《太太凶猛》 第2章:双马尾 “汪汪,我饿了。”瓷娃娃正以一个鸭子坐的姿势,抱着心爱的白雪公主布娃娃,坐在床上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突然扭过头来说道:“你今天表现不好,所以你要请我吃肯德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汪强顿时就乐了,一顿肯德基才几个钱,刚答应原主那个铁憨憨要照顾好瓷娃娃的,现在当然不能反悔,而且他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 瓷娃娃见汪强这么痛快地答应了,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耶!好棒!汪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你发财了吗?” 嗯?我很抠吗? 等等,现在可不是2019年,现在是2003年! 汪强突然想起来了,现在是普通人工资还不到四位数的年代,在这个年代背景下,一顿肯德基吃掉百来块钱,的确不是小数目,普通工薪家庭还真吃不起。 所以汪强能有一千块钱的存款,其实也很不容易了,要知道这七年来,柳家可没法给他工资,而七年前的工资水平更低。 汪强突然想起来,午州的房价貌似就是从2003年开始起飞的,就算他什么都不做,100万在市中心屯上十套房子,十年以后也轻松成为亿万富翁了。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见汪强发呆,柳诗语顿时撅起嘴,委屈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怎么想吃肯德基,我们吃面条吧,面条其实蛮好吃的。” 汪强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挺内疚的,瓷娃娃的确很懂事,没爹没妈的孩子也确实可怜,就算不为了给原主的承诺,他也必须保护好这么懂事的好孩子。 于是汪强马上给柳诗语来了一个举高高——记忆中,这是瓷娃娃最喜欢的亲昵方式。 果然,瓷娃娃马上就发出了愉快的咯咯的笑声。 “小公主,我请你吃肯德基,你原谅我,好不好?”汪强笑嘻嘻地说道,记忆中,这是瓷娃娃最喜欢的称呼,就像她钟爱白雪公主一样,大概每个女孩子的心底,都有一个白雪公主的梦。 “可是要花好多钱。”柳诗语咬着手指,看的出来她很想去,可是她又知道汪强身上没什么钱,所以就格外的纠结。 “钱的事是大人该考虑的,你现在就说你想不想去。” 瓷娃娃看着汪强,大眼睛美的弯成两个月牙了,她开心地大声叫道:“等一下。” 瓷娃娃跳下床,从没有门的大衣柜里拽出粉色的连衣裙,麻溜地套上,然后从大衣柜底下拽出一个鞋盒子,郑重地取出一双已经很旧的红色小皮鞋,爱惜地拿棉布擦去浮灰,然后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穿上鞋。 汪强顿时眼眶有些湿润,这么小的孩子,这么熟练的动作……看来瓷娃娃跟着原主的小日子,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窘迫一些。 “汪汪,今天我想要双马尾。”瓷娃娃大声地呼喊着。 “好嘞……”汪强完全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发现瓷娃娃已经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小梳子,正伸长脖子等着呢。 “那个,我……”汪强忽然想起来,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会扎小辫? 然而让汪强懵逼的是,他的脑子还在犹豫的时候,他那双骨节膨胀、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已经无比自然地接过了梳子,然后灵活地挽起了瓷娃娃的长发,熟练地先梳顺,顺手还用粗糙的指肚给瓷娃娃按摩了一下头皮……眼瞅着镜子里的瓷娃娃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汪强觉得无比的荒诞。 铁憨憨,你看这些年你到底都干了啥! 本该是去参加ufc的一双手,却给小屁孩擦起了屁屁、扎起了小辫……你这是暴殄天物好嘛! 心中悲愤的呐喊还在继续,汪强的手上却已经精准地将满把的长发一分为二,左手一抓一提,一个马尾辫就在手里成行了,然后再把马尾辫向上推了几公分,才用头绳固定好左边的马尾辫……然后右边的马尾辫也是同样的操作。 一脸懵逼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汪强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要把马尾辫向前推一点了。 因为不推的话,马尾辫就会自然地靠下方,显然这样耷拉着不好看……但是现在,前推一点以后,两个马尾辫是上翘的,不仅挺拔好看,而且随着瓷娃娃的每一次蹦跳,两个马尾辫都有一种左右跳跃的感觉,就很活泼可爱。 然后汪强就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嗯,如果下次给瓷娃娃擦屁屁的时候,也交给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去做,应该就不会再吐了吧? 等等,为什么我会考虑这个问题?我特么是疯了吗? “汪汪,太浪费钱了,要不我们还是在家做饭吃吧,等你有钱了再请我吃肯德基。”瓷娃娃一脸兴高采烈的神情,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又犹豫了。 汪强顿时一阵心疼,这小屁孩也太懂事了……不就百十块钱嘛,多大点事儿! “放心吃吧,很快我们就不会缺钱了。”汪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汪汪,最赚钱的法子都写在刑法里呢,”瓷娃娃小脸儿一板,严肃地说道:“你要是干了傻事,被关起来了,我就只能回到外公那去了。” “放心,违法的事情我肯定不干。”汪强连忙保证。 来到肯德基,瓷娃娃被汪强抱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习惯,大声叫道:“先来一份全家桶!” “鸡米花!大份的!” “圣代!蓝莓味的!” “蛋挞!黄桃味的!” …… 汪强低头瞅瞅瓷娃娃小脸儿涨红,一边熟练地报菜名,一边狂吸溜口水的样子,忽然觉得原主确实不容易,手里就这么一点钱,还要应付各项刚性支出,确实也只能在吃穿上抠了。 才一周时间,就把瓷娃娃给馋成这个样子。 真是个铁憨憨!你丫可是汪家拳第十三代传人,一身的好功夫,随便干点儿什么不来钱? “咕噜噜……” 仿佛在附和汪强的推测,他的肚子开始了大合唱,紧接着瓷娃娃的肚子,也跟着响起了二重唱,一大一小两个人相视而笑。 第3章:你是不是想给我找个后妈 眼大肚子小的瓷娃娃点了一桌子的东西,但实际上她连四分之一都没吃到就饱了,然后两手托腮,很专注地看着汪强吃。 “汪汪,好吃吗?” “嗯,还行。” “汪汪,你吃了好多钱,你想好怎么挣钱了吗?” “这还用想?别小瞧我,来钱的法子太多了。” “哇!汪汪你好棒!快跟我说说。” “呃……街头卖艺算不算?我可是汪家拳第十三代传人,来个胸口碎大石怎么样?” “汪汪,你是不是忘了前天你被城g赶了?要不是我冲上去卖惨,你早就被抓起来了!” “卧槽!特么该死的柳家……”汪强顿时一句粗口就爆了出来,难怪大傻子一身的好功夫,日子还过的这么清贫,原来是因为柳家的打压啊。 连街头卖艺都被城g赶,难怪原主的日子过的这么难了。本来人就傻,这下肯定更没招了,这样下去迟早坐吃山空,不干违法的事情就只能向柳家投降……汪强最讨厌的就是有力使不出的憋屈,就像被穿了小鞋的大娃,被绕指柔捆住的三娃,难受! 可是,犯错的人又不是原主那个铁憨憨,他凭什么就应该灰溜溜的过日子?这日子怎么就过的跟丧家之犬似的?该死的柳家,别给老子缓过来,否则老子非把你们弄的倾家荡产不可!铁憨憨你等着看哥帮你报仇吧! 一根薯条冷不丁地被塞进嘴里,让汪强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原来是瓷娃娃站起来给他投食。 “谢谢。” “汪汪,你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说脏话的。” 汪强:…… 对着一个满眼纯真的小女孩,汪强实在爆不出粗口,大黑脸憋的通红。 瓷娃娃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汪汪,我在家就听到你骂人了,你骂人是可以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说脏话?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要学会管好自己,给我们小孩子做好榜样!” 汪强顿时一脸懵逼,神特么的可以骂人,但不能说脏话?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做? 邻桌忽然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原来是两个年轻女孩正捂着嘴憋笑,估计已经憋笑了有一阵儿了,不然不会憋得脸这么红。 “大叔,这个是你女儿吗?” “好可爱哦,真的就像瓷娃娃一样。” 两个女生很主动地过来搭起讪,然而汪强头一次被心理上的同龄人叫大叔,有些心塞……你这是瞧不起谁?十二个小时以前,哥还是你们的同龄人呢! “汪汪,我吃好了,我要回家!”瓷娃娃突然一脸不高兴地站起来就走。 汪强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真心不想走……来,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哥还是个雏男呢。 啥?你不知道微信是什么? 对哦,微信要11年才出来呢……那就加个扣扣吧,然后汪强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碎了屏的老人机,顿时一脸懵逼。 好尴尬! 但汪强的表情管理很到位,从裤兜里摸出了碎屏的老人机,他还能一本正经地说道:“麻烦说一下你们的扣扣号码。” 两个年轻女孩顿时又捂着嘴,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其中一个指了指老人机说道:“大叔你这个上不了扣扣的。” 汪强的大黑脸根本看不出红色来,一脸淡定地说道:“我知道啊,所以要记一下你们的号码,不然出门的时候谁会随身带着纸和笔?” 两个年轻女孩顿时愕然,是哦,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哎。 于是其中一个女生,便小声将自己的扣扣号说了出来,另一个女生则扭过头去,默不作声。汪强也没强行索要,笑着对那个给了扣扣号码的女生说道:“最近有些忙,等我有空了就加你,到时候给你发我女儿的生活照。” 那个女生顿时眼睛一亮,笑盈盈地点头。 有了这个理由,就不愁通不过好友申请了,欧耶!哥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等汪强出去以后,没给扣扣号的那个女生说道:“倩倩,你该不会还想和那个老混混再见面吧?” 给扣扣号的女生顿时瞪大眼睛:“老混混?容容你怎么这样说那个大叔,虽然那个大叔面相看起来有点凶恶,但感觉不是个坏人。” 荣荣撇撇嘴,说道:“咬人的狗不叫。” 倩倩:…… 没好气地拍了荣荣一下,倩倩啐道:“别总以貌取人,长相漂亮的人心地不一定善良,长相凶恶的人心地也不一定不善良。” 荣荣嗤笑一声,说道:“你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穿的破破烂烂,肯定是年轻的时候混日子,现在年纪大了既没本事又没出息,不是老混混是什么?还有,那小萝莉长的和他一点都不像哦,你不觉得奇怪吗?” 倩倩惊呆了,然后很同情地眼圈儿有些泛红:“那个大叔好可怜,一大把年纪还被绿了,荣荣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 荣荣:…… 惊呆脸! 我的天!你脑瓜子在想些什么?我要表达的意思是这个老混混不值得同情,他就是个骗财骗炮的老流氓,那小萝莉不一定是他女儿,所以你要离他远一点……朋友你思路歪的离谱了啊啊啊! 汪强出了肯德基,就见瓷娃娃两手叉腰站在门口,大眼睛愤怒地瞪着他,见他走过来还故意做出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模样……嗯,就很可爱! 连瓷娃娃自己都不知道,附近小广场上已经被她萌翻了一片大姑娘小媳妇了。 汪强笑着蹲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说道:“我给你打包了哦。” 瓷娃娃瞪了他一眼,说道:“汪强,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要给我找个后妈?” 神特么的后妈,撩个妹而已,而且还没撩上,你就想让人给你当后妈?你怕是想的有点儿美! 不过,连“汪汪”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汪强,看来是真生气了。 汪强可不是原主那个情商超低的铁憨憨,所以汪强很婉转地开始卖惨:“小公主,反正我也穷的娶不起媳妇儿,你还不许我想一想吗?” 瓷娃娃呆了呆,然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犹豫着说道:“也是哦,你这么穷,除了我还有谁会陪在你身边?好吧,那就允许你想一想,只准想一想哦。” 汪强有些感动,小公主,所以这就是你选择跟我的原因?为了陪伴我? 一大一小两个人步行回到了家,当然,走路是汪强的事儿,瓷娃娃负责被汪强抱在怀里负责指挥。 然而刚到楼下,汪强就看到单元门两边散落着很多杂物,很多东西看着还挺眼熟。 汪强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脸色一变,加快脚步冲上五楼,正好房东老太太从房里出来准备锁门。 “草!”汪强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立马冲了上去。 第5章:汪汪是我一个人的 汪强先是一呆,然后瞬间就意识到了,其实瓷娃娃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而且小孩子对气氛的变化更敏感,因为这孩子太早熟了。 生活在柳家那样充满敌意的环境里,连她姥姥都会当面骂她是个野种,可想而知这小小的孩子的心里攒下了多少委屈和恐惧,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给所有人陪着笑脸,哪怕对方只是柳家的一个下人。从小就戴着面具和一个个充满恶意的大人周旋,能不早熟吗? 也只有在汪强面前,柳诗语才像一个真实的孩子,撤掉面具,敢于欢呼和尖叫,敢于开玩笑,敢于发小脾气……但实际上,最越是黏他就越代表瓷娃娃缺少安全感啊。 汪强突然很心疼,也突然理解,为什么原主离开柳家,瓷娃娃不顾一切也要跟着原主走,哪怕住的地方再破,哪怕每天只能吃面条咸菜,最好的一双鞋子甚至是已经很旧还遍布褶皱的红皮鞋……恐怕就是跟着原主一起亡命天涯,瓷娃娃都不会有任何犹豫,因为她更怕的是被抛弃。 所以,汪强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去威胁柳家,他必须要保护好瓷娃娃。 不仅仅是因为汪强对原主的承诺,也因为汪强自己真的心疼这个懂事可怜的孩子,他宁愿放弃那100万也要保护好他的小公主。 呆了一会儿,汪强忽然想明白了,既然对方铁了心不要脸,他也只能吃亏了,那100万看来真要被这不要脸的女人赖掉了。 “高!实在是太高了!我现在才明白,七年前你们柳家给我挖了多大的坑,”汪强挑起大拇指:“说起不要脸,你们柳家是这个!我服了!” “汪强,你没有资格说柳家的坏话,你自己不贪财,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所以不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来,你不配!”柳安安冷笑着说道:“你这样的穷屌丝,没学历没背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自己照照镜子,你配有100万吗?你有和我假结婚的资格都没有,你让我觉得恶心。” “把孩子给我,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柳安安打了个手势,方脸女保镖立马上前,要从汪强的怀里抢走孩子。 “滚开!”汪强一手环着瓷娃娃的腰,另一手拍开方脸女保镖的手。 方脸女保镖灵活地闪开汪强的手,反手去叼汪强的手腕,另一手阴险地去偷汪强的腰。 而汪强变招更快,手撤回,躲开了对方的反手,同时化掌如刀,挥向方脸女保镖偷袭的手。 方脸女保镖见偷袭不成,也没有任何慌张,沉着变招,试图用两手锁定汪强单手的脉门,然而汪强的掌刀突然加速,带起一串残影,擦着方脸女保镖的手臂划过。 “啊!” 方脸女保镖痛呼一声,后退两步,挡在柳安安身前,被汪强掌刀擦中的胳膊软绵无力地垂下,另一手勉强档在胸前做防御状。 两人交手只是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几秒钟而已,但她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汪强的对手,只要汪强愿意,一只手就能废掉她。 柳安安有些惊讶地看着汪强,她没想到汪强的武功这么厉害,她的这个保镖可是从女子特种部队退役的,最擅长的虽然不是近身格斗,但等闲三两个壮汉也近不了身的,却不料被汪强抱着孩子一只手就打败了。 但更惊讶的其实是汪强自己,他一脸懵逼,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干,身体自己都动手了,一直到交过手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 “滚吧,别逼我对你下死手。”汪强马上反应过来,一边轻抚着瓷娃娃瑟瑟发抖的后背,一边对柳安安说道:“100万我不要了,孩子归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诗诗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孩子!”柳安安突然爆发了。 “不!诗诗是我的孩子。”汪强毫不迟疑地纠正。 “胡说!她跟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就算是法官也要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小公主已经六岁了,她有权力选择跟谁一起生活。你们柳家根本没把她当人,柳安安你要是还有一点点人味儿,就不要把孩子送回柳家,那样会把这么懂事的好孩子彻底毁掉。而且你根本就不可能亲自带孩子,不然你也不会失踪七年了,请问这七年你在哪里风流快活呢?有想过跟小公主视频一下吗?你不自报家门,我们俩都不认识你!” 柳安安顿时哑口无言,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落。 沉默了一会儿,柳安安才说道:“钱我会给你的,我没想过赖账,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贪财小人,不配拿100万,也不配和我假婚……我也不是不想回来看诗诗,只是一想到她,就会想到我当年犯的错,我无法面对她……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坚持要生下她吧,我可能……不是个好母亲。” 听到这话,汪强倒有些愕然,没想到柳安安也是有苦衷的。 不过,你有啥苦衷和我、和我的小公主,有一毛钱关系吗? 瓷娃娃还是没吱声,也没回头,但是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抱得汪强也更紧了。 汪强赶忙轻抚瓷娃娃的后背,低声喝道:“我不要钱,多少个100万也不如我的小公主重要,你立马给我滚蛋,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柳安安红着眼睛看着瓷娃娃,眼神有些不舍,有些愧疚,也有些厌恶和挣扎,她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戴上墨镜,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你们,最近小心一点。” 小心个毛线,只要你别出来恶心人就行了! 汪强呵呵一声,冷着脸撵人。 方脸女保镖吊着一条胳膊,如临大敌地盯着汪强,一路倒退着走,然后上了车快速离开。 汪强抱着瓷娃娃安抚了好长时间,好话说尽,许了无数的诺言,总算让瓷娃娃松开攥紧的手。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瓷娃娃瞪大眼睛:“她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汪强笑道:“不会了,我把她打跑了,你也看到了。” “100万你真的不要了吗?好多钱。” “多少钱都没你重要。” “那你没钱,怎么给我找后妈?” “那就找个不图我钱还对你好的,怎么样?” “要是没有那么傻的后妈怎么办?” “我……你是咒我吗?我们不会穷一辈子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变有钱的,我发誓!” “那我们回家吃面条吧。”瓷娃娃满是泪痕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 “肯德基想吃就吃,别害怕我养不起你,挣钱的事交给大人就行,其实我挣钱很行的。”汪强也咧开嘴大笑,只是面相凶恶的他笑起来更加凶恶,但是他并不担心会吓到瓷娃娃,因为在瓷娃娃的眼里,他就是天使,和容貌无关。 “汪汪你真好。” “那要不要叫我一声爸爸。” “不!我就叫你汪汪,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小孩,他们会叫你爸爸的,但汪汪是我一个人的。” “这小屁孩!” 汪强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第6章:放开那个萝莉 半个小时以后,汪强和柳诗语打车来到了工人新村。 这么富有年代感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上了岁数的小区。事实上也如此,这个小区全部的六栋单元楼,房龄都已经接近五十年的设计使用年限的极限。因为没有物业,整个小区破败脏乱,垃圾和狗屎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楼住户私搭违建养鸡的,空气中时刻都漂浮着奇怪的味道和噪音。 柳诗语从下车开始,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没要汪强抱,也没像柳安安那样捂着鼻子嫌这嫌那,就拽着汪强的衣角,安静地跟着走。 其实汪强也没打算解释……他也没法解释,他能说,三年后的2006年,这里就会和一条街隔壁的城中村一起拆迁吗? 原主那个铁憨憨是外地人,他不了解午州这座城市,而汪强却是午州土著,他就是从2019年穿越过来的,自然很清楚这座城市的发展历程和时间节点,所以在有机会自己选择落脚点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市里面是什么时间规划的,汪强不知道,但考虑到消息层面的提前量,保险起见,汪强决定在两个月之内挣钱买房,完成落户。 为什么是两个月? 因为再过俩月瓷娃娃就要上小学了,而原主那个铁憨憨是外地人,他必须要尽快落户午州,才能把瓷娃娃的户口转过来,否则继续挂在柳家,显然会节外生枝。 跨省迁户口从来都不容易,要么考学,要么亲属投靠,要么在当地买房,绝大部分老百姓就只有这三种办法,买房落户是最干净、最快捷的。按照午州市的规定,只要拥有建筑面积为60平米以上的自住住宅,就可以在午州落户,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窗口,因为再过几年午州的户籍管制就会收紧,买房资格都要限号了。 现在汪强所有的一切,路是原主那个铁憨憨选的,鞋也是铁憨憨选的,汪强就是个接盘侠!但是既然已经穿越过来了,盘子也已经接下来了,那么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汪强不想去抱怨什么,他只能向前看,走好今后的路!选好今后的鞋! 所以这个拆迁暴富的机会,汪强绝不会错过! 汪强随便在城中村找了个中介,说明要求,也没讲价,半小时就签了合同安顿下来。 工人新村,3栋,2单元,501室。 三室一过道的房型,两室朝阳,建筑面积61.8平方米,刚好过线。 房租80元,季付,押金100,水电自理。 柳诗语皱着小脸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地面黑漆漆、黏糊糊、臭烘烘的,墙壁和天花板黑的像锅底,整个房子别说简易家具了,连电灯泡都没一个,洗手间的蹲便器里甚至还爬出来一个大黑耗子,人立着,好奇地和柳诗语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以后,柳诗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撒腿就往外跑,吓的汪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慌忙冲过来,刚好见到一只大黑耗子仓皇地钻进蹲便器。 好吧,魔音贯耳,估计这鼠辈以后不敢再来了。 对门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俏丽的妇人拎着擀面杖站在门口,警惕又好奇地张望着,待看清楚汪强的光头强一样面向凶恶的汪强,抱着瓷娃娃一样的柳诗语,而且瓷娃娃还在嚎啕大哭,想要往外逃……俏丽妇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凶狠地扑过来。 “混蛋!放开那个萝莉!” 十分钟以后。 “小萝莉,那个光头强真的是你爸爸?”俏丽妇人警惕地盯着脑袋上多了一个包的汪强,同时把柳诗语保护在身后,小声地问道。 “是。”柳诗语带着哭腔说道。 “可是你俩一点儿都不像啊……小萝莉你不要怕,有姐姐保护你,那个光头强不敢再欺负你。”俏丽妇人一脸凶狠的表情,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擀面杖。 汪强只能说……嗯,人只要颜值高了,再凶狠的表情也显得很萌很可爱,一丢丢该有的威慑力都起不到,反而更能激发男人的……侵略性。 柳诗语用看傻子的眼神,白了俏丽妇人一眼,扁着嘴说道:“阿姨,汪汪他一只手能打你十个!他没还手是我家汪汪善良。还有,你哪只眼睛看他光头了?我家汪汪头发好着呢……将来不知道,反正现在不秃。” 俏丽妇人:…… 汪强:…… “什么叫将来不知道?将来我也不会秃!”汪强没好气地说道。 “汪汪,就算你秃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么么哒。”柳诗语说着,朝汪强飞了一个吻,顿时把俏丽妇人给逗笑了。 得了,现在亲眼见到这两人斗嘴互动,俏丽妇人才真的确定汪强不是人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汪强道歉。 汪强也笑着接受了对方的道歉,有人爱护柳诗语,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而且对方还这么漂亮,美女总是有特权的。至于柳诗语……汪强翻了翻白眼儿,随便你吧,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屁孩怄气。 女人对于漂亮可爱的东西,简直没有抵抗力,才一小会的工夫,俏丽妇人就围着柳诗语,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简直跟小迷妹似的。 “小萝莉,你刚才哭什么?”俏丽妇人不放心地追问。 “被老鼠吓到了呗,你不知道那只老鼠有多大!”柳诗语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疯狂地向两边儿的边界比划着,试图描述那只老鼠有多么超乎想像力的巨大。 原来是老鼠! 俏丽妇人顿时哭笑不得,说道:“那你妈妈呢?” 柳诗语瞬间平静下来,淡淡地说道:“阿姨我觉得你不是那种爱八卦的庸俗女人,所以这个问题我就破例回答你一次……他俩离婚了。” 俏丽妇人顿时哭笑不得,这夸人的方式,可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好吧,毕竟她不是那种爱八卦的庸俗女人,不过这倒是让她忽然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小萝莉这么漂亮可爱,显然是遗传自妈妈,所以妈妈是个大美女……然后美女妈妈嫌贫爱富、嫌丑爱帅,狠心绿了老公,连女儿也不要了,和奸夫远走高飞,于是清贫的爸爸就带着女儿艰难地求生存……反正小萝莉这么可爱,不是自己的种也不吃亏是不是…… 瞬间脑补了n多的剧情,俏丽妇人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变得温和同情起来。 介么可爱的小萝莉,都舍得抛弃!美女妈妈一定是坏人! 既然美女妈妈是坏人,那丑爸爸就是好人了!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汪强要是知道俏丽妇人脑补的东西,估计能直接把这女人给掐死。 第7章:和美妇人“同居” “我懂了!大兄弟,你真不容易!不过,看开点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会帮你们的。”俏丽妇人认真地说道。 “你懂个锤子了!”汪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心说你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还有你看我那是个什么眼神儿?我其实就是个接盘侠……草!完犊子了! 汪强顿时傻眼了,他忽然发现了外人以为他是个可怜的接盘侠,可实际上,他还真是一个可怜的接盘侠!只不过他是穿越过来,接了原主那个铁憨憨的盘而已,但是他能跟人解释吗?越描越黑啊! 汪强顿时泪流满面,卧槽了! “不用说,我懂!我都懂!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行了,事情搞清楚了,我也就放心了。”俏丽妇人踮起脚尖儿,颇有感慨地拍了拍汪强的肩膀,感受到手心儿传来的扎实紧绷的肌肉,俏丽妇人下意识地就捏了几下,然后猛地脸红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汪强脸更黑了,事情搞清楚了?你搞清楚个锤子了! 你咋还脸红了? 汪强一脸懵逼,表示不懂。 “为了表示歉意,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小萝莉,你想吃什么?去吃必胜客怎么样?”俏丽妇人轻轻地捏了捏柳诗语胖嘟嘟的脸蛋,看的出来,她非常喜欢柳诗语。 “好啊!”柳诗语刚一脸嫌弃地把俏丽妇人的手扒拉开,一听到对方要请客吃必胜客,立马抓着对方的手掌“吧唧”一下,摁在自己的脸蛋上,还一脸讨好地抱着对方的手,磨蹭了两下。 “哎呀,好可爱的小萝莉!姐姐爱死你了!”俏丽妇人顿时兴奋的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小萝莉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汪强则看的嘴角直抽抽……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现在卖萌扮可爱,就不知道吃饱了以后会不会不理人? 忽然,就很想看后续。 但汪强是不会同意去吃必胜客的,因为太破费了,现在可是2003年,没记错的话全午州就只有两家必胜客,比肯德基还贵!哪有第一次见面的邻居,就让人请吃这么贵的东西的?而且,怎么还礼? 所以三人就在俏丽妇人的家里吃的。 这个时候汪强才知道人家名叫肖美鱼。 还真别说,肖美鱼的厨艺真是没的说,汪强和柳诗语差点儿把舌头都给吃下去了。 吃饱以后,肖美鱼拉着小萝莉的小手,突然说道:“汪先生,我想当诗诗的干妈,你看可以吗?” 汪强看的出来,肖美鱼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柳诗语,于是说道:“我尊重诗诗自己的意见,她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但柳诗语却很警惕:“阿姨,你该不会想做我后妈吧?” 汪强:…… 肖美鱼:…… 肖美鱼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黯然,小声说道:“阿姨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 气氛忽然就有些悲伤,柳诗语站起来,捧着肖美鱼的脸,清脆地叫了一声干妈,肖美鱼顿时喜笑颜开,眼泪不知何时就流出来了。 汪强默默旁观,看的出来这个漂亮妇人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他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小秘密的权力。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小秘密,就代表一个伤疤。 没理由让别人自己扒开自己的伤疤,换了汪强自己,他也不想。 但肖美鱼还是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她老家是甬城的,祖辈都是渔民,她20岁就嫁到午州来,前年离了婚,也不好意思回老家,就在城中村的公交车站旁边儿支了个卖早餐的摊子,做点小买卖,自己养活自己。 这就让汪强很不好意思了,但凡是了解早餐生意的都知道,凌晨三四点钟起来都算是晚的,等年龄稍长的时候干这个,真是天天都在熬心血。所以肖美鱼赚的都是挣命钱,她的房子也是租的,日子过的不算轻松。 汪强想了想,表示以后每天早晨都会去给肖美鱼帮忙,做早点他不会,但一把子力气他还是有的。而且反正他也精力旺盛,忙完了早上,一样可以寻找发财的机会,影响不大。 肖美鱼大喜,立马起来就去收拾一间朝阳的屋子,汪强刚租的那套房子都大半年没住人了,必须要彻底打扫一番,短期内根本没法入住。 所以也就意味着,短期内,汪强要和一个美妇“同居”了。 汪强瞪大眼睛肖美鱼那窈窕的背影,尤其是美妇人跪在床上整理褥子的时候,那种曲线,那种饱满丰腴,简直了……汪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赶忙瞅瞅跟在肖美鱼后头瞎忙的柳诗语,感觉瓷娃娃没注意自己的眼神儿,汪强这才松了一口气。 卧槽!裤子真特么紧! 汪强借口去买建材和家具,赶紧跑路了。 然后汪强不知道的是,其实女人对异性眼神的关注,是很敏感的,只是她们一般不会当场表现出来而已。 所以眼角的余光发现汪强走了,肖美鱼也长吁一口气,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汪强那扎实紧绷的肌肉,然后就感觉腿有点儿软。 汪强熟门熟路地在城中村找了个摩的,给师傅加了点钱,连送货的三轮车都不需要了,从建材市场买扁铲、滚筒、乳胶漆什么的,外加一个二手坐便器和二手的液化气灶,直接给带回家。 把东西放进房间里,汪强见对门没动静,悄悄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按照记忆打了几个电话。 是个空号。 汪强有些惆怅,也有些庆幸。 后世的他现在应该两岁了,家里是有电话的,老家的村子也有电话,但似乎随着穿越,他和他家族的存在都被抹掉了,恐怕他以后就只能以铁憨憨的身份活下去了。 那就这样吧。 其实也不算糟,毕竟现在也才26岁,还多了16年的先知时间呢。 到家才下午两点,汪强也不休息了,连上水管,直接开干。 地面有瓷砖,撒上洗衣粉,半小时洗了三遍地,算是弄干净了。然后汪强拿砂纸打磨墙面,这是最耗时间的活儿,但是习武之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耐心,汪强一口气干了两个小时,算是干完了。 当然,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活儿干的其实是比较粗糙,但是无所谓,汪强自己成就感满满,就算有点儿什么瑕疵他也看不出来,而且他也没打算在这住一辈子。 靠在窗口休息透气,汪强无意中看到楼下的树下站在一个人,两人的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四目相对,那人低下头转身就往外走,汪强顿时心头一紧,直接翻身就从五楼跳了下去。 第8章:小孩子才做选择 刚从窗口翻身出来,脚下一空,汪强立马反应过来了,这特么是五楼!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进行无情的自由落体运动,汪强顿时寒毛直竖,头脑一片空白。 危急时刻,身体又一次绕过汪强,自动做出反应,在急速下坠中,脚尖轻点了一下三楼阳台外面的阳角,大长腿就像弹簧压缩一样屈起。同时汪强感觉自己的腰腹发力,整个身体凭空一转,半空中顺时针旋转90度,面朝阳台……快速下坠的势能就这样被迅速地缓冲掉。 三楼阳台里正在背着老婆偷偷抽烟的眼镜男,毫无思想准备地和汪强来了个脸对脸,两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头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下一秒钟,汪强感觉自己的腰腹再一次发力,逆时针旋转90度,同时大长腿发力,微蹲的身形突然像弹簧一样张开,顿时他整个人就像大鸟一样,朝外面飞掠出去,从空中扑向跟踪男。 半空中的风塞满鼻孔,让人有些窒息的感觉,脚下的小区地面更是呈前所未有的鸟瞰角度……汪强又是恐惧,又是亢奋,但又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生怕一不小心会摔死! 跟踪男的第六感很敏锐,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临近,下意识地一扭头,顿时看到从半空中呼啸扑来的汪强,刚才还淡定从容的表情立马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再掩饰了,脚下发力,疯狂逃跑,顷刻间就逃离了汪强的攻击范围。 汪强人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落地后一个轻松帅气的下蹲,大长腿像弹簧一样屈起,将下坠的势能又一次快速地缓冲掉。 卧槽! 汪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即便现在两脚已经踏踏实实地踩在大地上,但想想刚才自己从五楼一跃而下,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心脏都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汪强才蓦然发现,身体的控制权又一次切换到他手里。 这已经是身体第二次自动越过汪强,进行一些堪称惊世骇俗的动作了——第一次是一只手轻松打败柳安安的女保镖,第二次就是现在,那可是五楼! 汪强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大长腿,再随意地屈伸了一下十指,灵活自如,曲张随心,感觉就跟做梦一样,但又极度的亢奋……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态,难道是穿越的福利? 汪强再抬头看去,跟踪男已经跑到了三十米开外,都到小区门口了,然后回头看过来,见到汪强还站在原地,顿时长吁一口气,毕竟刚才汪强从五楼翻身跳下,在半空中朝他飞扑而来的那一幕,真的是把他给吓坏了,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样的凶人。 两人就这样遥遥对视,谁都没有动。 这个时候,三楼阳台那个抽烟的眼镜男,才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儿来,大叫一声:卧槽! 很快,午睡刚醒一身睡衣的老婆闻讯而来,见眼镜男手里夹着香烟,顿时柳眉倒竖,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拧住眼镜男的耳朵,熟练无比地原地旋转90度。 眼镜男屁滚尿流地求饶:“老婆饶命,刚才我看到有个人从楼上跳下来了。” 睡衣女朝楼下瞄了一眼,冷笑道:“是不是院子里站在的那个人?” 眼镜男忍着剧痛,连忙小幅度地点头,可怜兮兮地说道:“是啊。” 睡衣女也不废话,小手继续旋转90度。 眼镜男顿时就哭了:老婆,我真的看见他从楼上跳下来,我还和他对了一眼呢! 睡衣女冷笑一声,彪悍地朝楼下喊道:“楼下的大哥,上来喝杯茶呀。” 汪强心中一动,故意扭头看看睡衣女,笑道:“好啊。” 强壮的身材,凶恶的面相,配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迸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雄性荷尔蒙的感染力,睡衣女顿时俏脸一红,下意识地夹紧了手臂……顺带着就把眼镜男的耳朵给扯了过来。 可怜的眼镜男又是惨嚎一声,躲又不敢躲,跪又不敢跪,反抗更是不敢,他仿佛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整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睡衣女有些愧疚地松开小手,但是看看楼下宛如行走的荷尔蒙一样的猛男,再看看自家瘦猴似的眼镜男,越看越觉得……猥琐,顿时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就不能男人点儿?”睡衣女低声骂道。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眼镜男抹着眼泪,委屈地说道。 马上一巴掌就呼在脸上。 三十秒算什么男人!滚粗! …… 汪强一转头,发现刚才还站在小区门口和他对视的跟踪男,果然趁机跑了。 汪强不仅不慌,反而咧嘴一笑。刚才他故意扭头和睡衣女说话,为的就是给跟踪男机会。 因为如果硬追,对方的警惕性很高,而且大街上也人多眼杂,还不如先放一放,然后暗中跟上。 趁没人注意,汪强朝围墙冲过去,同时头脑放空,控制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有意识地想着那种玄妙的状态……刹那间,汪强就感觉身体的控制权自动被切换,高手上线! 一个纵身,轻松地翻过两米多高的围墙,走出小巷,双眼如鹰隼一般扫了一遍左右两侧街道,几秒钟以后,汪强的目光就从滚滚人流当中锁定了目标。 汪强又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但又是第一视角,从自己的眼睛里观察一切……感觉很奇妙。 汪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几百个陌生路人当中,精准找到跟踪男的,因为“自己”的眼睛锁定目标的时候,视野里的跟踪男,其实就只露了个后脑勺而已。 简直神乎其技! 震撼!兴奋! 关键这是汪强第一次主动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进入到这种玄妙的状态里。如果他能够掌握这种无缝切换的手段,柳家以及其他宵小再牛逼也威胁不到他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能力将有质的飞跃。因为“另一个自己”真的是武力值强大无比。 重生过来,预知未来16年……当然不够!汪强还想要强横的武力值! 因为,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选择全要! 第9章:人型凶兽 汪强强行克制着自己的亢奋情绪,不断地暗示着自己:冷静!冷静!你是一块木得感情的石头! 然后汪强就兴奋地瞪大眼睛,从第一视角,看着自己在人群中快速地穿行。 虽然锁定了跟踪男的后脑勺以后,“自己”就立马收回了视线,微微弓腰低头,高大的身材混入人群当中,眼睛里再也看不到跟踪男的身影,但是就是汪强有种感觉,“自己”正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对方。 而事实上,就在汪强收回视线之后,下一秒钟,差不多二十米开外的跟踪男回过头来,扫了身后的人群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继续低头混入人群当中,但却加快了脚步。 在汪强的视野之外,跟踪男拐进城中村以后,突然开始发足狂奔。 于是汪强就发现,“自己”突然加快了速度,拐进城中村的一个巷子,然后开始狂奔。 汪强马上意识到,应该是跟踪男的直觉很敏锐,感觉不对立马跑了。 因为之前汪强从五楼跳下来,从空中飞扑过去的时候,跟踪男本来是背对着他的,突然就转过头来,而且直接朝空中看过来……汪强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和三楼那个抽烟的眼镜男对视,但是那个眼镜男被惊呆了,根本就没发出声音来,周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所以倒推回来的话,就是那个跟踪男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据说很多战场老兵,都有类似对危险的直觉。 汪强反正也是旁观者,也不需要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反而有闲情逸致把看到的细节,一个个对比和复盘,试图发现“自己”有如此强大武力值的秘密。 所以汪强马上就发现,“自己”虽然是在狂奔,可是跑起来却几乎听不到脚步声,“自己”似乎是踮着脚尖儿跑的。 几分钟以后,前面出现一个剪刀路口,两条巷子合二为一。 汪强突然感觉“自己”屏住了呼吸,下脚也更轻了,而且他整个人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忽然感觉他好像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似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种微妙的变化,但是汪强却意识到,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果然,前方马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跟踪男从隔壁的另一条巷子狂奔过去。 而且没有扭头朝这边的巷子看一眼! 汪强马上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生怕自己一个情绪波动,把“自己”的追踪成果给毁了。 汪强的内心真的是惊涛骇浪——他猜的没错,“自己”真的有一种他不知道的手段,在一段距离以外锁定和跟踪。 而且关键是,汪强分析,这个跟踪男是个对危险有着异常敏锐直觉的家伙,可是这次却连好像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没有浪费时间朝这条隔壁的巷子多看一眼,显然是对方认为没有必要。 所以,汪强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居然还有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 也就是说,刚才汪强感觉到自己好像和整个世界隔离开的时候,就是“自己”隐藏气息的手段。 卧槽! 我真牛逼! 要不是担心功亏一篑,汪强简直都想立马吼两嗓子,发泄一下亢奋的情绪。 然后汪强就看到,“自己”陡然加快了脚步,恰到好处地落后了一个身份,贴在跟踪男的身后——直到这个时候,前面的跟踪男都没有丝毫的觉察,依旧还在超前狂奔呢。 汪强看到“自己”伸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掐住了跟踪男的脖颈,手指在颈动脉上轻轻一捏。 瞬间,一种汪强肉眼无法看见,也无法理解,但是偏偏又能感觉到了一种波动,骤然从“自己”的手指发出,没入跟踪男的脖颈。 下一秒钟,跟踪男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就瘫软下来,被“自己”像拎鸡崽子一样拎在手里。 卧槽! 汪强差点儿忍不住又想吼一嗓子,马上意识到不对,赶紧克制住,但还是晚了一丝丝,刹那间的情绪剧烈波动,身体的控制权刹那间重新切换回到汪强的手里。 同一时间,汪强立马感觉到了手里的体重,刚才还举重若轻的他,现在根本拎不动,跟踪男被他摔在地上,他也一头栽倒在跟踪男的身上。 汪强顿时无语了,凭啥这具身体在另一个自己的手里,就是绝顶高手,而到了他手里,就是力气比较大的菜鸡? 太伤自尊了! 汪强马上熟练地头脑放空,身体放松……刹那间,切换模式,高手上线。 汪强就看到“自己”一手拎着跟踪男,跑进巷子深处,像丢垃圾一样将跟踪男丢在地上,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手指在跟踪男的身上某处戳了一下。 跟踪男闷哼一声,苏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抬手就是一拳,朝汪强的面门锤过来。 汪强吓了一大跳,但是身体已经更快地做出反应,一手抵着跟踪男的下巴,一手精准地叼住跟踪男的右手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抖……那种汪强无法肉眼看见的波动,骤然从他的手指发出。 跟踪男整个右臂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下,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抖动着……但是因为下巴被汪强给强行抵住,他只能从鼻孔里发出变了调的闷哼声,汪强听着都觉得他很疼。 然而高手模式下的汪强,冰冷的就像一台机器,根本不为所动。 这一次跟踪男不敢再反抗了,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他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鸡崽子,根本就没有丝毫逃生的可能,而且汪强一出手就废了他一条胳膊,凶残的程度也超乎他的想象——谁说的这个男人老实单纯?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只人型凶兽! 现在他生还的希望,只存在于理论上了。 跟踪男疼的发抖,强忍着痛苦,试探地说道:“我什么都说,给我个痛快?” 汪强感觉到“自己”在默默点头,顿时感觉后脊梁发寒。 痛快地报出了两个个地址,跟踪男忍痛说道:“前一个地址是我领任务的地方,后一个地址是我现在的落脚点,我不知道金主是谁,老猫给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你和那个小女孩的一举一动,但如果那个小女孩落单了,就把那个小女孩带走。” “老猫是中介,我是从他手里接的任务……” “咔嚓!” 高手模式下的汪强,根本没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面无表情地扭断了跟踪男的颈骨,这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死了。 卧槽!死人了! 汪强惊恐万分,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高手模式瞬间下线,身体的掌控权被某种力量强行回到汪强的手里。 第10章:穿越事件的真相 呕! 汪强扶着墙干呕了一会儿,他都不敢去看这个跟踪男,心中既是害怕,又是庆幸。 汪强是真的没有想到,另一个自己居然这么的凶残血腥,说杀人就杀人,干脆的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简直就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人型凶兽! 关键是,这具身体里隐藏的另一个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原主那个铁憨憨。 回想一下记忆里那个单纯善良,人尽可欺的铁憨憨,瓷娃娃口中的那个傻乎乎的汪汪……汪强只觉得后脊梁发寒,毛骨悚然,这算不算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汪强的心中,隐隐有另一种猜测——或许这个凶残血腥的人型凶兽,才是真实的铁憨憨? 其实按正常的逻辑来说,就算是一个人有着多重人格,每一个人格都掌握着不同的专业知识,可身体却是所有人格共同的载体,所以这具身体的基础能力是一定的,体现出来的只是不同人格的不同行事方式而已。 然而汪强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同一具身体,另一个自己掌控的时候就是绝顶高手,一只手打败柳安安的女保镖,从五楼跳下毫发无损,一只手拎起一个成年人更是轻松的如同拎一只鸡崽子。 可是切换到汪强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菜鸡,他要两只手才能举起那个跟踪男,而且完全做不到轻松写意,很吃力。 这个情形就很诡异了,完全超出了汪强的理解范畴了。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控制这具身体的优先权,始终都牢牢地掌握在汪强的手里。就好像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他,即便原主那个人型凶兽掌握着强悍的力量,但只要汪强想,他就得不到身体的控制权,就这样被死死地压制着。 汪强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型凶兽,到底是怎么跑到午州柳家,当了一个不起眼的私人保镖的?而且居然还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都不带还手的…… 不可思议! 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缘由,这个就要日后慢慢查证了。 等等,难道就是因为原主那个人型凶兽,是被冥冥中的这股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了,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单纯善良好欺负? 所以……我穿越时空而来的意义是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压制人型凶兽吧? 汪强捂着脑袋,心情更加的恶劣,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穿越事件的真相。 可又是谁弄的他穿越时空而来呢? 汪强的脑子就更乱了,他甚至都搞不清楚,这具身体现在到底算谁的?肯定不能算是汪强的,因为很明显,这具身体最核心的记忆,以及真正可怕的力量,汪强都没有掌握。 还是融合的不彻底啊! 汪强暗下决心,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能再让人型凶兽上线了。 因为这是人型凶兽,不是铁憨憨。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彻底融合掉人型凶兽,否则失控的风险就一直存在。毕竟汪强现在的优势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一年还是十年?还是三十年?谁都不知道啊。 这时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在接近。 汪强不敢再耽搁,爬起来就跑。 其实让人型凶兽来处理残局,才是最好的办法——既然这货杀人这么熟练,那肯定是有处理尸体的经验。然而汪强怕的是,人型凶兽万一把过来的路人给干掉灭口,怎么办? 不阻止,汪强于心不忍,路人无罪啊。 阻止的话,那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路人的面前,谁能保证路人回头不报警? 所以还是赶紧撤吧,反正现在是03年,大街小巷的监控几乎没有,有也是清晰度极低的那种马赛克画质,只要稍微注意一点,怎么都查不到汪强头上。 汪强若无其事地在马路上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心很大,刚才看到死尸还干呕,但很快他就可以沉着冷静地思考和分析,半点儿不适的症状都没有了,以至于汪强都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受到那只人型凶兽的影响了? 这种想法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汪强很理智地不让自己陷入无意义的纠结中,打了个车,很快来到火车站附近的大发超市,但是没在失物招领黑板上,看到相应的信息。 显然今天没有任务。 汪强很失望,那家伙的死讯,最迟明天肯定会传出来,今天没有任务,以后也就别想领到任务了。 领任务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没机会抓住上线。 马不停蹄地,汪强紧接着又去了这家伙的落脚点。 这次倒是没什么波折,汪强很顺利地就找到钥匙,进入房间。 但是显然,凭汪强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界见识,他是不可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的,他也根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知识结构和经验积累……除非他再让潜意识里的那只人型凶兽上线。 搜了一圈,果然没发现任何线索,汪强气的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 然后拳头疼得要死。 妈蛋!拼了! 汪强一咬牙,强制自己头脑放空,身体放松,再次幻想着那种玄妙的状态……刹那间,切换模式,高手上线。 人间凶兽一上线,汪强立马感觉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先找到塑胶手套戴上,然后就以非常专业的手法,把床底、抽屉、厨房吊顶和马桶水箱等地方都摸排了一遍,最后居然在面粉袋子里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袋子里有一支手枪,一个弹夹,一本护照,一卷小额美金,以及一把小巧的钥匙。 看到手枪和护照的时候,汪强顿时就傻了,我勒个大草,这是什么情况?来头这么大的吗?这样的人来盯梢我?大佬,我何德何能啊! 汪强觉得,来跟踪的人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一只人间凶手,否则就不会来送菜了。 但不代表发布任务的人不知道。 知情人招募一个不相干、不知情的人来试探这只人型凶兽是不是觉醒了,这才是有手段的人该干的事儿……汪强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这一点。 但汪强也没什么办法证实,只能静观其变。 憋屈! 人型凶兽抹掉了进来的痕迹,然后汪强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把手枪和护照等东西都倒进一个不透光的黑色垃圾袋里……就在这时,一张存储卡从护照里掉出来。 汪强顿时精神大振,他不敢用跟踪男的电脑,怕留下开机记录,决定去电子城买个读卡器,然后等晚上找个黑网吧去看,线索说不定就在这张存储卡里面。 心情复杂地回到工人新村,刚上到四楼,汪强就听到上面隐约有个男人油腻猥琐的笑声:“……我就不信你两年多都没做过,你就不想?咱俩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小鱼儿,你便宜别的男人还不如便宜我,对不对……” 第11章:无耻前夫 听这个话,楼上正在闹的是肖美鱼的……前夫? 汪强正在往楼上走的脚步,一下停住了,他也不着急往楼上走,就站着四楼,默默地旁听。 上面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显然双方都没想把事情闹大……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不过汪强的听力很好,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不漏地听在耳朵里。 两个人拉扯了一阵儿,前夫的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些荤话,几分钟以后,肖美鱼终于火了,提高了音量喝道:“方有福你滚不滚?不滚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前夫方有福嬉皮笑脸地说道:“哟,这就生气了?小鱼儿,你这脾气还是那么火爆,这可不好,女人气大了伤身……卧槽!你把菜刀放下!” 肖美鱼怒喝道:“你滚不滚!” 方有福的嗓门儿也大了起来:“别特么以为有牛老三护着你,你就瞧不起人了,肖美鱼,老子不怕告诉你,牛老三的麻烦大着呢,这次他肯定出不来了,十年是起步。” 肖美鱼这边似乎没声音了,似乎是惊呆了?又或者是被吓住了?反而是方有福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洋洋。 “小鱼儿,只要你肯答应跟我,在这片地面上,我老方还是罩得住的。”方有福嘿嘿笑着。 “把你的脏手拿开!”肖美鱼喝道。 “卧槽!你先把菜刀放下!”方有福叫道,然后有脚步声匆匆地从房间里退到楼道里来。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响,然后“啪”地一声,似乎是肖美鱼想要关门,但被方有福给挡住了,房门就没有关上。 汪强没吱声,沉住气,站在四楼继续听着。 方有福也火了,骂道:“肖美鱼你个臭婊子,宁可便宜别人也不便宜我,牛老三那个粗人,他懂的怜香惜玉吗?老子又不是没有睡过你,你特么装什么纯洁?你特么是个离异妇女!不是黄花大闺女!” 肖美鱼马上用更大的声音怼回去:“老娘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你这样的渣男,从哪来滚哪去!再敢来骚扰,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方有福嗤笑起来:“吹牛逼谁不会?老子就不信,你没跟牛老三搞过。” 肖美鱼气的尖叫道:“我肖美鱼发誓,要是跟牛老三搞过,出门就让车撞死,开灯就让电死,方有福你个王八蛋敢不敢发毒誓,你当年有没有婚内出轨?” 听到肖美鱼赌咒发誓,汪强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已经听到想听的东西了,可以出手帮肖美鱼赶苍蝇了。 方有福一点儿也不在意肖美鱼快气死了,笑嘻嘻地说道:“我老方发誓,要是婚内出轨了,老子不得好死!哈哈,不就是发毒誓吗?这年头儿谁还信这个?” 这时柳诗语的声音忽然响起:“干妈,快打电话叫我爸爸来打这个坏人!” 汪强刚跑过休息平台的转角,就看到方有福两眼放光地看着柳诗语。 “卧槽!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眼珠一转,方有福银笑道:“肖美鱼你竟敢瞒着我生了个女儿,好闺女,快跟老爸回家!” “滚!”肖美鱼简直气疯了,这人渣居然连六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简直该死。 方有福指着自己的脖子,嘿嘿笑道:“来,朝这砍,你敢吗?杀人要偿命……” 一句话还没说话,方有福就感觉脖子一紧,仿佛有一只大铁钳钳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艰难地转了转头,方有福看到一个面向凶恶的高大壮汉,正狞笑着看着自己。 卧槽! 方有福顿时吓了一跳,两手死命地掰着汪强的手指。 “爸爸!打坏人!把坏人的脸打成猪头!”柳诗语刚才被人渣吓了一大跳,现在见到汪强来了,顿时欢欣鼓舞地叫着。 肖美鱼的精神也放松下来,手一松,菜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既然小公主都让打耳光了,汪强二话不说,一只手掐着方有福的脖子,另一只手抡圆了就抽过来。 这一世的汪强,十足的赳赳武夫,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两只手更是大的跟蒲扇似的,就算没有人型凶兽的凶残狠辣,单凭一把子力气,也能轻松收拾方有福了。 方有福的脖子被掐住,脸憋得通红,一手拼命地掰着汪强的手指,另一手拼命地挡着不让汪强打自己脸——开玩笑,那么大的手,还抡圆了打,尼玛这要是被打到,还不给打成脑震荡? 方有福也算是有一把子力气的人,否则肖美鱼这样常年劳作的妇人,不可能打不过他。 但是落在汪强的手里,哪怕人型凶兽没上线,汪强也足够收拾他了。 打脸被挡,汪强还是抡圆了胳膊再来第二下,但半途却变招,从打耳光变成锤肚子,直接一拳准确地捶在方有福的胃部,瞬间瓦解了方有福的战斗力。 “嗷……”方有福的脸顿时给憋的发紫,拼命想吐,全身都有点软。 这次汪强又抡圆了胳膊,终于没有阻碍地,迎着方有福绝望的眼神,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呼在方有福的左脸上。 啪! 方有福的左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坟起。 啪! 第二个巴掌又来了! 然后是第三个巴掌! …… 方有福脑瓜子嗡嗡地,整个人都迷糊了,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汪强指了指方有福,淡定地对肖美鱼说道:“去接一盆水。” 肖美鱼呆了呆,赶忙跑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大盆水过来……不用汪强教,她狠狠地把一盆水都泼在方有福的脸上。 方有福顿时激灵一下,清醒过来……然后就感觉左脸上木木的疼着。 汪强淡淡地说道:“肖美鱼,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肖美鱼点点头,报出一个地址来。 汪强拍了拍方有福高高坟起的脸,说道:“从今晚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回去你家坐坐的,放心,我也不干什么,就是去跟你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你要是不在家,那我就白天去你公司聊,晚上到你家和你老婆孩子聊。” 方有福看看汪强的狞笑,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结结巴巴地发誓:“大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来骚扰小鱼儿了。” 肖美鱼顿时心神一松,靠在墙上,整个人都有点儿软。 然而汪强毫不在意:“发什么誓啊,这年头谁还信这个。” 方有福顿时脸都绿了,这不是刚才他说肖美鱼的话吗? 肖美鱼当然也听出来了,顿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感觉有汪强在真好,她都没想过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第12章:滚刀肉(上) 平时欺负一下肖美鱼这样的女子,才是方有福最擅长干的事儿,但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自然界的食物链,与其说是弱肉强食,其实不都是欺软怕硬吗? 黄鼠狼偷鸡吃就很不错了,为什么要逞强去跟老虎和狼群硬钢? 所以被汪强掐着脖子,方有福半点儿不敢炸刺儿,老老实实地陪着笑脸说道:“大哥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我以后真的不敢……哎?大哥,你要干啥?大哥!” 说着说着,方有福的声音就变了掉,开始万分惊恐起来,因为汪强突然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肖美鱼轻啐一声,连忙捂着柳诗语的眼睛。 柳诗语扭了几下小身子,想要从肖美鱼的手里挣扎出来,她好奇死了,光听着那个坏人叫的声嘶力竭的,她好像知道她的“汪汪”是怎么帮她出气的……可喜肖美鱼不让她看。 挣扎了一会儿,肖美鱼的手稳稳当当地捂着她的眼睛,柳诗语还是没办法看到,只好气鼓鼓地转身跑了,回去床上和她心爱的白雪公主的人偶说话去。 楼道里,即便方有福拼命反抗,但最后还是被汪强给扒了个精光,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个的小裤头,方有福只能蜷缩在楼道的墙角里,羞耻万分地两手捂着羞耻的地方,惊恐地盯着汪强,生怕他突然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再继续干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来。 幸好,汪强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撕烂他的衣服,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大脚丫子直接闷在方有福的脸上。 方有福连躲都不敢躲,瑟瑟发抖地看着汪强。 肖美鱼顿时觉得解气极了,地插着腰,简直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给前夫的脸上也来一脚。 汪强嘿嘿笑道:“滚吧!” 终于熬到头了……方有福一听自己能走了,顿时如奉纶音,爬起来就要跑,结果刚跑出去两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薅住,硬生生地把他从“前冲”姿势给扯回到“后退”姿势。 方有福嘶嘶吸着冷气,差点儿以为自己的头发要被汪强给一把薅秃了。 “滚吧!”汪强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 “大哥,那我现在可以……滚了吗?”方有福脸上带着一个鞋印,眼泪汪汪地看着汪强,可怜兮兮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欺负肖美鱼和柳诗语的威风。 “嗯,滚吧。”汪强还是笑眯眯地说道。 方有福有些胆战心惊,不敢走,怕汪强又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给薅回来……头皮很疼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方有福一下明白汪强的意思了,试探地在楼道里横着滚了一下。 果然,汪强就笑眯眯地看着,并不上前阻拦。 这下方有福终于明白了,汪强是真的让他“滚”。 方有福咬了咬牙,一狠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咕咚!噗通! 嘶嘶嘶,哎呦我的妈呀…… 四楼的大门都开了一条缝,好几个脑袋上中下地伸出来,惊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惊呼声又传到了一二楼和小区里,就是以前认识方有福的人,也愣是没认出来这个脸上印着鞋印、满地打滚的果男,就是方有福,这根本也想不到啊! 肖美鱼和汪强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在小区里滚了十几圈才停下不动的方有福,汪强感慨地说道:“小鱼儿,你前夫真够自律的,我头一次见到有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你说我也没跟着监督他,他居然真的一路滚出去的,这样的人何愁做不成大事?” 肖美鱼哭笑不得地掐了汪强的腰一下,小声啐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滚的刹不住,昏头了吗?” 然而马上,肖美鱼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有点出格了啊!今天才是他们第一天认识呢。 而且肖美鱼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太……亲昵了,才认识几个小时的人,不应该这么亲昵,显得她太不矜持了。 肖美鱼低着头,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缩回手。 然而汪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笑道:“最近几天,每晚我都去他家坐坐,放心,不会把自己送进去的,我只是去帮他加深一下今天的记忆,估计下半辈子他都不敢再来纠缠你了,以后见到你都要躲着走。” 肖美鱼呆了呆,眼眶忽然就潮湿了,小声说道:“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他应该不敢再来了,而且他家人也很无辜……” 汪强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你可是我家小公主的干妈……对了,今晚还要辛苦你一下,我尽量早点回来。” 肖美鱼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她觉得方有福是坏人,但他老婆孩子很无辜啊……但是看看汪强,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人家毕竟是为她出气的,就算她认为做的过分了些,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否则那不是白眼狼了吗? 而且汪强的那一点点要求,完全就是举手之劳,肖美鱼自然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她却不知道,其实汪强只是在给自己晚上去黑网吧,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方有福和他现在妻子组建的新家,就在城中村另一头的小区,而城中村里就有好几个黑网吧,太顺路了,老天爷都在为汪强创造便利。 趁着晚饭前的空闲,汪强和肖美鱼两人举着两个滚筒,粗略地把房子刷了一遍,然后等着晾干。 其实按肖美鱼的意思,她出钱,找几个装修师傅给墙壁刮两遍腻子,然后再刷墙漆效果要好的多。但汪强心里有数,这地方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年就要拆迁了,真没必要多浪费钱,所以腻子不刮,直接上墙漆。 肖美鱼对汪强的决定,就有些微词了,觉得她做事有点儿不太踏实。不过毕竟是租来的房子,小公主又快上小学了,汪强手头不宽裕了,省一省也很正常。 只是肖美鱼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不痛快,只是她不会对任何人说,而且还会认真地帮汪强干活。 三人吃过晚饭,凑在一起陪着小公主看了动画片,然后很快,小公主就开始犯困了,毕竟是折腾了一天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哪有那么好的精力。 看着小公主在肖美鱼的怀里呼呼大睡,汪强忍不住感慨:“这是第一次她没在我怀里睡着,看来我家小公主很喜欢你。” 汪强才刚穿越过来,他说的自己,当然是记忆里陪伴柳诗语的那个铁憨憨。 不过肖美鱼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对小公主更加爱怜了,原本不会说的话,此刻也说了出来:“能不能别去了?” 嗯? 汪强的眸子一凝,没想到肖美鱼这么的妇人之仁。 第13章:滚刀肉(中) 汪强奇道:“别去了……是什么意思?” 肖美鱼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也没什么意思……” 见汪强有些凶恶的面相,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肖美鱼顿时有点儿心慌,低着头不敢吱声了。 汪强也没那闲工夫去猜女人的心思,既然肖美鱼说没意思,那他就当肖美鱼是真的没意思。 眼看着汪强出门走了,肖美鱼站在阳台上,默默地看着夜色下的小区。 晚上八点钟的小区,真是热闹的时候,遛狗的、打拳的、订奶的,整个工人新村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斥着生活的气息。以前肖美鱼是最喜欢这样接地气的场景,现在却觉得自己和这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以前肖美鱼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离婚以后、人在异乡、生活无着,堪称是人生最惨淡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与周围的社会割裂开来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汪强! 肖美鱼忽然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跟汪强父女俩搭话,更不应该把他们引入自己的生活……肖美鱼知道,这种话如果说出来,她肯定会挨骂,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想是有点白眼狼了……可是,她是真的不想方有福的家人因为他的错而受牵连遭罪,跟不想被左邻右舍用奇怪的眼神瞄着。 哪怕是方有福,肖美鱼也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很足够了,不需要再做更多了,汪强扒了他的衣服让他滚下楼,肖美鱼都觉得做的有些过分了。 但是肖美鱼不敢说,因为汪强是为了给她出气的。 肖美鱼连高中都没上过,没什么学识也没什么见识,她肯定不知道“价值观”这三个字,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就已经体现了这三个字的意义。 每个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比如肖美鱼就坚持认为,人应该善良,哪怕是受到欺负了,也不能干违法的事情,也不能迁怒无辜的人,更不可以无限制的反击。 然而汪强的价值观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 肖美鱼不知道怎么解释“三观不合”这个词,但是她已经自发地领悟了这一点,之前对汪强的那一点点情愫,逐渐开始湮没。 而汪强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从城中村穿过的时候,就问了一下路,大概知道了几个网吧的位置,然后才去方有福家。 “咣咣咣” 砸门的声音接连响起,汪强粗豪的声音连在楼下都听的一清二楚。 “方有福,开门,我来找你聊天了。” “方有福,赶紧开门,别磨蹭,我还带了下酒菜呢。” 对门的邻居开了门,躲在防盗门后面瞅着汪强。 汪强回头瞅了对门邻居一样,那凶恶的面相,阴狠的眼神,让本来还想管闲事的对门邻居,立马臀大肌一紧,嘴巴就闭上了。 汪强貌似自言自语地大声说道:“这个点钟不可能没人,老方肯定在家,我敲门多长时间了,还不开门,难道是老方家出什么意外了?” “别是做饭的时候,煤气中毒了吧?” 说着,汪强抽着鼻子,似乎真的在闻味儿。 对门的邻居有点儿哭笑不得,合着不给你开门,你就说人家煤气中毒?不带这么咒人家的……不过看看汪强跟门神一样的身板儿,已经准备踹门了,对门邻居明智地闭上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干脆地关上门。 对不起,打扰了。 “咣!” 汪强试探地一脚踹在门板上,防盗门立刻凹陷下去一大块,把汪强都给吓一跳。 我去!这防盗门的质量,不行啊! 算了,还是别踹门了,这要是把门踹坏了,警察找上门来,他还得赔钱,太亏了!还不如半路上扇方有福两耳光,没人看见他可以死不认账,况且警察一般也不会受理这样的小事。 汪强对着空气叫道:“老方,家里有人吗?没人的话我等过三四个小时再来,以后我天天都那个点来,老方,我最喜欢和你聊天了,一天不和你聊,我浑身难受。” 附近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人,顿时恶寒不已……再过三四个小时,那可就是半夜十二点了,那个时候再来拍门? 还聊天! 还每天都来! 这特么就是个滚刀肉啊!弄不死你,膈应死你! 楼下健身器材上的一个半老徐娘,偷笑着说道:“你看吧,老方又得罪人了,这次找上门来的比较猛,有人热闹看了。” 另一个中年妇人也低声偷笑:“我可是看见了,那个小伙子又高又壮,那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老方是喝多了吗,敢惹这样的人的?” 这时又有一个不相熟的妇人凑了过来,搭话道:“别是喝多了又摸哪个小媳妇的,嗯嗯,人家家属找上门来吧?” 几个妇人顿时眼睛发亮,熟络无比地聊起了八卦,连最爱追的伦理电视剧都顾不上看了。 这样私下里的议论到处都是,汪强都还没和屋里的人照面,就已经把自己滚刀肉的人设,成功地给立起来了。 而汪强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也是偷笑不已,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是故意的啊。有了这样一个人设,配合他的凶恶面相,强壮体魄,以后谁还敢惹他?各种麻烦至少也要少掉一大半吧。 没办法,一个大男人独自带这个小女孩讨生活,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汪强可不会安贫乐道,他是要拼命找路子发财的,当然不可能天天守护着柳诗语,更没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各路宵小、邻里纠纷。所以最快捷有效的手段,就是给自己立一个不好惹的人设,然后再找几个合适的鸡,宰了给猴看,这人设就算立起来了,麻烦也就少了。 这个方有福,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一只鸡! 不好好的宰了这只鸡,汪强简直都愧对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房间里,挺着大肚子的陈颖恶狠狠地盯着方有福,小声骂道:“你惹祸的时候,都不分对象了吗?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你的眼睛是瞎的吗?” 方有福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和前妻肖美鱼在一起的时候,方有福说什么就是什么,把老实善良的肖美鱼吃的死死的。现在日子就完全两样了,现在是陈颖把他吃的死死的,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不是方有福因为把陈颖弄到手的手段不光彩而觉得理亏,而是因为陈颖有个不好惹的弟弟。方有福也是被狠狠地修理过几次以后,才对陈颖服服帖帖的。 第14章:滚刀肉(下) “亲爱的,我真没惹他,是他主动欺负我啊。”方有福哭丧着脸,小声说道:“你刚才也从猫眼看到他那个体型了,比你弟弟还壮,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我眼瞎了才敢主动招惹他。” “倒也是,你也不像是个缺心眼的。”陈颖沉吟着说道。 方有福的脸黑了黑,不过这老婆他可惹不起,他早就被小舅子给修理服帖了……可是再想想汪强,方有福顿时就想起自己被汪强给扒的只剩下一个小裤头,活生生从五楼滚下去,然后在几百个人的亲眼目睹下,狼狈逃回家。 这么一想,方有福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两个他都惹不起啊,特么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去纠缠肖美鱼了,那黑脸壮汉肯定是那小婊|子新找的姘头! 一想到汪强那个黑脸壮汉压在肖美鱼那雪白水灵的身体上,方有福顿时就心痛的简直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毕竟他是肖美鱼的前夫,他最清楚肖美鱼的身体有多美妙,不然他也不会时不时地就去纠缠前妻了,不还是念念不忘吗。 尤其是娶了陈颖以后。 方有福悄悄抬头乜了陈颖一样,看看这个相貌平凡的胖女人,顿时心痛的更加厉害了——前有牛老三,后有黑脸汉,肖美鱼啊肖美鱼,你都被两个臭男人上了,为啥就不能也便宜我一下?我可是你前夫! 这时陈颖也注意到自家老公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有孕在身了,有些感动地安慰道:“老公你别担心了,小铁马上就到了,等他来了,好好收拾外面那个家伙。” 一听说小舅子陈铁快要来了,方有福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心里的小算盘也打了起来——等会儿一定要让两边打的头破血流,最好是捅死两个,两个讨厌鬼都进去了,一会就特么没人管老子了,哇哈哈哈! 陈颖还不知道自家老公已经开始算计她亲弟弟了,还好心地安慰着,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一件事,立马把方有福的耳朵给揪了起来,原地旋转九十度:“姓方的,你该不会又跑去找那个买早点的去了吧?我可听说,牛老三这次出不来了,你别是趁这个机会又想好事了吧?” 方有福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还不敢大声叫,生怕正砸门的汪强听到动静,又开始踹门了。 “我的姑奶奶,我是真没有啊!你都快生了,我哪敢啊!”方有福哭丧着脸说道。 “那意思是我要不是快生了,你就敢了?”陈颖柳眉倒竖,质问道。 “哎呀,真不是,”方有福疼的快哭了:“那个肖美鱼结婚好几年也没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我老娘盼孙子都要盼的魔怔了,你要是不提,我真都没想起来她,亲爱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肉麻的土味情话,顿时从方有福的嘴里不要钱地吐了出来。 陈颖虽然明知道男人的话没什么可靠度,但还是美滋滋地眯起了眼睛,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就跟弟弟好好唠唠这个事儿,明天必须要把肖美鱼的早餐摊子给掀了,必须把她撵滚蛋,不能让她在午州待了,免得自家老公老是惦记着那个漂亮的妇人。 想想,陈颖自己也有些愤愤不平,这些臭男人总喜欢惦记那些又白又漂亮的女人,就不知道心灵美也是美吗?心灵美是比容貌美更重要的! 男人都是肤浅的下半截动物!呸! 一想起自己弟弟陈铁,看肖美鱼的眼神儿也有点儿不太对劲,陈颖就愈发地生气了……不行,这次一定要把肖美鱼那小婊|子给撵滚蛋!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下面的楼道里响起,人还没到,一个有点儿沙哑的声音就先传过来。 “是哪个王八蛋敢在我姐的门口……” 话还没说完,一个矮壮的光头青年就出现在休息平台的转角处,和汪强四目相对……刹那间,光头青年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恶虎盯着似的,全身的寒毛一瞬间都炸起来了,剩下的话硬生生地被他给咽了下去,眼神也躲闪地垂下,低头不敢再和汪强对视。 少见的凶恶面相,高壮的体格,凶残阴狠的眼神……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是个人看到了,都知道不好惹。 但是陈铁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他跑过江湖,捅过人,进过号子,一般所谓的大场面根本吓不住他。现在有钱有人,即便是遇到一些道上的大哥,也都会给陈铁几分面子。 可汪强只是一眼,就让陈铁低头回避,不敢再和他对视。 陈铁心惊肉跳,不知道汪强是个什么来头的凶人,却不知道,其实刚才是汪强短暂切换了模式,让人形凶兽短暂上线了一秒钟。 也就是说,吓到陈铁的不是汪强,而是原主那个人形凶兽。 要是陈铁敢再抬起头,和汪强对视,保证不会再有那么恐惧的心理压力了,因为人形凶兽就只上线了一秒钟,就被汪强给踢下线了。 汪强注意到陈铁的表现,顿时心中大喜,第一次微操作成功,他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然而下一秒钟,跟着陈铁来的几个小弟,就骂骂咧咧地从后面冲了上来。 “哪来的王八蛋,敢在我们大姐头家门口捣乱?活腻歪了吗?” “弄死他!” “都让开!让老子先上!” 看到三个染着黄毛、满脸横肉的小弟,争先恐后地挤上台阶,准备对自己大打出手,汪强想也不想,立马模式切换,高手上线。 人形凶兽一旦出手,就不是开玩笑的,一个大步向前,瞬间跨出去两米远,眨眼睛人就移动到了楼道口,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人形凶兽已经一脚踹在为首那人的胸口。 “砰!” 那人一口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嘴里喷向半空,同时整个人向后倒飞,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就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砸中似的,满脸痛苦地也向后倒飞,三个人瞬间就像保龄球似的滚下台阶。 人型凶兽出手以后,汪强立马切换回来了,他是生怕两个铁憨憨出手不知道轻重,再弄死一个,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才刚穿越过来,好日子还一天都没过了,可不想当通缉逃犯。 可一脚下去,后面两个人也跟着倒飞,汪强自己看着都觉得假,顿时就笑了……你俩该不会是替身演员吧?我可还没给你俩钱呢,这演的,老带劲了! 第15章:人设立起来了 连汪强都觉得假,陈铁就更觉得假了。 陈铁威风凛凛地带着小弟来给自己姐姐撑腰出气,当然,也有顺便敲打一下不安分姐夫的意思,结果来的路上拍着胸脯吹牛逼,才刚上场就表演假摔……这么浮夸的表演,是瞧不起他这个老大吗?不想给老大出力就算了,特么居然直接打脸自己老大? 一时间,陈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太好说话了,以至于手下的小弟,都不拿自己这个老大当回事了。 要说第一个小弟,被汪强给踹的吐血,陈铁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汪强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而且一步跨过两米远,眨眼睛就跑到跟前来了,然后一脚丫子就踹过来了,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你……陈铁心里有数,换了他来也只有吐血的份儿,谁来都白给。 但是后面两个,妈蛋,你俩一脸便秘的表情,干啥?被前面的兄弟碰了一下,你俩就需要开塞露了啊? 一时间,陈铁的老脸都红了,臊的跟猴子屁似的,气的吼道:“你俩咋也倒了?隔山打牛啊?给老子起来!” 两个小弟一动不动地干挺着。 其实他俩还真是被人形凶兽的暗劲给伤到了,虽然人形凶兽没出全力,可也让他俩气血翻腾,浑身酸软无力,耳朵里嗡嗡地,根本就没听到自家老大在吼什么。 于是陈铁就更加尴尬了,卧槽你俩居然在我面前装死?觉得脑子好糊弄是吧! 但更尴尬的是躲在房间里装了半小时死人,此刻恰好打开门,准备扬眉吐气的方有福和陈颖,两口子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方有福给了陈颖一个眼神:老婆,要不我们先把门关上?那小子太厉害了,你这还大着肚子了,我们是为了保护孕妇啊! 陈颖回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扭头关心地看着弟弟:你还撑得住吗?不行咱就干脆点儿认怂,不丢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铁和姐姐太有默契了,他看懂了姐姐的提示,他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眼下是认怂就能过去的吗? 这么一迟疑的工夫,陈铁简直恨死了方有福了……妈蛋!回头老子弄不死你! 就在这时,汪强适时地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哟,老方,你在家啊,我这都喊了你半天了,口都干了,你家有饮料不?我要喝健力宝。” 对门邻居听到汪强一副滚刀肉的口气,顿时认准了汪强的难缠,消无声息地把门缝拉的跟小一点。 而方有福被汪强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顿时腿都软了,鹌鹑似的默默点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关键时刻还是女子给力,陈颖挺着大肚子堵在门口,一脸的悲壮:“王八蛋!你要敢闯进我家,那就从我这个孕妇的尸体上踩过去!” 说着,陈颖还刻意地挺了挺大肚子,意思说,我可是孕妇,你考虑清楚,别乱来。 方有福缩了,陈铁却眼珠子都红了,也不犹豫了,嗷地吼了一嗓子猛地冲上来……然而下一秒钟,他就被汪强一只手摁着脸,给摁的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 干脆的一批。 不是陈铁想跪,而是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似的,他拼死也扛不住,根本不受控制地就给跪了。 羞耻! 恐惧! 刹那间,陈铁就原谅了之前被他认为在假摔的手下……哥错怪你们了!这特么的真的扛不住啊! 场面一时就很安静,对门和楼上偷偷围观的十几个邻居,全都看傻眼了……这位黑脸壮汉好大的来头,人家一伸手,陈铁打都不敢打,直接就给跪了耶! 陈铁要是知道大家甚至自家老姐也是一样的想法,绝对一口老血喷出来——妈蛋!你说的轻巧,来来来,你把脸伸过来抗一下试试,看你跪不跪! 汪强扭头看着陈颖,还是刻意地拿捏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真的不让我进屋去喝口水吗?没有健力宝,凉白开也行。” 陈颖比汪强想象的跟硬气,一手死死扶着门框,咬牙死撑:“我说了,大哥你要进屋就从我们娘俩的尸体上跨过去!” 楼道里偷偷围观的邻居暗暗吐槽:刚才你可没说“大哥”两个字,有种你倒是继续硬气地骂人家王八蛋啊! 噗通! 旁边儿的方有福直接跪了:“大哥,妇道人家不懂事,你进来吧,我床底下有五粮液。” 陈颖顿时感动坏了,眼泪吧嗒地哽咽道:“老公,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我不怕,有天大的事情,咱俩一起扛。” 汪强一脸懵逼,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没听出来这句话有啥关心你的啊? 方有福哇地一声就哭了……臭娘们,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想死别连累老子! 汪强是没兴趣跟他们继续扯了,滚刀肉的人设他现在就算是立起来了,这女的看起来老子不太灵光的亚子,那就到此为止吧,别一不小心弄出个一尸两命来。 所以汪强直接略过陈颖的话,说道:“老方啊,五粮液我就不喝了,我就先走了,明晚我还来,你买好健力宝等着我。” 陈铁终于插上话了:“大哥,能不能问一下,我姐夫他是怎么得罪您的?我让他给您磕头赔罪。” 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汪强也乐得就坡下驴,于是接话说道:“老方没得罪我啊,就是他纠缠我邻居,我有点看不下眼。” 嗯? 一时间,陈颖和陈铁姐弟俩,乃至楼道上偷偷围观的邻居们,都竖起了耳朵。 陈颖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什么,说道:“大哥,您对门的邻居,是不是叫肖美鱼?” 汪强故作惊讶道:“你认识她?” 哇哦! 肖美鱼! 这下破了案了! 一群偷偷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发出了满足的呼声,都是老街坊了,谁不知道方有福这厮是个二婚头啊,他前妻就叫肖美鱼,工人新村门口卖早点的,很多人都在那吃过,猪肉小笼包和海鲜烧麦,味道那是相当的赞,去晚了都买不到,所以肖美鱼也算是附近闻名的早点西施了。 陈颖的脸顿时就黑了,咬牙切齿地盯着方有福,说道:“大哥您放心,今晚我就替我老公辞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他只要敢迈出家门一步,腿打折!” 卧槽! 老陈的闺女够狠! 一群吃瓜邻居发出兴奋的叫声。 汪强忽然开始怀疑人生……哥们儿明明是来立人设的,怎么感觉像是特意表演给你们看的? 心里不爽的汪强一扭头,对楼上偷看的邻居说道:“看戏得给钱,一人十块钱,不给我天天砸你家玻璃,揍你家小孩。” 一群人顿时脸全黑了。 第16章:补丁 汪强站在楼道口盯着,准备收钱,上面偷偷围观的吃瓜邻居一股脑的全都散了,很快楼上就传来“砰砰”的关门声。 嗯,就是法不责众。 汪强冷笑一声,也没追上去硬收,因为没有必要,他虽然不是毫无人性的恶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本来他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现在一帮刁民想毁掉他的今后几年的规划,怎么可能? 别说用道德绑架他了,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嗯,刀要真能架在脖子上,那汪强就果断怂了。 但只要刀没架在脖子上,那汪强就敢干到底,说砸你家玻璃,就砸你家玻璃。说揍你家小孩,就揍你家小孩……你该不会以为哥们儿下不去手吧? 呵呵,你们要对哥们儿有信心啊! 哥们儿能揍你家小孩,直到你们对哥们儿建立充分的信心为止。 陈铁小心翼翼地看了汪强一眼,汪强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陈铁忙叫住汪强:“大哥,那个,我姐说了,今晚就给我姐夫辞职,今后都不让他出门了。” 汪强奇道:“你确定你姐说的是,今后都不让他出门了?” 陈铁挠了挠头,觉得这也没什么差别吧,就没必要抠字眼儿了。 方有福哇地一声就哭了……小舅子,这可不是抠字眼儿,这问题大了去了啊! 你姐说的是,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迈出家门一步,不是我不能迈出家门一步,小舅子你一高兴把前置条件给去掉了,这性质就变了啊! 不等陈铁开口,陈颖一巴掌呼在方有福的后脑勺上:“闭嘴!今天的祸都是你闯出来的,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不然咱俩离婚,你给老娘滚出去!” 方有福果断地给跪了。 不能不跪,这房子可是婆娘的婚前财产,这要是离了婚,他一毛钱都得不到,还要被小舅子往死里修理,亏大了简直……而且孩子出来以后,他还得交抚养费呢。 真到了那一步,方有福心里有数,这姐俩绝对能往死里整他,除非他背井离乡,永远都别回午州。 所以方有福怂的相当干脆……反正先把眼前这一关糊弄过去再说,以后再说以后的,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栓个老虎看着我不成?话说,就算是老虎,那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汪强笑了,哟,还挺有学问的哈,不过呢,我来不来,你们说了不算。 话没说透,汪强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肚子疑问抓心挠肝的三位。 一见汪强这瘟神终于走了,陈颖才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肚子有点儿疼……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她就算身子骨不错,可毕竟怀着孕呢。 “姐,我送你去医院!”陈铁马上爬起来冲过来。 “不用,没那么娇贵,先扶我去屋里坐一会儿,我缓缓,不行再去医院。”陈颖捂着肚子无力地说道。 陈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姐姐,把她扶进屋,反而方有福这个当老公的站在一边儿,游手好闲地看着,一点儿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瞄了楼道里瘫着的三位,心想陈铁啊陈铁,你也有今天!以前一直觉得你挺牛逼的,有钱、有势、有人、还能打,特么老子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一看,呵呵,你小子也不过如此,随便来个更狠的角色,你小子还不是立马就给跪了? 这边厢,陈铁伺候着姐姐坐坐好,又到了温水,拿好了药……忙完扭头一看,卧槽,这不靠谱的姐夫还杵在门口脸朝外发呆了。 老子让你发呆! 陈铁上去对准方有福的屁,就踹了一脚丫子。 方有福正沉浸在幻想当中,毫无防备地挨了一脚,顿时扑到地上一个狗吃屎,怒气冲冲地擦了一把嘴上的血,一扭头,就见小舅子冷笑着看着自己……顿时整个人就心虚了。 “铁子,你踢我干啥?我是你姐夫。” “我姐肚子你可怀着你的孩子,你咋跟没事儿人似的杵着?老子告诉你,要是我老姐有个什么不好,老子要你全家的狗命!” 方有福一脸害怕的表情,低下头……但是心里却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方有福面对陈铁的时候,毫无恐惧,就好像头脑突然开窍了似的,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小舅子,特么就是个纸老虎,这王八蛋也只敢欺负他,敢跟那个黑脸咋呼吗?人家弄不死他!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哗啦……哗啦……” 而且还不是一片两片的玻璃碎裂,而是连续不断的,持续了好一会儿,伴随着的还有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声。 方有福和陈铁面面相觑,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是汪强干的。 这家伙还真是说到做到,说砸玻璃绝对不隔夜……那明天会不会真来揍小孩? 楼上几家人顿时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这就是滚刀肉最讨厌的地方了……你报了警了,汪强也低头认了,警察也抓了他了,可他犯的事儿真不大,全屋的玻璃都砸碎,怎么定损也够不上刑事标准,顶天了也就拘留几天而已,但是这仇可就结下了。 几天以后,等人出来了,那就是你面临疯狂报复的时候了。 砸玻璃算小事儿了,晚上套麻袋揍你一顿算不算?在你家孩子上学的路上揍一顿算不算?没事儿给你家门锁阳挤点502算不算?天天给你家车子放气算不算? 各种小手段多的是能恶心死你的,甚至能把你活生生逼到崩溃,但是真要定损,还特么都很轻微,够不上犯罪标准……关键是你很难抓到把柄,抓不到对方也不会承认。警察局毕竟不是你家开的,你就是天天报警,人家警察叔叔也不可能天天护送你进出,顶多只能帮你调解一下,这也是现实中很无奈的地方,法律和警察都不是万能的。 这也是汪强为什么要给自己立起来一个滚刀肉的人设,因为就算是流|氓混混,也绝对不想轻易招惹这种人,这样他和小公主才有相对安全和平静的生存环境。所以这个补丁,是一定要打上的,玻璃必须砸,钱必须收。 什么年代了,大家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十几块玻璃一砸,楼上的几家人就哭丧着脸跑到陈颖家来了,好说歹说也要留下几张十块钱的,因为真的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还是花钱消灾吧。 陈颖坚决不收,说等下次汪强来,你们亲手交给人家,这事儿我们不掺和,各家清各家的账。 楼上几家人顿时就哭了,那毕竟是明晚了,可明早这个滚刀肉要是真拦路打我家孩子怎么办? 汪强要是在现场,肯定要大笑三声,这补丁打的值了。 这个晚上,陈颖家里一片忙乱,陈铁安顿好姐姐,又忙着把三个小弟送到医院去,还好没有大碍,汪强把模式切换的很快,没给人形凶兽杀人的机会。 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其实方有福才是当事人,他缩在角落里,思考着……慢慢地,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了。 第17章:早点西施 夜色如海,黑网吧里人声鼎沸,十几个青年在电脑前大呼小叫,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 汪强观察了一下机器,然后交了钱,很低调地在角落里上了机。 老板瞅了汪强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这年头儿网吧也属于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城中村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有,一个面向凶恶些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给钱就行。 把sd卡装进读卡器里,连上主机,隔了一会儿,汪强终于看到了存储卡你的东西,原来是两组照片。 第一组照片是一个满头银发、面色红润的老人,从面相上看起来就有点儿不怒自威的那种气势,其他的汪强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照片就只有两张,一张是刚从汽车里出来,一张是在茶馆里端坐,很明显都是偷拍的,而且距离还颇远。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拍照的人技术不咋地,还是相机不咋地,反正画面略微有点儿模糊,再加上电脑屏幕的分辨率太低了一些,所以汪强也就看一个大概的轮廓。 第二组照片是一个帅气的青年男子,足有十张之多,有西装革履进出写字楼的,也有在夜店和美女喝酒的,甚至还有一张夜里在车上那啥的。 有几张照片明显是抵近拍照的,清晰度相当高,汪强滑了一下鼠标,放大照片,还是会觉得这家伙很帅……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他其实也是校草级别的大帅比。 可惜他穿越了,现在变成了一个面相凶狠的赳赳武夫。 估计从此就泡妞无望了,毕竟女人从来都是视觉动物,这一点大帅比最清楚不过。 不过现在再怨天尤人,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还是过好当下,做好自己最重要。摇摇头,汪强把精力用在做正事上。 一张8g的存储卡里,就区区十二张照片,而且还没有任何说明,汪强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不过既然在跟踪男的手里,八成也是跟踪男的目标。 汪强没有任何渠道和资源,这种事他也不可能任由人形凶兽来处理,太容易失控了,所以干脆就不闻不问……反正这一老一小的样貌,他也算心里有数,日后真有机会碰到的话,自然会认出来。 从网吧出来,把存储卡掰断,分好几个地方扔掉,又绕了两圈,汪强才回到家。 拿着肖美鱼给的钥匙开了门,汪强发现肖美鱼那间屋居然没锁门。 不管怎么说,没亲眼看一下柳诗语,汪强都不会放心的,所以稍微迟疑了一下,汪强还是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皎洁的月光铺满床,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都睡着了,肖美鱼侧身搂着柳诗语,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也不知道是什么,柳诗语则偎依在肖美鱼的怀里,头枕着柳诗语的胳膊,一条胖乎乎的小短腿搭在肖美鱼的腰上,一手抱着她最心爱的白雪公主玩偶,另一手伸进肖美鱼的怀里……汪强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 悄无声息地关门出去,汪强接了凉水冲了个澡,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发现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一叠整理好的换洗衣服,从内到外都有。 汪强顿时心中一暖,在另一个人生里,他的妈妈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其实汪强在身体发育以后,就很排斥妈妈和自己的亲近,特别是继续帮自己清洗裤头……不过没用,他觉得不好意思,也抗争过,但是没用,因为妈妈却根本没把他当个大男人,在她眼里汪强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回过神儿来,汪强自嘲地笑笑,几件衣服而已,他居然把一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多的妇人,联想到自己老妈身上了,真够奇葩的。 再也回不去了,不要再多想了。 暗暗告诫了自己一句,汪强换好裤头,躺下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动静,让汪强警惕地苏醒过来,才发现外面客厅是肖美鱼在为出摊做准备了。 还是有点儿困,揉着酸涩的眼睛,汪强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发现才凌晨三点,他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肖美鱼顶天也也才睡六七个小时而已,这么早就要开始忙了。 干早点的,真辛苦啊! 汪强暗叹一声,起床帮忙。 “吵醒你了。”肖美鱼歉意地小声说道。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我来帮你。”汪强微微一笑, 肖美鱼悄悄瞄了下三路一眼,然后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指点汪强应该干什么。 马上五月份了,天气渐渐热了,不能太早和面,否则就发的不成样子了,所以只能现来,幸好汪强有一把子力气,在肖美鱼指点下,很快也能干的像模像样,两个人一起劳动,不到一小时就把原先肖美鱼一个人时需要接近两个小时才能做好的食材,都给准备好了。 然后就是搬下楼,汪强一个人就轻松搞定。 不紧不慢地忙到五点,所有的活儿都干完了,第一批小笼包和烧麦开始上蒸锅了,肖美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感激地说道:“太谢谢你了,我一个人要忙到六点。” 汪强笑道:“客气了,要不是你收留,我们爷俩昨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肖美鱼抿嘴儿一笑,忽然说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汪强想也不想地说道:“挣钱,挣很多钱。” 肖美鱼认同地点点头,赞许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需要劝一下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开了,很对,人生在世,没钱寸步难行……你想过要怎么挣钱了吗?” “有了几个方向,不过具体要做哪一个,怎么做,还需要再慎重考虑。”汪强也很实在地说道。 “那你有兴趣也做早点吗?”肖美鱼轻声说道:“其实我这个,也蛮挣钱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只要你别在这附近摆摊就行了。” 汪强大受震动,肖美鱼的善良,真的是还要超出他的预计,一般人真的不会这么干,毕竟他们才认识还不到24小时呢。 肖美鱼嗔怪地道:“看着我干嘛?想不想,给句话。” 汪强还没说话,旁边儿传来一道声音:“想什么啊?老板娘,你这是……春天到了?” 汪强一扭头,原来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顶着黑眼圈和乱糟糟的油腻头发,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笑着对汪强说道:“早点西施有喜欢的人了,天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兄弟,一大票人都会来跟你决斗的。” 肖美鱼啐道:“两个小鬼,不学好,是不是又去网吧包夜了?” 汪强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恶意,看肖美鱼也和对方两人很熟了,他也放松下来,笑着接话:“你要说打架的话,我还正不怕,不是我吹,十来八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汪强的灵魂其实也才十八岁而已,平时和好基友吹吹牛逼、装个比什么的,根本就是日常操作而已,简直张口就来。 这时眼镜男朝汪强身后看了看,突然笑道:“兄弟,你的情敌来了。” 第18章:情敌? 汪强闻言,扭头一看,街对面从城中村里出来三个高壮的青年,正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见汪强转身看过来,为首那人更是嚣张地直接指着汪强骂了一句。 离得远,这家伙用的还是方言,汪强也没听清楚,不过对方三人满满的恶意他却感觉到了。 一时间,汪强皱起眉头。 打架,汪强不怕,这一世的他足有一米八六的身高,单凭这身板儿就够唬人的了,一般人也绝不敢和他动粗,真要碰到小概率事件,大不了就放人型凶兽出去,保证一一秒杀。 可问题他真没想惹人啊,这又是对方主动惹他的。 上一个方有福因为纠缠肖美鱼,被汪强收拾一顿,顺便当成自己立人设的鸡,杀给猴子看。这一个又是因为肖美鱼而来……果然是红颜祸水啊!看来只要待在美女身边,就不愁没有送上门来的鸡。 胳膊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这只手白白的,但却粗壮有力,手心满是粗糙的老茧。 是肖美鱼的手。 “对不起,是冲我来的,你别冲动,让我来。”肖美鱼拉着汪强的胳膊,轻声说道。 “哪有让女人出头的道理,安心待着。”汪强轻拍了肖美鱼的手,然后上前一步,将肖美鱼挡在身后。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你别冲动,让我来处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肖美鱼从旁边绕过来,一脸恳求的表情,拼命想把汪强往后推……可是两人的体型和体重的差距太大了,只要汪强不想退后,肖美鱼就是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动他。 可问题,肖美鱼不管这个,就是固执地推啊推。 汪强哭笑不得,两手一摊:“不是,肖美鱼,你该不会以为你随便说两句,他们就会离开吧?” 肖美鱼还是固执地推着汪强:“你别冲动,让我来处理,可以吗?” 绝了!简直就没法沟通! 无奈地叹了口气,汪强决定还是让一步,就先看看肖美鱼是怎么处理的,等她碰了壁再说。 后面的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已经坐在小桌子前开始吃早点了,两人跟前两笼猪肉小笼包,两笼海鲜烧麦,都是早点西施最畅销的单品……两人兴致勃勃地边吃边看,还拿手机“咔咔”地拍着,汪强看的也是无语了。 果然到处都有吃瓜群众。 幸好围脖是09年才开始内侧的,威信是11年才开始推出的,哆音更是16年才上线的……这要是换到汪强穿过来的2019年,汪强觉得自己可能昨晚揍方有福的时候,就已经上了胖友圈和哆音了,搞不好还能上个热搜什么的。 现在嘛,破手机,渣像素,让你拍你都只能拍出豆腐渣来。 汪强撇了撇嘴,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悠哉地看肖美鱼的表演。 嗯,三个愤怒的青年冲过来,肖美鱼张开双臂迎上前去,试图解释和阻拦……然后她就被人一下给扒拉到旁边儿去了,还差点儿摔倒。 gameover! 这女人信心满满地冲上去,结果一秒钟就杀青了……你说你图个啥? 女人啊!呵呵! 汪强摇了摇头,还以为要轮到自己表演了,却不料肖美鱼韧劲儿十足地又冲上去,扯住了为首那青年的胳膊,叫道:“郑鹏你别乱来!你听我说!” 那青年愤怒地挥舞胳膊,想要把肖美鱼甩开,嘴里还表情狰狞地吼道:“你给老子闪开!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勾引我的女人,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早晨五点多,已经有几个早起的人过来吃早点了,见状都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料到一大清早的居然有瓜吃。 汪强也瞪大了眼睛……卧槽,听这口气,肖美鱼和这个叫郑鹏的男的,是一对儿? 卧槽!没想到肖美鱼看起来这么热情纯粹的人,背地里居然……生活作风这么混乱! 不过转念一想,汪强又释然了,毕竟肖美鱼都离婚两年了,人家是单身,所以确实也不能说人家作风混乱,人家想和谁好就和谁好,任何人都没资格指责肖美鱼。 难怪刚才肖美鱼坚持不要他上去干架呢,原来这个郑鹏是肖美鱼的男朋友啊。 汪强顿时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他也知道,肖美鱼人热情善良,主动帮忙,收留他们爷俩,不代表他就可以对人家胡思乱想,可是男人嘛,遇到个单身的美女,心里有点儿小心思……也正常,反正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这么一想,汪强就觉得等会儿出手的时候,他有必要提醒人型凶兽出手轻一点,别像踹陈铁的小弟似的,一脚把人给踹的吐血了,那肖美鱼的面子上就不好看了,毕竟人家还收留了他爷俩呢。 当然,要是人型凶兽不肯听,汪强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穿越过来以后,他就下定决心,这么大的黑锅他都背了,吃亏挨打的的事儿可绝不能干了,但凡有人欺负他,他就要刚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肖美鱼终于是急眼了,抓起桌上的醋壶“咣”地一下摔地上,溅起一片乌黑透亮发酸的液体,吓得周围的人纷纷躲避,生怕这玩意儿溅到身上,很难洗掉那个味儿。 肖美鱼指着郑鹏尖叫道:“郑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做你女朋友,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拒绝你吗?以前你到处胡说八道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我郑重警告你,请你不要再到处散播谣言胡说八道!而不要再对我的朋友动手动脚,否则老娘跟你没完!” “卧槽!没想到啊!”戴眼镜的大学生顿时就震惊了,他一直以为郑鹏已经把肖美鱼泡到手了呢,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是当事人现场拆穿了。 “我也没想到啊!”另一个鸡窝头的大学生也激动地说道。 汪强听的也怔住了,没想到反转了,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那看来烈女怕缠郎这句话也不一定对,起码他之前就想岔了,肖美鱼这姑娘还是很有原则的,也很照顾人的感受,要不是这次给逼急了,估计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当场戳穿,一点儿不给这个郑鹏留脸。 再看郑鹏,一张俊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的两个朋友也一脸的不自然,显然是早就知道内情的。 片刻之后,郑鹏突然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汪强:“给老子打!打死了我担着。” 汪强顿时哈哈一笑,早说打架嘛,费那么多劲,哥们儿最不怕的就是打架了。 第19章:激起众怒 然而就在汪强撸起袖子,准备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一秒钟,干翻郑鹏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吼道:“好胆!敢对我师傅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师傅? 众人顿时诧异地扭过头去,感觉今早这个瓜不仅又大又甜,而且还带反转的,太惊喜了,简直是良心瓜啊! 汪强一时间也有点儿懵逼,扭头一看,赫然是陈铁带着两个小弟正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再仔细一看,陈铁的脖子上赫然带着一个白色的医用护套,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不是昨晚汪强见过的那两个……大概不是吧,汪强对于那种蝼蚁,基本上没什么印象。 郑鹏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汪强这个体格,简直跟蛮牛一样强壮,面向凶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们三个人一起上还有点儿信心,要是让两个朋友去拦着汪强的三个帮手,他一个人跟汪强一对一的硬刚,他还真没信心。 而且一分兵,两条线上他们都出于劣势。但是不分兵,汪强这边还是比他们多一人。 左右为难。 连郑鹏都犹豫了,他的两个朋友本来也不坚决,此刻更是打了退堂鼓。 汪强乜了陈铁一眼,说道:“你说谁是你师傅?我认识你吗?” 陈铁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闻言马上扇了自己一耳光,陪着笑脸说道:“是我嘴欠胡扯的,但是我真的想拜你为师啊,请您收留我行不行?” 汪强想也不想地说道:“肯定不行啊,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一看你就不像是个正经人,你觉得我想和你这种人有什么关联吗?” 陈铁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其实汪强说的还真是实话,他立起来滚刀肉的人设,只是为了自保和减少麻烦,并不是想和陈铁这种明显是混江湖的人扯上关系。 现在还是03年,管制还比较松,很多活跃在灰色地带的混混,活的都很滋润,可是等到过几年开始打虎、打苍蝇以后,这些人就惨了,连已经退休的官员都有被抓起来的,更何况是这些社会渣子了。 汪强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自带了十六年的先知,他很肯定自己的未来一定是前程似锦,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必须要和这些不干不净的势力划清界限,坚决不作死,免得十几年以后他功成名就了,再有人扒他的起家黒历史,何必呢? 所以汪强直接一句话就点透了,咱俩不是一路人,别扯淡了,滚吧。 陈铁捂着脖子,艰难地左右看了看,最后气的一跺脚,说道:“老板,来三笼猪肉包子,三笼海鲜烧麦。” 肖美鱼一见似乎是不要再打架了,赶忙上前招呼。 汪强扭头朝郑鹏说道:“还打不打?” 郑鹏的脸顿时又涨成了猪肝色,刚才没勇气打,现在就算陈铁三人不插手,他也没脸再在肖美鱼的面前打架。眼珠一转,冷笑着说道:“你,给我们装三笼猪肉包子,三笼海鲜烧麦。” 汪强微微一笑:“小子,你喊错人了,我可不是这打工的,我就是临时帮老板娘扛个炉子……还打不打了?是个男人就给个痛快话。” 周围顿时一片笑声,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更是藏在人群里起哄:“是男人就干!” 卧槽! 郑鹏顿时扭过头来,闻声找人。 却不料有人开了头,立马有人跟着起哄架秧子:“对!是个男人就干!别哔哔!” 第一个起哄的郑鹏没看到人,但是后来起哄的几个根本就想过要隐藏自己,而且他们那一桌人都在郑鹏跟前呢,所以郑鹏一低头就看到他们了——五个一脸沧桑的壮汉,一个个身穿迷彩服,还沾着泥土的黄色安全帽丢在一边,正笑呵呵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起哄。 几乎就是脸对脸起哄,口水都要喷到郑鹏的脸上了。 郑鹏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尼玛,欺人太甚! 但是要动手打架,郑鹏又不敢……就算他敢,他的两个朋友也不敢。 开玩笑,三对五,本来人数上就出于劣势,再加上这五个一身的肌肉,打了就要吃眼前亏的,他们才不傻呢。 于是一个朋友拉了拉郑鹏,低声说道:“上了一夜网,太累了,回食堂吃饭吧,吃完睡觉。” 原来这三个也是大学生。 汪强这才恍然,心想可能是体校或者体育专业的吧。不过眼瞅着郑鹏三人的怂样儿,汪强也没把这三人视为威胁。 郑鹏得了下台阶,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哼道:“一帮在工地上卖苦力的傻逼,老子才不在跟这样不干不净的人在一块吃饭呢,恶心。” 汪强听的顿时眼珠子都直了……这货是脑残吗?还是没挨过打? 果然,整个早餐摊子上的食客都炸了,这个点钟、在这儿吃早餐的,绝大部分都是附近郊区的几家厂子的工人,外加一部分苦逼小白领。毕竟,城中村可是整个午州市区房租最便宜的,而且一个厂子里的工人群租,房租还可以更低,安全性也更高。 说起来,绝大部分都是苦逼的低收入群体,你一个一身名牌的大学生,在这大放厥词,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还把大家的尊严也放在地上踩。 刹那间,刚才起哄的五个大哥,顿时一脸愤怒地起来围着郑鹏三人一顿爆锤。 汪强反而被挤到一边儿去了,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郑鹏三人被锤成了肿猪头,满地打滚地求饶。 这就是激起众怒的下场啊! 根本就不需要汪强动手,三人就直接被锤了。 肖美鱼要上去拦着,汪强一把将她拉住。 “小心点儿,现在群情激昂啊,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汪强笑道。 “这是我的摊子!”肖美鱼简直要气疯了。 汪强捏着嗓子吼了一声:“你们怎么把老板娘的摊子给砸了?赔钱!不然报警了!” 刹那间,正在疯狂围殴郑鹏三人的五个大哥吼道:“赔钱!不赔钱就揍死你!” 郑鹏三人顿时哇地一声就哭了。 “赔赔赔!我赔还不行吗?” 说着就有人把自己钱包拿出来了,汪强趁乱一个回首掏,麻溜地把现金都掏出来递给肖美鱼。 肖美鱼看的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 稍一犹豫,肖美鱼就拒绝了!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这样的钱,肖美鱼不会要。 汪强可没有道德洁癖,毫无心理压力地把一沓现金都塞兜里,然后还没忘把钱包擦了几下,然后趁乱扔人堆儿里。 第20章:人间值得 肖美鱼鄙夷地白了汪强一眼,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然后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决定不再和这种人说话了。 汪强也不在意,跟肖美鱼打了个招呼,拿了两笼猪肉小笼包和两笼海鲜烧麦,然后回家了。 肖美鱼难掩失望地看了一眼汪强离去的背影,其实她本来是很同情汪强的,觉得他一大把年纪了被绿又被甩,还带着一个女儿,真的很不容易。但是拿这种钱,肖美鱼没法接受,这和偷、和抢,有什么区别? 这绝对不是占x便宜的问题,性质不一样。 占x便宜的人太多了,生活里几乎人人都会这么干,比如蹭单位的水电,开公车办私事,肖美鱼自己也会占x便宜,买菜的时候仗着自己采购的量大,就要卖家给点儿搭头,或者延期付账,她觉得这是小瑕疵,不是大问题。 而汪强这个就属于偷和抢的性质了。 也是从这一刻起,肖美鱼是彻底决定要和汪强划清界限。 另一边,陈铁三人也没动手,就被暴动的人群挤到一边了,所以三人反而注意到了大摇大摆离去的汪强,陈铁挠着头自言自语:“我怎么瞅着,师傅不像是早点西施的相好呢?” 一个小弟琢磨着说道:“打是亲骂是爱?” 另一个小弟凑趣儿地说道:“越是亲密越嫌弃?” 陈铁很有同感地一拍大腿:“这是亲姐啊……啊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姐也这样,平时嫌弃我嫌弃的要死,看我什么都不顺眼,但是我要有什么事,她是第一个冲上来保护我的人。嗯,看来早点西施和师傅关系很深啊!” 两个小弟也没在意陈铁说的话,很多人都知道,陈氏姐弟其实很早就没了父母,陈颖辛苦地把弟弟拉扯大,长姐如母啊,实际上陈铁唯一一次入狱,也是因为把欺负姐姐的人给废了。 汪强则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身后有这么多人猜测他,他回到肖美鱼家,瓷娃娃还在四仰八叉地酣睡呢,粉嘟嘟的小脸上还带着笑,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一看到瓷娃娃这个样子,汪强就满心的欢喜,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都已经穿过来背了锅了,汪强也认命了,早点出人头地,把小日子过好才是正经。顺便也把这么懂事的好孩子照顾好,教育好。 把早点扣在海碗里保温,汪强换上迷彩服,跑去对面自己的房子里,继续刷墙。 刮腻子这道工序,汪强直接省略,因为他没用过瓦刀,也懒得费这个时间,直接用滚筒刷墙漆就完事了,顶多住个一两年而已,三年不到就拆迁了,真没必要太精细。 不过腻子粉汪强还是买了一包,那是留着补玻璃用的,03年已经开始时兴塑钢窗了,但很多居民的窗户还是用腻子来固定玻璃,甚至还有用小铁钉固定的。 汪强刚穿过来的时候,房东老太太的房子,就是用小铁钉固定玻璃的,复古的一批。 接着上次的茬,把第一遍墙漆全部刷完,汪强忽然发现墙漆买少了,不够刷第二遍的。不过好在总要等两天墙漆干透以后,再刷第二遍,可以缓两天再买材料。 忙完了就把钱点一点,不得不说,郑鹏这小子还真有钱,蓝汪汪的百元大钞居然有十二张,其他面额的零钞也有接近两百块,这加起来就一千四了啊,赶上现在普通城镇职工两个月的平均工资了。 汪强想了想,留了一百的零钞,其他的都装塑料袋,藏在外墙的凹坑里。 半个世纪的老楼了,内外都很破,外墙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一小塑料袋钱没什么份量,顺手用腻子封洞里就完事了。 刚弄完,汪强就听到隔壁有一道声音在尖叫:“汪汪!你在哪儿?” 汪强立马飞奔过去。 “来了来了,小公主醒了?”汪强笑嘻嘻地凑到床边。 瓷娃娃见到汪强的大黑脸,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大声说道:“女孩子睡觉,你不许偷看。” 汪强:…… 见汪强一脸懵逼的表情,瓷娃娃顿时开心地咯咯娇笑起来。 汪强这才明白,原来瓷娃娃是跟他开玩笑的。 这熊孩子,不修理修理你,你怕是不知道人间险恶啊! 于是汪强扑上去开始挠瓷娃娃的痒痒,瓷娃娃顿时哈哈大笑,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脚左挡右挡,一会儿就出了一头的大汗,然后“吧嗒”一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汪强顿时忍俊不禁,我去,这是累得没力气了吗?直接撂倒认锤的赶脚啊! 好可爱! 想亲亲! 汪强立马扑上去,狠狠地在瓷娃娃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瓷娃娃熟练地聊起睡衣擦了擦脸,也不在意露出白白的小肚皮,瞪了汪强一眼,大叫:“臭臭!”一边还用“你再敢亲我一下试试”的眼神,挑衅地乜着汪强。 哎呀我去! 居然还敢挑衅我? 忍不了忍不了! 于是汪强又扑上去,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瓷娃娃也不反抗,还是四仰八叉地躺着,随便汪强来亲,她就哈哈哈地傻笑着。 心满意足地亲完,汪强凝视着这个小小的人儿,那纯净无邪的眼神,天真烂漫的笑容,突然感觉这孩子就是自己亲生的,特么的谁要说着不是自己的女儿,他跟谁急! 推开了汪强,瓷娃娃跳下床,瞪着粉色的小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到洗手间,自己熟练地拿起自己的牙刷,小心地挤上一点点的牙膏,就准备刷牙。 汪强看的有点心疼,夺过牙膏,给瓷娃娃把小小的牙刷都挤满牙膏。 “放心用,咱们很快就不差钱了。” “浪费!人家这么小的嘴,哪用的了那么多牙膏?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会过日子,你哪能存的下钱给我娶后妈!”瓷娃娃气势汹汹地吼了汪强一句,吼的汪强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从没弯过的腰不知不觉地就弯下去了。 然后瓷娃娃一转脸,居然露出开心的笑脸,开始刷牙,一边还好玩地吐着嘴里的泡泡。 这么多牙膏,可不好多泡泡吗? 汪强:…… 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妖女啊,将来她男朋友还不被她折磨死? 汪强哭笑不得地自嘲了一下,突然又开始发狠:特么的,哪个王八蛋敢抢我闺女?老子先废了他! 记得后世有个眼睛特别小的脱口秀演员,老是说什么人间不值得,现在汪强只想呸一句:人间值得! 第21章:小人 看着瓷娃娃美美地吃着猪肉小笼包和海鲜烧麦,吃的满嘴流油,汪强第一次发现看着别人吃东西,居然也会心满意足,比自己吃了好吃的东西还要满足。 唉,这特么不应该是一只单身童子狗该有的想法! 然后汪强又屁颠屁颠地找来餐巾纸,趁着瓷娃娃吃东西的空隙,眼疾手快地给她擦掉沿着嘴角留下来的。 等到瓷娃娃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坐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儿,汪强才接过剩下的食物,风卷残云一样都吃光。 瓷娃娃突然说道:“汪汪,你给干妈钱了吗?我们吃了她的早点,还住了她家,用了她的水电。” 汪强奇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瓷娃娃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以后请叫我管家小能手。” “噗嗤!” 汪强顿时笑出声来,心想也不知道这小毛孩是从哪听说的。不过,女孩子从小就会管家,知道量入为出,知道大人的辛苦,知道人情世故……这没毛病啊! 反正汪强觉得挺好的,于是赶紧安抚一脸不满的瓷娃娃,说道:“我来讲讲我是怎么考虑的,你也听一下,看看我的想法合不合适,好吗?” 瓷娃娃点点头。 汪强继续说道:“我们的房子差不多还要一礼拜才能弄好,主要是要晾干墙漆,通风散味,所以要是我们吃她一顿饭,就给她一次钱,那就要不停地给她好多次钱,她也要不停地收好多次钱,那她肯定不好意思要嘛,因为她那么喜欢你,她需要钱也不好意思要,所以我们有两个办法。” 瓷娃娃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汪强。 汪强顿时像受到鼓励似的,继续说道:“第一呢,我也买菜做饭,每天早上起来帮她做早点,第二就是我们搬出去的时候,一次性地给她一笔钱,这样她只要收一次就行了。” 瓷娃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想通了,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把汪强的大黑脸抓过来,捧着,吧嗒一下亲在脸上。 “我家汪汪真聪明!” 汪强顿时美得不行,恨不得立马蹦跶两下……然后自己也觉得老好笑了,自己怎么跟被主人赏了一根骨头的狗狗似的。 呃,关键是,汪强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儿想会变身术,随时变成一只大金毛,陪伴在瓷娃娃的身边。 妈蛋!好贱! 汪强傻乎乎地笑了笑,抱着瓷娃娃出门的时候,又听瓷娃娃叽叽喳喳地叫自己“汪汪”,汪强突然觉得好像不对劲儿……狗子不就是汪汪叫的吗? 我去!合着这熊孩子从小就把自己当大金毛来叫啊! 啊啊啊啊啊! 忍不了! 必须要狠狠地惩罚这小妮子! 汪强狠狠地在瓷娃娃的脸蛋上,又亲了一大口! 瓷娃娃咯咯地笑着,一边玩着手里的白雪公主布娃娃,汪强也嘿嘿地傻笑着,看着瓷娃娃玩白雪公主布娃娃……父女俩活像一对儿傻子。 小区大门,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儿,早点摊子已经基本没客人了,肖美鱼立马看到了这父女俩,先是怔了怔,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她一脸艳羡地看着瓷娃娃,一手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老板娘,结账!”一个小白领叫道。 “哎,来了!”肖美鱼过去收了钱,笑脸送走恋恋不舍的小白领,扭头叫住了正在走远的汪强。 肖美鱼笑嘻嘻地朝瓷娃娃伸出双手,瓷娃娃顿时咯咯笑着朝肖美鱼侧倾着上身,想要肖美鱼抱。 汪强无奈地说道:“你小心点,这丫头可重着呢。” 啪! 瓷娃娃不高兴地拍了汪强的肩膀一下,说道:“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对对对,我全家都重。” 瓷娃娃还没觉察到自己的语病,笑呵呵地扑进肖美鱼的怀里。 肖美鱼本来还憋着笑,一抱到瓷娃娃以后,顿时意识到汪强所言不虚,这毛孩子是真的重,毕竟六七岁了,不是一两岁的小小孩了。 见肖美鱼强颜欢笑的样子,汪强忍着笑,去帮着收拾早点摊子。 因为肖美鱼这边的每个碗都是套上塑料袋给客人用的,筷子也都是用的一次性筷子,所以收拾起来非常方便快捷。 当然,2003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塑料袋干净卫生,所以用起来毫无心理障碍。然而等到2019年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塑料袋也不干净卫生了,但还是一样毫无心理负担的用……汪强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可能普通人的纸面资产虽然多了一些,但手头的活钱还是太少吧,环保的餐具虽然好,但是普通人根本用不起,摆摊小店也承担不了这样的成本。 肖美鱼直到实在抱不动了,才把瓷娃娃放下来,那个恋恋不舍的样子,汪强看的好笑,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喜欢小孩子。 “我记得你和我差不多大吧,挑一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你这么漂亮,生下的孩子一定和我家小公主一样漂亮。” “呵呵。”肖美鱼强笑了一下,咬着嘴唇,突然不说话了。 汪强也不知道自己是戳到对方的什么伤心处了,可能还是没从前一段婚姻中走出来吧,所以汪强赶紧道了个歉。 肖美鱼强笑一下,收拾情绪,避着瓷娃娃,小声说道:“你要小心郑鹏这个人。” “你可能听说过牛老三这个名字,他是城中村菜市场有很多铺位,他就是被郑鹏给举报了,现在是以非法社团的名义羁押的,估计要被判好些年。”肖美鱼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牛三哥一直很关照我,但其实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郑鹏觉得我和牛三哥有什么,就把牛三哥举报了。” “郑鹏这家伙就是个小人,你要小心他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不值当的。”肖美鱼不放心地叮嘱道。 汪强这才恍然,难怪之前郑鹏三人冲过来的时候,肖美鱼说什么都要挡在他前面,感情是不希望他和郑鹏发生正面冲突啊……估计之前郑鹏这小子,就被那个什么牛老三给狠狠地修理过,所以才怀恨在心地报复,然后把牛老三给送进去了。 不过一个举报就能把人给送进去,还能以非法社团的名义起诉……这小子背后的能量也不小啊。 “那我拿他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汪强奇道。 “你什么时候拿他钱了?我可没看见,你也别乱说,应该是打他的那几个民工大哥拿的,反正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每天来买早点都口花花的说些恶心的话。”肖美鱼气哼哼地说道。 汪强:…… 妈蛋!哥还真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人了,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借刀杀人! 不过一方是小人,一方是流氓,狗咬狗一嘴毛吧。 第22章:离婚 柳安安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所以汪强也不着急,抱着瓷娃娃,优哉游哉地坐着公交车,到民政局门口才九点半。 至于为什么要提前过来,当然是汪强想和瓷娃娃聊一聊,生怕小小孩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电视上不都这样说嘛,爸妈离婚,最受伤的是孩子。 “小公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汪强指着门口的牌子说道。 “是你和那个女人离婚的地方。”瓷娃娃两手抱着营养快线,淡定地说道。 汪强:…… 好吧,现在的小屁孩,懂得的真多。 犹豫了一下,汪强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地有事说事。 毕竟汪强的灵魂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虽然出身市井,从小就见多了各种人情世故和人心险恶,可毕竟年龄阅历在这了,女人的心思他都搞不清楚,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了。 猜来猜去的,别再整出什么误会来,那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别兜圈子了,直接来吧。 “离婚其实并不代表什么,对我们现在的生活其实没什么影响,所以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你。”汪强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放心吧,没影响,反正昨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活人。”瓷娃娃淡淡地说道。 汪强忽然又有些心疼,他很希望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瓷娃娃是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一个没有孤独和贫穷的童年,但是轮不到他做决定,命运给他安排了什么,他就只能接受什么,不能反驳。 但是汪强可以在现有的起点,竭尽全力给瓷娃娃最好的条件,还有爱。 沉默了一会儿,汪强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恨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她的权力,虽然她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但是,都已经过去了,我……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不希望你以后长大了再回忆起母亲这个词的时候,都是些不好的记忆,我希望你的记忆里能多一些美好的东西。” 瓷娃娃有些困惑地看着汪强,然后说道:“我听不懂。” 汪强哑然失笑,毕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那么复杂的情感表达,她或许潜意识里有,但是表达和理解却没那么容易。 然而没等汪强说话,瓷娃娃又说道:“我恨那个女人,她把我生下来,又不要我了,也不管我,我恨死她了!柳家的人都欺负我,他们都是坏人,我不想再回去了……汪汪,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可不能不要我,你要保证,你给我找了后妈也不能不要我。”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汪强果断说道:“我保证,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会说到做到!如果你不喜欢后妈,我就不要她,再找一个,直到你满意为止。” 瓷娃娃顿时喜笑颜开,从兜里摸出一个裹着塑料袋的茶叶蛋,塞进汪强的手里。 汪强哈哈一笑,那手指刮刮瓷娃娃的鼻子,然后就准备剥茶叶蛋。 这时一阵香风隐隐传来,紧接着身后一个有点沙哑的女声说道:“囡囡,妈妈没能照顾你,妈妈是有苦衷的。” 汪强和瓷娃娃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原来柳安安不知何时过来了,巨大的墨镜直接挡住半张脸,此刻却有两行泪痕从脸颊滑过。 瓷娃娃顿时缩进汪强的怀里,大眼睛里散发着仇恨的眼神。 柳安安顿时被这眼神给刺的失声痛哭。 汪强轻拍着瓷娃娃的后背,想了想,说道:“柳安安,这桩婚事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自愿的,现在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只希望能安安静静、稳稳当当的把婚离了,我们各自开始各自的生活,从此互不打扰。” 顿了顿,汪强又说道:“女儿还是跟我生活的好,昨天你回去以后,想必也调查过了,你们柳家人对我女儿真的太……不友好了,为了不让女儿留下童年阴影,我希望你能放手。女儿也是你的,你都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就不要再伤害她了,放她一条生路吧。” “钱什么的,我都不要,你要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再签一个合同,这件事我不会找后账,我就想带着女儿过安静的生活。”汪强平静地说道。 瓷娃娃听的眼泪汪汪的,一头扎进汪强的怀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看的让人心疼。 柳安安更控制不住情绪,哭的更厉害了。 隔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柳安安擦干眼泪,重新刚给自己补了妆,然后才重新转过身来——又是一个光彩靓丽的大美女。 “证件都带齐了吗?进去换证吧。”柳安安淡淡地说道。 “好的。”汪强深深地看了柳安安一眼。 刚才他说了一番劝解的软话,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不管怎么说,柳诗语都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这是先天的漏洞。而且汪强现在并没有固定工作,也就没有稳定收入,如果柳安安坚持要柳诗语的抚养权,那汪强是真的争不过,法律是不会考虑一个小孩子的情感的,他们只会依法办事,这样绝对不会错。 可一旦矛盾激化,汪强失去抚养权,柳诗语就必须要回柳家去了,那对瓷娃娃来说,才真的是地狱噩梦的开始。 到时候汪强要不想眼看着柳诗语受苦,那就真的只有制造灭门惨案,然后带着瓷娃娃逃亡了。 为什么必须要制造灭门惨案? 因为柳家人只有死绝了,才不会动用他们庞大的社会资源来追杀汪强,同时还会有很多家族趁机分割柳家的利益,一片混乱才是汪强最好的逃亡机会。 当然那只是最坏的结果,不到万不得已,汪强是不会那么干的。 换证的过程很顺利,办事员惊奇地打量了三人一眼,然后照本宣科地询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就要汪强和柳安安两人拍照,缴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盖章,当场就办了离婚证,再给原来的结婚照盖上作废的印章,整个流程就算结束了,全程连排队也没要半小时。 临了之前,脸上有些小雀斑的办事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离婚证要留好,将来如果再婚,是要用到这个证的。” 汪强忙道了一声谢,柳安安已经戴好墨镜,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办事员小声说道:“小朋友很可爱,照顾好她。” 汪强感激地又道了一声谢,这时办事员对桌的一个阿姨笑道:“小朋友,你觉得对面的阿姨漂亮吗?” 瓷娃娃瞪大眼睛看着办事员,办事员的俏脸顿时“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汪强一脸懵逼,这年头难道二手带娃的男人,这么抢手的吗? 第23章:奥利给 二手男人抢手吗? 并没有! 这个问题就好像有人问你,大叔是不是抢手一样,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有钱的才叫大叔,没钱的只是师傅。 汪强对现在自己的形象和魅力,还是有充分的自知之明的——这一身土嗨的服装,放在九零年代才是绝配,放在现在只会让人认为他是山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的野人。 然后长相也不及格,面相有些过于凶恶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和帅哥、小鲜肉什么的,更是不沾边。如果再搭配这一身的腱子肉,那真的是赳赳武夫的标准形象,去动作片里演个大反派,绝对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本色演出。 就这样又穷,又丑,有个毛线的对女人的吸引力啊!女人都是视觉动物好吗!连肖美鱼也只是喜欢柳诗语才爱屋及乌,外加对汪强的同情而已,汪强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所以汪强绝不会误会刚才那个办事员对他有意思。 当然,梦想还是要有的,将来也一定会实现的,这是重生者的底气。 爷俩从办事大厅出来,就看到柳安安已经走到民政局门口了,那走的真的是大步流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汪强其实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个女人,够干脆,一旦下定决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也绝对不会为儿女情长所羁绊……说实话,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就大事。 汪强一直觉得自己的脸皮挺厚的,心也挺黑的,比如上次人型凶兽干掉那个跟踪男,汪强事后居然没什么后遗症,好像适应的还挺快……汪强就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挺不错的。 但是汪强舍不得柳诗语,穿越过来才两天而已,汪强就对瓷娃娃产生了强烈的责任感,而柳安安却可以对亲生女儿说割舍就割舍,甚至连一口母乳都没喂过女儿……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非人类啊! 牛逼! 然而汪强一点儿都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简直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了。 汪强和柳诗语爷俩相视一笑,柳诗语丝毫也没有普通小孩那种面临父母离婚的痛苦茫然,她喜滋滋地吃着汪强剥好的茶叶蛋,感觉反而爸妈离婚了,她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汪强也就放下心来,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把心思集中在赚钱上了。 最迟再过两个月,瓷娃娃就要上小学了,首先他要买房子、迁户口,然后再给瓷娃娃迁户口,再申请小学学位……汪强连工人新村属于哪个学区都还不知道呢,保险起见当然是越早操作越好。 所以赚钱的压力很紧迫了。 2003年,午州房价约三四千块一平米,所以买下汪强现在租住的那套房子,差不多要20-25万的样子,保险起见,30万绝对够了……好像也不多。 但现在是2003年,午州城镇职工平均月薪800元左右。 要是柳家能诚实履约,把那100万报酬付了,汪强现在就不愁了。然而,事实证明,柳诗语真不愧是姓柳的,昨天才哭着说她无论如何一定会把100万付给汪强的,今天就若无其事,忘记了。 果然,这年头只有这样的人才吃的开。 汪强正心里琢磨着怎么搞钱,忽然感觉到前面有人,下意识地就停下脚步。 前面两米开外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上下打量了汪强一番,说道:“我老板要见你一面。” 说完,转身就走。 汪强纳闷儿地跟瓷娃娃说道:“我认识他吗?” 瓷娃娃很实诚地摇头:“我怎么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妈妈。” 汪强:…… 熊孩子,你是来搞笑的吗? 瓷娃娃朝汪强做了个鬼脸,说道:“过去看看吧,干妈说我们小老百姓要小心谨慎,不要招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我们惹不起的。” 汪强就觉得心里有点儿堵。 “以后别跟她学这个,她就是小市民思想,”汪强不爽地说道:“你马上就要上学了,记住一条,咱们不主动招惹别人,但是比人要想欺负咱们,咱们也绝不手软,该还手就还手,该反击就反击,记住没?” 瓷娃娃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汪强:“汪汪,我以为你要说,谁欺负我,你就帮我打他们呢。” 汪强:…… 卧槽! 果然小女孩也是女人吗?这果然是一道送命题! 前面的精英中年人发现汪强没跟上来,顿时皱起眉头,朝不远处的树荫下打了个手势,立马有两个黑衣壮汉快步朝汪强走来。 汪强自然是不惧的,人型凶兽随时上线,秒杀一切,他怕个屁。 “小公主,要打架了,你害怕吗?”汪强笑道。 “干妈说了,打架是不好的,打输了会受伤,很疼很疼,打赢了又要赔钱,不打架最好。”瓷娃娃认真地说道。 汪强顿时无语,这个肖美鱼有毒吧,瓷娃娃也就那半个晚上离开了他的视线,单独和肖美鱼相处,这女人居然把瓷娃娃都给洗脑了,牛逼啊! “那我们不主动惹事,别人非要打我们,怎么办?”汪强问道。 “那我们……逃跑?”瓷娃娃咬着手指,不确定地说道。 “那要是别人堵到我们家门口,怎么办?”汪强追问道。 “那我们……报警?”瓷娃娃纠结地说道。 汪强这次真的哭笑不得了:“我的小公主啊,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逃了第一次,就会想逃第二次,然后慢慢就会养成逃避的习惯,这辈子就会变成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懦夫……如果我也变成一个懦夫,那以后谁来保护你?” 瓷娃娃顿时惊呆了,忽然感觉汪强说的很有搭理……那干妈说的就是错的了。 于是瓷娃娃一指那两个快步走来的黑衣壮汉,大声说道:“汪汪,打架!” 汪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我是出身市井的野孩子,你是大户人家遗弃的孩子,咱俩都无钱无势无背景,想要出人头地,不被人欺负,那就要够强!够硬! 拳头够硬!内心够强! 于是汪强抱着瓷娃娃迎上前去,既然瓷娃娃的抚养权已经正式归他所有了,那么他就要好好地给这孩子上第一堂课——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就是胜利,奥利给! 第24章:从心 两个黑衣壮汉快步走来,左侧一个平头男狠声说道:“小子,乖乖跟我们走一趟,要不然弄死你。” 右侧那个长脸汉子嘿嘿狞笑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瓷娃娃刚才被汪强激励以后,还冲两人喊奥利给呢,现在立马缩进汪强的怀里,不敢吭声了。 汪强则用好奇的语气说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咦,梁静茹? 糟糕!2003年的时候“勇气”这首歌应该已经公开发行了吧?要是没有的话,今天就必须要灭口了啊!可现在又不像2019年,随时拿起手机连上4g就能上网查,现在可是连3都没开始普及的时代。 汪强的脸色顿时变了,暗暗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大意的口无遮拦。 “小子嘴硬!”长脸汉子脸色一变,抢先一步冲过来,对准汪强的脸就是一记刺拳。 长脸汉子的实力显然很不错,这一记刺拳速度非常快,汪强只感觉眼睛一花,然后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同一时间,随着汪强心念一动,高手模式无缝切换,人形凶兽瞬间接管身体控制权,强大无匹的力量再次降临。 已经变身了的汪强,头向后轻轻一仰,简单的一个小动作拉长了对方的攻击线,这记刺拳就算落空了。 但关键还在于人形凶兽的动作够快,否则以汪强本尊,根本身体都来不及反应,就要被一拳轰到脑门了。 人形凶兽可不是爱打不还手的人,一个简单的后仰躲过对手的攻击,然后几乎同时一个凶狠的膝撞,直接攻击关键部位。 长脸汉子本来还挺得意的,觉得自己一拳就可以搞定汪强了,毕竟真正的武术其实是杀人技,往往一招就决生死,身高体重不是决定性因素,长相凶恶更是屁用没有。 然而汪强的躲闪和后发先至的反击,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慌乱中他猛地向后一拱腚,瞬间拉开距离,勉强躲过了断子绝孙的膝撞,却不料汪强的膝盖顿住以后,小腿却如同鞭子一样甩出去,继续攻击关键部位。 刹那间,长脸汉子满脸的绝望,他意识到自己躲不过去了。 其实也没绝望太久,顶多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汪强的鞭腿就结结实实地给长脸汉子来了一个断子绝孙脚。 “嗷!” 长脸汉子满脸的狰狞,抱着肚子缓缓跪下,拿头砸地。 疼! 完蛋了,这下真的是完蛋了,老子要变成太监了! 另一边的平头男刚发现不对,赶忙上前一步,出拳!想要攻击汪强围魏救赵,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汪强抱着瓷娃娃一个轻巧的闪身,就躲过了这一拳,顺便还一脚踹在平头男支撑脚的膝盖内侧。 “啊!” 平头男抱着膝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这个时候瓷娃娃才探出头来,搂着汪强的脖子尖叫起来:“汪汪你好棒!你把坏人都打趴下了!以后我同学要是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打架!” 汪强刚还乐呵着跟瓷娃娃互动,马上脸就拉下来了。 什么意思,让我帮忙跟你同学打架? 你个熊孩子没搞错吧,我这样实力的高手,欺负几个小学一年级的熊孩子……这特么也是人干的事儿? 然而汪强想不到的事,几个月以后,他还真帮着瓷娃娃打小学生了。 所以说这人啊,就千万不能给自己立弗莱格啊! 轻松放翻了两个黑衣人,汪强抱着瓷娃娃,优哉游哉地朝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精英中年人沉着脸说道:“汪强,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汪强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精英中年人冷哼道:“你也配让我认识你……” 一句话没说话,汪强已经近了他的身,没切换人形凶兽的模式,本尊直接一记膝撞……精英中年人立马哀嚎着抱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儿。 汪强咂了咂嘴,忽然感觉打人还是很爽的。 这时黑色轿车的车窗落下,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出现在汪强的视野中,汪强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这个年轻人的照片他看过啊,就在跟踪男的存储卡里。 “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的嘛。”年轻帅哥坐在车里,眼神扫了三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手下,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样的人如果在七八十年代的明珠,估计能混的不错,这身手起码也是个双花红棍了。” 顿了顿,年轻帅哥继续说道:“不过时代已经不同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了,谁靠打人吃饭啊,你敢打人,我就能把你送进去。” 汪强听的好笑,就是你指使手下来欺负我的,如今装逼不成反被草,你居然好意思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人没有好下场……还要点脸吗? 迎着汪强戏谑的眼神,年轻帅哥也醒悟过来,刚才自己把自己给骂里头了。 当时就想要翻脸! 不过汪强没兴趣和不认识、不相干的人夹缠不清,浪费时间,这人既然已经出现在跟踪男的镜头里了,那就说明此人已经是某些人的目标了,他真没必要掺和其中,以免被人当枪使了。 所以汪强直接说道:“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我赶时间。” 年轻帅哥闻言一怔,然后勃然大怒:“你竟敢跟我这么说话……卧槽!你竟然直接就这么走了?” 年轻帅哥暴怒地从车里出来,本想追上去暴揍汪强一顿的,但是看到还在地上翻滚的三个手下,他猛然醒悟过来……那个男人可不是他能打得过的,追上去就是送菜。 帅哥立马就从心了。 犹豫了一下,年轻帅哥狠狠地说道:“一群废物,三个人都没收拾一个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回去多叫几个人,把场子找回来!” 说完,直接吩咐司机:“开车,走!” 黑色轿车驶离,两个黑衣壮汉慢慢缓过来,蹒跚着走了过来,精英中年人表情淡定地上了路边自己的车里,脸马上就黑了。 “小杂种,没有你爷爷罩着,你就是个屁!”精英中年人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也发动车子离开了。 汪强抱着瓷娃娃上了公交车,一路上心不在焉地和兴奋的瓷娃娃聊着天,一边暗暗琢磨着怎么快速赚钱。 至于年轻帅哥是谁?指使跟踪男的幕后黑手是谁?汪强其实一点儿都不关心,因为这些人和事加在一起,也不如瓷娃娃上小学的事情重要。 可是怎么来钱快?难道只能走黑吃黑的路子? 干这个风险高是真的高,但是,收获也大啊! 汪强暗暗捏紧拳头,干脆,就从刚才那个年轻帅哥开始下手。 第25章:天堑 汪强抱着瓷娃娃回到家,肖美鱼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了。 瓷娃娃马上从汪强的怀里蹦到地上,然后踮着脚尖,两手扒着桌子,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那盆红烧肘子,留着口水傻笑着。 汪强有点儿尴尬地拉了瓷娃娃一下,跟肖美鱼解释道:“这熊孩子,也太馋嘴了,一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了。” 何止是走不动道啊,那是眼睛都要黏在红烧肘子上,拔不出来了。 肖美鱼抿嘴儿忍着笑,摸着瓷娃娃的长发说道:“宝宝,先洗手再吃饭哦。” 瓷娃娃被肖美鱼牵着手去了洗手间,但是走动的时候,这孩子还扭着头,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红烧肘子,嘴里还不忘叮嘱汪强:“汪汪,你不许偷吃,听见没有,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哎呀!好吓人的威胁啊!我好怕怕啊! 过了一会儿,洗好手的瓷娃娃出来了,见汪强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没有动,顿时高兴地拍了拍汪强的腰,说道:“乖,听话,我和干妈吃剩下的,都是你的。” 汪强:…… 我特么谢谢你哈!家里现在就三个人,你俩吃完了还有别人吗?我头次发现我的家庭地位咋这么低,家里要是再有一条宠物狗,是不是狗都要轮到我前面? 等等……熊孩子叫我汪汪,那我……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这熊孩子,真是欠揍啊! 瓷娃娃跪坐在椅子上,欢快地吃着红烧肘子,吃的满嘴流油,两手全是酱料油渍,一边还眉开眼笑地吃着肖美鱼夹给她的炒肉丝和苹果片,一张小嘴始终鼓鼓的跟仓鼠一样,根本就没闲下来过。 就这,瓷娃娃还要在嘴巴里腾出一点空来,含糊不清地疯狂拍肖美鱼的马屁,把她的厨艺说的人间少有。 然而奇怪的也在这里,明知道瓷娃娃是在拍马屁,可是肖美鱼就是甘之如饴,那两条好看的黛眉都要飞起来了,眉飞色舞的样子,感觉气色都好了不少。 呵呵!女人! 汪强摇了摇头,安安生生地吃饭。 一顿和谐欢快的午餐,半个小时就吃完了,然后瓷娃娃一边看动画片,一边肖美鱼又喂给瓷娃娃吃水果,喝鲜榨的果汁,可把瓷娃娃给高兴坏了,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容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也就半个小时,时间一到,肖美鱼就关了电视,拉着瓷娃娃去刷牙洗手,然后哄着她上了床去午睡,童话书还没讲十分钟,瓷娃娃就睡着了。 汪强在客厅里看的啧啧称奇。 在他的记忆里,原主那个铁憨憨以前哄瓷娃娃睡觉的时候,那叫一个痛不欲生……没有一两个小时的反复折腾,这熊孩子根本就睡不着。而且即便睡着了,睡眠也很浅,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会惊醒,最后搞得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心情很差。 可是看肖美鱼哄瓷娃娃睡觉,那叫一个轻松愉快,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瓷娃娃的睡眠质量还好的不行。 肖美鱼拿了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瓷娃娃的肚子上,然后才从卧室出来,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汪强笑道:“这孩子跟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肖美鱼开心地一笑,说道:“我听人说过这个,要么是孩子的身体出问题了,要么就是安全感缺失……” 说着,肖美鱼顿时醒悟过来自己说多了。 汪强倒没觉得怎么样,接话说道:“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有些东西,是我给不了她的……多谢你了,我看到榨汁机和童话书,都是你刚买的吧,以后买菜这些都交给我好了,白吃白喝的,我都不好意思。” 肖美鱼低下头,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小声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诗诗可是我干女儿。” 汪强点点头,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隔了一会儿,汪强觉得有点儿尴尬,正想去对门看看自己的房子,墙漆干了没有,肖美鱼突然说道:“其实今天你可以把诗诗放在我这的,这种事……当着孩子的面,毕竟有些不太好。” 汪强懵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这孩子居然把我和柳安安今天上午办离婚手续的事也告诉你了?” 肖美鱼抿嘴儿轻笑:“我可是她干妈,她很信任我的……当然,我也会对得起孩子的这份信任。” 汪强想了想,才说道:“这件事,其实当着女儿的面处理完毕,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解脱? 肖美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汪强。 汪强给看的有点儿不自在……看嘛呢?那都是原主那个铁憨憨干的好事儿,哥们儿就是刚穿越时空过来背锅的,这才上岗两天,以前的事儿跟我真没关系! 别同情我! 我不需要! 肖美鱼小声说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或者我教你怎么做早点,其实你很能干的,只要肯努力,你和囡囡的生活以后不会差的,我也会尽力帮你们的……我就一点小小的建议,歪门邪道的事咱们别做,比如那个钱包里的钱。” 汪强有些感动,大家萍水相逢,肖美鱼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 虽然最后一句话,有点儿不太顺耳,但汪强还是很感激肖美鱼的。 但可惜的是,两人的价值观确实差距比较大,肖美鱼认为汪强拿郑鹏钱包里的钱,简直和偷抢无异,而汪强连黑吃黑都不介意,更何况这个了,简直都不是事儿。 两人的道德底线,高度相差很多。 于是两人又陷入到沉默,虽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火花被擦出来,反而两人都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有很大的不一样,于是瞬间两人就都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两人中间的鸿沟,简直跟天堑一样,不可逾越。 汪强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墙漆干了没有。” 肖美鱼也起身:“我去睡一会,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微微点头,擦肩而过。 汪强在自己房间转了一圈,溜达着出了门,他准备去对面的城中村转一圈,跟踪男是昨天被他弄死在城中村的深巷的,可是到了今天,他都没看见警察进出排查,难道死尸还没有被发现? 人还没过马路,汪强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个老头拎着个袋子,沿着路在走,后面过来一队摩托车呼啸而过,狂暴的音浪把老头儿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抱着脚踝满脸痛苦之色。 汪强刚想要上前扶老人,突然想起来,鹏宇案是哪一年来着?卧槽,想不起来了啊! 刚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汪强站在原地观望着。 第26章:人心 金陵的鹏宇案,这个应该华夏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可以看做是一个灾难性的里程碑。 汪强却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发生的,不过他现在一穷二白,还有个闺女要养,不仅没有钱去冒险,也没有时间去冒险,所以他谨慎地选择先观望。 果然,老头儿倒下以后几分钟,都没有人过去扶他,甚至老头周围的三米之内,都一个人也没有。 汪强心里暗暗庆幸,觉得自己真是做对了选择,先谨慎地观望一下是正确的,真上去了,恐怕就被讹上了……这要是被一老头给缠上几个月,汪强哪有时间挣钱买房迁户口?瓷娃娃岂不是要失学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过,在不远处停下,两个女孩匆忙地从车上下来,朝老头跑过去。 咦!还真有不怕死的? 汪强瞪大眼睛,沉住气在街对面看着。 开玩笑,03年哪有那么多摄像头啊,到时候谁能证明老头不是他撞的?还是离远一点安全。 两个女孩很快跑到老头身边,查看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招呼出租车倒回来,但是出租车并没有倒回来,几下争执以后,两个女孩气愤地把钱摔给出租车司机,然后出租车飞快地驶离。 聪明! 然后汪强淡定地站在街对面,看着两个女孩把老头给搀扶起来,然后其中一个女孩无意中看到了汪强,四目相对,那个女孩惊喜地朝汪强挥手,一边叫道:“汪汪,快过来帮忙!” 汪强:…… 我认识你吗?你就叫我汪汪?你才是汪汪,你全家都是汪汪。 然而那女生并不气馁,还是挥手叫汪强过来帮忙。 汪强:…… 帮你妹啊!这么大的姑娘,怎么就不要脸不要皮的!你俩是漂亮的女大学生,走到哪都有人帮,哥们儿就是一个糙汉子,长相就不讨人喜欢,到时候被人给撂了怎么办?哥们儿还肩负着瓷娃娃拿学位上小学的重任呢,哪有闲工夫跟你们磨牙?那几把倒,再见! 翻了翻白眼,汪强转身就走。 然而那女孩居然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叔,叫你呢,怎么不理我?这才两天就不认识我了吗?” 嗯? 汪强猛一回头,仔细端详了女孩一眼,顿时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说眼熟嘛,刚才愣是没认出来,确实是哥们儿身边美女太多了,见谅见谅。” 难怪刚才下意识觉得那俩女孩是女大学生呢,人家真的是午州大学的女大学生……这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就是汪强上次带瓷娃娃在kfc吃饭,遇到的那两个嘛,他还要了这个叫倩倩的女孩的扣扣号呢。只可惜他没钱买电脑,所以到现在也没加对方。 女孩也没生气,反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大叔,你就吹牛吧,就你这个长相,漂亮女孩子早就被你吓跑了。” 汪强一瞪眼:“哪有,别胡说,你不就没被吓跑嘛,别人跑不跑的随便,我也不在意。” 女孩顿时脸一红,指了指街对面,说道:“大叔,快过来帮忙,我们两个搬不动那个老爷爷。” 汪强奇道:“你们就不怕那老头儿讹上你们吗?” 女孩顿时瞪大眼睛,一脸的懵逼……他讹我们干嘛?为什么啊?我们在帮他,他为什么要讹我们? 然后女孩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汪强,觉得他怎么可以把一个老人家想的那么坏! 汪强哈哈一笑,心说你们还是太年轻啊,你要是到了后世就知道了,家里不趁个几千万的,你敢扶老人?还有为一个公交车座位暴打小学生的老人,你敢信?至于那些跳广场舞到半夜,霸占停车场、篮球场的,那都不算事儿了……你连自我保护都不会,你到了十六年后,你说你怎么活?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汪强的腿还是自动地跟着女孩到了街对面,扶起了老头儿。 妈蛋!你们这双不听话的腿,不听话的手,老子回去就剁了你们! 汪强在心里暗暗地骂着。 老头儿在汪强的搀扶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顿时一脸痛苦的神情。 “还是不行,恐怕真是伤到了,那帮兔崽子,摩托车骑的那么快!赶着投胎去吗?”老头气哼哼地骂了一句,说道:“我打电话叫我儿子过来扶我回家,回去擦点红花油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医院。谢谢你们三个好心人了,不忙的话等会来我家喝杯茶,我好好感谢你们一下。” 汪强一听,咦,居然真的没有碰瓷? 倩倩朝汪强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仿佛在嘲笑他:看看,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老人之腹? 另一个女孩荣荣劝说道:“老爷爷,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这样放心点。” 倩倩看看汪强,说道:“对呀,老爷爷,这个大个子说他可以背着您去医院的。” 汪强:…… 你撒谎!我没说!你这个坏女人! 不料老头儿有些感动地拍了拍汪强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小兄弟,看你的面相不像是个好人,但是这心地,真的很好。” 汪强:??? 臭老头!我扶了你,你居然骂我丑? 看到汪强的脸有些抽搐,荣荣和倩倩都忍不住想笑。 “我儿子来了!走走,到我家喝茶去。”老头儿热情地招呼着。 “老爷爷,您老人家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别伤到骨头了。”荣荣说道。 “没事儿!别咒我!”老头儿被说的多了,也有点儿不高兴了。 荣荣马上闭嘴。 汪强瞅瞅老头的儿子,这货三十来岁的样子,挺着个啤酒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老爸,我叫老四去开车了,等会送你去医院。”啤酒肚气喘吁吁地说道:“谢谢你们三个好心人了,给我留个电话吧,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荣荣和倩倩两女连忙推辞,整个场面简直一片和谐,搞的汪强都有些恍惚了……也就是说,现在鹏宇案还没出来吧,原来这个时候的人心,是这样子的啊! 汪强忽然有些热血澎湃了,他第一次开始喜欢起这个人心尚且纯朴的2003年了。 于是汪强弯腰蹲下,说道:“老头儿,你站好了,我给你摸摸骨。” 啤酒肚的眉毛挑了挑,有点儿不爽汪强的称呼,不过看看汪强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还面相凶恶,一看就不好惹……这口气就暂时咽下了。 老头儿倒不生气,心很大地说道:“小兄弟,你还懂医术?” 汪强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懂,随便摸摸。” 啤酒肚顿时再也忍不住,心态要炸了……特么你是来搞事情的吧? 老头儿也懵了啊,没想到汪强这么实诚的……你确定你不是来搞事情的? 倩倩也蹲下来,拉着汪强小声说道:“汪汪你别捣乱,不懂医术你乱弄什么。” 汪强摸完骨就马上切换模式,自己本尊重新上线,说道:“老头,你有点轻微骨裂,虽然不严重,但是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一句话说完,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你不是说你不懂医术的吗? 汪强耸耸肩,说道:“我就随便说说。” 啤酒肚这下真的炸了,一拳朝汪强的脸捶过去!刚才随便摸摸,现在随便说说,你丫就是来搞事情的,老子打死你! 第27章:黄金 看到啤酒肚突然动手,荣荣和倩倩顿时惊呼一声。 然而汪强根本就不慌,心念一动,瞬间切换模式,人型凶兽上线……汪强大手精准地握住了啤酒肚的拳头,然后用巧劲往对方怀里一带,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轻松把啤酒肚挥来的一拳,给带的几乎拐了一个180度的弯。 要不是汪强瞬间又把模式切换回来,啤酒肚的左手手腕就被汪强给硬生生地掰断了。 但即便汪强已经手下留情了,啤酒肚还是痛的惨叫一声,捂着左手手腕后退一步,又惊又怕地瞪着汪强——以前是别人觉得他的拳头硬的的像铁锤,可是他现在却觉得汪强的拳头硬的像铁拳,他的拳头只不过就是熟鸡蛋,一捏就碎。 高人啊! 能一招就让他整个左手都废了,而且汪强表现的还轻松的不行,好像根本就没发力的样子。那这人要是认真起来,岂不是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啤酒肚瞬间就怂了。 汪强淡淡地说道:“今天不跟你打,你先送你爸去医院看看脚,完事儿了咱们再打。” 妈蛋!哪个傻逼才跟你打!打得过你才怪! 啤酒肚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不过嘴上却一声不吭,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汪强见啤酒肚居然不吭声,顿时就不爽了,刚才他的出手又轻松又潇洒,再加上那一番话,很酷很帅有木有!丫的你居然没反应?直接装死? 你装死了,哥们儿还怎么装逼? 哥们儿这一世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唯一一个在两位美女大学生面前装逼的机会,特么你要是敢让哥们儿装不成……哥们儿就敢抽你个满脸桃花开! 于是汪强马上说道:“怎么,你有意见?那没问题,咱俩现在就干!” 说着,汪强就撸起袖子。 啤酒肚顿时就被吓到了,本来汪强的面相就比较凶恶,他刚又意识到汪强是个练家子高手,现在他挑衅不成反被草,被人家恶意针对了,啤酒肚顿时就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又后退两步,叫道:“爸,他要打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荣荣和倩倩两女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刚才还为汪强担心,结果马上这厮就被打了脸,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老爸告状?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学生吗? 于是荣荣和倩倩刚惊呼的表情,立马变成了忍俊不禁。 汪强也被惊到了,但他没表露出来,扭头说道:“老头,你还能打得动你儿子不?要不要我代劳?” 倩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老头儿瞪了蔫头耷脑的啤酒肚一眼,很是霸气地说道:“滚一边去,我儿子我来教育,别人谁来都不好使。” 汪强点点头:“那行吧,看你年纪大,我给你面子。” 老头儿居然朝汪强点点头,表示认可了汪强给的面子,惹得倩倩和荣荣两女都张大了小嘴……然后老头儿扭头瞪了儿子一眼:“没出息的玩意儿,光会惹事,没本事扛事儿,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吗?多跟我兄弟学学。” 啤酒肚幽怨地看了汪强一眼——大哥你又占我便宜,你啥时候跟我爸一辈儿了? 可是自家老爸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为人四海的老爸,他也只能含泪认了。 这时啤酒肚口中的老四,终于把车子开过来了,是一辆帕萨特……汪强顿时留了意,03年能买的起一辆帕萨特的,绝对属于有钱人了。而且他们貌似还是住在城中村的。 几人互通了姓名和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聚,然后挥手告别。 这么会工夫,周围已经多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汪强也不好直接走进城中村,干脆招呼一辆摩的直接去了装饰城,买了两桶墙漆回来。 不过想想刚才那个霸气四海的老头儿,汪强也觉得有意思,这老头儿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混社会的老炮,不过品性看起来不坏。 然后汪强突然想起一个后世的八卦传闻来,说城中村拆迁的时候,从一户人家的地窖里起出来一盒子黄金,据说是民国时候的大户人家为了躲避战乱南迁,特地留下的藏品,万一家道中落,或者其他什么意外,后人可以凭这笔钱快活一生。 这八卦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亲眼所见似的,在2019年那个时代,午州城中村早就被拆掉十几年了,想查证也无从查起,所以汪强从来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现在,是2003年啊,城中村还还有三年才拆迁,汪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查证。 万一是真的呢! 汪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简直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城中村里查找。不过总算他还有脑子,知道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声张的,必须要从长计议,谨慎从事,事后就算有什么八卦传闻,也绝对不能让人联系到自己。 付过车钱,带着墙漆回到家,汪强无心干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 根据后世的八卦传闻,关键词是民国时候,也就是说那个宅子一定是有年头的老宅子……汪强顿时眼睛一亮,立马拿手机给娄伟军、也就是之前那个啤酒肚打电话。 “……我听说你们村子里还有明清时代的宅子,真的假的?” “明清没有啊,民国的有三甲,我家斜对过那家就是民国的宅子。” “你家斜对过在哪?” “呃……我家门口有两个石狮子,他家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不过他去南方他闺女家带孩子了,家里最近没人啊。” “那算了,我就一时好奇问问。” 随便扯了个理由,汪强挂了电话,立马出门。其他的两个暂时搁置,先趁主人不在家,把眼前的这个宅子给摸一遍。 绕道进入城中村,汪强没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目标院子,然后他看着这院子旁的窄巷,眼睛顿时就直了……尼玛这条巷子,好像就是人型凶兽弄死跟踪男的那个巷子啊! 看看左右无人,汪强闪身进入窄巷,果然在窄巷的尽头发现了一滩血迹,只是跟踪男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汪强顿时心中一紧,难道当时有人跟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算了,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真要有什么情况,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还是先看看黄金在不在吧。 切换成人型凶兽,轻松地翻墙入院,汪强看到院子里果然有一个地窖,顿时狂喜! 第28章:睡衣女 其实不止是民国时候,一些现在的农村民宅,院子里也是有地窖的。 但是汪强没想这么多,看到地窖以后,他的眼睛里就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原本还算谨慎的他没去查看屋里是不是真的没人,甚至没准备个蜡烛,就直接掀了地窖盖子,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是空的,除了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而且地面和墙壁也都铺了水泥,并没有想象中的泥土。 汪强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这个地窖长宽差不多是3x5米,深度约莫3米,可是五面都是水泥,徒手是不可能挖的动的,况且后世的八卦传闻也没说,具体是在什么地窖的什么位置挖出来的黄金,难道就这么把人家地窖给毁了?万一黄金是在地下六七米深呢?万一地下没有黄金呢? 想想后世的城中村拆迁以后,地面以上建成了几十栋高层住宅,地面以下则是两层停车场,那深度起码也得十几米吧,汪强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可能往下挖十几米,给他挖掘机都不成。 犹豫了好一会儿,汪强一拍大腿,都说富贵险中求,如今既然有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况且就是往地下挖土而已,算什么冒险? 房主去南方不在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干了! 汪强撬开了房门,找到了十字镐和铁锨,这次没往带一根蜡烛,在地窖里点燃,然后脱口唾沫开始当土拨鼠。 地窖里的水泥层比汪强想象的要薄很多,汪强甚至都没切换成人型凶兽,十字镐一下就搞破了。 然后汪强就在地窖里,一口气干了四个小时,往下挖了两米多深,什么都没见到,眼见着天色都昏暗了,汪强才停手,进屋清洗收拾一番离开,还是绕道回去。 汪强发现,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去挖地,再切换回来,他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疲累,似乎体力和精力都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这特么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啊! 汪强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辆电动车从身后疾驰而过,停在楼道口,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子从车后座下来,嘴里抱怨道:“你骑那么快干嘛?颠的我腚都要裂八瓣了。” 身穿格子衫的男人讷讷地说道:“不是你说的嘛,怕被你同事看见,让我骑快点。” 职业装女子直接一个爆头——纤纤素手在格子衫男人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都离开写字楼那么远了,你还骑那么快,颠我你还有理了是吧?” 格子衫男顿时不敢吱声了。 职业装女子恨恨地伸手在格子衫男的额头上点了点:“最看不起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啥时候能有点儿男子汉的气概?” 汪强正好走到跟前儿,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他也不想掺和,没准儿人家床头打架床尾和了呢,后世他班上就有一对儿是这样……算了,也回不去了,想多了都是泪啊! 职业装女子一回头,刚好看到汪强刚毅的侧脸,顿时就呆住了。 格子衫男没听到后续的训斥了,一抬头,见自己女友痴痴地看着楼道,忍不住也扭头看过去,但是汪强已经拐过弯上楼了,他连汪强的背影都没看到,于是不明所以地说道:“珊珊,你看什么呢?” 职业装女子回过神儿来,见男友小心翼翼地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先上去了。” 格子衫男也没怀疑,把电动车车架锁在楼道口的铁架子上,然后把电动车电池拎下来,吃力地往楼上拎。 职业装女子紧走几步,终于在三楼追上了汪强,站在门口看着汪强。 被人这样故意地看着,汪强也下意识地多看了对方两眼,他认出来对方就是昨天三楼的那个睡衣女,既然是邻居,汪强也友善地朝对方微笑点头。 职业装女子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儿发干,这男人乍一看面相很是凶恶,不像好人,但是侧面看的时候却意外的好看,此刻微微一笑,竟让她有种大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 见汪强继续上楼,职业装女子忙说道:“等一下,那个,昨天我男友说,看到你从楼上跳下去,是真的吗?” 汪强不动声色地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职业装女子顿时一跺脚:“我就说嘛,真有人从楼上跳下去,早就摔得缺胳膊少腿了,我看他就是皮子痒了,欠揍。” 欠揍? 这女人还真够彪悍的! 不过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汪强也懒得多管闲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然而职业装女子又拦住了汪强,伸出手,很正式地说道:“新邻居你好,我叫任珊珊,在恒通会计事务所工作。” 汪强见对方这么正事和礼貌,他也不好无视,于是也很正式地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柔荑,一本正经地说道:“任珊珊你好,我叫任海海……哈,别介意,开个玩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汪强,住五楼,目前是无业游民。” 感觉到汪强粗糙有力的大手,像手套一样把她的柔荑整个握住,任珊珊顿时脸红,小声说道:“你可真风趣。” 汪强笑道:“你不介意就好,那就下次聊,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汪强就松开手上楼了。 任珊珊靠着强,看着汪强高大宽厚的背影,目光有些迷离。 格子衫男吭哧吭哧地拎着电动车电池上楼,见女友一脸花痴的表情,喘着笑道:“不会又想到什么偶像剧的剧情了吧?” 任珊珊顿时回过神儿来,瞪了男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早叫你锻炼身体,拎个电池都气喘吁吁,你说你还能干啥?” 格子衫男见女友脸红红的诱人模样,胆子也大了许多,笑嘻嘻地说道:“我能干的可多了,要不晚上你用用看?” 任珊珊顿时脸更红了,一伸手,扭住男友的耳朵,就地旋转180度。 男友瞬间跪了,大叫娘娘饶命。 汪强耳聪目明,听到楼下小两口的笑闹,羡慕的简直要质壁分离……特么的,03年就开始杀狗了,你们也太残忍了。 回到家,瓷娃娃就用不满地语气说道:“汪汪,你不是说你买菜的吗?你买的菜呢?” 汪强顿时一拍头,卧槽,哥们儿现在满脑子都是黄金,特么把买菜的事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肖美鱼笑道:“这孩子,谁买菜还不一样?你爸爸早上还帮我弄早点呢,有他帮忙,我起码能多睡一个小时,我感觉今天气色都好了不少呢。” 瓷娃娃白了汪强一眼,然后踢踏着小拖鞋,屁颠屁颠地跟着肖美鱼进了厨房。 汪强看的哭笑不得,这马屁拍的……可惜哥们儿跟肖美鱼三观不合,不然有个这样的女朋友,还真挺不错的,漂亮身材好,贤惠又能干,关键瓷娃娃也喜欢啊。 可惜了。 算了,吃饱了晚上继续挖黄金去!现在赚钱第一! 第29章:瓷娃娃的助攻 也不知道是女人的直觉还是小孩子的第六感,晚饭过后,瓷娃娃就好像长在汪强身上了似的,死活不下来。 汪强只好抱着瓷娃娃看动画片,肖美鱼就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隔一会儿就叉一片苹果,或者叉一颗葡萄,塞进瓷娃娃的嘴里。 而瓷娃娃就安心地享受这两个大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开心地看着动画片,不时发出咯咯咯银铃一般的笑声。 就这样一直到九点,该睡觉了,瓷娃娃很自觉地从汪强的腿上跳下来,拉着肖美鱼的手就去洗手间洗漱了,汪强也趁机活动一下腰和腿。好家伙,这腿上坐着人,保持坐姿快两个小时,没点儿体力真带不了孩子。说实话,带孩子是真的比工作还要累的多。 汪强正感慨着,瓷娃娃从洗手间出来了,朝他招手:“汪汪,过来给我讲故事。” 汪强顿时一怔,瞅瞅有些不自然的肖美鱼,说道:“叫干妈给你讲不好吗?她声音比我好听。” 瓷娃娃不满地说道:“臭汪汪,才一天不讲故事,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本领都忘了?赶紧过来,我帮你复习一下。” 汪强:??? 这样也可以?这玩意儿也要复习?还有,“本领”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汪汪叫的那个汪汪了吧? 肖美鱼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原本还有些失落尴尬的,现在顿时一扫而空,笑道:“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过来复习一下你的本领,我要监督你。” 得,你们都是大爷。 汪强低眉顺眼地进了卧室,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眼角的余光还在对面敞开的衣柜上,看到了一些白色的东西悬挂着。 哎呀!非礼勿视! 按照瓷娃娃的吩咐,汪强半躺着靠在床头,让瓷娃娃枕着他的一条胳膊……汪强有些尴尬地看向肖美鱼,肖美鱼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只是汪强这么一趟,她就很尴尬了,只好坐在床尾陪着。 两个小故事念完,瓷娃娃还很精神,肖美鱼却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我和你干妈明天还要早起,小公主,今天我们早点睡怎么样?”汪强小声劝道。 “我不!在我睡着以前你不许走。”瓷娃娃果断地拒绝了,没给汪强一点儿讨价还价的机会,甚至还让肖美鱼先去隔壁的次卧睡。 汪强尴尬的不行,感觉自己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坏人。 肖美鱼早就习惯了凌晨三点起床的生物钟了,晚上一到九点就犯困,简直是坐着都往下出溜,闻言也没多想,直接起来就去隔壁屋睡了。 瓷娃娃忽然小声说道:“汪汪,你等会儿不用陪我,去陪干妈睡吧。” 汪强漫不经心地念着故事,突然一下就惊住了……卧槽!这真的是个六岁的孩子?女孩子就算早熟也不会早熟成这个样子吧? 瓷娃娃眼睛都没睁开,继续小声说道:“我同意她做我后妈。” 汪强:…… 苦笑一下,汪强说道:“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大人之间的情感,我和你干妈不合适。” 瓷娃娃闭着眼睛,小嘴却不依不饶:“哪里不合适?你尝试过了吗?” 汪强哭笑不得:“真的不合适,不用尝试,聊天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和她三观不同,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会闹别扭,到时候大家都闹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瓷娃娃撇嘴:“听不懂,什么三关四关的,你不是打游戏挺厉害的吗?你会打通关的吧?” 汪强:…… 对了,三观是什么来着?天天嘴里说三观,还真忘了三观是哪三观了,回头还真要查查。 好不容易把瓷娃娃给熬得睡着了,时间已经到晚上十点半了,汪强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凑到次卧门口一看,肖美鱼已经蜷缩着睡着了。 距离三点还有不到四个半小时,汪强决定还是不要叫醒肖美鱼了,做早点生意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摄手摄脚地关门出去,汪强下楼离开。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三楼的阳台上,任珊珊正抱着一个红酒瓶子,正无聊地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只是间隔一个城中村而已,这里就杂乱的像大农村,而那片霓虹灯闪烁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午州市。 轻叹一声,灌了一口红酒,任珊珊注意到汪强的背影,顿时好奇起来。 城中村靠近城市的那一头,晚上一直到凌晨都很热闹,然而工人新村这一头就很荒凉,晚上八九点以后,街上很少有人了,甚至很多路段连路灯都没有。这个时候出门……是干什么的? 任珊珊瞬间脑补了很多东西。 汪强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看到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被看到晚上出门而已,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在锻炼身体,夜跑什么的,他身体这么壮实,可不就是锻炼出来的?总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拳吧,这是很合理的理由。 除非被人看到挖地窖,否则汪强不会选择杀人灭口。 很快来到这间民国老宅,汪强准备好了手电筒、蜡烛和清水,然后脱掉了衣服下地窖,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十字镐在人型凶兽的手里简直就是简易挖掘机,不知疲倦地疯狂往下挖。 一口气挖了三个小时,汪强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瞬间从潜意识深处清醒过来,果然看到人型凶兽丢开了十字镐,弯腰从土坑里扒拉出一个标准行李箱大小,花纹古朴的铁箱子。 汪强顿时兴奋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后世的八卦传闻居然是真的,地窖下面真的有箱子……那箱子里肯定是有黄金的吧! 人型凶兽铁钳一样的大手握住锁头,轻松一扭,就把锁头扭断了,打开铁箱子,里面是一圈圈密封和填充的棉花木屑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腐烂了,但幸好里头的木箱子完好无损,甚至一丁点儿腐烂的痕迹都没有,看的汪强啧啧称奇。 感觉了一下这个木头箱子的份量,汪强顿时心中更喜,可能真的是黄金! 再次扭断了锁头,人型凶兽打开木头箱子的时候,居然有些吃力……这说明木头箱子四周都特别的严丝合缝啊。 终于打开了盖子,手电筒光的照耀下,一片黄橙橙的光芒差点儿闪瞎了汪强的氪金狗眼。 卧槽! 黄金! 发了! 第30章:坐怀不乱真君子 狂喜的汪强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人型凶兽瞬间被踢下线,汪强本尊上线,他也顾不上两手都是泥巴,拼命地捂着嘴,拼命地大声叫着! 好好的一个18岁少年,刚度过了高考,准备暴打一顿情敌,然后跟暗恋的女孩表白,结果一夜宿醉以后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到了16年前,变成一个26岁的赳赳武夫,而且还是个离异雏男,汪强没当场崩溃已经算好的了。 但是现在,汪强终于把握到了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机会! 黄金! 把这一箱黄金卖掉,换成钱,房子、户口、瓷娃娃的学位……眼前的这些难题,就都解决了,他就算在这座城市立了足了。以后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三年以后城中村和工人新村拆迁,他这一套房子完全可以换一套新房子,再外加一笔钱,妥妥的。 如果稍微努力一点,手头有点余钱,凭着他这十六年的先知,单单从股市上就能捞好几拨钱,资产翻个几番不成问题。 普通人最难的其实就是如何获取第一桶金,然后才是认知世界的能力和财富的匹配问题……但现在这些,对汪强来说,都不是问题了,汪强怎么能欣喜若狂? 过了好一会儿,汪强才克制住自己的过度兴奋,慢慢恢复理智。 还是要低调一点啊,柳安安突然跑过来要离婚,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则为什么她会刚生完孩子就跑到英格兰躲了七年,现在突然又回来了?也许今后的某个时间,柳家还会跳出来作妖的,不得不防。 还有跟踪男背后的黑手,这个是更需要关注和防范的,汪强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躲过人型凶兽的反跟踪,把跟踪男的尸体运走的。万一这个黑手要对汪强,或者瓷娃娃不利,那可就真的不搞好了,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汪强也不知道暗处到底藏的是谁,这就很麻烦。 第三就是人型凶兽的出身来历,这是最让汪强担心会出问题的。 以人型凶兽这样的身手,简直非人类,起码汪强在后世的时候,ufc是经常看的,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内家高手,反倒是一个个大师被业余跆拳道、散打选手给干翻的新闻比比皆是。 可人型凶兽却是一个内家高手。 关键是这样一个高手,汪强在后世居然从未听说过,这货真的就像个单纯的傻小子一样,安安稳稳地在午州的一个小家族当保镖,从未向任何人公开展示过自己是内家高手,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一个近身搏击的高手。 但汪强却知道,这家伙内心就是一个人型凶兽,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现在汪强都不知道铁憨憨和人型凶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原主了,或者两者都是? 不过这个谜底不会耽搁太久了,因为搞到钱,买了房子,汪强就要会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老家去迁户口了,到时候应该会发现一些真相吧……或者不招惹麻烦,安静地迁完户口就回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恍惚了一会儿,汪强回过神儿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出了地窖清洗身体,又检查了一遍木箱子里的金条,犹豫再三,汪强还是决定把木头箱子藏在老宅里,这样更安全一些。 收拾好自己,重新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汪强刚一开门进来,就见到肖美鱼坐在沙发上。 两人四目相对,汪强心跳有些加速,刚想说出自己想好的理由,却听到肖美鱼说道:“谢谢!” 汪强:??? 肖美鱼感慨地说道:“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昨天的钱包事件以后,我对你是有意见的,但是昨晚你的表现让我发现,在大的原则问题上,其实你是一个真正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只是不拘小节而已。” 汪强:??? 没等汪强想明白,肖美鱼已经走上前来,轻轻拥抱了汪强一下,有些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但你也没必要大晚上的跑出去吧?你那边什么都没有,睡地上着凉了怎么办?下次就在沙发上睡就可以了,听见没?我信得过你!” 最后一句话,肖美鱼说的很重。 汪强终于听明白了,感情肖美鱼起来以后发现他不在家,以为他是躲到对面去睡地板了……这避嫌也避的太彻底了,所以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事实是汪强去挖黄金了,但这终究是个美丽的误会,似乎被误会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所以汪强也没辩解,很不要脸地坦然接受了。 和昨天凌晨干一样的活儿,但这次汪强突然发现自己上手很快,在没有切换模式的情况下,他的本尊就可以熟练地和面、做肉馅、包小笼包,根本就不像是第二次做。 肖美鱼对汪强也没有任何藏私,各种馅料如何配比,先放什么后放什么,有什么注意要点,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汪强。 汪强的表现也没的说,他发现自己的本尊除了有把子力气以外,似乎对技巧和火候,都有一种似乎是天赋的掌控力,不用看时间,他就可以清楚地估算出哪一笼小笼包已经熟了,而且口感最好。 一通忙碌下来,肖美鱼感觉比昨天早晨还要轻松,于是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收钱,和观察汪强。看着汪强始终忙碌不停的身影,她的俏脸不知不觉的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昨天早晨来过的那两个大学生,还有郑鹏三人,还有打架的那几个民工,今早都没有出现,倒是七点钟的时候,娄伟军来了。 还是挺着那个啤酒肚,娄伟军笑呵呵地说道:“哟,肖老板今天这么轻松啊,这夫妻档的生意是要越做越红火了啊!” 肖美鱼瞬间脸红,啐道:“不要乱讲……吃点什么?” 娄伟军笑道:“老爷子想吃还显示烧麦了,我给他买点。” 汪强麻溜儿地装了两笼海鲜烧麦递给娄伟军,说道:“我买单,送老头的。” 娄伟军扭头看看肖美鱼,肖美鱼啐道:“你买什么单?干活去。” 汪强这才醒悟过来,妈蛋,忘了这是人家的生意了。 给了娄伟军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汪强赶忙闪人。 娄伟军感慨地说道:“肖老板了不得啊,汪老弟这样高手中的高手都能降服了,佩服!有汪老弟在这坐镇,谁敢找你麻烦?” 肖美鱼正在找钱的手顿时一停:“汪强他怎么了?” 娄伟军瞪大眼睛,见肖美鱼似乎真的不明白,才一脸恍然地说道:“汪老弟这是真爱啊!既然他都没说什么,我肯定不能乱说,你问他去吧,嘿嘿。” 肖美鱼忽然脸红羞涩起来,一颗心也砰砰乱跳……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第31章:瞌睡遇到枕头 拿到海鲜烧麦,娄伟军过来跟汪强道别:“汪老弟,有空来家里坐坐,我爸特别想和你聊聊。” “行啊,过阵子。”汪强随口说道。 “别啊,要不今天?”娄伟军说道。 汪强奇怪地看了娄伟军一眼,心说这啤酒肚打什么主意呢? 娄伟军忙举起手,说道:“当时你怎么就随便一模,就确定我爸是轻微骨裂的呢?我爸去医院拍了片子也是这个结果。” 汪强两手一摊:“我当时就说了啊,我就随便说说的,这不巧了嘛。” 娄伟军顿时无语,你要是个普通人,这么说我肯定就信了,可你明显不是普通人啊,你是练家子高手中的高手,你这么说就明显是糊弄了……等等,难道是世外高人,不想太高调? 脑补了一番,娄伟军顿时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道:“懂了,懂了,汪老弟,是我唐突了,最近几天请务必来家里坐坐,你帮老爷子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您是高人,肯定不喜欢繁文缛节,那咱们就多走动走动,交个朋友,我们是诚心诚意的。” 汪强一脸懵逼,你懂什么了?我都不懂你懂什么了……你以为你是懂王吗? 不过多走动当然是可以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况且娄老爷子为人很四海,特别有意思,可以一交。 约好了时间,娄伟军美滋滋地走了。 肖美鱼凑了过来:“他怎么了?” 汪强随口把昨天帮忙扶了娄老爷子的事情说了一下,肖美鱼还是有些怀疑:“你知道这个娄老爷子是谁吗?城中村的上一任村长,而且是连任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村长,现任的村长还是他侄子……就刚才那个娄伟军,他好像是个社团分子,做砂石生意的。” 卧槽! 汪强顿时惊了一下,城中村这种上万人的大村子,连任二十年的村长,那绝对是地头蛇了,除了个人能力超强以外,本家家族的力量也是超强的,看看娄老爷子的侄子继任新村长就知道了,这个娄家绝对是城中村一霸。 而且娄伟军居然是做砂石生意的。 后世没穿越以前,汪强就有亲戚是做建筑行业的,里面的一些潜规则,他也是听说过的,比如做砂石生意的,基本可以肯定是社团组织。而且每个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任何一个建设项目落地,你要不买他家的砂石,那你这项目就别想好好干下去,肯定要出问题。 这是地头蛇的优势,但也说明娄家的势力,确实不小。 那么刚才娄伟军的姿态,就真的放的很低了。 汪强正愁自己无根无基,打不开局面呢,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了,汪强的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当然,黄金有点烫手,为了避免以后被人察觉,汪强是不会找娄家出手的,大不了就带着黄金去外地脱手,哪怕便宜点也行。 肖美鱼收了一轮钱,见汪强还在发呆沉思,顿时有些不放心,过来劝解:“汪强,你能和娄家交好当然没问题,但我觉得,也别走的太近了,娄伟军是搞社团的,这种人的身份就自带风险,你现在拖家带口的,诗诗还那么小,真没必要冒那个险。” 汪强哭笑不得:“美人鱼小姐姐,你想多了,交朋友就是交朋友,我是不会混社团的,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肖美鱼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有自己的主意就最好了,我相信你。 汪强:…… 不是,你这么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又不跟你处对象! 这时一个格子衫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买了两笼猪肉小笼包,肖美鱼笑道:“小杨,又起晚了?” 格子衫男苦笑道:“何止是起晚了,昨晚还忘了给电动车充电,这下要打车过去了,不然迟到要扣工资,全勤也没了,唉。” 汪强麻溜地把小笼包递给对方,认出来这就是三楼的邻居,那个眼镜男,任珊珊的男朋友。 巧的是,汪强刚想到任珊珊,就见任珊珊一身职业装高跟鞋,脚下生风地从小区出来,看到格子衫男就骂:“都怪你!你说你又没那个本事,瞎折腾什么?今天要是迟到了老娘跟你没完!” 格子衫男涨红了脸,小声求饶:“五楼的肖大姐在这呢,给我点儿脸!” 任珊珊怒气冲冲:“你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 格子衫男差点儿都要刨个坑钻进去,那个老脸通红的样子,汪强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刚开始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听了任珊珊的这一句吐槽,他才算是听明白,八成是这老哥儿清早起来火气旺,来了个晨跑,结果效果不咋地,任珊珊很不满意,结果还把时间给耽误了,俩人都起晚了……这不仅跑步不和谐,还牵扯到迟到罚款、丢掉全勤奖金的问题,那肯定怨气满满啊! 话说,跑到工人新村这旮沓租房的,绝对不会是有钱人,都是苦逼小白领,辛辛苦苦攒钱确实不容易,这一进一出的,确实心疼。 嗯,一想到小情侣生活不易,汪强顿时就不那么想笑了。 不过又一想,卧槽!人家还有女朋友可以放飞自我、肆意晨跑,哥们儿就只能干看着……这特么大清早的就开始杀狗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任珊珊忽然看到汪强,先是一怔,然后硬生生地把剩下的吐槽给咽了下去。 格子衫男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小笼包递给女友。 任珊珊接过小笼包,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开吃。 格子衫男顿时懵了,不是要路上吃的吗?怎么还“堂食”了?不赶时间了吗? 汪强见格子衫男左右为难的纠结样子,叹了口气,递了50块钱给他。 格子衫男一脸懵逼,肖美鱼和任珊珊也都瞪大眼睛看着汪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拿着啊,赶紧打车走,不要大清早的在这杀狗!我又没招惹你们!” 格子衫男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我没杀狗啊,我连杀鸡都不敢。” 汪强瞪眼道:“你俩秀恩爱,杀我这个单身狗,不是虐狗是什么?赶紧走赶紧走,打车钱我给你们报销了。” 肖美鱼和任珊珊呆了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汪强话里的意思,顿时笑的前仰后合的。 这下任珊珊的火气也消了,笑靥如花地拉着还一脸懵逼的男友走人,临走还跟汪强招呼:“汪大哥谢了啊,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目送两人离去,肖美鱼突然收敛了笑容:“她怎么知道你叫汪强?” 第32章:妇人心思 面对肖美鱼的突然袭击,汪强没有丝毫的慌张,淡定地答道:“我们昨天在楼道里遇到过。” 遇到过? 在楼道里? 仅仅是在楼道里遇到过,你们就互通了姓名?我都在这住半年以后才知道他俩的名字呢……肖美鱼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心里虽然有些幽怨,肖美鱼却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她和汪强就只是对门邻居的关系,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她有什么立场去质问汪强?就算汪强现在立马找个女朋友,她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一直忙到八点,来吃早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汪强带了一份早点回家照顾柳诗语了。 肖美鱼一个人继续在早点摊子上忙碌,不过心情却没出摊时的美好了。 是,汪强和她就只是对门邻居的关系而已,汪强也只是和任珊珊这个邻居认识了而已,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可是肖美鱼的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很酸。 汪强回家放下早点,给柳诗语扎了个小辫,然后就去对门刷墙去了。 柳诗语虽然才六岁,但是自理能力很强,起床以后就自己洗漱,自己穿衣服,自己吃早饭……绝大部分事情都不需要大人操心。 汪强把墙漆刷过第二遍以后,就下楼帮肖美鱼收摊儿回家。这次肖美鱼就沉默了许多,汪强虽然心知肚明,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没想和肖美鱼处对象,这要是解释了,会给肖美鱼错误的信号。 作为后世的校草一枚,汪强可深知男孩子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道理,绝对不要向不合适的女孩子释放错误信号,那同样会给双方都带来麻烦。 男孩子只是占便宜的一方? 不存在的! 肖美鱼回来以后就开始整理器具和食材,统计和记账,柳诗语就在家安静地待着看书,也不吵着粘着汪强带她去玩,她很懂事,知道自己快要上小学了,而汪强手里却还没几个钱,现在是汪强最需要赚钱的时候。 总算让汪强有机会出门来干自己的事。 这次汪强没去城中村,毕竟上午的时候人多眼杂,他一个生面孔,去的多了难免被人记住。而且黄金这玩意儿,看的再多也不会变多,该多少还是多少,少看几眼反而更容易冷静。 所以汪强干脆去跟踪男的临时住处转一圈,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好好的一具尸体,突然就不见了,也是个诡异的事情,汪强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自己的背后捡漏,这个敌人一定要挖出来。 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不是汪强舍不得花这几个钱,而是城中村这边出租车很少,况且做公交车更容易隐蔽行踪。 汪强刚在公交站台前站了没几分钟,就感觉周围有些敌意在围拢自己。 汪强大大方方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是十几个壮硕精悍的青年,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而那些精悍青年见汪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和他们对视,一时间也愣住了——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不都是假装没发现,偷偷地四望观察的吗?这位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和他们对视? 然而下一秒钟,汪强掉头就走,这些精悍青年才恍然回神,赶紧追上去,这次没有人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行踪了。 城中村附近根本就没几个监控探头,汪强早就观察过周围的地形了,心里有数的很,所以马上就绕到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后面,然后朝不远处的农机厂狂奔。 就算周围没监控,汪强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毕竟大街上好多人呢,万一他下手重了,不小心把这些人都给弄死了……那这些路人可都是目击证人,他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有切换模式,汪强狂奔两分钟,从农机厂破烂的豁口处冲了进去。 二十年前,农机厂可是午州小有名气的小集体单位,全厂上千号人呢。十年前开始走下坡路,经营不善、债务缠身,换了好几任领导,又几经倒手以后,终于彻底破产,昔日辉煌的厂子,如今只剩下连捡破烂都搬不走的建筑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住在这儿,嫌瘆的慌。 可见城中村远离城市的这一侧,有多荒凉。 汪强进厂以后一路狂奔不停,一直到杂草丛生的小广场上,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后面十三个精悍青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但包围的事儿就没敢做,因为这小广场的杂草也忒特么的茂盛了,都是一人多高的啊……再加上周围高大破败的建筑,以至于原本高悬天空的太阳,此刻似乎都不能带来多少光明和热量,阴森恐怖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充斥期间,十三个壮棒小伙子,居然没一个敢上来包围汪强的。 汪强咧开嘴:“谁派你们来的?现在说出来,我让他死的痛快点。” 明明对面有十三个壮棒小伙子,汪强就只有一个人,可是听了汪强的话,就好像有一阵寒风从心头吹过似的,十三个壮棒小伙子一个个都打了个寒噤,一时间居然没人敢接话。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凶残?上来就要人命?我们这么多人也只是想打残你五肢而已,也没说要你的命啊! 带头大哥喝道:“汪强,你要是现在束手就擒,大家还能保留几分颜面,否则,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汪强又裂开嘴,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这次他是真的怒了,总有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找他麻烦,特么十三个壮汉围过来,难道是要跟我喝酒吃肉的吗?你们都没想我好,还想我跟你们客气? 妈蛋!以后来一个,老子弄死一个!来一百个,老子弄死五十双! 你们不说是谁派来的,很好!老子还不稀罕问了呢!老子就把你们都弄死!看以后谁还敢来! 笑容逐渐狰狞,汪强心念一动,切换模式,人型凶兽瞬间上线,一言不发地冲了上去。 带头大哥看的心尖子一颤,隐约中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吼一声:“大家都小心点儿,互相照应着点儿。” 啊…… 一个同伴带着一蓬血雨飞上天空,灿烂的太阳似乎也变得妖艳起来。 第33章:凶兽上线(上) 艳阳高挂,晴空万里无云,可是带头大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他机械地扭动脖子,看看满地躺倒的兄弟,呆滞的眼神逐渐崩溃。 昨天还一起杀人放火、喝酒泡妞的兄弟,转眼就变成一具具保持着奇怪姿势、一动不能动的“木头人”,带头大哥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从来只有他们搞的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什么时候别人也可以搞他们了?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汪强表情平静地转过身,松手,一个精悍青年从他手里滑落,瘫软如泥,眼神里满是浓浓的不甘之色,他甚至想直接死了算了,可是除了眼皮和呼吸,他根本动不了。 带头大哥和汪强四目相对,带头大哥果断给跪了。 几分钟干翻他十二个弟兄,他一个人也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来,上去也是白给。关键是他大意了,以为十二个人干一个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所以就没让弟兄们带枪。 “大哥,是宋公子叫我们来的。” “哪个宋公子?” “宋贤北,宋家家主的小儿子。” “哪个宋家?” “就是世纪东海集团。” 原来照片上那个青年叫宋贤北……汪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世他可没听说过宋家和世纪东海的名字,难道是死得早,没有存活到2019年? 当然,后世的汪强生活在市井当中,不管是眼界见识,还是他所了解的世界,都有很大的局限性,没有特别的机缘不可能听说上流社会的内幕,所以没听过宋贤北和世纪东海集团的名号,也并不奇怪。 带头大哥两腿哆嗦着说道:“大哥,宋小公子的脏活儿基本都是我带人干的,我手里有几十条录音和录像,我还知道很多宋家的内幕,还有一部分账本,我都告诉你,大哥放我一条生路吧。” 汪强淡淡地说道:“放你一条生路?你能忘了这十二个兄弟?” 带头大哥闻言,顿时察觉到了一线生机,忙求饶道:“大哥,什么兄弟,就是一帮酒肉朋友,只要您放了我,我保证立刻离开华夏,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大哥,我知道一个职业清道夫,他是道儿上专门处理尸体的,收费死贵死贵的,但是活干的绝对干净,虽然这次咱们人多了一点儿,但问题也不大,加钱就行了。” 瞬间,地上的十二个兄弟,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带头大哥,如果不是不能动弹了,他们都恨不得能站起来,一人一口把这厮给活吃了。 特么的,我们还没死呢!你可是我们的带头大哥,我们没死在敌人手里,居然是在自己兄弟手里? 汪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行,你来处理吧!” 带头大哥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像生气又回到身上似的,腿软的顿时连跪都跪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 缓了一口气,带头大哥小心翼翼地摸出手机,在汪强的注视下,拨打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一个难听的好像刀子划玻璃的声音响起:“几个?” 带头大哥小心翼翼地说道:“12个,只处理尸体。” 片刻之后,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地点。” 带头大哥松了口气,说道:“城南老农机厂的广场上。” “人太多,得加钱,24个。” “成交。” 电话挂断。 带头大哥看看汪强,一脸讨好地说道:“大哥,我再打个电话,叫我女人给清道夫打款。” 汪强淡淡地说道:“不着急,先把你女人叫过来。” 带头大哥的身子晃了晃,哀求道:“大哥我错了,别把我女人牵扯进来,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求你了!” 汪强不为所动,淡漠地看着他。 带头大哥无奈,只好说道:“那我用电话银行转账吧,这样会留下痕迹的。” 留下痕迹就留下痕迹呗,关我屁事……汪强淡淡地说道:“你反正要跑路了,留不留痕迹还需要在意吗?” 带头大哥呆了呆,顿时醒悟过来,还真是,他马上就要去国外隐姓埋名了,兄弟也都出卖光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我是怕宋家察觉了,会追杀我,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带头大哥说着,忽然紧张起来:“大哥,你说话算数的对吧?你一定会放我一条生路的对吧?” “宋家追杀你才好啊,你可以帮我分散宋家的注意力,警方也不会怀疑我。”汪强淡淡地说道:“况且你本来就是带人来杀我的,你们都不见了,宋家肯定知道是我干的,那灭不灭你的口,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给宋家找点儿麻烦呢。” 带头大哥又是一呆,忽然觉得汪强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不灭他口给宋家添堵的效果反而更好,那为什么还要灭口? 自嘲地笑了笑,带头大哥叹道:“自古以来就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但是我从来都没在意,没想到……” 当下带头大哥也不磨叽了,就当着汪强的面儿,很干脆地用电话银行,给一个叫“安心家政服务公司”的账户打了24万元。 打完了电话,带头大哥试探地说道:“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汪强挑了挑眉毛:“你答应我的事儿,干完了?” 带头大哥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说道:“那要麻烦大哥了,等会儿跟我去一个地方,那些录音录像和账本,我都藏起来了。” 汪强淡淡地说道:“不着急,我想见识一下职业清道夫。” 带头大哥顿时一脸恐怖的神色:“那人长的跟鬼一样,吓死个人……大哥你要见还是自己见吧,我是不见了。” 汪强也不在意,瞬间切换模式,人形凶兽上线,出手如闪电一般,在带头大哥的脖子上捏了一下,带头大哥想反抗都来不及伸手,顿时就感觉脖子以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浑身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直接就往地上瘫。 卧槽! 带头大哥下意识地咋呼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也跟冻僵了似的,根本他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下,带头大哥终于明白,自己那十二个弟兄都是怎么栽的了……特么的,这次真的栽的不冤!这样的人,他们居然也敢来招惹?绝对是活腻歪了! 但是同样,宋家小公子这次也是踢到铁板了,招惹上这么一个世外高人,只怕身为宋家小公子,这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吧……带头大哥快意地想着。 第34章:凶兽上线(下) 带头大哥一开始以为,汪强是诳他的,等他叫来清道夫处理满地的兄弟以后,就准备干掉他灭口了。 然而汪强制住他以后,直接拎着他的领子,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轻松地把他拎到对面破楼的二层平台上……然后放下。 琐事放下,其实就是很随意地直接把带头大哥给扔地上,然后又很粗暴地把他摆成坐姿,面朝着对面的小广场……但是带头大哥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汪强好像真像他说的,没有要干掉他灭口的意思,真的是打算放掉他的,否则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这么一想,汪强还真是一个守信的人,带头大哥的信心顿时足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 汪强也不说话,上了破烂的二楼平台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很有耐心地样子。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辆六成新的面包车驶进小广场,然后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口罩,留着爆炸头的家伙下了车,左右四顾一番,然后扭头朝汪强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汪强默不作声,爆炸头也没吭声。 片刻之后,爆炸头开始查看地面上的十二个人,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随即,带头大哥裤兜里的手机发出响铃。 带头大哥满头大汗地看着汪强,满脸的惊恐和哀求,汪强浑不在意地接听了电话。 “这活儿干不了。”那个刀尖儿刮玻璃的声音又响起来。 “为什么?”汪强问道。 “我只处理尸体,这些都是活人,杀人的活儿我不干。”那个难听的声音说道:“要么你下来先把人干掉,要么就拉倒,反正钱我不退。” 汪强想了想,挂了电话,直接从二楼平台跳下去,大步走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清道夫没出手,也没吭声,就站着面包车旁边,默默地看着汪强。 汪强麻溜儿地把十二个人的颈骨都扭断,然后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清道夫默默地点头。 汪强礼貌地说道:“麻烦你了。” 然后汪强就退到一边。 清道夫默默地把十二具新鲜的尸体都丢进面包车里,他的面包车后座都已经拆除了,空间很大,他就像搭积木一样把尸体码放整齐,就好像是在堆的是粮包麻袋似的……这两人的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让在不远处观望的带头大哥,心底发寒,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喝这样的人为敌,太特么可怕了,简直非人类! 整理完尸体,清道夫正要离开,汪强突然说道:“等一下。” 清道夫转过身,漠然地看着汪强。 带头大哥心脏砰砰乱跳,差点儿都要从嗓子眼你蹦出来了……你是我亲大哥!能别玩的这么刺激吗?那可是清道夫!你到底要干啥? 汪强说道:“以后我要是有事,能找你吗?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清道夫淡淡地说道:“你有尸体需要处理,可以找我,一个一万。” 咦,这个声音并不是电话里听到的那种刀尖儿刮玻璃的难听声音,而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中音,还有点儿好听……汪强有点儿恍然,估计是清道夫的手机里,还加装了一个变声器吧,故意改变自己的声线,这倒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好办法。 但是这个价格,就太让人咋舌了,要知道现在可是2003年,普通人工资才四五百块的年代,一年下来六千块左右……这位清道夫处理一具尸体的费用,就相当于普通人一年半的工资了,真不是一般的贵。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普通人也用不着清道夫帮忙处理尸体啊,需要清道夫的人,都是有钱人。 留好了清道夫的电话,咨询了付款问题,汪强试探地问道:“在你这能查询尸体的去向吗?” 清道夫面无表情:“我不关心死人的身份,客户隐私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汪强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打听一下,跟踪男的尸体是不是被清道夫处理的?是谁他处理的?现在看来,恐怕是痴心妄想。 不过这样才对,如果这种信息随便就能查到,那也没人找清道夫干活儿了,反而很多人想弄死清道夫。 清道夫见汪强没有问题了,就开车走了。 汪强目送面包车远去,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这真的还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世界吗?真的就仅仅只是时间线前推了16年吗?啧!怎么感觉这个世界多了很多东西似的,比如清道夫,原本是在美剧里看到的一个职业,居然在2003年的华夏出现了。 更离奇的是,汪强隐隐有种感觉,这个清道夫似乎对他有些善意,至少没有敌意,也不抗拒和他接触……他甚至有种感觉,清道夫对他的漠然和冷淡,都是装出来的。 这就让汪强摸不着头脑了,那位带头大哥交代过的,他当年也和兄弟们留在现场,窥视过这位清道夫,结果他的兄弟们全都被做掉了,只留了他一个,还是因为他是付款人的缘故。 可汪强也带人窥视清道夫了,清道夫却并没有干掉他。 而且带头大哥也没提过,清道夫还有不杀生、只处理尸体的原则。 这种种的行为,都让汪强觉得很迷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是汪强的原则,免得给自己平添烦恼。所以汪强回去切换状态,让人形凶兽上线,把带头大哥的禁制给打开。 这次带头大哥对汪强简直毕恭毕敬,很快就带着他来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落脚点,把一个u盘交到汪强的手里。 汪强也没矫情,直接就用屋里的电脑,随机选了u盘里的几个音频和视频文件播放,果然是两个宋贤北干坏事的证据,要么是吩咐带头大哥去做掉谁,要么就是他亲自出手废掉一些人,还有他强行侮辱女子的视频,种种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最后一个文件夹里是一个文档和几十张照片,一张照片就是账本的一页,文档则是说明文件,点明照片里的一部分字母串儿代表着什么,但还有更多的字母串儿是没有标注的。 第35章:罪证 “大哥,文档你标注的,都是我私底下调查过的,不过我就是个干脏活儿的,暗中调查我老板可是大忌!被人知道了,我全家老小都完了……我没办法也不可能都调查清楚,能查到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带头大哥很干脆地把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现在不担心我灭口了?”汪强奇道。 “我有点儿信得过你了。”带头大哥笑笑,说道:“其实我出卖过很多兄弟,干我们这一行的,兄弟就是用来卖的,但奇怪的是,人人都渴望自己身边的人义薄云天,好笑吧?” 汪强点点头,说道:“你肚子里还是有点儿墨水的。” 带头大哥苦笑道:“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本科。” 本科的大学生? 汪强顿时瞪大眼睛,这位带头大哥瞅着得三十岁了吧……那就按三十岁来算。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十二年前的大学生,现在是2003年,那他差不多就是91考上大学的。 91年的大学生,那时候真的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啊!不像2019年的大学生,高达90%的录取率,一年狂招几百万大学生,跟暴兵似的……所以,如果这哥们儿没撒谎的话,当年他是真心很牛逼的!绝对的学霸! 这下汪强还真有点儿惊讶了,这家伙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可惜了,这种随随便便就能出卖别人的人,也就只配但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不配做他的朋友,汪强也不会跟他深交的。 汪强出身市井,很多事情就算是无心,日常生活中也见得多了。所以对于人心,汪强从来都没有太高的期望值,所以在汪强的逻辑体系里,背叛这玩意儿,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差别,没有中间值。 但是场面话,汪强还是会说的。 “我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但现在不是听你讲故事的时候,”汪强淡淡地说道:“我相信以你的为人,肯定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现在就抓紧时间赶紧安排吧,亲戚、家人、女人,能带走的就带走,能遣散的就遣散,能通知的就通知,你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了!”带头大哥感激地看了汪强一眼,说道:“我这就打电话告诉我爸妈,立马出国,我自己也马上回家收拾东西,带着我女人马上就走,她怀了我的孩子,六个月了。” “恭喜!”汪强随口说道:“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有本事的人,你到了国外,我相信你一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国外的月亮并不比国内的圆,那边的情况更复杂,更难混,枪火和白面泛滥,一不小心是会死人的。”带头大哥苦笑着说道:“而且我出去以后,肯定不能再和以前的朋友同学联系了,我还怕他们出卖我呢。” 汪强耸了耸肩,这个就没办法了,反正也不管他的事。 真要转身离开,带头大哥忽然拦住汪强,说道:“大哥,我知道宋小公子有一家赌场,是他扶起来的一个小混混经营的,规模不大,但是里面有很多没记号的现金和黄金。” 汪强挑了挑眉毛,他马上就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了,和他放对方一条生路、充当吸引火力的靶子一样,对方学得很快,现在反过来利用他了,一样的套路。 带头大哥忙说道:“别误会,大哥,我的意思是说,我跟你一起干,这些年我的手头也存下了一些钱,但是要想在国外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远远不够,况且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宋家也不是吃干饭的,我这边顶多就能拖一天,明天估计就要露馅了,所以咱们最好中午就动手。” 顿了顿,带头大哥杀气腾腾地说道:“不踩点了,直接杀上去。” 汪强顿时无语,你丫还真是放飞自我了哈。 这可真是,没钱的时候简直恨不得能穷死,现在刚入手一盒子黄金,马上又有机会能黑吃黑了……汪强哭笑不得,也幸好他不是肖美鱼的那种个性,否则真的要守着一身的本事清贫一生了。 汪强当然是不介意黑吃黑的,后世见多了扶老人反被讹,做好事做到倾家荡产的案例,他的是非观念早就没那么分明了,凡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实在对不起了,其实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功成名就了还可以再洗白嘛。干尽了缺德事儿的有钱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们一个个都遭报应,反而一个个都活的很滋润,所以汪强当然不介意像榜样学习。 一个小时以后,汪强和带头大哥两人就来到了西郊的城乡结合部,在一个破烂的没有门岗和监控的小区里,找到了两个小小的地下赌场,正在靠围墙的一楼,被私建的围墙把周围的空地都给圈了进来,还加了盖,隔着墙就能听到里面隐约的麻将洗牌的声音。 两人都戴好了口罩和帽子,来到后院门口,带头大哥低声说道:“大哥,时间紧,来不及准备武器,等会儿全靠你了。”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来都来了,还说那些干啥?反正你要是把我也给卖了,那我就弄死你,除非你别让我找到你。” 带头大哥顿时吓了一跳,忙说道:“大哥,我可不敢。” 这时门一开,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是输惨了的。 中年人身后是一个胳膊上满是纹身的混混,皮笑肉不笑地出来送客,见到汪强两人站在门口,顿时一怔,然后试探地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以前也有客人是全副武装过来的,头上是渔夫帽,戴着口罩和墨镜,长衣长裤,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给遮起来,生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混混也有点儿吃不准,汪强两人到底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玩两手的。 带头大哥笑道:“来玩两手,戴口罩没问题吧?” 混混顿时就笑:“当然没问题啊,有钱就行了,来吧两位老板,里面请。” 说笑间,汪强一步跨进门里,一抬手,不等混混反应过来,他一手就掐住了混混的脖子,直接将他原地拎了起来。 混混翻了翻白眼,两腿猛蹬了几下,然后四肢就无力地垂下,连脑袋也耷拉下来了。 第36章:轰飞 带头大哥看的目瞪口呆,卧槽,进了门二话不说就直接杀人,这位爷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啊,出手就要人命,换了谁来都得慌,看来真是不能招惹这位爷,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 一时间,带头大哥对汪强的敬畏,在内心深处扎了根。 汪强回头看了带头大哥一眼,淡淡地说道:“还愣着干嘛?不想干了?” 带头大哥吓得一哆嗦,赶忙走进院子里来,把院门关好。 这时汪强已经大步朝里面走去了。 带头大哥看到眼角直抽抽,这特么的,真的是要打劫了啊!里面的保镖可是有枪的,虽然是自制的长短枪,但那也是枪啊,近距离一样可以打死人的……要不我等一会儿再进去? 屋里传来惊呼和叫骂的声音,但很快声音就戛然而止,带头大哥试探地探头看里面,就见里面躺了好几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死活,汪强正在把一沓沓的现金往背包里装呢。 一看到桌子上那一沓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带头大哥的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刚才什么敬畏、什么恐惧,统统丢到脑后,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滚一边儿去,这没你的份儿。”汪强一脚把带头大哥踹了一个跟头,然后继续往背包里赚钱。 “大哥!是我带的路啊!我也有功劳的!”带头大哥不甘地叫道。 “带路就给你个信息费,其他你说你还干了啥?”汪强淡淡地说道:“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替我背锅了?你什么都没敢啊,一直躲我后面呢,凭什么分钱?” “我……” 带头大哥一时间也无言以对,眼珠子发红地盯着巷子里一沓沓的红色钞票,表情逐渐狰狞。 “大哥,我替你吸引火力了啊!”带头大哥咬着牙叫道:“我要是分了钱,我肯定四处宣扬这地方是我干的,让他去国外继续通缉我好了,而你不就没事了?” “你把宋家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你以为随便放个消息,宋家就如你所愿了?”汪强用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 带头大哥这才清醒了一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满桌子的现金,想了想,说道:“起码我也可以帮你分散宋家的注意力吧?” 汪强咧嘴一笑,说道:“除非你去把宋贤北干掉。” 带头大哥顿时腿肚子发软,脸色大变,突然意识到了汪强的用心险恶……这是真的要让宋家对他恨之入骨啊!他要真干掉了宋贤北,恐怕宋家真不管汪强了,立马发动力量来天涯海角的追杀他,而他也再也没有任何出卖汪强的余地。 因为不管他卖不卖汪强,宋家都会弄死他。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汪强开口提出了要求,难道还能容忍他拒绝? 带头大哥苦笑道:“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轻信我这个卖队友前科的人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要是不答应,恐怕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对吧?” 汪强满意地点点头,这家伙还不算笨,终于看出了他的意图。 带头大哥手抖的厉害,苦笑道:“看来我只能干了,既然我和宋贤北之间必须要死一个,那当然是我活他死。” 汪强打了个响指,说道:“那就在这儿给他打电话吧,约他出来,随便你用什么理由。” 带头大哥脸色很难看,手抖的很厉害,但是前面的十二个弟兄,再加上赌场里的这些人,已经让他充分认识到了汪强心狠手辣的程度,所以他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都没有,他要拒绝,汪强绝对会立马干掉他。 “妈蛋!干了!”带头大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汪强现金装满了两个巨大的背包,说道:“我们两个一人一个,一个包里约莫有五十万。” 带头大哥一直说干了,却一直在拿着手机犹豫,现在看到五十万现金,眼珠子顿时都红了,立马就给宋贤北打电话,说他们把汪强控制在城南老农机厂了,请示宋贤北怎么办? 宋贤北似乎不是很在意,随口说道:“干掉他,处理干净,把视频带回来就行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压根儿就没有出来的意思。 带头大哥当场就哭了,腿软的瘫坐在地上哭嚎着求饶,恳求汪强能放过他一命。 汪强耸了耸肩,大步走过来。 带头大哥崩溃了,大叫道:“我知道宋贤北现在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 汪强叹了口气,说道:“对不住了。” 带头大哥恐惧地看着汪强走过来,拼命想要反抗,想要逃离,但是却浑身发软,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生死之交,他大叫道:“我知道宋贤北为什么要杀你。” 汪强玩味地看着他:“你之前跟我说,你不知道,对吧?你说你只是奉命行事。” 带头大哥哭了:“最近有位大人物来到午州,好多午州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都派人过去拜会,听说组织和介绍的是柳家的人,所以我猜宋贤北是因为这个要杀你。” 汪强顿时恍然,柳安安前脚刚走,宋贤北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他,难怪……其实他一开始还猜柳安安的新男友就是宋贤北呢,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宋贤北只是想借他的人头来示好柳安安的新男友而已。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没有杀错人。 既然你想要我的人头,那我就先借你的大好头颅一用,大家彼此彼此,五十步别笑一百步。 汪强的手鬼魅一般闪过带头大哥的脖颈,带头大哥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人死债消!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不会动,我还会给你的女人送一笔钱过去的,保证你的孩子能顺利出生。”汪强淡淡地说道。 汪强打了清道夫的电话,报上地址,说道:“我给现金。” 刀尖儿刮玻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半小时到。” 时间还很充裕,汪强在赌场里转悠了一圈儿,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保险箱,奇葩的是保险箱的门居然没有关。 汪强顿时大喜过望,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雇人诚不我欺也!要想发家致富,还是得黑吃黑啊! 第37章:暴躁老哥 这个保险箱只有一个普通纸箱那么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少,只有十来根金条,三件古董,还有最下面的一沓a4白纸。 三件古董都不是什么大物件,一个破破烂烂的古朴小碗,一个翠绿的玉镯子,一个小小的玉牌。 汪强两辈子都没什么文化和阅历,鉴定文物更是想都不敢想,反正他把小碗和玉镯子拿在手里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随手就放下了。 古董这东西,没有专业的鉴别能力和渠道,要么很难脱手,要么很容易被坑。后世汪强也是看过很多警匪片和犯罪类型美剧的,对自己的能力范围也有点逼数——人型凶兽打架那是很行的,但是其他的就不行了。 至于汪强自己……他觉得自己干啥啥不行,要吃要喝第一名。咳,虽然是他穿越时空过来帮人型凶兽背了黑锅,但是一有麻烦他就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出手,他自己除了撩了个女大学生,哄了哄孩子,貌似什么正经事儿都没干。 关键撩女大学生还没撩上,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就算没用,古董还是要带上的,总不能把好东西给赌场留下吧,没这个道理啊,以后随便挖个坑把好东西埋下去也行啊。 最后汪强很随意地拿起玉牌查看,顿时心中突然有种难言的悸动。 卧槽! 汪强顿时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玄幻里的那种天材地宝,也会在他身上出现? 好吧,貌似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已经是穿越时空过来的人了,再出个天材地宝,又有啥?没准儿他就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呢。 将玉牌小心地握在手心,好半天都没什么异样和危险的感觉,反而觉得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倒还挺舒服的,汪强就放了心,干脆地把玉牌揣自己兜里了,另外两件古董就直接放在外面的桌上。 汪强随意地把保险柜最下面的a4打印纸拿出来一看,顿时乐了,原来这些是抵押拮据,其实这三件古董都是别人从家里拿出来,抵押在这里借钱的。 抵押的古董其实不少,但保险柜里就只放了这三件,其他的都不知所踪了。 单从抵押借据上,也没法判断这三件古董是临近还钱期限了?还是借钱的人准备赎回了?毕竟没钱还他们可以要求延期嘛,无非就是利滚利……又或者,这三件古董被鉴定是假货? 那就不关汪强的事儿了,反正他知道玉牌是个好东西。 汪强本来想把这些抵押借据都给烧了,但是又想留个证据,万一将来有用呢?可是转念又一想,留下的恐怕只有麻烦,起码玉牌他是绝对不可能归还的……而且他也没必要暴露身份,就让宋贤北去猜是谁端了他的赌场吧,反正死的不是他的脑细胞,多给敌人添一点麻烦,对他而言是好事。 于是汪强去厕所,把一沓抵押借据都给烧了,然后扔马桶里冲走。 趁清道夫还没来,汪强闲的没事又把赌场清理了一遍,没发现有监控探头,这才放下心来。 想想也对,毕竟是赌场啊,要是有个监控摆在那,谁还敢来?来了就都等于自己把把柄送到赌场的手上嘛。所以也难怪刚才看场子的混混,见到汪强两人戴着口罩过来,一点儿也不惊讶,生客刚来不信任场子,很正常,以后熟了就好了。 不过这场子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了,毕竟死了人的。 汪强正想着,清道夫从院子里走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汪强大吃一惊,赶忙切换到人型凶兽一秒钟。 太可怕了!这厮竟然耍心机,提前到了,关键是汪强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虽然之前汪强并没有切换到人型凶兽上线,可是危险第六感他还是有的……可清道夫这么危险的家伙,他居然切换到人型凶兽上线,面对面,都无法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如果是闭上眼睛,单凭气息判断的话,汪强会认为自己跟前没有人。 这就太可怕了! 难怪这人的独门生意能做那么久、那么大,本地的大佬们肯定知道此人,但这人的生意却依旧做的好好的,就好像没有人打他的主意似的……清道夫这家伙,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清道夫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用有别于电话里那种刀尖儿刮玻璃的难听声音,淡淡地说道:“七个人十四万。处理痕迹,加十四万。破坏监控,再加十四万。” 汪强:…… 妈蛋!你才是加钱居士吧! 等等,破坏监控? 清道夫淡淡地说道:“还没检查,不知道有没有,你要出钱,如果有,我就销毁监控。” 汪强琢磨了一下,合着如果有监控,我没出钱,你就不管了? 清道夫也不说话,淡淡地看着汪强。 汪强对人型凶兽的检查手法也没太大信心,毕竟这玩意儿不像打架,肉眼可见,这玩意儿要是出了一点点差错,那他就真的惹祸上身了。 如果汪强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真不怕麻烦,无非就是打打杀杀,他怕个鸟!可是现在他身边还有个瓷娃娃啊! 犹豫了一下,汪强指了指桌上的大背包:“一个包里差不多有五十万,你自己挑四十二万。” 妈蛋!真的是抢钱啊!现在可是人均工资七八百块钱的2003年啊! 不!抢钱都没你快啊! 清道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不大的包,从包里取出一个个黑色的长条袋子,将一具具尸体随意地丢进去,拉上拉链,然后丢到院子里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看的汪强头皮发麻。 然后,清道夫似乎才开始做正事,他打开了一盏蓝色的灯,往地上一照,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荧光。 汪强怔了一下,说道:“这是……血迹?” 清道夫抬头瞅了汪强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汪强拎着自己的两个包,默默地走到院子里,看到清道夫拎着一背包钱出去,又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提包进来,然后戴上鞋套,拿出一个微型吸尘器开始干活。 汪强忍不住问道:“能说说你在干嘛吗?那个,我给钱。” 得!果然是个加钱居士,而且是客户自己主动加钱! 第38章:捡漏 清道夫扭过头来,眼神里似乎有笑意:“不确定你掉了多少毛发,或者体*液、血迹,所有的痕迹我都会清理干净的。” 汪强顿时恍然,难怪处理痕迹的费用这么昂贵,要真是能把所有人的痕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管是警方来人还是宋家来人,都只能两眼一抹黑,因为谁都不知道,受害人是谁、有几个了,根本一切都无从查起。 而且,宋贤北根本就不会让这个事情见光,否则警方来了找不到任何痕迹,那唯一的线索就只有从赌场的所有人入手了。 咦! 汪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是他把这件事捅给警方,警方发现唯一的线索就是所有人宋贤北,那肯定就会盯死了宋贤北,甚至是宋家。就算最后没有任何结果,那么短时间内,宋贤北都没有精力来对付他了啊。 汪强的心里还是有点儿逼数的,他很清楚,就算人型凶兽在能打,他也不可能和偌大的一个家族明面上对抗,别说是宋家这个庞然大物了,就算是柳家这个小家族,他也抗不过。 毕竟人家能调动海量的资源,而他就只有自己的一双拳头,了不起干掉柳家一些成员,然后就得满世界逃亡了……图啥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脑残。 心里思忖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汪强再看清道夫,发现他正在用小喷壶喷洒不知名的液体,覆盖在那些血迹上……这处理速度,还是很快的。 汪强突然想到,在午州的地面上,能把尸体和痕迹都处理的这么干净的,应该是人都知道是清道夫干的吧? 汪强忍不住问道:“应该会有人找你麻烦吗?” 清道夫头也不抬地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汪强沉吟了一下,本来不想透口风的,但是脑子一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说道:“我打算要做一些事情,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人找你。” 清道夫一声不吭地继续处理血迹。 卧槽!这么淡定的吗?估计是有依仗吧。 汪强挠了挠头,从背包里又取出十沓百元大钞来,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说道:“我打算要做的事估计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给你一些补偿吧,别嫌少,我也没挣多少,这下大头都算是给你了,还有俩没法脱手的古董。” 清道夫淡淡地说道:“加钱,我帮你处理古董。” 汪强:…… 你可真是个加钱居士! 汪强简直哭笑不得了,这古董是要卖钱的,直白的说就是销赃……卖不了钱我就直接埋了,凭啥加钱交给你处理?我钱多烧的啊! “当我没说!”汪强没好气地嘟囔着,戴好口罩和帽子,转身走人。 但是人还没走出门口,好像有一道闪电从脑海里闪过,汪强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赶忙跑回来激动地说道:“刚才你的意思是说,你还干处理尸体和痕迹以外的活儿?比如,销赃?那……” 汪强晃了晃手里的背包,说道:“你能不能把这些钱和金条,都给我弄一个合法的收入来源?” 清道夫抬起头,眼角含着意思笑意:“得加钱!” 汪强:…… 几分钟以后,汪强一身轻松地走出院子,除了裤兜里的一块玉牌,他没从这个地下赌场里带走任何东西,不管是钱还是金条。不过清道夫答应他,扣掉一些费用以后,这笔钱会在一个月内,以一个干净合法的渠道,回到他手里。 当时的背包里还有四十八万现金,十四根金条,外加两个古董,具体价值没法估算,主要是古董的价格没法估算,而且也不知道清道夫打算扣多少钱,反正这个加钱居士干活儿不便宜就是了……但汪强的要求同样也不高啊,只要还能有三十万入手,够他买房就行了。 现在是四月底,一个月后就是五月底,然后买房、过户、迁户口,然后再去柳家把瓷娃娃的户口迁过来,最后拿着户口簿和房产证去教育局,给瓷娃娃申请学位……这么多事,一个月还是蛮紧张的。 往年指标生摇号都是在七月初,只要六月底能搞定,七月初就轻松等着就行了。 城中村这个学区已经是全市垫底儿了的,去哪都比在城中村学区强,稍微有点儿追求的家长,都不会让自家孩子在这求学,所以这个学区的学位和指标,非常好申请,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汪强现在只要瓷娃娃能顺利落户,入学,然后下一步再说下一步的,只要他发展的足够好,过两年直接给瓷娃娃转去师资力量最好的私立学校也没问题,那个时候就没必要在乎什么学区、指标了。 所以,在什么层次,就努力解决什么问题,别好高骛远。 当然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清道夫身上,虽然清道夫的信誉着实不错。 所以汪强决定,还是要尽快把地窖里的那一盒黄金脱手换钱,就算换不到三十万,起码也差不了太多了。万一清道夫那边出了任何意外,都不会打乱汪强的原定计划。 这做人啊,就是要有两手准备! 汪强美不滋滋地逛着街,给瓷娃娃买了几条漂亮的裙子,外加一双运动鞋,一双小皮鞋,直接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汪强不动声色地顺走一个脖子上拴着大金链子的大哥的手机,打了一个报警电话,然后擦掉指纹,把手机丢垃圾桶,果断走人。 坐上出城的公交车,路上汪强见到过有几辆警车呼啸驶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地下赌场的,他也没有去现场查看一番的执念,这事儿办完了就算完事儿。 再回到家的时候,恰好又是傍晚,恰好又是格子衫男骑着电动车,载着任珊珊下班回家。 “晚上好,给你家小朋友买了这么多漂亮衣服啊。”任珊珊看见汪强,顿时眼睛一亮,笑吟吟地挥手打招呼。 “是啊,你们也刚下班啊。”汪强也笑着点头回应。 格子衫男听说汪强家有小朋友,顿时就没什么疑心了,只是仰头再一看汪强五大三粗、面向凶恶的样子,正是那天跳楼时和他打了个照面的家伙……格子衫男顿时目瞪口呆,虽然还能保持笑容,朝汪强点头示意,神情中却带上了一丝丝畏惧。 女友事后跟他说了,说他是抽烟太多看错了,他也承认了就是自己抽烟太多看错了,但是到底看没看错,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有骤然看到汪强,他顿时有点儿慌。 第39章:人为悲秋易断魂 其实,就算没亲眼目睹汪强跳楼,一般人碰到汪强这么体格强壮,面相凶恶的壮汉,潜意识里也会有些畏惧之色的,这很正常。更何况两人的体格差距巨大,汪强的腰都快有他两个宽了,瘦弱文静的格子衫男站在汪强面前,真是就像凶兽跟前的一只小鸡仔。 汪强想了想,都是一个楼里的邻居,光认识女的不认识男的,好像说不过去,虽然他真的没兴趣认识男的,就想多认识几个漂亮女的……所以汪强朝格子衫男伸出手:“汪强,我住五楼。” 格子衫男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握住汪强的手,客气地说道:“杨学习,我住三楼,我是个程序员,嗯,这是我女朋友任珊珊,在会计事务所工作。” 汪强看看格子衫男一脸自豪的表情,顿时就笑了,有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在一起,扛着个品如的衣柜到处炫耀也很正常。 不过,兄弟你要明白,爽完以后,你要费的心也会比普通男人更多一些呢。 好火费碳,好女费汉啊! “好名字,兄弟你一看就是个爱学习有文化的人啊!”汪强一脸感慨地说道:“我就是个大老粗,一天大学没上过,没文化,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哈哈。” “别这么说,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嗯……”杨学习被汪强一句话给夸的,脸通红,跟喝醉了酒似的,眼神瞄了女友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快看看我,我可是个爱学习有文化的人啊! 然而任珊珊压根儿就没注意哪些,表面上看似乎带着温和的笑,似乎在附和你的意思,但实际上其实已经走神儿了。 杨学习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其实也更放心一些。 毕竟女友很漂亮,漂亮就意味着抢手,所以如果平时女友对身边的哪个男的表现的比较关注,他都难免会有些紧张和猜疑——这话杨学习肯定不会说出口,因为紧张和猜疑,都是默默地放在心里的。 然后,杨学习也会对女友关注的那个男的,开始关注起来。 好吧,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但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对汪强,杨学习肯定没什么戒心,反而印象非常好,感觉这位老哥虽然面相凶恶了些,但是人还是蛮不错的,特别是眼光很不错,居然一眼就发现了我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嗯,眼光真好。 然而杨学习不知道的是,任珊珊虽然看似在惯例发呆走神儿,但实际上,任珊珊正在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和汪强握在一起的手。 汪强的手粗糙,而且大,杨学习的手细皮嫩,而且小。 两人这么一握手,杨学习的手直接看不见了,整个儿被汪强握在手中。 就这么一点点的细节,两个粗疏的大男人根本就没在意,反而任珊珊看的走了神儿。 两人寒暄几句,汪强见杨学习拎着电动车电池很吃力的样子,顺手就把电池接过来,轻松地就拎着上楼了……这点儿份量对于汪强的体格来说,简直都不算事儿,根本就不用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干活儿。 “你们从楼上扯一个接线板下来,直接充电,不是更省事儿吗?这天天往楼上拎,多麻烦。”汪强随口说道。 “怕丢啊!”杨学习跟在汪强后头,苦笑着说道:“我们来这住才一年,已经丢俩电池了,这电动车最值钱的就是电池了。” “破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确实麻烦。”汪强也没在意,随口附和一句,也没当回事儿。 嗯,是的,汪强是真的没把这当回事儿,因为后世他其实也干过偷电动车电池的破事儿。 不过汪强小偷小摸,不是因为家里经济状况太窘迫,而是对他用钱管的太严,所以汪强撩妹的时候想买点小礼物,或者请女孩子喝个奶茶什么的……就很拮据,就很没面子! 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所以后世的汪强,业余生活很充实,除了撩妹以外,他偷过电动车电池,当过夜店的调酒师,甚至还跟狐朋狗友收过高利贷……反而是在街上发广告传单之类,比较正儿八经的兼职,汪强从来没干过。 可能这也是汪强从来不没把黑吃黑当回事儿,并且和肖美鱼三观不合的原因,毕竟他从小就不是个正经的男孩子。 一个跨步两三个台阶,汪强轻松地把电池拎到三楼,放在门口,然后打了个招呼,自己继续往上走,他没兴趣在三楼等那小两口,毕竟他是单身狗,不想吃狗粮。 任珊珊穿着高跟鞋,紧赶慢赶也没撵上汪强的步伐,微微有些气喘地追上三楼,就听到五楼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小女孩尖叫着拥抱礼物的欢呼声了。 再回头看男友,这货空着手,穿着平底鞋,居然比自己爬楼还慢,而且居然喘的比自己还厉害…… 一时间,任珊珊顿时看男友更加不满了……你还能不能像个老爷们儿了?太弱了吧你!就这体格你还好意思抽烟、喝酒、熬通宵?谁给你的勇气? 如果是往常,任珊珊肯定忍不住要吐槽两句,或者拧男友两下出出气,但是今天,她忽然就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了。 默默地看了气喘吁吁的男友一眼,然后从包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坐在小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换下高跟鞋,用软布轻轻地擦拭着。 这双红色高跟鞋是她拿到offer以后,爸妈赞助她的ol套装中的一件,很漂亮,也很贵,一双鞋就是她半年的工资。 所以任珊珊舍不得每天都穿,而且每次穿完以后,都会小心地保养……但即便已经非常小心,这一年穿下来,也难免变旧了,而且一些细微的擦痕也越来越多,已经有些遮掩不住了。 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把这双宝贝的高跟鞋放进鞋柜里,任珊珊忽然就有些伤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有底气,再买一双这样漂亮的高跟鞋。 一年? 三年? 算了,房子还遥遥无期呢,没房子怎么结婚?鞋子什么的,就算了吧,好好和男友一起攒钱吧。 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但是情绪却止不住地低落,忽然想起大学时很喜欢的一句诗——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一朵花,追求完美,只能孤独无偶。一个人,为物所伤,就会伤春悲秋,由物及身。 就在这时,一个臭烘烘、油乎乎的大头从颈子后面伸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婆,刚才你的背影好漂亮,黑色长腿,那个曲线啊……啧啧,等会儿吃饭好不好?” 任珊珊心中烦躁,说道:“我真没这个心情,你有那多余的精力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儿钱,或者上个网课,多学一门编程语言也行啊……” 一句话没说完,男友的头已经拱到自己怀里了,黏糊的不行。 任珊珊无奈,知道这货已经那啥上脑了,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只好说道:“去房间里,把你的小雨伞戴上。” 第40章:诉衷肠 瓷娃娃兴奋地小脸儿涨红,挨个把三条漂亮的小裙子都试穿一遍,又把小皮鞋也试了一遍,对着镜子转着圈,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脱下来,仔仔细细地叠好。 整个过程瓷娃娃都没说话,但一言不发不代表她的心情很淡定,涨红的小脸儿和几乎在发光的大眼睛,都在诉说着她有多亢奋。 肖美鱼已经在客厅准备好了晚餐,但却并没有上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瓷娃娃一遍遍地转着圈,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其实肖美鱼也已经走了神儿,她想起了自己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每当爸爸给自己买了礼物,她都会兴奋的不行,视若珍宝地收藏起来。 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慢慢在父母面前失了宠……好像是从弟弟出生以后吧,她就迅速沦落为弟弟的保姆,可那个时候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啊! 然后是第二个弟弟出生,她的地位再一次降低,在家里的存在感也几近于无,再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也不再有任何小礼物,连曾经最宠爱她的爸爸也当她是空气,对着她脾气越来越暴躁,不是吼叫就是打骂。 至于上学? 女孩子都是赔钱货,上什么学?能写自己的名字,会算数,就行了。 所以小学五年级,肖美鱼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辍学,在家里干活,照顾两个弟弟。 保姆和长工的生涯一直持续到肖美鱼成年,她也出落成为渔村第一美女,这时方有福出现了,来海边渔村收水产的他,见到肖美鱼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然后水产也不收了,钱用来当彩礼。 这一大笔钱砸晕了父亲,当天晚上方有福就跟肖美鱼圆房了。 但其实这桩婚事并不顺利,县里的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也看中了肖美鱼,要让她做情人……肖美鱼当然不愿意,正常的女孩子能好好的嫁人成婚,谁愿意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啊。 但是人家钱给的多啊! 所以曾经疼爱肖美鱼的父母,毫不犹豫地悔婚了,把肖美鱼推出去当情人。而那一大笔钱和方有福给的彩礼钱,被父母用来换大船和盖房子,因为他们要赚更多的钱,给两个儿子娶媳妇。 肖美鱼是哭着被送去有钱人家的。 连带着方有福也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等到肖美鱼终于能跟着方有福嫁到午州,已经是一年多以后了……这期间的痛苦、不堪,让肖美鱼毕生难忘。这也是离婚以后,肖美鱼死都不愿意回甬城老家的原因,她甚至已经好多年都没和家里联系了。 有时候肖美鱼也会想,如果没有这个波折,方有福会不会对她好一些?不会跟她离婚了? 但很快肖美鱼就醒悟了,还是会离的,因为她身体有毛病……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的身体到底是被那个公子哥折磨出毛病的?还是天生就有毛病? 一切都说不清楚,一切都已经过去,再纠结过去没有任何意义,还是过好当下最重要。 三人默契地吃过饭,瓷娃娃一如昨天那样痴缠着汪强,但也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汪强轻手轻脚地从主卧出来,却发现肖美鱼就制作组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还以为你睡了呢……这是有事要和我说?”汪强笑道。 “过来坐。”肖美鱼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心思既然已经被说破了,她也不会再矫情地掩饰,所以很干脆地说道:“诗诗是个女孩子,应该也不是你的孩子,那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有了儿子,你还会对诗诗好吗?” 汪强奇道:“为什么不呢?” 简单地说了一下和柳诗语的约定,汪强说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小孩,诗诗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些固有的看法,但其实我的本心,还是不太喜欢小孩,没有小孩子更好,可能诗诗是唯一的例外吧,也可能我年龄还不到……如果以后真的再找个老婆,生个孩子的话,我倒还真希望是个儿子,将来可以保护诗诗嘛。” 汪强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小孩,特别是后世见多了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他对小孩子真的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 但是可爱懂事的柳诗语,改变了汪强的一些看法……女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以后要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汪强也不觉得遗憾,无所谓,反正他的心理年龄才18岁,完全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然而这话听在肖美鱼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肖美鱼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没有自己的孩子,你就不遗憾?” “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和柳诗语她妈妈是假结婚,其实我根本没碰过她,只是为了给诗诗一个身份而已。”汪强解释道。 没办法,汪强只能这样说,不然他难道说自己是穿越时空过来背锅的吗? 不过汪强也不算说谎,因为这的确就是原主那个铁憨憨干的蠢事,原主干的就是他干的。 “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如果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诗诗也满意,那一切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汪强耸了耸肩,说道:“如果没有,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这番话汪强绝对说的是心里话,他一直坚持自己才18岁呢,大好年纪被时空大神扯过来背锅,他不好好浪几年,对的起曾经18岁校草的自己吗? 所以结婚生子汪强真的不着急,过十年再考虑都行,反正再过十年这具身体也才36岁而已,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 而且,汪强只是说不着急结婚生子,又不是不找女伴,对吧,这区别可是很大的。 总而言之就要多浪几年,找找平衡,不然汪强觉得亏得慌。 当然这话就不能对肖美鱼说了。 肖美鱼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鼓起了勇气,说道:“我们接触一下试试吧。” 汪强:??? 咱俩三观明显不一致啊,咱俩要是好上了,那还不天天吵架?太憋屈了,不干! 然而没等汪强说话,肖美鱼又说道:“咱俩就处处看,也不用结婚,合适了就在一起,如果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对象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还是诗诗的干妈。” 汪强:??? 汪强是真的迷糊了,听又不傻,他当然听得明白肖美鱼表达的意思,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很有原则,也很自我的肖美鱼,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完全利他的提议来?没理由啊!难道是突然脑子秀逗了吗? 然而肖美鱼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汪强炸了。 第41章:透口风 肖美鱼小声说道:“我的身体有点儿问题……所以我这辈子不打算再结婚了,以后找个顺眼的又会疼人的在一起,就行了。” 汪强一脸的迷糊,不是太明白肖美鱼说的身体有问题,是个什么意思……多大问题的?难道是心理疾病? 见汪强一脸茫然,肖美鱼的脸色更加尴尬,小声啐道:“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笨啊……我那个,就是,生不了孩子。” 啊? 汪强这下终于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终于一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肖美鱼特别的喜欢小孩……难怪才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认柳诗语做干女儿……难怪她没和追求她的那个牛老三好上……难怪她刚才会提出那么奇怪的建议,那种要求可没几个男人会拒绝,简直就等于是发福利。 原来是因为肖美鱼不能生孩子。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的样子。”肖美鱼一直注意着汪强的微表情,见他神情淡定,就有些吃惊。 “这不是多大的问题吧?生不生孩子,那是个人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权干涉,哪怕是父母都不行……从这个角度来说,生不了和不想生,其实是一样的。”汪强说道。 “可是,那是孩子啊!”肖美鱼听到汪强居然把她认为是天一样大的事情,看的这么轻描淡写,顿时就情绪激动起来:“连个孩子都没有,很寂寞啊,很孤独啊,而且将来老了怎么办?” 汪强耸耸肩,还是很无所谓地说道:“妹子,你想多了,难道有了孩子,就不寂寞、就不孤独、就不怕老无所依了?不存在的,有没有孩子,你都需要担心这些问题,孩子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 肖美鱼也不跟汪强辩解,只是苦笑一声:“你看的真开……也蛮好的。” 汪强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确实没法说,汪强的本尊灵魂是来自2019年,那个时代国家已经放开二孩政策了,但是人口增长的效果却并没有什么起色,甚至是连年下降的……要知道,那可是放开二孩政策以后的连年下降。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那样的人口增长率里面,还有接近50%的数据,是二孩贡献的。 也就是说,真正第一个孩子的增长率……就很吓人! 汪强的本尊灵魂是从2019年而来,他记不得新闻上的具体数据,但是大概的数字是知道的,不过他一丁点儿也没有多生多育的想法,毕竟穷,没房没车也出不起彩礼,所以他连结婚的想法都没有,更别说生孩子了——汪强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找个能一直谈对象的漂亮女朋友,把谈对象进行到底,不接话也不生孩子。 汪强不喜欢小孩。 然而2019年正在年青一代中普及的想法,在2003年,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是听在肖美鱼的耳朵了,哪怕是大逆不道,也让她升起了别样的心思……嗯,就是看汪强突然就觉得又顺眼了不少。 “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好人!”肖美鱼由衷地说道。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突然给我发起了好人卡?”汪强顿时就不乐意了,过分了啊,哪有好好的就给人发好人卡的? “好人卡?”肖美鱼没听过这个词儿,见汪强神色不虞,赶忙追问了一句,当听到汪强对于好人卡的解释以后,顿时笑的前仰后合的。 这下汪强摸不着头脑了,妹子,你这笑点也忒低了吧?真的,没有必要这么配合我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不是,你怎么还笑?妹子你该不是真的馋我身子吧? 肖美鱼抬手掐了汪强一下,小声啐道:“我可不是笑话你,更不是好好的给你发什么好人卡,我是真心觉得你是个好人……一般人可绝不会答应假结婚的,而且结婚七年都没碰一下,还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离婚了都带在身边。” 摇摇头,肖美鱼感慨地说道:“现在你这样的好人,真的不多了,我很感谢上苍,能让我遇到你。” 汪强呆了呆,忽然笑道:“你不是吧,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肖美鱼摇头道:“当然不是,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其实,单凭昨晚你一个人出去凑合了一夜,都没在家里睡,我就知道你是个少见的大好人。” 汪强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事儿还真是个误会,因为他那晚出去是挖黄金去了,可是这话他也确实没法跟肖美鱼解释……唉,我真不是个好人啊! 肖美鱼顿时脸红,小声啐道:“你别想多了,我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又不是马上要和你怎么样,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反正我是希望,我们最后是水到渠成的。” “那今晚咱怎么睡?”汪强正想厚颜无耻地问出这句话,忽然听到对面传来敲门声。 对面,那可是自己家!知道自己家的人,可没几个! 不过宋贤北绝对是其中之一,以宋家在午州的人脉关系,想要查清楚汪强的住处,那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毕竟汪强和柳安安离婚的那天,宋贤北就等在民政局门口的,他要不知道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底细就奇怪了。 要不是带头大哥说了,柳安安的男人大概率是京城某个大家族的子弟,汪强真要以为,宋贤北就是柳安安的男人了。 希望招来的人是陈铁那个瘪犊子,别是宋贤北吧。 汪强不怕事,但是也不想应该猥琐发育的时候,就招惹上难缠的本地豪门。 汪强对肖美鱼说道:“你先回房间去等我。” 肖美鱼刹那间俏脸绯红,小声啐道:“都说了不要那么着急,咱们先多了解了解再说……哎呀,反正今晚你不准过来!” 说完,肖美鱼兔子一样跳起来,飞快地把主卧的门给关上了。 神经病吧! 汪强翻了翻白眼儿,把大门打开,对面站着的却不是宋贤北,反而是和汪强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柳诗语的贴身保镖。 “你怎么住对门?”女保镖皱眉道。 “你来干什么?”汪强也皱眉说道。 “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时间紧迫,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最多只能待十分钟。”女保镖说道。 汪强沉吟了一下,干脆开了对门的门,带着女保镖来到真正自己租的房子……看到房间什么都没有,大白墙下明显像是刚刷好不久的样子,墙角还有几个空桶,女保镖顿时意识到,为什么汪强会出现在对门了。 所以女保镖也没浪费时间再重提旧事,很干脆地直入主题:“宋家小公子最近要搞你,老板叫我过来提醒你,小心一点,最近最好不要外出,韬光养晦吧……当然,最好是你能离开午州,这对大家都是最好的结果。” 第42章:互相试探 汪强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这个女保镖管柳安安叫“老板”,而不是“小姐”。 再结合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女保镖,所以汪强马上就判断,这个女保镖一定是柳安安去了不列颠以后才跟她的。 汪强记得很清楚,柳安安生完柳诗语去不列颠的时候,身边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保姆芳姨,另一个就是女保镖云姐,两个都是在柳家待了多年的老人了,汪强自然也都是认识的。 柳家虽然在午州当地都算不上是豪门大族,但也不算是小家族了,实力不可小觑……汪强的判断依据就是家里的佣人,有专门的司机、厨师、保姆和保镖,甚至是专门保护家里女眷的女保镖,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家族能办得到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柳安安走的时候,带了柳家的一个女保镖云姐,可是七年后回来,身边却带着另一个女保镖……那么之前的云姐去哪儿了? 走了? 死了? 第一次遇到这个女保镖的时候,汪强和她还交了手,但反而没关注这个点。 第二次在民政局门口和柳安安碰头,两人都情绪激动,汪强还差点儿误会民政局的小姐姐对他有意思呢,事后一出来又碰到宋贤北,所以也没关注这个点。 但是这一次,没有额外的干扰,这个女保镖突然孤身前来,顿时让汪强意识到了这个点。 云姐去哪儿了? 汪强心念电转,见那女保镖一直希冀地盯着自己看,一副希望他尽快下决定去外地的样子,汪强忽然说道:“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女保镖有些意外地怔了怔,说道:“叫我阿红就可以……汪先生,时间紧迫,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正确的决定。” 汪强奇道:“是柳安安让你来的?我觉得她应该恨不得我立马挂了吧,她怎么会关心我?” 阿红淡淡地说道:“毕竟是你孩子的父亲。” 汪强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孩子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们也就假结婚而已,柳大小姐连事后的报酬都没给我,这么坑人的玩意儿,你让我相信她会关心我?那你还不如让我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阿红顿时无言,淡淡地说道:“汪先生,时间不多了,赶紧下决定吧,你在午州生活那么多年,应该知道宋家的势力有多大,一旦他们决定要对付你,你很难应付的来的……而且据我所知,你现在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而且诗诗也快上小学了。” 汪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些都无所谓,城中村这边还有专门的农民工小学呢,学籍什么的不重要,随时都可以上,这个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反正我是相信柳安安还会关心我们的死活……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以后没事儿就少来,咱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阿红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两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说道:“拿着吧,别逞强。” 汪强挑了挑眉毛,戏谑地说道:“不是说好了100万报酬吗?这就缩水到两万了?对了,真的是两万没错吧?不会中间还少几张吧?我算数可不好。” 阿红终于忍不住怒了,直接把钱往汪强身上一丢,喝道:“爱要不要,不要就只管扔了。” 说完,阿红直接开门走了。 很快,小区外门就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汪强没有第一时间去捡钱,他站在阳台上,默默地地看着黑色轿车远去,陷入沉思。 刚才其实汪强就是在飙戏,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柳安安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也不可能会派人来通风报信,表现的一副很怀疑柳安安居心的样子,但实际上……汪强感觉,柳安安其实是在乎他的死活的 不是因为柳安安关心他这个丑汉,而是因为柳安安关心自己的女儿。 柳家人对柳诗语很不好,所以柳安安只要有的选,肯定不会把女儿的抚养权要回来,因为她肯定还要再结婚的,不可能把柳诗语带在身边,抚养权要回来了也必须要放在柳家养……那对柳诗语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所以汪强认为,他和柳安安在这一点上,是有默契的,柳诗语跟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柳诗语和汪强没有血缘关系,但汪强绝对会把柳诗语当做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阿红,真的是柳安安的贴心人,那么她就会明白汪强和柳安安的这份默契。 可是刚才使诈试探的结果,汪强觉得阿红似乎并不明白柳安安的心思,甚至这女人似乎还在隐隐试探他对柳安安是不是还有想法。 这个情况就很诡异了,汪强有点儿看不明白,但是他猜这个阿红并不是柳安安的心腹。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阿红是来干嘛的? 通风报信的? 专门送钱的? 汪强回到房间里,刚弯腰想要捡起这两沓钱,忽然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嗯? 汪强的手顿时就停在半空中,没有去碰钱。 这钱……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难道这个阿红是来暗害自己的? 汪强思来想去,觉得这钱还是别要了,因为他现在搞钱真的很容易,过阵子变卖了地窖金条,就是一大笔钱进账。而且还有清道夫答应自己的,一个月内,会把48万现金,14根金条,外加两个古董,洗白了打到自己账户里……就算前边两条都落空了,汪强也有其他搞钱的路子。 继续黑吃黑呗,地下赌场的钱都是救钱,没有任何记号的,只要打听到哪里还有地下赌场,直接过去抢就完了,他又不是那种有道德洁癖的人,抢来的钱他一样可以心安理得的花。 等等,好像刚才有点东西被我忽略了? 汪强抱着脑袋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因为所以来,感觉就是一层窗户纸,可他死活就是想不起来。 没办法,汪强干脆不想了,去对门找了俩塑料袋,不沾自己的手,把这两沓钱给收起来,然后回去洗洗睡了。 这边汪强睡的踏实,肖美鱼却有点儿难以成眠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插销松开,悄没声息地给汪强留个门……一会儿又想着,要是汪强之前就推过门了,知道门是上了插销的,之后再一推就开,那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认定她是个不矜持的轻浮女人? 第43章:肖美鱼的脑洞 肖美鱼寻思着,之前不要脸地主动和男人谈那个,就已经很不矜持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更进一步了,哪个正经的男人看得起作风不正派的女人?嗯,一定要谨记!要矜持!要守得住自己! 暗地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肖美鱼忽然就想到……呃,如果之前汪强就已经推过一次门了,他还会再推第二次吗? 应该不会了……吧? 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女人,对于男人的劣根性,还是认识的比较深刻的。 所以肖美鱼躺在床上大胆地分析——如果汪强对她贼心不死,特别的想,那肯定会不死心地再起来推一次门,哪怕明知道门是锁上的,都会再推一次……一次又一次! 不为别的,因为男人就是这么的贱啊! 可如果汪强对她没什么兴趣……这根本不可能,男人只要还喘气儿,就绝对没有不色的,就像没有不吃腥的猫一样。 特别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不需要负责任的那种,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可是这都好半天了,汪强也没过来推门啊!难道汪强……那方面不行? 脑洞大开的肖美鱼忽然想到这一点,顿时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了……汪强之前说他和那个女的是假结婚,七年哎!难道七年里汪强都没有碰过那个女的?这是一般男的能忍得住的?不可能吧? 不过也不好说,万一汪强就是正人君子呢? 肖美鱼又想到昨晚,她在汪强的房间睡着了,结果汪强甚至都没在家里睡觉,为了避嫌,直接跑到外面去混了一夜……这样的正人君子,肖美鱼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要说没有巨大的心灵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肖美鱼觉得,保不齐汪强还真就是男人中的极少数,坐怀不乱的那种正人君子,因为这是昨晚她亲自确认的啊。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汪强说他假结婚七年都没碰过那女的……恐怕还真是可信。 但是,七年啊……这也太久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的肖美鱼突然一下惊醒过来,脑子里居然突然冒起一个风口的念头——汪强该不会还是雏男吧? 今年汪强是二十六岁,七年前他假结婚的时候,也才十九岁而已……算上虚岁的话,十八岁。 七年前社会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学校里雏男雏女的比例还是很高的,厂妹也都还很纯朴……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脑补了一番狗血的八卦伦理剧,肖美鱼突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汪强八成还是个雏男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加合理了。因为没有吃过肉,不知道荤腥的好吃啊! 肖美鱼突然笑出声来。 寂静的黑夜,安静的房间,突然有个女人发出咯咯咯的欢喜的娇笑声……那不是一般的瘆人啊! 肖美鱼自己都被自己的笑声给吓到了,赶紧闭上嘴巴。 这时床头柜上手机突然开始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寂静的黑夜里,木板顿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肖美鱼摸起手机,按停闹铃,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的天啊!这就三点了? 肖美鱼痛苦地抱紧脑袋,她居然胡思乱想了一整个晚上!那今天要怎么过?不会蒸包子的时候睡死过去吧? 不多时,门外的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不用说,那是汪强已经起床在忙活了。 顿时,肖美鱼的心中很暖,深刻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还是很可靠的,一大早比她起的还要早,帮她撑起了早餐的声音。 收拾停当起了床,往脸上拍了凉水,让自己更精神一些,肖美鱼投入到紧张忙碌的的准备工作中。 照例还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的早上,一直等到忙过了早餐峰值,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肖美鱼顿时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她无力地瘫在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肖美鱼有点儿慌,但是看到汪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收钱、送餐、打扫卫生,然后他还有余力在空隙里补货——牛肉小笼包没了,抓紧时间开始包,补两笼上笼屉蒸熟,一会儿还会有客人哟啊……豆沙包只剩下一笼了,但今天已经卖掉三笼了,按往常的销量来算已经差不多到顶了,不需要在补货了…… 眼见着汪强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不仅仅是忙而不乱,甚至还有种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就不需要担心害怕的感觉。 肖美鱼安心地半躺在椅子上,痴痴地凝望着汪强,仿佛其他一切东西都不存在了。 就是特别安心啊!一点儿都不慌! 那两个大学生又出现了,俩人吃完以后笑嘻嘻地跑到肖美鱼跟前来跟她开玩笑:“老板娘姐姐,以后要节制一点哦,你看你这男朋友太猛了……” 玩笑还没开完呢,肖美鱼就作势要打人,两个大学生笑哈哈地跑了。 见汪强回过头来看,肖美鱼脸红地说道:“没事,熟人了,他们是午州科技大学的。” 居然不是午大的吗? 这俩脾气性格都挺好的,居然是午州科技大学的,而那个品性和德性都很差劲的郑鹏,却是午州大学的……这么明显德不配位的事情,看来教育系统毕竟还是以考试成绩,来作为唯一标准的。 汪强想想自己,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不能尊,都是学渣,也是惭愧,看来他的确是没有上好大学的命啊! 话说,午州已经是全国g数连续进前十的发达城市了,可是有知名度的大学,还是只有午州大学一个而已……甚至就算是午州大学,在全国也不算大名鼎鼎,只能算知名。 就很尴尬。 明显和午州的经济成就不匹配嘛! 不过这是食肉者的义务,没这个权力的草民还是别掺和的好,汪强也就是作为一个灵魂是原住民的草民,随口吐槽一下而已。 然而这时肖美鱼忽然凑过来,很八卦地问道:“汪汪啊,你结婚七年,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想过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假戏真做?” 嗯?你这是聊起八卦又来精神了?刚才还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呢! 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妹子,人家生完孩子就直接出国了,最近才刚回来好吧……而且人家那样大户人家的小姐,本来也不是我这样的穷屌丝能惦记的……以后类似的话题就别提了,丢人!” 肖美鱼顿时一拍大腿,满脸的激动! 雏男!绝对的! 汪强一脸懵逼,特么的你激动个毛线啊?什么意思? 一转头,汪强忽然看到几个戴着大盖帽的表哥走了过来,顿时一个激灵,不动声色地转身就走。 第44章:临检 肖美鱼可没有汪强那种一边忙着做生意,一边还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她见汪强一脸懵逼的表情,突然掉头就走,还以为汪强面子上过不去,害羞了呢。 于是这女人朝汪强的背影叫道:“别跑啊,姐姐我不笑话你了还不行?回来咱再聊五毛钱的呗?” 见汪强走的愈发快了,肖美鱼顿时咯咯娇笑起来,开心的不行。 而汪强听到身后女人的调笑声,差点儿一头撞围墙上去。 尼妹!表哥都来了,你不担心你自己的生意,还跟我聊五毛钱的?我看你丫这是耗子给猫当伴娘——挣钱不要命了啊。 不过,话说“聊五毛钱”这是什么时候的梗,2003年就已经出来了吗? 汪强觉得等有时间了,他要好好地把时间线给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事是现在已经发生过的,有哪些梗是现在已经有的,以免一不小心露出破绽来。 就好比带头大哥那次,汪强顺嘴儿就说了一句“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然后马上汪强就反应过来了,妈蛋,这首歌梁静茹今年到底发了没有?幸好带头大哥这帮人全部都弄死了,现在汪强还没空上网去查呢,要真是梁静茹还没发歌,被有心人听了去,麻烦就大了去了。 以后说话办事儿,还是要小心一点儿啊! 毕竟是个穿越者,整整十六年的时间跨度呢,有点儿时间错乱,一不小心说走嘴个一两句,其实也很正常……可是一旦事发,搞不好就要被人送上手术台解剖的命运了,汪强胆上生毛了也不敢赌有心人听不到。 汪强飞快地上了楼,就见瓷娃娃已经自己起床洗漱好了,正在沙发上坐着看动画片呢。 见汪强居然提前回来了,瓷娃娃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汪强的手——居然是空的! 汪汪你居然空着手回来了?我的早饭呢?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哪还有心思想吃的啊,赶紧的,拿我的钥匙去把对门的门打开。” 说着,汪强就把钥匙丢给柳诗语,然后飞快地开始收拾肖美鱼的房间里随意堆放的食材和餐具。 瓷娃娃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汪强哪有时间慢慢解释啊,低声吼了一嗓子:“愣个屁啊!赶紧的!” 瓷娃娃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过去把门打开,连拖鞋都跑丢了。 汪强无奈,也顾不上安抚受到惊吓的瓷娃娃,飞快地把半成品的食材和器具搬进对门去,头脑里一边在飞快地思考着——肖美鱼在这做了几年早点生意了,听她说拢共就见过两次表哥,而且上一次都是在一年多以前了,可见这绝不是什么例行检查,绝对是有目的的突然袭击。 像举报这种事儿,汪强在后世混社会的时候也没少干。 汪强和同学曾经在一家米线店吃到苍蝇,老板不仅不给赔偿,也不给退钱,甚至还要打人,几个老实孩子灰溜溜地跑回家了,憋了一肚子气,没胆子找家长和老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 但是等汪强长大一些,和一帮狐朋狗友开始混社会以后,整人的办法就多了去了。 比如那个米线店的老板,汪强和朋友轮流给市场监管、卫生站打电话,以及12315打电话,不出所料的是没人管,米线店老板还暴打了汪强一个朋友。 嗯,汪强的那个朋友并没有还手,就那么站着着挨打。 老板打了几巴掌以后,也没敢再动手,骂骂咧咧地把汪强的朋友踹地上……一切都被汪强他们给拍到了手机里,然后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发到胖友圈、围脖、斗音里,终于引来了关注,把那老板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你以为这就完了? 开什么玩笑,白挨打的吗?就为了出一口气? 出来混,当然是为了钱嘛! 那个老板从被收拾过以后,就被汪强他们一帮小伙伴给盯上了,不管这家伙是关门歇业,还是跑到别的区继续做生意,只要没离开午州,汪强他们就会各种不要脸的手段一起上,你要骂人还是打人都随你动手,咱绝不反抗,反正旁边有人拍着,除了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还要把你送进去,打的轻了让你蹲几天拘留,打的狠了就是一个故意伤害罪……有种你杀了我们啊! 连续折腾了几个月,原本手眼通天还自诩是个狠岔子的小老板,终于服软认栽,赔了一大笔钱才算把这一帮熊孩子给喂饱了。 而汪强他们自然也守规矩,钱给到位了,他们就不再闹了。 嗯,穿越以前,汪强在花店定了999朵玫瑰,白金项链,以及其他一些浪漫的小道具,准备高考以后向隔壁班的白裙子女神表白……钱就是这么来的啊,不然他一个学生仔,家里不会给钱让他干这些。 正因为接触过很多不黑不白的事情,所以汪强对这种阴人的勾当,特别的敏感,一见到大清早的有表哥过来,不动声色的立马走人……而且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肖美鱼的东西,全搬到自己屋里去,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而后知后觉的肖美鱼,一直到表哥问她要营业执照和健康证的时候,才恍然明白,人家不是慕名来吃她的早点的,人家是来搞事情的。 刹那间肖美鱼就脸色惨白,脑子直接懵了。 “你这就你一个人?不是还有个黑大个吗?把他叫过来,别以为跑了我们就找不到人了,跑了问题更严重!”表哥严厉地喝问道。 “没有啊!我这小本生意,哪雇得起人。”一提到汪强,肖美鱼瞬间回过魂儿来。 “不止一个人看到,你就别装了,像你这样赚黑心钱的小老板,连老板带帮工,我们表哥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另一个表哥冷笑道。 肖美鱼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当看到炉子被一盆水浇灭以后,这女人终于爆发了。 “你们说我赚黑心钱?拿出证据来!老娘在这做了几年早点,从来没用过地沟油,所有的食用油都是从超市买的,所有的小票我都留着呢!” “还有所有肉包子用的肉,老娘从来没用过一块槽头肉,全是上好的五花肉,不信你们就去菜市场上随便打听你,但凡有一个肉贩子说我肖美鱼买过槽头肉,我立马一头撞死,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肖美鱼作证,我说话算话!” …… “你们要说我是赚黑心钱的,那我也豁出去了,我带你们去附近所有的早点摊子,咱们挨个摊子去调查,做检验,看看除我以外有一家没用地沟油的吗!你们敢不敢来?” 第45章:生意黄了 年轻的表哥被肖美鱼一通抢白,顿时脸都黑了,正要大声呵斥,为首的表哥没好气地说道:“别扯那些用不着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有营业执照吗?” 肖美鱼犹豫了一下,声音降低了四度,说道:“有,当然有!” 为首的表哥微微一笑,又问道:“你有健康证吗?” 肖美鱼张了张嘴,声音瞬间小了八度:“我还没来得及去体检,我今天就去。” 为首的表哥说道:“行吧,你想什么时候去体检都行,但是现在我问你,现在我查你有没有问题?你服不服气?” 肖美鱼有些不服:“可是这条街上,又不是我一个人是这样的!” 表哥们顿时都笑了:“欢迎举报!” 肖美鱼立马闭嘴,她再傻也明白了,估计这不是竞争对手举报……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带着一帮表哥去别的同行家去查,否则以后她这早点摊子就别想开了。 别说她一个外地女人了,就算是本地人,真敢这么干,以后也别想混了,不然套麻袋打闷棍都有人敢干。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肖美鱼这边怂了,表哥也不以为忤,麻利地把早点摊子给查封了,炉子浇灭,笼屉和食材什么的也全部都收走,连钱箱子也扣下了。 这是非法所得啊,当然要扣下。 而肖美鱼就表情木然地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表哥们做完这一切,心里好像在滴血——辛苦打拼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几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现在就算把她给放了,名声也毁掉一大半了,除了极少数熟悉的铁杆儿食客,其他食客至少短期内都不会再在她这吃饭了——在老百姓朴素的认识里,有问题的表哥不一定会查封,但是表哥查封的一定是有问题的。 名声这个东西,在餐饮行业,就是这么重要。 “走吧,去你家看看。”一辆货车开过来拉东西,年轻的表哥过来说道。 “去我家干嘛?”肖美鱼茫然道。 “这里不是你的加工场所,我猜是在你家。”年轻的表哥笑眯眯地说道。 “你这是要逼死我吗?”肖美鱼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没有问题,我们会查你?”年轻的表哥有些发怒了。 肖美鱼红着眼睛盯着对方,突然笑了:“你工作这么努力,一定会升官发财的,小女子祝你多子多孙多富贵。” 对方被肖美鱼瘆人的笑容给吓到了,不过没等他发怒,肖美鱼干脆地扔掉围裙,转身就走。 “你干啥去?”表哥叫道。 “不是要来我家吗?欢迎,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还怕你多看一眼不成?”肖美鱼淡淡地说道。 表哥一时语塞,被肖美鱼仇恨的眼神看的有点儿胆寒,还真怕肖美鱼一时想不开,爬楼梯的时候直接给他一刀……不过这女人这么漂亮,应该不会干这么极端的事儿。 带头的表哥权当看不见,留在现场指挥搬东西,其他人也默契地背转过身。 很快来到五楼,肖美鱼表情平静地开了门就直奔着厨房去,她想去出发拿剔骨刀,然后跟身后那位同归于尽……然而走了几步才发现,房间里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往常那些堆积的食材,甚至连所有囤积的面粉都是空的。 呆了一呆,肖美鱼忽然意识到了,汪强当时扭头就走,就是上楼来帮她处理手尾的。真要是被对方看到一大堆半成品食材堆积在房间里,光是卫生条件,就足够再加一笔巨额罚款的。现在嘛,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 剔骨刀自然也是没有的。 肖美鱼全身软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好久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停业整顿,外加罚款,处理结果并没有出乎肖美鱼的意料之外。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汪强抱着瓷娃娃从对门出来。 “谢谢!”肖美鱼轻声说道。 “我应该做的。”汪强有点担心地看着肖美鱼:“罚款够交的吗?” “够的,就是今年都要白干了。”肖美鱼平静地说道。 汪强一时无语,你说你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了,怎么就不知道把营业执照和健康证给弄好?这毛病挑的真是直接打在七寸上,简直没处说理去。 不过城中村这块儿本来就混乱,03年的时候确实少有人管,经营不正规的情况很普遍,所以肖美鱼有侥幸心理也很正常……反正以后就正规来搞就是了,这生意还是做得的。 然而肖美鱼直接否定:“我不想做了,不找出来是谁搞的鬼,这生意没法做。” 这话说的倒很对,不把使坏的人揪出来,有多少钱都不够亏的……可是这人怎么挖出来? “你有熟人吗?”汪强问道。 “没有。”肖美鱼否定地说道。 汪强顿时无语,那怎么办?他也没熟人啊……等等,娄伟军他爹,不是在城中村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村长吗?现任村长是他亲舅,娄家在城中村这块势力很大啊,打听个这种小事,应该不难吧? 不过,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来做这件事呢? 汪强陷入沉思。 在沙发上枯坐了一会儿,肖美鱼突然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找找关系。” 说完,肖美鱼就一脸决然地离开了。 瓷娃娃小声说道:“汪汪,你能帮干妈吗?” 汪强叹道:“不知道啊,但是我会尽最大努力试试看的。” 瓷娃娃顿时高兴起来:“汪汪你真棒……现在我们就试试吧。” 汪强:??? 瓷娃娃瞪大了无邪的大眼睛,说道:“你刚才说的啊,你会尽最大努力试试看,那你现在就努力一下试试看啊……别磨蹭了,赶紧的!” 汪强简直哭笑不得,看你性急的!算算,反正都是要求人,那就现在吧,确实也没必要磨叽了。 于是汪强抱起了瓷娃娃,往城中村娄伟军的家走去。 来到娄伟军家,见到了老村长娄传福,老头子正翘着脚在躺椅上休息,见到汪强来挺高兴的,见粉雕玉琢一般的瓷娃娃更是高兴的不行,抱着瓷娃娃简直都不肯撒手了。 “小子,你闺女真的太漂亮太可爱了,要不咱借个娃娃亲吧……算了,我孙子不配!”娄传福一脸遗憾地叹道:“我孙子皮的跟野猴子一样,又黑又丑,哪能配得上这天使一样的小人儿。” 娄伟军:??? 不是,老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没有这么骂自己孙子的,什么叫你孙子又黑又丑……我呸!那是我儿子!你看我这个当爹的是又黑又丑的吗? 呃,等等……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46章:朋友之义 突然间觉察到了什么,娄伟军的胖脸顿时就绿了。 “老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娄伟军的胖脸都有些抽搐了,哆哆嗦嗦地说道:“难道您人家老发现了什么?” “想什么呢?”娄传福似乎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乜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的种,你自己都没信心,还问我?问我顶什么用?又不是我的种?” 娄伟军默然……这特么是有信心的事儿吗?这特么牵扯到了遗传学、基因学、婚姻伦理学等等复杂的多学科知识,跟你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说不清楚。还有,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看看你跟儿子都说了什么……简直没个爹样! 不过这话,娄伟军是肯定不敢当着娄传福的面儿说的,不然娄传福非亲手打死他不可。 汪强在一边儿看着也是无语,这爷俩的交流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他都不好意思接话……这话题太特么劲爆了啊!怎么接话,感觉都不对路。 所以汪强干脆扯开话题,他两辈子都不是能言善辩之人,况且还是在老奸巨猾的娄传福跟前,抖那些机灵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汪强决定,直入主题,说明来意。 如果娄传福拒绝帮忙,汪强直接走人就行了,本来大家就是泛泛之交,自然不会抱太高的期望,汪强也可以节省下时间和表情,去考虑别的办法。 如果娄传福愿意帮忙,那当然最好不过,汪强肯定会予以厚报的——怎么厚,汪强还没想好,反正会很厚就是了。 轻咳一声,吸引了一下注意力,汪强说道:“老爷子,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娄传福张着豁牙的大嘴笑道:“我就说嘛,头一次见你小子,就知道你鬼精鬼精的,当时老头子在马路上摔倒,躲在马路对面一直看着的那个,就是你小子,老头子没说错吧?” 汪强顿时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吧,被人一口叫破,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不过老爷子当时就看到了,却并没有说他,现在也只是当做一个玩笑来说……只能说老爷子的人品是真心不错。 “遇事不冲动,三思而后动,这是好的品质,可不是我在骂你小子。”娄传福哈哈一笑,说道:“说说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汪强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把今早肖美鱼的早点摊子被查封的事儿说了一下。 娄伟军顿时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汪强,娄传福则直接问道:“你看上小肖了?” 汪强很直接地摇头否认:“我跟她三观不合,就是现在勉强走到一起,以后也是个麻烦,而且我还想多浪几年呢,暂时不考虑结婚的问题……就是单纯的想帮她,老爷子,这份人情我来还。” 娄伟军的眼神顿时更加古怪了,这小子,真的这么单纯的就像帮人家? 娄传福想了想,说道:“你想我帮你到哪一步?” 汪强也没磨叽,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知道,是谁指使表哥来的。” “就这?”娄传福惊讶道。 “这就足够了,后续的事情,我会自己搞定的。”汪强笑道。 “你不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吧?”娄传福皱眉道。 “杀人放火的事儿,我肯定不会干,我还想多浪几年呢,可不想那么早就成为通缉犯。”汪强说道。 娄传福一拍大腿,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行吧,你等我打个电话。” 说着娄传福就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汪强也不知道娄传福是打给谁的,但听起来是娄老爷子的一个晚辈,而且貌似能量还不小,连十分钟都没要,对方就把电话打回来,说了一个名字。 郑鹏。 汪强顿时恍然,居然是这个人……果然是这个人。 挂了电话,娄传福一脸严肃地对汪强说道:“你具体怎么做事,我不管,也不会过问,事后你也不要告诉我,我就跟你说一点。” “老爷子,请讲。”汪强也严肃起来,说道。 “表哥们查封小肖的早点摊子,不管是有人举报,还是例行检查,他们都是在做本职工作,所以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抱怨他们是不正确的事情。小肖的早点摊子被查封,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忽略了她本应该做到的事情,比如营业执照过期,健康证没申请,所以哪怕小肖现在就在这,我也直接说,错在小肖身上,怪不了别人。” “老爷子你说的没错,”汪强肯定地答复:“如果她自己没有问题,别人就算来查,也查不出什么,就算有些小问题,也不至于要封店。” 娄传福微微颔首,赞许地看着汪强,能清醒理智地认识到这一点,很难得,说明汪强并没有被情绪控制大脑,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然后,汪强话锋一转。 “但是不得不说,就城中村这边儿的早点铺子,肖美鱼的店绝对可以算的上是最有良心的,别人用地沟油她不用,别人用槽头肉她用五花肉,她是个少有的肯坚持自己底线的好人,”汪强认真地说道:“所以哪怕不是朋友,我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做一些事情。” 娄伟军听的连连点头,餐饮行业,口碑就是一切,说的再好也不如食客们的认可。 娄传福没好气地直接一巴掌抽在儿子的后脑勺上。 “爸,你干嘛!我都是被你打傻的。”娄伟军幽怨地说道。 “笨蛋,这臭小子在将我军呢,你还跟着点头,你个坑爹的玩意儿。”娄传福没好气地骂道。 娄伟军顿时愕然,扭头看向汪强。 汪强坚决果断地摇头,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告辞离开的时候,娄传福突然叫住了汪强:“小子,你确定你只是出于朋友之义?不是趁机泡妞?” 汪强回头一笑:“老爷子,我说了,我和肖美鱼真的不合适,我希望有个有底线的朋友,但绝不希望有个有底线的老婆。” 娄传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留下吃饭吧,你就算要找那个郑鹏的麻烦,也要先知道他有什么背景,住哪,”娄传福笑眯眯地说道:“小军去打电话,把我小堂妹叫过来吃饭……嗯,她是杨树林小学的教务处主任。” “多谢老爷子!诗诗,快谢谢娄爷爷。”汪强顿时精神大震,喜出望外。 刚才娄传福爷俩逗瓷娃娃的时候,就问她什么时候上小学,没想到老爷子这么给力,当场就给他把问题解决了——杨树林小学算是城中村附近最好的小学了,而且这还是一家公办小学,很正规。 但最关键的是,老爷子的这位小堂妹,还是教务处主任——这下一个指标没跑了,欧耶! 第47章:好玩 娄传福很喜欢瓷娃娃,抱着这丫头就不想撒手,但是他身体又不行,而且脚踝还因为骨裂打着石膏呢,所以只能拉着瓷娃娃不停地说话,根本不稀罕搭理汪强和自己儿子了。 娄伟军带着汪强出门去买菜,路上开始吐槽:“我没生孩子以前,老爷子想孙子都要想的魔怔了,结果孙子生下来,他又嫌孙子太皮了,说让我再生个孙女儿……特么的我哪有那本事啊,能想生什么生什么?我要有那本事,我早就开张去当送子观音了。” 汪强听的差点儿笑喷了,这老爷子确实是个好玩的,娄伟军也很好玩,他就喜欢和这样好玩的人在一起玩。 包括后世汪强在市井里认识的那些朋友,虽然父母亲戚以及其他人都说那些人都是酒肉朋友,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汪强就不那么认为。 现在又不是以前的战乱时候了,现在可是和平盛世,交朋友最重要的是什么? 好玩! 因为现在交朋友不牵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大事,也不需要生死相托,普通朋友在一起玩的开心就行了,人品一般过得去就行。 所以在汪强看来,找个朋友也要求那么高,纯粹是自己为难自己。 别人说他的朋友多的是酒肉朋友,指望不上,可汪强也不指望自己的朋友能帮自己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普通人也没机会干那种事,不是吗? 想太多! 走一路,汪强和娄伟军聊了一路,越聊越是投机,两人都颇有些臭味相投、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娄伟军搭着汪强的肩膀说道:“兄弟,我要是早点儿遇见你就好了,跟你一起玩肯定特别有意思。” 汪强也搭着娄伟军的肩膀,嘿嘿笑道:“你要早点儿认识我,我还在苦逼的给人当私人保镖呢,连点儿自由都没有,还特么不给钱,我也没机会出来玩。现在好了,等送了闺女上小学,我大把的时间可以玩,到时候一起。” 娄伟军一听就不能忍,凭啥干活不给钱?现在可是新社会新气象了,还以为是旧社会的杨白劳呢? 汪强就把他和柳诗语的婚姻和柳家的约定说了一遍,毕竟肉身是原主那个铁憨憨,原主干了什么,他这个后来者想不认账也不可能,不过有人形凶兽这个金手指,汪强其实已经挺满意的了,更何况还有十六年的先知呢,该知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娄伟军直接听呆了,苦笑道:“柳老爷子的名声还是不错的,柳家的声望也算可以,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么不堪。” 汪强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既然发生了那就坦然接受,以前的自己再蠢,那也是现在的自己的一部分……反而我现在觉得,早点吃亏反而是好事,真等到年纪大了再吃亏栽跟头,那才叫麻烦呢。” 听到汪强这样说,娄伟军赞许地说道:“你能看得开就最好了,这种事儿很麻烦,基本不可能找柳家的后账,关键是没有书面合同和第三方的人证,柳家只要咬死了不承认,任谁都没什么好办法。” 的确如此,汪强也承认,不然他早就想办法了。 除非使用武力。 但如果使用武力,那其实才是对汪强最大的危险,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家族那么多高手,会被群殴死的。 除非汪强动用人形凶兽的力量,可那就更加麻烦了,撕破脸了,人形凶兽也不是天下无敌的,起码医学院那位白教授就能把人形凶兽打的满地找牙。 咦,白教授…… 汪强忽然想到,其实瓷娃娃上学的事情,他也可以去找那位爆炸头的白教授的。 有些人可能认为,来历不明的神秘家伙还是少招惹,特别是自己惹不起的。不过汪强的想法和人不一样,他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不了解那就多接触、多了解啊,接触的多了不就了解了嘛。 汪强的性格就是这样,交朋友他也是“有交无类”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能和娄传福成为忘年交,和娄伟军一见如故,因为性格相近啊。 娄伟军还以为汪强发呆,是因为被柳家给阴了而气愤呢,于是搂着汪强的肩膀,小声劝解道:“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个呢,柳家的势力不算小,哥哥我确实没办法帮你扳倒柳家,不过帮你小小的出一口恶气,还是可以的……嘿嘿,不过你要想等一段时间。” “什么都不要问,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娄伟军神秘兮兮地说道。 “且!你可拉倒吧,我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我自己的恩怨我自己了。”汪强自信满满地说道:“兄弟,别看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不会永远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装完一个逼,汪强满意地拍拍手走人,留下一脸震撼的娄伟军。 很快娄伟军就追了上来,激动地说道:“卧槽,兄弟,这句话是你发明的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带劲啊!” 当然不是我发明的,这是土豆大神发明的啊。 等等,土豆大神的那本书是哪一年开始连载的来着?很老的一本书了哎……从2019年往前看,这本书肯定很老,但是现在是2003年啊! 汪强顿时怦然心动,土豆大神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本书,一书封神的,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复制土豆大神的成名之路? 这思路一下打开,汪强顿时就觉得自己文思如尿崩啊! 不止是土豆大神一个,还有神机大神呢,那本龙蛇大战当年汪强看的可是热血沸腾,关键是人形凶兽就是个武功高手,汪强多切换模式体验一下,写这类武术题材的,肯定比普通人更便利一些。 而且神机大神好多书都是爆款啊,可有的抄呢! 汪强的眼珠子顿时亮晶晶的,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金光大道,而且赚来的都是干干净净可以见光的钱啊! 娄伟军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弱弱地说道:“兄弟,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哥,哥有点儿怕……那个啥,今天哥就叫你嫂子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女朋友,成不?” 第48章:姑姑 其实娄家本来就有菜有肉,只是娄传福的小堂妹爱吃菜市场上一个姓蔡的老板做的油烫鸭,所以娄伟军拉着汪强来买菜,其实主要买的就是这种油烫鸭,顺带着买点儿熟食小菜什么的。 大男人买东西都是很简单的,来了就买,买了就走,一般不会瞎逛。 所以在蔡记熟食店买了招牌油烫鸭以后,娄伟军和汪强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娄传福的小堂妹还没来,娄伟军亲自下厨烧菜,汪强在厨艺方面没什么天赋,在旁边儿看着也有点儿无聊,娄老爷子还是拉着瓷娃娃说个没完,一老一的眉开眼笑的,旁人都插不上嘴,汪强在厨房帮了一会儿忙,就被娄伟军给撵了出来,说他在这就是捣乱。 汪强百无聊赖,眼瞅着门外没什么人,心念一动,切换模式,人形凶兽上线,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马路对面,溜进了民国老宅里。 这家现在还是老样子,长时间没人来,不过汪强依旧很小心,没有动屋里的东西,只是用了一些水,毕竟他挖地窖出来没法带着一身的泥和汗出去。 屋里屋外地查看了一番,自己留下的暗记都还在,证明最近并没有人来过,汪强也比较放心,又查看了一下藏在杂物间房梁上的金条,一个不少。 还真别说,黄金这玩意儿,随便看看、摸摸,就能让人心情愉悦,汪强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喜欢数金条的毛病,从左数到右,再从右数到左,真是百数不厌啊! 汪强正美滋滋地数着金条,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 汪强顿时警惕起来,凑到杂物间的门口,将门略略地开了一点,竟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钥匙开门进了院子。 卧槽! 汪强顿时就惊了,不是说这家的男女主人都去南方的孩子家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杂物间倒是有一个后窗,但外面是有防盗网的,就算人形凶兽能一脚踹开防盗网,但那就把事情搞大了啊。 汪强只能硬着头皮,躲到房梁上。 然而倒霉的是,那个老人居然推开了杂物间的门,在屋子里翻翻找找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汪强就在老人的头顶上,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瞪大了眼睛盯着下面的老人在弓着腰翻东西。 这个时候,只要老人稍微抬头一看,就能发现头顶上的汪强,毕竟不是什么宫殿,房梁没有那么大,就一根是遮掩不住一个成年人的。 然而老人并没有抬头看,翻了一会儿,似乎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出门然后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锁上了? 汪强目瞪口呆,你把门给锁上了,我怎么出去? 然而老人压根儿就不知道家里藏着一个人,他也没去地窖查看,甚至都没去堂屋和主卧看一眼,从杂物间找到东西,就直接锁门走了,貌似他就是来找东西的,找了就走了。 这下汪强犯愁了。 杂物间的门锁他肯定要破坏,不然怎么出去?但只要破坏了,下次这老头儿再来,肯定会发现问题的,到时候搞不好还会报警什么的,再查到地窖被汪强挖的乱七八糟……那就真的一切都败露了。 既然后世的时候,汪强都能听说地窖金条的传说,那么现在肯定也有类似的传说,只是没有人去挖而已,但既然房子被人偷摸着动了,就肯定会有了联想到传说。 汪强叹了口气,事不宜迟,今晚他就把泥土全部回填,尽量夯实,然后用水泥把地窖的地面糊一遍……尽量恢复原样就是了,希望房主年纪大了,又离家时间很长,以后发现情况也觉得自己记错了……实在还是发现问题了,再把地窖给翻一遍,也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顶多追着过去的传说,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不过眼下这黄金都要想转移走了,不能再留这儿了。 汪强把金条装包里,切换模式,把门栓直接拉开,出来以后再把门栓硬塞回去……痕迹肯定是有,但不仔细查看问题也不大。 做到这一步,其实也就可以了,真要原封不动地还原,太费时间了,汪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直接翻后墙离开。 刚把金条暂时藏到自己家里,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娄伟军打来的,说他姑已经来了,问汪强跑哪儿去了? 汪强赶忙说道:“我出来买酒了。” 娄伟军没好气地说道:“我爹床底下藏着一箱好酒呢,不用你去买,又贵又不实惠,你也买不到我爹喜欢喝的酒,别买了,赶紧回来吧。” 得,这才是自己人说的话。 汪强颠儿颠儿的又回来了,一进门,就见到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饭桌前,怀里抱着瓷娃娃正喜笑颜开地说着话,汪强笑着朝对方点点头。 正好娄伟军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辣子鸡丁出来,看到汪强,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个当客人的,怎么到处乱跑?” 汪强直接怼回去:“谁说我是客人?我是半个主人好不好……菜烧好了吗?我说你手艺行不行啊?不行下次去饭店吃……好好的把我给撵出去,你也好意思?” 娄伟军顿时给气笑了:“滚犊子,你在厨房那叫帮忙?你那叫捣乱!下次看见你进厨房直接打出去。” 躺椅上的娄传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子就喜欢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以后记得常来,热闹!赶紧上桌吃饭吧。” 瓷娃娃朝汪强做了个鬼脸:“臭汪汪,吃人家的饭还迟到了。” 汪强顿时脸一黑,这熊孩子,皮痒了是吧? 娄伟军笑眯眯地把鸡腿夹到瓷娃娃跟前,说道:“叔就喜欢讲真话的孩子,这是奖励你的,下次继续说臭汪汪的真话。”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一根鸡腿你就想买通我家瓷娃娃?做梦! 然而下一秒钟,瓷娃娃欢快地说道:“好嘞!” 汪强:??? 院子里顿时欢声笑语。 那个抱着瓷娃娃的年轻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汪强,她很清楚汪强和娄家这爷俩才认识不久,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熟络了,看来真的是脾气相投了,没想到面相这么凶恶的汉子,还挺有趣的。 汪强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女孩,院子里也没旁人了……也就是说,她就是娄老爷子的小堂妹? 汪强顿时瞪大了眼睛。 年轻女孩抿嘴一笑,朝汪强伸出纤纤素手:“认识一下,我叫娄传英。” 汪强诚惶诚恐地赶紧接着对方的手,只敢握半个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你好你好,我叫汪强。” 娄伟军在一边阴恻恻地笑道:“小汪啊,你是不是要叫一声姑姑?” 汪强:…… 叫尼妹! 第49章:懂事的让人心疼 娄传英瞪了娄伟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叫人喊姑姑。” 娄伟军对老爸的小堂妹显然有些畏惧,讪讪地笑道:“我这不是多拉一个人下水嘛,实在是因为这臭小子太讨厌了。” 娄传英啐道:“你有啥资格说别人讨厌?还有,你说我是水?” 你就是祸水! 娄伟军差点儿就说出这句话来,不过马上忍住了……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重要的事情在心里默念三遍!否则小姑姑发飙了可就不好玩了,他老爹会亲手拆了他的皮。 见娄伟军果断地低头认怂不吭声了,娄传英才扭头对汪强说道:“汪强是吧?” 汪强顿时感觉到压力迎面而来,小心翼翼地答道:“哎,是的,小的就是汪强。” 娄伟军听汪强居然自称“小的”,好悬没忍住笑出声来,但是他可不敢招惹小姑姑,只好老老实实地低头憋着。 娄传福在一边儿听着,也是觉得好笑,不过他也没吱声,就看小堂妹想要干什么。 然而,娄传英紧接着又说道:“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 嗯? 汪强这才恍然发现,他居然一直握着人家的纤纤素手呢,而且是两只手一起握着人家半只手。 艾玛,这个尴尬啊! 汪强一脸蛋疼地松开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另一边儿的娄伟军顿时笑出了猪叫声。 瓷娃娃正抱着鸡腿,专注地啃着,啃的口水淋漓的,压根儿就没注意这帮大人在说什么,在她小孩子的意识里,大声地嚷嚷才叫吵架,拳打脚踢才叫打架,既然没动静,那就一切正常……不管,先啃了这么好吃的鸡腿再说。 反正就算打架,那些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她的汪汪。 大肚腩叔叔突然笑出了猪叫声,瓷娃娃怔了一下,顿时被他给逗笑了,咯咯咯地娇笑起来——别人都以为她是在笑汪强呢,其实她是被娄伟军的猪叫声给逗笑的。 娄传英见汪强的大黑脸通红,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 刚认识不久就能和娄家父子这么熟稔,那是真的不容易,别看娄家父子为人四海,随便和什么人都能聊上几句,但其实根本没那么容易,娄家的门槛其实是很高的,只是他们表现的比较亲民而已。 甚至连轻易不开口的老堂哥娄传福,都难得地张了一回口,让她帮这个叫柳诗语的小女孩,弄一个上小学的指标……这可是很罕见的事情。 很多人都觉得娄家飞扬跋扈,背地里肯定干了很多坏事,罪恶累累呢。但实际上,别说上面的衮衮诸公了,就是楼传音这个没什么级别的小干部,也很清楚,其实娄老爷子是很爱惜羽毛的,轻易是绝不张口的,更不会胡乱提什么不合理的诉求。 否则仅凭娄姓家族人多势众,是不可能让娄传福连任村长二十年之久的。 所以娄家,准确来说是娄传福这一脉,一直追求的就是双赢,真正盛气凌人飞扬跋扈的,是其他娄姓的族人——娄家和娄姓家族,是两个概念。 说起来,娄家也算是被娄姓家族那些族人给拖累了名声,否则当年娄传福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真正去做官的,结果最后只能被摁死在村长的位子上,一直到退休。 所以真正说起来,娄姓家族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并没有表面那么风光。 正因为深知这一切,所以娄传英才更加好奇,汪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难不成这个大黑脸还能有什么人格魅力不成? 几人重新落座以后,娄传英问了汪强一些问题,汪强也都一一如实作答,包括和柳安安的离婚和抚养权问题这样的敏感问题,汪强也都没有什么扭捏作态,大大方方地如实作答。 整个过程中,柳诗语就安安稳稳地啃完了鸡腿,继续啃油烫鸭,就好像没听见这些似的,但当娄传英旁敲侧击地问起,柳诗语却很干脆地回答:“我知道汪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啊,但那有什么关系,是他带我长大的,他就是我爸爸,其他所有人我都不承认。” “……我不想妈妈,我就见过她一次,她和汪汪离婚那天。” “……我也想叫她妈妈啊,但是她那天走的太快了,我来不及叫她她就走远了。” “……我就不叫他爸爸,因为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小孩的,爸爸让他们叫去吧,汪汪是我一个人的。” “……没有关系啊,我跟着汪汪就很好,他会对我好的。” 瓷娃娃说的很干脆,就像普通的聊天一样,没有什么迟疑,也没去看汪强的脸色,甚至情绪上都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可怕……娄家三人都不是社会小白,自然看的出来小女孩说的都是心里话。但正因为如此,所以娄家三人反而格外的震撼,哪怕是之前就已经了解一些的娄家父子。 然而汪强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心里越来越堵。 为什么要这样拷问一个孩子? 你们这样跟一遍又一遍的撕开孩子心底的伤疤,有什么区别? 有种的冲我来! 这熊孩子也是的,这些讨厌的人这么问你,你居然还这么老老实实地回答……懂事的让人心疼! 汪强朝瓷娃娃招了招手:“小公主,到我这来。” 瓷娃娃不明所以,乖乖地跳下椅子,绕着桌子跑到汪强跟前。 汪强抱起了瓷娃娃,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道:“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怎么总是记不住?” 瓷娃娃哪听得懂大人之间的这种隐喻啊,扁了扁嘴,说道:“好了嘛,那我不说话了。” 说完还仰起头,后脑勺顶着汪强的胸膛,大眼睛看着汪强的倒影,做了一个用手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又撅了一下嘴。 汪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抬手把娄伟军碗里,他刚夹进来的一根鸭腿,给夹到瓷娃娃的碗里。 “吃!把好吃的都吃光,不给坏人们留!”汪强恶狠狠地瞪了娄传英一眼。 第50章:交浅言深 看到好吃的鸭腿,瓷娃娃顿时眼睛一亮,漂亮的大眼睛里顿时就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东西了,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抱起了鸭腿,开心地啃了一个口水淋漓。 虽然汪强没朝娄伟军瞪眼,但是娄伟军却缩了缩脖子,乖乖地低头避开交火线。 不管小弟的事,大佬们,请你们开掐吧。 娄传英满脸的尴尬,犹豫了一下,朝汪强招了招手,两人到了里屋,避开了柳诗语,娄传英才小声说道:“我知道刚才是有点儿过分了,但是人家又不是有恶意,你总要让我观察一下这孩子的心理健康状况吧? 我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就算我不问,将来孩子入学了,同学之间难道都不问各自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吗?家长也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同学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里,不可避免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有些你担心的事情也是不可避免一定会出现的。像你现在这么敏感的反应,你会让孩子变得更加敏感!明白吗?是你的过度反应让孩子意识到这是不好的、丢人的事情,所以你要是不能很好地疏导孩子的情绪,等孩子真有什么心理问题,你哭都来不及。” 一番话说的汪强哑口无言,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明白了,人家可不是故意跟他使坏呢,人家是真的负责任,也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清楚了。 换了别人,让一个教导处主任亲自和一个小孩面对面的聊……可能吗?谁搭理你。 只是这种考察,是肯定会触及到孩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次考察就是揭开孩子的伤疤,汪强是真的希望,永远不要再让瓷娃娃受伤害,不能让越是懂事的孩子就受到越多的伤害,这是不对的。 见汪强沉默不语,娄传英叹道:“其实现在的离婚率已经在逐年增加,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一批这样的孩子,跟弃儿似的,家长不管不问,家长会一次都不来的,家庭作业不做也不管不问的,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孩子从一开始的羞愧痛苦,到最后习以为常的麻木,我真的是又心疼又无可奈何……离异家庭的孩子是出问题最多的,这方面你一定要上点心。” 汪强默默点头,捏紧了拳头,心中仿佛有一团火,憋屈的难受,却又无处发泄,也不知道该怪谁。 娄传英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来我这边,我一定把孩子照顾好,不让别人欺负她,而且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考察,有且只有一次……我相信,只要你对孩子的爱不减少,以后我们一起教育得当,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会很快成长起来的,也许很快,她就能理性地看待这些问题了。” 汪强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有教务处主任罩着,以后瓷娃娃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 然而汪强马上反应过来,她刚才说,我们一起教育? 呃……算了,这个话题略过! “对了,我看刚才我家小公主表现的很淡定啊,虽然她懂事的让人心疼,但是我觉得,她现在就已经很理性了。”汪强说道。 “男人都这么粗心吗?”听到汪强的疑问,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看不出来,孩子对她生母有多大的怨恨吗?你管这样叫理性看待?” 娄传英正色说道:“虚头巴脑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希望诗诗长大以后也一直保持对生母的怨恨和憎恶吗?那么她以后经历婚恋的时候,你要她怎么面对妻子和母亲这两个角色?她不像其他的孩子,有生母做示范,这方面她是缺失的,你让她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怨恨,做好母亲的角色?你觉得可能吗?我觉得大概率她会用力过猛,或者不敢碰触这个两个角色。 你要知道,只有心中充满爱的人,才会把爱传递出去,特别是母亲这个角色,所以你一定要竭尽全力给诗诗更多的爱,让她平稳地度过叛逆期,让她对母亲这个角色,充满信心,她将来才能更好地接受这个角色,并且好好地爱将来她的孩子……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汪强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也真的后怕了。 话说,汪强的心理年龄其实也才18岁而已,他自己都还是个雏男呢,他懂个毛线啊! 不等汪强说话,娄传英补充说道:“你要相信科学,教育是一门科学,我是不会骗你的,让孩子从小就充满憎恨,真的没好处,只会短期内让家长获得一些心理补偿,但孩子是不会幸福的。” 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也没说要反对啊,虽然你的很多说法,我从来没想过,但是我也是赞成你的说法的,让小公主心中充满爱,我也从来没让小公主去恨她的生母,我不是你的假想敌。” “当然,柳安安抛弃了小公主也是事实,我不可能让她去爱这样一个母亲。”汪强严肃地说道:“我希望你别让我去干这么恶心的事情。” 娄传英皱了皱眉,想说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今天的确不是一个深谈的好时机,而且两个人毕竟第一次见面,有些话也不好交浅言深。 娄传英知道,有些话其实今天她已经在交浅言深了,但是看起来效果不错,汪强的开明也让她惊讶和欣慰——一个遭到如此打击的年轻人,还能保持这样良好的心态和善意,已经非常难得了,现在她对汪强的第一印象真的是非常好。 娄传英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件事,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地和汪强聊聊这个事情。 拢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娄传英说道:“我们想法一致,那就最好不过,回头我把需要准备的材料列张单子给你,该你办的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其他的我来帮你搞定。” 汪强这次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两手合十,认真地说道:“多谢娄姐姐!以后但凡有什么用得着我汪强的地方,只要你开口,我随叫随到。” 娄姐姐? 娄传英顿时忍俊不禁,这家伙这是冠冕堂皇地占小军的便宜啊! 第51章:重新生一个 “你和小军认识也才认识两天吧,你就不怕让他知道,你在背地里占他便宜?”娄传英饶有兴致地看着汪强说道。 “看你说的,我就是当着他的面儿,也这么说,他肯定不会跟我翻脸。”汪强笑道:“另外,好朋友不是时间熬出来的,而是气味相投,有的人只见过一面就能成为好朋友,我和你家小军差不多就是这样。” “是臭味相投吧?”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 “看来,我和娄姐姐也可以成为好朋友了。”汪强笑道。 娄传英顿时也笑了,看向汪强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温和友善了。 一开始,娄传英就只是以为,汪强是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请动了娄传福为他说情的人,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就是普普通通,事儿她肯定办,忙也肯定帮,但也就那么回事儿,完全是给老堂哥面子。 更何况汪强面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娄传英的第一印象甚至是有些负面的。 然后从娄传福的嘴里听说了汪强的过往,刚才又面对面的交流了一番,娄传英对汪强的印象已经彻底来了一个180度的转变,认为他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内心很善良的人……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嘛,娄传英因为老堂哥的关系,没少接触这样的朋友,并不陌生,很喜欢这样的性情中人。 现在嘛,娄传英对汪强的印象又向正面突破了一大截,觉得这家伙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人却并不木讷笨拙,反而知情识趣,颇为有趣,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汪强被娄传英给看的浑身不自在,试探地说道:“要不我也喊你小姑姑?别这么看着我行不?我又不是唐僧脸,我顶多是沙和尚。” 噗! 娄传英顿时又被逗笑了,稀奇地说道:“本来老堂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样的男人,能对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假结婚对象的小女孩视同己出,而且还是被对方坑了以后……现在我信了。汪强,我很荣幸能认识你这样善良又有趣的朋友。 对了,汪强,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成年以来,老堂哥第二次跟我张口提要求,上一次他提要求还是我结婚的前一天,我还记得他当时跟我说,如果他敢欺负你,立马给哥打电话,哥弄死他满门。” 汪强:…… 看不出来,娄老爷子当年的脾气也那么火爆啊,好家伙,希望他不是来真的。 汪强面色古怪地说道:“娄老爷子怎么跟你说的?可千万别说,如果我欺负你,他就要弄死我。” 娄传英顿时目瞪口呆,这人是什么脑洞,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怕了吧?”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 “这老头儿怎么想的?他就是年轻五十岁也打不过我啊,这不是明显忽悠你吗?”汪强皱着眉头,深表忧虑。 娄传英:…… 这特么脑洞是真的清奇了。 娄传英也是无语了,没好气地啐道:“走吧,吃饭去,懒得再跟你废话。” 汪强哈哈一笑,跟着娄传英的身后走出去,注意到前面那个窈窕的身姿,莫名地就感觉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燥热……然后他马上就移开视线,朝娄伟军竖起中指。 恰好娄伟军正给瓷娃娃剥鱼刺,见汪强出来就竖中指,他哪肯示弱啊,马上一个中指就回敬回来。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娄传英忽然扭头回看,怀疑的眼神刚好看到汪强和娄伟军两人正隔空互相怼中指,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你俩多大了?还吃不吃饭了?以后当着孩子的面儿,注意一点。” 汪强和娄伟军两人立马老实了。 娄传英有点儿不好意思,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汪强这人挺好的,应该不会那么不老实,从背后偷看自己。 这时娄传福愤愤地说道:“我孙子就是被这臭小子带坏的,一天天皮的跟猴子一样,打架骂人,上回还让我发现,他带着村儿里的几个小崽子收同学的保护费,简直无法无天……娄伟军,等会儿吃完饭家法伺候!” 娄伟军的表情顿时垮了。 喷完儿子,娄传福又给瓷娃娃夹了一块鸭肉,慈眉善目地说道:“乖孙女,多吃点鸭肉,能长漂亮,你看你都瘦了。” 瓷娃娃抗议道:“爷爷,我不能再吃了,肚肚要撑坏了。” 说着瓷娃娃还拍着自己的小肚皮,然后他自己也被发出的声音给逗笑了,咯咯娇笑着,献宝似的拍给别人听,看的一桌大人们都哈哈大笑。 娄传福开心地满脸的皱纹都要舒展开了,嘴里却碎碎念着:“老子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为什么要生个孙子?真特么造孽!早知道生个孙女多好,小嘴又甜又可爱,又不会天天往外吓跑。” 娄伟军的表情顿时抽搐起来,要不是怕老头子砍他,他怕是真想来一句麻麦皮。 娄传英扭过头去,憋着笑,老堂哥吐槽大侄子,都已经成了家族保留节目了好嘛。也幸好现在大侄子已经大了,换了前些年,老堂哥骂的不过瘾,还会直接上手去打人呢,而且是手头有什么东西就顺手拿什么打……又一次刚好手头有把水果刀。 据说那次大侄子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汪强坐回座位,一脸惊奇地小声说道:“你儿子上几年级了?” 娄伟军一脸痛苦地捂着脸,小声吐槽道:“别提了,刚上一年级就带着村里的一帮崽子堵五年级的大小孩,不光要人家交保护费,还要抢人家的女朋友,而且还要给小弟也安排上……特么的,才八岁的小屁孩,懂个屁的女朋友啊,他有那个功能吗?简直就是浪费。” 娄传英一口饮料差点儿喷出来,拼命扭过头去,憋着笑,生怕刺激到老堂哥,发生什么血案。 汪强的表情有些扭曲,我去,现如今的小学生,都这么牛逼了吗? “兄弟,那个,你儿子要是敢泡我闺女……你就重新生一个吧。”汪强的表情逐渐狰狞。 “呃……好的。”娄伟军看了汪强一眼,没由来地感觉心底发寒,心想回头一定要交代儿子,千万可不能乱搞,看这货的气势,嘶,手头搞不好有人命。 第52章:英雄 汪强逐渐狰狞的表情,刚好被娄伟军挡住,娄传英没注意到,听到汪强这话,还以为汪强又是在开玩笑,于是笑着说道:“军子,这下碰到克星了吧?” 娄伟军苦笑无言,心说恐怕还真是,不过这话他就不好当面说了,他必须要先和老爷子合计合计。 一顿饭吃完,皆大欢喜,娄伟军殷勤地拎着一些水果和烟酒,说道:“兄弟,我送你们爷俩回家。” 娄传福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晚上回来,多跪一小时。” 娄伟军顿时哇地一声就哭了。 汪强差点儿没笑出猪叫声来,给了娄伟军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拉着一脸懵逼的瓷娃娃开溜。 娄传英也看的好笑,把汪强爷俩送到村口,然后叮嘱了一句:“有时间来学校认认门……正好学校最近在旧楼改造,你过来帮忙也行,我给你发工资,不让你白干。” 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汪强秒懂。 刚才吃饭的时候,娄传英就听说汪强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还租房住的,但一直到分别时,她才单独说出这句话,为汪强留足了脸面,可见其人心性,真的非常善良,会为别人考虑。 汪强感激地朝娄传英拱手致谢,好意心领,但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替别人打工了,要干就是自己当老板。 见汪强态度坚决,娄传英只以为这是大男子主义的死要面子,虽然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还带了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但是她也没办法在劝了,男人哪有不要面子的,她决定以后再旁敲侧击一番,或者另想办法,帮助汪强解决生活问题……只是现在肯定不好再打听汪强会什么手艺了。 “估计你没来过我们杨树林小学,一定要来一次,认认门,我带你们参观学校,以后开学了就允许家长进学校了。”娄传英强调道。 “好的,等我办好手头的事,一定去。”汪强肯定地说道。 等等,杨树林小学? 如果说一开始汪强还没反应过来,但随着娄传英连续几次强调,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后世的杨树林小学可是上过新闻,引起轰动的啊! 杨树林小学是午州市唯一的一所公办的农民工小学……当然,名字不会直接叫农民工小学,但实际上就是这样,杨树林小学三分之二的生源都是农民工子弟,剩下三分之一是城中村以及其他城市边缘的孩子,生源可以说是全市公办小学里最差的,没有之一。 生源差,环境差,硬件条件差,师资流动性极大……杨树林小学简直就挑不出什么优点来,而且一直到汪强穿越前的2019年,杨树林被关闭,所有生源都分流到其他小学的时候,也依旧让人挑不出什么优点来,它始终都是一家农民工小学。 但偏偏就是这间小学上了新闻,原因是因为这间小学的校长。 汪强还依稀记得新闻里说的,这家小学的娄校长,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坚持着为农民工以及其他城市边缘的孩子们提供教育,直到娄校长罹患癌症去世,随后杨树林小学关闭,已经为数不多的学生被分流到其他小学。 新闻的爆点就在于,在娄校长人生的最后时刻,有上千人前往医院探视,而这些人全部是当年在杨树林小学受到她关照和教育的孩子们,以及一部分他们的家属,一度造成了医院的过度拥堵,上面专门派了一队差人来维持治安。 后世的新闻上就是短短的一段话报道,热点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汪强根本就没太在意,感慨一下也就算了,然而现在,活生生的娄校长就站在眼前。 汪强顿时就被震撼到了。 后世的2019年,杨树林小学能上新闻的原因,是病危的娄校长被数千名曾经的学生探视,没有多少人关心娄校长付出了多少,也没人在乎有多少孩子在娄校长的关爱下,改变了命运,对社会和他人多了一份善意和爱心,因为那些都是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的东西了。 然而这一刻,汪强忽然意识到了这种力量,因为他切身体会到了娄传英对瓷娃娃的关爱,而且这位将来的娄校长,会在今后的二十年里,把这份无私的爱撒播给至少上千个孩子。 把孩子交给这样的老师,是一种福分啊!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娄传英皱着眉,有些戒备,也有些不解地看着汪强,毕竟汪强的面相太凶恶了,身强体壮的他简直就像一头恶虎,柔弱的女子难免会感觉有些害怕。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有你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福分……对了,我觉得你可以当校长。”汪强认真地说道。 “且,我当了校长,那现在的校长干啥去?”娄传英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脸色顿时有了一些变化。 “行了,不跟你说了,有事先走了。”说完,娄传英急匆匆地就走了。 瓷娃娃挥手跟娄传英道别,然后直接抱着汪强的大腿:“汪汪,要抱抱。” 汪强奇道:“你刚才都很乖啊,这一路都是自己走的,怎么忽然又要抱?” 瓷娃娃撇嘴:“因为刚才娄老师在啊。” 汪强无语,原来如此。 一直就听说,老师的话往往比家长的话要好使,特别是刚上学的孩子……现在看,瓷娃娃估计也是这样的。不过也蛮好,这位未来的娄校长,可是个值得尊敬的英雄呢。 弯腰抱起瓷娃娃,汪强在心里暗自思忖,过两天是不是要催促一下白教授?抓紧时间把钱洗干净了给他送来啊,孩子上学急用钱呢。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关上门以后,娄伟军都顾不得收拾饭桌上的残局,就坐到娄传福身边,小声说着自己的发现。 “你确定?汪强的手上有人命?”娄传福被惊到了,他光顾着逗瓷娃娃了,压根儿就没关注汪强,所以现在真是大吃一惊。 “爸,我虽然不混社团,但是跟社团的人接触很多,手上有过人命的那种狠人,绝对和普通的社团兄弟不一样,这个我不会感觉错的。”娄伟军说道。 娄传福犹豫了一会儿,才叹道:“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吧,小心一点儿,别被发现了……他之前给柳家当了七年的私人保镖,没准儿给柳家干过什么脏活儿……算了,我找关系调查一下他,如果他真的犯过事儿,那咱们家以后就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说着,娄传福压低了声音,严厉地说道:“这是一条红线,绝对不能逾越。” 娄伟军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爸,小瞧我不是?你看我干砂石生意那么多年,平时接触那么多社团兄弟,我有没有沾上一件?你儿子不傻。” 娄传福直接一巴掌呼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怒道:“你不傻?那你怎么不给老子生个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孙女?生个皮猴子一样的孙子,老子烦死了……滚去收拾饭桌。” 娄伟军顿时欲哭无泪,合着当年听说生了孙子,大放鞭炮的不是您是吧?您这当爷爷的,不能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这生下来的孙子还能在塞回去回炉重造不成? 第53章:掏兜 汪强抱着瓷娃娃过了马路,脚步平稳,几乎没多少起伏,瓷娃娃就乖乖地趴在汪强的怀里,下巴搁在汪强的肩膀上,全身放松很舒服的样子。 一直到进了小区,走到楼下了,汪强感觉不对,瓷娃娃这会儿都一动没动,这也太放松了吧? 于是汪强侧过头小心地瞅了一眼,发现瓷娃娃居然就睡着了。 这才几分钟啊。 不过想想今天中午,瓷娃娃又唱又跳地给老头子来了一场自编自导的歌舞表演,到他和娄伟军买菜回来,瓷娃娃还在又唱又跳,一刻也没停,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可真不算少,中饭又吃的那么饱,觉得累了很快睡着了,也很正常。 穿越过来伺候小朋友这几天,汪强结合之前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也算总结出一些经验——比如瓷娃娃开始揉眼睛的时候,往往就代表她困了……而且经常越是困的时候,她就越是会闹,往往要折腾很久才会睡着,以原主那个人型凶兽的体力,甚至都会感觉累,可想而知瓷娃娃的闹觉又多恐怖。 汪强也不知道瓷娃娃的这个毛病,是所有小朋友都这样?还是单单瓷娃娃才有,毕竟他也只是继承了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他自己肯定是没这方面经验的。 最近因为有肖美鱼的陪伴,瓷娃娃似乎和肖美鱼的感情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亲近,晚上居然都不怎么闹觉了……今天中午似乎也是这样? 娄老头今天看的眉飞色舞,兴奋的劲头儿一点儿也不比瓷娃娃少……汪强甚至注意到,老头子吃饭的时候,手拿着筷子都有点儿不利索,貌似是给瓷娃娃鼓掌把两手都给拍肿了。 可见这一老一少玩的有多尽兴了。 汪强的惊讶就在这里了,没想到才一个中午,瓷娃娃和娄老头就这么亲近了。 瓷娃娃的戒心其实是很重的,对汪强种种明显迥异往日的表现,她早就有过疑问了,汪强敷衍搪塞过去,瓷娃娃毕竟是小孩子,对汪强依赖太重,所以反而很容易糊弄过去,但其他人就不同了,那戒心是真的很重。 不过这不算什么坏事,汪强巴不得瓷娃娃能多几个亲近的人,人越多,给瓷娃娃的爱就越多,不管是肖美鱼还是娄家三人,都是品性很不错的人,瓷娃娃和他们亲近,汪强也放心。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脚步平稳地上楼,刚到三楼,恰好见任珊珊推门出来。 乍一见到汪强,任珊珊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脸色都有些变了。 “你这是怎么了?”汪强轻声笑道。 “冷不丁的楼道里冒出一个大黑脸来,是人都要吓一跳吧?”任珊珊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和汪强也没见过几次面,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就感觉和这家伙好像挺熟的样子了呢?这感觉来的有点儿蹊跷啊! 任珊珊刚想要解释一下,汪强“嘘”了一声:“小声点儿,我家小公主睡着了。” 听到“小公主”这个称呼,再看到瓷娃娃那放松舒服的睡姿……关键是汪强面相凶恶的家伙一脸宠溺关爱的神情,啧,汪强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一刻对女人的吸引力,比言情片里的霸道总裁也丝毫不差。 任珊珊顿时就酸了……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老娘从小到大,为啥就没个汪强这样的爸爸,一脸宠溺的关爱和保护? 受不了! 好想要……要一个汪强这样面相凶恶的爸爸! “我陪你上楼,你一个人别不小心把孩子吵醒了。”任珊珊说着,很自然地一伸手:“钥匙呢?” 在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照顾瓷娃娃,因为柳家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给他搭把手,所以现在汪强也没觉得自己需要有人帮。不过没等他客套一下,然后拒绝,任珊珊的手就直接伸进他裤兜里了。 汪强顿时怔了一下,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卧槽!我以为这手是要接我递过去的钥匙的……怎么就突然就伸进我裤兜里了? 刹那间,汪强的大腿肌肉绷紧了。 这姑娘也太豪放了吧? 好紧张!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其实任珊珊比他还紧张,比他还尴尬,因为她说话和掏兜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过脑子,等手伸进汪强裤兜里了,才猛然一下反应过来——卧槽!我都干了啥? 然而这种时候,把手缩回来肯定不行,那就真的尴尬了,以后还怎么再见面?直接留下心理阴影和一根刺了啊! 所以任珊珊强行克制住了把手抽回来的冲动,然后干脆一咬牙,再伸手,掏兜!今天非把钥匙给掏出来不可! 手越是往里伸,任珊珊就越是感觉到,汪强大腿的肌肉跟铁块一样,她的脸就越红。 然后……任珊珊没掏到钥匙。 再然后,任珊珊就懵了! 卧槽!你想要干啥?这个兜里没钥匙,你倒是早点儿说啊! 刚要吐槽,任珊珊看到汪强一脸紧张的表情,连呼吸好像都屏住了……她突然过了一下脑子,反应过来了,呃,貌似就是她突然袭击的,估计汪强现在也是懵了。 意识到汪强可能比她还要紧张,任珊珊突然就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挺刺激,挺好玩的。 等任珊珊红着脸,从汪强另一边的裤兜掏出钥匙的时候,汪强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这才感觉额头上全都是汗,哗哗的往下淌呢。 卧槽!丢人! 任珊珊一脸得意地走在前面,帮汪强开了房门……其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得意个啥?怎么感觉好像占便宜的是她似的?呃,难道这是我的错觉? 任珊珊慌里慌张地跑了。 汪强也没去追,强悍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将瓷娃娃平稳地放在床上,脱了瓷娃娃的小皮鞋,然后给瓷娃娃的肚子上盖上薄毯,去洗手间投了湿毛巾,轻轻地给瓷娃娃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 门突然又开了,肖美鱼气喘吁吁地进了门,一脸怪异地看着汪强,见汪强正温柔地给瓷娃娃擦汗,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门口和任珊珊撞了个满怀,尤其是任珊珊那一脸慌张的样子,她差点儿以为任珊珊劈腿汪强了呢,现在她就放心了,没有那事儿,毕竟任珊珊的眼角那是出了名的高,而且脾气不是很好,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看得上汪强这面相凶恶的家伙。 但也很可疑,时间和地点,都很可疑。 肖美鱼决定,回头一定要跟杨学习旁敲侧击地暗示一下,一定要让他管好自己女朋友,汪强可是她已经预定了的,想虎口夺食?哼哼,当老娘拎不动刀了吗? 第54章:呵呵,男人 汪强听到脚步声,有些警惕,看到是肖美鱼以后才放心 其实以人型凶兽的听力,这么沉重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一听就是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是危险人物。 不过汪强还是等到亲眼看见肖美鱼以后,才算放心,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这么心大的人都有点儿顶不住。 朝肖美鱼打了个手势,汪强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出来,才说道:“我跟娄老头打听了,这件事是郑鹏在背后搞的鬼,你熟悉这个人吗?” “郑鹏?”肖美鱼又是惊讶,又是气愤:“没想到居然是他!之前牛三哥被表哥抓走,我就怀疑是他搞的鬼,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无耻!追求不成就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肖美鱼骂完才忽然意识到,郑鹏和牛老三都在追求她,估计汪强早前就知道,但是当着男人的面儿说这些总归有些不合适,毕竟她昨晚才和汪强诉衷肠,那已经是近乎表白了。 于是肖美鱼果断补救:“我早就觉得郑鹏这个人品德不好,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的追求,我也从来没和他单独在一起过……” 说着,肖美鱼忽然意识到,不行,提了郑鹏不提牛老三,这不显得自己心虚吗? 肖美鱼只好硬着头皮,进一步补充道:“那个,牛老三喜欢我,你应该知道吧?其实他这个人的人品倒还不错,讲义气,懂感恩,但是他是混社团的,我不想和社团份子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所谓兄弟……” 说着说着,肖美鱼的吐槽谷欠望冒出来了。 于是肖美鱼不由自主地继续吐槽道:“三哥出事以后,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全都不见了,这样的人也配叫做兄弟?我看连酒肉朋友都不是,起码酒肉朋友帮不上,但也不至于连累他,可是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居然犯了事牵连到他,其中一个居然是六年前外省的在逃杀人犯……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汪强听的瞠目结舌,还有点儿想笑……郑鹏这货算不算是立功了? “我去探视他的时候,给他送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钱,有了钱他在里面还能过的好一点。”肖美鱼有些心累地说道:“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去探视他的人,毕竟我的小生意受到过他很多关照,虽然最后没有做成恋人,但也算是多年的朋友,探视一下还是应该的。” “混社团的,真的是一个都不能粘啊!这些人都有毒,”肖美鱼继续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见到牛老三的时候,他居然还叫我帮他给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传口信,让他们不要想着救他,赶紧跑……人家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好嘛!他自己都进去了,居然还替别人担心,简直是中了江湖义气的毒了。” 汪强看看肖美鱼气愤难平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这吐槽也是能上瘾的吗?怎么感觉这位小姐姐是止也止不住的节奏? 不过因为本身就对肖美鱼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汪强反而很淡定地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比较客观地看待肖美鱼的吐槽。 然后汪强就觉得,恐怕肖美鱼和那位牛老三……关系匪浅!否则人没有必要为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发脾气啊,就一般人来说,别人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影响我吃排骨吗? 不影响……那就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关注? 麻烦死远一点,谢谢。 所以,虽然肖美鱼在否定,但其实她的吐槽和气愤,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领悟到这一点,然后,汪强居然有点儿酸了。 是的,汪强很清楚他和肖美鱼不合适,他也不想现在就确定女朋友,他还想多浪几年……但是他就是酸了。 呵呵,男人。 肖美鱼吐槽完,有点儿紧张地看着汪强,她也发现自己不光说的有点儿多,而且还扯的有点远了,果然是多说多错……确实也是心理压力太大,关键她在午州这边也没几个朋友,所以一吐槽起来就刹不住车,现在后悔也晚了。 汪强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对了,你对郑鹏了解多少?还有这件事,你的心理预期是什么?” 肖美鱼有点儿茫然:“我就知道郑鹏是午州大学的,家里好像有人做官,家里比较有钱,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了……对了,你说什么心理预期?” 汪强无奈道:“你的早点摊子不是被关了吗?你怎么打算的?” 肖美鱼这才恍然,赶紧顺着汪强的话题往下说。 “中午我去城中村的另一头看店面了,就是靠近市区的那条步行街,有两个正在转让的小吃店,那里人流量还可以,就是租金有点贵,我还想去别处看看。”肖美鱼解释道。 咦,这姐们儿倒是越挫越勇啊。 不过,肖美鱼一个离异的外地妇人,能在午州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活下来,心理素质和个人能力绝对是没问题的,这其实才正常。 汪强说道:“开店就是好看,实惠就未必了,利润的大头都让房东赚走了,我觉得不一定有你干大排档挣得多……当然我对这一行也不懂,就是瞎说,你别被我干扰了,还是自己做决定。” 肖美鱼的情绪终于回到正轨上,说道:“你说的没错,做餐饮的,我们这样规模的苍蝇馆子,真不如大排档挣得多,主要就是租金省了。” “我会重新申请营业执照,然后体检,把一切手续和卫生都处理好,该出血的要出血,谁叫我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呢,我也没学历,我就只会做小吃。”肖美鱼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汪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郑鹏还好好的呢,估计你的生意,没那么好干了。” 肖美鱼的心情顿时恶劣起来,强颜欢笑道:“没事儿,只要我自己做好了,就不怕别人来检查。” 汪强默然,他一个十八岁的灵魂都不会那么天真……看来这件事,必须要先把郑鹏搞定才行。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不找他找谁? 实在不行,就直接……哼! 到时候人型凶兽上线,谁能查得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现在就等娄老头的情报了……不对!汪强猛然想到,如果真走到不得已的最后一步,娄老头岂能不知道?因为郑鹏的信息就是娄老头给他的啊! 那到时候,岂不是把自己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娄老头的手里? 这可不是汪强的风格。 卧槽!那看来还真要绕过娄家行动了。 想到就干,时间不等人,汪强说道:“我出去买装修材料,你帮我看一下孩子。” 肖美鱼紧张地抓着汪强的胳膊:“汪强,你可别干傻事。” 汪强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有孩子,我还要把她养大成人,亲手为她披上婚纱呢,你干傻事我都不会干傻事的。” 肖美鱼:…… 第55章:钢铁直男 肖美鱼还是有些不放心,站在阳台上眺望,看到汪强出了小区以后,没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城中村的方向,顿时就有点儿心慌意乱,差点儿都想追上去,把汪强劝回来。 其实肖美鱼并不是对郑鹏的背景一无所知,恰恰相反,她从牛老三以及其他一些人的口中,基本上是了解郑鹏的家庭背景的。之所以没跟汪强说,也是不愿意汪强想太多有的没的,更不希望刺激到汪强产生逆反心理——你不是说郑鹏不好惹吗?那我就偏偏要去惹他。 所以肖美鱼是真的怕汪强一时冲动,干出什么傻事来,他真要是去把郑鹏暴打一顿,那郑鹏绝对有能力让汪强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权力在越级向下使用的时候,才是杀伤力最大的时候,而且越是层级差距大,杀伤力就越大。 肖美鱼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是她知晓一条传统的朴素的真理,那就是民不与官斗。 然而肖美鱼不知道的是,她其实也和很多人一样,都被汪强的样貌给误导了,哪怕她已经有点儿了解汪强了,但每每看到汪强那张凶恶的脸,还是会下意识地认为,这货就是一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冲动粗鄙的莽夫。 然而汪强真的不是。 进了城中村,汪强直接去了娄伟军家。 娄伟军去砂石厂忙事情去了,家里就只有娄传福和一个模样还不错的中年妇人。 “娄老头,中午我瞅着你家有辆摩托车,借我骑一下。”汪强大声说着,推门而入,然后看到正在晒衣服的中年妇人,顿时做出一副惊讶惶恐地神情:“哎呀,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臭小子,狗嘴里就吐不出个象牙来?摩托车没多少汽油了,自己去加。”娄传福也是无奈了,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被一个小年轻做一个“老头”,右一个“老头”的叫着,但是偏偏他还不反感汪强这样叫,也算是奇事了。 汪强嬉皮笑脸地道:“小姐姐,我怎么称呼您?” 还真别说,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嬉皮笑脸的,搞不好就显得比较猥琐,比较油腻,可汪强却是个凶恶的面相,这么一笑,反而意外的给人几分接地气的亲和力。 中年妇人并没有收到汪强面相的影响,落落大方地笑道:“叫我王婶也行,叫我王姨也行,可别叫我小姐姐,五十岁了,可不是那些小姑娘了。” 五十岁了? 汪强顿时瞪大眼睛,一脸敬仰地拍着马屁:“您都五十了?哎呀,还真看不出来,您这眼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吧,比我闺女也就年长了那么一点点,您让我叫王姨,那我可真叫不出口,最多叫您一声王姐,您看成吗?” 中年妇人顿时笑的合不拢嘴,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和善亲近了许多。 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这才是人性,否则为什么有个成语叫忠言逆耳?为什么要用“逆”字? 意思就是说,说真话就是大逆不道啊! 汪强深得其中三味,他就是那种可以做钢铁直男,也可以做嘴甜小白脸,既可以甜也可以咸的高级复合型人才啊。 可惜的是,不幸穿越到这个面相凶恶的赳赳武夫身上,所以只能以钢铁直男的形象见人了。 嗯,今日牛刀小试,果然,老夫宝刀未老啊! 一边儿在躺椅上装死的娄传福,这下实在是装不下去了……hetui!是听不下去了! “臭小子,还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油嘴滑舌!就会说假话空话,忽悠老娘们!”娄传福气愤地说道。 中年妇人笑靥如花的俏脸,笑容渐渐收敛。 然而娄传福还没察觉,挥舞着手里的蒲扇,赶苍蝇似的示意汪强赶紧滚蛋,以后说什么也不让这油嘴滑舌的丑汉进门了,简直有辱门楣! 中年妇人的脸开始黑了。 汪强嘿嘿一笑,说道:“老头,你这就不懂了吧?跟你个又老又丑的家伙,有什么好说的?我都懒得理你!也就是碰到王姐这样年轻漂亮又有魅力的女生,我才会忍不住说几句真话。” 卧槽!你管这叫说真话? 这特么是真话? 娄传福气的花白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这时中年妇人“咚”地一下,把手里已经揉成一团的被单狠狠地惯在脸盆里,巨大的声音吓了娄传福一跳,然后他才注意到中年妇人阴沉的脸色,以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人家小伙子会说话,就应该多说几句,有人不会说话,那就少说几句。” 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点儿察言观色的基本素质,娄传福还是有的,所以马上就把汪强扔一边儿,开始狂拍中年妇人的马屁。 “听听这咬牙的声音,咯咯作响,脆生啊!” “你看你都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居然牙齿还这么好,牛逼啊!” “老夫我最佩服的就是小芳你了,完全看不出你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那叫一个年轻好看……” 汪强扭头就走,不行了,顶不住了,再不走就要绷不住笑场了……那不是打王姐的脸吗? 不过,汪强倒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老年版的钢铁直男……那是真直溜啊!笔直笔直的! 嗯,真好。 中年妇人黑着脸深呼吸几下,忽然进屋去,拿了一个男士手包出来,正好汪强从偏房里推了摩托车出来,中年妇人上来就把手包里的现金都拿出来,硬塞给汪强。 “王姐你这是干嘛?”汪强顿时给吓一跳。 好家伙,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怀疑,这老娘们是不是跟娄老头有一腿,没想到,还真有! “刚才那老东西不是说了吗?摩托车快没汽油了,姐给你点钱加油,放心拿着,这点儿钱姐还是能做主的。”中年妇人硬是把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都塞汪强的兜里,目测起码三千多。 一边给汪强塞钱,一边还斜眼乜了娄传福一眼。 娄传福看的眼皮子直抽抽,三千多,给跑长途的卡车加一次柴油都绰绰有余了,你拿给一个摩托车加汽油?那能加到摩托车跑到报废! 然而明知如此,娄传福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而咬牙切齿地看着汪强,强堆出一个笑容来。 臭小子,你敢收一个看看! 第56章:老银币 汪强冲着娄传福嘿嘿一笑,然后把钱拿了出来。 王姐瞪了娄传福一眼,娄传福瞬间变脸,龇着牙朝王姐露出笑脸……然后王姐转头,刚想要说些什么,汪强一摆手,正色说道:“王姐,这钱我还真不能要,不是我怕这老头儿跟我翻脸,你肯定能看的出来,其实我和这老头儿关系还算可以,可他又不是我爹,我干嘛平白无故要他的钱?没这个道理啊。 而且朋友之间也要讲个救急不救穷,我以后有了钱,也不会直接给穷朋友钱,伤感情。再说我汪某人有手有脚有才华,大钱挣不了,挣点小钱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所以王姐,好意心领,但是这钱我真不能拿,不合适。” 一番话,坦坦荡荡地把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对于自己暂时的穷困也没藏着掖着,半点儿也没有自卑和谄媚,和刚才油嘴滑舌的态度,就好不是一个人似的,听的王姐和娄传福都连连点头,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更加欣赏了。 汪强推着摩托车走到院子门口,娄传福突然说道:“臭小子等一下,把头盔戴好。” 汪强头也不回地一摆手:“我的技术好着呢,老头你就放心吧。” 娄传福没好气地说道:“刚还觉得你是个有脑子的人呢,现在就犯糊涂了,肖美鱼就没跟你说过牛老三是怎么进去的?” 嗯? 还有内情? 一听这话,汪强顿时停下脚步,虚心求教。 娄传福看到汪强的态度,顿时满意的点点头,指点道:“算你小子识趣,懂事,那老夫就勉为其难教你一个乖……你可能会觉得,郑鹏是故意折腾肖美鱼,想让她去求他,然后他趁机提要求……你为郑鹏针对的是肖美鱼,不是你,可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个现行。” 汪强:??? 咳,没开玩笑,我连郑鹏那笔是想让肖美鱼去求他,我都没想到好吗! 难道这才是郑鹏那个笔,唆使表哥去查封肖美鱼大排档的原因?这个笔其实是想用这个,来要挟肖美鱼答应他的要求? 果然这些老江湖都很厉害,虽然打架不行了,但是脑子是真的好使啊……那看来以后要常来老江湖这讨经验。 按下心思,汪强就假装自己也已经看穿了郑鹏这笔的心思,态度却愈发地端正了。 娄传福“滋溜”一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把手里的西施壶往茶几上一放,突然不吭声了。 汪强:??? 老头你要干嘛?说话不带这么说一半的,急不急人啊! 见汪强一脸不解的表情,娄传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干咳一声,还是不吭声。 汪强:??? 不是,老头你到底啥意思?故意逗我呢? 这时王姐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热水壶,给娄传福的西施壶续上热水,然后啐道:“要说就赶紧说,别整那些幺蛾子,人家小汪是个实在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别用在人家身上。” 汪强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去!刚才老头儿对我动什么心思了吗?没感觉到啊!肯定有!到底是什么? 见汪强一脸懵逼的表情,娄传福臭臭的脸色忽然好看了许多,然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汪强叫道:“我以为你个臭小子……哈哈!没想到……哈哈!” 汪强也是怒了,特么的,你还没完了是吧? 安排! 不动声色地把手捏在茶几的一角上,汪强瞬间切换模式,人型凶兽上线,就听“咔嚓”一声,娄传福的笑容刹那间定格在老脸上。 王姐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汪强的手里,那一截被活生生空手掰断的茶几一角。 那可是一公分厚的实木茶几! 实木! 徒手! 汪强丢掉手里的三角形小木块,很是随意地说道:“哎呀,昨晚没睡好,刚才一不留神,没控制好力气……老头我看你肌肉有点儿紧,我帮你松松骨吧。” 哎,时间终究比较紧,这个笔装的有点儿不是那么圆润,麻麻赖赖的,欠盘啊! 算了,暂时就这样了,下次继续装个完美的! 娄传福和王姐对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娄传福更是苦笑不已,之前儿子娄伟军跟他说汪强是功夫高手,而且八成手上有人命……说实话,他其实不是完全信。但是现在,他信了! 这特么要还不是功夫高手,那什么是功夫高手? 这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好吗! “行了,知道你是高手,就别嘚瑟了,坐好,不要过来,咱们说正事儿!”娄传福干咳一声,瞬间转移话题。 “赶紧说,我还着急去装修城买材料呢,顺便还想去家具城看看。”汪强没好气地说道:“老住在肖美鱼家,我都不好意思。” 王姐有点儿担心地看看汪强,见汪强没有动粗的意思,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娄传福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马上就淡定下来,说道:“刚才就是暗示你,给老夫续一下茶水,以示尊敬,你居然看不懂,果然是涉世未深……算了,既然你不懂,那就揭过,咱们说正事。” 汪强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算了,说正事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牛老三是因为非法驾驶,被请到派出所问话的,然后就因为别人的事情,给牵连到了。”娄传福这次没有故意吊汪强的胃口,直接就把谜底掀开了。 “非法驾驶?”汪强顿时瞪大了眼睛。 “开车没系安全带,而且还打电话,差点儿撞到人。”娄传福淡淡地说道:“当然,后来那个差点儿被撞到的人也找不到了……不过我估计,恐怕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进去的,还以为自己是为兄弟扛事儿呢。” 卧槽! 娄传福这样说,汪强瞬间就懂了……就是钓鱼嘛! 这倒是和肖美鱼的只言片语对的上号了——牛老三这个人,估计真的是义气为先,然后就被自家兄弟给坑死了。 就是不知道,肖美鱼是不是察觉到不对。 不过郑鹏那个笔还真的是个老银币,这么一设计,表哥的操作完全没有问题,至少在程序上是找不到任何问题的,绝对扯不上钓鱼,天衣无缝!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儿就没戴安全帽出去,汪强就有点儿恶寒。 娄传福的提醒还真是及时,要是他大意了,那就只能祈祷郑鹏没有派人盯着他,否则和牛老三一样的设计,肯定能把他也给弄进去。 不过进去也不怕,这些天汪强也不止一次扫过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虽然职业是私人保镖,但是原主那个铁憨憨从来就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干过的也没留下过证据!这一点汪强很确定。 看看在小巷里,人型凶兽干掉跟踪男的干脆,就知道,人型凶兽是绝不可能留下把柄的。 所以,就算郑鹏钓鱼,把他给弄进去了,又能拿他怎么样……等等,柳家! 第57章:妄想症 本来汪强还对郑鹏可能的谋划,是有点儿不屑一顾的。毕竟他不是案底满满的牛老三,没事儿都能整出点儿事来……汪强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就算表哥把自己带走了,也是做无用功。 但是转念,汪强就想到了柳家。 作为汪强曾经的东家,手里肯定掌握了大量关于汪强的资料,包括比较隐私的资料,因为毕竟汪强干的可是私人保镖,如果东家对一个保镖不够了解,没有进行过背景和人品的深入调查,像柳家这样的敢雇佣汪强吗? 那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所以郑鹏的谋划,单独拉出来看,的确不算什么,设计牛老三这样的社团份子,一抓一个准,但是对付汪强,那就毫无意义……可是如果有柳家的配合,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柳家要想对付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汪强一下子警惕起来。 牛老三在被差人带走的时候,他肯定以为自己没事儿,一切都是小问题,或者是误会,或者是就是单纯的差人看他不顺眼,甚至是想打秋风了……结果牛老三凉了!因为郑鹏已经搞定了他一个犯事儿的兄弟,活活把他给拉下了水。 凉透了! 所以现在汪强要是认为自己也没事儿,盲目的乐观,不当回事儿,那搞不好就会步牛老三的后尘,凉透! 没准儿这两天郑鹏已经和柳家达成了默契,现在就等汪强上钩了。 请君入瓮! 这是很高明的阳谋啊!没想到郑鹏这个老银币居然这么阴险,背后恐怕也少不了高人指点吧? 汪强觉得自己要好好地排查一圈,看看郑鹏这家伙是不是真埋伏了人盯梢自己,这点事对于人型凶兽来说,一点儿都不难。 汪强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娄传福观察着汪强的表情,知道他重视起来了,才笑道:“不管有没有人盯着你,你自己平时都要稳重一点,不是叫你谨小慎微,而是提醒你不要犯没必要的低级错误,给对手搞你的机会……行了,只要你当回事儿,别人就很难有机会搞你。” 汪强微微点头,心中有些犹豫,心说这事儿要不要和娄老头说一下?这老狐狸经验丰富,肯定能看出什么我看不到的问题。 娄传福也的确是人老成精了,见汪强有些犹豫,欲言又止,马上就明白了,直接说道:“你要是信得过老头子我,那就说说,就算老头子帮不上你的忙,至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分析一下。”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你想打听,估计肯定是能打听到的。”汪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藏着掖着其实也没意义,到了一定的层次,很多信息其实并不是秘密,只是下面的阶层接触不到而已。 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和柳家的恩怨,汪强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然而娄传福直接摇头,否定的说道:“柳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也绝不是什么小角色,那也是个有历史有底蕴的大家族,他们差的只是一个机会……这些以后再说,我要说的是,柳家如果想搞你,还需要郑鹏配合吗?” “以后柳家是不是要搞你,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现在没有必要啊,自己家就能一手搞定的事情,居然还要一个外人配合,这是打自己脸呢?还是说柳家已经不行了?”娄传福摇头道:“一个有底蕴的家族,不会向外界传递这种错误的信号的。” “所以别说柳家配合郑鹏搞事情了,就算郑鹏自己找上门去求配合,柳家也不可能答应,至少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答应。”娄传福意味深长地说道:“郑家的能量是不小,但是跟柳家比,还不够看,你也不要以为谁都必须要卖郑鹏的面子,他可还代表不了郑家呢……甚至,只要你处置得当,你给郑鹏吃了大亏,郑家都不会找你算账。” 汪强听的一愣一愣的,卧槽,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和讲究? 好吧,好像还真不想要,柳家自己就能全包了,真没必要让郑鹏来配合。 紧接着,汪强自己也愣住了,合着他这些日子还把柳家作为敌人,但实际上,人家柳家并没有把他作为敌人? 否则直接栽赃,搞死他就算了,何必给他机会纵虎归山?也没必要养虎为患……按照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汪强感觉至少有两个任务,柳家是有机会做手脚坑他的。 然而柳家什么都没做。 是,柳家的老爷子确实没有遵守承诺,黑了他一百万,但是也的确没有其他额外的动作了,就是赶他出门,仅此而已,柳家甚至没有强制把他和瓷娃娃赶出午州。 好吧,虽然汪强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被娄传福一点醒,他也忽然意识到了,柳家还真没有把他视为敌人……或者说,人家就没把他当盘菜,纯粹是他自己受迫害妄想症。 也不知道是值得高兴,还是不幸了,反正汪强觉得有点儿内伤!伤自尊啊! 娄传福笑着拍了拍汪强的肩膀,说道:“行了,别拉着脸了,老头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拿着西瓜刀,跟在大痞子的腚后头在街上瞎混呢。” 汪强听的顿时来了兴趣了,我去,娄老头原来你也是混过社团的啊! 娄传福顿时脸色不虞,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是老子弟子不干净,你以为老子能被摁在村长的位子上,一干就是二十年?既然咱爷俩投缘,话也说到这儿了,那老头子就跟你个臭小子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顿了顿,娄传福认真地说道:“永远不要混社团!永远和社团份子保持距离!” 汪强也一脸严肃地保证:“老头你放心,我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没有混社团,顶多有一些混社团的朋友,但我也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娄传福点点头,然后摆手让汪强赶紧滚,已经当了很长时间的电灯泡了,还特么赖在这儿,找抽呢? 汪强嘿嘿一笑,跟王姐打了招呼,赶紧走了。 王姐给娄传福又续了一壶茶水,好奇地说道:“你很看好他?” 娄传福幽幽地说道:“这下子跑我这借摩托车,又生拉硬扯那么久……我寻思着,他这是准备干什么大事了,在我这立一个不在场的证据呢。” 王姐顿时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儿凉。 娄传福安慰道:“放心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那小子不会再继续执行原计划了,起码他要先确定自己身边没有钉子。” 然而娄传福还是小瞧了汪强,这货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61章:你俩怎么一个毛病? 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而且是能果断地自断一指求生的狠人,汪强离开以后,没了精神压制,白头鼠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先打电话叫两个小弟过来,这个地方既然汪强说了,那就肯定是要长期蹲守。不过也没什么,这本来也是他们的老本行,钱给够就行了,关键是能让汪强这样的猛人出手三次,他才是赚大了! 想想看,要是当年在魔都闯荡的时候,有汪强这样的猛人帮他干掉当时的老大,白头鼠觉得自己大概率能趁乱浑水摸鱼,自立门户,从此在魔都立起自己的字号……那和现在就是完全两样的人生了啊! 一个是在魔都拍大明星的八卦,有钱又有名。 一个是在午州开一个调查公司,专门服务本地阔太太。 是个人都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好嘛! 就算你不懂,也该明白午州和魔都的差距……一个是在全世界知名的国际性大都会,一个是在本国知名的一线城市,这不止是逼格差好多,利益也差上至少一个数量级了。 白头鼠能甘心才怪。 但是现在也不算晚,汪强愿意出手,只要时机恰当,他未必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不能在魔都立字号,在午州立字号也不错,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以午州为根据地,向魔都发展嘛。 所以必须要让汪强欠自己人情才行。 来回踱步了一会儿,白头鼠终于理清了思路,下定了决心,直接前往媛姐的住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媛姐面对面地恳谈一次——这次他准备了两颗蓝色的小药丸,豁出去了,妈蛋,必须要从媛姐的嘴里掏出来,这个z到底是谁? 而且还要查一查,那个s开头的家伙又是谁? 务必要把事情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加油!世界是属于大家的,也是属于我的,但终究还是属于我的! 汪强可不知道,白头鼠胆大包天的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他那个许诺其实就是忽悠,真要是白头鼠遇到什么麻烦,他才不会去管呢,还帮他杀人?想啥呢,不存在的。 在家具城逛了一圈,手头宽裕起来的汪强,预定了室内复合地板,预定了一些简单家具,顺手还买了煤气灶和煤气热水器,然后又买了十包水泥……这玩意儿才是关键。 搞定这些,大半个下午就过去了,汪强晃晃悠悠地坐着公交车回到家,恰好又是下班的时间,恰好又碰到杨学习骑着电动车载着任珊珊。 “下班了?”任珊珊笑吟吟地跟汪强打招呼。 “哪有什么上下班,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呢,去家具城订了些家具什么的,尽快先把家里安顿好。”汪强笑道。 “挺好的,老是住别人家也不方便,这天气也一天天的热了。”任珊珊说道。 “说的就是啊。”汪强随口应了一句。 杨学习在旁边儿锁好了电动车,有点儿纳闷儿地看了看黑铁塔一样的汪强,他不明白自己女友和这个面相凶恶的黑大个,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没见过他们接触啊……抬头看了汪强两眼,杨学习就感觉压迫感很强,不自然地又垂下了眼睛,避免和汪强对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了。 汪强随便唠了两句,就想上楼走了,虽然任珊珊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时尚,哪怕他是以十六年以后的2019年的直男的审美观,任珊珊的打扮也可以算得上时尚。但毕竟是人家的女友,而且人家的男朋友就在旁边儿杵着呢,他也不好意思多看多聊。 这时,任珊珊忽然说道:“强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汪强也没矫情,随口说道:“你说。” 任珊珊扭头看看杨学习,后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刚要阻止,任珊珊已经指着他说道:“他公司里有几个同事总是欺负他,强哥你能帮忙吓唬一下他们吗?只是吓唬一下,不用动手的。” 杨学习顿时臊的满脸通红。 一个男人,被同事欺负了居然要女友出面解决……更屈辱的是,还不是女友直接出手,而是女友当着自己的面儿,请求别的男人的帮助。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杨学习迎着任珊珊的表情,小声说道。 “不!你不能!”任珊珊瞪了杨学习一眼,没好气地啐道:“你要是自己能解决,两个月前你就已经解决了,现在都被人骑到头上了,你还说自己能解决?你脸呢?” 杨学习很想辩解一声,说自己不要脸,但是看看女友气的俏脸通红的样子,了解女友的他,很明智地住了口。 嗯,在心里默默地顶了一句嘴:我不要脸!我就说我自己能解决!我就让他们欺负!我耗死他们! 估计任珊珊真听到男友的心声,会直接气到绝经。 汪强一听是这事儿,顿时放心了,不就是吓唬人嘛,小菜一碟,关键上辈子他就干过这活儿,业务熟练着呢……只不过当时他的主要客户是小学生而已。 不过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原理都是一样的嘛。 “这个简单,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叫我,咱俩一起去。”汪强拍了拍杨学习的肩膀。 “哎……”杨学习的肩膀顿时歪了,脸部肌肉有点儿抽搐。 汪强的表情也有点儿抽搐……兄弟,我真没用力,就是普通的拍一下,你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吧? 杨学习忙说道:“不怪你,是我没注意。”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杨学习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确实有点儿扭曲,看来还是拍疼了他。 汪强有点儿头疼……哥们儿你这身体素质,也忒差了点儿吧?就你这体格,还有工资水平,想守住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呃,有点儿困难啊! 不过那就不是汪强需要担心的了,他可不会干第三者插足的事情……嗯,除非事先不知情。 所以汪强一弯腰,把杨学习脚边的电动车电池拎起来,说道:“那个,是我不小心,对不住啊,我帮你拎电池,你歇会儿……那个,不行的话,晚上我搞点儿红花油给你擦擦,保证你舒服。” 杨学习躲闪着任珊珊的眼神,小声说道:“不用了,我没事的。” 汪强已经上楼去了,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学习:…… 特么你俩怎么一个毛病,都不听别人说话的吗? 第62章:铁膝盖功 等回到家,关好房门,任珊珊直接一把揪住杨学习的耳朵,原地旋转180度。 “嗷……”地一嗓子,杨学习顿时就跪了:“姑奶奶你又怎么了?手下留情啊!我肩膀还疼着呢!” “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刚才是不是装的?”任珊珊咬着牙小声说道。 “真不是啊!”杨学习委屈巴巴地小声说着,然后把领口拉开一点,露出肩膀的位置。 任珊珊打开手机手电筒,凑进来看……嗯,好像是有点红! 任珊珊顿时就不乐意了,站起来就把门拉开,气势汹汹地就要出去。 杨学习一把拉住任珊珊,说道:“你干啥去?” 任珊珊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找他说理去,不就是找他帮个小忙吗?凭啥欺负人?你肩膀都给他拍红了。” 杨学习的脸有些扭曲,忙说道:“别别,人家真的没使劲儿,我能感觉出来,他当时也吓一跳,肯定不是故意的。” 任珊珊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杨学习:“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身体,有那么脆弱?人家轻轻拍一下你就伤到了?” 杨学习死死拽着任珊珊:“不是我脆弱,我真没那么脆弱,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表情能管理的这么好,那他还不如却当演员呢。” 任珊珊怔了怔,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意思就是说,是因为我们的这位邻居力气太大了,所以才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气,伤到了你……” 忽然注意到杨学习不断扭曲的脸,任珊珊奇道:“你的脸怎么了?是我眼花了还是……我怎么感觉你的脸都要抽筋儿了?” “真没事儿,就是有点渴,一会儿就好。”杨学习表情扭曲地说道。 任珊珊仔细观察了一下男友的表情,然后突然伸出手,又扭住了他的耳朵,原地旋转180度。 “到底怎么回事?说!” “别别别……真没事儿!” “说不说?” “好好,我说我说,就是觉得你挺为我着想的,高兴!想笑!” 任珊珊目瞪口呆,这啥意思?为你着想你就高兴到想笑?老娘从大学就跟你了,什么时候没有为你着想过? 渐渐地,任珊珊的眼圈儿红了,哽咽道:“难道这些年来,我都没有为你着想过吗?” 杨学习吓了一跳,我去!这咋还哭上了呢?等等,上次她流眼泪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算了,还是先把女朋友哄好,不然晚上铁定要睡沙发了。 杨学习赶忙去洗手间投了热毛巾,仔细地帮任珊珊擦了一把脸,还殷勤地说道:“流眼泪的时候用热毛巾擦把脸,最舒服了,对皮肤也是最好的。” 任珊珊一点点把毛巾挪开,咬牙道:“那我的妆呢?” 杨学习一脸懵:“不是回到家了吗?你每次回到家都会卸妆的啊。” 任珊珊气的直接把毛巾摔杨学习脸上:“家法!” 杨学习一哆嗦,乖乖跑去跪在键盘上,但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哪儿了?算了,肯定是女朋友刚才哭了,心情不好。女人嘛,总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习惯就好。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开门!快开门!” 任珊珊赶忙跑过去开门,就见一脸凶恶,铁塔似的汪强站着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好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正是柳诗语。 “阿姨,我爸爸来给你男朋友擦药。”瓷娃娃大声说道。 “啊,快请进!”任珊珊赶忙把父女俩让进来。 “小杨呢,我带了红花油……”汪强话说到半截,刚进门,就看到客厅角落里,杨学习老老实实地跪在键盘上,两手还举到头顶上,端着一碗水。 我去! 汪强顿时看的目瞪口呆,这哥们儿待遇这么惨的吗?看来漂亮媳妇儿也不好伺候啊!这特么居然还是机械键盘呢!够狠! 瓷娃娃的大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惊奇地叫道:“叔叔,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任珊珊俏脸有点儿红,悄悄瞄了汪强一眼,小声说道:“你还不赶紧起来?” 杨学习刚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那个啥,我每天回家啊,都习惯练一会儿功。” 瓷娃娃顿时被骗了,惊奇地追问道:“是少林童子功吗?还是金钟罩铁布衫?我经常听我爸爸说这个功夫很厉害的。” 杨学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不是,叔叔练的是铁膝盖功。” 练功? 还铁膝盖功? 汪强和任珊珊的嘴角都有点儿抽抽,不过总算杨学习一通极具脑洞的忽悠,总算以师门绝密,不可外传的理由,终止了瓷娃娃旺盛的好奇心,不然汪强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瓷娃娃说了,任珊珊更是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 很快,杨学习就带着汪强去了卧室,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白,没有任何肌肉线条的上身,一边给汪强道着谢。 汪强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妈蛋,好香啊!和肖美鱼的房间,香味不一样的哦! 哎呀!枕头下面那半截黑色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哦哦哦! 算了,别看了,再看也是人家的,伤心! 表面上,汪强淡定自若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在手心倒上一些红花油,然后开始在杨学习的肩膀上开始搓,一边说道:“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我感觉你有点儿变化啊。” 杨学习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汪强的按摩,一边笑道:“没啥,就是突然多了一点点自信。” 嘴上说着,杨学习心里还是很佩服汪强的,心说别看这厮一副大老粗的模样,但是观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细致,居然能感觉到我有变化了。 当然有变化! 在楼下遇到汪强的时候,任珊珊表现的比较亲近,还开口求汪强为杨学习出头……作为一个心胸并不宽广的男人,杨学习在心里不舒服的同时,已经在暗暗怀疑,自己的漂亮女友是不是对这个肌肉猛然有兴趣了。 然而女友发现他肩膀被汪强拍红了,马上就愤怒地要去找汪强理论……这一下就让杨学习的心里舒坦极了,瞬间体会到泼辣女友对自己的在意,这男人的自信心,瞬间就爆棚了。 信心回来了,心态转变了,也就敢于和汪强眼神对视了,就这么简单。 而汪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突然感觉到之前都不敢看自己的男人,几分钟就敢和自己对视,甚至还谈笑风生……汪强顿时对杨学习开始好奇起来,难道这哥们儿刚才是装的? “明天我在楼下等你,我去会一会你的同事,放心吧,这业务我熟,免费!”汪强说着,心里忽然期待起来了,不知道明天见到那些经常欺负自己的同事,杨学习会不会也有胆量和他们眼神对视? 第64章:柳小狐狸(下) “你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个啥?”汪强一脸懵逼地发问。 任珊珊刚想要说话,忽然感觉怀里紧了一下,是怀里的瓷娃娃抓紧了她……任珊珊给了从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对汪强说道:“巧了,我和诗诗都特别喜欢白雪公主的洋娃娃,可是我俩都失去了最心爱的洋娃娃,同病相怜啊!” 同病相怜? 一个洋娃娃,至于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汪强简直没法理解女人的这种脑回路……不过,女人嘛,似乎这样才……正常?毕竟再小的女人也是女人,没办法用正常的直男逻辑去理解她们的行为,那是注定要大脑宕机的。 犹豫了一下,汪强决定还是努力去理解女人的逻辑。 “小公主,明天我就带你去买白雪公主的洋娃娃,好不好?”汪强说道。 “不要,等你有钱了再给我买吧,”瓷娃娃犹豫了几秒钟,说道:“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要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汪强顿时无语,大姐,你才六岁,就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你在搞笑吗? 然鹅一旁的任珊珊,似乎是被人勾动了哭筋似的,瓷娃娃简单地一句话,她眼圈儿瞬间就红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不是,大姐,你又哭什么?”汪强强忍着脑袋的眩晕问道。 “呜呜呜,诗诗好懂事。”任珊珊哭唧唧地说道。 汪强顿时一脸懵逼,莫名地无法理解,懂事……不好吗?你这是感慨的哭?还是感动的哭?还是高兴的哭?卧槽这没法理解啊! 任珊珊红着眼睛盯着汪强,说道:“懂事的让人心痛啊!汪强,你以后一定要对诗诗好一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事的小女孩,她值得最好的。” 汪强莫名其妙,不过任珊珊的话他还总算可以理解了。 “放心,你的意思我听懂了,等会儿我就带她去市里,把白雪公主的洋娃娃买回来。”汪强说道。 “不!你没懂!”任珊珊和瓷娃娃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汪强:…… 卧槽!是个狼人啊!我都答应给你买洋娃娃了,你居然一边哭一边不要了?女人从小都是对自己这么狠的吗?果然不愧是每个月定期流血都死不了的怪物!厉害! 两位大哥,你们慢慢哭哈,小弟去隔壁继续给杨兄搓红花油了。 汪强果断地撤了,放弃了弄懂女人心的想法……尼玛,真心弄不懂啊!算了,还是别浪费那个脑细胞了,这根本就不是男人该进的赛道。 目送汪强离开,任珊珊跑过去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笑吟吟地朝瓷娃娃晃了晃,吸引到瓷娃娃的注意力,然后轻轻打开……瓷娃娃的眼睛慢慢地放大,充满了惊喜之色,如果是画漫画的话,此刻肯定会给瓷娃娃的大眼睛加上卡姿兰和发光的特效 如果现在汪强还在的话,他就会发现,盒子里放的都是各种五颜六色的发卡和头绳,发卡有塑料的也有金属的,头绳则带着各种不同造型的小装饰,有生肖的,有星座的,有可爱动物的……以汪强直男的思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然鹅在小女生看来,这就是宝藏啊! 瓷娃娃的眼睛已经挪不开了,大眼睛的眼神就好像是被502黏在盒子上似的,她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任珊珊手里的盒子,眼神里都是渴望。 肖美鱼很疼她,那是一种完全无私的母爱,她也是真心把瓷娃娃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瓷娃娃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小女孩的心思其实是很敏感的,她能直觉地感觉到大人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好。 在心底的深处,瓷娃娃虽然很是有些不甘,她隐隐还是渴望着自己的亲妈柳安安,能和她的汪汪走到一起的……然而那根本不可能,两人连婚都离了,亲妈甚至连眼角都没扫她一眼。 所以如果要挑选后妈的话,瓷娃娃觉得肖美鱼就很好了,因为她做饭非常好吃,而且是把她当自己孩子一样疼爱,真心的。 所以之前瓷娃娃甚至出口怂恿汪强去隔壁房间。 然鹅这个想法在今天,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这个任阿姨的小盒子里,有好多漂亮的发卡和头绳啊!啊啊啊啊啊,好想要! 而且这个任阿姨也超喜欢白雪公主的洋娃娃呢,而且还陪她一起哭了……干妈就不懂这个,没有共同语言! “阿姨给你扎个漂亮的小辫,怎么样?”任珊珊笑嘻嘻地说道。 “阿姨,你会扎小编?”瓷娃娃顿时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当然!对于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子,这是必须要会的!”任珊珊肯定地回答,然后很认真地做出了承诺:“以后你每天早晨都过来,阿姨每天都给你扎不一样的小辫,好不好?” “真的吗?”瓷娃娃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忽然发现,跟盒子比,这位任阿姨才是真的宝藏啊! 好想要! 她要是我后妈就好了……而且她还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气质,脾气也都那么温柔!汪汪肯定也会喜欢的! 等等!任阿姨好像有男朋友的! 瓷娃娃忽然一下怔住了,仿佛从无比绚烂的美梦中醒来,瞬间从白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她为她的汪汪挑选的新媳妇、她的完美后妈,居然是有男朋友的! 简!直!不!能!忍! 必须要……拆!散!他!们! “任阿姨!你喜欢我家汪汪吗?”瓷娃娃无比认真地对任珊珊说道:“你送我白雪公主的洋娃娃,给我扎小编,我也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 顿了顿,瓷娃娃不客气地从满脸呆滞的任珊珊手里,轻轻地接过了那个充满诱惑的宝藏盒子,然后认真地说道:“汪汪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任珊珊:???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好慌了。 然后瓷娃娃又把宝藏盒子还给了任珊珊,任珊珊下意识地接过盒子,就听瓷娃娃说道:“现在我把宝藏盒子交给你保管哦,你以后想用就用,不用客气的,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任珊珊:??? 嘴角抽了抽,任珊珊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这盒子本来就特么是老娘的好吗? 还有,我要你的汪汪干嘛?他是能当饭吃啊,还是能当钱花?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好吗! 然鹅看到瓷娃娃一脸心痛不舍的表情,任珊珊的情绪忽然又变得复杂起来,她仿佛从这有些很明确又有些扭曲的行为当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对她的信任和喜爱。 绝不能伤害这个小女孩! 一瞬间,任珊珊就做出了决定,肯定地答道:“好的,我答应你!” 第65章:今天又是丢人的一天 接受了瓷娃娃的交换条件,任珊珊忽然觉得全身轻松,她认为自己挽救了一个小女孩的心,她正在做一件必要且正确的事情。 而且,只用一个白雪公主的洋娃娃,和每天扎小辫儿的承诺,就换了一个厉害的打手,超值的有木有……好吧,这就是一个玩笑,没有任何一个成年人,会把和小朋友拉钩的交换当真,任珊珊也不例外,所以她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然而瓷娃娃却当真了。 其实任珊珊也知道小孩子是会当真的,但是大人却会自然而然地没当回事儿,总觉得只要大人不提,过几天小孩子自己就忘记了。 甚至就算不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任珊珊顺手摸了摸瓷娃娃的头发,感受了一下手感,满意地暗暗点头,这发质真的很不错了,别看汪强这黑脸壮汉一副不拘小节的粗人样子,但是却把瓷娃娃照顾的相当不错——胖乎乎的红润小脸,顺滑黑亮的发质,就是明证,足以说明汪强照顾小朋友是用心了的。 而且瓷娃娃的衣服也都干干净净,并不是破旧或者带补丁的衣服,也从侧面说明的粗人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想想上次男友载自己下班回来,碰到汪强,这个粗人抱着一堆小女孩的衣服鞋子,自己却穿的跟上个世纪的老干部似的……他自己也才26岁吧。 任珊珊忽然有些心疼起汪强来,觉得这个男人也是真心不容易了——他也值得更好的,他和瓷娃娃都值得更好的。 任珊珊一边熟练地给瓷娃娃扎着小辫儿,一边分心想着自己和汪强不多的接触,心里莫名的情绪在悄然滋生……然而就在这时,隔壁卧室忽然传来杨学习的一声惨叫,任珊珊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扯了一下瓷娃娃的头发。 “哎呀,是阿姨不小心,弄疼你了吗?”任珊珊着急地问道。 “我不疼,我没事,阿姨你别担心我,快去看看杨叔叔吧。”瓷娃娃眼泪汪汪地扭过头,嘴上说的话却差点儿让任珊珊愣住了。 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任珊珊瞬间把自己男友丢到脑后,细心温柔地帮瓷娃娃擦掉眼角的泪痕,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恨不得把今生的温柔都拿出来给瓷娃娃——她实在很怕自己一时的粗心和粗暴,给小女孩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这个在日后的伤害简直难以估量。 很快,瓷娃娃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主动跳下任珊珊的大腿,拉着她的手走向隔壁卧室。 “阿姨你别担心,杨叔叔就算不受伤也打不过我家汪汪的,而且我家汪汪不会随便打人,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瓷娃娃小大人似的说道。 “额,好的,我们去看看。”任珊珊有点儿哭笑不得地附和道。 本来任珊珊是真的很担心杨学习,就像之前她看到男友的肩膀红了,立马撸起袖子就要上楼找汪强评理一样,因为太关心一个人,而很容易上头……但是杨学习还能比柳诗语更娇柔弱小?怎么也是一个成年男子了好嘛,当然要优先安抚一下受到惊吓和伤害的六岁小朋友,毕竟是她一激动,没收住手,拽着瓷娃娃的头发把人给弄哭了。 结果被打岔了一下,注意力转移了一圈儿,任珊珊忽然就不担心男友了。 嗯,毕竟瓷娃娃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杨学习没受伤,十个他加起来估计也打不过一个汪强,毕竟那个粗人的胳膊,都有杨学习的小腿粗了,战斗力真的没有可比性。如果汪强想揍杨学习,一拳下去,恐怕真能把杨学习给当场打飞。 推开卧室的门,两女就见汪强满头大汗、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而杨学习则趴在床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后背上、肩膀上,油光水亮红彤彤的一片……呃,这个情况,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汪强对杨学习干了啥呢。 汪强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那个,好像我又一不小心,手劲儿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汪强挠了挠头,他也是真的无语了,刚开始搓红花油的时候,杨学习还肯定了他的力道,说没有问题尽管来吧,但是短短几分钟下来,杨学习突然“嗷”地一嗓子就哭了,直接把他给整懵了——兄弟你什么情况?不带这么碰瓷儿的哈,幸亏你手里没有肥皂,不然人家还指不定以为我对你干了啥呢。 任珊珊也是一脸的尴尬,因为刚才暗暗滋生的情绪,她甚至都没发现,她对汪强的印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见到男友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惨状,她居然没怀疑过是汪强故意使坏——当然,也没怀疑是自己男友故意碰瓷儿,她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个误会。 因为是误会,所以,汪强肯定是无意中的一不小心,男友则是……嗯,身子骨太差了。 因为是误会,所以任珊珊就没好意思第一时间跑过去,查看男友的伤势。她已经看到汪强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样子了,她也怕自己反应过度,刺激到汪强……毕竟她已经认定汪强是无心之失,况且汪强带着红花油来,主观上也不是来找茬的。 而站在门口的瓷娃娃也有点儿慌,她见一个大男人哭的眼泪哗啦的,有点儿担心地拽了拽任珊珊:“任阿姨,你们会让我家汪汪赔钱吗?” 任珊珊马上说道:“不会啊,怎么可能,你爸爸又不是故意的,一个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了。” 瓷娃娃顿时松了一口气,立马朝汪强招手:“汪汪,我们快跑。” 汪强:…… 任珊珊:…… 杨学习:…… 杨学习尴尬的不行,关键是在别人家小孩跟前哭成这逼样,丢人啊……现在这小屁孩居然被吓的要拉着她爸爸跑路了……卧槽!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可是杨学习想要抬手擦脸,他却发现肩膀疼的厉害,他根本抬不起手来。 这就很卧槽了! 注意到女友投来愤怒的小眼神,杨学习难过地闭上眼睛,妈蛋,今天又是丢人的一天! 第66章:汪汪,你的幸福我做主 任珊珊抱着瓷娃娃,脸上火烧火烧的,臊的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 然后她寻思着,男友会马上起来,甭管真的假的,先别让气氛这么的尴尬,然后她也会立马出来打圆场……脸肯定是丢光了,而且是在柳诗语这个小朋友跟前,丢的光光的。 但是,只要能强行找个台阶下去,这事儿也算是能圆回来,等明天早上醒来,就当什么事清都没有发生过……反正我就不信小朋友的记性能有多好。 再好还能有棒棒糖好吗? 没有一个棒棒糖解决不了问题! 有,那就两个棒棒糖! 然而任珊珊一瞬间在脑海里构思了很多,却发现男友忽然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趴在那里,不动了。 卧槽! 一瞬间,任珊珊简直都想口吐芬芳! 大哥,你到底要干啥?脸面彻底扔地上不要了吗?还有小朋友在跟前啊!平时你怂就算了,怎么关键时刻你也掉链子? 任珊珊气的都想立马冲上去,把杨学习给拽起来。 汪强见任珊珊不光脸红,连眼珠子都要红了,顿时觉察出大势不妙,忙说道:“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带我家小公主回去吃晚饭哈。” 任珊珊和杨学习顿时齐齐地松了一口气,走了好,走了就不用尴尬了——实在是小朋友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太让人尴尬了。 然后汪强就过来,把瓷娃娃抱进怀里。夺路而逃。 眼见着汪强都快走到大门口了,偏偏这时候瓷娃娃又从汪强的肩膀上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任阿姨,我明天早上还能来你这扎小辫儿吗?” “当然可以,以后每天早上都过来哦。”任阿姨挤出一个笑容来,然后对汪强说道:“汪大哥,你先送诗诗回家,等会儿再过来一趟呗……那个,我刚才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跟您咨询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那我吃过晚饭再过来吧,你俩赶紧做饭吧,我等会儿过来。”汪强说着,赶忙带着瓷娃娃走了。 不走不行了,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出了门,汪强和瓷娃娃父女俩齐齐地吁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 正上楼的时候,瓷娃娃忽然对汪强说道:“汪汪,以后你的幸福就交给我来做主吧。” 汪强:??? 大姐,你又整什么幺蛾子?不带这样的,你这小小的年纪,简直比乘风破浪的姐姐还要回折腾。 不过瞅瞅小家伙一脸正经、认真、严肃的神情,汪强忽然又不忍打断……算逑,就当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吧。 所以汪强也没多问,笑着说道:“行啊,那就交给你了。” 瓷娃娃顿时大喜过望,用力拍着小胸脯说道:“放心吧汪汪,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幸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 汪强:…… 行吧,你开心就好……你想折腾那就折腾呗,反正哥们儿也没打算马上再婚,稀里糊涂地从18岁穿到26岁,不利用好这中间十六年的先知,不好好地浪一把,简直都对不起一个穿越者的身份。 就一个字:浪! 回到家,过来肖美鱼已经做好晚饭了,主菜是一盘香喷喷的糖醋里脊,看的瓷娃娃两眼放光,吃的满嘴流油,简直恨不得直接把脑袋都埋进菜盘里去。 汪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去,你这是要一个人连锅端的节奏啊,都让你吃了,哥们儿吃什么?闻味儿吗? 于是汪强说道:“小公主,吃饭也要注意吃相的哦,不可以这样的。” 瓷娃娃从菜盘子里抬起头来,鼻尖儿上蘸着一小团咖色的糖浆,瞅了瞅汪强,然后犹豫了一下,才用勺子挖了一小块糖醋里脊放在汪强的碗里,说道:“汪汪,太好吃了,只能给你一块,可以吗?” 人小朋友都这么客气了,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一个小朋友抢食儿吗? 开玩笑,当然不可以! 毕竟肖美鱼还在旁边儿坐着呢! 汪强只好点头,筷子把那块糖醋里脊夹进嘴里……卧槽!真好吃!这里脊肉炸的,外焦里嫩,简直绝了。 然而只有一块! 这就很卧槽! 要不,就让肖美鱼看一次笑话? 汪强寻思着,反正瓷娃娃再胖也肯定抢不过自己的……就在这时,肖美鱼小声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那明天中午,我多做双倍的份量,让你们吃过瘾……现在吃点儿别的吧,麻婆豆腐也很不错的。” 豆腐再好吃,还能有里脊肉好吃? 除非是吃你的豆腐。 汪强露出一个笑脸,本想帮肖美鱼夹一筷子菜的,但是想想,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去给一个女生夹菜?呃,这样真的合适吗?会被嫌弃的吧,想想都好恶心的。 而且现在再去厨房拿公筷,貌似也不是很合适的样子。 于是汪强灵机一动,直接把麻婆豆腐的盘子,推到肖美鱼跟前,殷勤地招呼道:“你也吃啊,很好吃,你多吃点。” 肖美鱼顿时俏脸就红了,这还是汪强头一次对她表示亲近,之前不管是帮忙甚至是开玩笑,其实肖美鱼都感觉到汪强和自己有距离感,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汪强和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 一顿和谐的晚饭,很快就结束了,肖美鱼想来收拾碗筷,汪强拦着不然,他让肖美鱼陪着瓷娃娃看动画片,他则麻利地把碗筷都清洗干净,餐桌也擦的干干净净。 另一边,肖美鱼时不时地偷瞄着汪强勤快麻利的身影,怀里搂着肉呼呼漂亮可爱的瓷娃娃,心里忽然觉得……就很安宁,要是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肖美鱼从来没有过多么高大上和遥远的美梦,她最想要的就是这样安稳的小日子,有个对她温柔体贴的老公,有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再有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一切就完美了 但是想想前一次的仓促婚姻带来的痛苦,肖美鱼又开始犹豫——方有福是个很难缠的混混,但是十个方有福加一起,也打不过汪强。 而且肖美鱼很清楚,方有福就算闹的再厉害,她的人身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但如果汪强是个坏人的话……那个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肖美鱼激灵了一下,顿时不敢再想下去了。 汪强收拾完了,打了个招呼就要出门,瓷娃娃忽然大声说道:“汪汪,别忘记了,你的幸福我会帮你做主的。” 汪强顿时就笑了,跑过来捏了捏瓷娃娃开始长肉的胖乎乎的脸蛋,宠溺地说道:“行行行,你说了算……在家听干妈的话,我去去就来。” 肖美鱼顿时融化在那份宠溺的神情里,恨不得汪强的那番话是对她说的,刚才对婚姻的恐惧居然瞬间消减了许多,差点儿就拽着汪强开始撒娇——我也要! 话到了嘴边,肖美鱼一瞬间清醒过来,改口说道:“嗯,那个,早点回来。” 汪强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出门了。 肖美鱼怅然若失。 第67章:汪大师在线解惑 汪强再来到三楼的时候,还是任珊珊开的门,杨学习也还趴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就没挪动位置。 不过床头柜上搁着一个碗,碗里还有一半的凉拌面……显然这小伙儿还不能动弹,又或者是假装不能动弹,所以刚才是任珊珊做好了晚饭,然后端过来喂他的。 这尼玛,不动声色地又喂了哥们儿一把狗粮! 汪强不爽地撇了撇嘴,但是人家本来就是小情侣啊,这能有什么办法?他一个单身狗,本来就是天然的劣势,难道还想跟小情侣比拼秀恩爱不成?他难道要秀左右手互缚吗? 就很无奈! 所以汪强也懒得啰嗦了,坐在任珊珊搬来的椅子上,直截了当地说道:“珊珊,你刚才说,你有想法?” 听到汪强喊自己女友为珊珊,杨学习的眼光闪了闪,然后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任珊珊略略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有点儿想法……算了,我就直说吧,强哥你不是外人,我也不怕强哥你笑话,我刚才发现小羊他肩膀伤的还蛮重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当然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有怪罪你的想法,但是既然已经变成这样子了,我就有个想法,为啥不干脆废物利用……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就在任珊珊还翻来覆去兜圈子的时候,汪强已经听懂了任珊珊没明着说出来的意思——她想碰瓷儿。 不是碰汪强的瓷儿,而是用现在杨学习的伤,去碰杨学习同事的瓷儿。 毕竟杨学习的伤是现成的,那就赖上人家了嘛,就说是同事“公司暴力”了他,但当时问题没那么严重,但是下班回到家以后,这肩伤就愈发严重并且显示出来了……也很正常,对吧,内伤毕竟不是马上就能显示出来的,说不定就已经伤到骨头了呢。 这要是能成,肯定会给那个欺负杨学习的同事,带来巨大的麻烦。 杨学习一声不吭,趴在床上,继续装死,老子里却在想——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不成?好吧,就算我是个废物,你也别在外人跟前说啊,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任珊珊也是在男友面前大大咧咧的惯了,压根儿就没注意自己刚才话里有瑕疵,她的本意是指杨学习伤了这件事,然而敏感的男友却直接把自己代入到废物这个词儿里去了——偏偏两人相处的模式,杨学习是没有发言权的,所以任珊珊也习惯性地忽略了男友的感受……见到汪强点头,任珊珊充满希冀地看着汪强,小声说道:“强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觉得怎么样?” 顿了顿,任珊珊又说道:“这件事我一个人肯定干不成,还是得麻烦你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他们公司,只要有你保驾护航,我肯定能让欺负小羊的那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汪强嘴角抽了抽,说道:“用得着那么绕吗?我直接摁着那家伙,让你俩一起揍他一顿,不更解气吗?” 任珊珊有点儿不好意思:“太粗暴了啊……我的意思是说,他也没直接打我家小羊,就是假借着开玩笑的名义欺负人,如果我们先撕破脸的话,那对方报复起来,这事儿不就没完没了了吗?” 杨学习听的默默点头,感觉女友的思路很清晰,也很理智……特别是那句“我家小羊”,让他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汪强就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事儿真没那么麻烦,他敢欺负人,你就直接打回去,伸手剁手,伸脚剁脚,伸头剁头,反正对于汪强来说,只要你敢对我干出格的事儿,只要条件允许,那我就不介意从肉体上消灭你……然而任珊珊和杨学习估计是没这种能力,汪强也不会为别人干这种事儿。 既然如此,那么任珊珊的思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于是汪强挥刀任珊珊的思路,从头到尾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 任珊珊和杨学习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汪强呢,见汪强又摇头,任珊珊蹙眉道:“强哥,这事儿估计要耽误你不少时间,我肯定不让你百忙活。”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想啥呢,我要想干这一行,有的是能挣钱的大客户,我还跟你俩费什么劲……我也不废话了,直接说,你这个方案有瑕疵。” 任珊珊和杨学习顿时瞪大眼睛……这么完美的计划,汪强居然说有瑕疵? 抱歉!就连“瑕疵”这个词儿,从汪强这个莽夫的嘴里说出来,任珊珊两人都觉得很稀奇。 汪强不知道两人心中的想法,解释道:“你要是直接去公司闹,你以为你是针对那个同事,但实际上你是在和公司对抗,你个人跟一家公司对抗,你觉得你能占便宜吗?一个法人能调动的资源,可不是咱们仨能比的……你俩别这么看着我,你们怎么以的不算数,别人是怎么以为的才算数,这就是珊珊的方案有瑕疵的地方。要我说的话,现在就出发,今晚去你两个同事住的地方闹,然后明天再去公司闹。” 这次杨学习是真的忍不住了,终于开口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要去公司闹啊,那不还是要跟公司作对?” 汪强笑道:“当然有区别了,虽然看起来区别很小,但很多事情就只有这么微妙的差别,因为你事先已经和这个人闹过了,再去公司就师出有名了。” 杨学习还是一脸的懵逼,任珊珊也有点儿被绕迷糊了。 什么意思啊?都是同一个理由去公司闹,怎么今晚先去跟那个人闹过以后,就变成师出有名了?你这差别也太微妙了吧!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汪强都懒得解释,类似的业务,上辈子他跟着大哥承接过,是受到过指点和教导的,所以这辈子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自然就很明白其中那微妙的差别。不过他只是义务帮忙,没必要但人生导师,这也是很宝贵的经验好嘛! “别别,强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俩都听迷糊了,你一定要说清楚啊!不然我俩这一晚上都睡不着。”任珊珊隐隐感觉到汪强的话,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只是她想不明白,现在眼见着汪强起来要走,立马跑过来抱着汪强的胳膊,说啥也不放他走。 嗯,就是一着急,抱着汪强胳膊的时候,挨的有点儿近了。 汪强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那种柔软的感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忽然就感觉,卧槽,裤子好像有点儿小了。 下一秒钟,任珊珊也感觉到了汪强的异样,下意识地立马撒手……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儿尴尬起来。 杨学习趴在床上,面朝着墙,突然感觉身后没动静了,他好奇地扭头看。 任珊珊顿时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汪强忽然哈哈一笑,说道:“行吧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诚心地问,那汪大师就给你们在线解惑。” 第68章:再做好人,我就是狗! 听到汪强这样说,杨学习的注意力顿时被扯开了,没觉察到女友脸色的异样,忙说道:“强哥你快说。” 任珊珊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小步,虽然距离不远,但却足以表明她的态度和立场——咱俩以后要保持距离。 然而汪强压根儿就没注意这些小细节,上辈子他虽然混过社团,但终究也只是一个18岁的少年,江湖经验有一些,但社会阅历是欠缺的,尤其是和人相处的那种微妙的分寸感,这个可没人能教他,他更多的还是靠直觉。、 所以任珊珊往后退了一小步,汪强根本毫无感觉,反而心里略略有点儿小遗憾……甚至还有点儿怀念那种软软的感觉。 干咳一声,汪强收拾了一下心情,忽略了任珊珊有些发红的脸蛋,说道:“你如果直接去公司闹,你觉得公司主管会向着谁?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肯定会向着你的两个同事嘛……因为如果你们主管向着你,你那同事就不敢欺负你了,对不对?” 杨学习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言。 任珊珊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汪强继续说道:“我虽然读书不多,没什么文化,但是道理我懂……不管是公司里还是社会上,如果发生了冲突,你占不占理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你好不好欺负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好欺负,就代表你容易搞定,既然你容易搞定,那就先搞定你,哪怕你占理,不管是公司主管还是处理矛盾的差人,也肯定会要求你主动让步,或者让你吃点亏……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道理很简单,刚才我就说过了,因为你容易搞定啊,对于他们来说,尽快平息事端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是别人考核他们的标准,至于是不是真正主持了公平和正义……咳,粗口我就不说了,你懂得,你有啥委屈、有啥损失,管他们屁事啊。” “但如果你是个刺儿头,很难搞定你,不占理你都能搅三分,那不论什么事情,裁判都会要容易被搞定的那个人先让步,这个时候,你的选择余地就很大了,如果对方老实巴交好欺负,那你不妨多占点儿便宜,反正他老实嘛,不欺负到他忍无可忍爆发的时候,他最终还是会让步的,因为就算他不想让步,裁判也会逼迫他让步。 但如果对方也不太好欺负,那你就可以适可而止,占点便宜就算了,或者你放弃占便宜,跟对方交个朋友也行。”汪强说道。 杨学习瞠目结舌,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变得稀碎。 任珊珊则面无表情,两手攥的紧紧的。 汪强一见这俩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俩孩子不是进社会的时间太短,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就是本性比较单纯厚道,又或者没经历过恶心人和恶心事的洗礼,所以对汪强的说辞,感情上就很难接受。 果然,马上杨学习就忍不住出声问道:“那这个社会就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了吗?” 任珊珊捏紧了小拳头,紧张地看着汪强。 汪强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只是社会上的一些现象,仅此而已,如果你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准则,就不会受到我的影响,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汪强的心里却暗暗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爹,爱听听,不听滚。 的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汪强是不会干的,不然图什么呢? 杨学习松了一口气,安稳地趴在床上,喃喃道:“那就好,我就做我自己就行了。” 任珊珊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汪强,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没文化的莽夫,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刚才的那一番话,恐怕也不是随便说说,和我听到、看到的一些情况,还是比较吻合的。 汪强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好,那么我们就回到眼下的这件事情上,如果你明天扛着伤去公司闹,那你们公司主管肯定先搞定你,我去坐镇也没用,因为我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粗人,没人鸟我啊……珊珊去讲道理也不行,要是别人肯讲道理的话,小羊也不会在公司被欺负了,小羊自己都没反抗,你作为他女朋友去闹事,人家只会更看不起小羊…… 至于小羊,那个,我这人是个粗人,没什么问话,我说话也不会绕弯子,我就直说了哈……那个,你没受伤的时候都没能搞定欺负你的人,现在你受伤了,就能搞定了?我看你也不像是能撒泼卖惨的人,你搞不定你主管的。” 任珊珊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的方案,很无力。 杨学习也沉默了。 汪强咂了咂嘴,忽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两辈子最高的学历,也不过是高中毕业,现在居然能说的两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哑口无言,其中一个甚至是研究生……那个,感觉还挺不错的。 于是汪强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但如果你先去你同事的住处闹事,不是在公司里,那咱们就可以闹的出格一点,踹开门我就先把你两个同事暴打一顿,反正你的伤在这儿了,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谁叫他平时欺负你来着……然后你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大了,要是想适可而止,那你私底下折腾他一顿就完事儿了,要是想狠狠地出口恶气,那就明天去公司接着闹。” “那个时候再去公司闹,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那个时候就不是你去公司闹事了,而是你去要求公司为你主持公道,”汪强说道:“而且不好惹的人已经变成你了,你们主管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平息事端,肯定会要求欺负你的两个同事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而不是要你这个占上风又占理的人让步。” “不过真要去公司闹的话,你要注意点儿分寸,闹的过头了,以后你在公司就不好待了。”汪强叮嘱道。 任珊珊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感觉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一片全新的世界,很刺激! 杨学习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干不了诬陷别人的事儿,这事儿有违我做人的底线。” 汪强立马闭嘴……你妹!哥们儿说了那么多,不还是在帮你的忙吗?你丫说的好像我就是个做人没底线的家伙一样!卧槽,你这和卖我有什么区别? 好吧,我做人的确没什么底线,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祝你全家好人一生平安哈。 任珊珊皱着眉头,刚想要说话,杨学习继续说道:“而且如果闹的太大了,主管和同事会怎么看我?我已经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了,明年我有机会拿到期权奖励的,到时候公司一上市,我们就有钱在市里买一套大房子了,我就可以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了……珊珊,我不想有什么意外,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比娶你更重要。” 一瞬间,任珊珊所有的怨言和不满都消失了,眼泪汪汪地扑到杨学习的怀里,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汪强:…… 我特么的!我只是来帮忙的!为什么你们强行喂了我满嘴的狗粮以后,还要杀狗?哥们儿再做好人,我就是狗! 汪强感觉自己又一次遭到了社会的毒打! 哥们儿再也不!做!好!人!了! 第69章:收尾 汪强骂骂咧咧地出了小区,心情有些恶劣。 太过分了,才2003年,就有人把狗骗到家里杀了……喂狗粮就已经很过分了好嘛!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汪强寻思着,太早回去,瓷娃娃还没睡呢,难免要被这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的,那就有点儿难堪了,所以汪强干脆直接不回家,正好借娄传福的摩托车还没还回去呢,汪强想着把车还回去。 来到公交车站旁边,汪强顿时傻眼了——摩托车居然不见了?在娄老头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人敢偷他家的摩托车? 难怪杨学习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把电动车的电瓶给提上楼,一方面是充电,一方面也是防盗啊。 汪强赶紧去了娄老头的家里,想要打个招呼来着,毕竟借了人家的摩托车,结果车子居然丢了,就很尴尬……不吱声肯定不行啊。 结果来到地头才发现,娄老头家里居然没人。 娄伟军不在也就罢了,年纪轻轻的就是砂石厂老板了,肯定不止一处房产,偎红倚翠的不敢说,但是夜生活肯定不会太简单……可娄老头居然也不在?难道去王姐家嗨皮去了? 想想娄老头一大把的年纪了,还有王姐那样风韵犹存的红颜知己……就很哇塞。 不过汪强并不担心自己,以他的身体素质,三五十年以后肯定也能雄风不倒,绝不逊于娄老头儿……实在“不行”就切换嘛,让人形凶兽上线干活儿。 嘶!不行!这个活儿只能哥们儿自己干!绝不可能切换让人形凶兽来干!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来,汪强干脆也不等了,趁一个左右无人的时候,偷偷翻墙进了民国老宅那家。 上次汪强离开的时候,就在堂屋、杂物间,还有地窖入口,都做了一个暗记,现在一一查看,堂屋的暗记已经被破坏了,显然这期间又有人来过。 汪强顿时有点儿焦虑,这边的情况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万一哪天这个负责看房子的家伙心血来潮,非要把地窖打开进来溜达溜达呢? 虽然就算地窖的事被发现了,也不太可能查到汪强的头上,毕竟汪强还是很小心的。但是这不代表汪强就绝对安全啊,起码汪强想要出手金条,就会有变数了,很容易被人给盯上啊。 绝不能小瞧任何人的智慧,现实社会,没有人是傻子,大意了是会丢掉小命的。 事不宜迟,今晚就回填地窖! 从民国老宅出来,汪强特地在城中村溜达了半圈儿,在距离不超过半里地的,发现了三处翻修房屋,其中一户人家堆了一人高的碎石子和黄沙在户外。 记住了位置,汪强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五心朝天,安静地坐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夜深人静。 很快就到了夜里十一点,汪强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跑了三趟,把十袋水泥水泥都搬运到了民国老宅里,然后又去“拿”人家人的碎石子和黄沙。 这户人家养的狗很警惕,听到汪强在外头的动静就开始狂吠不止,汪强也不愿意翻墙进去把人家的狗给弄死——偷拿人家的东西就已经很那个啥了,再把人家的狗给弄死,就有点儿过分了。 可是,好狗虽然是好狗,就这么放任这狗不长眼色的狂吠不止也不行啊,几秒钟就能招来附近几十条狗一起狂吠不止,然后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招来很多人查看,麻烦! 算了,既然你找死,哥们儿就送你一程,希望你下辈子托生,还做一条好狗吧! 汪强一狠心,瞬间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准备翻墙进院杀狗了……结果人形凶兽的气势一外放,那狗瞬间就怂了,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呜咽着,一声都不敢吠了。 不管是院子里的狗不叫了,附近的狗一瞬间全都不叫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趴在窝里,夹着尾巴。 咦? 人形凶兽还能这么用的吗?震狗神器啊! 汪强顿时发现了人形凶兽的更多玩法,以后倒是可以好好地多开发一下其他的姿势。 屋里的主人还是被惊醒了,扛着一把气枪,睡眼朦胧地出来查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动静,骂了狗几句又回去了……居然连院门都忘记锁了。 汪强也很无语,你这心得是有多大! 好心翻墙进院帮主人锁好了门,汪强顿时感觉自己已经付了钱了,扛着两袋子黄沙、两袋子碎石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回到民国老宅,汪强也不磨叽,脱掉外套,就开始甩开膀子努力干活。 这活儿汪强不算陌生,本来也不算是什么有很高技术含量的工种,先把泥土基底锤一遍,锤的比较实在就差不多了,表面坑坑洼洼的泥土也不需要额外处理,直接铺上一层碎石子,然后就开始和水泥——水泥和黄沙兑上水,感觉跟和面也差不了多少,稠了就加点水,稀了就加点水泥和黄沙。 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以后,汪强干活再也感觉不到吃力,那叫一个轻松,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嘛! 活好了水泥就往碎石子上浇,这个时候就要注意找平了,汪强事先就已经在墙壁上钉好了几根钉子,把对角线一拉,找平的基准线就有了啊——肯定不如仪器找平做的准,但是有点儿误差也无所谓,又不是盖商品房,家里的小地窖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嗯,关键是汪强也不会用水平仪和经纬仪啊,所以就用眼神来瞄准了,凑合着吧。 忙活了半个晚上,汪强总算把地窖给修复个差不多。 因为当初开挖的时候,汪强并没有破坏地窖的水泥墙壁,所以现在就省事儿不少,只要把被破坏的墙角给修复了就行,也并不麻烦。 打扫干净现场,清洗了身体,回家的时候绕路把换下来的工作服给丢到远一点的垃圾桶里……等处理好一切,重新回到肖美鱼的家里,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了。 汪强摄手摄脚地走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到拂晓的晨曦里,肖美鱼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斜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那种成熟的妇人特有的丰腴曲线,在汪强的视网膜中,清晰无比地呈现,看的汪强直接就呆了。 这时,肖美鱼似乎是突然惊醒了,抬起头,和反应不过来的汪强四目相对。 沉默…… 肖美鱼突然说道:“好看吗?” 第70章:搞定汪强的办法 汪强被肖美鱼给看的懵逼了,有些茫然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直击灵魂的问题。 于是没经过大脑,汪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好看!” 刹那间,肖美鱼的俏脸就飞红起来。 汪强马上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说道:“那个,你睡着,我先回去了。” 肖美鱼也是手足无措,毫无思想准备,闻言也未经大脑,马上说道:“好好,你快走吧。” 然后汪强正的就关门出去了。 等站到门口,拂晓的微风带着一丝清凉吹过脸颊,汪强的大脑才逐渐冷静下来……貌似,是肖美鱼睡在他的床上啊,他怎么就出来了? 得,回去也是尴尬,反正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就天亮了,打坐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于是汪强直接去了对门,找到刚才放的垫子,重新坐下。 而肖美鱼裹着薄被缩在角落里,哪怕没照镜子,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俏脸很烫,身上也很热,所以她就愈发地不好意思了。 多年来,肖美鱼一直抗拒和异性有任何亲密的接触,多半是出于前一段婚姻的失败造成的严重阴影,甚至还有一点对于男人的恐惧……身为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没有靠谱的父母亲朋可以依赖,不得不人在异乡漂泊,那种一切必须要靠自己,必须要坚强打拼才能求生存的生活状态,以及身体上的,严重地影响到了她对于婚姻、对于异性、对于一切陌生人的戒备心态,甚至她自己都没觉察到这一点——常年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产生正常人的社交的,更别说再婚了。 但是柳诗语的出现,打破了一切惯性。 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懂事的让人心疼,强烈地激发了肖美鱼的母爱,和对孩子的渴望……再加上汪强有些离奇的婚史,几乎是一个典型的老实人被坑的案例,让肖美鱼又对汪强产生了感同身受的同情心,以至于瓷娃娃一出场就抓住了肖美鱼的心,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防备,直接就让这对父女住进了自己家里,甚至是直接把柳诗语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之后几天汪强的表现,也让肖美鱼对这个长相凶恶、明显不像是个好人的黑脸大汉,都产生了强烈的安全感——因为她觉得汪强是为了避嫌,所以一晚上都没回来住,硬是在对门的水泥地上凑合了一夜……而实际上汪强是去民国老宅的地窖里,挖金条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美丽的误会,还是让肖美鱼对汪强的心态,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甚至产生了主动表白的冲动,而且她也几乎就这么干了。 实在是,独身多年的她,确实太需要感情,和一个强壮男人的滋润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彻底放下了心防,摘下了面具,所以肖美鱼的情绪反而很容易被调动,汪强一句“好看”,就让肖美鱼羞臊的浑身发热。 裹着被子缩在墙角里,好一会儿以后,窗外的天色逐渐亮堂起来,肖美鱼才猛然一下回过神儿来——不对啊,我睡的就是汪强的床啊! 肖美鱼赶紧跑出房间,果然汪强已经离开她家。 瞬间,肖美鱼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心觉得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别看他的长相那么凶恶,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但是心地是真的好,比她前夫好了无数倍。 于是在汪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凌晨的这一个美丽的误会,让肖美鱼对他的好感,愈发地浓烈起来。 因为检查已经过去,工具和食材也都搬回来了,肖美鱼照常开始做早点……只不过今天不能出去摆摊了,做的早点就自己家人吃。 自己家人……当肖美鱼的脑海里想着这几个字的时候,瓷娃娃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梦游一般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没看见她一样,然后直接去了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你传出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以及小女孩吭哧吭哧憋气使劲儿的声音。 肖美鱼停下手里活的面,侧耳倾听。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里忽然传来噗通噗通,某种物体坠入水中的声音,肖美鱼顿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过来,很快,瓷娃娃开始大叫:“汪汪,快来给我擦屁屁!” 肖美鱼顿时脚底下像是踩了弹簧似的,一阵风地冲进洗手间,没等瓷娃娃反应过来呢,她就把活儿干完了,还伸手抱着瓷娃娃出来洗手。 瓷娃娃瞪大眼睛看着肖美鱼:“干妈,你不嫌臭吗?” 肖美鱼不在意地笑道:“自己孩子有什么臭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对了,诗诗你要多喝点水了,要不然再拉臭臭你会很痛的。” 瓷娃娃顿时认同地猛点头,显然她刚才就已经体会到了,乖巧地说道:“我一定会多喝水的,今天我要喝两大壶开水。” 肖美鱼笑道:“家里还有蜂蜜,等会儿我用温水给你冲蜂蜜水喝。” 瓷娃娃顿时开心地抱着肖美鱼的脖子,“吧嗒吧嗒”地在肖美鱼的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干妈你真好!” 喔喔喔……肖美鱼顿时比自己中了大奖还要兴奋,然后马上就听到瓷娃娃继续说道:“干妈,你要好好洗手。” 肖美鱼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 然后瓷娃娃就跑出去找汪强,两个卧室都找不到汪强,瓷娃娃穿着睡衣就冲出家门,猛拍对门的房门,嘴里大喊汪汪开门! 很快,汪强开了房门,他穿着短裤背心,露出强壮的肌肉曲线,肖美鱼只从镜子里偷瞄了一眼,就看的面红耳赤,赶紧低下头,胡乱地洗着手。 门口传来瓷娃娃不满的抱怨:“汪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汪强一脸纳闷儿:“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瓷娃娃叫道:“你上次给我擦屁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上次你都吐了,你是不是嫌我臭?” 汪强:…… 瓷娃娃继续道:“这两天你跑的人影都不见,都是干妈给我擦屁屁,告诉你,干妈都不嫌我臭!” 汪强:…… 所以呢? 见汪强一脸的不明所以,瓷娃娃顿时情绪更加激动:“所以你还是不认错吗?” 卧槽!女人不论年纪大小,就没有讲理的! 汪强果断认怂,低头说道:“我错了,宝宝你原谅我吧!” 噗……肖美鱼顿时忍不住笑,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搞定汪强的办法了——那就是搞定柳诗语! 果然,女儿都是男人上辈子的情人!臭男人再不听媳妇的话,也都会听闺女的话。 第71章:错过了几个亿 汪强和肖美鱼两人一左一右地坐着,殷勤地伺候着瓷娃娃吃完早饭,而瓷娃娃也非常满意两个大人周到的服务,整个用餐过程中,笑容几乎一直都在脸上,快到吃完饭的时候甚至压抑不住地尖叫了一声,开心地跺着小脚丫,那种幸福几乎是满溢出来的,也在无形又直接地影响着汪强和肖美鱼两人。 嗯,他俩伺候瓷娃娃的时候,配合的愈发默契起来。 很快瓷娃娃就吃完了早饭,然后三人就有点儿大眼瞪小眼的感觉,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艾玛,无事可做了。 因为瓷娃娃还没上小学,所以接下来送孩子上学的环节,很自然地就缺失了。 一瞬间,肖美鱼挺遗憾的,这就是她一生追求的家庭生活的场景之一啊——恩爱的夫妻早上醒来,然后老公去上班,她送孩子上学……多美好的场景啊! 至于柳诗语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whocare!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重要的是,把“干妈”的“干”字去掉,变成……妈! 反正我也没有生孩子的能力,有个柳诗语这样漂亮可爱又懂事的闺女,多好! 就在肖美鱼有些失神的时候,瓷娃娃拍着桌子叫道:“干妈,我要看白雪公主!” 肖美鱼秒速回过神来,笑道:“要先看三只小猪哦。” 瓷娃娃很爽快地说道:“好!”然后在汪强和肖美鱼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跳下椅子,啪嗒啪嗒地踢踏着拖鞋跑去客厅了。 白雪公主? 三只小猪? 汪强表示有点茫然,这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吧!小女孩不应该都喜欢白雪公主的吗? 怎么还要先看三只小猪? 呃……这个三只小猪是我知道的“三只小猪盖房子”的两个三只小猪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汪强有点儿茫然了,这代沟……就来的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吗?关键是为啥肖美鱼没有这沟? 肖美鱼见汪强一脸懵逼的表情,抿嘴一笑,偏头过来小声解释道:“三只小猪是是讲英语的。” 汪强一听这个就明白了。 懂了,就是三只小猪盖房子,只不过是讲英语的。 这就很哇塞! 再看瓷娃娃,小女孩猛地拉开客厅角落里的蒙布,一台发黄的旧电脑出现,然后瓷娃娃很熟练地开机,挥舞着鼠标一通点,很快屏幕上就弹出来动画片的片头……还真是三只讲英语的小胖猪。 肖美鱼的俏脸又凑过来,小声地解释道:“那是之前我从别人那买的二手电脑,前天我和诗诗一起,把一些动画片下载下来了。” 汪强就有点儿……太大意了啊,之前他居然都没注意到,客厅的角落里居然还藏着一台电脑呢,虽然是二手电脑。 不过这倒是给汪强提供了一个思路啊,之前他就想过走写网文赚钱的路子,因为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从03年开始,网文就真的可以赚钱了,也出现了一批初代大神,比如那个年代红得发紫的《我就是流氓》,堪称是黑涩会流的开山,应该就是03年……也就是今年年底就会出现在奇点中文网上。 作为一名曾经的00后,汪强还是有点儿版权意识的,他也不想抄袭后世人家的,而且也没有必要,因为就凭他当年看过的几百部网络,以及对时间线的把握,完全可以结合当年的潮流,自己创作……那顶多叫借鉴,反正不是直接抄就行了,硬抄毕竟还是有点儿low的,汪强有点儿不屑。 所以汪强就需要一台电脑,没电脑怎么写? 汪强手头有钱,跑到外地把金条卖了就是钱,甚至他还有更直接、来钱更快的法子,但是汪强不会那么干,他必须要解决收入来源的事儿——不管钱是不是来的干净,必须要显得干净! 汪强在金钱观上没有洁癖,他也不是道德高人,但是他有风险意识,毕竟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呢。 所以电脑的事儿,汪强一直就在脑子里想,然后就拖到现在……现在他看到了肖美鱼的二手电脑,顿时灵光一闪——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借”一台二手笔记本啊!然后码字的活儿现在就可以开始干了啊!不然等到一两个月以后一切搞定了再开始码字,那不就白白浪费一两个月的时间嘛。 说不定,有这一两个月的时间,稿费都快出来了——那可是干干净净的钱。 兴奋的汪强呼吸急促,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身边有点安静……肖美鱼的俏脸还在身边,红扑扑的,眼睛也闭上了,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嗯,你在期待什么? 满脑子都是码字赚钱、证道成神,以及二手电脑的汪强,看到近在咫尺的肖美鱼的红扑扑的俏脸,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瓷娃娃忽然拍着鼠标叫道:“干妈,电脑又卡住了。” 肖美鱼顿时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脸红如血地跑到瓷娃娃身边去了。 汪强摸着下巴上的胡碴子……嗯,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卧槽!真的错过了几个亿! 卧槽! 汪强咂了咂嘴,有点儿遗憾地叹了口气,满脑子就没想这个事,以至于面临几个亿的大生意,他居然脑子都没转过弯来……也是醉了! 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哥们儿绝不后悔! 呜呜呜……没什么好后悔的!不就是几个亿吗? 汪强把餐桌收拾干净,抹掉了悔恨的泪水,然后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不能光等着爆炸头白教授,那家伙的身份来历都成迷,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汪强决定去找娄伟军,这哥们儿是搞砂石生意的,肯定有不开眼的和他抢生意,对吧,那么人形凶兽的一身武艺不就派上用场了? 也不用给多少出场费,汪强就打算要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就ok了。 等到汪强下楼走远了,瓷娃娃忽然说道:“干妈,刚才你闭着眼睛,是想让汪汪和你亲嘴吗?” 肖美鱼吓得手里的鼠标都掉了,又是羞耻,又是震惊,又是慌乱地解释道:“没有啊,不是的,是干妈的眼睛进灰尘了,想让你爸爸帮忙吹一下。” 瓷娃娃很真诚地捧着肖美鱼的俏脸,说道:“我帮你吹吧,我吹的可准了。” 肖美鱼差点儿没哭出来……小姑娘你可别喷我一脸口水吧!肖美鱼忙解释说自己眨了一会儿眼,又好了。 瓷娃娃有点儿遗憾地松开手,要肖美鱼下次要再吹眼睛一定要叫她,她给洋娃娃吹眼睛可在行了。 肖美鱼:…… 可算知道为啥你的洋娃娃的眼睛都给磨花了,原来是被你给吹的!我是疯了才敢让你吹眼睛! 不对! 等等! 肖美鱼猛然反应过来,你个小小的小孩,是怎么知道闭上眼睛就要亲嘴的事情的? 第72章:我老汪绝不皱一下眉头 肖美鱼犹豫了好一会儿,觉得瓷娃娃毕竟还是个七岁大的女孩子,问她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儿超前了?因为女孩一般都比男孩要早熟的多,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敏感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地方!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只要她开口一问,很明显就有点儿质问的意味儿在里面。而肖美鱼很清楚瓷娃娃的自尊心很强,也有点儿敏感——这不奇怪,单亲家庭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方面的问题,所以肖美鱼就有点担心,她的质问会不会激发瓷娃娃的逆反心理,从而对她产生厌恶情绪? 因为肖美鱼毕竟不是瓷娃娃的亲妈。 所以这是肖美鱼无法承受的后果,她太喜欢这个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小女孩了。 但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以后,肖美鱼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这个问题要是不问出来,她感觉自己一整天都别想安生。 不,今后三天!今后一个月!她都别想安生下来。 求知欲就是这么的旺盛! “诗诗,干妈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肖美鱼跑去厨房,给瓷娃娃整了一大碗各色水果的拼盘出来,一边殷勤地拿牙签插着,往瓷娃娃的小嘴儿里送,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瓷娃娃两眼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是随意地哼了一声。 肖美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怎么会想到,干妈刚才闭上眼睛,是想让你爸爸过来亲嘴的呢?正常人都知道那是眼睛进脏东西了呀。” 瓷娃娃的小嘴儿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火龙果,眼睛眼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根本就没察觉到肖美鱼问了什么。 隔了一小会儿,肖美鱼都忍不住想再问一遍了,瓷娃娃正在咀嚼火龙果的小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伸手“啪”地一下按下空格键,动画片瞬间停止播放。 肖美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开始紧张。 然后,瓷娃娃扭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肖美鱼…… 这一刻,肖美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胸腔来了,好紧张!感觉结婚那晚进洞房的时候也不过这种程度的紧张了。 “干妈,你说我不是正常人?”瓷娃娃不高兴地说道。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肖美鱼瞬间就条件反射地来了个否认三连,然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找补:“干妈刚才说的是,一般人……对!是一般人!可是你是一般人吗?我家诗诗可不是一般人哦,我家诗诗可是大美女。” 瓷娃娃立马纠正道:“是小公主!汪汪叫我小公主!” 肖美鱼果断改口:“对嘛,我家诗诗可不是一般人,我家诗诗是小公主!” 瓷娃娃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开始继续咀嚼火龙果。 肖美鱼松了一口气,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忍不住又追问道:“诗诗啊,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样呢……” “因为我不是一般人啊。”瓷娃娃继续看三只小猪的动画片,随口答道。 肖美鱼顿时感觉自己要憋出内伤来了——你怎么能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 这小丫头也太能顺杆儿爬了,好难对付! 肖美鱼气鼓鼓地噘着嘴,顿时感觉心情都不美丽了。 …… 另一边,汪强下楼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在楼道里遇到了任珊珊。 两人四目相对,任珊珊尴尬地说道:“昨天对不住了啊,强哥。” 汪强一脸不在意地笑道:“说什么呢,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就是个帮忙的人,归根结底还是要你俩满意才行。” 嗯,终究还是心气儿难平,说了一句有点儿怨言的话。 任珊珊一脸歉意地说道:“周末我们俩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吧,带上诗诗。” 汪强摆手推辞:“真不用那么客气,都是邻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没帮到你们嘛,你们好好的就行。” 毕竟不是很熟,任珊珊再三邀请之后,汪强还是婉拒,任珊珊也只好作罢,心里愈发地觉得对不住汪强了。 其实在心里,任珊珊是觉得汪强的提议很对,有希望能够一次性地彻底解决问题,可是杨学习一番表白,打乱了她的阵脚,等到第二天冷静下来,回过味儿来,却已经不好再找汪强继续了。 而且还欠了汪强五十块钱,说还钱的,汪强也不要,就说既然是给出去的钱,那没有收回的道理……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让老娘内心不通达吗? 可是任珊珊也没法说什么,毕竟汪强说帮忙就帮忙,一点儿也没见外,反而是她反悔了,弄的汪强有点儿里外不是人……其实任珊珊感觉自己也有点儿里外不是人,不过,现在只有希望男友的忍让,在他公司那边会有个好结果吧。 汪强去了娄传福家,家里还是没人,娄老头和娄伟军都不在,汪强只好直接给娄伟军打电话……结果电话也没人接。 好吧,才早上七点钟,估计人家正搂着妹子睡觉呢。 早晨的时候来往的人太多了,汪强本想就近去民国老宅看看,地窖的水泥干了没有,也不好翻墙进去,正站在娄家的门口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有人叫自己。 汪强定睛一看,居然是娄传英。 “娄校长好。”汪强叫道。 “别害我好吧,我是主任,不是校长。”娄传英哭笑不得地说道。 “没有害你啊,我是真心觉得,娄姐姐你只有坐在校长的位子上,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你的能量,现在主任的位子,对你来说是屈才了。”汪强笑嘻嘻地说道。 “油嘴滑舌!”娄传英瞪了汪强一眼,说道:“现在有事儿吗?没事儿跟我去学校。” 不等汪强说话,娄传英直接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前走,一边吐槽道:“我大哥这爷俩绝对是真父子,都是一样的又懒又滑,说了几次了让娄伟军那臭小子陪我去学校,结果他一次都没去过。” 汪强顿时意识到这里面有事,娄传英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邀请娄伟军去杨树林小学去参观的……八成是有人捣乱,有些棘手的事吧。 感觉到有事,汪强反而高兴起来,他正愁没办法和娄传英拉关系呢,现在可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瓷娃娃马上上小学还要这位娄姐姐出力帮忙呢,以后的小学六年也少不了这位娄姐姐的关照——这位可是将来午州市赫赫有名的娄校长,有她罩着,就不用担心学校里有人会欺负瓷娃娃了,汪强必须要提前上劲才行。 所以汪强果断拍胸脯:“娄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老汪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娄传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以后,两人来到杨树林小学的校门口,汪强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来校门口拉着一个横幅上,上面一排歪歪扭扭的大红字——万人血书!恳请学校严惩现代陈世美,抛妻弃子的杜建峰老师! 第73章:油炸的……他不健康啊 一看到校门口的那横幅,汪强就一个头两个大。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一个农民工小学的老师,也这么牛逼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汪强又觉得还是合理的,杨树林小学再破,再被叫做农民工小学,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办小学,里面半数的老师是正儿八经有事业编制的同志——相当一部分人相亲,找的可不就是这种有稳定工作和收入的公职人员吗?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但凡在教学上能力不错的,随时辞职出来单干,那收入可是直线上升的。 汪强就记得他曾经的小学语文老师,在他上高中以后就辞去了公职,跑到一家民营教育机构,还是教语文,但是年薪直接飙到120万,翻了十倍——这就是知识的价格啊! 当然,那是汪强穿越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随着连续十几年的开闸放水,百万年薪虽然少,但也不是可望不可即的了,起码已经有很大的一个群体都能拿得到了——可是在2003年,能拿到百万年薪的人,那真的是凤毛麟角。 好吧,就算是开闸放水以后的价格,试问,如果不是老师的教学能力值这个价,私营企业老板会给出这么高的年薪吗?普通社畜不管多么努力的996搬砖,能拿到百万年薪? 你怕是想的有点多。 当然,午州的国内生产近十年都在全国前十,在编老师的收入本来就远超平均工资,一年十几万很正常,而且退休以后的退休金比在职的时候更高,所以老师真的不会穷,一年还有寒暑两假……现在虽然是2003年,但是同理可证,起码午州没有穷老师,只有差老师和穷老师。 所以有钱、有闲、人又不正经,没准儿这个叫杜建峰的老师,就在婚姻里溜了号,去采集了路边的野花,或者墙外的红杏。 大哥不是说过嘛,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听听,这话说的多有底气!母胎单身狗只有仰头艳羡的份儿! 这时娄传英扭过头,看看汪强紧皱的眉头,纠结的脸色,走神儿涣散的眼神,淡淡地说道:“这家人在这闹了快一礼拜了,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要是不能在开学前完成校舍改建,会有上千个小学生、也就是上千个家庭受到影响,对学校声誉的影响也很大……” 顿了顿,娄传英继续说道:“刚才好像有个人跟我说,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汪强马上说道:“娄姐姐你此言差矣,我绝对没说过这话。” 娄传英呆了呆,旋即大怒,气的脸都红了——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丑汉子,居然也是个谎话连篇的臭男人。 然而汪强毫不停留地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油锅我是肯定不会下的,因为油炸的……它不健康!” 呃……神特么的油炸的不健康! 娄传英怔了怔,才回过神来,汪强是在跟她开玩笑呢。 娄传英顿时就给气笑了,抬手就在汪强的胳膊上拧了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汪强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姐姐啊姐姐,看你这话说的……说的可对了,又不管我的事,我当然有心思开玩笑。 不过脸面上,汪强还是得义愤填膺地说道:“姐姐你且在一边凉快,看我怎么干翻他们。” 见汪强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娄传英反而吓了一大跳,赶忙拉住汪强说道:“你可别伤人,真伤了人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汪强一听这话,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娄传英要他gogogo!冲冲冲!尽管放手去做,后果我来挡着……汪强还真不敢出手,哪怕是过去跟人对骂,也得小心着点,别被对方的唾沫星子给喷到了。 因为这么说话的老大,一般都不靠谱!而且是极其的不靠谱! 别问汪强是怎么知道的,说多了都是泪啊! 反而劝小弟下手有分寸、心里有逼数的老大,才是比较靠谱的。 所以汪强不仅没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他反而放心了,起码娄传英是个心里有逼数的领导,她很清楚自己在干嘛,她只是想安心做事,而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就随意地牺牲别人利益的人。 汪强扭头朝娄传英微微一笑,说道:“放心,你站远一点,别让人看到你,不然我就不灵了。” 听到这话,娄传英顿时隐约领悟到了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往后退。 很快汪强就来到闹事的众人跟前,和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样,一脸好奇的神情,凑近了过来看……但是很快,汪强突然一拍大腿,“啊呀”一声大叫,浮夸的动作顿时惹得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过来,正在闹事的人也都停下谩骂,扭头看向汪强这边。 汪强一脸震惊地指着正在痛哭的女子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大声说道:“你不是那个谁……那个谁来着!我在那个什么地方见过你!” 拼命拍着脑门儿,汪强手指不停地隔空点着对方,一副“我认识你,但是我特么就是想不起来名字”的着急表情……那凶恶的面相,那好像憋尿一样着急的神情,顿时让许多吃瓜群众都下意识地相信了他,觉得他一定是认识那个中年男人的。 这时闹事的人群里,有个脾气比较急的,见汪强脑门儿都要拍肿了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认识我赵叔?” 发量有点少的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精神小伙,狠狠地瞪了他一样,没好气地说道:“傻不傻,人家诈你呢!” 那精神小伙立马就不同意了:“叔,你看他脑门都拍肿了,不可能是假的!” 中年男人顿时无语,气的那是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汪强在前面接上话:“兄弟,我不认识你赵叔,但是我肯定见过他!那啥,我是印象深刻啊!” 中年男人冷笑道:“得了吧,兄弟,姓杜的给了你多少钱?你替那种陈世美出头,这钱你拿的亏不亏心?”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兴奋起来……哇塞! 汪强一脸气愤,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吓得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寻思着要不要再退两步,退到人群里去,实在是眼前这恶汉太壮实了,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看着就像是个冲动的莽夫!这特么要是说两句情绪激动了,突然动手揍他怎么办? 就在中年男人正在寻思的时候,汪强一脸气愤地指着他说道:“少特么扯淡!我要是在这个世界上认识一个姓杜的,让我全家死光光,出门让车撞死!全家绝后!”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张大了嘴巴……哇塞!哇塞! 第74章:这瓜包熟 一听到汪强居然发了这么毒的誓言,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就兴奋起来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往里挤,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而且说实话,汪强这种赳赳武夫的形象,以及他刚才的那些动作,比如拍脑门把自己脑门都给拍肿了……还真是很符合一般人心目中没什么心机、脑子里全都是肌肉的莽夫形象……具体的可以参考张飞。 所以汪强不管说什么,别人就自然而然地先信了三分,因为所有人都普遍认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是不会说谎的。 这就是印象分嘛! 关键汪强一副路人的模样,和这件事貌似没什么关联——为什么都认为汪强和这事儿没关联,因为汪强刚才发了毒誓嘛。 还真别说,咱们华夏人就信这个,一般人谁闲的蛋疼敢发这样的毒誓?就算唯物主义教育早几十年就开始深入人心了,但是名山大川的寺庙,可曾少了半点香火? 就是因为人们普遍信这个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祖宗都说了的。 所以汪强赌咒发誓,再加上这个莽夫的形象,围观的人乃至中年男人身边的同伴,也大半都信了。 至少也是半信半疑。 这时,中年男人身后的那个脾气比较着急的精神小伙,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兄弟,那你在哪见过我赵叔?” 得!此话一出,连同伴加吃瓜群众,连同手里举着扫帚、如临大敌守在学校门口的保安老大爷,都竖起耳朵倾听着。 中年男人气的又瞪了精神小伙一样,心说你丫是卧底吧!这黑大个明显是姓杜的找来的。 话到了嘴边了,汪强反而扭捏起来,吭哧吭哧地不肯说了。 这下可要了亲命了,一群吃瓜群众比自己的事儿还着急,纷纷询问汪强到底是在哪见到那厮的,连性急的精神小伙也都忍不住又出声追问:“你倒是说啊,最讨厌说话说半截的了,吊人胃口!” 这句话顿时迎来了广泛的口头点赞的声音,精神小伙顿时得意洋洋,就好像自己引领了时尚潮流一样。 中年男人气的够呛,捉着精神小伙的手腕,低声嘱咐:“你小子别掺和了,特么你中计了!” 精神小伙很气愤,追上虽然碍于长辈的面子,他不好说什么,但是在心里,他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你才中计了,你特么全家都中计了! 关键时刻,汪强终于又发声了。 汪强一脸扭捏的表情,小声但又很坚决地说道:“那个地方……不能说!你们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哇塞!哇塞!哇塞! 精神小伙也兴奋的把长辈的训斥丢到脑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可是个大瓜!绝对是大瓜! 中年男人也顾不上扼杀自己侄子的好奇心了,高声骂道:“草!王八蛋你乱说什么?姓杜的给了你多少钱?” 汪强顿时一脸怒容,撸起袖子就要跟中年男人拼命的样子,嘴里还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你敢骂我!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眼见着这个面相凶恶的壮汉两眼发红,好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过来,刚才还兴奋的吃瓜群众顿时四散而逃,没有一个敢阻止汪强的……开玩笑,这家伙的拳头都有蒜砵那么大了,这要是挨上一拳,不死也要残半截好嘛! 看热闹就是看热闹,谁会蠢到凑到跟前去挨锤的? 中年男人也傻眼了,吓得浑身哆嗦,直接尿了裤子……他想往后退,但是两腿却像长了钉子似的,动也动不了,他觉得汪强是真的要弄死他。 汪强也有点儿傻眼了,卧槽!哥们儿可还没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呢,你们咋就吓成这样了?关键是,你们都撤了,没人拦着哥们儿,难道哥们儿真要凑上去揍他?关键这货也不禁揍啊,万一轻轻一拳,这货就吓死了,那可咋整? 要是为了自己的事儿,真逼到份儿上了,就算是杀人放火,汪强也照干不误!但是别人的事儿,又是个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的男人……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未免有点儿不值当。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好些念头,汪强瞬间做出了决定。 于是众人就看到,汪强毫无阻拦地冲到了中年男人的跟前……但是他没有打人! 虽然他的拳头有蒜砵那么大! 虽然他的面相十分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 虽然他强壮的像一头公牛,愤怒的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但是,汪强没有打人。 汪强只是站在中年男人的跟前,用愤怒的口水淹没了他的脸:“你不要诬陷好人!老子从来不说谎!老子就在……就在那个地方见过你,有一次你搂着两个女的,还有一次你搂着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好像是你亲戚!”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两手直接捂着头……哇塞!哇塞!哇了个大塞! 中年男人被汪强凶恶的面相和狂暴的气势,给吓得都尿了裤子了,脑子哪里还转圈儿?根本就直接宕机了好嘛! 然而,他脑子宕机了,别人的脑子没有啊! 精神小伙早就看的忘乎所以了,气氛这么热烈,他又这么受尊敬,周围好几十号人都纷纷口头点赞,附议的声浪……他恍惚都觉得自己已经行走在时尚的先锋,甚至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意见领袖了,特么的不管他说什么,周围都是一片口头点赞的热闹。 于是,脑子一抽,精神小伙下意识地吼了一句:“赵叔,那个亲戚是不是我娟姐?” 立马,旁边就有人问精神小伙:“哪个娟姐?我咋不认识?” 精神小伙本就不那么聪明的神智,本来还有一丝丝的清明,但是看到提问的是同族,一起过来陪着闹事的,顿时那一丝丝的清明,也放松了警惕,直接说道:“就是我婶子的……就是我赵叔的小姨子。” 这言简意赅的一句话,顿时像核弹扔进了火山眼,直接爆了! 这瓜,包熟! 第75章:大哥你说得对 姐夫和小姨子啊! 这特么是自古以来的那个啥潜规则啊! 人都知道小姨子的腚有姐夫的一半,是吧,这种流传在民间的绯闻,生命力极其的顽强……就证明顽强有顽强的原因!顽强有顽强的道理啊! 于是刹那间,周围的吃瓜群众一个个全都原地嗨到爆……这瓜不仅大!而且还包熟呢! 这可是姐夫和小姨子啊! 吃瓜群众喜闻乐见啊! 几乎是一瞬间,连同闹事的一帮人,甚至为首的那个不停哭泣的中年妇人,瞪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八卦的求知欲,根本就没有人去想继续闹事了,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惊天大瓜给吸引了。 关键这不是什么明星、名人、富豪、官员的绯闻,而是身边亲戚的绯闻啊! 而且似乎还是被路人无意中实锤了的! 太带劲了! 中年男人顿时就懵了,终于回过神来的他,猛然间发觉,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热切,同族亲朋看他的眼神则是那么的……诡异!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了?”中年男人后退两步,距离汪强远了一点。 “你怎么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了?” “赵得才,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啊?” “就是,小娟也是有家室的人,你怎么能跟她……那样?” 面对亲朋好友纷纷而来的指责,中年男人赵得才顿时就懵了,我怎么就厚脸皮了?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怎么就……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小娟的事? 心虚的赵得才马上辩解:“各位亲人啊,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和小娟……什么也没有啊!” 听到赵得才这样说,好些人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只听一个路人的一面之词,就指责自家亲戚道德败坏劈腿了,未免有点儿……那个啥! 都说捉奸拿双,毕竟没有拿到双嘛,没有证据的事情,似乎也不好直接指责人家,再说人家老婆也都还没闹事呢。 见大家没有继续围攻自己,赵得才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事情也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只要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咬死了不松口,你们还能能找到证据不成? 不可能的! 然而这时,义愤填膺的精神小伙发动了友军助攻。 “赵叔,你就别硬撑着了,这个兄弟都说了,他亲眼看见你和娟姐在一起,还搂着两个女的的腰……谁不知道你最喜欢去那种场所?婶子就是不稀罕跟你计较就是了,你还嘚瑟了?” “赵有志你给老子闭嘴!再哔哔,老子削你!”赵得才顿时就恼火了,特么的别人都闭嘴了,你特么的突然开什么火?显得你聪明是吧?谁不知道你脑子不好使? 精神小伙赵有志也在吃瓜群众的起哄下爆发了,大吼道:“你是谁老子?少特么占我便宜,我爹还没死呢!” 赵得才差点儿没气的背过去,卧槽,你啥意思?合着我对你妈也有那意思不成?你也不想想你妈那个长相,除了你爸,谁下的去嘴? 然而吃瓜群众不知道啊,一听精神小伙这样说,气氛顿时又一次炸了! “我早就看这家伙不是个好玩意儿!” “大哥你说的对!” “又是两个小姐,又是小姨子,现在连嫂子也不放过,这特么的是个禽兽吧?” “大哥你说的对!” “这种道德败坏的玩意儿,也好意思出来亮相?老子想揍死他!” “大哥你说的对!” 娄传英终究还是不太放心,生怕汪强一时冲动,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场面来,所以偷偷摸摸地跑过来了,混在人群后面,眼瞅着汪强只是动了动嘴,就让来学校闹事的人自己闹起了内讧,顿时惊喜的不要不要的……然而汪强的骚操作还没完,挑完了事儿,这家伙居然挨个给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口头点赞,不管谁说出些攻击性的言论来,汪强都点头哈腰地挑起大拇指,来一句“大哥你说的对!” 好嘛,别人一看,这黑脸恶汉都这么平易近人地赞同自己的意见,顿时很自然地就涌起一种“吃瓜群众为同好者喷”的冲动,忍不住就继续对赵得才继续狂喷。 娄传英哭笑不得地看着汪强在人群里不停地煽风点火,好半天嘴巴都合不拢……这家伙的面相,跟他现在的行为,可真是一丁点都不沾边,甚至是完全相反——谁能想到这种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居然玩心机玩的这么溜? 长俩脑袋都想不到好嘛! 诸葛亮看了都要流眼泪! 赵得才欲哭无泪,周围上下左右全都是嘴,全都在说,他一张嘴喊破了喉咙也说不过周围的七嘴八舌,现在他恨不得立马掐死自己侄子,早知道这货脑子不灵光,容易被人当枪使,就不带他来了,不然现在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给坑了。 乱纷纷地闹腾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所有的嘈杂声。 “赵得才!你给老娘滚出来!” 一瞬间,仿佛所有人的喉咙都被命运扼住了似的,刚才吵得人发疯的嘈杂声,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校门口的现场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紧接着,人群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般分散到两边,一个头发有些散乱,身材壮硕的中年妇人跑了过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鞋子也只穿了一只,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来的太过匆忙,连鞋子都跑掉了。 一见到这个中年妇人,赵得才的脸顿时就绿了,嘴角抽搐着,转身就想要跑,但没等他转过身迈开脚,后背就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推得他踉踉跄跄地迎着那妇人向前几步。 赵得才顿时大怒,转身扭头,怒吼道:“谁?谁推得我?让开!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跟他玩命!” 没人鸟他,刚才在他身后、现在在他面前的几人,都是一脸的笑嘻嘻,就那么看着他,没有一个接话的,也没有一个让开的。 赵得才瞬间怂了:“大哥,给条生路吧……” 还是没人让路,反而人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然后,那壮硕的妇人就冲到赵得才跟前了,彪悍地一把薅住赵得才的头发,扫脸就是两个耳刮子。 “老婆你听我解释!” “去死吧!” “老婆我冤枉啊!都是他们瞎说的!” “去死吧!” “老婆你轻点儿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去死吧!” 噼啪的声音不断响起,中间还夹杂着衣服被撕烂的声音,以及赵得才不断辩解和求饶的呜咽声,但是周围的声音却全是女人们叫好的声音。 “扇他脸,看他还好意思出去勾搭小姨子!” “踢他下面,废了他的作案工具!” “打得好!打死这个渣男!” “撕他衣服,看这渣男的身材怎么样……” 卧槽!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汪强顿时浑身恶寒,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 第76章:天下男人都会犯的贱 娄传英早就好奇的不要不要的了,听到里头打的这么热闹,她太想挤进去观摩一下了。但是她那个小身板儿,根本就挤不进去,她只能着急的在人群外面转悠,甚至着急了还蹦起来,试图以居高临下地角度看到里面的战况。 结果她看到的只是人头攒动……最多看到脖子,不能在低了。 然后娄传英又着急地蹲下来,试图从地盘的角度来观摩一下。 结果她看到的是无数条腿,以及……尘土飞扬,呛得她咳嗽不止。 用力咳嗽了一会儿,总算是顺过气来了,娄传英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焦急又愤怒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然后……娄传英就看到,人群外的不远处,汪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妥妥的,刚才那上跳下窜的一幕,全都落进汪强的眼睛里了。 娄传英顿时面红耳赤,羞耻的恨不得立马在地上挖个洞,把红透了的脸给塞进去。 丢人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堂堂一个教务主任,居然在自己小学的大门口,上跳下窜地看一群女人撕男人……简直八卦到家了! 但是马上,娄传英就昂起头,快走两步到汪强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揪住他的耳朵……然后拎着就走。 卧槽! 汪强顿时就感觉左耳耳垂有种撕裂一般的刺痛,下意识地抬腿就跟着娄传英走,甚至还自然而然地微微弓腰,以方便个子不够高的娄传英,能更方便地揪住他的耳朵。 快走了十几步以后,娄传英突然停下脚步,有点儿发懵地回头看看自己的小手,然后再看看汪强的耳朵……嗯,真的是连接在一起的,眼睛没有骗人,手感……也没有骗人,这家伙皮倒是蛮厚的,连耳朵都这么硬。 汪强也懵了,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自然而然地弓腰和跟着走的? 关键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身体自然而然地就心动了……难道原主那个铁憨憨,早就被训练出了被女人扭耳朵的条件反射? 可是汪强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被训练的内容啊,难道是因为太羞耻,所以被原主那个铁憨憨在意识里给屏蔽了? 呃……不能可能!该不会是男人的骨子里都有这种本能吧? 换句话说,这也是天下男人都会犯的……贱? 啊呀呀,不能再往深处想了,不寒而栗,不寒而栗啊! 于是一瞬间,汪强和娄传英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尴尬和古怪起来……娄传英不好意思地瞬间缩回手,汪强也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耳垂,两人都自动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嘶……疼! 好心疼杨学习,每天被任珊珊这脾气不好的妞没完没了的揪耳朵、跪键盘……以前汪强没有过切身体会,所以感触不深,现在可算了解杨学习生活的水深火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每天都能搂着那么一个大美人儿睡觉,每天都能享受那种水深……火热……hetui!活该!疼死你活该! 忽然,隔壁人群里忽然爆发出女人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以及一些类似碎布条形状的黑影,从人群里被丢出来。 “打死这个死渣男!” “死渣男去死吧!连小姨子都不放过!渣男!” “姐妹们,拉着这个死渣男去游街!” “好啊好啊!赞同赞同!一起一起!” …… 人群外围的男人们仓皇地四散而逃,就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刚才一个个吃瓜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现在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给自己,拼命也要离这些已经陷入疯癫的彪悍女人远一点。 然后很快,人群变得稀疏起来,汪强和娄传英终于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碎布条的男子,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捂着脸,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的皮肉上都露着一些被抓挠的痕迹。那样子,就好像是被活生生地丢进了猴山了似的。 “渣男!快走!不然打死你!” 不知道哪个女人尖叫了一声,那个男子顿时就像腚下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冲开人最少的地方,然后撒丫子狂奔而去。 “姐妹们,别让渣男跑了!” 顿时一群女人很快地追了出去。 汪强看到远处的一群男人在瑟瑟发抖,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瑟瑟发抖……卧槽!这些女人的战斗力这么恐怖的吗?咱们江南女子不都是如水一般温柔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洪水猛兽了?太可怕了吧? 难道说,刚才那些都是外地妞? 娄传英见汪强的怂样,憋着笑,拉了拉他,低声说道:“还不走?不然一会儿人家就要盯上你了,刚才大家可都看见了,就是你在里头上跳下窜的起哄挑事儿呢。” 汪强顿时就怒了,不带你这样的,当初可是你求我为你出头的,现在你反而说我上跳下窜的挑事儿?妈蛋!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哥们儿还真就不走了! 然后汪强抬腿就走。 对,就是这么刚! 娄传英憋着笑跟在后面,她这一会儿都快笑疯了,感觉自己这一年都没现在这一会儿笑的多……忽然就觉得这个面相凶恶的壮汉,其实也蛮可爱的,就像是个……嗯,没有保质期的小朋友,哈哈! 一阵风吹过,人群散去,杨树林小学的门口又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个身材比较壮硕、头发有些凌乱、光着两只脚、手里还攥着一只鞋的中年妇人,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群彪悍疯狂的女子消失的方向,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吼声:我是谁?我在哪?我是来干嘛的? …… 快步猛走了一会儿,离开了杨树林小学,娄传英微微喘着停下脚步,再回头看汪强……气定神闲,气息如常。 这大长腿,迈开大步,一步顶她两步,难怪了! 娄传英气鼓鼓地瞪了汪强一眼,汪强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后退了一步,和娄传英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嗯,免得一不小心又被这女人给揪住耳垂。 看到汪强的小动作,娄传英的嘴角抽了抽,真想说你个丑汉你想多了好嘛!老娘刚才是精神恍惚了又着急,才会去揪你耳朵,不然你真以为男人是随便能接近老娘的吗? 汪强小心翼翼地问道:“干嘛?”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怕我揪你耳朵?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汪强很想怼回去,但是想想瓷娃娃马上还要在这位现在的娄主任、未来的娄校长手底下上学……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于是汪强马上点头哈腰:“没有没有,刚才是我主动把耳朵凑上来的,我才是随便的人。” 还能这样? 娄传英呆了呆,忽然就很想和汪强开个小玩笑,于是故意追问道:“那你好好的,为什么要主动把耳朵凑上来?” 这下汪强犯了难,姐姐你够了哈,特么的这话你让我怎么接? 但是还是要接啊。 于是汪强迟疑着说道:“因为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贱?” 第77章:渣男本尊 二十分钟以后,娄传英终于止住了狂笑,摸出手帕擦掉眼泪,一抬头看到汪强囧囧有神的表情,忽然就觉得这张凶恶的大黑脸,实在是太喜庆了。 然后“噗嗤”一下,娄传英又把眼泪给笑出来了。 汪强:…… 天地良心!什么时候原主那个铁憨憨的丑脸,也能当喜剧演员了?我还以为这张脸只能当反派呢。 娄传英又狂笑了好一会儿,笑的肚子疼,笑的脸上的苹果肌都抽筋了,笑的墙皮都让她指甲给生生地挠花了,才勉强止住狂笑……汪强也是无奈了,他觉得自己真没那么好笑,你以为男人犯贱是个笑话吗? 不是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么贱骨头啊! 当然,女人也有犯贱的权力,汪强当然不会阻止女人也行使这种权力。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对所有漂亮女人说——冲我来! 过了好一阵儿,娄传英才逐渐缓过来,恢复了正常,然后就招呼汪强跟她走。 汪强本来是想去娄伟军那找点活干的,起码先把电脑弄到手啊,但是,算了,今天就跟着娄传英走吧,不然小心耳朵。 沿着杨树林小学的围墙走了好一会儿,又绕到城中村的这边了,娄传英脚步不停地直接穿街走巷,进了城中村。 汪强也不吱声,默默地跟在后面。 这次没走太远,几分钟以后,娄传英就来到一个小院的门口,拿钥匙直接开了门。 汪强还是没吱声,跟着走就完了。 进了屋,屋里居然坐着一个男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顶多三十岁!而且这男的还挺帅,虽然满脸都是疏于打理的胡碴子,一脸憔悴的样子……可是看起来依旧很帅,而且居然很没天理的是一种沧桑的帅。 关键是,这男的正伏案疾书,写的居然还是一本教案。 脑子里灵光一闪,汪强隐约猜到这男的是谁了。 真是的,还能有谁?当然是刚才被拉横幅狂骂的渣男本尊,杜建峰老师啊。 果然,娄传英一进屋就做起了介绍人:“介绍你俩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杜建峰老师,这位是汪强,一个很好玩的家伙。” 得,还真是渣男本尊……果然只有帅的才能但渣男啊!像哥们儿这种面相凶恶的,就只配当个好人,领好人卡——正所谓一个人领了好人卡,全家都是好人了。 杜建峰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和汪强四目相对,他挤出了一个憔悴的笑容,朝汪强点了点头。 汪强客气地说道:“杜老师你好,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话,你忙你的吧。” 杜建峰点了点头,也没客气,真就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了。 娄传英气的扭头白了汪强一眼,心说你刚才起哄架秧子的时候,可一丁点儿都不像是个不会说话的粗人……怎么现在转起傻子来了?对不起,晚了!姐姐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细的! “少装蒜!带你来是叫你来帮忙的。”娄传英说道。 “我能帮什么忙?我就是个粗人,而且刚才不是已经帮过了吗?”汪强不解地问道。 “某人说自己是粗人,我就问某人,心虚吗?”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某人,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汪强一边说着,一边绕过了娄传英,来到杜建峰跟前说道:“杜老师你想要胳膊还是腿,只管说,你说人名,我老汪今晚就去给你卸掉他的胳膊手脚。” 杜建峰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战术后仰,心惊胆战地看着娄传英。 娄传英顿时就给气笑了,老娘看过了你刚才的表演,你以为你再表现的那么鲁莽野蛮,老娘还会信吗?你那嘴皮子都能杀人了,刚才你手指头都没碰那些人一下,我就不信你是个粗人! 不过,既然汪强表明态度了,娄传英也懒得再计较,你爱继续扮演粗人的人设,那你就继续表演吧。 安慰了杜建峰一下,娄传英把两个男人叫到客厅来,她一边泡茶,一边将杜建峰的情况,给汪强娓娓道来。 好家伙,这不说不知道,这一说,汪强才意识到,他还真是和其他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样,被人给忽悠了。 原来这位杜建峰老师,还真没干过什么陈世美的活儿,别看人家帅的掉渣,还真没出墙。相反,真正出墙的人,正是那位拉着一大帮人跑到杨树林小学来闹事的妻子。 对,就是刚才在学校门口,一直哭泣哭到两眼肿的女子。 娄传英点出当事人以后,汪强顿时就惊呆了,人世间的反转就是如此的神奇……真正出墙的人,居然拉着横幅来没出墙的伴侣的单位里闹事?这特么是什么sāo操作? “她想要什么?”汪强问道。 “聪明!”娄传英一拍大腿,朝汪强挑起大拇指,然后抄起茶壶给汪强倒了一杯茶水。 嗯,也没什么茶香味,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值钱的茶叶,估计就是充当茶叶味的健康饮料的,只能解渴。 三人喝了茶,杜建峰还是一脸形容憔悴的样子,提不起精神来,萎靡地瘫坐在沙发里,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娄传英则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对汪强介绍道:“你可能不知道,杜老师原来是金陵师大附小午州分校的英语老师,他英语教的特别好,本来他跳槽是准备要去国际学校的……国际学校知道吧?咱们午州最好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初中,高水平的十年制一站式服务,是我好不容易将他请来咱们杨树林小学,本来只指望留他两年,结果才一年就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叹了口气,娄传英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杜老师大老远的跑来杨树林小学,导致夫妻俩长期分居,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情,所以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我的错……以杜老师的教学水平,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就算不去国际学校也可以去别的学校,但是他不可能带着这种不名誉的名声走,那女人达不到目的,肯定会没完没了地闹事,杜老师不管去哪里都不安生。” 最后,娄传英看着汪强说道:“你肯定知道咱们杨树林小学的教学水平,这地方是留不住好老师的,所以你想不想你闺女,有一个午州最好的英语老师呢?” 得,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哥们儿哪管你是不是没出墙,你就是真出墙了,哥们儿也照样帮你把这事办了!就是这么真实! 天大地大,我家闺女最大!要是不小心委屈了谁……那不好意思,是你命不好。 第78章:试试就逝世 其实,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娄传英还许下了午州最好的英语老师这么一个大饼,她找汪强来是干什么的,就已经是很清楚的事情了。 肯定是叫汪强想办法,帮这位杜建峰老师,洗清冤屈,重回正常人的生活嘛。 然而汪强刚这样想着,娄传英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痛快!姐姐我就喜欢干脆痛快的人!”娄传英又给汪强续了一杯茶水,高兴地说道:“其实我拜托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就保护杜老师几天就可以了。” “啥?”汪强顿时就呆住了,竟然只是叫他来做保镖的? 刚才汪强还以为,人家是求他去当救世主的……不是字面意思,就是……你懂得,洗刷冤屈、拯救世人,这不就是救世主该干的活儿吗?虽然拯救的只是一个人,虽然责任重大,但是可以装逼啊……不,是哥们儿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啊!瞅瞅哥们儿这长相,这辈子但渣男是别想了,只能做个好人了。 结果,居然是当保镖的! 这就太low了!难道哥们儿就只配当保镖了?你难道就没觉得……大材小用了?杀只鸡而已,你居然用牛刀? 娄传英见汪强目瞪口呆的发怔,顿时就误会他了。 “对不住,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你一个人带着闺女生活,让你整天的见不到闺女,对你肯定很难,对诗诗也很难,我知道的,”娄传英充满歉意地说道:“所以我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你呢就保护杜老师,诗诗呢这几天就跟着我住,正好我特别喜欢小孩子……” 汪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喜欢小孩子,那你倒是自己生一个啊,对不对?你都知道这很难,居然还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你是不是个神经病?哪个傻逼才答应你。 不过,好歹娄传英也是教导主任,未来的娄校长,是吧,她提出离谱的要求,咱婉拒就婉拒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但是挑衅的话就不必说了,因为没有必要拉仇恨啊,对不对! 撇了撇嘴,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汪强正准备婉拒一下,突然又听到娄传英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离异单身,一个人住,没有孩子,我真的特别喜欢小孩,我可以答应你,从今天起我去哪,诗诗就去哪,不管是在学校办公还是去朋友聚会,哪怕是去教育局开会,我都会带上诗诗的,绝对不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嗯? 汪强忽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娄传英带着瓷娃娃在学校办公,那就肯定会遇到很多老师和校工,到时候还没入学呢,瓷娃娃就已经是全校的名人了,以后还有哪个老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未来的娄校长带的孩子? 然后,娄传英带着瓷娃娃参加朋友聚会……那就更好了啊!娄传英的朋友肯定都是些比较精英的人群,就算不是上流社会,也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现在汪强的社会地位,要强的太多了……起码不会有什么坏人。 这样将来瓷娃娃成长起来,就自然而然地混了个脸熟,多了很多大朋友,对她的未来肯定是有好处的嘛。 最后,娄传英还要带着瓷娃娃去教育局开会……那简直太好了啊! 至少在教育系统里,瓷娃娃还没进小学呢,就混了个脸熟,多好!将来要是参加个什么诗朗诵大赛,歌咏比赛,跳舞比赛,作文比赛的,这妥妥的就多了很多臂助啊……就算评委不是本地教育系统里的人,看在未来娄校长的面子上,也会有工作人员提示一下那些评委——这位小朋友可是咱们教育系统的自己人。 这不就妥了嘛! 别看汪强上辈子从来就没参加过除校运会以外的任何比赛,从小学到高三,从来没参加什么诗朗诵大赛,作文比赛,但是他看过身边的同学参赛啊,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同学,那真是妥妥的受关照啊! 汪强还记得后世的麻花电影里,有这样一个片段——班主任王老师兴高采烈地在班里宣布,袁华同学获得了全区作文比赛一等奖,作文题目为《我的区长父亲》。 你以为这是脑洞吗? 呵呵,同学,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所以一听到娄传英说这些,汪强顿时就联想到了袁华同学的获奖作文——这种混脸熟的好事,必须要让咱闺女去啊! 刚刚都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婉拒,一出口,瞬间就变成了答应——汪强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娄姐姐你放心吧,有我在,咱们杜老师一根寒毛都少不了,哪怕是一个屁,咱也给他兜回去…… “噗!” 一直满脸憔悴,默默喝茶的杜建峰,顿时一下把嘴里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娄传英憋着笑,一边帮狂咳不止的杜建峰拍后背,一边用嗔怪的眼神瞪了汪强一眼,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故意的吧你? 汪强两手一摊,耸肩,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真不是,就是说顺嘴了。 娄传英也不废话,直接拿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从左到右虚虚地划了一下——意思是你给老娘闭嘴!不许再说话了。 好嘛,为了不让这装粗人的坏小子又故意扯淡,娄传英干脆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力。 汪强也凑趣儿地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虚虚地从左到右划了一下——意思是哥们儿的嘴巴拉上拉链了,不说话了。 娄传英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用力地拍打杜建峰的后背。 “娄主……主任,可……可以……以了,我可……可以了……”杜建峰被拍的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好容易说完,娄传英总算停手了。 杜建峰长吁一口气,自己在胸口抚了抚,顺了顺气,对汪强说道:“汪兄弟,那个,二氧化碳废气,就不用兜回来了……还有,人每天都会自动掉很多头发、汗毛的,这是人体很自然的新陈代谢的过程……当然我没有笑话你学历低没文化的意思,我就只是单纯地解释一下,一根寒毛都少不了,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杜建峰一脸希冀地看着汪强,仿佛是在期盼着什么。 汪强直接就给干懵了。 不是,哥们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笑话我学历低没文化,那你完全可以不用说出来啊,你还非要说出来,又说不是笑话我?你信不信我真能把你放的屁都给接住了,重新灌回你的嘴里? 当然我没有笑话你小瞧我没有回灌你的屁的能力,我就只是单纯地解释一下,回灌你的屁,这个是绝对可能的事情,我就能做到,别小瞧我,不信你就试试。 来,现在回答我:试试就试试! 哥们儿保证让你试试就逝世! 第79章:铁头娃杜老师 就在汪强和杜建峰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的时候,娄传英忽然在中间插了一句嘴。 “屁的主要成分,59%是氮气!21%是氢气,二氧化碳只占9%好嘛!另外还有7%的甲烷和3%的氧气,外加1%的other,谁告诉你屁就是二氧化碳废气的?”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一个文科生,好好的教你的英语就行了,做你擅长的事情,非要在我跟前秀你的化学知识,闹呢?” “啊!是这样的吗?”杜建峰顿时就惊讶了,于是很有兴趣地追问了一句:“还有氢气和甲烷吗?那屁是不是可以点燃和爆炸?” 汪强:…… 娄传英:…… 娄传英无奈地指了指杜建峰:“书呆子,闭嘴!” 杜建峰忙说道:“等一下,我再说一句就闭嘴。” 汪强:…… 娄传英:…… 杜建峰一转头,一脸严肃地对汪强说道:“汪兄弟,刚才我说错了,屁的成分二氧化碳只占一小部分,所以我刚才用二氧化碳废弃来代指屁,是不对的,请见谅,刚才那个是我的知识盲点了。” 说完,杜建峰又瘫坐回了沙发里,还特地闭上嘴巴朝娄传英抬了抬头,示意他闭嘴了。 娄传英看的又是一阵无语,对汪强说道:“看见了没?这傻小子看着挺帅的,挺机灵的,但其实他就是个书呆子,有点儿不通人情世故,今后几天你们俩都要在一起,所以有些情况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另外你自己说话也要注意一点,不要跟他抬杠。” 汪强捂着额头,有些无语,他也看出来了,刚才还真不是杜建峰故意嘲讽他,而是这哥们儿是真的思想比较单纯,或者说是一根筋……也许只有这样比较纯粹的人,才能把一件事情干到极致吧。 午州这样的经济发达城市,有多少英语老师,那真的是数都数不过来,能在这样人才汇集的地方,成为顶尖儿的英语老师,哪怕只是小学英语老师,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为了自家闺女的英语成绩,汪强决定放这货一马,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而且,看这货书呆子的性格,难怪他长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还没有绯闻了,估计那些女的故意撩他他都听不懂……不懂风情!对!一定是这样! 这才是帅哥没有成为渣男的决定性因素啊! 汪强顿时感觉自己get到了。 这时书房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娄传英顿时脸色一变,一拍桌子,怒道:“不是让你关手机的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是不是不想让我管你了?” 杜建峰吓了一跳,嘴巴紧紧地避着,两手不停地比划着什么,看的汪强一头雾水。 还是娄传英更懂杜建峰,只见她捂着额头,无奈地说道:“行了,准许你说话了,我看不懂你的破手语,你说吧。” 噗! 汪强差点儿就笑出声来,这才明白,感情杜建峰还执行着刚才娄传英让他闭嘴的指令呢,所以两手疯狂地比划着破手语,着急的不行,但就是不张嘴说话……这要是不知道他为人的,还以为他是故意跟娄传英对着干呢。但是了解了杜建峰这个人以后,就会明白,这货还真不是诚心要怼人的,他就是一板一眼地遵守你的要求而已。 关键他脑子里就是那么想的,也是一丝不苟地那么做的。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很气人。 奇葩! 汪强顿时对今后几天在一起的日子,产生了一些……既期待、又焦虑的矛盾心情。 肯定很期待和这样一根筋的奇葩在一起,肯定很好玩……但如果一根筋和自己杠上了,而他有不能打人……那就不太美妙了。 就在汪强陷入纠结的时候,杜建峰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关机了,那是我定的手机闹铃,到了时间闹铃自己要叫的,所以就自动开机了。”杜建峰解释道。 “闹铃?”娄传英有点儿怀疑地跑去书房里,片刻之后拿着一个手机出来了。 还真是手机闹铃,不是手机来电。 娄传英无语地说道:“你怎么把手机闹铃整成来电的铃声了?还有,这事儿你为什么早不跟我说?关机之前不知道取消闹钟的吗?” 杜建峰弱弱地解释道:“把闹铃改成来电的铃声,这样更容易起床啊,一般人睡过头往往会听不到闹铃声,但是电话一般不会错过的……还有,我手机是你关的,我当时是要跟你解释的,但是你说,没时间解释了……” 娄传英:…… 汪强低下头,拼命地憋着笑,这可真是急性子碰到了慢性子,火星撞地球啊!精彩! 好想抬头看看娄传英现在的脸色! 不过为了尊重生命,尊重未来的娄校长,嗯,还是不要抬头看了……反正想也想的到,嘿嘿。 过了片刻,娄传英将手机扔给杜建峰,说道:“我不会用你的破手机,自己把闹铃给取消,一切能自动开机的玩意儿都取消,赶紧的。” 杜建峰手忙脚乱地想要接住手机,但还是没接住,手机“哐当”一下摔在地上。 汪强瞄了一眼……哎呦,居然也是个黑莓?这位杜老师还是很潮的嘛,03年苹果都还没出呢,黑莓才刚刚扬名立万,大陆地区一直到十年以后才正式引进黑莓品牌,黑莓的天喵旗舰店也差不多是十年以后才成立,没想到现在杜老师就用上了哈。 杜建峰委委屈屈地捡起手机,小声地吐槽了一句:“那也不用扔人家的手机嘛。” 汪强听的差点儿又憋不住笑,听听这委屈的语气哟,看看这委屈的小表情哟。 娄传英哼道:“杜老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说到底是你自己没接住,还是我故意扔你手机?” 这还用说?肯定是前者啊! 然而汪强却清清楚楚地听到杜建峰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以前,我想先问一下前置条件……可以吗?” 汪强顿时惊讶地抬起头来……杜老师,这么头铁的吗? 娄传英的脸色有点冷,淡淡地说道:“你问吧。” 杜建峰认真地说道:“请问,刚才的问题,你是以教务主任的身份提问?还是以我好朋友的身份提问?” 卧槽!真的是铁头娃! 第80章:偷地 看到头铁的不行的杜老师,汪强是真心的佩服这位爷了。 真的非一般人也! 牛批! 汪强再看看娄传英的脸色,果然,有点儿黑了……奥利给!杜老师,你是最奇葩的!奥利给! 娄传英黑着脸,咬着牙说道:“我当然是以教导主任的身份提问,谁是你好朋友?杜老师,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连你的朋友都不是,更别提什么好朋友了。至于把你带到这里来保护你,也不是因为我们两个有什么私人关系,纯粹就是出于一个教导主任对优秀教师的爱护,仅此而已。” 得,这位姐是真的恼火了!连私人关系都否认了,直接就给删的只剩下公务关系了。 能把宽宏大度的娄姐姐给气到这一步,杜老师,你是真的牛批! 汪强用敬仰的眼神看着杜建峰,默默地在心里为这朵奇葩,挑起大拇指。 什么?你问为什么只敢在心里挑大拇指,不敢真伸出大拇指? 来来来,你瞅瞅娄姐姐的脸有多黑,换你你敢吗? 然而铁头娃不愧是脑子一根筋的爷,居然愣是没看出来娄传英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也没察觉到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古怪了,居然很惊讶地说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那好吧,虽然娄主任您不认为我们是好朋友,但是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第三名的最好的朋友。” 第三名…… 爷,您老可真舍得! 汪强简直哭笑不得了,都什么时候了,爷您还在这儿抖机灵? 算了,估计说了你也不认为自己是在抖机灵。 然而让汪强意想不到的是,娄传英的神情居然缓和下来,似乎是……被铁头娃刚才的那一番话,给打动了? 看来娄姐姐对这位杜老师是真的好,也很在乎他,所以才会被打动啊。 娄传英想了想,忽然自嘲地笑笑,然后说道:“行了,刚才的提问就略过了,我不会再问了,你也不用再回答……闭嘴!这件事翻篇了,不许再提!” 杜建峰很听话地立马闭嘴。 汪强有点儿小遗憾,啊呀,真想看到娄姐姐说“哎呀,我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向你提问”,然后铁头娃很硬气地说“既然你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提问的,那我就告诉你,刚才你就是故意扔我手机的”。 哇哈哈哈哈哈,要是这一幕上演了,一定很精彩! 真兴奋的时候,汪强忽然感觉有一股冷意逼近……果断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果然,汪强马上就听到娄传英在旁边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一个丑汉子,居然能笑的那么猥琐!就那么想看我和杜老师打架吗?” 汪强:……为了咱闺女,我忍! 杜建峰奇道:“我怎么会和娄主任打架……汪兄弟,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汪强差点儿吐血,尼妹! 不过汪强也不是一般人,很淡定地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杜老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这么想,因为你肯定打不过我娄姐姐。” 杜建峰挠挠头,嘟囔道:“不一定吧,又没有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娄主任?” 汪强差点儿又没憋住笑。 娄传英也真是无奈了,一个奇葩就够可以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心怀叵测的坏小子……算了,老娘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关键这俩货都没心没肺的,别说不一般见识了,就是真“见识”了,也只能是自己生气。 敲了敲桌子,娄传英说道:“行了,这件事也翻篇儿了,不要再提了……杜老师你赶紧把手机弄好,关机,晚上我们就在这吃顿晚饭,汪强,正好让诗诗和杜老师也熟悉一下,或者以后让诗诗来这边,让杜老师先给她上课也行。” 这下汪强千肯万肯,绝无意见,立马答应下来。 嗯,可算是有一点点理解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们的心情了。 “那就晚上见。”娄传英把房门钥匙留给汪强,然后就走了。 汪强赶忙追上娄传英的脚步,说道:“娄姐姐,我大概要在这待几天?” 娄传英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一边说道:“不知道,反正开学前肯定能解放你,我已经在托人运作了。” 汪强有点儿犯愁,现在距离开学还有差不多小半年呢,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全耗在一个书呆子身上,未免有点儿浪费……起码买房子的事情不能耽搁,拆迁这种事是从城市规划就开始的,提前几年出来消息都很正常,所以买房的事能早就早,迟恐生变。 所以汪强想争取一下,这件事干脆让自己来办,没准儿三两天就解决了呢。 毕竟他可以让人形凶兽上线,做事简单粗暴一些也没关系,反正不是自己的事。 但是娄传英就没给汪强说话的机会,交代他立马回家哄好柳诗语,务必不能出岔子……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汪强无奈,只好给肖美鱼打手机,却发这两位居然不在家。 原来早点摊子被关停以后,肖美鱼的时间一下空出来很多,所以看完了几个动画片,干脆就带柳诗语去游乐园玩了。 虽然明知道肖美鱼很爱孩子,可是为了瓷娃娃有更好的前途和人脉,汪强还是直接跟肖美鱼说了这事儿……没提杜建峰老师的麻烦,就说给瓷娃娃找了个很棒的英语老师,然后最近一段时间瓷娃娃都必须要住在娄主任家。 都是社会人了,话不用多说,汪强觉得肖美鱼肯定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让瓷娃娃在上学前跟着娄传英一段时间,对瓷娃娃绝对是好处巨大! 肖美鱼既然那么爱孩子,肯定不会阻拦瓷娃娃的前程。 因为汪强也爱瓷娃娃,他这个名义上的亲爹都愿意放手,所以他觉得肖美鱼也应该可以做到。 而且肖美鱼的新店也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筹备,她也不可能一直耗在瓷娃娃身上,毕竟还是要生活的,要源源不断地有收入,才能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这也是现实。 再说也只是分离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就此断了联系了。 电话里交代完,时间还有大把,汪强又给娄伟军打了个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娄伟军的声音有点喘,而且明显感觉到正拿捏着音量和强调在说话。 汪强奇道:“你干嘛?怎么声音这么奇怪?” 娄伟军捏着嗓子,小声说道:“别提了,被人堵床底下了,兄弟,江湖救急!快点来馨通家园14栋1202,到了再打我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汪强目瞪口呆,我了个大草!哥们儿你这偷地的臭毛病是跟谁学的?别人家的地再肥沃,那是你能偷偷去瞎耕瞎种的吗?万一地里真特么长出什么来,你可咋整?人家老黄牛还不跟你拼命? 第81章:不就是打个电话吗 虽然有点膈应,汪强不是很情愿去,但是去还是得去的,这个没得选,除非以后都和娄伟军不来往了,甚至撕破脸被寻仇也说不定。 娄伟军喜欢偷地,那是他自己的爱好,虽然有可能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和家庭,但总归不是强迫……既然是女的自愿,汪强有啥权力管人家乐意干啥?人家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他又何必去维护? 世界这么大,圣人也维护不过来啊。 人生在世,哪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啊,就算是大大也做不到啊,更别提汪强这个社会地位只配下九流的无业游民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汪强这个自私的家伙,还是得去捞娄伟军。 汪强觉得很奇怪,好像他以前看的,主角都特么是圣人,从一出场就在维护世界和平,维护人间公正,时不时地还要牺牲小我去拯救大家,牺牲小猫去就名画还要美其名曰远方的哭声……好像只有他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从来只想着首先保护自己的利益,难道那些人能成为的主角,因为圣啊!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维系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却都是那些自私的人,他们自私地活着,保护自己的利益的同时也不去侵害别人的利益……所以他们不配成为的主角。 t-h-i-si-sl-i-v-e! 汪强忍不住很感慨地说了一句经典台词。 …… 巷子对面恰好走过来一个姑娘,一身标准的ol打扮——烟灰色的修身西装套裙,外加黑si和银色高跟鞋,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有气质。唯一的遗憾是颜值上没有达到令人惊艳的程度,但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美女了。 这姑娘从看到汪强拐进巷子里的时候,就有点慌了,因为前面还有十来米她就能走出巷子了,现在要是回头的话,那她还要走个几十米才能出这个巷子……这么长的距离,如果汪强有歹意的话,她就算不穿高跟鞋也跑不掉的。 可是要不回头的话,这空无一人的幽深巷子,前面走来一个面相凶恶、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的壮汉……别说她一个弱女子了,一群弱女子都怕怕。 这一刻,姑娘恨死了自己抄近路的行为,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只能硬着头皮,心惊胆战地迎着汪强走过来,然后不知不觉就就放慢了脚步,微微低头,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汪强的一举一动,同时抱紧了斜跨的坤包,做好了随时甩包砸人反击的准备…… 然后,她就听到了汪强说了那一句英文。 t-h-i-si-sl-i-v-e! 姑娘愕然抬起头,却发现汪强已经和她擦肩而过,且并没有对她实施任何侵害,就那么一切如常地飘然而过。 看着汪强强壮的背影,姑娘庆幸之余,忽然又有些羞耻——庆幸个毛线啊!人家虽然面相凶恶,但却根本就没有打她的主意,根本就是她自己想多了,自行脑补了可怕的戏份。 关键是,这男的肯定看出了她的小心戒备,所以才看都没看她一样,还说出了那句英文:t-h-i-si-sl-i-v-e! 看看!人家伤心的连英语都飙出来了! 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啊……所以这虎得有多伤心? 姑娘一脸的伤感,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对啊!为啥这男的连看都懒得看我一样?难道老娘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太欺负人了! 姑娘气的一跺脚,要不是汪强走的快,她都想冲上去找汪强理论一番。 汪强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一个擦肩而过、小有姿色的姑娘,内心戏居然有这么多……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介意来一个壁咚,用实际行动告诉姑娘,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姑娘!也算是满足了姑娘一个小小的心愿。 抄近路出了城中村,汪强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没有直奔馨通家园,而是到了馨通家园的前一站。 馨通家园这个小区很普通,几十栋高层住宅和多层住宅混杂的一个普通小区,午州这样的大小区不少,起码到19年的时候不少,只不过馨通家园落成早,所以住户超多的这里就成为一个重要的交通节点,不光有地铁站,还有二十条公交线路都在这停靠,而且地铁站和公交站的站点名字,就叫馨通家园站。 作为一个午州土著,汪强对午州的各个地方真的是太熟了,他下了车以后步行走了一站多地,然后从另一侧行人入口进了小区,这个时候汪强已经换上了一身家政人员的蓝外套,背着一个六成新的帆布包,里面有若干工具和备件。 小区保安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关键是汪强这面相……太不像是个好人了,不问一下,他们都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不过一通盘问,汪强对答如流——是你们业主家漏水了,叫我来修水管的。 你问是哪个业主? 14栋1202。 你要我打电话让业主来领我进去? 我哪有业主电话,是我老板叫我来的……不是,你们是物业啊,难道没有业主的联系电话?我告诉你,别想浪费我电话费,要打你们打。 俩保安顿时哭笑不得,我们是为了安全起见,你咋扯到浪费电话费上了?一个电话才几毛钱? 不过看看汪强一双破旧的大头皮鞋,还有蓝外套上的油污,以及满手的老茧……关键是被汪强那凶狠的眼神盯着,俩保安心里有点儿毛毛的,确实有点怕汪强在下班路上堵他们。 平时欺负一下老实人也就罢了,反正只要他们正常行使职权,老实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对上汪强这样的恶行恶相的壮汉,哪怕是正常的行使职权,他们心里也要掂量掂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因为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惹上了麻烦不断啊……关键是为了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的公事,惹上私人矛盾,给个人带来麻烦……不值当啊。 年长一些的保安阻止了年轻保安要和汪强理论的动作,说道:“兄弟,不是我不放你进去,是我不查清楚就放你进去,我工作就要没了,都是出门在外打工的,相互体谅一下好吧?这样,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你过来这边等一下,我打电话查一下业主的联系方式,业主知道你,你就可以进去了,怎么样?” 汪强的目光放柔和了一些,拍了拍年轻保安的肩膀,说道:“打电话去!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偷懒,年轻人多干点活怕什么?” 年轻保安被汪强拍的肩膀顿时歪成一条斜线,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看向汪强的眼神却是敢怒不敢言……这恶人手劲儿忒大了,算了,不跟这一看就没文化的家伙一般见识,不就是打个电话吗? 年轻的保安耷拉着肩膀跑了。 年长一些的保安眼皮子抖了抖,随即笑眯眯地掏出烟,发了汪强一根。 汪强一摆手,说道:“谢了兄弟,有孩子,戒了!” 有孩子?戒了? 年长一些的保安先是一怔,然后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有些庆幸又有些感慨地说道:“戒了好啊,为了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82章:无巧不成书 汪强听到年长保安的话,也是恍惚了一下……刚才说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现在看到了年长保安有些动容的感慨,他才猛然间意识到——卧槽!那话好沧桑的感觉啊,居然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虽然原主的身体是26岁,但是里面却是汪强的灵魂,而汪强才18岁啊! 难道我的灵魂被身体影响了? 恍惚间,汪强这才猛然发现,这段时间自己的言行举止,的确和前世的他大不一样了——2019年的他可是个闲不住的人,用父母和亲戚的话来说,他就像是腚上长了钉子猴子一样,总也坐不住,总想搞事情。 而用朋友的话来说,他就是多动症儿童。 但是现在,他的多动症已经全好了,沉稳的简直超乎他的想象力,而且居然能说出有孩子就戒烟了的那种话……那种话不是历尽沧桑的中年人,就是浪子回头的家伙才能说出口的。 所以他到底是浪子回头?还是历尽沧桑的中年人? 这时年轻保安也打通了电话,叫汪强过去,同时按下了免提。 汪强淡定自若地走过来,就听到电话一个男声说道:“我家水管没漏水,我也没叫维修,你们搞错了吧,你说说我姓什么?” 顿时,两个保安都看向汪强,年轻保安的手,已经放在警铃的按钮上了——刚才在汪强的手底下吃了大亏,他又不是大度善良的人,当然要趁着职务便利报复回去,不然难道要留到过年吗? 至于汪强会不会再报复回来,他就没想那么多了,反正先爽了再说。 然而汪强一直很淡定,说道:“我不知道你姓啥,我也不关心你姓啥,这都和我没关系,反正我们娄老板叫我来你家修水管。” 电话里的男声顿时给气笑了:“卧槽!你都不知道我姓啥,你就要来我家修水管?你特么有病吧?你两个娄老板也有病。” 汪强淡淡地说道:“你就说你家是不是馨通家园14栋1202?你要是,我就没来错,至于你姓啥叫啥,和我有啥关系?我领了工资就是来干活的,知道你姓啥娄老板又不会多发我工资。” 电话对面顿时被噎住了,汪强说的也很有道理啊,他就是拿钱干活的,管你姓什么啊,你又不发工资。 这时一个电话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等一下,你是娄老板的员工?”那个好听的女声说道。 “娄老板是我兄弟……不是,你家到底要不要修水管?确定不要我就回去了。”汪强故意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要要要,你马上过来吧,我马上叫我老公去楼下接你,上下电梯是要刷卡的……是我跟娄老板约好的,咱家卫生间漏水了,我叫他找个专业的水电工来检修一下。”那个好听的女声立马答应下来,不过后面的半句话就是跟她老公解释的了。 俩保安见业主确认了这件事,也就放行了。 汪强也没吭声,背着工具包闷头走路。 年轻保安有些郁闷,捂着受伤的肩膀很不甘心,年长一些的保安低声笑道:“怎么还想找回场子?算了,哥劝你还是消停点,这家伙的手劲儿太吓人了,你不找十几个人绝对撂不倒他,你要是弄不死他他天天干你,你半条命都要没了……还有,就算你撂倒他了,请十几个人,这得多少钱?划得来吗?” 年轻保安咬着牙,黑着脸说道:“多少钱我都乐意,太欺负人了,我也没怎么他,他就这样弄我。” 年长一些的保安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太年轻,杀人你敢吗?你弄不死他,他总会回来找你的,你想过到时候怎么平事吗?” 年轻保安呆了一会儿,终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这种狠人他确实得罪不起,还是算了吧。 年长一些的保安拍了拍同伴的后背,笑道:“干咱们这一行的,被业主骂的还少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的火气……算了,晚上一块喝一杯。” 汪强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俩保安还有一番交流,他也不在意这些人,循着楼号,很快就找到了14栋,就见一个带着眼睛、挺着啤酒肚的青年站在楼下,手里拿着树枝无聊地抽打着灌木丛。 看到汪强过来,那青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刷卡开门,刷卡进电梯,别说跟汪强说话了,全程没有正眼看汪强一眼。 但是汪强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在这哥们儿下楼的时候,娄伟军肯定就已经趁机出门了,就凭这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也不会跟这哥们儿一般见识。 很快来到12楼,一个漂亮女子已经站在门口,见到汪强也是吓了一跳,然后有些好奇地把汪强让进屋里,还殷勤地给汪强拿了一瓶冰可乐。 “你去休息吧,我跟着师傅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女主人说道。 “那行,有事叫我。”说完那青年男子就去卧室躺着了。 汪强来到洗手间,直接坐在马桶盖子上,工具包放下,拧开冰可乐,边喝边休息。 女主人愕然地看着汪强,汪强回了一个微笑:“就是做做样子,我也不会修水管。” 听到汪强这样说,女主人顿时脸就红了,被一个外人直接戳破脸皮,的确比较难堪。 正尴尬的时候,汪强的手机忽然响了,一接通,汪强和女主人就听到娄伟军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兄弟,我在楼下等你,完事儿了下来,咱俩喝一杯去。”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滚犊子,今早才被你小姑抓了壮丁,现在又大老远的跑过来给你擦屁股,合着你家这点破事儿全给我赶上了。” 娄伟军巴结地说道:“别别,哥哥我是诚心诚意的请你吃饭,晚上哥带你大宝剑,有北边来的波斯猫,那身材,老霸道了。” 女主人的嘴巴顿时张开了,她知道汪强和娄伟军肯定关系匪浅,但是也没料到,俩人的关系居然这么……据说男人的关系铁,有三大铁,所以这俩人绝对是铁哥们儿。 而且连娄伟军的小姑都抓汪强的壮丁,说明汪强和娄家都很熟……娄伟军的身家和娄家的势力,女主人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她很自然地推断,汪强的身家也绝对不简单。这样的人,肯换上一身带着油渍的维修工以后,大汗淋漓地跑来她家救场……这不正是拉关系的好机会吗? 女主人的态度顿时更加恭敬起来,等到汪强挂了电话,她小声说道:“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汪强。” “汪先生你好,我可是你本家,我也姓汪哦。”女主人笑道:“稍等一下,我去拿名片给你。” 汪强看着女主人快速扭动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两声,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娄伟军这瘪犊子老有眼光了,就是可惜,这事儿干的忒不地道了,人家毕竟是有夫之妇啊……等会儿得劝他一下。 很快女主人回来,客气地两手递给汪强名片,汪强低头一看,汪楚菲,新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 姓汪不稀奇,但是这个新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片刻之后,汪强一拍大腿,卧槽,这不就是杨学习上班的那家公司吗? 第83章:你想要什么 瓷娃娃和任珊珊待一起的那一会儿,是瓷娃娃笑得最开心的时候,比和肖美鱼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开心。 所以哪怕被强行喂了一顿狗粮,汪强也还是想有机会的话,好好感谢一下任珊珊,同时也希望她以后都能善待瓷娃娃,毕竟瓷娃娃那么喜欢她。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瓷娃娃。 之前汪强想的是,将来狠揍欺负杨学习的那帮人一顿——其实大家都明白,杨学习这种鸵鸟政策是不可能有用的,欺负他的人还是会继续欺负他,并不会因为他的忍让而结束,只会更加变本加厉。所以杨学习别欺负的忍无可忍的时候,迟早还是要求到他头上……或者在那之前,任珊珊就先忍不住来找他了。 汪强对杨学习不感冒,这种怯懦的男人,根本就不入汪强的眼,但是瓷娃娃很喜欢任珊珊啊。 所以帮任杨学习就等于帮任珊珊,汪强已经做好过阵子再去揍人的准备了。 结果阴差阳错,帮娄伟军擦腚,居然遇到了杨学习他们公司的财务经理了,关键这财务经理居然是娄伟军的情人。 说真的,如果汪楚菲肯帮杨学习的话,效果一定是最好的,汪强也知道以暴易暴并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没准儿他揍过人以后,矛盾反而激化了也说不定……毕竟只是普通的恩怨,上升不到生死存亡的程度,他还不至于动不动就痛下杀手。 而且也不是他的事。 但是汪楚菲毕竟是娄伟军的情人,还是个有夫之妇……这个身份,就让汪强难以启齿了。 本来是要纠正娄伟军的错误行为的,结果他还要用人家……这就说不过去了。 脑海里闪过一丝犹豫,汪强马上就放弃了想法——还是用自己的拳头来解决问题吧。 然而汪楚菲是何等精明的女人,一看到汪强拿着自己的名片若有所思,张口欲言又止,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事……于是说道:“汪先生,虽然咱俩是刚认识,但是既然军哥能叫你来这里,而你也为了军哥来到这里,那咱们就不算外人了……况且咱俩还是本家呢,所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汪强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名字,感觉很不错……真是个好名字。” 汪楚菲还能再说什么?只能朝汪强笑笑,然后有点尴尬也有点伤感。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十来分钟,汪强感觉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告辞。 汪楚菲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汪先生,我也是有苦衷的,军哥和我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 汪强心说管哥们儿屁事啊,这种破事儿连县官都管不了,哥们儿就更管不了了,你俩爱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爱咋滴咋滴。 随便敷衍了两句,汪强背着工具包又下了楼,果然看到单元门对面的路牙石上,娄伟军正蹲那抽着烟,见汪强出来,顿时扔掉还剩大半截的香烟,笑呵呵地迎过来。 汪强瞅瞅左右无人,没好气地说道:“下次能不能注意……那个身份?” 娄伟军嘿嘿笑道:“兄弟,这里就不懂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嘿嘿。” 汪强顿时无语,尼妹,早没发现,这货就是个贱人! “走走走,来我家坐坐。”娄伟军拉着汪强就走。 汪强正打算找娄伟军拉活呢,当然顺势就跟着走了,结果走到前面一栋楼,娄伟军拉着汪强就进去了。 刷卡进单元门,刷卡进电梯,当电梯又在12楼停下时,汪强直接就惊了:“卧槽,你别告诉我,你特地在人家对面买的楼。” 娄伟军拿钥匙开了门,拉汪强进来以后才哈哈一笑,说道:“你猜对了,不过不是正对面,差点儿意思,主要是对门那家人死活不愿意卖房子,我加价都不行。” 汪强顿时无语,你丫泡妞可真舍得下血本儿……而我则连安顿女儿、落户口的一套老破小,都买不起。 真特么哔了狗了! 从厨房拿水壶烧了水,娄伟军又拿了两个方便面碗面过来,然后瘫在沙发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在逐渐发出响声的热水壶。 “你可真够废寝忘食的,看来真的是很爽啊,忙活到现在,都还没顾得上吃饭呢。”汪强啧啧称奇地道。 “兄弟,谢谢你肯帮我,我知道你是拿我当朋友的,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娄伟军沉默半晌,突然开口说道:“这里就咱哥俩,你有话就直说,只要我能给得起,咱俩还是兄弟。” 汪强惊讶地看着娄伟军,没想到这个前几天看起来颇有魅力的憨厚男人,居然还有如此枭雄的一面,这个气势,这个气场,很强啊! 难怪是能吃的了砂石厂这碗饭的老板,没有点儿霸气,干这一行真的镇不住场子,一不小心甚至连小命都能丢掉。 然而汪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娄伟军突然敞开了说,他也不怯场,他正巴不得能直接说呢,毕竟绕圈子的暗示他也不擅长啊。 于是短暂的沉默以后,汪强说道:“我现在想的是四件事。” 娄伟军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示意汪强继续说。 汪强掰着手指头数着:“第一,挣钱。第二,买房。第三,迁户口。第四,给我闺女找个学上。” 娄伟军呆了呆,突然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还比着手指头说四件事……这不就是一件事吗?” “不不,就是四件事,”汪强认真地说道:“钱,我要干干净净挣来的钱,不怕被人查后账。房子,我必须要尽快买,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稳定的住所,才能扎下根来。户口,我不能让闺女的户口老在柳家待着,要尽快迁出来,避免日后有麻烦,上学就是最好的机会。最后一个,小学,这个反而已经解决了。” 娄伟军默默点头,明白汪强的意思了,这是真的打算在午州这座城市扎根下来的意思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挣钱的活我给你找,你就……帮我要账吧,底薪我不给你,但是你要回来多少,分给你三分之一,”娄伟军说道:“我跟你明说,另外的三分之一是用来打点的,三分之一才是厂里的。” “需要打点这么多吗?”汪强讶然,三分之一,这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要是一百万的欠账,三分之一就是三十三万了……要知道现在可是03年,三十三万,很值钱的了。 “咱们是做长线生意的,不是做一票就走的,所以平时就要烧香,不能等到事到临头了再抱佛脚,来不及的。”娄伟军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怎么样,能接受吗?这个是来钱最快的,只要你做事规矩,一般不是太大的篓子我在后面帮你平事。而且你要做得好,我还可以介绍别家的活给你。” 汪强顿时了然,难怪要给三分之一,钱没有白花的……不过,汪强并没有长期做下去的打算,就只打算做到够钱买房就不干了。 毕竟是有十六年先知的,拥有这么大的优势,居然去给人收账……丢人不丢人?简直就是混的最惨的穿越者。 第84章:提款机 这么来钱快的行当,你居然想着捞一票就走?还一副根本就不想长干的样子? 兄弟,你这想法,对不起你的面相啊! 你这张脸,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人呐! 娄伟军上下左右地瞅着汪强,半晌才啧啧称奇道:“要不是你就在我眼前坐着,我都以为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个文化人呢。” 汪强愕然,这是啥意思? 娄伟军比划了一下汪强的体型,说道:“看你这五大三粗的,也不像是个酸溜溜的文化人啊,一般我觉得文化人才这么矫情,又要当碧池,又要立牌坊,你这种莽汉……不应该啊。” 汪强顿时翻了翻白眼,心说要都跟着外型走,那世界才真的乱了套了,颜值就是正义,还有普通人的活路吗? 而且,这其实也正是汪强想要纠正的事情,那就是打破别人的心理预期——别人都以为他这种外貌和体型,就只可能去干那些出卖劳动力的工作,又或者……简单粗暴的暴力犯罪,所以柳家和其他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才会盯着他,因为这样才有机可乘了啊。 汪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盯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反正就从他自己的本心来说,他绝对不会去干出卖劳动力和暴力犯罪的工作……甚至连和肖美鱼一起做大排档的小生意他都不乐意,那可是正经生意呢。 人总要为长远来考虑的,不可能只过好眼下就行了,这点儿见识汪强还是有的,打工是永远不可能有钱途的,只有自己当老板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如果是作为迅速挖到第一桶金的代价,短暂地从事一下擦边的工作,汪强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帮人收账,就已经是擦边的工作了,一样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实人能干的了的活儿,因为你要面对的要么是一帮普通人无可奈何的老赖,要么就是一般动不了也不敢动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和暴力犯罪相比,这个工作又有性质上的天壤之别——这毕竟是一份正经的工作,有一些行业大佬,甚至相当多的企业高管,就是从收账这一行起家的。 比如格尼的董大姐,就是干收账一炮而红,受到集团高层的关注和重视,然后一步步走向董事局的。 甚至一些大佬也说过,就是因为接触了这一行,才更加深刻地了解了本公司、甚至本行业是如何运转的,还能结交到意想不到的资源、人脉以及最重要的机遇,这些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很难得到的。 但是人家或是有学历,或是有背景,或是有能力,汪强这种人要是干这一行一炮而红了,万一甩不掉了,那才叫麻烦,以后谁说起汪强,都会说他底子是黑的,和社团纠缠不清,绝对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你看他那面相就不是个好人! 汪强只能承受底子是灰的,不是太干净,他可不敢真变黑了,不然过个十来年打虎打苍蝇的时候,他咋办? 关键十几年以后,现在的事情就彻底说不清了啊,到时候表哥一歪嘴,说这货底子不干净,得抓起来查查……起风的时候,谁也拉不住汪强的。 所以汪强的心里非常有逼数,捞一票就走,绝对不能久留。 正好水烧开了,娄伟军自己给自己泡了两个碗面,呼噜呼噜地吃着,忽然抬起头来,说道:“真不考虑一下吗?咱们这一行的欠款,少点的也是几万十几万起步,多的上百万的都有,就算一百万吧,你收回来了,到手可就是三十三万,现在一套房子才几个钱?你现在租的那套房子差不多就20万吧。” 汪强笑道:“那不正好?买完房子我还能剩下点装修钱呢。” 娄伟军一时也是无语了,你这样打算,把我当成啥了?取款机啊? 吃完方便面,娄伟军乜了汪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吧,那你想过以后怎么生活吗?就和那个肖美鱼一起做大排档?” “那玩意儿性价比太低,我不干。”汪强摇头道。 “性价比太低?”娄伟军瞪大眼睛。 “干大排档每天起早贪黑的,挣的就是辛苦钱,而且挣得也不多,没什么意思,”汪强淡淡地说道:“要干就干来钱干净,天花板也要足够高的买卖。” 嗯? 本来娄伟军还想嘲讽汪强心里没有点碧数,眼高手低好高骛远,但是听到“天花板”这个词,再加上汪强对“来钱干净”的自我要求,他忽然改变了对汪强的看法。 这莽夫,不像是个莽夫啊,起码能想到“天花板”这个词,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这样的人应该会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合理的规划……而现在汪强的表现,就很符合这一点。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娄伟军顿时来了兴趣。 “现在还没有,哪有那么容易,一步一步来吧。”汪强看了看娄伟军,忽然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额外的想法。” “你说。”娄伟军现在对汪强的态度已经有很大改观了,对汪强的言论自然就变得重视起来。 “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一个不坐班的保镖,就是危急时刻用一下,平时不用的那种,我可以毛遂自荐一下,不过我的报酬肯定不便宜,你要有思想准备。”汪强说着,很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 保镖? 还不坐班的? 娄伟军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高看汪强了,这货还是把自己当提款机……不过这次娄伟军不会当面嘲讽汪强了,怎么也要给他一个面子,说话留点分寸。 然而没等娄伟军开口,就听到“咔嚓”一声响,定睛一看,一个玻璃水杯被汪强给掰烂了,然后那火柴盒大的玻璃碎片,就在汪强的手指之间,来回地磋磨着,很快就变成沙子一样的小碎颗粒,“哗啦哗啦”地掉在实木茶几上,映着窗外的阳光,玻璃碎渣发出璀璨的炫光,看的娄伟军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这这这……”娄伟军直接就口吃了,他只知道汪强的功夫肯定比较厉害,力气也非常大,但是没想到,汪强的功夫竟然已经强悍到这种程度了! 用手指把玻璃捏成碎渣? 这特么是什么功夫? 不不不,什么功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高手,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哪怕一辈子都不用一次,安全也是有保障的。 娄伟军看向汪强的眼神儿,顿时变得炽热起来! 来吧来吧,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提款机! 第85章:初中毕业的人才 娄伟军看汪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珍宝,那种毫不掩饰的炽热和渴望,汪强都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很想一拳把娄伟军这货给锤死。 汪强其实不懂自身的价值,但是娄伟军心里是有数的,别看世界和平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但是利益的战斗却是永无止境的,就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利益之争,可大可小,有的只是对簿公堂,有的则会祸及家人、死伤累累。 从这个角度来说,利益的战斗和战争一样,都会暴露出人性丑恶的一面,下限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被不断打破的。 所以汪强这样的绝顶高手,在和平年代的作用反而更大,甚至可以说,谁得到了汪强,谁就多了一道免死金牌,所以既然发现了就没有错过的道理。 其实娄伟军很想说:兄弟你对自己的价值,认识远远不到位,但是最后娄伟军还是没说出口,不是怕汪强坐地涨价,因为像汪强这样的绝顶高手,根本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了,是属于战略资源的范畴了。娄伟军真正担心的是,汪强意识到自己的价值以后,他就没机会了,人家直接南下去明珠,给现在的亚洲首富李超人当保镖,难道不香吗? 名利双水啊! 犹豫了半天,娄伟军最后只说了一句:“兄弟,你这样的身手,柳家为什么会放你离开?没道理啊!” 是的,真心没道理,连他都明白的道理,柳家比他娄家势大,不可能不明白啊。 汪强摇摇头,含糊地说道:“低调点好,你也别往外张扬。” 娄伟军一琢磨,顿时一拍大腿:“懂了!以兄弟你的身手,真要想赚钱,那机会真的太多了,但是真到了那一步,你和你闺女也别想过安稳日子了,不知道多少大佬都盯着你呢,哪怕是各种手段威逼利诱,逼也要逼你出山给他们但保镖,名利双收的时候也失去了自由,这么看确实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汪强听的瞳孔微微放大……多少大佬盯着我?我去,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功夫有这么厉害啊! 那确实是要低调一点了,名利双收什么的,对于穿越者来说,不要太简单啊,关键是不能失去自由,那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说着娄伟军自嘲地笑道:“亏我还以为……算了,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么看来,我还真是一个最合适的老板……老弟你这么低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一个好爸爸。” 嗯? 汪强听的有点迷糊,啥意思,你以为什么?你又以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什么了?然后这和我做个好爸爸,又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十八岁的灵魂,汪强忽然觉得,跟这些油腻中年人在一起交流,是真特么的费劲,有些时候他是真的听不懂……有什么话为啥不能明说?非要断句……你妹的,我还不好意思问! 娄伟军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汪强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兄弟,你这么大的本事还这么低调,真心不容易,那哥哥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汪强顿时打起精神。 娄伟军说道:“兄弟你要是这么低调,想要在午州落户,其实不算太容易,这里面有一个变量。” 听了娄伟军的一番话,汪强才逐渐明白,原来落户午州其实并不容易,现在不管是午州,很多经济发达的地方都有明确的人才引进政策,要么你得有非常高的学历,要么你就是本地产经结构急缺的专业人才,至少你也得是应届毕业的大学生……如果不是本地大学毕业,那你最好是985211的。 是的,人才落户就是这么的严格,反而现在买房的限制就很放松,现在还没像十年后的种种限购政策,但是汪强要的不仅仅是买房啊,还有落户……他不落户,瓷娃娃的户口怎么从柳家迁出来?不趁现在这个机会赶紧迁出来,日后柳家要是使坏,他很难有什么办法。 至于其他途径的落户,娄伟军还真能想办法,但是这就容易留下隐患了,走关系得到的,毕竟不能放到阳光下,一旦被有心人抓到把柄,等于腚下塞了个雷,说炸就炸。 这玩意儿就像是造假学历或者假职称,没人查就屁事没有,有人查,你就完了。 最后汪强看向娄伟军:“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应该是想到办法了吧?” 娄伟军哈哈一笑,拍手道:“别人看你的面相,往往会下意识的以为你是个莽夫,但其实你并不是……我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你走人才引进的路子。” 人才引进? 我? 汪强顿时就笑了,原主那个铁憨憨就只有一个初中毕业的学历,你让这样的人走人才引进的路子? 娄伟军给汪强倒了一杯茶,笑道:“知道为啥我能泡上汪楚菲吗?对了,你知道汪楚菲是谁吧?” 汪强心中一动,顺手把汪楚菲给自己的名片丢到茶几上,说道:“刚才她给我的,你说呢。” 娄伟军顿时又是一笑,说道:“她婚姻不幸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嘿嘿,我是新夏的个人大股东,她这个财务经理,就是我在董事会上要求的,股东有权在公司安排自己的财务人员负责监督,董事长是我朋友,我又不参与经营管理,给自己的女人安排一下工作,这个要求不过分。” 汪强:…… 果然,有钱人的快乐,你是想象不到的。 我也想变成我曾经痛恨的那种人。 娄伟军说道:“新夏这个公司你别看不起眼,但却是上了市里头高科技企业名录的,每年都是有落户指标的,你去挂一个安全顾问的名头,然后占一个指标,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就算有人哔哔也不怕,这是私营企业自己的行为,我们投资人认为你对企业贡献很大,谁说也不好使,这不是官府行为。” 听到娄伟军这样说,汪强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妥了!这下,终于妥了!他一直忧心忡忡的问题,没想到一下子就解决了。 娄伟军又笑道:“其实还是有第二个办法的,那就是结婚,你找个有本地户口的女的结婚,然后就可以以夫妻投靠的名义把户口转过来。” 第86章:浪 说到结婚,娄伟军朝汪强挤了挤眼,说道:“你的那个邻居肖美鱼,可是有本地户籍的哦,她当年走的就是夫妻投靠的途径,结婚的时候迁户口进来,离婚的时候自动就有了午州户籍了……喂,你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都是兄弟,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打自己兄弟,这可是重色轻友……先说好别打脸!” 汪强直接给了娄伟军一个白眼,你妹的,说话就说话,你扯这些干嘛?是欠揍吗? 娄伟军见汪强没有动手揍他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开玩笑,别看他也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他也会一点功夫,但是在汪强面前,他那点功夫根本就不够看,汪强随便一拳,就够他哭很久的了。 然后,娄伟军嬉皮笑脸地又凑了上去:“有话好好说,兄弟我是就事论事的说,夫妻投靠这可是正当途径,有国家规定的,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太好听,但是真的是一个正当途径,合情合理合法……算算,我不说了,别动手! 不过兄弟,你都住到人家家里了,你只要说结个婚,真的,我看肖美鱼那妞儿八成不会拒绝……以后是要离掉还是就那么继续过,那就看兄弟你的想法了,嘿嘿嘿。” 握了个草!你查的还真清楚。 汪强终于忍无可忍了,直接一拳,让娄伟军趴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看到一个肌肉男委屈兮兮地哭着,汪强的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真好喝,这茶叶真心不错,送我一点吧。 然后汪强从茶几下面翻出了茶叶盒,笑嘻嘻地装塑料袋里。 娄伟军缓了一会儿,总算缓过劲儿来了,擦掉眼泪,看向汪强的眼神有点复杂,也有点畏惧。 连他老子娄传福都多少年没有打过他了,汪强竟敢真对他动手? 不过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居然对汪强毫无怨恨,反而有点亲近感了……呃,我别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娄伟军顿时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主要是这个思路太吓人了。 汪强见娄伟军一直盯着自己看,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就轻轻打你一下,我真没使劲,你不至于跟我记仇吧?哦,不记仇就好……还有,你就别提肖美鱼的事了,这女的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也很希望她将来能幸福,但是我和她真的不合适,真在一起的话最后肯定会出问题的,而且,我特么才不想结婚,结什么婚,我特么还没开始浪呢,现在谁也别想让我结婚,等我浪够了再说。” 娄伟军懵圈了一下,然后才get到“浪”的意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朝汪强挑起大拇指。 以后谁特么再说你汪强是个莽夫,老子一脚踹烂他的脸——都能自己发明热词了,这个“浪”字只要传扬出去,一定会受到新一代的追捧的,多酷啊!这特么就是时尚的态度啊!肯定会流行的! “兄弟,你有这态度就行了,哥还怕你放不开呢。”娄伟军顿时高兴地搂着汪强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还真别说,新夏那边今年进来十几个水灵灵的实习生,不光有大四的,还有大二、大三的小学妹,绝对新鲜可口……我跟你说,那真的是燕瘦环肥,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情啊,有漂亮的,有清纯的,有可爱的,还有波涛汹涌的辣妹,哇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娄伟军就开始眉飞色舞起来,汪强听的简直是……眉飞色舞! 果然,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只要一聊起共同的爱好,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 说到兴起,娄伟军有点忘乎所以了,一拍大腿,说道:“你等一下,我叫楚楚过来跟你说一下,她知道的更详细。” 说着,娄伟军就把电话打出去了。 而这时汪强正在竭力控制着身体的某种变化,脑子有点走神,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汪强只能长叹一声,唉,佛祖你看,不是哥们儿不想拒绝,而是娄施主的热情如火,拒绝不了啊……我不入虎穴谁入虎穴?母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面楼里,汪楚菲接到娄伟军的电话,顿时有点惊讶,不过既然娄伟军没用小号,而是正大光明地打电话过来,她也就正大光明地接了电话……瞅瞅一边正襟危坐打游戏,一边斜着眼睛偷看,竖着耳朵偷听的老公,一副没好气的眼神按下了免提的按键。 电话一接通,娄伟军那雄厚的男中音立刻在房间里开始回荡。 “汪楚菲,你马上过来一趟。” “娄董,那个,今天我轮休啊,我都好久没有休息了,上礼拜还出差了大半个月呢。” “少废话,还想不想干了?我是你老板,我叫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就得什么时候过来,一年六万块的高薪,是请你跟老板顶嘴的吗?” 一听到娄伟军严厉霸道的语气,汪楚菲立马乖巧了:“好的好的,人家这就过去,老板不要生气,人家的工作态度一向是很端正的呢……其实人家刚才就是想问问,公司有什么事情?人家好提前做个准备啊,这也是为工作负责任嘛。” 另一边的老公也蔫了,一年六万块的高薪,这年头可是普通职工平均薪水的十倍,老婆要是丢了工作,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 而且这位娄董可是一手把老婆扶上经理宝座的大领导,得罪了这位,老婆在公司可就没靠山了,待也待不下去……听这位领导的语气这么不好,难道是老婆犯了什么错了? 电话里,娄伟军也放缓了语气,说道:“不是公事,你也不要惊动任何人,就是叫你过来介绍一下公司最近进来的实习生,还有,一定记得附上照片……行了,尽快过来吧。” 说完,娄伟军就挂断了电话。 汪楚菲默默地起身开始换衣服,收拾公文包。 老公玩了一会儿游戏,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自家老婆脱掉家居服,换上白色的西装套裙,整个过程毫无波澜,没有一丝丝的兴奋,直到汪楚菲开始收拾公文包,才说道:“楚楚,这个娄董是个什么意思啊?介绍实习生,那不应该是hr的工作吗?再说你是财务经理,也不了解人事方面的情况啊……要不你给hr打个电话?” 第87章:摊牌 汪楚菲淡淡地说道:“娄董叫的是我,又没有叫别人,我怎么可能再叫hr?你让娄董以后还怎么信任我?而且越是上司的私事,就越是要干好……你在你们公司,应该不会犯过这种错误吧?” 老公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不过还真是,他回忆一下,以前他上司的确是单独叫过他的,然后他嫌麻烦,转脸就叫了别的同事……反正从那以后上司就再也没有单独叫过他,他当时还暗自窃喜,觉得甩掉了一个大包袱,觉得其他同事都特么是煞笔,现在看……呃,貌似是他失去上司的信任了? 不过,就算失去了上司的信任了,那又怎样?影响他拿工资了吗?没有啊,他现在不还是过的好好的? 正想着,见汪楚菲麻利地收拾好了公文包,开始扎头发了,老公忍不住又说道:“你现在是去公司吗?” 汪楚菲一边扎头发,一边淡淡地说道:“不然呢?要不你送我去公司?” 老公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我送你去公司。” 汪楚菲淡淡地说道:“那你抓紧时间换衣服吧,我赶时间,三分钟能准备好吗?” 老公看了看屏幕上正在pk的队友,不舍地说道:“晚一会行不行?” “你想要晚多久?” “一小时……半小时,怎么样?” “呵呵。” 汪楚菲甩了甩头发,拆开黑色的长袜开始往腿上套。 老公的眼神斜过来,突然心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说道:“没必要打扮的这么隆重吧?你是去上班,不是去……” 汪楚菲套好黑色长袜,站起来朝客厅走去,一边淡淡地说道:“我们公司的着装标准就是这样的,而且两年前就已经这样执行了,你是今天才注意到的?” 老公的喘气声顿时变大,不满地眼神瞪着汪楚菲。 汪楚菲脚步不停地走到门口玄关处,打开鞋柜开始换鞋,她淡淡地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不过我建议你注意一下我们身边的社会,从三年前开始所有的银行、金融机构,都是这样要求着装的了,现在连像样点的房产中介,着装要求也是这样了,女的穿个西装套裙加高跟鞋长袜,裙子还是到膝盖的,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过分的?你该不会让我蒙着面纱和长袍出门吧,跟绿教的妇女一样?” 老公黑着脸站到卧室门口,恶狠狠地瞪着汪楚菲:“我发现,自从你当上财务经理以后,就越来越看不起我了,至于这么冷嘲热讽的说我吗?” 汪楚菲的优雅地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老公……两人四目相对,老公忽然发现对面的女人有点陌生,似乎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怯生生、娇滴滴的小女孩了,这女人现在有种很强大的气场,虽然一句重话狠话都没有说,甚至也没像以前那样哭泣,可是却给了他比以往更大的压力。 片刻之后,汪楚菲忽然说道:“李锦秀,我们当初……是因为爱情结的婚吧?至少我是因为爱情嫁给你的。” 李锦秀愕然,这突然的转移话题,让他有点懵。 紧接着,汪楚菲继续说道:“当年没要你彩礼,也没要求房子加我的名字,不过房子的装修和家居都是我家出的钱,将近五万块钱呢,当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还有我一直都是有工资的,全部都用来支付家庭的各种开销了,你的工资就每个月存定期……我说的没错吧?” 李锦秀张了张嘴,忽然有点儿……心里不是那么有底气了:“你说那些干嘛?一家人至于算的那么清楚吗?” 汪楚菲微微一笑,轻轻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说道:“我就是有点奇怪,我只是爱你,又不是欠你什么,而且我既没有穿的露,也没有和外面的男人有什么友谊以外的联系,你为什么总是打我?还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李锦秀的嘴角抽了抽,讪讪地说道:“我不是已经戒酒了嘛……而且这一年多我已经没打过你了吧。” 汪楚菲漫步走到老公面前,也不说话,大眼睛仰视着他。 李锦秀有点尴尬,浑身不自在,说道:“你们娄董不是叫你去公司吗?你快去吧。” 汪楚菲淡淡地说道:“最看不起你这个孬种的样子,心里明明怀疑我出墙了,却又不说出来好好的沟通,憋在心里就知道打我,怎么,现在不敢动手打我了吗?” 李锦秀被吓到了,从来没想过以前那么温驯听话的妻子,会突然咄咄逼人地和他顶嘴,而且是以这种他无法容忍的挑衅的方式,他没办法适应这种变化,呆了一下才狠狠一巴掌扇在汪楚菲的脸上,外加一脚踹在汪楚菲的肚子上,汪楚菲顿时就飞了出去,在大理石地板砖上滑出去几米远,紧接着一头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锦秀没去搀扶,也没继续追打,而是走过去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汪楚菲。 汪楚菲“嘶嘶”吸着凉气,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揉了揉后脑勺,看看手上没有血,喘了口气,竟然又站起来,毫不示弱地和李锦秀四目相对。 李锦秀顿时又被吓到了,卧槽,这女人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了吗? 李锦秀咬着牙说道:“你特么活腻歪了吗?想死的话,我今天成全你。” 汪楚菲轻笑一声,一手揉着腹部,一边说道:“杀我很简单啊,我一个弱女子又打不过你,不过呢,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的尸体?还是说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有胆子陪你毁尸灭迹?不过我倒是提醒你,我要是爽约了,一会儿娄董的电话就会打过来骂人,最迟到明天他见不到我人,肯定会叫人来家里找我的,你就是跑路也跑不远。” 李锦秀只觉得热血一股一股地涌上头脑,他现在真的有点懵了,这女人今天是特么疯了吗?怎么突然就敢挑衅他了? 可是李锦秀还真不敢动手了,他是真的被自家老婆今天的表现,给震慑了,一时间有点发懵了。 汪楚菲又是一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孬种!” 卧槽! 李锦秀顿时又要炸,女人,你特么是要作死吗?真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吗? 李锦秀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汪楚菲,但是并没有吓住对面的女人,人家还是用平静的眼神和他对视。 然后,汪楚菲又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让李锦秀彻底失去理智的话:“你不是从谈恋爱开始,就总怀疑我在外面有人吗?我告诉你,以前,真没有,但是从一年多以前开始,真有。” 挺了挺胸,汪楚菲大声说道:“我和娄董睡了,你听见了吗?有种再打我啊?我还怀了他的孩子了,有种你打我啊?打我啊!” 说到后来,汪楚菲已经歇斯底里地在尖叫了,凄厉的声音刺激的李锦秀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地伸手扼住了汪楚菲的脖子,眼睛通红地吼道:“老子掐死你!老子掐死你!” 汪楚菲没有反抗,就那么任由李锦秀掐住她的脖子,漂亮的大眼睛里似乎有笑意,眼神却渐渐地开始涣散…… 第88章:绝不是一丘之貉 对面楼,娄伟军挂了电话以后,汪强忍不住说道:“你这口气很凶啊,不怕吓到人家了?” 娄伟军哈哈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说话客客气气的,或者表现出亲密的口气,那个男的就要起疑心了……哈哈,学着点儿。” 汪强顿时无语,只能朝娄伟军挑起大拇指——尼玛!不要脸你是第一名! 当个渣男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技术要求,还不如当一个老实直男来的省心呢,这叫什么事儿? 见娄伟军没有起来要走的意思,汪强奇道:“你不去公司吗?万一人家老公要是跟来,那汪楚菲只能去公司,不可能再来你这了啊。” 娄伟军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着急,楚楚要是去了公司,见不到我就再给我打电话好了,我再去也不迟,但要是不给我打电话,那不就是直接过来了吗?” 汪强听的目瞪口呆,我去,这么一琢磨,还真是没必要出发,安心在家等着就行了啊。 果然,但渣男才需要更高的智商、情商和技术要求。 两人正天南海北地胡侃着,汪强的眼神好,忽然瞧见对面楼的客厅里,汪楚菲的老公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紧接着又一脚踹飞了汪楚菲。 “卧槽!打起来了!”汪强顿时爆了一句粗口,说道:“她老公发现你俩的事了?” “李锦秀那小子发现不发现,根本无关紧要,他本来就有家暴的黑历史,我也找人套麻袋揍过他,不过没用,这小子骨子里就喜欢对女人使用暴力。”娄伟军也凑过来,站在阳台看向对面楼的客厅,眉头紧锁。 汪强忍不住瞥了娄伟军一眼,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娄伟军就是单纯的猎艳,又或者有某种和曹贼相似的癖好,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两人之间是有真感情的?而且家暴这东西,哪怕汪强自己就是半个暴力分子,他却对家暴深恶痛绝。 家暴这东西,可恶就可恶在对自己的爱人和亲人使用暴力——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对仇家干什么都不奇怪,复仇嘛,人之常情。可是你对自己的爱人和亲人,也使用暴力?你丫还是人吗? 关键是家暴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没有说一次两次就结束的。 所以一听到李锦秀这货有家暴的黑历史,汪强在情感上就已经不再那么鄙视汪楚菲了——这也是个可怜人啊。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更火爆,两人吵了几句以后,李锦秀突然一下两手掐住汪楚菲的脖子。 卧槽! 汪强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马上转头就朝门口跑,嘴里喊道:“你别出头,我去!” 娄伟军张了张嘴,把一个圆牌牌扔给汪强:“拿这个刷卡上电梯。” 汪强接了圆牌牌,也是无语……你丫这偷东西也真是准备齐全了,连通行牌都准备好了,真是随时都可以上啊……不过你为啥不直接把房门钥匙也复制一把呢? 但是既然娄伟军没给,那估计是真没有,现在只能拼速度了。 人命关天,汪强也不敢耽搁,出了门就撒丫子狂奔,根本就没走电梯,直接一个起跳就略过十几几十个台阶,硬是十秒钟就从十二楼下到了一楼,然后狂奔到对面楼刷卡开门,还是不坐电梯,因为跑楼梯他速度更快。 又是十几秒以后,汪强再次狂奔到了1202房间,直接轮拳头砸门:“汪小姐,快开门!” 汪强的力气,那不是一般的大,单纯靠蛮力就能砸开这不咋结实的防盗门,所以几拳头下来,那质量一般的防盗门已经摇摇欲坠了。 里头真玩命掐着汪楚菲脖子的李锦秀,这会儿也被巨大的动静给震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吓得赶紧撒手,汪楚菲整个人软绵绵地直接出溜到地上。 见汪楚菲软成这个样子,李锦秀顿时吓蒙了,凉水死命地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他也腿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狠归狠,但仅限于打老婆而已,家暴以外他可不敢。真要说杀人,李锦秀就更没有那个胆子了……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杀了人,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来了,整个人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好像过的很慢,突然,汪楚菲动了动,咳嗽了几声,人终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恢复了呼吸。 李锦秀怔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汪楚菲没死,他不是杀人犯了……李锦秀顿时泪流满面,手抖的跟打摆子似的,哆哆嗦嗦地捂着自己的脸,万分庆幸汪楚菲命大,否则他就是杀人犯了,要吃花生米的——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青春要浪,他不想死,更不想从此就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这时门外的汪强也接到了娄伟军的电话,听说汪楚菲没事,他总算松一口气,默默离开了。 汪楚菲晃了晃头,强撑着坐起来,看着对面抱着脸缩成一团的李锦秀。 隔了好久,汪楚菲突然感慨地说道:“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李锦秀茫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汪楚菲说道:“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 李锦秀呆呆地点了点头。 汪楚菲默默地爬起来,去卧室给娄伟军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汪楚菲轻声说道:“军哥,我和他摊牌了,你还要我吗?” 娄伟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给不了你婚姻的,这对你不公平,你考虑清楚。” 汪楚菲无声地苦笑:“你觉得我还敢结婚吗?明年,我想要个孩子,可以吗?” 娄伟军松了一口气,说道:“等会我在楼下等你,等你离婚了,这套房子就过户到你名下。” 汪楚菲神情有些复杂,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挑了几件换的贴身衣物,还有最爱的几件衣物和包包,外加工作上的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前后也就十分钟,她就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区民政局门口等你,记得带户口簿和身份证。”汪楚菲轻声说道。 “能……能不能不离婚?”李锦秀艰难地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怕我活不过下一次。”汪楚菲轻声说道。 李锦秀一时无言,低下头,不吭声了。 汪楚菲拖着行李箱走出楼道,就见到前面停着一辆路虎揽胜,娄伟军就站在车前,对她微笑着张开双臂。 汪楚菲顿时泪奔,哭着扑进娄伟军的怀里。 汪强默默地看着楼上,他的眼力非常好,可以看到李锦秀就蹲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楼下抱作一团的两人。 “这事儿还没完呐。”汪强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心替娄伟军觉得累。 哥们儿你说你条件也不差,长得也不赖,为啥不找个黄花闺女?离异大姐单身大妹子也行啊,非要找个有夫之妇……尼玛!就算人家确实已经感情破裂,但毕竟婚姻还在存续期,身份还没转变呐,你这事儿干的不地道,怎么都是不占理啊。 造孽啊! 感慨一声,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汪强忽然就想起了任珊珊……顿时一个激灵。 滚犊子!哥们儿跟娄伟军这货可绝不是一丘之貉!哥们儿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有男友的女人的! 绝不! 第89章:真·浪子 刚才在李锦秀的面前强硬的一批,现在在娄伟军的面前就柔弱的像个小女孩,汪楚菲红着眼睛扑在娄伟军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汪强都有点不耐烦了,落下车窗喝道:“你俩差不多点哈,赶紧的,想腻歪回家腻歪去。” 这时汪楚菲才看到汪强居然坐在车后座上,身上还穿着那一身带着油渍和灰尘的工作服。 “中午我做东,咱们一起吃顿饭,完事儿我就把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给甩了,咱俩去过二人世界。”娄伟军笑着打开后车门,扶着汪楚菲上车,一边对汪强说道:“傻看着干啥?滚去开车,还有这是我的妞儿,你得叫嫂子。” “我可没驾照,你敢让我开我还不敢开呢,万一被人举报了,抓的可是我。”汪强没好气地说道:“带着你的妞,去前排坐,赶紧的别墨迹。” 娄伟军顿时也是无语了,要是平时,无照驾驶算多大点事儿?大街上那么多车呢,谁知道你是无照驾驶的? 但是现在情况确实不太一样,汪强说他没驾照,那就真的是没驾照,会不会开车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被人举报了呢? 这玩意儿,很难说啊,现在还有人盯着汪强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汪强说的很对,确实没有必要冒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娄伟军只好重新开了前门,扶汪楚菲在副驾坐好,自己去坐了驾驶座。 汪强故意打了个哈欠,直接往后座上一趟,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一副“我很舒服”的样子,把娄伟军给气得够呛。 汪楚菲看的掩口轻笑,不过如今她亲眼所见,终于算是见识到了汪强的不同寻常,这恶行恶相的丑汉子,真不是一般人,娄伟军都客客气气的。 当然,娄伟军生气的样子其实也是假装的,多大的事儿啊,这不就是和汪强凑个趣儿嘛,兄弟都表演上了,他要是无动于衷,是不是太无趣了? 等开出了小区,娄伟军说道:“等会我找人给你弄个加急流程,一礼拜保证你拿到驾照。” 汪强懒洋洋地说道:“随便你,不过我驾驶技术不咋地,也没开过几次车,这个你心里要有数……还有,不用给我配太好的车,低调耐造的最好。” 娄伟军了然,低调和耐造才是最重要的,确实没必要在这上面张扬,因为对他们来说,车就只是交通工具而已,毕竟不是用来泡妞的。 路上,娄伟军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预约了酒店包间,一个是叫人给汪强拿了一套更换衣服来,总不能让汪强一直穿着挂着油渍的工作服吧,一来不合适,二来这样反而更扎眼。 汪强瞅着娄伟军一边讲着蓝牙电话,一手握着方向盘,另外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伸向汪楚菲……因为有中央扶手挡着,看不真切,但是看那个部位,绝对是汪楚菲的大腿。 想想汪楚菲西装套裙下的那浑圆修长的美腿,汪强顿时“卧槽”了一句。 等娄伟军挂了电话,汪强没好气地说道:“娄大少,你那手能不能消停点儿?当我不存在吗?” 汪楚菲顿时满脸羞红,赶忙把娄伟军的怪手给推开。 娄伟军嘿嘿一笑,说道:“差点儿忘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楚楚你跟我兄弟好好介绍一下,公司里的那几个实习生……今天就算了,改天攒个局,给他们撮合撮合。” 汪楚菲赶忙答应下来,红着脸扭过头,小心翼翼地跟汪强说道:“汪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公司里现在有六个女实习生,外形上面都非常不错。” 汪楚菲没法不小心翼翼,因为上车以后,汪强还没直接和她交流过,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让汪楚菲有点焦虑……要是别人也就算了,汪楚菲完全可以不在意,但是汪强这个人,和娄伟军的关系太亲近了,完全可以强力影响到娄伟军的决策的那种,她怎么敢小瞧? 然而汪强还是没接这个话茬,反而对娄伟军说道:“军哥,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李锦秀那边,我看事情还没完。” 一听汪强这样说,汪楚菲吓了一大跳,被怀疑的苦楚,她可是深受其害的,所以赶忙解释道:“我出来的时候跟他说了,明早九点,在区民政局门口见,他也同意了。” 娄伟军奇道:“兄弟,你有什么发现?” 汪强淡淡地说道:“你俩在楼下抱成一团的时候,人老李就蹲在楼上盯着你俩呢。” 汪楚菲顿时又惊了一下,想起刚才李锦秀掐着她脖子癫狂的样子,身子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娄伟军奇道:“这小子真敢搞什么猫腻?” 汪强淡淡地说道:“我看这小子像是块牛皮糖,没那么容易甩脱,离婚也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跟不代表他那就翻篇了……所以这事儿你得上点心,别大意,我建议你俩就别住那个小区里了,没必要天天当面刺激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一个,这种事你就别叫我处理了。”汪强说道。 汪楚菲听到汪强最后一句话,顿时俏脸煞白,傻子也能听出来,汪强对她没什么好感……虽然也没挑明了说什么重话,但是态度是明晃晃的。 娄伟军烦恼地挥了挥手,他要不是特别喜欢汪楚菲,就不会接这个盘了,随便玩玩逢场作戏,不香吗? 可是汪强的态度又让他不能不在意,毕竟他是把汪强当成他的“免死金牌”的,他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汪强不高兴——女人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毕竟汪强可不是普通保镖,要真是普通保镖,他就不会把汪强当成兄弟了。 汪楚菲眼角的余光看到娄伟军的脸色不好看,顿时意识到,汪强的话开始影响到娄伟军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鸡飞蛋打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一咬牙,汪楚菲直接对汪强说道:“汪先生,你对我……有看法吗?” 汪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直接跟他对话,这份胆量和魄力,难怪娄伟军会愿意接她的盘,还捧她做了it公司的财务经理,这就不单纯是漂亮活好的事,这个女人的心机手腕都不简单……而且还是娄伟军的枕边人,确实没有必要当面和她撕破脸,关键汪强也确实对她没有恶感。 只是也没有好感罢了。 顶多就是一些同情。 所以汪强很干脆地摇头,说道:“我对你没看法,军哥的私生活我也不会评价,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在军哥身边的时候,要踏实一点,人的选择毕竟只有一次。” 汪楚菲顿时长吁一口气,连忙做出保证,然后感觉天空都变得明媚了。 娄伟军的脸色也由阴转晴,拍着方向盘笑道:“兄弟,晚上跟哥哥走,哥带你看猫。” 猫? 汪强顿时想起上次娄伟军说的,北边来的波斯猫……毛妹啊! 我去!心真大,这货才是真*浪子!上辈子绝对是肿马。 第90章:东海俱乐部 离婚真不算小事了,起码汪强觉得不算是小事了,一个家庭散了,怎么能是小事呢? 关键现在是2003年,不是离婚率接近50%的2019年,现在这个年代,离婚对于每个家庭都是天大的事。 而且刚刚要离婚的当事人汪楚菲就坐在旁边呢,娄伟军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就大言不惭地说,要带汪强去玩波斯猫……汪强只能感慨,这货的神经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就算汪楚菲只是个情妇,你多少也在别人面前给她留点面子吧? 这哥们儿,确实不是一般人。 而汪楚菲坐在一边也没什么反应……汪强倒是不奇怪,这俩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汪楚菲应该很清楚娄伟军的为人秉性。既然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浪子,就说明娄伟军身上有其他更大的优点,足以让她不计较这些。 至于是什么优点,那汪强就不想猜了。 虽然汪强不想掺和别人的私生活,但是当着女方的面,搞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确实也有点儿过分了……关键没必要啊,你嘚瑟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吗? 汪强干咳一声,不得不提醒道:“军哥,你看看你右边。” 汪楚菲顿时笑靥如花,扭头给了汪强一个大大的微笑,心里开始对汪强有些感激了……哪怕汪强摆明了看不上她,但是至少懂得尊重人啊。 娄伟军先是向右看了一眼,然后失笑道:“兄弟,光看你这莽汉的外型,真猜不出你内心还这么细腻,这感觉就像是张飞在绣花……但是没有必要,真的,哥哥我就跟你说一句,我跟楚楚也是经历过考验和磨难的,玩猫这种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楚楚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兄弟你以后要是想玩猫了就大大方方的跟哥说,没事。” 汪强:…… 你特么才想玩猫!你全家都想玩猫! 特么的明明是你想玩猫,非要说是我想,这个锅哥们不背。 汪强没好气地骂道:“滚犊子,我才不想玩猫,自己想出去玩别赖我头上,我看你到时候染上病了咋整……赶紧吃饭,吃完我回家还有事。” 一说起病,汪楚菲的脸色顿时微微有些变色了,不过娄伟军还是满不在乎,笑的一脸猥琐:“啊呀,兄弟,你不是说你对肖大妹子没兴趣吗?这么着急回去,这是要干点什么?我就说嘛,你看我和楚楚,结不了婚,但是不影响我俩亲亲密密啊……嘎嘎嘎,你放心,哥懂,哥哥我绝对保守秘密,一个字都不会跟公司里的小姑娘说的,进了公司你喜欢谁就去泡,放开了浪……男人的黄金期就这么十几年,能玩的就放开大胆的玩,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汪强顿时又是无语,简直想撕了这货的嘴。 汪楚菲也听的尬的不行,狠狠地朝这货翻了一个白眼,啐道:“注意看路,少说两句。” 得,这抱怨也算是够含蓄的,很是卑微啊。 汪强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军哥,你搞错了,是你姑找我有事。” 娄伟军那猥琐的笑声,顿时来了个急刹车,全咽进喉咙里,不敢吭声了。 “哟,刚才笑的那么大声,现在怎么一声不吭了?哑巴了吗这是?”汪强好奇地扒着前排座椅说道。 “尼妹!”娄伟军没好气地啐道:“你小子悠着点,自己掌握好分寸尺度,要是只想玩玩的话,你就别招惹我姑,不然别怪兄弟翻脸不认人。” “哟,你跟你姑的感情这么好的吗?”这次轮到汪强来调笑娄伟军了。 娄伟军没好气地瞪了汪强一眼,说道:“别怪哥哥我没提醒过你,想泡我姑,你也先打听一下我姑父的背景好吧?我都怕你活不到泡妞成功的那一天。” 这下汪强是真的好奇了,还真不知道,娄传英居然是有夫之妇哎,上一世娄传英的讣告是上了热搜的,省内省外的新闻当时很是不少,但是也没提及家属啊……像娄伟军这种货色不提也罢,但是老公这种家属,新闻里里不可能不提的啊,难道娄传英她老公真的来头很大? 汪强心说有机会要撩一下娄传英试试看,哥们儿当然不是娄伟军那种爱好,哥们儿就是喜欢挑战,欧耶! 见汪强似乎心动了,娄伟军这下真有点慌,都想抽自己嘴……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 娄伟军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找机会跟汪强单独聊聊,一定要把这个事儿聊透,一定要让汪强明白利害关系,他姑真的不能随便撩,不是闹着玩的。 没多久到了吃饭的地方,是近郊的一处私人会所,从外面看跟一个居民小区似的,只是门口的安保极其严格,这和很多小区都用上了岁数的老大爷充当保安的作风,完全不一样,这个私人会所的保安全都是精悍的青年,而且看他们的一举一动,很明显都带着军旅的印记,显然都曾经在军中服役过。 在门口换好了衣服,娄伟军刷了会员卡,带汪强和汪楚菲两人进到会所里,车子绕过巨大的弧形影壁墙,眼前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让人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而且整个会所都没有超过五层的建筑,仅有的几栋楼的外墙上,也都是绿色的爬墙虎,怎么看都不像是新楼,当然说不定真的是某个废弃的小区或者厂区吧。 到了停车场,一下车,汪强就感觉到汪楚菲有些拘谨的样子,拿着小镜子很紧张地给自己补着妆,汪强奇道:“军哥,这什么地方?” 娄伟军点了一支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东海俱乐部,午州分部。” 唔……没听说过。 娄伟军差点儿被烟给呛了一口,装逼不成,他也没多解释,就说了一句:“兄弟,以你的实力,迟早也会成为这里的成员的,而且是被邀请加入的那种。” 汪楚菲惊讶地抬起头,从小镜子上方看向汪强,仿佛在看一块布灵布灵的钻石。 汪强无所谓地耸耸肩,加不加入他都无所谓,他上辈子也没听说过东海俱乐部的名号,这个组织再强大也和他没有关系,关键还是看他自己的本事,所以自我成长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到处攀附关系。 正因为看清楚这一点,所以汪强很淡定,一点也没有汪楚菲的患得患失,说道:“你不是预约好包间了吗?那还在这站着干嘛?” 娄伟军郁闷地说道:“你就一点也不紧张?这可是东海俱乐部,我就不信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汪强两手一摊:“所以呢?” 娄伟军见汪强是真的不紧张,甚至是不在乎,顿时也是无语了,感觉这哥们儿才是真的心大。 叹了口气,娄伟军也懒得兜圈子磨叽了,干脆直接说了:“刚才我订包间的时候,接线生不是跟我说我常去的那个包间刚被人预定了吗?我不是顺嘴问一下预定的是谁嘛,午州的圈子就这么大,她就是不说,我回头去看看也能认出来,要是熟悉的朋友,上门去敬一杯酒也是礼数,她就跟我说了,是宋贤北。” 汪强本来是耐着性子,听娄伟军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的,但是最后突然听到宋贤北的名字,他顿时心里一突,猛地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冤家路窄啊! 很好! 第91章:娄传英的前夫是谁? 一提气宋贤北这个家伙,汪强顿时就一肚子的火气。 汪强和这货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就只是为了讨好柳安安的新老公,这货就派人来暗算汪强,要不是顾忌宋家的势力,汪强早就直接做了这货了。 而且说实话,虽然和柳安安结婚的是原主那个铁憨憨,但是离婚和背锅的却是刚穿越过来的汪强啊!结婚七年还是个雏男……这是正常人的脑洞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所以汪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其实还是觉得很憋屈的。 如果一切就能这样结束,那当然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反正柳诗语也很可爱,原主和她的感情本来就很好,汪强当然不介意带着原主那个铁憨憨一手抚养大的孩子,至少不会把柳诗语丢给她那个不靠谱的母亲。 然后,柳安安想要和谁在一起,柳家想要和谁联姻,或者招婿,都和汪强没有一毛钱关系了,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甚至柳家老爷子之前承诺的那一百万酬劳……算了,汪强被坑也认了,一切向前看嘛,反正他还有十六年的先知时间,怎么也能把小日子过的滋润了,到时候反而被坑的这一百万,反而是他永远的把柄……起码也是一个心里优势。 有失就有得嘛,吃亏是福这句话虽然逻辑不正确,但是也有符合人生哲学的地方,特别是华夏人的人生哲学。 现在是吃亏,但以后就是有力的武器了。 但是本来相安无事的现状,被宋贤北这家伙给打破了,他派出了两个人,居然想要弄死汪强……这就过分了。 所以在汪强的心里,他已经给宋贤北这货判了死刑了,只是现在不方便立刻执行而已,等过一段时间以后,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这货,无非也就是制造一个意外而已,对于精通人体构造的人形凶兽来说,不算难事。 而且宋贤北和那个老人,本来就已经在跟踪男的sd卡上了,说明这两人早就被别人给盯上了,也许汪强根本就不需要出手,或者顶多就是等着补个刀。 所以真的没必要现在就和宋贤北,在公众场合上演真人pk项目,因为公开场合肯定不可能弄死宋贤北,纯属打草惊蛇。 不干则已,要干就直接弄死。 就在娄伟军提及宋贤北的一瞬间,汪强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些念头,并且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军哥,你站在这里不走,该不会是打算带我和那个人当场pk吧?”汪强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他没什么私人恩怨,你也别道听途说,我连他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呢,我都不认识这个人,所以咱们还是低调为主,不要随便招惹敌人了,走吧,去包间吃饭吧,我都饿了。” 娄伟军先是有些诧异地看了汪强一样,见他嘴角含着笑,仿佛真的不认识宋贤北、也不愿意得罪这个人的样子,娄伟军突然激灵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一瞬间,娄伟军就意识到汪强的想法了——这兄弟是真的想弄死宋贤北,所以现在才会躲开,这叫避嫌。 如果不是真想弄死宋贤北,汪强肯定是不会放过能整人的机会的,甚至恶心对手一下也是好的……这才是正常的人之常情。 娄伟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都没敢说,其实他以一开始的想法,并不是要带着汪强和宋贤北真人pk,他是想撮合两个人化解矛盾的,因为娄家和宋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一个阵营的,共同的利益是大于分歧的。 而且娄伟军本人和宋贤北的私交也相当不错——具有相同爱好的狐朋狗友,不然他也不会想要化解两人的矛盾了。 但是现在,娄伟军决定什么也不说了,原计划作废——废话,汪强都要弄死宋贤北了,他再想撮合,那就是两头不讨好了。 一瞬间娄伟军就做出了决定,他要作壁上观,两不相帮……关键是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然有难度,但是必须也只能这样做了。 狠狠地丢下烟头,一脚踩灭,娄伟军果断说道:“单论口味的话,这个私人会所还真不怎么样,我知道有个鱼馆很不错,咱们去那边吃吧。” 一边还只抓紧补妆的汪楚菲顿时懵了,什么情况?人家的妆都快补好了,这一口饭还没吃上呢,怎么突然又要走? 这里可是东海俱乐部!不是什么普通的私人会所!鱼馆能和这比? 但是娄伟军才是那个当家拍板的人,汪楚菲虽然非常失望,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是依附娄伟军才能生存的,她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的自主权,更不可能有自己的意志,否则她再能干、活在好,娄伟军也不会要她。 所以汪楚菲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将小镜子揣进包包里。 没有必要继续化妆了,都要去什么破鱼馆了,还画个屁的妆啊,凑合着吧。 汪强则深深地看了娄伟军一样,感觉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个小机灵鬼,果然他能站住脚,混出头,甚至能加入这个东海俱乐部,并不全靠他老爹的关系……等等! 娄传福就算再牛逼,也只是城中村的老村长而已,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让娄伟军进入上流社会?就算娄家在城中村人丁兴旺,人多势众,但是城中村就是城中村,面积再大、人口再多,那也只是一个行政村而已,光是一个行政级别就把人死死地摁在那个层次上了,能让娄伟军有资格加入东海俱乐部? 不可能,娄老头再当十年的村长都不可能。 但是显然,娄伟军的社会地位已经到那了,再联想到之前娄伟军警告自己的话,汪强立马脑洞大开地联想到,难道是因为娄传英有个很牛逼的前夫?又或者娄氏家族还出了其他跟牛逼的族人? 其实,娄传英的前夫,是一个很靠谱的猜测了,娄传英虽然能力和责任心都超强,但是国内就这个情况,要论资排辈的,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娄传英这个年纪的人,特别还是一个女的,那么顺利地就成为一个公办小学的教导主任,又成为小学校长,并且还能一直稳稳当当地坐在杨树林小学校长的宝座上,直到去世为止。 这本身就包含了庞大的信息,没有背景支持,是不可能做到的。 汪强忍不住问道:“军哥,你姑的前夫是谁?” 瞬间,汪楚菲的眼神瞄了过来,侧耳倾听。 娄伟军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直接问她自己吧……其实她一般都不会说自己的婚恋状态的,最多说自己是单身,既然你能知道她离异,肯定就能知道更多。” 听到这样的答案,汪强的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我去!我和娄传英的关系,貌似还没到这一步吧?而且我感觉娄传英对我也没那方面的意思啊……草!娄伟军这货在给我挖坑! 第92章:花花公子宋贤北 汪强也不傻,他很快就猜到,娄伟军是不是想试探他和娄传英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也不知道娄伟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感觉就是很不爽! 你让我不舒服,我也不会让你舒服! 于是汪强也没多想,就假装没觉察到任何异常,很自然地说道:“那行吧,回头我找机会问问她。” 娄伟军听的眉毛都抖了抖……要是刚才汪强谦虚一下,说我也没什么把握,她不一定会告诉我之类的话,娄伟军听了反而不会太在意。因为娄伟军虽然不是太了解汪强,却非常了解娄传英,他很清楚自己的小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汪强没有任何的谦虚客套,就简简单单的一句:回头我问问她……这么轻描淡写? 可是就是这种简单,反而让娄伟军觉得,这是一种自信!一种笃定! 一定是汪强和娄传英的关系,已经发展到比较深入的阶段了!一定是的! 这下轮到娄伟军焦虑了。 汪强也不点破,就假装没觉察,简单说完就说咱们赶紧走吧,去吃鱼馆,饿了。 娄伟军无奈,只能暂且按捺下自己的焦虑,准备回去开车。 然后刚要往回走,还没走出去两米远呢,一辆宝马suv开过来,“嘎吱”一声停在旁边的停车位上,片刻之后车门打开,宋贤北推门出来,笑着跟娄伟军打招呼:“军子,怎么现在就走了?一起喝点呗。” 车子的另一边下来一个高挑妩媚的女子,穿的很是清凉,碎花小裙子短的有点惊人,显得一双大白腿格外的修长。 娄伟军有些无奈,这是他最不愿意碰到的两难局面——宋贤北发现了汪强,肯定要找他的麻烦,他是拦着还是不拦着? 而汪强看到宋贤北和他熟稔,自然就会意识到自己带他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他出头,而是为了撮合。 好吧,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已经意识到,汪强是准备低调冷却一段时间,然后就弄死宋贤北了,现在当着宋贤北的面儿,他是提醒还是不提醒? 提醒了,宋贤北也不会重视,毕竟他并没有意识到汪强的功夫有多可怕,否则他也不会派那两个鸟人去搞汪强了。 而且还得罪了汪强,万一汪强决定干脆连他也给干掉,他到哪儿说理去? 不提醒,将来宋贤北挂了,万一宋家觉察到什么,他搞不好就成为汪强同伙了。 左右都是亏啊! 但是再不情愿,碰上了也没有回避的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 “感觉不是很饿,忽然想去钓鱼,然后弄点鱼吃……你赶紧进去吧,下次再聚。”娄伟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钓鱼?”宋贤北想了想,说道:“我也很长时间都没钓鱼了,带我一个。” 娄伟军差点儿“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恁娘累!看不出来我已经在赶你走了吗?干啥非要缠着我? “你这一身怎么钓鱼啊,你的马子连条裤子都没穿,去了水库要不了半小时,这大白腿就得把十里八乡的蚊子都招来。”娄伟军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发……”宋贤北顿时仰头狂笑,也不去看笑的有点尴尬的女伴,直接说道:“我刚弄上手的妞,贼嫩,军子你要不要尝尝鲜?” 宋贤北女伴的俏脸顿时煞白一片,瑟瑟发抖地站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了。 汪楚菲也低着头,大气儿不敢出,更是怕和宋贤北对上眼神,被他看上了,然后找娄伟军索要她……也尝尝鲜。 对于这种视女伴如那个啥的男人,真没有哪个女伴愿意跟他,跟他就像跳进火坑一样,贼坑。 娄伟军直接给宋贤北一个白眼儿,说道:“少来,我这个妞儿可是真爱,你拿多少来我都不跟你换,以后再跟我提这个就翻脸了。” 汪楚菲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同情起宋贤北的新女伴……跟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钱估计不少挣,但是作为人的尊严还有自由,恐怕也要丢到化粪池里了。 宋贤北两手一摊:“军哥,我可没说要跟你换,我这就是单纯的跟你分享……有好玩的东西分享给兄弟,这也不行?” 无奈地拍了拍宋贤北的肩膀,娄伟军赶紧走人:“谢了啊,兄弟,你好好享受吧,哥钓鱼去了,下次聚。” 汪楚菲一听这话,立马逃跑似的飞奔上车,看的宋贤北哈哈大笑,反而没注意到汪强从另一边也上了车……又或者,本来他对汪强也没什么印象,也不会对这种小角色上心,有那时间多勾搭几个新鲜的妞儿,不香吗?办事自然有手下去忙,一般也不会麻烦到他。 从倒后镜里,汪强看到宋贤北的那个妩媚的女伴,战战兢兢地跟着宋贤北往主楼里走去,心中也是感慨,没想到有钱人的生活,是这么的丰富多彩……但要是换了我,我自己享受也就罢了,还是不会随意地把女伴换给别人的,多膈应啊。 好吧,本来汪强都以为,冲突要提前发生了,结果宋贤北根本连眼角也没扫他一样,从头到尾都没关注过他。 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不过也好,就这么保持低调,然后默默地观望着事情的进展吧,既然有神秘人在暗中调查宋贤北,大概率会采取行动的……否则花那功夫调查一个花花公子干嘛呢?有什么价值?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了,车厢里的气氛还是很沉默,娄伟军干咳一声,说道:“兄弟,我和宋贤北的关系,没你看到的那么好,酒肉朋友而已。” 汪强笑道:“我知道的,军哥,这些都是小事。” 娄伟军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这是小事,那就冷处理吧,希望能揭过。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了。 汪楚菲轻声说道:“军哥,去水库要好远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回家吧,我下厨做点菜,随便吃点吧。” 娄伟军正想说好,汪强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整个车厢里就响起了柳诗语那清亮甜糯的声音:“汪汪,你都好多天没有陪我吃中饭了,我要生气了……现在有一个不用你花钱,又能陪我吃饭让我消气的办法,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然后不等汪强接话,柳诗语已经飞快地继续说道:“汪汪快来,干妈请客吃必胜客,我们快要排到位子了,现在干妈去上厕所了,我帮她看包呢,你快来快来,然后就说你来的太急没带钱包。” 车里三个大人顿时都被逗笑了,这么狡猾的小朋友,你这么坑你干妈,真的好吗? 汪强也是哭笑不得,我去!至于吗? 第93章:细思极恐 汪强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也没有暴发户的那种炫富习性,甚至他还是很注重保持低调谨慎的。 但是,他的灵魂毕竟是从2019年过来的,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管是kfc还是必胜客,都不算什么昂贵的玩意儿,正常三五个人一起吃饭,花个几百块钱顶天了,多大点事儿啊,真的不至于用“没带钱包”这种拙劣的借口,太膈应人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说是来蹭饭的,下顿我回请。 真的,就为抠那区区几百块钱,把脸皮藏在裤腰带下面,连尊严都不要了……汪强就算不要脸,也干不出那么没品的事儿。 而且汪强手头确实有钱,几百上千万的大钱没有,几万块小钱却是不缺的,就算是天天去必胜客,当饭吃,那也是吃的起的,只是天天吃那玩意儿太腻了,汪强的华夏胃受不了而已。 当然,那是2019年汪强开始混社会以后,有了很多的灰色收入,钱包宽裕了以后,才会不把这点钱当回事,真正他的那些家境一般的同龄人,绝大部分人都是靠父母给的零花钱过活,一天几百块,那是真心吃不起。 要知道在汪强穿越前,大大亲自对记者们说过,华夏还有六亿人口的月收入不超过1000块钱,可见人与人的贫富差距之悬殊,有钱人始终都是极少数。 而且汪强还不自觉地忽略了通货膨胀。 2003年的几百块和2019年的几百块,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了好吧! 正因为骨子里对“一点点小钱”的不在意,以及重生穿越者的先知优势,所以汪强才能在手头没什么钱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乐观,一丁点都没有柳诗语的那种缺钱的焦虑。 区别就在于,汪强和柳诗语这父女俩,平时的交流和玩笑都很少说缺钱这个词儿,区别就在于,柳诗语是心里真的很在意,但是懂事的她嘴上不说,生怕给汪强造成太大的压力,所以心里格外的焦虑。而汪强……那是真心不在乎,完全就没当回事儿,即便是找娄伟军,准备赚点来历清楚的干净钱,那也是打着“顺便”的想法来的。 这就是身为一个重生穿越者的骄傲吧。 只是此汪强毕竟非彼汪强,他对于柳诗语的了解,终究还是来自于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所以,到底还是忽略了柳诗语那无法言表的焦虑。 问清楚地址,汪强挂了电话,对娄伟军说道:“军哥,下次吃……汪经理做的饭吧,你把我放前头的公交车站就行。” 娄伟军也没矫情的非要把汪强送过去,很干脆地靠边停车,打了双闪,然后示意副驾上的汪楚菲把他的手包拿过来,一边对汪强说道:“身上带钱了吗?” 汪强下意识地一摸裤兜,顿时苦笑道:“大意了,还真没带。” 娄伟军顿时就笑:“就知道你没带钱,我这正好有点,你先拿着用。” 说话间,娄传英就结果手包,把里面厚厚的一沓蓝汪汪的百元大钞都拿出来,反手递给汪强。 而汪强也没矫情地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说道:“两万,成!我就不客气了,下回请你喝酒,地方你挑。” 汪楚菲就在副驾驶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她自始至终到现在,都坚定地认为汪强是和娄伟军平等相交的,所以对于汪强现在的反应,一丁点儿的怀疑都没有,反而认为这才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情……娄伟军就是个不差钱的土豪,那么和娄伟军地位平等的汪强,当然也不会差钱。 反而是请人调查过汪强,知道汪强底细的娄伟军,对于汪强现在的应对和反应,才真正地感觉到惊讶,甚至是震惊。 应对时说的话,做的事,其实都是可以扮演的,这不算什么大事,面对有钱人的时候,正常人都会表现的比正常的自己要稍微大方一点,因为希望自己的形象是落落大方的……都是大方嘛! 而且越是日常抠门的人,这个时候就表现的越是大方,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有的人纯粹是不希望在有钱人跟前没面子,而有些人则希望和有钱人搭上某种关系,目的各不相同。 但是言语和行动可以扮演,神态和神韵却是无法扮演的,因为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没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熏陶和养成,你装都装不出来……汪强从到了柳家一直到现在,一切行动轨迹都有迹可循,而且一个保镖,他哪有什么时间和环境去给他养成? 娄伟军这点儿对自己眼力的自信还是有的。 所以这就自然而然地让娄伟军觉得,他已经验证了汪强之前的说辞——他在柳家的时候,是隐藏了实力的。 连实力都隐藏了,自然也就隐藏了他缘由的个性,否则他娄伟军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东西,汪强在柳家待了七年,柳家人除非集体瞎了,否则绝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洒脱不羁的个性,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木讷保镖的身上? 所以刹那之间,娄伟军的脑洞就发散开来,想到了很多。 比如,汪强为什么要隐藏个性和势力,在柳家一待就是七年?他这种先天宗师级别的高手,就是去京城的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也是座上宾,不可能没有目的地在一个地方小家族里浪费七年之久,还被柳家老爷子给忽悠着,跟柳安安结了个假婚……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绝对有目的。 又比如,既然都已经隐藏七年了,为什么一离开柳家,又向他展示实力了? 还有,为什么离开柳家了,又带着一个拖油瓶柳诗语? 所以汪强的目的,到底是他娄伟军?还是……柳诗语? 细思极恐啊! 一想到这些找不到答案的东西,娄伟军就觉得脑仁儿都疼了,他可再也不敢把汪强当成一个保镖了,这位大哥绝对是在下一盘都很大的棋啊! 又或者,连这位大哥也只是一个棋子,有一个实力和背景都更加可怕的棋手大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特么就更可怕了有木有!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娄伟军顿时汗衫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好阔怕! 汪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娄伟军,奇道:“你咋了?突然出这么多汗,想上厕所?” 第94章:后爸 你才想上厕所,你全家都想上厕所! 娄伟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我没事儿,哥……们儿你忙你的去,有事儿打我电话。” 汪强也没多想,顺手把钱塞兜里,说道:“成,那我先撤,你俩悠着点,等明天办完正事儿再腻歪,有事儿的话给我打电话。” 听到汪强这样说,汪楚菲的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笑容,突然就感觉……汪强这面相凶恶好像莽夫的家伙,心思居然还蛮细腻的,提醒的话都说在点上,而且还隐隐有承认她地位的意思。哇!有这么一个有地位又和娄伟军关系密切的强力外援的承认,汪楚菲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都稳固了许多。 然后汪楚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在不引起娄伟军反感和猜忌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加强和汪强的关系,对她的好处一定很大。 汪强打车来到柳诗语说的辉煌大厦一楼必胜客,就见到餐厅门口的大太阳底下,排着的长龙足有二十多米,而且门里头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这些都是等候用餐的客人。 必胜客的生意是真的好!而且客单价要比kfc和麦当劳都搞得多,要是能承包一个必胜客餐厅,这连绵汹涌的现金流能赚到十几年以后去。 汪强咂了咂嘴,推门进店。 汪强凶恶的面相顿时让门口的几个服务生都不敢上前了,只有一个女服务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拦住了汪强,客气地问道:“先生您好,现在客满,用餐的话请……请排队好吗?” 倒是没发生三流和三流古惑仔电影里的狗血打脸剧情,很奇怪,汪强上一世混社团的时候,都没见过类似的剧情,做生意的人基本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极少发生客人上门消费,店主或者服务生却阴阳怪气的一脸嘲讽的情形,相反遇到挑剔刻薄的客人,服务生还会更客气一些……包括现在也是一样。 然而汪强还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凶恶的面相,所带来的附加效果——一般人谁敢跟一个面相凶恶的家伙比比叨叨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但是没关系,有没有附加效果,都不影响汪强作出自己的判断,反正他就是那么认为的,就算这次在现实里遇到了狗血打脸的剧情,他也可以在下次没有发生狗血打脸剧情的时候,再做出类似的结论。 对,汪大爷就是这么的持之以恒。 现在嘛,既然人家这么客气,汪强也很礼貌地说道:“我朋友带着我女儿,已经排过队在里面用餐了,我来找他们。” 这个女服务生顿时“啊”地一声,很惊讶地说道:“汪先生,你女儿是不是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很漂亮的小姑娘,叫诗诗的?” 汪强讶然:“你咋什么知道?” 女服务生掩口轻笑:“这小姑娘人漂亮,小嘴又甜,她一来,全店的姐妹都恨不得过来给她服务呢,现在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小诗诗在等她爸爸过来呢,餐都帮您点好了。” 说完,女服务生又凑近了一些,踮起脚尖,小声说道:“我先带您去座位,一会儿让后厨先给你们做。” 汪强瞅瞅这个鼻梁上长了十几个小雀斑的女服务生,违心地说道:“谢谢,美女,你很漂亮。” 女服务生顿时俏脸一片红晕,有些羞涩地抬头瞄了汪强一样,然后领着汪强去了餐厅里面的一个座位。 汪强看的有趣,觉得也真是难为这姑娘了,明明是一身小麦色的肤色,脸居然能那么红……还真别说,这姑娘的小脸这么一红,还真挺好看的。 唔,说实话,这姑娘虽然颜值一般,带妆来看也只能算的上眉清目秀,而且肤色上确实有点儿吃亏,毕竟咱们华夏人最认可的是一白遮三丑,肤白才是王道!但是,脸红娇羞的样子,那是真的很妩媚……这特么就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啊,水一样的女子。 汪强咽了咽口水,他人还没到跟前,柳诗语就已经看到他了,顿时欢呼一声,直接站到沙发座椅上,张开双臂叫道:“汪汪!汪汪!” 见柳诗语兴奋的小脸通红,汪强的情绪也变得轻快起来,抓紧时间瞄了一样女服务生的侧影,然后快步迎上去,两手夹着柳诗语的腋窝,轻松地来了一个举高高。 柳诗语顿时爆发出开心的咯咯笑声,清脆悦耳的童音顿时把大半个餐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一时间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面相这么凶恶的一个壮汉,居然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卧槽!绝对不是亲生的种! 绿了绿了绿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刚才的女服务生听在耳朵里,顿时脸色也有些变化,@看书就去醋溜文学网-@她生怕汪强听到以后,会发飙……这么强壮的跟大猩猩一样的壮汉,要是含怒伤人……搞不好是要出命案的。 这时旁边儿一个同事突然凑过头来,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杜鹃,不是说这男的是小美女的爸爸吗?怎么小美女管他叫汪汪?不叫爸爸?” 咦,是哎,不是说好了是爸爸的吗?怎么见了面不叫爸爸? 难道是……后爸? 杜鹃和同事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子的。 要是后爸那就没错了,真的,柳诗语和汪强的长相,除非是个盲人,否则任何人来了都不会认为这俩是亲父女俩,完全就没有一点点相像的,完全就是公主与兽人的组合……兽人怎么可能生的出公主来?物种就不一样好吧! 感觉破了案的两女,心情顿时就平和多了,但是潜藏的八卦谷欠也被激发出来了。 不止是杜鹃两女,其他很多进餐的客人也猜到了这一点——毕竟之前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在关注这个正在等爸爸来的漂亮的小女孩,现在见到这个和预想截然相反的“爸爸”,好奇心不爆棚都奇了怪了。 汪强是何等的耳力,其实他早就听到周围的嘈杂声里夹杂的议论纷纷了,只是他心态很好,不在意而已……自从他从内心开始接纳柳诗语开始,他就已经预见到了会有今天的场景了。 而且现在不算什么,正在等柳诗语上了小学,他每天去接送和开家长会的时候……那才叫真的议论纷纷呢。 用暴力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而且心怀善意的人也并不会太多,不过汪强也没打算去跟任何人解释,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社会很现实,人性很丑陋,汪强看的很清楚。 所以汪强很淡定地给柳诗语喂食,时不时讲个小笑话,柳诗语开心的不停拍手,一边大口吃着汪强和肖美鱼的投喂……只要别人不主动过来挑衅,汪强也不会主动多事。 第95章:被臭臭支配的恐惧 一餐中饭吃的其乐融融,肖美鱼的俏脸红扑扑的,抱着柳诗语坐在自己大腿上,时不时偷眼打量着汪强,恍惚间甚至觉得现在他们就是一家三口出来聚餐的。 一家三口……天呐!多么美好! 肖美鱼赶紧低下头,生怕被汪强看到自己的大红脸,可是低头看看柳诗语,觉得太漂亮太可爱了,香喷喷的还那么懂事,好喜欢……轻轻地在柳诗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顿时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亲生的。 “结账。”汪强朝杜鹃招了招手。 “汪先生好,一共242.5元,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杜鹃很职业地把账单放在汪强面前,等待他的确认。 柳诗语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了,有点着急地伸手去拽汪强,因为她知道汪强身上有多少钱,付了房租以后又买了那么多装修材料,现在也没找到工作,身上肯定已经没钱了。 同时,柳诗语也仰头去看肖美鱼,她记得肖美鱼说过的,今天中饭她请客……为什么吃饱了以后现在又装傻? 好讨厌这个女人!骗我家汪汪的钱! 柳诗语气愤地瞪着肖美鱼,恨不得立马放个大臭屁熏死她。 然而肖美鱼满脑子都沉浸在“一家三口”的满足感和幸福感里,窃喜的简直忘乎所以,根本就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都没听到汪强的那一声“结账”。 这时,汪强从兜里拿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随意地抽出三张放在账单上,朝杜鹃点了点头:“不用找了,感谢美女的关照,下次我们还会再来。” 小费? 给我的? 杜鹃顿时怔住了,她在必胜客做了快两年了,还是头一次收到小费呢,而且一下就给了五十多块钱,这已经是她两天的工资了,真不是小数目了。 果然……还是个有钱的后爸呢。 看这一身衣服,就不是普通牌子的,低调奢华有内涵啊……但是为什么这么多钱,就不能带个手包?直接揣裤兜里不硌得慌吗?而且也不安全啊! 不过,最炫的确实还是汪强手里的那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直接让看到的人都心跳加速——起码一两万吧! 要知道现在可是2003年,是城镇职工人均工资四五百块钱的时代,杜鹃她们做六休一,算上加班和各种补贴和福利,一个月也就七八百块钱,已经是妥妥的高收入群体了,但是看到汪强手里的这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还是被炸的眼睛有点儿发直。 这么多钱,你就随随便便地揣兜里? 不过再看看汪强的面相和身材……好吧,估计一般人也不敢打这位的主意。 肖美鱼看到汪强又把钱揣进裤兜里,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拉了汪强一把,小声说道:“下次别一下掏这么多钱出来,不安全。” #醋溜文学最快发-布#柳诗语大眼睛看着汪强,明显也有话想要说,但是忍住了,没说。 汪强想想也是,确实有点冒失了,他不自觉地还是把现在当成了2019年,那个时候的两万块真不算什么,但是2003年的两万块就不得了了,确实不够谨慎。 “我要上个厕所,等我一下哈。”汪强说道,他从早上出门忙活到现在,还没上过厕所呢,不释放一下,等会儿出门就更找不到厕所了。 “我们在门口等你。”肖美鱼拉着柳诗语的小手,刚准备要走,柳诗语已经甩开她的手,直接抱着汪强的大腿叫道:“我也要上厕所,汪汪你抱我上厕所。” 听到周围的窃笑声,汪强顿时囧的不行……问题女厕所我也进不去啊,男厕所又不能带你进去。 肖美鱼忍着笑说道:“干妈陪你去,诗诗,男生是不能去女厕所呢。” 柳诗语很不满地噘着嘴:“那我要拉臭臭!”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瞬间就想起来自己第一天穿越过来,被臭臭支配的恐惧。 尼玛!那是真的臭! 肖美鱼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开玩笑,哪有嫌弃自己孩子臭的?多少新手爸妈都是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然后甚至可以在吃饭的间隙,面不改色地给自家孩子收拾残局,然后再神色自如地继续吃饭……心理承受能力那叫一个强大! 最后,柳诗语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肖美鱼抱上楼了……洗手间在楼上。 当然,汪强也是跟着一起上楼的,而且一直送到女厕所门口。 关键柳诗语还不然汪强抱,非要让肖美鱼抱……在柳诗语看来,不让汪强抱是怕自家汪汪累到了。但是在肖美鱼看来,这是孩子跟她亲近的表现。 于是肖美鱼满头大汗却笑容满面,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感觉柳诗语和自己又亲近了一些。 柳诗语就很郁闷,我都这么表现的故意了,这女人怎么反而更开心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大人真的好奇怪!心好累! 女厕所的大门关上的瞬间,柳诗语突然扒着门板,悲怆地大叫:“汪汪你不许走,我要你站在门口,你要跟我说话!” 汪强:…… 进出女厕所的女客人顿时乐不可支,特别是面相凶恶的汪强,此刻一脸无奈又要乖乖听话的表情,真的太有冲突感了,让女客人们看的特别有种“好爸爸”的感觉,瞬间就没人害怕这个面相凶恶的壮汉了,反而开起了汪强的玩笑。 “先生,你女儿很喜欢你哦,看来你是个好爸爸,要继续加油哦。” “来来来,这位先生请到门口站好,不要担心,有人过来的话,我们会负责帮你解释的。” “我这有湿巾,这位爸爸你要不要擦擦汗?” “哈哈哈……” “咯咯咯……” 汪强顿时更加无奈了,卧槽我想上厕所放水好嘛,现在只能隔着门板跟拉臭臭的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边被臭气弹袭击,还要被你们一帮女流氓围观调戏。 妈蛋!又一次重温被臭臭支配的恐惧! 无奈! 想溜! 没借口! 就在这时,女人堆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幽幽地说道:“都说女儿上辈子是爸爸的情人,我觉得真没说错,女儿天生就是跟爸爸更亲的,我家那个也是这样,唉。”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不少共鸣,汪强也趁机怼了一句,勉强也算发泄一些被围观的怒火。 “那你就是个送货的。” 场面一时就很安静,一帮女人瞪大眼睛看着汪强,饶是汪强天不怕地不怕的,此刻也被几十双眼睛给看的,有点儿毛骨悚然,两腿战战。 就在汪强怀疑等会儿就要发生群殴事件的时候,忽然有个妈妈说了一句:“这个爸爸说的好有道理哦,我感觉我好像就是个送货的。” “金句。” “说的好有道理。” “我感觉我重新定义了自己的定位。” “不,是重新定义了生育的意义。” “这个爸爸好厉害,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片刻之后,十几只纤纤素手递过来十几只不同型号和颜色的手机,直接把汪强给干懵了……呃,难道不应该发生群殴事件的吗? 第96章:贵妇 汪强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明显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因为她的手就好像刚煮熟的鸡蛋白,又白、又嫩、又细腻,手上连一丝丝的茧子都没有,和肖美鱼的手比起来,早点西施那双手粗糙的就只能算是个干活的工具。 任珊珊的手也不行,这姑娘的手太瘦,骨感十足,失之圆润,而且还有茧子。 这个妇人看起来也就三十的年纪,或许还不到,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那发质堪比做洗发水的明星和模特,然后还盘了一个复古造型的发髻,就连汪强这种审美很粗糙的直男,都觉得非常的精致好看……然后就简单的只用了一个白玉色的簪子固定住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然后五官……还有身材……还有气质……汪强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毕竟只有高中的文化水平,肚子里的墨水很贫乏,就只能说出“漂亮、身材好、气质好”这种简单粗暴的词汇来,再问……再问那就只有“卧槽”了,顶多再加俩感叹号表达一下很卧槽的情绪! 总之这女人刷新了汪强对贵妇的既有印象。 真的,跟这个女人比起来,柳安安那张脸、那个身材,关键是那个气质,简直连个妾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通房大丫头的层次……这女人才是真正的富家太太,那种贵气,真的是……啧啧,简直了! 汪强都怀疑,这种极品的贵妇,为什么会出现在必胜客的餐厅里?这种人不应该看得上必胜客的牛排和西餐吧? 就是因为太惊讶了,以至于汪强都忘记了这仙子一般的气质贵妇,正当着那么多女人的面儿,堂而皇之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然后“叭叭叭”地按下了十二个按键。 片刻之后,一阵悦耳的和弦铃声响起,贵妇优雅地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手机,按掉电话,然后又在那么多女人面前,笑意盈盈的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汪强面前。 福至心灵一般,汪强居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让他输入自己的姓名呢。 略微犹豫了一下,汪强接过了白色的手机,低头输入了几个汉字。 然而汪强没注意到的是,那个妇人原本笑盈盈的俏脸,在汪强接过手机输入名字的时候,笑容就变得淡了,几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礼貌的浅笑,对汪强的兴趣也瞬间开始缩减。 很快,输入完毕,汪强将白色手机抵还给贵妇。 贵妇接过手机也没看,很是随意地说道:“刚才那个是你女儿吗?好可爱。” 汪强顿时也笑的很开心,笑道:“谢谢,我也觉得我女儿很可爱。” 贵妇脸上的浅笑顿时又淡了三分,基本上已经看不到笑容了,这时旁边儿一个女子也很豪放地抢过汪强的手机,一边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一边说道:“刚才那个女的是你老婆吗?” 汪强笑道:“一个朋友,我女儿的干妈。” 贵妇听的顿时一怔,顺嘴就问道:“怎么不和孩子的妈妈一起出来?” 汪强本来还在笑呢,笑容立马没了:“我单身。” 贵妇有些讶异地看了汪强一眼,明白了什么,不过她没有说话,旁边的妇人已经纷纷开腔了。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就算母亲有什么错,也不要牵连到孩子身上。” “是啊,一定不能不让母亲探视孩子,这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女儿是不能没有妈妈的,亲妈的爱是最无私的,其他后妈无论怎样都没法做到和亲妈一样。” …… 汪强听到眼前叽叽喳喳的一片,忽然感觉又想笑了。 嗤笑。 是挺好笑的,让人想起了郭大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的一番话——那些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哭着喊着让你原谅宽容的人,你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因为雷劈他们的时候有可能会连累你。 现在汪强看着这些人,就是这种感觉,自以为是的人还真是多啊。 仿佛是感受到了汪强的冷漠,刚才还兴趣盎然聚集在汪强身边的那些女的,很快就三三两两的散去了,那个极品的贵妇也和女伴悄然离开。 汪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站在女厕所门口,隔着门板,陪着柳诗语说几句话,他的耳力甚至能听到柳诗语吭哧吭哧使劲的声音……嗯,那个画面太美了,不敢想象,怕把刚吃的饭给吐出来。 好一会儿以后,柳诗语终于完事儿出来了,和肖美鱼两女都是一头的汗。 汪强终于能去男厕所放水了,他简直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了男厕所,片刻之后……整个世界的节奏都变慢了。 解决完了人生大事,一身轻松地走出洗手间,柳诗语立刻扑了过去:“汪汪抱我!” “好好,抱你抱你。”汪强轻松地将柳诗语抱在怀里。 肖美鱼一脸失落地跟在后面,充满了自我怀疑——诗诗这孩子是不喜欢我了吗#看书就去?为什么不让我抱?难道她是怀疑我的臂力和体力吗?比我臂力和体力还强的女的,应该没几个了吧?要不,我回去找个健身房练练肌肉? 汪强要是知道肖美鱼的想法,恐怕会直接疯掉……让你轻松一点,难道不好吗?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一出必胜客,就有两个机灵的青年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 另一边,贵妇和女伴走到了停车场,女伴坐进宝马的驾驶座,贵妇坐在汽车后座,第一时间摸出白色的手机,准备将汪强的手机号拉黑……结果打开通话界面,上面显示的那个最新的未接来电的号码,名字居然是认识的一个熟人。 what? 什么鬼? 那个爱女儿的恶汉,难道是我的熟人? 贵妇顿时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未接来电的时间,居然不是刚才的,而是今早的。 这是什么情况? 眼神迷茫了一下,贵妇才明白过来,感情刚才汪强看似在输入自己的名字,存进她的手机通讯录,但实际上,汪强根本就没这样干,而且他还把她亲手打的那通未接来电记录给删了。 这下贵妇想要再找他,都找不到了。 还有这种操作? 还有这样的男人? 贵妇的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哦。 不对!等一下……他明明说自己是单身,也明明有机会和我保持联系的,可是他却主动删掉了电话,所以他的意思是说,我不配认识他吗? 气死老娘了! 贵妇气的当时就想打个电话出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恶汉给找出来……不过怒气一过,贵妇自己“噗嗤”一下又乐了。 真的是好有意思一男的哎! 很好,不管你是觉察到了什么?还是故意以退为进,吊我胃口?反正我是记住你这个长得就不像是个好人的家伙了!不过我也不会去找你,如果有缘,我们再见。 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贵妇凝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的津津有味。 司机女伴时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一下贵妇,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老板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这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偷笑的……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可是刚才那个男的一点都不好看,老板姐姐只喜欢长相好看的人,绝对不可能喜欢这种长相的男的啊……关键还是个离异带小孩的男的。 然后一脑袋的疑问又回到了原点——老板姐姐到底怎么了? 这简直就是个迷啊! 第97章:小公主的审美 眼见着走到公交车站跟前了,汪强的脚下却没有停,抱着柳诗语继续往前走。 肖美鱼也没多想,以为汪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的也不见人影,现在估计是想趁这个机会,带柳诗语去商场逛一逛,给小公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又或者买点文具和书籍,毕竟距离上小学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了,柳诗语又没在上学前班,想要进入小学以后跟得上学习进度,是要在家里加一加班的。 想想刚才汪强出手就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估计这段时间是真挣到钱了,经济条件改善了,当然要让自家宝贝享受到更好的物质条件。 都是为人父母的,这样的心情,、看书就去c-lewx.、都可以理解。 然后肖美鱼又有点儿犯愁,她听柳诗语说,汪强是初中学历,她自己也是初中学历,而且都已经好多年没有摸过书本了,提笔写字都写的跟蚯蚓爬似的……不堪入目,就他俩这样的,怎么辅导柳诗语的学习? 好吧,忘了汪强已经有钱了,可以请家教的。 不过那么多钱,汪强到底怎么赚来的? 最后这一个问题,肖美鱼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算已经是柳诗语的干妈了,但是两人毕竟非亲非故,冒冒失失的问人家怎么挣到那么多钱的……这口气未免有质问的嫌疑,肖美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以何种身份,向汪强提问? 正犹豫的时候,柳诗语帮她解决了难题。 柳诗语见到四下里人渐渐少了,就抱着汪强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汪汪,你从哪里弄的那么多钱?你没有干犯法的事情吧?” 一听到柳诗语先问出这个问题,肖美鱼立马竖起耳朵,加快脚步凑近了偷听。 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臭丫头,你能不能想着点好的?什么叫干违法的事情?你看我像是干坏事的人吗?” 柳诗语的上身一个后仰,两手捧着汪强的大黑脸,左右上下地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我看不像,我家汪汪看起来好善良的,一点都不像坏人。” 一听这话,汪强顿时像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的汗毛孔都好像舒展开来,那叫一个舒坦……哇哈哈哈! 而肖美鱼就尴尬了,她简直都开始怀疑柳诗语的审美了——就汪强的这个长相,只要不瞎,单看长相,是个人都不会认为汪强是个好人的。 当然,只要真正相处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汪强的为人人品其实和面相是相反的——面相凶恶不像好人,但是人品却相当不错,是个靠谱的男人。 只可惜现实生活中,大家都是看脸的,第一印象就决定一切了,你丫又不是大美女,别人凭啥和你相处,了解你以后再做结论?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啊,直接看脸做决定,不是更方便吗?而且也符合人性的习惯啊。 怀疑之后,肖美鱼开始担心了……她担心柳诗语因为长期和汪强生活在一起,所以对男人的审美,发生了严重的有悖于普通人的扭曲。 简单说就是,普通人有的认为周闰發很帅,有的认为彭鱼宴很帅,还有人认为金晨舞和吴炎祖很帅,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属于正常人的审美范畴之类的……而柳诗语的这个审美,就有点儿奇葩了,说汪强这张脸很帅?那跟说成奎庵很帅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有别于正常人的审美范畴嘛。 而且如果柳诗语跟着汪强就这么长大了,以后她的审美观也固定了……然后,就很可怕! 脑补了一下,漂亮的像白雪公主一样的柳诗语,长大以后找了一个成奎庵那个长相的男朋友……肖美鱼顿时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然后拼命地摇着脑袋,恨不能立马就把这可怕的想法,给直接甩出脑袋,然后一脚踏碎! 汪强是往前走的,肖美鱼跟在汪强身后,所以肖美鱼拼命甩头这一幕,汪强没看到,被汪强抱在怀里、正好脸朝后的柳诗语看到了……小姑娘一脸迷茫地看着干妈,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扶着电线杆子,拼命地甩头……难道是触电了? 然而没等柳诗语着急地大叫“汪汪快救救干妈”,肖美鱼已经松开了手,不过一边走路一边还是不停地甩头。 柳诗语瞪大了眼睛,感觉大人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她广阔的知识盲点,只能先记下了,等有时间了再请教。 这时,汪强已经组织好了措辞,开始解释。 “小公主,你也不要想太多,咱们的钱,每一分都不是凭空飞来的,都是有据可查的,知道吗?” “行了,你也别猜了,说了你也不懂,简单的这么跟你解释吧,就是有个大老板觉得我功夫很厉害,决定聘用我做他公司的安保经理,这笔钱就是我预支的工资。” “过几天等我办好了手续,正式入职以后,小公主,我可就是经理了哦,我手底下管着五六七八个保安呢。” 柳诗语听的激动的不行,扒开他的眼皮,近距离和他对视:“汪汪你没有骗我吧?你都没有读过书,你连故事书上的字都认不全,你怎么当经理?” 肖美鱼刚才还为汪强高兴呢,转眼就被柳诗语给逗笑了。 不过马上,肖美鱼就想起来,唔,自己好像也没认全故事书上的某些生僻字……她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妈蛋!光顾着笑话别人了,都忘记自己也是个半文盲了。 好羞愧! 汪强拨开柳诗语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臭丫头,你怎么就光盯着我的缺点了?我还有优点呢!我功夫那么厉害,一般人哪个比得上我?” 柳诗语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抱着汪强的头,狠狠地“吧唧”一下,亲了汪强的额头一下,开心地说道:“我家汪汪发达咯,我家汪汪要当经理咯,哈哈哈哈,好开心!” 汪强顿时也哈哈大笑,很快肖美鱼也咯咯娇笑起来,感觉自己已经融入到了这个小团体当中,成为其中的一员了呢……你看,我们都笑的那么开心,别人都不明所以,以为我们是傻子呢,可是就我们三个知道,我们为什么笑,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因为我们的生活,就要开始走向正轨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我们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一定会的! 三个人不知不觉走进附近的一个大商场,然后汪强带着两女直接从一楼的后门穿了出去,走进一个小巷子里。 柳诗语很惊奇:“汪汪,这里都没人了,我们要去哪?” 汪强笑道:“去凤凰书城啊,走这条路是近路哦,我们省下车费给你多买几本漫画书,好吗?” 柳诗语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声叫好。 肖美鱼就没那么好忽悠了,有些担心地看着汪强。 汪强见柳诗语的手交到肖美鱼的手里,笑道:“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走太快……小公主,跟着干妈先走,我手机好像掉了,回去找一下,很快追上你们。” 柳诗语朝汪强吐了吐舌头:“笨汪汪,赶快去找手机,找不到就买个新的吧,经理不能用太破的东西哦。” 肖美鱼有点僵硬地拉着柳诗语,老老实实地往前走。 汪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变成阴郁的杀意。 来吧,哥们儿倒要看看,是哪个活腻歪的又派人过来跟踪了。 第98章:逼供 汪强站在巷口拐角处默默地等待,不到一分钟,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商场后门处传来,紧接着是两个人相互埋怨的交谈声。 “说了让你走快点,你盯着卖皮带的娘们眼珠子都要被黏住了,这下要跟丢了吧!” “滚犊子,刚才说别跟太近,不然被发现了的人也是你,再说那小娘们那么好看,我就不信你没看。” “你别跟哥犟,回头大哥问起来,人是怎么跟丢的,我看你怎么交代。” “去你m的,我听你的,你让我跟大哥交代?你这也是人话?” “你别管我是不是人话,出了事,你有话去跟大哥说,别跟我哔哔。” “你……”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巷口拐角,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巷口有埋伏,走在前面那人已经被汪强一拳捶在胃袋的部位,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锤轰到似的,直接倒飞起来,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那人捂着肚子,脑门狠狠地杵在地上干呕着,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后面那人顿时脸都吓白了,惊恐地看着汪强,掉头就要跑……然而他的反应还是太慢了,他人还没转过身来呢,就感觉后脖颈上刺骨的疼,然后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已经两条腾空了,脖子上就像是套了一个勒紧的项圈似的,勒的他喘不过起来。 原来是汪强一个大步跨过去,直接一手掐住了他后脖颈的皮,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只是喘气的工夫,这人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肿了一圈儿了,脑袋也嗡嗡地响,呼吸很艰难,喘不上气来……关键两脚腾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就像一个被人掀翻了背壳着地的乌龟,拼命挣扎也翻不了身,反而越挣扎越无力。 汪强伸脚挑了一下地上干呕哦的那位,将他挑的翻过身来,说道:“我只问一次,谁让你们来的?” 地上那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真没有让我们来啊大哥,我们就是逛商场累了,出来透透气。” 汪强既不吭声,也不磨叽,一手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呢,另一手手在那人的脑袋上一拨,幽静的巷子里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个人的两腿就像青蛙似的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被汪强掐着脖子的死鸡一样,彻底不动弹了,脑袋也绵软无力就像没有骨头似的,耷拉下来了……甚至很快,舌头也吐出来了。 然后汪强就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的人丢在地上。 地上干呕的那{醋溜儿文学-最快发}位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和自己互怼的同伙,现在就像烂泥一样瘫在自己面前,眼珠子还不甘心地翻着白,直勾勾地和自己对视着……这哥们儿顿时吓得浑身的寒毛都炸开了。 一言不合就杀人啊!午州地面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狠角色了?特么的这样的狠人就不该招惹啊!远远的躲开不就完了吗?大哥这次挑错下手的对象了啊! 正恐惧地发着怔,这人忽然看到汪强的手朝自己的脖子伸过来。 一瞬间,同伙的现状刺激的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马上,下一个就是他了。 特别是汪强面无表情的淡漠样子,哪怕刚刚弄死了一个人,他也好像只是随意地碾死一只蚊子似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半点触动,就好像是呼吸一样寻常……卧槽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地上这哥们儿顿时精神就崩溃了,一瞬间冷汗横流,两股战战,裤子立刻被不受控制的腥臭液体给打湿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我说!我说……大哥别碰我,我什么都说……大哥饶命!” 汪强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子似的,将他整个人凭空抓起来,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没走几步,然后就又回到了商场里面。 不过汪强没进商场,而是从后门门口就直接拐进消防通道,上了二楼,前面是一扇被大铁锁锁死的门。 汪强一手还薅着那人的领口,一手扭住铁锁,很随意地一扭,那锈迹斑斑的大黑铁锁就像是豆腐做的,直接被汪强的蛮力给扭开了,然后“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那沉闷的金属与水泥地面的撞击声,打碎了这人的最后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汪强的强横实力,毋庸置疑,他的脖子再硬也不可能比大铁锁更硬,他的同伙已经挂了,现在尸体就像一块烂肉一样被人随意地扔在小巷里……的确很悲惨,但是,难道他也要这样吗? 当汪强走到二楼的消防楼梯,将这人丢下,让他招供的时候,这人的精神已经崩溃的很彻底,直接就傻了。 不过这倒也方便,起码汪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就是舌头笨了点,言语也没什么逻辑性。 很快,汪强就知道了,这俩人是跟着一个绰号“山羊”的大哥混的,但是说起来,还是他的锅——他从裤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结账的时候,恰好被正在商场里把妹闲逛的山羊看见了,所以认定了汪强是个暴发户土豪,山羊决定三合一的干一票。 所谓三合一,就是先抢了汪强的钱,看看能不能从汪强手里诈出更多。 然后顺便劫个色,肖美鱼的长相还是很漂亮的,山羊头一个,他玩完以后,兄弟们挨个爽一遍,要是汪强这边没什么背景的话,以后肖美鱼也别想脱身了,肯定会被山羊这伙人拍下视频和照片,暗中控制的。 最后,就是把柳诗语给拐走卖了,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这就是所谓的三合一,因为干一票买卖,同时可以收获三重好处,团伙里的人都特别乐意干这种。 当然,前提条件是汪强他们没有什么强大的身份背景,最好都是外地来的游客,这样一家子都陷落了,连个报案的人都没有,拖延许久以后,大部分就只能报个失踪了事,根本就无从查起了。 至于怎么调查汪强他们有没有背景……也很简单,先控制了汪强,然后逼他拿钱,这个过程中就能知道汪强他们有没有什么强大的身份背景了。要真是惹不起,差不多就放人了,要是普通人……嘿嘿嘿。 汪强听完,瞅着这人傻笑着流口水的样子,陷入了沉思——刚才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给他们活路的啊。 同一时间,山羊带着紧急召唤来的七八个手下,从商场后门浩浩荡荡地穿过,然后在巷口拐弯处,找到了那个同伙,一番拍打以后,这人捂着脖子又坐起来了。 原来汪强刚才并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只是给他的颈骨来了一个手法粗暴些的“正骨按摩”而已,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吐着舌头好像被拧断了颈骨了似的。 山羊听手下说完,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惹上硬茬子了。 “散了吧,离开午州躲一段时间,这个人咱们惹不起,再露面会出人命的,现在说不定人家已经在找我们了。”山羊叹了口气,也不敢说自己是看了肖美鱼以后,忍不住想尝尝鲜,结果谁能想到,这女人身边的男人是个活阎王啊! 第99章:面子值个屁钱 “大哥,不就是打晕了豹子吗?咱们找到浩南,问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个场子咱们必须找回来,不然以后咱们在午州怎么混啊?” “山鸡说的对啊,大哥,就这点小挫折,真的不至于让咱们大家都散了啊,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前面一个壮汉起了头,顿时好几个人跟在后面纷纷发言,希望山羊能够收回成命。 山羊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手下一般兄弟的表演。 但是别说那几个和他不那么贴心的兄弟了,就是一直追随他的几个心腹兄弟,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自家老大的脑回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决定? 一个兄弟被打,一个兄弟失踪……难道不应该赶快找回场子吗?怎么反而要离开午州来躲避? 大哥啊!真这么干了,以后咱们兄弟的老脸还往哪儿搁?没法在午州混了啊。 但是即便被手下质疑,山羊也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无所谓的态度让兄弟们都不可思议。 “大家都出去旅游一个月,今天就走,一个月以后再回家里来,钱我会叫耗子打到大家的卡上的,这几天大家注意查收一下。”山羊说完就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然后自己率先离开了。 大哥一走,除了最忠诚的一个心腹小弟立马跟上走人,其他的弟兄们顿时就开始畅所欲言了。 “山鸡哥,你带咱们找回场子吧!” “对!山鸡哥,要是这次不找回场子,以后咱们还怎么在午州混?” 附和声顿时响成一片,甚至有机灵的弟兄冷不丁地喊出话来:“山鸡哥,以后你来当咱们老大吧!” 一听到这话,刚才还热血沸腾、充满不甘的弟兄,顿时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似乎牵扯到老大之争里去了……这踏马可是要死人的。 山鸡和山羊,这两位可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手上都是有人命的……相比之下,山羊当然更胜一筹,否则现在的大哥就应该是山鸡,而不是山羊了。 可是要得罪了山鸡,肯定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一时间,刚才还冲动的恨不得赤膊上阵的几个兄弟兄,现在都后悔的不要不要的……尼玛!逞什么能?刚才为啥不跟着大哥直接走人?就算心有不甘,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啊! 关键时刻,山鸡笑道:“都别紧张,山羊是咱们大哥,这是咱们弟兄公认的,也是道上的朋友们公认的……我当然也想当大哥,我对山羊不服气,我不隐瞒,但是我山鸡绝对不会做坏规矩的事,更不会让各位弟兄为难。” “行了,闲话说完,咱们现在是不是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吧?”山鸡一脸愤愤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山鸡说完,场面还是很冷,根本没人接话。 见此情形,山鸡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不过脸上却依旧带着笑,继续说道:“我说了,不会让各位弟兄为难,所以咱们尽快找回场子,然后还是按大哥说的,出去旅游一个月再回来,这样不就两不耽误了?想来大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咱们是为社团找回面子,怎么可能骂我们?没这个道理啊。” “这个场子要是找不回来,以后大家都不好混了,大哥的钱早就捞够了,你们要是一个个的都像大哥那么有钱,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事儿我自己一个人干了。”山鸡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山鸡哥说的对,咱们要真一声不吭地走了,回头道上的朋友怎么看咱们?而且,咱们现在的地盘都是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这一走,别人能给咱们留着?” “我在老家刚起了楼,我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山鸡哥,我跟你干。” 最后的几个发言,终于让纠结犹豫的弟兄们动了心。 还真是,大家都是靠社团吃饭的,都是为社团流过血的,怎么可能放弃手里的利益?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谁踏马的是为了兄弟义气啊,以为拍电影呢? 没有钱,大哥算个屁! 谁给钱,谁就是大哥! 很快,一帮人就跟着山鸡走了。 另一边,忠心小弟跟在山羊的后面,不忿地说道:“大哥,真要走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那别人肯定以为咱们怂了,好欺负,到时候咱们的地盘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啊。” 山羊上了车,没好气地说道:“你傻了吧,刚才那情况你没看出来?” 小弟一脸不解:“看出来啥?” 山羊耐心地解释道:“连豹子自己都以为,当时自己被那个人拧断脖子了,可是并没有,他只是昏过去了,说明那个人手段高明啊……豹子差不多是咱们兄弟里,身手最好的之一了吧,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你说那个人的实力是什么水平?换你你打得过吗?” 小弟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大哥说的也有点道理。 山羊发动了车子,继续说道:“浩南你不要联系了,他肯定被带走了,人家这是要问口供,回头肯定要来找咱们的,既然打不过,那咱就躲,面子值几个钱?” 小弟忍不住说道:“大哥,咱们人多啊!咱们还有家伙呢。” 山羊乜了手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一个?人家告诉你了,人家没有家伙?” 小弟又一次哑口无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弱智。 山羊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个人杀伐果断,该出手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可是他明明能直接弄死豹子的,为什么没有做?是不敢杀人还是……这个我吃不准,回头你记得和他们几个保持联系,看看他们有谁联系上浩南了吗……反正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我感觉他不会讲道上的规矩,咱们还是躲开的好……反正,山鸡他们肯定会有行动的,咱们就看着山鸡他们去作死就行了,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小弟猛地扭头,看着大哥阴恻恻的笑脸,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不寒而栗。 干砸了,山鸡他们肯定要被那个人收拾,不死也威信丧失,再也没有跟山羊争大哥的资本了。 干成了……就是不知道万一山鸡他们干成了,大哥要怎么收拾他们?猜不透,但是大哥肯定有办法的,反正看着山鸡他们作死就行了。 然而小弟不知道的是,大哥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浩南失踪,明显是被那人带走逼问口供了,浩南可不是个能死守秘密的勇士……所以,那个高手很快就会开始行动了,到时候人家的目标肯定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擒贼先擒王嘛,不可能会是山鸡那些当小弟的。 山羊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第一时间决定闪人。 面子不值钱,还是老命最重要。只要有命,有钱,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 最次还可以退休当个富家翁呢,他反正也捞够了。 同一时间,汪强根本就没有第一时间打上门去,而是很!醋溜儿文学-首发!快追上了肖美鱼和柳诗语。 报复什么的,汪强并不着急,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关键是自家宝贝闺女不能出任何意外。 第100章:女儿奴 肖美鱼带着柳诗语走出去一段路了,不过也没走太远,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就坐在桥边的凉亭里,和许多纳凉闲聊的中老年妇人坐在一起,柳诗语手里还拿着一根雪糕,开心地正舔着吃。 汪强从桥上走过,眼尖的柳诗语马上看到了汪强,立马举着雪糕跑过来。 “慢点慢点,小心别摔倒了。”汪强只好喊着让柳诗语小心一点,这丫头一跑起来就有种狂奔的架势,动作幅度贼大。 很快,柳诗语就扑进汪强的怀里,被汪强轻松地抱起来。 现在汪强已经掌握了抱孩子的诀窍了,手臂很自然地当做板凳,抵在柳诗语的臀下面,让孩子保持一个半坐着的姿势,重心恰好在手臂与身体之间,这样可以保证手臂和身体均匀受力。汪强感觉,如果累了的话,还可以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推一点,让孩子的重心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己的身体也微微向后保持一个小小的仰角角度。 不过基本用不着,因为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体力和精力根本就用不完,否则前阵子整夜挖地窖的时候,汪强早就顶不住了。 “汪汪你干什么去了?那么久!”柳诗语刚才跑过来的笑脸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审判的询问。 “我找手机去了呀,好不容易才找到,原来就在我身上呢。”汪强笑着说道。 柳诗语顿时再次变脸,咯咯娇笑起来:“你好笨啊,手机踹在裤兜里,你都能感觉不到。” 说完,柳诗语突然脸色一变,抱着汪强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快走快走,我不小心说出来你裤袋里有手机,万一被小偷听到就不好了。” 这孩子,还真小心谨慎……不过这是个好习惯啊。 汪强笑道:“放心吧,没有小偷敢偷我,否则我一拳把小偷的翔都给打出来。” 柳诗语又咯咯娇笑起来。 这时肖美鱼也走到跟前了,听到两人的对话,柳诗语笑的那么开心,肖美鱼也挺有感慨的……跟着这么一个父亲,这孩子一定非常有安全感吧。 话说,能一拳把小偷的翔都给打出来的爸爸,能没有安全感吗!肯定有啊! 然而这时,柳诗语的脸色忽然一变,小手一巴掌拍在汪强的肩膀上,怒道:“汪汪你乱说什么,我正在吃东西呢!” 肖美鱼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汪强耸耸肩,说道:“你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帮你啊。” 柳诗语嫌弃地看看汪强的嘴,不满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能刮一下胡子?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整齐。” 呃……话题转移的这么快的吗?有点跟不上了啊,这难道就是女人的本能? 没等汪强反应过来,柳诗语已经把雪糕塞进他嘴里了。 “吃吧,多吃点,想想翔。”柳诗语一边捂着汪强的嘴,一边用语言来打击汪强。 “噗……”肖美鱼在一边看的又笑喷了,还从来没见过像个小恶魔一样的柳诗语呢,好稀奇的感觉。 但是转念一想,柳诗语居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这一面……肖美鱼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感觉柳诗语没有把她当自己人啊……好伤心! 汪强也很无语,你硬塞我嘴里一根雪糕,然后还提醒我想想翔……有你这样的女儿吗?是不是想讨打? 柳诗语一手托着汪强的下巴,一手费力地把雪糕的小棍抽出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汪汪,去商场吧,给你买个刮胡刀,要电动的,最好的那种。” 没等汪强反应过来,柳诗语又说道:“还有你那个破手机,别用了,都是要当经理的人了,快换一个新款的手机吧,昨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到有摩托罗拉的手机广告呢,就买那个。” 这丫头,也太舍得了! 肖美鱼瞬间又开始嫉妒了,电动刮胡刀她不懂,可是摩托罗拉的那款新手机的广告,她可是见过的,而且还偷偷地上网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那款新手机的高配版要九千多块钱,接近一万块了。 想想小孩子对价格没太大的概念,肖美鱼又更加艳羡汪强了……因为不关心价格,就只想把最好的东#醋溜文学最-快发#西给你的人,不就是最爱你的人吗? 原来这孩子最爱的人,是汪强啊! 汪强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雪糕咽下去,冰的他浑身哆嗦,牙齿乃至整个口腔都没有知觉了……换你把几乎一整根雪糕直接咽下去,你也得哆嗦! “不用买手机,有人说要给我配手机的,”汪强咋着嘴说道:“刮胡刀也不用了,你是女孩子你不懂,电动刮胡刀刮不干净的,我的胡子长得快,而且还太硬,用刮胡刀片就是最好的。” “那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你才好?”柳诗语琢磨了一会儿,顿时开始伤心了,想不到自己能送出什么礼物啊。 “你是因为不能送我礼物才不高兴吗?”汪强顿时瞪大眼睛。 “是啊!”柳诗语伤心地说道:“我没有钱,我不会左浩池的,我也不会画画,我什么礼物都送不了你……呜呜呜!” 说着说着,柳诗语就开始哭起来,伤心地抱着汪强的脖子,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汪强正在走着呢,脚步顿时就定住了,心里突然就很难受。 话说,他上辈子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的雏男,这辈子年龄大了八岁,但其他的条件还是没变,只是多了一个女儿……说实话,身为一个雏男,却有一个女儿的经历,是非常奇特的心理感受,汪强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转变。 结果现在,柳诗语又给他的心灵重重一击,让这个心理年龄其实只有十八岁的离婚“老”男人,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女儿依靠自己呢!这个女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灵魂已经换了人,还在为无法送给他一个像样的礼物而伤心欲绝。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汪强此刻的感受,柳诗语一哭,他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发自灵魂深处的难受,铁打一样的汉子,居然抱着一个小孩,眼眶泛红落泪了。 这时候反而是站在一边的肖美鱼最理智,因为也只有她亲身经历了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的迫害,和令人绝望的婚姻生活,最后一个人走到现在,没有被打垮崩溃,她的神经是强大而理智的,所以在这父女俩几乎要抱头痛哭的时候,她反而可以站在一边,带着感慨的语气吐出三个字:“女儿奴!” 是的,从不那么情愿地接受离异雏男的身份和一个非亲生的女儿,到现在因为女儿哭了而难受的落泪……这就是一个女儿奴的诞生。 第101章:万事不决问女友 好不容易哄的柳诗语停止掉眼泪,然后汪强又要给柳诗语买很多漂亮的小裙子、小皮鞋、小袜子、小发卡……结果柳诗语坚决不要,说上次汪强已经给她买过了,!看书就去醋溜-文学网!再买点书就好了,其他的钱攒着买房。 然后唯一的要求,就是汪强上班以前,带她去游乐园玩一次。 多懂事的孩子啊! 肖美鱼羡慕的眼珠子都要发绿了,可惜她没有生育能力,否则她都想生一打这样的漂亮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不过现在给柳诗语当干妈,也很不错了,肖美鱼已经很满足了,完全是把柳诗语当做亲生女儿在疼……肖美鱼现在唯一嫉妒的,就是柳诗语跟汪强太亲了,让她都有点儿吃醋了。 但是肖美鱼有信心,将来柳诗语一定也会和她很亲的,因为汪强毕竟是个大男人,在女孩子成长和发育的过程中,有很多很多的点,是大男人完全无法理解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些就是她发挥作用的主战场了。 捡日不如撞日,既然柳诗语想去游乐园玩,那汪强就带柳诗语去游乐园玩。 至于肖美鱼……肖美鱼表示,她就是个赠品,和情侣约会时随行的电灯泡是一样一样的。 但就算是做电灯泡,肖美鱼也乐意去。 打车来到游乐园,人还没进门呢,听着园里隐约传出来的尖叫声和音乐声,还有远处树冠上露出的一截跳楼机和过山车,柳诗语顿时就再也坐不住了,在汪强的怀里就亢奋扭来扭去,恨不能立马长出一对翅膀来,直接飞进去。 汪强无奈,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提前跟柳诗语约法三章。 “玩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不能离开我和你干妈的视线。第二,不许突然乱跑。第三,太危险的项目你不能做。” “好!就这么说定了!”柳诗语立马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小手干脆地在汪强大手的手心里拍了一下,然后叫道:“你快去买票,干妈在这陪着我。” 汪强哭笑不得地把柳诗语放下来,然后去售票处买票。 其实在2019年的时候,这个游乐园是免门票的,谁都可以随便的进,只有玩具体的游乐项目的时候才要单独交钱,而且也有包含若干个项目的套票卖。以十六年后通胀的币值,套票一点都不贵。 而且到了2019年的时候,游乐园里不仅有各种休闲和惊险的游乐项目,还有雅致的小桥流水,绿树成荫,以及一望无际直到半山腰的巨大草坪。所以彼时的游乐园其实已经是一个巨型的休闲场所了。 但是在2003年,就是要买门票才能进去,而且门票还不便宜,并且里头的每个游乐项目都是要单独收费和排队的,费用依旧不便宜……而且也没有日后巨大的草坪和小桥流水。 可是没关系,柳诗语喜欢,这就足够了,钱算什么。 来到售票处,看看那正在排队的两条长龙,一条起码还有四五十个人……这要是老老实实的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晚上还要去铁头娃杜老师那吃饭呢。 正好,前面有刚买好票出来的一对情侣,手里拿着两张票,正开心地往前走着,突然前面一个巨大的阴影挡住去路,两个小情侣顿时吓了一跳。 再一抬头看,顿时更是吓了一大跳,女孩甚至吓的差点儿尖叫。 呃……实在是汪强的面相,太凶恶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而且汪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发达的肌肉,强壮的就像一个黑猩猩,他突然去堵住谁,换了哪个普通人都会吓一跳。 汪强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说道:“把你们的票卖给我吧,一百块不用找了。” 男孩有点腿软,不过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义正辞严地说道:“大哥,太客气了,票你拿去吧,不要钱。” 女孩躲在男孩身后,闻言差点儿想直接掐死男友。 汪强哭笑不得,至于这么怕我吗?我钱都拿出来了,又不是要抢劫……再说要抢也不用去抢游乐园门票吧,太丢人了,两张才五十块钱……要抢也抢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啊,皮肤好白,很是清秀可人,典型的江南水乡小佳人啊。 感觉到汪强的目光越过自己,扫向身后的女友,男孩顿时“哇”地一声就哭了:“大哥,票你拿去,不要钱,别打我女朋友主意。” 汪强:…… “我是买你手里的票,双倍的价钱买!谁打你女朋友的主意了。”汪强没好气地硬把钱塞进男孩的手里,然后把门票拿走。 “大哥慢走。”男孩顿时一副虚脱的样子,要不是有女孩搀扶着,他差点儿瘫在地上。 “国仔,你能不能有点胆子?到底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女孩无奈地说道。 “当然是我保护你,你看,我不是一直在你前面吗?”男孩讷讷地说道:“那要不咱们回去吧。” “回去个屁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下次再想偷溜出来就要等到高考以后放暑假了。”女孩不满地直接敲了男孩的脑门一下,顺手接过男孩手里的钱,啐道:“这是捡来的钱,今天一定要花光!” 男孩顿时马屁如潮:“说的太好了!不义之财如流水,一定要花光它!” 话音未落,男孩的额头上又挨了一下爆栗。 “滚滚滚,你那只眼睛看到是不义之财了?不义之财有这么大面额的吗?不义之财有这么漂亮吗?” 男孩捂着脑门,陷入沉思——难道百元大钞还有更漂亮的其他面额的版本吗?怎么感觉我上了十二年的假学? 算了,不管了,外事不决问女友,内事不决女友问……正所谓万事不决问女友就对了,听女友的准没错。 几分钟以后,男孩和女孩以七十块的价格,从另一对刚买好票出来的年轻夫妻手中,买下了两张门票,开开心心地检票进了游乐园。 而汪强拿了两张门票,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肖美鱼和柳诗语都不见了。 这可把汪强给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到,刚才跟踪他们的那几个,是不是又跟上来,把人给劫走了? 汪强的杀机顿时就冒出来了……本来他还想今天晚饭过后,再去找那位山羊哥说道说道,现在他只想直接把山羊给弄死。 立马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汪强左右环顾,几秒钟以后就看到肖美鱼正牵着柳诗语的小手,柳诗语的小手则攥着一个巨大的和她头一样大的棉花糖,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正在一个摊子跟前看人用气枪打气球呢。 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尼玛,吓死哥了……没事儿买那么大的棉花糖作甚啊!挡脸知道吗! 第102章:叫你摸 既然确定人没事,汪强也就放心了,放慢了脚步朝两女走去。 估计两女以为他现在还正在排队呢,售票处门口那么老长的队伍,老老实实排队的话,根本也不可能一下就买到票,所以两女跑去买点零食,看人家打气球、套圈儿什么的,也就很正常了……总不能老长时间都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干等着吧,又不是机器人。 汪强甚至还寻思着,等会儿要是柳诗语有兴趣的话,自己要不要也打几个气球,给柳诗语助助兴? 当然要! 只要是柳诗语想要的,汪强都不会拒绝,而且不就是用气枪打几个气球嘛,多大点事儿啊。 不过听人说,好像打气球的这些摊子上,那些气枪的枪管都是歪的……但是也无所谓,大不了就到时候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嘛,来个歪打正着! 汪强自己边走边想,都忍不住想笑。刚才那一对儿是万事不决问女友,现在他是万事不决用凶兽……感觉就没有原主那个铁憨憨解决不了的事,以至于汪强现在是真的好奇,以前的汪强到底是个怎样的一个人?他的父母或者师傅,又是怎样的人? 当然,就是想想而已,汪强是肯定不敢和原主的父母亲友打照面的,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对吧,搞不好一露馅就是很严重的大事故了。 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功夫就已经很惊人了,那么他的父母或者师傅,会不会是更强大的高手?到时候没准儿一个眼神就露馅了,然后一言不合都打打杀杀的……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 关键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一丁点儿关于父母和亲朋的记忆都没有,甚至连童年的记忆都没有,乃至于来午州之前的记忆都只有一点点零星的碎片,晦涩难懂,意味不明,毫无意义……感觉就像是一个被抹掉了所有数据,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系统的电脑,起码汪强这样的电脑小白,是拿一个已经被恢复出厂设置的电脑,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样一想,这件事本身,就更加可疑和可怕了。 汪强激灵了一下,使劲地摇摇头,努力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给甩出脑袋去……太可怕了,不要去想! 对,只要不去想,可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用力地甩过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和原主身份有关的任何问题以后,汪强顿时感觉轻松多了,简直就像是重获新生似的。然而没等汪强的心情好上几秒钟,他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柳诗语的惊叫声。 汪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一眼扫过去,看到肖美鱼脸色涨红地往后退,一手护在胸前,一手牵着柳诗语……汪强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麻蛋!有人摸肖美鱼! 再看肖美鱼对面站着的四个流里流气,手臂上、脖子上都带有乱七八糟花纹的刺青,耳垂上甚至嘴唇上,都挂着一个个锃亮的圆环,头发也分别染成红、黄、绿、粉四种颜色的非主流的爆炸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汪强顿时就怒了! 我屮艸芔茻……我都没摸过一下的好东西,你们这帮渣子也敢碰? 一头黄毛的小流氓笑嘻嘻地伸手去摸肖美鱼的脸,肖美鱼忙退后一步闪开,一边拉着柳诗语向后退,一边大叫道:“别乱动,不然一会就有人过来揍你们。” 红毛小流氓抬手指天,带着满满的中二气息:“来吧,我们六中七匹狼什么都不怕,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绿毛小流氓则一声不吭地从旁边绕过去,准备抄肖美鱼的后路。 肖美鱼也注意到了,绿毛这个蔫坏的家伙居然从侧边偷过来了,顿时吓得把柳诗语护在身后,生怕这个流氓对柳诗语不利,嘴里叫道:“诗诗快跑,去叫你爸爸过来。” 柳诗语刚才尖叫过以后,把周围的视线倒是都吸引过来了,可是全部都是围观的,没有一个人上前来维护正义、保护妇孺老弱的,可把柳诗语给急坏了,周围太嘈杂,她叫了几声估计汪强也听不见,想要冲上前去又被肖美鱼强行给拽回来了,正急得不行的时候,忽然听到肖美鱼的话,柳诗语顿时醒悟过来——她一个身高才一米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四个青年男人?赶紧把汪强给叫过来才是正事。 柳诗语立马松开肖美鱼的手,撒腿就要往后跑。 最后一个粉毛小流氓则根本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一脸傲娇地倚在红毛小流氓的身上,两眼望天,一副不屑的样子,嘴里哼道:“最讨厌这两个重色忘友的笨蛋了,连爱好都那么的low,竟然喜欢女人?且!人家跟你说,当初就咱俩组个雌雄双煞的团多好,为什么要带上这几个煞笔,非要弄个六中七匹狼?人家跟你说,人多了麻烦就多了,真的!不信你看着……” 红毛哼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人多力量大知道吗?” 粉毛娇哼一声,抬手就用小拳拳锤了红毛的胸口一下,嘴里娇嗔道:“你坏坏!” 粉毛话音未落,周围已经一片干呕声,没人get到这个“坏坏”的点在哪里,就感觉……挺膈应的!你们两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恶心啊? 这时汪强已经分开人群,快步赶到,没等绿毛反应过来,他一把握住了绿毛的脖子,反手就要扭断……但是马上,汪强就反应过来了,这里人太多了,不能这么干,一个小流氓不值得让哥们儿成为通缉犯。 刹那间,汪强彻底从刚才的暴怒中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这里不是杀人的好地方,时机也不对,目击者太多了。 所以马上,汪强就卸掉了手上了扭力,可即便如此,绿毛还是被握的两眼翻白,无法呼吸,两手死死抠着汪强的大手,却觉得这只大手就像铜浇铁铸的一般,他死命的抠也抠不动分毫,他顿时就绝望了……没想到我绿毛大仙,英雄半生,居然死的这么屈辱! 然而就在绿毛以为自己要被人活生生的握着脖子憋死的时候,脖子上的那股握力,突然就松开了……可是没等绿毛惊喜地喘完一口气,忽然感觉那只大手从他的脖子转移到了后脑勺,然后眼前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阴影,在他的瞳孔中迅速地放大!接近! 惊慌失措的恍惚之间,绿毛隐约听到对面的阴影还说了一句:“叫你摸!淦死你!” “咚!” 一声沉闷的令人胃酸的声响,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高大凶恶的壮汉,扶着绿毛的后脑勺,一记凶狠的头槌,绿毛的脑门就像被炮弹击中似的,脑袋顿时倒飞出去…… 第103章:还有没有点底线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里,绿毛的脑袋很诡异地倒飞出去,但是绿毛的身体却没有保持一致,所以绿毛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钟摆似的向后栽倒——脑袋是摆锤的那种。 紧接着又是“铛”地一声沉闷的令人胃酸的响声,绿毛的脑袋第二次发生碰撞,这才让围观惊呆的众人,从极度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第一次是脑门正面被人头槌,第二次后脑勺直接砸地,两次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击,许多人甚至以为,绿毛这下死定了,脑袋肯定要被砸烂了。 黄毛惊慌地指着汪强大吼道:“你凎什么?凭什么打人?你打伤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汪强轻蔑地一咧嘴,根本就没把这货的话当回事,大步直接走过去。 黄毛顿时吓的腿都软了,他很想立马逃跑,很想很想,他甚至都后悔他妈生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他生出来四条腿。然而被人型凶兽的血腥气势死死地压着,他连腿都迈不开,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后面的红毛和粉毛——红毛你可是我们大哥,大哥大嫂你们可要救救小弟啊! 四周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刚才你们欺负女人#看书就-去#的时候,可没这么跟人家讲道理吧,现在终于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你们就开始讲道理了? 果然是流氓的作风——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制。你跟他讲法制,他又跟你耍流氓了。 红毛一脸的凝重和慌乱,虽然汪强只是一个人,他们还有三个人,但是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气势,他们三个站在汪强的面前,都像是三个瘦弱的鸡仔杵在老虎面前,一看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三人甚至都觉得,只要汪强随便一伸手,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地捏死他们三个。 人型凶兽的气势,实在是太血腥了,根本就不是他们三个街头混混能扛得住的,更何况汪强还是特地针对他们释放的气势。 肖美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到汪强出现,她忽然就不害怕了,感觉特别的安心,特别的有安全感——但就是整个人的精神一放松下来以后,嗓子眼里就像是被人堵了一块布似的,硬是发不出声音来,而且腿软的厉害,要不是还有一口气顶着,她甚至都想立马坐到地上去。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肖美鱼用爱慕的眼神看着汪强,此刻她恨不得能融化在汪强的怀里,只有这样强悍而又有爱心的大男人,才能承载她所有的梦想。 柳诗语也是一样,刚才她还又气又怕,现在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小脸儿涨红,大眼睛闪闪发光,甚至冲动地很想大叫一声从未喊过的“爸爸”,但是嗓子眼里就好像被人堵了一块布似的,死活喊不出来那个词,最后只能发泄似的发出一声尖叫。 汪强差点儿以为有人偷袭柳诗语呢,扭头看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对面的绿毛突然没有了汪强眼神的镇压,顿时感觉沉重的挪不动的两脚,忽然恢复了自由,他立马朝红毛老大疯狂的跑过去。结果他太激动了,就这两步路居然差点儿跌倒了。 粉毛赶忙扶着黄毛,黄毛也顾不得膈应这个盖了,死死攥着粉毛的手,直接大喊一声:“大嫂救命啊。” 一听到黄毛对自己的成为,粉毛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感觉自己一直以来被人鄙夷的取向问题,似乎终于得到了同伙的承认,激动之余,立马向前一步,昂首挺胸地挡在黄毛前面,和红毛老大并肩站在一起。 红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汪强,声色俱厉、气势汹汹地吼道:“这位大哥,别过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肖美鱼啐道:“不要脸!” 柳诗语这会儿也恢复了语言能力了,冲过来喊道:“汪汪,那个黄头发的坏人,刚才要摸干妈的脸。” 摸……脸? 而且是要……那就是没有摸到? 居然不是摸胸? 汪强怔了一怔,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散去了不少,问道:“摸到了?” 肖美鱼刹那间俏脸绯红起来,心中很是欢喜汪强的反应,面上却给了汪强一个白眼,小声啐道:“没有!” 柳诗语也在旁边清脆地说道:“没摸到,差一点呢,我都吓一跳。” 肖美鱼顿时俏脸更红了。 汪强则吁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扭头狞笑道:“很好,那就不弄死你们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至于是什么活罪,汪强没说,但是对面的三毛没有一个心情轻松的,也没有一个敢和汪强硬怼的——六中七匹狼的骄傲和骨气? 不存在的! 只有里,才会出现那种,不管任何情况,都往死里硬怼别人的脑残,现实里但凡有点脑子的流氓,都会本能地权衡对比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有把握才出手,没有把握就放出狠话全身而退,等召集了弟兄们再来干,而不是脑子一热就去跟人拼命。 再说了,就看汪强刚才一记头槌就放倒绿毛的凶悍,绿毛从头到尾连个反应都没有,现在都搞不清楚是不是已经被人给干掉了……这一看明显是打惯了架的高手,而且体型和块头都占优势,除非动刀子,否则他们根本没把握,而且还是在三对一的情况下。 再说了,大家出来混,还不是为了钱?没钱打什么架!万一残了或者伤了,也没有抚恤金,那还凎个屁啊! 所以三毛立马就略过动手的选项,红毛甚至指着地上的绿毛说道:“大哥,你弄死我们弟兄了,等警察来了,你就完了。” 这种程度的威胁,汪强根本就不在乎,他对自己出手的力道还是心里有数的,当即冷笑:“是吗?那我先把你们三个一起弄死算了,多几个垫背的,我也不亏。” 握草!这么狠的吗? 红毛和黄毛一听这话,顿时不动声色地向后又退一步。 倒是粉毛挺起胸膛,很有胆色地朝汪强吼道:“大哥你别过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弄死我们你也跑不了。” 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听的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也有人小声嘀咕:“地上那个绿毛,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立马有人接话:“是啊,出人命了可就是大事了。” 肖美鱼顿时脸色一变,开始紧张起来……汪强这个肌肉猛男,刚才又那么生气,出手万一没个轻重的,真把人给弄死了可怎么办?那就真的完了,杀人可是重罪! 顿时,肖美鱼也顾不得害怕了,跌跌撞撞地跑到绿毛跟前,伸手放在他的鼻子上……似乎没有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啊! 难道真的死了? 肖美鱼顿时慌了,抬手就往绿毛的脸上呼,一边还歇斯底里地尖叫——醒醒!快醒醒!别死啊! 挨了两巴掌以后,绿毛悠悠然醒来,刚醒来脸上又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呼的绿毛眼冒金星,又听到肖美鱼的尖叫,绿毛顿时“哇”地一声就哭了:你特么叫我醒来不要死,就是为了呼我脸的吗?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呼我?还有没有点底线了?我特么又没有摸到你!至于往死里呼我吗?做人要厚道! 第104章:彪悍的肖美鱼 绿毛一脸悲愤地看着肖美鱼,你难道不知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吗?你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我的脸?握草,那我们六中七匹狼以后还要不要在街上混了? 而且你居然还打的我脸那么疼! 这踏马是女人该有的力气吗? 悲愤交加之下,绿毛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抓肖美鱼……的胸。 肖美鱼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想到这货被她呼的鼻血都出来了,居然还能对她动手袭胸? 情急之下,肖美鱼用力拍开绿毛的咸猪手,然后奋力一推…… 肖美鱼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怨妇、弱质女流,这位小姐姐可是独自一个人经营一家早餐铺子好几年的,不提其他素质,单单是力气,肖美鱼就绝对不比一个成年男人差。 要知道,这年头很多早点摊子和大排档都还是用煤炭和鼓风机的组合,又或者煤球炉子,毕竟液化气罐用起来还是有点贵了,小本买卖覆盖不了这个成本……而且在城中村这个地理位置,和乡下已经没区别了,查市容市貌的根本不会来这边查,所以很多商家为了解决成本,都是这么干的。 如果是用过煤炭和鼓风机这个组合的朋友,就肯定知道,小商贩买煤炭或者煤球,那都是零星购买,因为用量小,所以卖家肯定是不送货的……所以一次几麻袋的煤炭,几百公斤的份量,一般的女人真心扛不动上五楼。 而肖美鱼已经这么干好几年了。 所以绿毛这种干巴瘦的小伙子,真要拼蛮力,那是真拼不过肖美鱼。 于是,被肖美鱼情急之下奋力一推,绿毛刚坐起来又倒在地上,本来就被磕出一个大包的后脑勺,顿时包上叠包,痛上加痛……绿毛顿时凄惨地哀嚎起来: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红毛、粉毛和黄毛三人被汪强挡着,不敢冲过来,正急得跳脚,却见被彻底激怒了的肖美鱼,彪悍地直接地坐到绿毛的肚子上,两手左右开弓,pia-pia-pia-pia……直接就是一顿狂抽。 如果说刚才的呼脸还是有留力的,现在的打脸,肖美鱼就使出了扛煤炭上五楼的蛮力,发狂地往死里打。 不止是对面的三毛,汪强和柳诗语都看傻了……握草这就是狂化了的肖美鱼吗? 一直在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此刻更是发出高cháo一般的惊呼声,看的满足极了!这踏马简直比戏班子的表演还好看,点赞点赞! 汪强看的也很是感慨,果然,能以一个外地妇道人家在午州生存下来,而且是经营小买卖这种极易发生同行冲突、被各种人收保护费,甚至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的行业,肖美鱼靠的可不是温良恭俭让,而是骨子里的彪悍和天生的狠劲儿。 只是这种素质,都被日常的贤惠少言给掩盖了,经常会被人忽视而已。事实上,渔民家的闺女,打小就从大海边艰难求生存,真正能在大海里活下来的人,就没有一个弱者,都是舍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狠人。 大概唯一无所谓的人,就是绿毛了。 因为他已经被打晕了。 真的是晕了,一脸的鼻血,额头上一个大包,后脑勺更是包上加包,然后又被抓狂的肖美鱼一顿狂抽,肚子上还承受着肖美鱼的全部体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后他就晕死过去。 等绿毛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肖美鱼才回过神儿来,看到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女人顿时有点儿慌了。 这时柳诗语拍着手,一蹦一跳地欢快地叫道:“干妈你好棒!你把流氓打死了!” 肖美鱼:…… 小朋友你不要吓我好吗?真要打死人了,我就要蹲大牢去了……我还想跟你老爸结婚呢,呜呜呜! 汪强终于看不下去了,只好先放过对面的三毛,走过来,蹲下,伸手在绿毛的脖子上按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没死,只是晕了而已……不过你是不是先起来?” 肖美鱼刚松了一口气,立马又羞红了脸,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让到一边。 柳诗语才不管那些,扑过来抱着肖美鱼的大腿,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干妈你好棒哦!” 肖美鱼顿时笑靥如花,蹲下来把柳诗语搂在怀里,看着汪强,顿时觉得心里特别的有安全感。 汪强弄清楚了绿毛的状况,再一回头,发现红毛和黄毛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跑了,只剩下一个粉毛,正强撑着站在前面,不过也已经两腿战战。 好吧,能在人形凶兽的面前,还能保持站着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汪强也没有把人形凶兽的杀气都释放出来。 “粉毛,你回头看看。”汪强提醒道。 “我不!你别想骗我!”粉毛紧张的嘴巴都有点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一回头你就会打我了。”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幼稚!哥们儿要想打你,你回不回头都躲不了。 这时旁边儿有人笑道:“你的同伙都跑了哦。” 粉毛想也不想就反骂回去:“你少放屁!那是我兄弟,不是同伙,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人立马闭嘴,不敢吭声了。 但是旁边的其他人又不乐意了,指着汪强对粉毛叫道:“你凶个屁啊,有种你朝这位大哥说,看他不一巴掌呼死你!” 这次轮到粉毛立马闭嘴,不敢吭声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开始起哄,这帮小流氓也就只敢欺负欺负普通人,对上汪强这样的猛人,又或者肖美鱼这样彪悍的妇人,他们都没什么胜算的,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汪强又开始不舒服了。 麻蛋,刚才肖美鱼和柳诗语被这些小混混欺负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当中有人站出来主持正义,又或者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就是站在周围围一圈儿看热闹,任由里头的人被流氓欺负,你们就只管看热闹……这特么是什么心态?人渣! 现在看到哥们儿占上风了,流氓都不敢炸刺儿了,你们又开始起哄……这和刚才你们的行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没有! 都是一样的恬不知耻。 当然,也有可能恰好是一般无耻的人渣在这凑到一起了。 不过汪强也不是很在乎,他前一世不管是在学校里读书还是出来混社会,一样没少被人欺负,包括亲朋好友的嘲讽和白眼。所以别看汪强年纪不大,但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见得多了,所以现在他同样不会对人性有更高的期望,因为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所以汪强对粉毛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也别强撑着了,你已经比那两个没义气的家伙靠谱多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带上你的同伙,赶紧走吧。” 粉毛呆了呆,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就这样放我走了?” 第105章:很符合你的面相 在粉毛的心目中,不管是打架还是讲数,既然汪强赢了,他就有资格提要求,要赔偿什么的,更严重的还会要求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至于个把弟兄受了点伤……那也算个事儿?起码在这些年轻人的心里,出来干大事哪有不受伤的?而且,伤疤那可是英雄的勋章啊。这不是丢人,这是荣耀。 然而汪强什么要求都没提,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他了……他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 看到粉毛呆呆的样子,汪强没好气地说道:“要不然呢?怎么你还想让我管你饭吗?赶紧滚!顺便说一句,以后别跟那些不靠谱的家伙混了,小心下次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汪强就带着一脸懵逼的肖美鱼和柳诗语走了。 粉毛望着汪强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感动。 现在粉毛已经发现同伙偷跑了,要说黄毛偷跑,他根本就不在乎,但是红毛也跑了,他就有点儿接受不了了——要知道,红毛大哥可不仅仅是大哥,还是他认定的“老公”啊! 自己的“老公”扔下自己偷跑了,狠心地丢下自己一个人,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这踏马也是男人干的事儿?他还有资格说自己是男人?这踏马就是红果果的背叛! 呸! 什么都不是! 摸出手机,粉毛咬着嘴唇开始打电话。 …… 另一边,汪强带着肖美鱼和柳诗语,很快就通过了检票口,进入到游乐园里。 游乐园里人山人海,根本没人关注到园外的一处摊位前短暂发生的冲突,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将汪强三人和之前那些吃瓜群众隔开了。 这个时候肖美鱼才忍不住发问:“我们就这么走了?” 汪强好笑地说道:“不然呢?难道留着他们管饭吗?” 肖美鱼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那个绿毛好像伤的有点重……不会出事吧?当时好多人看着呢。” 汪强淡淡地说道:“就是皮外伤而已,放心吧,他死不了。” 肖美鱼看看汪强笃定的样子,虽然还是很担心,但还是选择相信汪强,然后闭嘴不再提这个事。 不过汪强知道,肖美鱼的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但这也很正常,毕竟是没经历过类似场面的妇道人家,第一次嘛,也是情有可原,上辈子汪强第一次参与打群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打架的时候热血上头,他是老大天算什么?等打完架看到那个被他一板砖砸的满头血的哥们儿,汪强立马就怂了,天还是老大他算什么? 所以汪强很体贴地又解释了一句:“放心吧,粉毛会收拾残局的,他自己的兄弟,他不可能丢下不管,不管是送医院还是送什么地方去,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不用我们操心。” 听到汪强这样说,肖美鱼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汪强这么容易就放过了粉毛,原来是故意没动手,留着让粉毛自己去收拾残局的啊! “你好狡猾啊!”肖美鱼忍不住说道。 “说什么呢?”汪强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是谁骑在肚子上,把人往死里打的?我这是为我们两个收拾残局好吧?难道你还想自己送小流氓去医院?亏不亏心,你钱多烧得啊?” 肖美鱼顿时哑口无言,忽然感觉汪强说的好有道理,果然这样处理才是最圆满的。 之前肖美鱼还对汪强那么轻易地放过粉毛,感觉有点不爽,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佩服了——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居然不用负责任,连医药费都不用出,就轻松地把残局甩给对方了,这才是最爽的操作啊! 然后紧接着,肖美鱼忽然又想到,那么之前红毛和黄毛的偷溜,是不是也是汪强故意放纵的? 试想,那两个丢掉自己兄弟、临阵逃脱的家伙,事后还有资格指责粉毛吗? 肯定没有啊! 那么被遗弃的粉毛和绿毛,事后肯定要反击的,到时候就是敌人内部要开始内讧了,这帮小流氓就更不可能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肖美鱼顿时目瞪口呆,忽然都感觉有点儿不认识汪强了……呃,不过这种手段和心机,倒是很符合汪强的面相啊! 肖美鱼在心里暗暗吐槽,汪强这家伙不止是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对于肖美鱼来说,汪强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让她特别有安全感的好人,这就足够了啊!还要什么自行车? 肖美鱼是很容易满足的。 “干妈快来,你陪我坐飞椅吧!”柳诗语大声叫着,将肖美鱼从恍惚的沉思中唤醒。 “飞椅?”肖美鱼顿时吓了一跳,抬头看看几十个人在十米左右的高空中呼啸飞过,顿时吓的一个激灵。 “你太小了,还不能坐这个,太危险了,安全带扣不住你的。”肖美鱼立马拒绝。 汪强连忙在旁边帮腔:“你看干妈也这样说的吧。” “可是干妈你可以抱着我做啊,你又没有汪汪那么重。”柳诗语不甘心地说道。 “你错了,其实我也很重,很重很重。”肖美鱼可不敢让柳诗语现在就玩这么危险的项目,果断地开始自黑:“你想想我平时的饭量,一般的女孩子有我吃的那么多吗?我平时要干很多活呢,我那么有力气,就是因为我吃的多啊。” 汪强目瞪口呆,这女人够狠的啊,连自己都黑。 柳诗语歪着脑袋看着肖美鱼,见干妈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只好悻悻地放弃了飞椅,转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汪强抱上了旋转木马上……然后很快,柳诗语就发出了“咯咯咯”如同银铃一般的清脆的笑声。 果然,小孩子的忘性就是这么的大,一有好吃的好玩的,很快就会把之前的不愉快,都给忘掉了。 真香! 玩完了旋转木马,就去玩小火车……玩完了小火车,又去鬼屋探险……等尖叫着从鬼屋出来,三人又坐进了摩天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游乐园的风景。要不是座舱被锁死,连窗户都不给开,柳诗语都想把头伸出去,吹吹风。 肖美鱼满头大汗地缩在角落里,眼睛都是闭上的,死活不敢睁开眼。 汪强愕然:“小鱼,你这是……恐高症?” 肖美鱼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害怕,不敢往下看……这也太高了!你们都不害怕的吗?” 柳诗语顿时咯咯娇笑,还使劲儿地在座舱里蹦了几下,弄的座舱前后晃了晃,顿时把早已经是惊弓之鸟的肖美鱼给吓得都要炸了,猛地扑过来抱着汪强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汪强的身体里似的。 汪强只觉得……嗯!握草好软! 柳诗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干妈居然和她的汪汪抱在一起了……她虽然也很喜欢肖美鱼,但是她更喜欢会编各种漂亮小辫的任珊珊阿姨啊,所以,柳诗语的小脸上顿时就很纠结……那我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蹦几下呢? 第106章:三秒男 如果汪强知道柳诗语的纠结,肯定会教导她——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选择都要! 咳!开个玩笑! 前一世,汪强就是个早慧的少年,见过的例子也很多了,所以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合适的才是最好的,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别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所以从意识到自己和肖美鱼不合适,汪强就已经绝了和肖美鱼进一步深入交往的打算,自然就更不会故意去占女人的便宜了。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又是在摩天轮这样的狭小空间里,躲无可躲,肖美鱼还处于恐高症的极度惊惧当中,汪强也怕强行推开肖美鱼,会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所以,汪强只好默默地接受了现实,被动地吃了点小豆腐。 还真别说,触觉那是真心不错,内心还是有点荡漾的。 趁着心情荡漾的时候,汪强也再次思考了自己和肖美鱼的问题。 真要和肖美鱼在一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因为新鲜感和其他原因,有些甜蜜爱情水乳交融的味道,但是时间久了,那些三观不合导致的矛盾和争论,迟早还是会暴露出来的。这玩意儿只会迟到,绝不可能缺席。 当然,以肖美鱼对汪强的依赖,就算日后三观不合导致争执,主动退让妥协的人也大概率会是肖美鱼。 汪强不知道为什么,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事实上,他的预感也是对的。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肖美鱼离婚多年,又回不去原生家庭,只能一个人在异乡艰难地讨生活,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个靠谱的男人可以依靠,那就算有些争执,肖美鱼也绝对可以忍耐……而且汪强也确实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地喜欢以欺负人为乐的人渣,他的人品和他的面相,是相反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汪强觉得两人三观不合,未来肯定不会幸福的,而且他现在根本也不想找个女人结婚稳定下来,他想的是荡漾几年,游遍花丛,等先爽够了再说。毕竟是两辈子的畜男,立马结婚就只和一个女人亲热,汪强觉得太亏待自己了,不能忍!可是真结婚一会让他劈个腿什么的,他又觉得太过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结婚,只谈恋爱。 而肖美鱼只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当做依靠,一个人在异乡打拼,真的太难了,而且她的离异的身份和不能生育的属性,以后也很难拥有一段正常的婚姻了,所以如果没有靠谱的结婚对象,肖美鱼其实也是可以接受一个人孤独终老的。 但是,既然汪强已经出现了,柳诗语又这么可爱懂事,肖美鱼怎么还能忍得住?不可能忍得住啊!说句难听的,就算以后汪强家暴她,她都能忍气吞声继续过下去……所以汪强认为的争吵和争执,在肖美鱼这儿根本就不存在,她信奉和坚持的还是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女子要贤惠隐忍包容…… 说实话,这种传统的美德,现在已经很少在现代都市女性身上看到了,但关键是汪强现在只想浪,不想守身如玉。 所以矛盾是天然存在的,也就是肖美鱼很矜持,不会主动地自荐枕席,否则汪强能不能忍得住……其实也不好说,到时候就真的被套牢了。 幸好提前出现了摩天轮的这一幕,让汪强在些许荡漾之后,意识到了肖美鱼对他的情感……这女人真的是看上他了,不然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 汪强只觉得后脊梁有点儿发凉,忽然觉得,他应该快点把自己的房子装修好了,然后从肖美鱼的家里搬出去。反正他现在也有钱了,完全可以做到,真的不能再图省事赖在肖美鱼的家里了……否则麻烦就甩不脱了。 要是肖美鱼是个风骚的妇人,汪强绝对不介意和她玩任何游戏,反正又不需要结婚负责任,但是肖美鱼是个贤惠的好女人啊,这就不能害人家了。 做人,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等到摩天轮转到地面,三人从座舱里出来的时候,汪强终于下定了决心,今天就从肖美鱼家搬走,不能再拖了。 肖美鱼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把汪强给吓到了,直到双脚踩到地面了,她也不好意思还死死抱着汪强了,只好羞红着脸松开汪强,拉着柳诗语的小手,问她要不要去吃好吃的。 柳诗语刚才还忧心忡忡,在肖美鱼和任珊珊当中来回纠结,现在一听说好吃的,立马把两个女人都丢到脑后——这一刻只有美食最大。 趁着柳诗语愉快地享受美食的时候,汪强蹲在柳诗语跟前,跟柳诗语说了给她找了个英语老师的事情……其实就是把娄传英委托的事情换了一个委婉的方便小孩子能理解的说法。 当然,唯一的难点就是柳诗语要去娄传英那住上一阵子,毕竟柳诗语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汪强的身边,这孩子就是原主那个铁憨憨一手带大的。 果然,柳诗语一听说要去娄传英那住,汪强和肖美鱼都不在身边,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小脸,顿时就眼泪汪汪,泫然欲泣了。 哎呀……汪强现在是真心见不得柳诗语哭,这小公主一掉眼泪,汪强就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割自己的心似的,那叫一个酸楚难受。 1! 2! 3! 三秒钟以后,汪强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好好,你晚上还是和我住,我晚上把你接回家,早上把你送去杜老师那上课,好不好?” 柳诗语顿时破涕为笑,扑进汪强的怀里,狠狠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汪强哭笑不得,心说我这算不算是三秒男? 算是吧,肯定算是了,闺女一哭,我连三秒钟都没顶住,可不就是三秒男嘛! 这一刻,汪强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女儿奴了。 肖美鱼在旁边干看着,一边庆幸柳诗语每晚还可以回来住,一边对汪强的反应哭笑不得,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也只有大男人才能把女儿给宠成这个样子了,果然是个女儿奴,哼。” 想想在游乐园的这一个多小时,汪强的眼睛几乎就一直钉在柳诗语的身上,都没看过她几眼,肖美鱼也是醉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吃了柳诗语的醋……看来但凡只要有柳诗语在,任何女人都别想引起汪强的注意了,这踏马绝对是女儿奴的至高境界。 第107章:只能做不能说 肖美鱼很嫉妒柳诗语在汪强心中的地位,毕竟她和柳诗语都是和汪强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嘛。 但是肖美鱼已经是个成熟的妇人了,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和情绪。而且她很清楚,汪强是看着柳诗语长大的,她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无论如何也没法比。反而,要是汪强的眼里只有她,没有柳诗语了,她才真的要担心……这么薄情的男人,绝对是不靠谱的。 但明白归明白,肖美鱼还是很吃醋。 只是醋意中也带着欣慰和欣赏。 总之就是很复杂的情绪。 柳诗语被汪强哄好以后,倒是不再哭了,只是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再也不复刚才咯咯咯笑个不停的开心状态。 汪强很后悔,也很自责,但是站在他现在的立场,他能做的确实也不多,就算他不计后果,用各种手段快速地解决了经济窘迫的现状,可是孩子的教育资源呢?他不可能用暴力胁迫好老师来给柳诗语上课啊,甚至他都不知道,真正的好老师在哪里。 所以当娄传英提出要求的时候,汪强是根本也无法拒绝的,不趁着柳诗语情绪最好的时候说,难道要等她不开心的时候说? 人生在世,哪有事事称心如意的啊。 时间差不多了,汪强抱着柳诗语出了游乐园,路上他安慰柳诗语道:“别难过了好吗?过段时间我再带你来玩,好吗?就算你上了小学,也还是有周末的啊,以后咱们每个周末都出来玩,好吗?我们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相信我吗?” 柳诗语看了看汪强,用力点了点头。 肖美鱼在旁边说道:“诗诗真的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要是爸爸实在没有空,干妈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柳诗语没吭声。 肖美鱼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心里默默地做决定,现在时间还短,等日子久了,诗诗你一定会和干妈亲如母女的。 打车回到工人新村,肖美鱼告别回家,汪强则抱着柳诗语进了城中村。 这也是事先就商量好的,娄传英邀请的就是汪强和柳诗语,并不包括肖美鱼,不仅仅是出于保密的目的,也因为不想把肖美鱼扯进这件事里——肖美鱼在城中村做早点生意好些年,早点西施的字号很响亮的,认识她的人太多了,她出入杜建峰现在的住处,本身就有风险。 抱着柳诗语走在路上的时候,汪强就说道:“小公主,墙漆干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去买点家具,咱们很快就可以搬家了,不用挤在干妈家了。” 柳诗语突然说道:“汪汪,你喜欢干妈吗?” 汪强心里顿时一突,惊奇地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干妈善良人又好,做饭还那么好吃,难道你不喜欢她?” 没等汪强继续转移话题,柳诗语已经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娶她给我当后妈吗?” 汪强:…… 握草,你这么直接的问……那我可就直接的回答了。 汪强的个性,其实也不喜欢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对别人也就罢了,对柳诗语,他并不想在关键问题上躲躲闪闪的,有态度就明确的亮出来……还有,别以为小孩子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了,现在的孩子早熟着呢。 所以汪强也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说我不想再结婚……至少最近几年不想再结婚,你会难过吗?” 柳诗语歪着头沉思着,汪强也不去催她,就让她自己独立思考。 过了一会儿,汪强就听柳诗语喃喃自语:“那我要告诉干妈,免得过几年你不娶她,她万一怀恨在心打我怎么办?” 噗! 汪强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合着你寻思半天,就担心这个? 好吧,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丫头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这样起码以后不会轻易被人伤害,而且汪强也绝对不会给小孩子灌输一些,诸如“某某是咱们的什么人,关系多好,感情多铁,对你多好,某某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此类的话语,因为汪强也认为,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然,汪强这不是针对肖美鱼,而是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为柳诗语打下一个小心谨慎,安全第一的性格底色,他针对的是所有人,也包括将来柳诗语长大以后,接触的男性朋友,乃至恋人、老公。 因为汪强自己就认为,做人嘛,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个世界就是靠着我们这些自私的人才能维持——我们就这么自私的活着,不去伤害别人,管好自己的事情,真正让这个世界陷入疯狂和混乱的,恰恰是那些没有私心的人。 因为没有私心,就不会保护私人的利益,然后为了他们认为的更大的利益,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个个私人。 扯远了! 有些话是只能做,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太得罪人了。 于是汪强又叮嘱了柳诗语一番。 柳诗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是同龄人当中非常早熟的小孩子了,但是还是不太明白汪强的长篇大论……不过她很信任汪强,汪强认真地提出的要求,她就会认真地做到。 很快来到杜建峰的住处,娄传英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香味在小院里飘动,让人闻得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见到柳诗语,杜建峰很自然地就进入到了特级教师的状态,和蔼可亲地和柳诗语交流,然后很快就过渡到了英语上。 神奇的是,柳诗语居然没有抗拒和杜建峰交流,偶尔还会很主动地表达自己,英语口语眼见着就从一开始的生涩和荒腔走板,变得像模像样起来,进步非常巨大。 汪强就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看着两人这么交流互动,眼看着柳诗语的进步,他深感震撼! “感觉杜老师怎么样?”娄传英不知何时出了厨房,坐在汪强旁边,低声说道。 “特级教师果然牛批!”汪强由衷地说道。 “行了,既然你认可杜老师的能力,那就好好地保护好他吧。”娄传英淡淡地说道:“你闺女上课的事情不用急,暂时还是让孩子跟着我,偶尔我来了,再待她过来上课,等杜老师的麻烦解决了,我会安排杜老师专门给诗诗开小课的。” 汪强顿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说道:“这地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娄传英无奈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务主任,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汪强打断道:“你就告诉我,这里是暴露了?还是没暴露?” 娄传英白了汪强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可是我想了不少办法也找不到这个人,我都觉得是不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汪强轻笑道:“等会你照常回家,其他什么都别管了。” 娄传英顿时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看看,我就说嘛,你可比小军那臭小子靠谱多了……喏,这是我托人买的新手机。”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好嘛,感情我要是没点用处,新手机你都懒得给我了是吧?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是不是真有人跟踪娄传英,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汪强的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淡淡一笑。 第108章:你好贱 娄传英给汪强的新手机,赫然又是一个黑莓手机,而且还是全新的机器。 汪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新手机,上辈子他其实也是玩过一阵黑莓手机的,而且是最经典的那款黑莓9900,只不过他拿到手的是兄弟给的抵账二手机,但是用起来真的很棒,全键盘打字很爽,比后来的智能手机的手机好多了。 曾经最火的美剧里,黑莓手机可是频繁出场的,那些大明星也几乎是人手一部,只可惜黑莓公司死的太快,即便放弃自家的操作系统,转投安卓阵营,也没挺过几年。而且平心而论,放弃自家操作系统以后,用黑莓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了。 苹果一出,天下无敌啊。 汪强一边把玩着全新的黑莓手机,一边在心里想着,还是要想办法在国外赚点钱,然后买苹果公司的股票,这尼玛在上辈子可是市值冲上万亿的牛逼公司啊! 还有谷歌、微软、亚马逊等等,这些可都是一直存活到2019年,市值接近万亿的牛逼公司,身为一个重生者,不买这些公司的股票割韭菜,那真是愧对重生者的身份了。 当然国内也有一些很牛逼的公司,不过和谐神兽笼罩,汪强连想都不敢在脑海里想那些名字,生怕一不小心被审判了,所以干脆就不考虑国内公司的股票了。 娄传英拍了拍汪强,奇道:“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汪强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能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我去!这马屁拍的!措手不及啊! 而且这马屁是汪强这个面相凶恶的壮汉说出来的,就更……震慑人心了。 娄传英也确实被震住了,懵逼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搓着胳膊说道:“你这家伙也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汪强顿时就笑,这就很出其不意。 娄传英没好气地横了汪强一眼,啐道:“给你一个露两手的机会。” 见娄传英手指着厨房,汪强耸了耸肩,放下手机就去了厨房,做饭这个活儿他其实并不陌生,虽然厨艺不是很高,但是整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扫了一眼娄传英准备的晚餐,排骨正在高压锅里炖着,一个炒山药已经做好了,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案板上是切好了的鸡丁,正裹在淀粉里腌着,旁边的大碗里还有一块泡在水里的老豆腐。 汪强翻了一下橱柜和菜架,豆瓣酱有,红绿尖椒也有,还有好几个新鲜的土豆……那就麻婆豆腐和辣子鸡丁呗,顺手再来个下饭的酸辣土豆丝。 时间也不早了,汪强也不在乎什么君子远庖厨,既来之……那就露一小手。 扎好围裙,汪强顺手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开始处理那些菜。 人型凶兽果然不愧是杀人如麻的凶兽,切出来的尖椒丝和土豆丝,完全可以用尺子去量,丝和丝的宽度几乎完全一样。 估摸着土豆的大小,汪强一口气切了三个土豆,然后把切好的土豆丝扔盆里泡着,开始先做麻婆豆腐这道菜。 虽然豆瓣酱只是普通货色,但也无所谓,有就行了,也不需要那么正宗。 但是当豆瓣酱一倒进锅里,汪强的手握住铁锅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汪强顿时感觉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锅里豆瓣酱的火候。 汪强把火关小了一点,不出意外的,他立马感觉到那个火候的时限延长了一点,正好和火的大小成正比。 这下汪强来了精神了,这是要成为神厨的节奏啊! 很快,一份麻婆豆腐就出锅了,那个香味,勾的客厅里正在寓教于乐学英语的柳诗语,根本就坐不住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门口,含着手指,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汪强手里的那盘菜。 汪强看到柳诗语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笑道:“饿了吗?” 柳诗语不说话,点点头。 “那就先吃着吧,不过记得留点肚子,后面还有排骨和辣子鸡丁呢。”汪强笑道。 “嗯嗯嗯。”柳诗语含着手指,拼命地点头。 汪强麻溜儿地把三道菜都放客厅的桌上,顺手把一袋子喷香的烧饼也拎过来——估计是娄传英来的时候带的毕竟杜建峰肯定是不出门的。 柳诗语立马爬上椅子,激动的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娄传英轻咳一声,说道:“小朋友吃饭前要洗手的哦。” 柳诗语扭头看看娄传英,感觉这个女人不好糊弄,就乖乖地把小手缩回来,背在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娄传英:“阿姨,那你能给我夹菜吗?我先吃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小家伙又卖萌了! 汪强在厨房里看的清楚,感觉有点好笑,但是他也没吱声,一边忙活着处理辣子鸡丁,一边默默地看娄传英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然后汪强就看到娄传英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吃饭以前必须要吸收的哦,小朋友一定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可以违反的。” 声音虽然不严厉,还挺温和的,但是口气却不留丝毫的余地。 柳诗语扭头又看厨房里的汪强,汪强火速低下头,装作继续处理辣子鸡丁……几秒钟以后,柳诗语一声不响地又趴下椅子,垂头丧气地跟着娄传英去院子里洗手了。 杜建峰靠在厨房门口,说道:“娄主任很严格的,她认为的原则问题,一点点都不允许妥协。” 汪强笑道:“不用跟我解释这个,我家姑娘要是能被训好了规矩,我只会高兴。” 杜建峰淡淡地说道:“那我说的直接一点……你对娄主任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 汪强奇道:“什么想法?结婚吗?我不想结婚,起码最近十年不打算结婚。” 杜建峰沉默了一下,说道:“娄主任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淡定?” 汪强哭笑不得:“兄弟,你喜欢就去追啊,又没人拦着你,就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我是立志要在人生的下半场做个情场浪子的人,结婚对我来说,只可能是枷锁。” 杜建峰叹道:“你以为我不想?我也想追啊,但是我能感觉到,娄主任对我没兴趣,她就是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老师,她要保护和管教的手下,我甚至感觉我要是真的表白了,她都能立马赶我走。” 汪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不是一个人。” 握草! 杜建峰顿时无语了,你好贱啊!你这不是明摆着调戏我吗? 不过,少了汪强这个竞争对手,杜建峰还是很高兴的。汪强既然说了他立志要做情场浪子,不愿意被婚姻的枷锁套牢……杜建峰相信汪强不会信口雌黄忽悠他,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就算能忽悠他,可是娄传英不是傻子。 而且汪强还有个拖油瓶呢,杜建峰相信娄传英不会疯狂到喜欢这种二手男人的……关键是他也看不出来汪强有任何的吸引力。 厨艺好? 这算什么玩意儿,娄传英是喜欢口腹之欲的人吗?绝对不是! 第109章:骗子 半小时以后,当辣子鸡丁端上桌的时候,杜建峰惊呆了。 虽然光闻着香味儿杜建峰就知道,这盘辣子鸡丁绝对好吃到爆……可是小朋友嘴馋就算了,娄传英也馋的流口水,这踏马算怎么回事儿? 在杨树林小学待了有一年多了,杜建峰平时没少和娄传英一起吃饭,对这位非常有魄力和魅力的女教导主任,也算是有着比较深刻的了解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平日里颇有高冷女神范儿的女教导主任,居然能对着一盘菜流口水。 关键是,娄传英居然是一边吃,一边吸溜口水!那小模样和旁边儿正胡吃海塞的柳诗语,简直一毛一样啊有木有! 这个场面要是说出去,杜建峰敢肯定绝对没有会相信! 可是还真就发生了! 杜建峰看的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恍惚地想到,这事儿必须要采访一下始作俑者才行! 对!必须要问汪强,不能直接问娄传英,否则高冷范儿的女教导主任要是感觉下不来台,恐怕会直接给他一个爆栗!不要问杜建峰是怎么知道这个的,问就是……说多了都是累。 于是杜建峰马上扭过头来,刚准备开口,却见汪强也正在胡吃海塞,一个人头大的圆形烧饼,三四口就全部塞进嘴里了,把杜建峰都给看傻眼了……这踏马的真的是人的嘴?该不会是深渊入口吧?还是太空黑洞?大哥你都不用嚼的吗?还是你嗓子眼儿里长了牙齿? 懵逼了一会儿,等到杜建峰再反应过来,就见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摸着肚皮,一副吃饱了的样子。 杜建峰擦了擦眼睛,发现桌上已经没有菜了,只剩下近乎光盘的几个碗碟。 西红柿炒鸡蛋,炒山药,炖排骨,麻婆豆腐,辣子鸡丁,酸辣土豆丝……杜建峰觉得如果自己的记忆力没有问题的话,桌上应该是有六个菜——也就是五个盘子一个盆,炖排骨是用汤盆来盛放的。 但是现在却只有五个光盘子,一个光盆,全部都是光的。 最气人的是盛炖排骨的汤盆,居然连汤汁都给喝的一点也不剩……这踏马也是人干的事儿? 杜建峰简直出离愤怒了,骗子!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对娄传英没有兴趣,说自己下半辈子的志向就是做一个情场浪子,说婚姻于自己就是枷锁,所以起码最近十年都不会结婚的…… 骗子! 这叫你对娄传英不感兴趣? 娄传英的厨艺水准,娄传英再清楚不过了,因为私下里娄传英就不止一次邀请过他吃饭,虽然娄传英肯定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纯粹就是想拉拢一个英语特级教师……不过那不是重点,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重点是杜建峰对娄传英的厨艺水准很清楚。 所以杜建峰很清楚炒山药,西红柿炒鸡蛋,炖排骨,这三道菜的味道如何,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吃过了。 炒山药和西红柿炒鸡蛋被吃的光盘,这还在杜建峰的理解范围内,毕竟汪强嘴大胃口好嘛,可是连排骨汤都给喝光……这踏马的就太夸张! 真的,杜建峰觉得自己能把冬瓜和排骨吃下去,就算胃口很好了,毕竟娄传英的价值和魅力根本就不在厨艺上,所以也不应该对她要求太高,厨艺就仅仅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点而已,不用在意……但是汪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直接把炖排骨给光盆?连踏马汤汁都不剩一滴! 你是铁胃吗? 贱人! 骗子! 在杜建峰的眼里,汪强已经是那个为了讨好娄传英而不择手段到疯狂的舔狗了。 尤其是看到娄传英看汪强的目光,充满满意的笑容,杜建峰就觉得格外的心塞——谁叫他爸妈给了他一个绅士的胃口,不合口的东西,他强塞也吃不了几口,完全比不上汪强野蛮人一样口味,什么踏马的食物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说好的高冷范儿女神醉心于教育事业,满脑子只有有教无类,绝不是喜欢逞口腹之欲的人呢! 人设崩了啊! 可是人设崩了的娄传英,反而更有魅力了,那一颦一笑,都好像加入了生活的烟火气,反而更加诱人了,杜建峰都看呆了。 娄传英带柳诗语去漱口洗手,还说每次饭后必须要这么做,和饭前洗手都一样必不可少,这是淑女必须要遵守的礼仪和习惯。 柳诗语瞅了瞅汪强,摸着小肚肚,哼哼唧唧的赖着不想去,因为柳家从来没人约束她形成什么礼仪和习惯,汪强不懂这些,也从来不会要求她什么,能带着她早晚刷牙洗脸,饭前便后要洗手,就已经是汪强认知的女孩子卫生标准的极限了。 但是娄传英不一样,她既然和汪强达成一致意见,要把柳诗语待在身边一段时间,那柳诗语就必须要遵守她的要求。 于是娄传英把脸一板,汪强立马低头不去看,柳诗语果断地怂了,乖乖去洗手漱口,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等到两女一出去,杜建峰立马咬牙切齿地薅住汪强的衣领。 “骗子!” 汪强两手一摊:“兄弟,你要干啥?” “骗子!” 杜建峰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两手一使劲儿去薅汪强的衣领,结果汪强纹丝不动,反而是他把自己给拉了一个趑趄,差点儿趴到汪强的身上。 再使劲儿……汪强还是纹丝不动。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汪强还是衣服动,人不动。 汪强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这身儿衣服挺贵的,扯坏了你可得赔我……我说杜老师,你到底要干嘛?” “骗子!” 杜建峰气的眼珠子都红了,麻蛋,他不光人被骗了,关键是还打不过汪强,这就很气! “杜老师,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行不行?”汪强一脸无语地说道:“问你想干啥你也不说,就一个劲儿说骗子,我骗你啥了?” 杜建峰偏头看看院子里,娄传英还带着柳诗语在洗手,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正在说什么,柳诗语被逗得哈哈笑,气氛貌似很是融洽,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被娄传英给逼着出来洗手的。 杜建峰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还跟我说,你对娄主任不感兴趣。” 汪强两手一摊:“所以呢?” 杜建峰简直都要气炸了,你个骗子,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一脸无辜?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老子都想一拳头锤爆你的狗头! 第110章:除非他对我有想法 “你不是说对娄主任不感兴趣吗?为什么还把排骨汤喝的一滴都不剩?”杜建峰愤怒地低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否则你闺女就别想在我这上课了。” “因为我觉得排骨挺好吃的啊,排骨汤更好喝,我和我家小公主都吃了不少呢……杜老师,我觉得是这样子的,嗯,你是不是对娄主任……有什么偏见?明明挺好吃的东西你硬要说不好吃。”汪强一脸无辜地反问。 杜建峰顿时就懵逼了,呃……偏见?难道是我对娄主任有偏见吗?那破排骨真的那么好吃?以前吃过试几次了,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啊! 眼神迷茫地看着汪强,杜建峰忽然想到,是不是汪强在忽悠自己? 但是看看汪强真诚的眼神,杜建峰觉得……好像也不是! 杜建峰都给整的有点儿为我怀疑了——难道我骨子里真的有对娄主任的偏见?所以才觉得她做的排骨不好吃? 最后杜建峰看着汪强野兽一般强壮的身体,忽然明白了——什么也不是,就是人家胃口好,啥都能吃的香喷喷的! 就像他天生就有一副绅士的胃口,不好吃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都难以下咽一样,这个世界上既然有他这样的人,那么肯定就有相反的人——这种人胃口贼好,什么垃圾食品都吃的香喷喷的。 这就没办法了,这纯属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就算汪强是真的要讨好娄传英,但是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起码人家真有那么好的胃口。 这时娄传英带着柳诗语回来了,柳诗语欢快地跑到汪强跟前,举着两只小手,叫道:“汪汪你快来闻一闻我的手。” 汪强马上很配合地俯身,在柳诗语的小手上很浮夸地抽了抽鼻子……杜建峰看的一阵头大,真心觉得汪强的演技太糟糕了,也就是哄哄小孩子,想哄高冷女神范儿的娄主任? 做梦! 这时汪强发出了震惊的声音:“天呐,这么香,小公主你的手上喷了香水了吗?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香水啊……天呐!快让我再多闻几下,真好闻啊……” 握草!好尬…… 杜建峰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胃部有点抽搐,有点想吐! 但是不经意间一抬头,杜建峰忽然发现,娄传英的俏脸居然红扑扑的,她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上,微笑着看着正在以浮夸演技互动的父女身上。 杜建峰顿时震惊了,原来高冷女神范儿的娄主任,也有这么少女的表情! 可惜不是为他。 但肯定也不是为汪强。 应该是为了柳诗语,不过这小丫头确实漂亮可爱,十分的讨人喜欢。 杜建峰微微有些后悔,要是我和前妻也有个漂亮的女儿就好了……想想前妻那漂亮的脸蛋,他自己也很帅,他俩要是生了女儿,应该也会和柳诗语一样漂亮。 等等,还不是前妻,还没离婚呢。 算了,很快就是了,娄主任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到时候就不会再受到赵佳慧那女人的纠缠了!该死的臭婊子,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老子不踹了你才怪呢!去跟你那个当小头目的奸夫去过吧,看看人家会不会离了婚娶你这个碧池。 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杜建峰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杜老师,你刚才没有吃饱吧?汪强,你去给杜老师炒个菜。”娄传英注意到杜建峰表情的变化,有些惊讶,还以为他生气了。 汪强也没多想,赶忙起身就去了厨房。 换了他坐在娄传英的那个位置上,如果他也想让教育的恩泽普惠到更多的底层人民的身上,那他也会像娄传英这样礼贤下士,笼络更多的特级教师来杨树林小学……心里这么想着,汪强忽然虎躯一震,突然理解了娄传英的苦衷了。 这么聪慧的女子,不可能一年多的时间里,还没觉察到杜建峰对她的想法,这不合情理。 但是要换了汪强是娄传英,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会和娄传英一样,假装不明白,但同时又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让对方知难而退——对!就是知难而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留双方的体面,对方要真是虎了吧唧的直接表白了,那才是尴尬到极点,不得不当面摊牌……然后面子上过不去的对方,大概率不会继续留在杨树林小学。 所以,娄传英也不容易啊! 当然,汪强的这个猜测,是在娄传英对杜建峰没那方面想法的基础上的,如果娄传英真对杜建峰有那方面的想法,这种层次的女子,她有的是办法能在被动的情况下,让杜建峰知道她的心意。所以在杜建峰明白娄传英的情况下,起码杜建峰就不会把他当做情敌来警告了。 所以,反推过来,汪强几乎可以断定,娄传英肯定是对杜老师没想法,就只是希望他这位特级教师继续留在杨树林小学而已。 但是汪强也明白,能成为特级教师的人绝对不是傻子,就算情商低一些的直男,迟早也会明白娄传英的态度和想法,到时候,就是杜老师离开的时候了——除非这位杜老师是tiǎn狗中的tiǎn狗。 要是上辈子的记忆没有错,这辈子娄传英也会单身到去世为止,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再婚——私底下的私生活,汪强没在新闻里看到,他也不愿意去无端猜测一位这么伟大的女性,但没有再婚就是没有再婚,就算再坚韧的tiǎn狗也不可能tiǎn一辈子。 所以迟早都会走的。 不过也是好事,真到了那些各怀目的的人都走了以后,留下来的,就都是被娄传英的个人魅力感召的理想主义者了。 真的,汪强一直都觉得,如果真想干成一件特别理想主义的事业,那就必须要聚拢一批理想主义者才行,起码这种人要占大多数,否则一定是不成的。 但是在娄传英还没有被理想主义的金光加身的时间点上,她确实挺难的,毕竟杨树林小学几乎就是一所农民工小学,对于优秀的师资力量,根本就没有任何号召力。 汪强一边感慨着,一边快速地手撕着花菜,厨房里的食材也快没了,炒个花菜再来个蛋炒饭,也就差不多了,不过味道绝对可以保障……真心没想到,人型凶兽居然还有这种用法,牛批! 另一边,娄传英坐到杜建峰身边,小声说道:“刚才怎么表情那么难看,饿了?” 杜建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想吃你做的炖排骨。” 娄传英心里顿时一紧,不过面儿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下次吧,这个太费时间了,而且我的厨艺也不行,等你吃惯了汪强的手艺,就不会再想我的排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胃口,且!你要是有汪强那种胃口,啥我都敢给你做。” 杜建峰紧接着问道:“对了,忘了问你,你和这个汪强很熟吗?” 娄传英一副淡定自若地样子,说道:“我想请他去学校食堂当主厨……不过现在看,他的工资咱们学校肯定是出不起的,唉。” 杜建峰听的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是个厨子啊!我就说嘛,肚子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 “可以把学校食堂承包给他啊!”杜建峰出主意。 “你确定?”娄传英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这手艺,去五星级大酒店当个行政总厨,我觉得也够资格了,你让他承包小学食堂?那除非他对我有想法。” 握草!草率了!草率了! 杜建峰顿时吓一跳,忙说道:“我就随便说说,肯定不能耽误人家的大好前途。” 一边暗暗地擦着冷汗,杜建峰觉得好险啊,刚才那主意真的是没过脑子,汪强那家伙要真是跑来承包食堂,岂不是天天都跟娄主任见面了?到时候还有自己啥事儿? 这么一打岔,杜建峰再也不敢试探娄传英了,生怕娄传英动了招揽汪强的心思,千方百计地把汪强给弄来承包食堂。 第111章:酒仙 娄传英和杜建峰两人肯定没想到,就在一边儿貌似专注地玩着乐高的柳诗语,把他俩的聊天记录听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柳诗语玩乐高表现的很专注,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娄传英和杜建峰两人也没在意……小孩子嘛,都这样,一玩起来自己感兴趣的玩具,往往就会忘乎所以,自动忽略到周遭的一切变化,只要你不惊动到他。 两人都是从事小学教育很多年的,对小孩子的特性,那是非常的了解,也是非常的有自信,所以从一开始就放松了警惕,说话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刻意小心地压低音量。后面说着说着,音量更是不自觉地就放大了。 而且房间就这么大,去掉两组沙发和一张餐桌,也就没多少空地了,距离就不可能太远。 所以柳诗语基本上就没落下什么,一边玩乐高,一边把两人的对话,都给偷听到了。 然后柳诗语恨恨地对一块乐高说道:“坏人!” 娄传英和杜建峰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是个小朋友,这情绪是说来就来。 然后两人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厨房里的汪强,简单地处理好了食材以后,又一次切换到了人型凶兽的模式,瞬间就感受到了每一根花菜的火候和入味程度,三下五除二就把菜给炒好了,再加一个香喷喷的蛋炒饭,把电饭煲里昨天的剩米饭给做上,齐活。 饭菜还没端上桌,杜建峰就饿了。 等到真正吃到花菜和蛋炒饭的时候,杜建峰是真的心服口服了,这厨艺,真的,绝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这货承包学校食堂,否则娄主任妥妥的一日三餐都得往食堂跑,因为没有人能抗拒的了美食的诱惑,再高冷的女神也不行。然后要是这货再坏一点,给娄主任单独开个小灶——不!这货肯定会这么干的! 然后他俩的接触,妥妥的会越来越亲密。 这就很危险! 所以杜建峰一边疯狂地把饭菜往自己嘴里扒拉,一边拼命地腾出一丝丝的嘴部空间,捣腾着舌头含糊地说道:“兄弟,你这手艺,不去五星级大酒店当主厨,真的可惜了。” 娄传英在旁边儿听的有点无奈,她又不傻,焉能不知道杜老师的心思?这完全就是女孩们天生的自带技能好嘛!她们天生就能分辨出,谁对自己有兴趣,谁对自己有那个意思。 特别是漂亮女孩,完全不用人教就会,大部分都能达到大师级境界。 娄传英则是大师中的大师,简称大老师……开个玩笑,娄传英心思灵巧,但是却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养鱼,或者玩弄别人的感情,她没这个爱好,婉拒都来不及呢。 所以洞察了杜建峰的小心思,娄传英也只能假装不知道,矜持地在一边点头。 说实话,娄传英现在反而有点希望汪强能来承包食堂了,哪怕就每周来教工食堂客串一下也行。 汪强则完全不知道他俩之前的谈话,叹气道:“我也觉得我厨艺不错,但是我也没有五星级酒店的人脉啊,再说我没那个资历,也没厨师证,人家能认我才奇怪呢。” 娄传英听的心中一动,正好她认识一个很有份量酒店老板,倒是可以推荐一下汪强……能在离婚时要过来非亲生的女儿来抚养,还努力地对孩子好,真的,娄传英觉得这人就不可能是坏人,简直可以说是好人中的厚道人,绝对可以深交。 所以要是能帮一下这样的人,娄传英绝对很乐意。 而且有了一个大厨做朋友,以后真的就可以享口福了……当然,这个话要回头单独跟汪强说,就不要在杜建峰面前讲了,免得这家伙一下没有压力了,又开始琢磨些有的没的,就很烦。 吸溜……喂,杜老师你那是什么吃相?还吧唧嘴!能不能注意一下? 杜建峰都懒得说话了,心说刚才你们几个吃饭的时候,那吃相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听说过一百步还好意思笑话五十步的。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杜建峰满足地拍了拍肚皮,忽然发现娄传英和柳诗语两女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虚地说道:“你俩不都吃饱了吗?”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你注意一下吃相!” 杜建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掩饰地从书架上哪来一瓶威士忌,在三个杯子里都倒了三分之一,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吃饱了,喝点小酒,随便聊聊天,就当是消食了。” 娄传英抬头看向汪强:“你酒量怎么样?” 汪强知道,娄传英是担心他酒量不行,等会儿影响行动……他刚才答应了要揪出跟踪娄传英的那个人的。 不过汪强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自信的,远的不敢说,就说上辈子吧,他白酒能喝一斤,然后再来一箱啤酒溜溜缝,完事儿还能自己骑共享单车回家……而且是五十六度的高度白酒。 这酒量,不能跟那些白酒能干二三斤的神人比,但已经算可以的了,汪强就不信还喝不过两个文质彬彬的老师。 于是汪强一摆手:“我可是酒仙,这点小酒算什么?来来,我们聊聊……杜老师你有孩子了吗?” 杜建峰:…… 尼妹!我就随便说说要随便聊聊天,你怎么还当真了?当着娄主任的面儿,我不想聊这个话题! 汪强挑挑眉:“你确定不想聊这个?你不喜欢孩子?” 杜建峰怔了怔,忽然幡然醒悟……握草!当着娄主任的面儿,说我不喜欢小孩子?这踏马不管是作为老师的身份还是作为准追求者的身份,都是作死啊! 感谢兄弟,哥们儿误会你了,你这是给我创造机会啊!谢了啊! 我怎么能不喜欢小孩子?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小孩子,我恨不得现在就有个自己的孩子……杜建峰滔滔不绝地慷慨陈词——脸朝着汪强说话,眼神儿却斜看着娄传英。 娄传英满心的生无可恋,但是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自己给这位奇葩的杜老师,传递了什么奇怪的错误信号……于是娄传英抄起酒杯,朝汪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了。 汪强也没示弱,笑眯眯地抬起酒杯,一口闷掉。 琥珀色的酒液一入喉,汪强顿时就感觉好像有一条火龙钻进嗓子眼儿里,所有的理智瞬间化为乌有飞上天空……几乎是一瞬间,汪强脑袋一歪,酒杯“咣当”一下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从沙发上出溜下去了。 杜建峰:…… 娄传英:…… 这踏马也叫酒仙!这明明就是一杯倒! 神他妈酒仙! 柳诗语突然从旁边儿冲过来,哭喊道:“汪汪你不要死!” 噗! 娄传英赶忙搂着柳诗语——孩子你别乱喊,你爸爸这是喝醉了,不是死了,你可别把警察给招来。 杜建峰哭笑不得,正想把汪强扶到床上去,忽然觉得肚子好疼……疼疼疼!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谁都别跟我抢厕所!我要上厕所! 一秒钟以后,杜建峰两手捂着腚冲进院子里的厕所。 娄传英气的脸都黑了,杜建峰你太无耻了,关键时刻你居然掉链子?你叫我们两个女孩子怎么扶得动汪强? 第112章:父女俩都是狠人 娄传英简直不能理解,汪强这么强壮的跟一头牛似的体格,是怎么做到一杯倒的?如果是个娇弱的女孩纸,一杯倒还情有可原,但是这种现象放在汪强这种体格……那就太夸张了。 夸张到有些辣眼睛! 关键是汪强这货明明是一杯倒,居然还夸海口说自己是酒仙……然后他居然还一口闷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病! 呼哧带喘地拽着汪强,搞了一会儿,死活也没能把汪强从地板上给拖到床上去,反而差点儿把娄传英的腰给闪了。 娄传英简直都要气疯了,你丫要是不想帮我忙,你大可以直说,我又不会强迫你,对不对?甚至答应过你的孩子的学位问题,包括给你的手机都可以直接送给你,多大点事儿啊!至于灌醉自己吗?亏得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厚道人! 骗子! 柳诗语眼泪汪汪地看着娄传英,哽咽着问道:“娄阿姨,我家汪汪真的没死吗?” 娄传英:…… 这一刻,娄传英差点儿以为柳诗语的脑子也有问题,明明是喝醉了,一杯倒的破体质,你咋就认准了他要死了?至于这么咒你爹吗? 不过对着一个明显情绪崩溃了的小女孩,娄传英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反而要收起心思,讲瓷娃娃揽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慰她。 “真的不会死,他就是喝醉了,阿姨经常会见到喝醉了的人,很多男的都这样,没那个酒量还偏偏喜欢喝酒,很讨厌的,你以后要劝一劝他,不要再喝酒了。” 说完,娄传英自己也哑然失笑,我这是怎么了?疯了吗?让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去劝她的父亲不要再喝酒?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柳诗语哽咽着说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喝酒,他一直是喝白开水的,连饮料他都不舍得喝一口,省下钱都花在我身上了,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越说越伤心,柳诗语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娄传英顿时呆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原来汪强从来都没喝过酒吗?不过想想……还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之前汪强是在柳家做居家保镖的,大家都知道喝酒误事,所以他滴酒不沾很合理。而且七年前汪强也才十九岁而已,才刚成年的年纪,还是从偏远山村来的,没喝过酒……貌似也很合理。 所以,呃,我是误会汪强了吗? 他因为没喝过酒,所以对酒精的威力没有足够的估计……然后看到自己也有相同份量的酒,哪怕为了男人的面子,也不可能把已经倒好的酒给扔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自己脑补了一番,娄传英顿时对汪强充满了歉疚——不过还是要等到汪强醒酒以后,再询问一下才能确定。 如果确实汪强之前从来没喝过酒,娄传英觉得她一定会、也必须要原谅和包容汪强,甚至还要为对他的愤恨而道歉。 心里这么下定决心,娄传英耐心地安抚好柳诗语,反复告诫她,醉酒不会带来什么影响,顶多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点头疼而已,汪强喝下去的份量非常小,以他的体格,不会有任何问题——为了让柳诗语相信,娄传英甚至撒谎说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也是直接一杯倒,而且是度数更低的米酒,幸好那天有闺蜜陪着,才没有在聚会上出现意外。 嗯,顺便还对柳诗语提前做了一番女孩子的安全教育。 因为娄传英叙述的绘声绘色——可能是语文老师的基本职业技能吧,柳诗语听的很投入,慢慢地就忘了哭泣,蜷缩在娄传英的胸口,不停地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哦,被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 娄传英差点儿就编不下去。 幸好最后还是给圆上了。 只不过娄传英忘记了,每一个谎言,都需要更多的谎言去维持,所以日后当柳诗语向娄传英的闺蜜求证这件糗事的时候,娄传英只能含着眼泪继续撒谎,甚至央求闺蜜配合她一起撒谎……为次她差点儿被闺蜜给笑死。 天了噜,楼女神居然被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给弄的满嘴跑火车……这辈子估计也见不到第二次了哎。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柳诗语的情绪,杜建峰终于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娄传英刚想要发火,忽然发现杜建峰本来就很白的脸,好像更加苍白了,而且还有一副憔悴虚弱的样子……貌似是真的拉肚子了? “麻烦帮我买点药,肚子好疼。”杜建峰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你是吹坏肚子了吧?要是感冒着凉了,应该不会见效这么快的。”娄传英颇有经验地说道。 杜建峰差点儿哭了……大姐你说的都对,但是能不能麻烦你赶紧帮我买药去? “刚才的饭有问题。”杜建峰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汪强,你居然坑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不可能,刚才的饭菜我们都吃了……不对,你的意思是说,最后只有你吃的那份饭有问题?”娄传英惊讶地瞪大眼睛。 “绝对是……呃,你干啥?”杜建峰刚还咬牙切齿,突然看到柳诗语二话不说,站起来就端起了炒花菜的菜盘子,直接把菜汤给喝了,还直接用手捏着剩下的几根花菜塞进自己嘴里。 杜建峰顿时就惊呆了,握草,要不要这么狠?你们父女俩都踏马是狠人啊!惹不起惹不起,老子惹不起你们! 娄传英也惊呆了,赶忙把柳诗语拉回来,想让她把吃下去的花菜吐出来。 柳诗语死死地捂着小嘴,也顾不上嚼了,拼命到把花菜全部囫囵着咽进肚子里,才松开手,认真地说道:“我不许你这样说汪汪,他不会主动对别人使坏的,你是我的老师,他更不会这样做。” 言下之意,你吃的菜,我也吃了,要是汪强使坏了,那我肯定也会拉肚子的……所以现在就看我是不是也拉肚子,就行了。 娄传英扭头怒视着杜建峰,那眼神儿,简直恨不得吃了杜建峰——你就做个人吧,你看看你把一个好孩子给逼成什么样了? 第113章:死马当活马医 被娄传英愤怒的眼神儿一瞪,杜建峰顿时被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娄传英平时一直比较高冷,习惯和人保持距离,然而那只是性格问题,她不是那种喜欢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特别接地气的人,仅此而已,这并不是说娄传英就不近人情了。相反,她不论是处理公务还是处理私交,都非常有人情味儿,所以这点反而是她独树一帜的标签——因为女神和所有人都习惯保持距离,不分身份和地位,所以这反而让大家都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女神范儿。 面对强权和金钱,几乎没有人能够守住自己的原则的底线,这才是现实,但正因为很难,所以娄传英为人处事的风格,才越发的受到普通当众发自内心的尊重。 但是,一旦娄传英发怒了,那种气场……简直就是负气压!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杜建峰不知道别人,反正他现在是心跳加速,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可怕的还不是娄传英生气本身,真正可怕的是,得罪死了娄传英,那就等于同时收获了成百上千个潜在敌人……真的,要是没有点儿立身之本,你都别想在午州的教育界混下去了。 就是这么可怕! 娄传英这个女神,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所以杜建峰冷汗淋漓地想着可怕的后果,他很想解释了一下,但又很犹豫,因为他生怕会被娄传英认为是抵赖、狡辩,那就更完犊子了。 屋里的气氛沉闷下来,杜建峰惶惶不可终日,这时娄传英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情绪,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儿,忽然拿着一个电饭煲的内胆出来了,里面还有一小块刚才做蛋炒饭没用掉的米饭。 “这米饭……闻着还行,吃起来味道就不太对了,你什么时候做的?”娄传英捏了一粒米尝了尝,然后嗅了嗅,终于确定了元凶是什么。 “呃,是前天中午的……”杜建峰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尴尬地说道:“我当时想晚上做个蛋炒饭来着,然后我忘了。” 前天中午的米饭……两天多了大哥,这个天气,你放一天都没太大问题,但是放两天多就有点儿太夸张了。 所以,汪强应该只是闻了一下剩米饭没坏掉,然后就顺手做了个蛋炒饭……谁能想的到,半锅米饭居然能放两天多呢?冬天也不能这么放啊,况且现在天气一天天的热了。 杜建峰自个儿寻思了一番,也觉得脸红——太懒了啊,剩米饭居然放了两天多都没倒掉,都变质他也不知道,甚至汪强端了蛋炒饭上来的时候,他也没反应过来,一直到现在,也是没谁了。 自己都这么没点儿笔数,他好意思说汪强是故意的吗? 好吧,估计真的是错怪汪强了,就算他想看自己这个情敌出糗,也不至于在娄传英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毕竟娄传英不是傻白甜,被他看出马脚,那就彻底出局了。 杜建峰左思右想,也觉得汪强不会这么傻。 不行了,肚子又疼了! 杜建峰顿时脸色苍白地跑去上厕所了。 娄传英简直哭笑不得,看他这么惨,也不忍心苛责他武断了,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不剩下多少理智了……拉肚子这种事儿,真的是谁拉谁知道,贼难受。 叮嘱柳诗语别给任何人开门,娄传英小跑着出去了一趟,买了一盒黄连素回来。 城中村里就有好几个药店,还有小诊所呢,当然几乎都没有行医资格,说是黑诊所也没差了,不过全都是牙医、推拿之类的,油水并不丰厚,所以也基本没人来管。 倒了温水帮杜建峰吃了黄连素片,娄传英的脸色有些凝重,刚才她又感觉自己被跟踪了,可是她两次突然回头,都没能找到可疑目标,看来也只有等汪强醒酒再说了。 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万一这人是赵佳慧的人,被她找到了杜建峰,带着一帮人来闹,彻底激化了矛盾,那她就不得不和赵佳慧背后的那个小头目直接放对了。 虽然那人也是教育系统的,但毕竟不归地方管,哪怕她在午州当地颇有些办法,对方也确实干了不道德的事情,但是道德这东西毕竟不是法律,可遵守可不遵守,全看个人的道德水平,不遵守你也不能拿人家这么办,这要看双方的后台硬不硬,关键那人也不是没有后台的。 所以这事儿就很难办,就算是娄传英,想要跨部门跨系统的惩治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的,想闹大都不可能,双方系统的大头目都不会允许。 毕竟捉奸要拿双,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啊,上头想协调也很难。 除非去求她前夫……但娄传英更不可能去做。 所以就僵在这儿了,娄传英拿对方没办法,而赵佳慧则铁了心要把杜建峰搞臭,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婚内劈腿的事实——道理也很简单,如果她不能披上受害者的外皮,就无法继续留在那人的身边了。 毕竟那人还是想继续进步的,身边儿留着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这其中的弯弯绕,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普通人接触吏圈少的,就很难搞的明白,起码杜建峰就很不明白——为什么他都不追究妻子婚内出轨的恶行了,可是妻子却死活追着他扣屎盆子?非要搞臭他不可,咱俩有那么大的仇吗? 杜建峰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但是对于深谙吏圈潜规则的人来说,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就看双方如何斗法了,棋高一着的就是胜者。 娄传英之所以选择汪强,也是因为她能打的牌已经都打光了,现在这种被动的僵持状态,对她和杜建峰很不利,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没办法的办法,就是让汪强这个盘外招,碰碰运气了。 为什么娄伟军死活不过来帮忙,其实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娄传英才放着娄伟军不找,偏偏找了汪强帮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杜建峰吃了药,昏沉沉地去里屋睡下了,他都拉的有点脱水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算不拉肚子,他那文弱书生的体格,也拖不动醉酒的汪强。 所以汪强还是在地板上睡,柳诗语想给汪强垫个褥子都不行,实在拖不动,最后只能给汪强盖上一床被子凑合一下。 半夜两点,六个小时以后,汪强一骨碌坐直了身体,懵逼地环顾四周,发了一会儿呆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然后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握草,原主那个人型凶兽居然是一杯倒! 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算了,干正事先! 汪强整理了一下,切换带人型凶兽模式,从围墙翻出院子,开始悄悄地搜查附近有没有盯梢的尾巴——人倒是没发现,但是可疑的摄像头却发现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正对着院子大门。 第114章:成交 汪强切换到了人型凶兽模式,反复地用神奇的第六感感应了几次,确认自己一靠近就有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这才翻墙跳到人家院子里,踩着围墙接近那个暗藏的摄像头,确认了摄像头确实存在。 虽然这个摄像头看起来很旧,表面甚至镜头上都有不少灰尘,看起来灰扑扑的很不起眼,像是在这里安装很久了,就是邻居家为了安全起见偷摸安装的……但是以人型凶兽超强的眼力,在不接触摄像头的情况下,仔细了一会儿就发现,缝隙里的灰尘几乎没有,看起来很脏的灰尘都只是在表面,显然这就是个保养的很好的旧货,只是看起来很久而已。 琢磨了一下,汪强就明白了。 偷摸着安装摄像头这事儿,也要看是针对谁,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但是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他们的警惕性就高很多,不少人是带着职业保镖的,所以摄像头被发现的概率很高,哪怕是隐蔽性很强的针孔摄像头,也会被各种技术手段和丰富经验给发现。 一旦被发现,那就意味着事情暴露了,麻烦要来了。 这个时候,如果摄像头是用了很久,型号也比较老的旧货,那就还有一定的概率能糊弄过去,要是全新的最新款,那就直接暴露了——可要是用了很久,又怕工作的时候出问题,所以日常保养和检测还是要做的。 很矛盾,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普通人对这一切没什么好办法,不拆下来,他们很难判断,但是在人型凶兽的眼睛里,一切都无所遁形,汪强轻而易举地就被发现了,所以他直接肯定了娄传英的感觉——的确是有人在跟踪她。 看来那个赵佳慧勾搭上的小头目,能量真不小。 难怪娄传英如临大敌,把杜建峰藏到城中村来。 但是光藏着是没什么用的,还是得反击才行啊。 原路返回,翻回院墙里,汪强重新切换回本尊状态,刚一推开堂屋的门,就见到娄传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 汪强微微一怔,但也没表现的多惊讶,淡淡地说道:“起的那么早啊。” 娄传英低声道:“你好些了吗?” 汪强有些尴尬,想想自己一杯倒的情况……他可不知道原主那个铁憨憨居然还有这种弱点,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酒仙呢。 不过汪强脸皮还是很厚的,反正就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都怪原主那个铁憨憨,一杯酒的破酒量,中看不中用的。 妥了!都怪原主那个铁憨憨,和我没关系。 娄传英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自己已经把情况脑补的差不多了,于是直奔主题:“你刚才是出去查看情况了吗?有没有什么收获?” 汪强巴不得转移话题呢,聊点儿正事不好吗? 将摄像头的事情说明了一下,汪强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基本可以证明你的感觉还是很准的,的确有人跟踪你,而且还是比较专业的高手。” 啪! 娄传英一巴掌捂在自己白皙的额头上,表情有些恼怒。 “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出这些人?”娄传英银牙紧要,说道。 “办法当然有,就是要稍微麻烦点儿,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汪强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娄传英奇道。 汪强淡淡地说道:“找出这帮人又能如何?你该不会让我帮你干掉他们吧?” 娄传英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我们是守法公民,我不会要你做这种主管恶性的犯罪事件,你也千万不要自己做,我希望我们的一切行动,最多就在灰色范围内,千万不要突破红线。” 听到娄传英这么说,汪强反而放心了,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娄传英脑子一热,非要让他去干些愚蠢的事情,比如杀人灭口什么的。现在见到娄传英这么理智,有分寸,顿时就放了一大半的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没有必要去挖这些人了,因为没有意义,有这闲工夫我们还不如去挖一下赵佳慧和那位的黑料,逼迫他们放弃行动。” “说得好!”娄传英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其实我就想拜托你做这个的,只是暂时还没好意思说而已,没想到你已经明白我的想法了。” 其实娄传英根本不是暂时没好意思说,而是担心汪强的实力,怕自己要求了,汪强的能力不足以完成任务,最后把事情搞砸了……那还不如不做,起码不用活生生的丢一个把柄给对方。 但现在汪强自己主动提了这一点,娄传英顿时就放心了。 “我负责提供资料,”娄传英激动地说道:“那人有四个常去的住处,我一直都很守规矩,从来没有惊动过他,他大概率应该还是会去这四个地方住。” 汪强:…… 看吧,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没想到也有这样的心机手腕。关键是眼光长远,很早就想到了这一步棋,没有把握就隐忍不发,放松对方的警惕……这是很可怕的。 汪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最后两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娄传英苦笑道:“我手头其实没有太多资源,这种事超出了我的能力了,如果我想要出手,那就必须要求别人出手,那就不可能不惊动相关人等——只有你是游离在外的,没有人知道你,恰好方便你暗中行动……还有就是我认为你的能力很不错,起码换一个职业高手来,他们恐怕没你这么快。” 点点头,汪强直白地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能给我什么?” 听到汪强居然直接张口索要好处了,娄传英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地说道:“那要看你想要什么好处了,如果你想要更好的教育资源,那我可以保证,在诗诗上大学以前,午州最优质的教育资源,我都能帮诗诗协调到。” “如果你想要钱,我个人肯定是没有钱直接给你的,但是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一百万可以吗?”娄传英说道。 “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娄传英怕汪强多想,又解释了一句:“我主要还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还是麻烦你提要求,请不要误会。” “我要午州最好的教育资源。”汪强毫不犹豫地说道。 “成交!”娄传英满意地伸出手,和汪强握在一起,顺嘴问道:“需要的装备我早都准备好了,你大概要多久给我消息?” 汪强:……我尽快! 第115章:我还就不信了 谈妥了交易,击过了掌,完成了口头承诺的最后一步,汪强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娄传英。 这位全身上下头透着高冷范儿的女神,上辈子一直单身,到2018年去世时,被无数人尊敬和铭记,上了午州地方志的奇女子……现在就坐在汪强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不足两米的距离,一伸手就可以够得到。 关键是,是活的。 娄传英浅浅地笑着,笑的春风和煦,温和淡定,一点儿也不在意汪强那瞩目的眼神,最后反而是汪强自己有点儿不真自在了——这么红果果地盯着人家看,确实有点儿不礼貌。 干咳一声,汪强说道:“其实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娄传英的微笑变得有些冷,说道:“想问就问……但如果是个人隐私问题,那就免开尊口。” 汪强怔了怔,挠头道:“那个,个人隐私啥的,咱也不敢问啊……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对杜老师的事这么上心?你应该动用了不少资源了吧,投入这么大,真的值得吗?虽然我和这位杜老师接触不多,但我感觉,他恐怕并不像你一开始说的那么单纯,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一听说果然不是问个人隐私,娄传英顿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略略地觉得有些遗憾……就挺矛盾的。 瞬间调整好情绪,娄传英偏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房门关着,杜建峰的鼾声也一直很有节奏,中间没有停止过。 娄传英轻声说道:“杜老师是个成年人了,他的私生活是他自己的问题,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有杜老师这种教学水准的英语老师,在午州可并不多,我必须要尽量挽留他在杨树林小学多待几年,最好是能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完整地带出一届学生来。” 果然!有教无类,并且大力将优质教育资源向弱势群体倾斜……这就是娄传英一贯的观点,这是一个将全部心力都集中在教育事业上的奇女子。 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已经不多了,以后也不会多,只要见到了,在能力范围内的,能帮就帮。 汪强低声说道:“但如果你把麻烦解决了以后,杜老师提前要走……怎么办?” 提前要走,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如一旦杜建峰发现娄传英根本不想结婚,他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失望之下肯定会走的,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要么为了美色,反正他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理想。话说,如果杜建峰也是个理想主义者,那么娄传英根本就不应该担心他会离开。 娄传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他如果真想走,谁又能拦得住他呢?合同吗?不可能的……但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汪强默默点头,以后杜建峰是走还是不走,都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是很在乎,只要娄传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那他就放心了。 吃过早饭以后,娄传英就带着柳诗语走了,杜建峰抱着一本书看的很专注,汪强凑过去瞄了一眼,没一会儿就感觉脑袋里一团浆糊……字都认识,就是放一起不太看得懂,关键是没看到还觉得脑子很累。 果然,能成为特级教师,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这位杜老师虽然人品不好说,但是职业水准,无可置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汪强起身告辞,杜建峰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人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看的汪强又是一声叹息——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那真是学的有滋有味,就好书里有美味佳肴似的。相比之下,汪强虽然不算学渣,但是学习的主动性远远不如,高中没掉队,大学也一定掉队——上辈子他要是没穿越,真去读了大学,那旷课逃学打游戏的不良大学生里,肯定有他一个。 但是换了杜建峰,人家就不会,看人家学的多带劲。 人和人的差别,真的比人和猪的差别还要大,你不服都不行。 汪强一路上碎碎念着,然后按照昨晚和娄传英商量好的路线,慢慢地追上了娄传英和柳诗语,人型凶兽上线以后,汪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目标——一个好像上班族一样的中年人。 人型凶兽的本事,汪强是百分之百相信的,所以他马上就给娄传英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在进前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很快,那个上班族中年人就加快脚步,跟着下了地下停车场。 娄传英并没有在地下停车场待着,毕竟是负一层,这商场也有些破败了,隔得老远才有几个路灯,所以光线就显得很是昏暗,柳诗语都有些害怕了,娄传英也是因为知道汪强就在后面跟着,所以才能壮着胆子往前走。 但正因为看到两女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却还坚持着往里走,所以后面跟踪的上班族中年人反而愈发肯定,娄传英一定是要在这里见什么人——这破商场连摄像头都没几个,更别说地下停车场了,就出入口才有,这简直是最好的碰头地点。 娄传英带着柳诗语穿过地下停车场,然后直接坐电梯上楼了,而上班族中年人一路上没见到娄传英停下过,开始有点儿起疑心了,正当他加快脚步想要追上电梯的时候,突然后脖颈一痛,然后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班族中年人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手脚,鞋子也被脱掉扔了,嘴巴也被贴上了透明胶带,而且是从嘴巴一直绕到后脖颈,结结实实地缠了好几圈儿。 一个面相凶恶的年轻人正蹲在面前,拿着他的身份证,对比着他的脸……旁边儿的地上是他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都被翻的乱七八糟。 糟糕! 上班族中年人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自己碰到高手了,这分明就是人家设好的圈套,就等他一头撞进来。 不过即便知道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承认,更不会招供任何事情。我还就不信了,他就是死不承认,对方难道还敢弄死他不成? 第116章: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 “你叫贾昆啊,家住石头城的,怎么跑到午州来了?”汪强看着身份证上的信息,对比着被捆住的中年上班族似乎是要看看他不是不身份证上的那个人。 “不说话?我看你是要顽抗到底啊!那你就继续憋着吧。”汪强云淡风轻地收起了贾昆的身份证,熟练地的把贾昆手机电池抠出来,然后一脚把手机跺成废塑料。 贾昆看着汪强的动作,心开始往下沉。 到现在为止,汪强压根儿就没有对他用刑逼供的意思,虽然也问了一句,可是连他嘴上的透明胶带都没取下来,而且也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回答,这么不走心的逼供,明显就是在走过场。 所以……贾昆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所以人家没准儿已经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又或者不想知道,不想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所以这就是要直接弄死他了……吧? 一念及此,贾昆顿时激灵了一下,拼命地摇头挣扎起来,然而汪强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一记掌刀又把他打晕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贾昆还在想——完蛋逑了!这次麻烦大了!搞不好真要出人命啊! 半个小时以后,娄传英已经带着柳诗语回到她家了,也没等到汪强的回信,她实在等不了了,干脆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汪强的手机上。 “喂?” “什么事?” “你……还好吧?没事吧?” “我好着呢,能有什么事?” 娄传英气的够呛,你妹,穷扯个屁啊!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咬了咬牙,娄传英干脆直接问:“你成功了吗?找到人了吗?” 汪强简短地答道:“找到了。” 娄传英气的脑瓜子嗡嗡的,你丫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但是又不敢跟汪强犟,只能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汪强简短地答道:“我没问。” 娄传英:…… 你没问?你没问……那你叫我绕一圈干嘛?配合你抓了人,你又不问,你很闲吗?那你抓人的目的是什么?留着在家过年吗? 娄传英气鼓鼓地说道:“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汪强还是那么简短地答道:“不。” 握草!更短了! 娄传英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看你这么短,你肯定很短,让你短一辈子! 不过气归气,但是实在放心不下,娄传英还是要追问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说,如果是那个人派来的,那么他迟早有办法能找到你的,我怕你到时候有危险,你没必要沾惹这样的麻烦。”娄传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要想做什么,最好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千万不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好吗?” “我能做什么极端的事情?我是给你帮忙的,又不是我想搞事情……行了,我在等他来找我呢,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等我好消息吧。”汪强淡淡地说完,然后挂了电话。 娄传英怔怔地看着手机,震撼的简直说不出话来……汪强居然在等着对方来找他?所以,他抓到跟踪的人,然后又不做任何的处理,就只是等着对方来找他吗? 不过反向思维一下,这倒是一个自己不用辛苦麻烦,就找到对方幕后指使者的办法,还能掌握主动权。 只不过,办法虽然是好办法,但是对手可不好对付啊!万一真是自己前夫派来的人……那汪强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怎么跟那么庞大的一个势力斗?一个不好这个主动权是要命的啊。 当然,汪强言语中的那种自信和冷静,还是很让人折服的,这个家伙虽然面相凶恶,但是确实有点东西。 娄传英恨恨地跺了跺脚,让你逞能,看你倒是有麻烦了怎么办! 心里虽然埋怨汪强动作太大,但是娄传英也知道,在正常情况下,汪强的这个操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已经做的很棒了,是她没有给汪强交代清楚全部的情况,所以万一要是汪强出了问题,那完全就是她的过失。 所以娄传英顿时压力山大,觉得自己没有事先估算好所有的情况,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 既然是自己的过错,那就要努力弥补……只是绝不能冒失的去找她前夫,反而会坏事,况且人也未必就是她前夫派来的。 所以思考来思考去,娄传英愕然发现,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娄传英痛恨这种失控的感觉,连带着也生起了汪强的气……但是生气这件事本身,也是对汪强更加重视的表现,只是暂时娄传英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已。 柳诗语见娄传英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考虑着什么事情,就很懂事地没有打扰她,自己跑去打开了饮水机,然后她想打开电视机的,但是遥控器她不会用,也怕电视的声音吵到娄传英,干脆找书看。 娄传英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书籍,柳诗语推开书房的门以后,就被那海量的藏书给震住了,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在柳家住的那些年,柳诗语虽然一直不被待见,但是好歹也是姓柳的,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虐她,更不会被被莫名其妙的禁足,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子而已,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根本也不怕她看到任何东西,所以柳诗语其实是去过柳老太爷的书房的,但是那间书房里都是些从来没有被翻过的套装书,书脊全部都是同一个颜色,明显就是装饰性用品,和娄传英家里这种包罗万象的各类图书,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 这些书各种颜色和大小都有,看起来就不规整,但却别有一种凌乱的美。 关键是,这些书都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这就很牛批了! 哪怕柳诗语还不认得几个字,却也能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这里的不同,小小的心灵里顿时就涌起一股敬仰,动作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推着滑轮车在书架前爬上爬下十几次以后,柳诗语终于选中了一本画册——世界地理图册。 当娄传英好半天以后回过神儿来,猛然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个小女孩……楼上楼下的一通寻找,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瓷娃娃一样的柳诗语——小姑娘正捧着一本图册,看的津津有味。 娄传英顿时感动极了,这么爱学习、爱上进的小女孩,哪怕没有汪强的关系,她也一定要好好地培养……等等,小姑娘看的是什么图册? 娄传英揉了揉眼睛,看到厚重的铜版纸上那一个个红果果的女子……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要不是怕吓到孩子,她都想直接夺走画册的。 该死的,下次一定要把人体写真集这样的画册给藏好才行,这些可都是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 第117章:美容卡要马上办起来 娄传英也算是极有耐心的女子了,发现柳诗语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人体写真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进了书房且就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娄传英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怕吓到孩子,没有直接把人体写真集夺走,而是摄手摄脚地又出了门。 在外面的走廊上冷静了一下,娄传英很快恢复了理智,回忆了一下书房里的情形,娄传英很快就推断出了当时的情形。 当时柳诗语一定是不想打扰她,甚至连电视都没敢开,就一个人跑到书房来找书看……一定是这样的,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至于说为什么看起了人体写真集……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子,基本上也不认识几个字,当然只能看画册啊,而她的书房里的画册还真不多,除了米国国家地理和华夏国家地理的图册以外,还真就只有人体写真了。 而且柳诗语的身边就有两本已经翻过的地理图册,显然是孩子已经看完了地理美景,才开始看人体美景的。 想通了这一点,娄传英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然后心情就很矛盾——她很希望柳诗语也和自己一样喜欢人体艺术,但是同时又很怕柳诗语喜欢上人体艺术。 人,经过多少亿年的进化以后,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生物,那种曲线和轮廓,非常的炫目迷人……但是娄传英也是出过国的,她知道哪怕是在国外最开放的地方,人体艺术也并不是一项可以无差别面向全社会的艺术形式。 比如还没有建立自己价值观的少年和儿童,比如正在青春期懵懂冲动的青年,比如那些素质不高且没有过审美训练的成年人……人体艺术终究还是一项小众的艺术形式,哪怕是在最开放的发达国家,亦是如此,这才是现实。 就更别提是在华夏了,喜欢这玩意儿,是要承受巨大的社会压力的,尤其是娄传英这样的身份地位,被人宣扬出去她的兴趣爱好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社会压力,哪怕只是想一想,也足以令人觉得窒息。 不过越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就越是让娄传英觉得亢奋。 唔……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变态了呢?这事儿闹的! 娄传英拼命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两手一接触脸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双颊有多烫。 我的天呐! 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容颜依旧漂亮,风韵也依旧优雅的自己,但是和记忆里那个刚走出大学校门时候的自己,已经明显变得成熟了许多了……毕竟已经是二十八岁的妇人了啊。 结了婚,又离了婚,没有孩子,单身至今,而且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异性接触过了……娄传英的眼神一阵迷离,但是马上又回过神儿来,重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脸颊桃红,显得气色不错。 头发凌乱,但是乱也有乱的精彩。 眉毛……眉毛是该修一修了。 娄传英想也不想,顺手打开镜柜,这才发现这里是客厅的洗手间,她自己专用的化妆和护理的东西,都在自己卧室的独立卫生间里呢,这里可没有她的专属的个人物品。 “小美人儿,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诗诗还在书房里看书呢,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转移孩子的注意力吧,真要是这小家伙喜欢上了那东西……汪强那家伙不找你拼命才怪!”娄传英点了点头镜中的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近了镜子盯紧自己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娄传英才失落地离开镜子,站好身体,捂着脸喃喃自语:“我的天呐!我的皮肤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娄传英感觉,记忆中自己的肤质,似乎还停留在刚结婚那会儿,她的皮肤好的惊人,真正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万千少女看了都会嫉妒的那种……然而现在,居然那么的粗糙? 这么会这样! 我的天呐! 我不活了! 不行!一定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我一定要开始重视个人护理了,美容卡要办起来,健身年卡要充钱了,瑜伽教练也要重新约起来,一定不能让自己的皮肤状况继续毁下去了——对,重点就是美容卡要马上办起来了!每拖延一分钟,都是对自己发皮肤犯罪! 娄传英正捧着脸,对这镜子喃喃自语,突然身后传来小女孩的童音:“阿姨你在干什么呢?” 喔…… 娄传英被吓得差点儿跳起来,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柳诗语的时候,还懵逼了一下,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恐怖片里的某个场景了……然后她才猛然地想起来,呃,人家小姑娘是她自己带回来的,刚进门她就光顾着自己胡思乱想,把人家小姑娘丢在一边,幸好人家小姑娘懂事,自己跑去书房看书了……然后她本来准备做些事情,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然后把人体写真集都藏起来的,居然好家伙,她居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念念叨叨了一个多小时。 我今天是怎么了?神经病啊! 娄传英苦笑无语,迎上去牵着柳诗语的手,说道:“阿姨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 柳诗语眼睛一亮,但马上就摇头:“阿姨我要和你睡一起,然后,我饿了。” 娄传英顿时一拍脑袋,这都快中午了,小孩子饿得快也很正常,她的确是该做饭了。 这一下,娄传英也忘了问柳诗语为什么要和她睡一起了,赶忙找出各种小零食来,薯片、桃脯、牛肉干,让柳诗语先垫吧一点,她马上就下厨准备做饭。 就在娄传英这边儿慌手慌脚,忙成一团的时候,汪强这一上午可没闲着,他先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一辆明显已经停放很久的车子,捅开后备箱,把打晕了、剥光了的贾昆给塞进去,然后检查了一遍绳索捆扎的很结实,然后抹掉自己的指纹离开。 至于长久的捆绑会不会给贾昆的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关我屁事。 第118章:杨学习到底绿没绿 大白天的不方便转移,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直接把车开走,2003年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监控,路上多绕几个圈子,开到废弃农机厂把人藏起来,短时间内都没有问题。 至于贾昆会不会中途醒来……汪强这么谨慎的性格,怎么会漏算掉这一层?现在就去医院搞麻醉剂啊,不就是按照体重来计算药剂的份量吗?小学生都会算,然后打进血管里就行。 至于对贾昆的身体有多大的影响,汪强才不会管,反正贾昆这货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是娄传英前夫的人也是赵佳慧奸夫的人,不敢说一定死有余辜,但是活该遭报应是肯定的。 等汪强这个事儿办妥了,一整个上午就算过去了,眼看着都快到饭点儿了。 汪强也觉得很累很麻烦,这一路折腾的厉害,关键麻醉剂可是管控药品,他偷这玩意儿也费了不少功夫,又不敢找那个爆炸头的白教授,毕竟那家伙来历成迷,很多不可告人的勾当都不敢让他知道啊。 “看来,是时候把一些常用的药剂提前准备好了。”汪强喃喃自语。 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是有一些药物的制作方法的,关键是自己一个人动手就能做,不管是器械还是原料,都是市面上能见得到的。比如麻醉剂就有两种,一种和医用的麻醉剂效果差不多,另一种的药效就霸道多了,而且还有一定的致幻效果。 之前汪强还有些顾虑,不太想碰这些东西,而且也觉得单凭人型凶兽的武功,已经足够应付各种情况了。 结果今天遇到点儿麻烦,如果手头有常备药品的话,他完全就不需要往医院跑这一趟,很容易节外生枝的。 把娄传英给的那几个地点跑了一遍,确认了一下现实中的目标地点,地理状况和交通状况,和自己记忆中的差别,以免年代不同导致乌龙,真正的行动当然要等到晚上了,现在大白天人太多,视野也太好了,肯定不是潜入的好时机。 等跑完这一趟,也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了,汪强特地跑出去两个街区以外,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吃饭。 点了两份牛排、两份意面,外加一份芝士焗牛肉饭,果汁咖啡什么的也都点了一份,感觉份量应该够吃了,汪强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刚走过两个座位,无意中发现靠里面的一个座位里有一个熟悉的侧脸。 任珊珊? 她怎么和一个男的单独出来用餐?关键那男的不是杨学习啊! 握草!杨学习该不会被绿了吧? 汪强洗完了手出来,见任珊珊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他折腾了一上午了,的确也饿了,干脆也不走了,还是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等餐。 就算是任珊珊把杨学习给绿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做亏心事的人又不是他,凭什么让他饿着肚子回避?没有这个道理啊。 再说任珊珊也未必就真绿了杨学习,毕竟汪强能感觉到,任珊珊是真的很爱杨学习,虽然小杨同学有性格缺陷,但是这两个人是真爱无疑,否则没法解释一个大美女,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跑到工人新村那么偏僻的地方,和一个男的同住,熬着一个个辛苦又清贫的小日子。 甚至汪强都觉得,如果最后任珊珊看不到希望,和杨学习分手了,也没必要指责任珊珊什么……毕竟爱情是美好的、浪漫的、让人失去理智的,但是婚姻却是现实的,不仅仅需要钱,还需要更多的磨合,否则后世的离婚率就不会高的离谱的,证明婚姻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真的没有必要道德绑架,爱不爱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成年人了,他们自己的生活,别人无权置喙。 可要是两人还是恋人关系,任珊珊劈腿了……那就有点儿过分了。 当然事情肯定没那么严重,起码汪强进出洗手间路过的两趟,看到任珊珊和对方都是保持距离的,虽然他们的确是淡出出来用餐了,那个男的表现的也很热情,滔滔不绝地在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不过任珊珊显然没有那么大兴趣,颇有点儿敷衍的应付。 这就不像是劈腿的样子,对吧,所以估计杨学习还没绿。 因为已经过了午餐峰值了,所以没过多久,汪强点的餐就陆续上来了。 那还等什么?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哪能忍得住啊,甩开膀子开吃! 汪强根本就不去切割牛排,直接把牛排叉起来就吃,反正他要的是全熟的。 服务员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汪强点的餐是两个人吃的,只是另一个人没来而已,结果却是汪强一个人胡吃海塞……不过瞅瞅汪强的体型,貌似吃个两人餐也没啥问题。 但快速堆起来的空盘子,还是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虽然这个点钟食客已经不多了,但是任珊珊还是听到了动静,好奇地站了起来,探头往这边张望了一下,待看清楚是汪强以后,顿时脸都绿了。 妈呀!汪强怎么跑到这来了?难道是跟踪我来的? 任珊珊的脸色顿时有点儿难看,和对面的男的敷衍了几句,就起身告辞离去。 男的倒是追着任珊珊想要挽留一下,不过任珊珊走的很坚决,他又被服务员给拖住了要求付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任珊珊快速离去。 出了餐厅以后,任珊珊本来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回头看,万一恰好和汪强对上眼神,那就尴尬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任珊珊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汪强还在胡吃海塞,倒是没有抬头看她,更没有追出来。 很好,不用尴尬了!估计是巧合碰上了。 任珊珊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她供职的公司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走走也就到了,也不麻烦。 汪强则是沉住了气,一直到吃完所有的食物,才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其实还是没吃饱,但也有了八分饱了,足够应付下午的活动量了……反正晚上是肯定要加餐的。 吃饱喝足,肯定要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消消食,养足精神晚上还有大行动呢。 汪强正打算是不是就近在附近开个房间休息,省的大老远跑回家了,突然迎面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子急匆匆走过来,汪强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待男子过去以后,他才放眼打量,结果发现男子进了刚才的餐厅,跟大堂经理说着什么。 这背影,这衣服……有点儿眼熟啊! 握草!这不是李锦秀吗?刚才和任珊珊吃饭的就是他啊! 汪强想了想,一个电话打给娄伟军。 “军哥,你小咪那个事儿,办妥了吗?” “你说的是哪个小咪?” “握草!”汪强目瞪口呆地爆了一句粗口,踏马的简直就多余给你个肿马打这个电话。 算了,还是关心一下杨学习有没有被绿的问题吧。 第119章:我是不是太谨慎了 因为和李锦秀见过面,所以汪强见他要出门了,立马就转过身去,然后看着前面的玻璃幕墙,上面的倒影映着李锦秀的身影,这货从餐馆出来以后,就追着刚才任珊珊离开的方向去了。 是的,汪强刚才其实是看了任珊珊一眼的,他的第六感灵敏无比,自然不会和任珊珊对上眼,一直等到任珊珊转身离去以后,他才朝任珊珊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李锦秀居然追着任珊珊离开的方向去了,这俩人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 这个新情况倒是让汪强有点儿踌躇了,到底是就近开个房间养精蓄锐?还是追上去查看一下情况?虽然任珊珊和杨学习两人的事情和汪强没有一毛钱关系,汪强对任珊珊颇有好感,对杨学习就感觉泛泛,甚至觉得杨学习这货根本配不上任珊珊……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插一脚。 总而言之,汪强虽然是个没多少底线和道德感的人,但是第三者,他还是不屑于去做的。 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八卦谷欠可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推动力啊! 想了想,汪强先折回餐馆,找了刚才和李锦秀说话的大堂经理,装作路过的样子顺嘴一问的样子:“刚才那人干什么的啊,我看他跟你比比划划的,要打架吗?” 大堂经理也没起疑心,可能也是心里不爽,所以撇了撇嘴,直接吐槽道:“且,要我给他开发票的……看着那一身穿着打扮,像是个有钱人吧,没想到抠抠搜搜的一点儿也舍不得花钱,来了几次了,每次都是最便宜的一荤一素,简直对不起那一身儿名牌衣服和那么漂亮的姑娘。” 握草!都一起吃过几次饭了?小杨同学你这……头上真的快要绿了啊! 还有,小任同学,你咋就这么把持不住呢?李锦秀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关键他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被娄伟军那混球给勾搭走了,他这样的货色有什么魅力? 麻蛋!你看上李锦秀这样的货色,还不如看上我呢。 汪强一脸惊讶的神情,附和地说道:“就点最便宜的两个菜,也好意思要发票?那才几个钱?我看他身边的那个女的贼漂亮,他这么抠抠搜搜的,那女的真的跟他来了几次了?图他什么啊?” 大堂经理还想继续吐槽,忽然回过神儿来……握草,我这是在跟谁聊啊?大哥我认识你吗? 大堂经理已经认出汪强是刚才的那个饭量其他的食客,本来想翻个白眼的,但是看看汪强凶恶的面相,嘲讽的话愣是没敢说出嘴,干笑了两下,没吱声……甭管怎么说,他一个大堂经理在他的工作场所,在他的工作时间,跟一个食客吐槽另一个客户,那都是犯忌讳的事情,被举报了,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汪强也看出他有顾虑,不想聊这个了,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倒是旁边儿的一个脸上有小雀斑的服务员突然插了一嘴,正是之前为汪强服务的那位,汪强还给了她一笔小费呢,没想到这位自来熟的姑娘,这会儿突然主动凑上来了。 “大哥,你别是看上那个美女了吧?”雀斑服务员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呃,没有,你想多了。”汪强呆了呆,赶忙否认。 “看上了就看上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哥你长的这么威武霸气,还怕那个小白脸?”雀斑服务员撇撇嘴,怂恿地说道:“书上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淑女,那个什么好求,大哥你大胆说,别墨迹。” 汪强简直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求个屁啊,人家是有男朋友的,我又不想当第三者,别往我身上扯。 算逑,我跟你扯这个干啥?走了走了。 汪强摆摆手,赶紧走了,麻蛋,雀斑服务员那一脸八卦的表情,汪强真是看的蛋疼,再待下去,就不知道是他打听还是他被打听了,干脆还是撤了吧,哥之前给你的小费,就当是打水漂了。 至于小杨同学……不好意思,反正哥和你也没啥交情,也没啥好感,你就自求多福吧,你们小两口的私事,我还是不方便打扰了。 本来汪强还想去任珊珊上班的地方转一转的,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了,干脆找个地方睡觉。人型凶兽虽然貌似精力无限,但肯定也不是真的精力无限,平时还是不要涸泽而渔的好,万一正行动的关键时刻突然技能冷却,那就完犊子了。 汪强瞅瞅附近,刚好就有一家文德森花园酒店,看装修还算挺有档次,居然还是五星级的,汪强直接就开了个一天的行政套房。 找不记身份证的青年旅社? 不可能的,那种地方的卫生状况很难判断,因为老板肯定不会每天更换新的被褥并消毒,关键谁也不知道上一个住客有没有传染病。 而且那种一屋子住几个甚至十几个人的环境,根本也没什么隐私可言,说不定刚好碰到一群驴友,一下子就见了十几号人呢。 关键现在汪强是差钱儿的人吗? 当然不是!所以上辈子没来得及享受行政套房,英年早穿了,这辈子体内居然有个人型凶兽,那是肯定要今早把该享受的都享受一下……不知道五星级大酒店的冲浪浴缸,是不是如同网上说的那么好?按摩服务的水平怎么样? 事实证明,钱花到位了,很多事情的确就解决了。 十分钟以后,汪强舒服地躺在足足有他工人新村家里的一个房间还大的冲浪浴缸里,眼看着温热的水逐渐淹没身体,舒服的好像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谨慎了?以人型凶兽的本事,以他超越现在十六年的先知,他的步子完全可以迈的大一点嘛! 工人新村毕竟还是太偏僻了些,是应该考虑在市内搞一套带院子和车库的小别墅了,又或者高层复式的豪宅,最好是带屋顶露台的,这样就是三层了,景观无敌啊。 人生在世短短的几十年,出去两头的上学和养老阶段,中间的中青年时期又要卖力工作,那么辛苦的玩命工作,图什么呢?对不对? 如果仅仅是为了生存,那没办法,求生存的时候的确没资格要求什么其他的东西,任何奢侈的东西都不该去想,包括爱情和孩子,因为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可生活不仅仅只是生存啊,我们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绝不仅仅只是生下来,活下去。 汪强扭头看向落地窗外,一栋栋高楼大厦正在拔地而起,大街上的汽车也越来越多,未来十六年午州的经济发展都将一直位于全国前十的第一序列,老百姓的生活也是一直在变的更好,这是一座充满奇迹和契机、并且正在崛起的希望之城,所以……他是不是太谨慎了? 他有本事,有野心,也肯努力,凭什么落后于全体市民的平均水平?不管穿越过来的这个时代是什么情况,他都应该在最上流的那一部分,占据一席之地。 第120章:猛料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汪强又打电话叫了酒店安排按摩技师来房间服务,结果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壮硕的大妈,不论颜值还是身材,都让汪强大失所望。 好在大妈的技术很不错,手上的力道也很足,按的汪强很舒服。 如果切换到人型凶兽模式,估计大妈的按摩不会产生任何效果,因为汪强做过实验,用普通的水果刀轻轻的割,都不会割破人型凶兽的皮肤,快速用力的割,才会切出一道白印子来,把皮肤略微割破一点表皮,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可见人型凶兽的皮肤强度有多的强悍。 所以汪强是切换到本尊来享受按摩的,那是真舒服,完事儿以后汪强还给了大妈一百块的小费。 大妈高兴的合不拢嘴,真心地向汪强表示感谢。 送走按摩大妈,给自己叫了双人份的晚餐送进客房,然后汪强就给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锁好房门,手机也切换到静音状态,然后就上床睡觉。 说实话,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其实汪强也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本尊其实已经疲惫不堪了,只是一到办事儿的时候就让人型凶兽上线,所以短时间内汪强还撑得住而已。现在放松心情美美地睡上一大觉,终于让汪强一直紧绷的身心都得到了缓解,对身体和灵魂都是大有裨益的。 汪强是差不多下午三点钟开始睡的,这一觉就睡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再醒来已经快到半夜一点钟了。 吃过了双人份晚餐,又冲洗了一下身体,汪强神清气爽地溜出了酒店,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按照白天踩好的点,开始摸排丁满堂今夜的住处。 没错,赵佳慧婚内出墙的那人就叫丁满堂,是官府系统内的一个小头目,他并不是午州本地人,但是早年是在午州念得大学,毕业就留在午州官府内工作,然后娶了个本地媳妇儿,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大学老师的关照,以及老丈人家族的鼎力支持,彻底在午州官府站稳了脚跟。 不过和大部分凤凰男一样,飞上枝头以后就会暴露本性,开始嫌弃媳妇儿不够漂亮,嫌弃自己不够自由,其实关键还是觉得自己牛批了,发妻已经配不上自己了,他需要更多漂亮的美女挂件,来满足个人的谷欠望和虚荣心……赵佳慧就是他其中的一个战利品。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毕竟树大难免有枯枝,庞大的官僚体系当中,总会有丁满堂这样的人冒出头的,但好在这样的人终究是走不远的,历史会做出选择。 汪强轻而易举地潜入了两处地方,都没有发现丁满堂回来的痕迹,等他潜入第三处地方,也就是郊区的一栋别墅时,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没办法,毕竟汪强没有安全可靠的交通工具,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真正潜入的时间是很少的,人型凶兽上线以后,几分钟就能轻而易举地潜入,而且还不留任何痕迹。 人型凶兽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不需要任何光源,甚至连月光都不需要,只是肯定不如白天的时候视野好,终究还是受到限制了的。 汪强快速地检查了一遍楼上楼下,很快就从几个细节处,发现丁满堂今晚也没来这里。 有钱人就是住处太多了,选择的余地太大了,所以想要找到丁满堂的落脚点都很麻烦,想挖点儿黑料就更难了。 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汪强无声地叹了口气,今天看来算是浪费了,都已经凌晨四点了,等到最后一处地方,差不多就是凌晨五点多了,天都蒙蒙亮了,难道让他用摄像机偷拍丁满堂和其他女人起床洗漱? 别开玩笑了,晚上拍两人的睡姿还可以,凌晨的时候可不行,随便哪个突然醒了,那麻烦就大了。 只能说丁满堂的运气真不错,汪强刚准备撤离,回去再续一天房费,明天继续,就不信明天丁满堂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然而汪强刚要从窗户爬出来,就听到楼下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在凌晨以前寂静的夜空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楚。 汪强顿时精神大振,站在窗帘旁边,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楼下的车道。 车道上,一辆霸道歪歪斜斜地停下,司机先行下车,小跑着去扶着后座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下了车,正是汪强遍寻不着的丁满堂。 紧接着两个漂亮的年轻女子也跟着下了车,她们的状态就好多了,脚步有些虚浮,时不时还发出浪笑声,明显也是喝了不少酒的,但是醉的没有那么厉害。 两个美女一左一右地扶好了丁满堂,笑嘻嘻地不知道说着什么,丁满堂嘿嘿地笑着,两手肆无忌惮地在两女的身上不停地游走着……一切都被汪强拍进了摄像机里。 车子并没有熄火,雪亮的车灯下面,一切都纤毫毕现,连丁满堂和两个美女的脸,都清晰无比……和可是娄传英早就准备好的专业摄像机,汪强也只是看了说明书以后,勉强会用,远远达不到丝滑的操作。不过,无所谓,只要能拍清楚脸就足够了啊。 撵走了司机,丁满堂搂着两女,踉踉跄跄地走进别墅。 汪强快速地下到一楼台阶,摄像头藏在楼梯的夹角里,偷偷地摄录着三人在一楼客厅里的种种丑态。 其实汪强也没想到,丁满堂居然这么的猴急,连卧室都没进,迫不及待地就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就开始乱搞了,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小头目,不应该这么饥渴才对。但是很奇怪,丁满堂居然就这么做了。 倒是方便了汪强,真要是三人进了卧室才开始乱,汪强还真不好偷拍,毕竟卧室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他除了能躲进大衣柜里藏着,别无他法,而且那个固定的角度肯定是受限的,很难拍到脸,远远不如现在能居高临下地拍全景,又可以放大放大拍局部的细节,不管是拍脸还是其他地方,都是一览无余。 就很棒! 踏踏实实地拍了三分钟,然后就完事儿了。 汪强也是一脸的懵逼,万万没想到表现的那么猴急的家伙,居然那么简短高效……但是丁满堂都已经交货了,人都已经进入贤者状态了,谁也没有办法了。 汪强正寻思着要不要撤了,估计已经没什么劲爆的东西了,却不料其中一个美女给丁满堂点了一支烟,丁满堂却推开了对方,说道:“这玩意儿不要抽太多,一天最多两三支,而且最好不要天天抽,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汪强顿时眼睛一亮,握草,哥们儿好像抓到了不得的猛料了啊! 第121章:娄传英的魄力 像生活作风这种事,对一部分人来说,那就真的只是小事一桩,只要不是太嚣张搞的人尽皆知,又或者玩的太过分,搞出苦主来击鼓鸣冤,这种基本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倒是会成为私底下的一桩可以炫耀的趣谈。 而且,这样影响不好的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放就能放出来的,胡乱放到网上不仅仅是侵居民隐私,也是传播****的违法行为,被逮住了就是两罪并罚,你瞬间就从受害者变成犯罪分子了。 所以这样的东西,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算汪强帮娄传英搞到手了,也只能私底下做个交易,叫对方适当地收敛一下,除非是考核的关键时刻,否则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但是“粉”这种东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以克数来计算刑期的——注意不是你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你蹲几年大牢还是直接吃枪子儿的问题,但凡只要你沾了,正常情况下刑法你就跑不掉。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级别,什么样的背景,沾上这玩意儿一般就是完蛋。 即便在全世界的绝大多数国家,吸食这种玩意儿,也是违法的。 因为利益驱使的原因,一些发达国家放开了对一部分软性“粉”品的管控,不仅仅是吸食和贩卖上的合法化,甚至一些含有这种成分的零食和药品,都堂而皇之地进入到大超市的货架上,公开销售——这是很可怕的一种现象。 汪强就记得,上辈子他就曾经看过一则新闻,说有一位游客从米国回来,带来的一部分零食和药品,里面含有那种违禁品——这玩意儿在米国合法,在我国就是违法,结果过关检查的时候直接被扣了,触碰刑法,后果很严重的。 毕竟我们国家是历史上曾经吃过这玩意儿大亏的,从辫子朝开始就有汉人官员在虎门大举销烟,从而成为一个标志性的历史性大事件,但之后长达几十年的内乱时期,这玩意儿在很多军阀那都是可以重做军饷的,一直到解放前甚至各大城市的大街上都有公开营业的烟馆儿,可见为祸之烈。 那段惨痛的历史并没有过去太远,所以现在国内对于这种玩意儿的管控,那是非常严厉的,不管多大的明星和官员只要沾了这玩意儿,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汪强从对方无意中的对话,察觉到他们抽的烟是加了料的,顿时就喜出望外,因为只要能实锤了这一点,他就拿到了能置对方于死地的大杀器,娄传英交给他的任务,分分钟就算是完成了。 甚至于,只要他现在打一个电话给缉毒警,举报这里有人吸食……只要缉毒警来了,丁满堂这哥们儿的前途就彻底完蛋了,就算他后台再强,碰上缉毒警这个相对封闭的系统,想要蒙混过关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一切还要看娄传英的意愿,她是要谈,还是要直接弄死对方,毕竟这是娄传英的事,她必须要结合自己的情况做一个全盘的综合的考量,汪强只是个帮忙的,他没有决定权。 默默地将一切都拍摄在镜头里,直接楼下三人要上楼来了,汪强才关了摄像机闪到一边。 待丁满堂三人腻歪着去了卧室,汪强摄手摄脚地下到一楼,见那包烟还大大咧咧地散放在茶几上,顿时无声地一笑。 真的是猖狂惯了啊。 小心地用抽纸拿起一支烟,凑在鼻子底下,切换到人型凶兽模式,轻轻一嗅……片刻之后,汪强又切换回来,嘴角已经弯出一丝带笑的弧度。 走进厨房,汪强直接拨通了娄传英的手机。 凌晨四点多,娄传英搂着柳诗语正在酣睡,突然被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惊醒,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赫然是她给汪强的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娄传英顿时睡意全无。 小心翼翼地去了隔壁房间,娄传英接通了电话,然后谨慎地没有先说话。 “别睡了,起来嗨。”汪强轻声说道。 娄传英呆了呆,随即被气的俏脸发绿,没好气地小声啐道:“你吃撑了是吧?神经病啊!” 汪强低声笑道:“现在你面临一个选择,听好我的话,然后十分钟之内给我回复。” 一开始娄传英还生气汪强居然耍自己,但是听着听着,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了……但是汪强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说完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娄传英就懵了,这……我该怎么办? 毕竟是将来会上地方志的女人,娄传英从来就不是一般人,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件事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运作的话,她根本就没有上谈判桌的资格。 因为汪强太给力了,她现在手握一个能直接炸死对方,乃至炸死对方后台的大雷! 只要娄传英敢爆出这个料来,根本就没有谈的机会,对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马不惜一切代价控制局势,断然不可能把能炸死自己一串人的猛料,让娄传英安安稳稳地握在手里,绝不可能。 除非娄传英先通知自己的后台,然后把这个猛料交出去……这样倒是不怕丁满堂那边儿的人疯狂报复了,可是这件事怎么处理,也就脱离了娄传英的控制范围了,没她什么事儿了。 最关键的是,汪强肯定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因为这是一个根本就绕不过去的因素,就算娄传英守口如瓶,只要有心人一调查,汪强也会浮出水面的——毕竟娄传英作为一个老师,她的交际圈子就这么大,每天就接触这些人,太容易排查了。 所以娄传英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绝不可能捅出去,不然就等于把汪强给卖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报缉毒警! 悄无声息地把丁满堂给撂倒,赵佳慧没了身上的支持,自然也就闹不出什么浪花来了,杜建峰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解决了。 这就对了,娄传英费这么大的力气,不就是为了帮杜建峰摆平他那个出墙的老婆吗?搞定了那个奇葩,杜建峰的生活自然就回归正常了,然后老老实实地再在杨树林小学待两年就行,娄传英也没指望杜建峰这种特级教师能一直待在杨树林小学这种民工小学。 既然简单粗暴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绕一个大圈子劳民伤财出卖友军呢? 于是娄传英毫不犹豫给汪强打了电话。 汪强看着屏幕亮起的号码,时间才过去三分钟,再一听娄传英的决定,嘴角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值得他保护和帮助的娄校长啊!难怪上辈子能成为上了地方志的女人,果然是有大魄力的。 第122章:致命的破绽 丁满堂的书房里有一个隐秘的夹层,这是汪强在刚潜入别墅时,搜查发现的,然后就留了心,因为娄传英给他的另外两处丁满堂的落脚点,都是没有保险柜的。 显然,这栋别墅是丁满堂一个很重要的落脚点,重要性远远高于另外两处。 本来汪强是没打算动的,因为怕对方留下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暗记,比如里面的两个文件之间夹着一根头发,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便切换到人型凶兽的上线,汪强也没有完全复原原样的把握,然后一个不小心就会惊动了丁满堂。 毕竟汪强只在这里停留一小会儿,丁满堂要是白天的时候过来了呢? 一旦这一次没有得手,又惊动了丁满堂,下次再想潜入就不容易了,说不定还会有陷阱,这些都是防不胜防的。 可是现在既然要直接端掉丁满堂了,那么保险柜里的东西,就可以动了,因为等到缉毒警一过来,这个保险柜是分分钟要被打开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带走。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汪强已经提前过了一遍手了,反而是汪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握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光看丁满堂这货居然那玩意儿,就知道他腚底下绝对不干净,娄传英不方便插手,汪强却不在乎插一脚。 这个时候反而是这间别墅里的财物,是绝对不能动的。 因为一动,谁都知道有人潜入了,那么别墅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保险柜里的,就很有可能是被人布置好的,包括丁满堂沾的那玩意儿……也就是说,不排除有人栽赃陷害丁满堂的可能了。 这些现在看来很细微的东西,都是以后会产生巨大影响的因素,作为一个从小就看各种侦探和犯罪美剧的少年,汪强是绝对不会反这种逻辑错误的。 保险柜还是那种老式的,没有加装最新式的电子密码防盗装置,汪强还可以凭借人型凶兽那过人的听力,用小工具打开保险柜,然后就看到了十几本房本,金条,美刀,甚至还有两本护照。 汪强打开护照一看,嚯,两本护照贴的都是丁满堂的照片,但是名字却不一样……妥了,这家伙这次铁定是栽了。 最下面是两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有一份文件……凭着半吊子的英文,汪强勉强拼出了文件的标题——不记名债券。 矮油!这东西,可以拿哎! 汪强顿时眼睛一亮,犹豫着要不要拿走这两份不记名债券,如果是国外银行发行的不记名债券,那他找机会出国去取就是了,然后直接存在国外银行里,都不用转回国内的……又或者一直不取,就这么留着,这不就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了嘛。 好家伙,这个丁满堂,有点儿东西啊,帽子不大,没少贪啊,活该这样的家伙垮台,活该! 犹豫了一下,汪强还是取走了这两份不记名债券,正要小心地把上面的东西整理好,忽然发现文件夹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巧的u盘。 汪强顿时愣住了,这个……是拿还是不拿呢? 天人交战了一番,汪强还是决定不拿,确实没法拿,肯定是很要命的东西,毕竟丁满堂这家伙连护照都有两本,天知道u盘会是什么玩意儿?算了,这个雷还是让后面接受的差人们去烦恼吧,咱就是中间揩油的,占点便宜就可以了,别把锅也给背了。 小心地把自己入侵的痕迹都给抹掉,汪强离开别墅,跑到两个街区以外的公用电话,打了娄传英给的报警电话,按照娄传英的交代,特别说了一些细节。 然后汪强就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凌晨时候,一队警车闯进小区。 再然后,就是三个只穿睡衣、被纸袋子套着脑袋的人被押出了别墅,狼狈地被塞进警车带走了,另外还有一队差人带着警犬在别墅里忙活着,搜索证据。 汪强顿时寒毛直竖,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警犬也出了现场,他虽然可以抹掉入侵的痕迹,但是气味儿却抹不掉,这可是他绝没有想到的一个致命的破绽,甚至现在,警犬就可以直接循着气味儿来追踪他。 握草! 大意了大意了! 汪强这下也顾不上许多了,这种关键时刻,是绝对不能赌运气,幻想着警犬不会追踪过来的,但是现在不管是找娄传英还是娄伟军都帮不上什么忙。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倒是有可以让警犬嗅觉失灵的药剂,而且是普通人闻不到,只有嗅觉灵敏的动物才能闻到的那种,关键还是长效的,可以做成香囊,长期佩戴在身上使用。 但是遗憾的是,和其他很多药剂一样,汪强都还没来得及装作呢,都还只存在于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 准备还是不充分啊!大意了啊! 汪强急得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没办法了,这种关键时刻,只有求助于爆炸头的白教授了,这位隐藏在医学院的不知道身份来历的神秘大佬,一定有隔绝气味的药剂。 来不及犹豫了,汪强一边果断地闪人跑路,一边小心地避开街头巷尾的监控探头,一边给爆炸头打电话求援。 等待电话接通的二十秒,汪强真心感觉简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终于,电话接通了,爆炸头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找谁?” “爆炸头,是我。” “哦,是你啊……不是,你叫我什么?” 汪强擦了一把汗,苦笑着说道:“你该不会要我在电话里叫你的名字吧?” 爆炸头没好气地说道:“你都打到我手机上了,你说呢?” 汪强没办法,只好客气地说道:“白教授你好,江湖救急,能不能帮个忙?” 爆炸头这才嘿嘿一笑,说道:“我的价码可不低啊。” 汪强:…… 尼妹!终究还是被这厮给打劫了!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去的!好恨! 但是没办法,现在甩掉警犬的追踪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啊。 汪强长叹一声:大佬,你说啥就是啥,俺听你的。 爆炸头哈哈一笑,这就对了嘛。 第123章:得加钱 警犬来的比汪强预想的还要更快一些,汪强只是站在高处看了十来分钟,确认丁满堂和那两个女的都被押进警车里,然后再给爆炸头打了一个电话……满打满算也就一刻钟吧,然后汪强就看到一条警犬从别墅里冲出来,拴狗绳后头还跟着一小队官差。 握草! 汪强惊得脸色都变了,他万万没料到,警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反应竟然这么灵敏。 其实自从穿越过来,意识到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强大以后,汪强就不是很看得上警方了,总觉得这个部门人员臃肿,反应迟钝,人浮于事,特别擅长和稀泥,而且还被各方势力给渗透的像筛子一样……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足为虑。 当然,这么庞大的一个部门,这么多的人,精英和精锐肯定是有的,但是汪强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有那么差,刚好在办事儿的时候就能撞上这些人。 结果今天,现实就狠狠地给了汪强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的他脸都肿了。 汪强发誓,他再也不敢说警方人员臃肿、反应迟钝了……这踏马反应也忒快了吧,他才意识到自己大意露了一个破绽,对方就顺着警犬追来了。 也幸好是汪强谨慎,办完事儿一会没马上离开,而是跑到高处观察一下,想最后确认一下丁满堂被缉毒警带走了——要是汪强自信过头,大大咧咧地直接回家了,那警犬说不定这能闻着他的味儿,一直追到家门口,到时候他除了亡命天涯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而且汪强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露了破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补救,不然警犬追过来的时候,他可能还一脸懵逼,以为狗狗是来找他玩的呢。 谨慎救了他一命啊! 汪强没慌,他冷静地看着警犬带着一小队差人,一直追进他所在的住宅楼的楼道里,他才转过身将楼顶上人入口的石板,给挪过去盖住入口,然后快速地回忆了一遍自己过来时的所有行为举止,确认自己是全程带了手套、头套,和帽子的,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和头发。 至于皮屑……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就算掉落了,差人也不可能在这广阔的地方全部收集,一阵风吹过,灰尘就给盖住了。 六层楼的住宅楼,每一户的阳台都装了防盗网,这会儿正好方便汪强行动,他根本就不需要从楼道出去,凭着人型凶兽那骇人听闻的臂力和体力,直接从楼顶天台往下跳,然后抓着防盗网到四楼,然后直接一踩外墙,人就像大鸟一样呼啸飞起,脚尖在几米开外的围墙墙顶上一踩,借力,转瞬间整个人又像大鸟一样再次飞起,再次落下时,人已经到了小区外的临街小巷里了。 另一边,跟随警犬而来的一小队差人,并没有全部都跟着警犬上楼,而是分出了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绕着楼走,一边不断地向上张望着,一边检查着周围的灌木丛里是不是藏了人。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这栋住宅楼的阳台,从一楼到六楼都安装了防盗网,理论上只要胆子够大,体力够强,是真的可以一路爬上去的。 然而汪强的行动比他们快的多,当两个差人从楼下合围过来的时候,汪强已经在小区外面落地了。 当下汪强不敢耽搁,踮起脚尖儿快速地跑开。 一口气跑出去两个街区以后,汪强站在街角弹出半个脑袋,向那栋住宅楼张望……只见凌晨的晨曦当中,楼顶天台上还有人影在晃,但是似乎并没有警犬的踪迹。 显然,对方很执着,并没有放弃追踪他,警犬马上就会对那栋楼的周围进行搜索,不用太久就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小区以外。 而汪强并没有把握,完全隔绝体味,让警犬找不到自己,他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一点。 汪强微微一叹,知道是自己小瞧了差人,这些人的能力其实都很不错,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幸好这次补救的及时,不然连个后悔药都没有。 但是即便如此,等到天亮以后,差人们肯定会调集更多的人手和资源进行复盘,然后大概率就会发现围墙顶上和外墙体上他留下的脚印——因为汪强要想获得足够的动能,飞翔足够远的距离,那肯定就要对外墙和围墙顶,施加相对应的力,这是一定的,因为能量是守恒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型凶兽再流弊也不是超人。 所以,汪强不用去看都知道,围墙顶上还好,但是外墙体上,一定有他留下的脚印——他飞出去的时候猛力一蹬,外墙体绝对会留下痕迹。 外墙本身的强度,肯定是足够的,不管是红砖还是混凝土,强度都足够大,但是外层还要刷砂浆和保温层的啊,然后最外层有的是刷涂料,有的是贴马赛克瓷砖——汪强刚才惊鸿一瞥,记得那栋住宅楼的外墙貌似就是贴的马赛克瓷砖。 上辈子汪强也是在工地上搬过几天转的,差点儿也曾经挂着安全带去做外墙贴马赛克瓷砖,因为干这个挣钱多啊,毕竟是高空作业,所以汪强对这方面还是了解一些皮毛的。 这个又是汪强无法控制的破绽,瓷砖上肯定有脚印,到时候差人说不定能猜出他的一部分能力。 不敢耽搁时间,汪强继续跑路,现在必须和时间赛跑。 甚至汪强都不敢半路“借”走别人的电动车或者摩托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他怕差人日后发动群众沿街走访,那么从丢失的地点就能进一步发现他的踪迹了。 所以汪强苦逼又狼狈地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和爆炸头约好的地点,看到路牙石上有个黑影蹲在那抽着烟,烟头的红点一闪一闪的,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跑过去。 “别说话,赶紧走,烟头别扔地上。”汪强压低声音说道。 “握草!你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爆炸头先是一怔,然后说道:“不行,得加钱!” 汪强差点儿没一头撞车门上,握草,大佬你以为你是加钱居士吗?能不能不要这么皮? 第124章:该来的终究要来 爆炸头把汪强带到一处没有监控的停车场,然后也不着急走,而是从旁边的一辆黑色suv上拿下来两个坐垫,招呼汪强直接坐在地上。 “你这条件也太简陋了吧?就让我坐地上?连口水都没有?”汪强一脸不满地说道。 “谁说没有口水?我有啊,你要不?”爆炸头淡淡地说道。 汪强无语,决定还是不说话了,比恶心,他还真搞不过人家,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爆炸头占了上风,也适可而止,好奇地问道:“说说看,你到底干了什么大事?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我叫你是来帮忙的,你要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以直接说,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用膝盖想也知道啊。” 爆炸头两手一摊:“我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就让我帮你?到底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在开玩笑?” 汪强被噎了一下,顿时也是哑口无言。 好吧,汪强承认,爆炸头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那又怎样?再有道理他也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干了什么,因为那样就等于直接把娄传英给卖了,再把自己的把柄送给对方,这绝不可能……就像娄传英不会出卖他一样,他也不会出卖娄传英。 毕竟这个爆炸头的身份来历太神秘了,汪强不可能在不知道对方跟脚的情况下,冒冒失失地就把自己做的事情和盘托出,那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做的事情。 于是事情就陷入了僵局,两个人对坐在地上,良久无言。 东方的红日跃上天空,天色渐渐变亮,爆炸头淡淡地说道:“马上天亮了,时间不多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汪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可以考虑的,我不会说。” 爆炸头:“那我就没法帮你。” 汪强还是摇头:“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爆炸头顿时为之气结,怒道:“汪强,是你大半夜的说你需要帮助,然后我就大老远的跑来了,结果你又什么都不肯配合我,把我晾在这儿……合着你就是故意耍我的是吧?用完了我就想过河拆桥了?” 汪强两手一摊,说道:“白教授,我真的很感激你大老远的赶过来帮我,我也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可是帮忙可不包括要知道我做了什么,这种细节牵扯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换了你是我,你会说吗?” 爆炸头冷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狡辩,明明是你要赖账,却装起了无辜……” 汪强一摆手,说道:“可别说我赖账,白教授,你说要什么代价,尽管开口,我一定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但是不该提的要求你就别提了,原因和道理我刚才都解释过了,于情于理,换了你你也会像我这么做。” 见汪强态度坚决,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的态度和言辞,爆炸头也是无奈,知道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的确可以托人到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汪强要真是惹了什么可怕的麻烦,他这一打听,就等于把自己给亮给对方了,殊为不智。 如果是时候把情况打听出来了,自己也没有惹上什么麻烦,但那个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汪强又不傻,他怎么可能拖延的那个时候才付出代价?过了时效的消息,一文不值。 爆炸头眼珠一转,说道:“这样吧,你这个态度,我也不想问你要什么代价了,我的出场费你也未必出的起,我也懒得跟你吵……之前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握草! 汪强差点儿没气疯了,他之前付出的代价可不小,现在你丫嘴一歪,说取消了就取消了?你的嘴怎么那么大? 但是爆炸头这么红果果的逼宫,汪强也没办法继续硬刚,否则那就是逼对方翻脸了,而现在汪强可没有这个资本。 况且汪强也很不放心爆炸头的运作……要不,干脆就趁这个机会一拍两散? 倒是有点可惜了。 纠结了片刻,汪强一咬牙,点了点头。 爆炸头是真没想到,汪强居然真敢和他一拍两散,顿时冷笑一声,二话不说,起来就走。 汪强默默地看着对方离去,没有阻拦,他知道这才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两边都想讨好是不可能的。 这一个白天,是汪强穿越以来,最紧张忙碌的一个白天,他拜托肖美鱼一大早就出门帮他买了一些药材,自己也买了一部分药材和高压锅、砂锅,然后一整个上午都在争分夺秒地制作药剂。 终于,赶在中午以前,汪强终于把掩盖气味的药剂制作出来了,自己先吃一份,然后把一份药剂稀释,装进喷壶里,拜托肖美鱼把两家的里里外外都给狂喷一遍,汪强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往文德森花园酒店。 汪强就没敢退房,因为一旦有别人入住了,他想再进房间清理自己的气味儿,就要麻烦的多。 汪强心里很清楚,丁满堂那边儿东窗事发,他的后台肯定首先怀疑各路仇家,然后各种试探和查证……其中娄传英肯定是处于第一序列的,谁叫她最近和丁满堂闹的欢呢。 然后迟早就会查到汪强的头上,因为他是娄传英身边唯一的变数,又曾经是柳家的私人保镖,嫌疑肯定很大——如果跟踪娄传英的人,也是丁满堂那边的人派出来的,会更快地锁定汪强。 再然后,就会查到汪强在文德森花园酒店开了房。 最后当然就是警犬上门了。 如果汪强使用花露水之类的东西强行遮掩,那就是欲盖弥彰,对方甚至可能兵分两路,另一路直接去工人新村那边找汪强的衣服物品。 到了这一步,一切就很明朗了,直接就是面对面的刺刀见红。 紧赶慢赶地赶到文德森大酒店房间,汪强直接从隔壁的写字楼的二楼跳过来,然后从窗户直接走消防楼梯回房间,第一时间就把全屋都给喷洒一遍药剂,最后把喷壶处理掉。 争分夺秒地做完这一切,汪强才叫了一份餐,优哉游哉地坐在落地窗前,享受着美食。 甚至都想把娄传英叫来一起享受美食,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很美味的,关键是色香味俱全,卖相比汪强自己做的要好的多了。 下午两点,就在汪强以为不会有人来了,他灵敏的耳力忽然听到门外有很多细碎的脚步声,然后很快,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汪强低头看看没有来电的手机,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两个强壮的差人就冲进来,强行将汪强摁倒在地。 第125章:摁倒 汪强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被两个差人放倒,脸被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直接摁的贴在地板上,两条胳膊被向后高高的举起,后脊梁和后脖颈则被两个差人的膝盖死死地顶住。 没有切换到人型凶兽模式,汪强被后脖颈上的那个膝盖给压的,几乎就喘不过气来,只能勉强咬牙坚持着。 很快,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嗅着他的身体。 汪强知道那是警犬,他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抗,也不吭声,任由警犬的鼻子在自己身上乱嗅……因为他已经提前吃过药剂了,所以当然不可能被警犬嗅出问题来,这是对方想要栽赃也栽不了的。 除非这些差人直接在他床垫底下塞粉末。 几秒钟以后,没有任何发型的警犬自动撤开,有个差人牵着警犬进客房里继续搜,不过汪强脖颈上的那个膝盖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 “警官,我喘不过气来。”汪强的气管扭曲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奇怪。 “那就憋着!”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汪强记住了这个声音。 “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们有搜查令和逮捕令吗?”汪强瓮声瓮气地问道:“等会儿如果你们搜不到非法的东西,也不能出示我犯罪的证据,我会打电话给记者爆料,然后我要去医院验伤,包括刚才我们的对话开始,我都会如实向督查和季风部门反应。” “你想找死吗?”身后那个人俯身下来,在汪强的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随着后背那人的俯身,他的全部体重都集中在膝盖上,压的汪强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汪强很想骂人,但是后脖颈死死地被压着,他如果不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连气都穿不过来。 握草,这踏马哪里是办案的流程,这分明是要弄死我啊! 哥们儿是任人宰割的人吗?与其被你弄死,还不如我现在就先弄死你! 汪强的心中杀机顿起,刚想要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大开杀戒,后脖颈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刚才一直用膝盖顶着他后脖颈的差人被别人推开,来人低吼道:“周举,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杀人吗?” 无人束缚,汪强揉着后脖颈站起来,第一眼就将那个满脸戾色的青年差人记住。 暴戾差人见汪强居然看他,顿时脸色更阴:“你瞅啥?信不信我弄死你?” 汪强淡淡地说道:“当然是记住你的脸,和你的警号,还有我提醒你们所有人,请你们不要删除你们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很快会有督查来调取记录。” 督查也是差人系统里的,也是差人,不过他们是专门调查差人的人。 当然,督查也和这些差人一样,都受命于同一个上级,只是职责不同而已。 有后台的当然不怕督查,但也不是人人都手眼通天的,起码汪强跟前的这个暴戾差人的脸色,立马就变色了,抬手就挡住了自己的执法记录仪,旁边儿的几个差人也都移开一个角度,让镜头去拍别的地方。 汪强扭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地说道:“我记下这个时间了,刚才你们所有人都同时移开了角度。” 这下在场所有差人都为之色变,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暴戾差人那么的充满戾气,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惹麻烦,现在看汪强绝对是一个刺儿头的典范——不是那种没什么本事和后台,只会胡搅蛮缠、耍狠放嘴炮的刺儿头,而是那种很清楚游戏规矩,也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的刺儿头。 关键是,这个刺儿头就是受害者,并且抓住了他们的漏洞。 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这个刺儿头再有强大的后台,那这个麻烦甚至能直接牵连到他们。 刚才推开暴戾差人的那个差人,干咳一声,说道:“刚才是小周太冲动了,汪先生,我代他向你道歉。” 汪强活动了一下脖颈,说道:“您怎么称呼?” 那人看到牵着警犬的同事从卧室出来,向他摇头……他的神情顿时灰暗了几分,客气地说道:“我叫王哲学,是这一组的组长,刚才所有的麻烦,都是我的问题,汪先生,我会负全部的责任。” 汪强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应该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任,你有你的问题,但我不认为你应该为别人的错误买单,这事儿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听到汪强这样说,王哲学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头疼地看着一脸桀骜的周举,这个下属他是真心管不了,行动的时候太粗暴,冲锋陷阵虽然是一员悍将,但是平时惹麻烦也绝对一把好手。 关键汪强这样子的,一看就不好收拾首尾。 果然,汪强揉着脖子,掰着手指头说着他们刚才干了什么:“首先,你们没有出事身份证件,如果你们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我是有杀伤性武器的凶恶歹徒,刚才你们的行为任何人都可以理解,但是好像你们并没有,因为我根本什么违法的事情都没干。” “然后,你们显然没有搜查令和逮捕令,就直接冲进我的客房,对一个守法居民实施武力镇压,关键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过,王组长你的人差点儿把我的脖子给压断,然后还言语威胁我,说要弄死我。” “这些都是你们亲眼所见,你们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起码也记录了一部分,我相信你们不会不承认吧?” 见周举又要说话,王哲学眼睛一瞪,喝道:“闭嘴!” 周举咬着牙,悻悻地闭上嘴,恶狠狠地瞪着汪强……如果目光是刀子,这会儿汪强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 汪强都觉得奇怪,三角洲这边民营经济发达,吏治相对清明,各种游戏规则算是比较透明的,周举这样的人也真的算是很少见的了。不过这和汪强没关系,他才是受害者……虽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汪强从不认为举报丁满堂那种吸粉的家伙有任何过错,那种枯枝败叶,就应该及时地从队伍里清理出去。 王哲学叹了口气,吩咐下属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则拉着汪强穿过走廊,去了消防楼梯,要和汪强单独说话。 “王组长,你别拉我,真的没什么好聊的,一切走正规程序就行了。”汪强不满地说道。 “真的可以聊,你就信我一次。”王哲学诚恳地说道。 算了,看这个差人不像是酒色之徒,就给个面子吧。 汪强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消防楼梯,同时也在心里做好了一些防备的预案。 不过汪强提防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王哲学探头看了走廊一眼,见没有人跟来,才低声跟汪强说道:“汪强,你听我说完周举的经历,再决定是不是举报他,就耽误你几分钟,好吗?” 第126章:空头支票 一听到王哲学说这个话,汪强立马就不想再听下去了。 去你的吧,什么经历不经历的,谁还没经历过点儿难处了?这年头儿,谁活着容易?哥们儿年方十八岁,刚刚经历完高考的花样年华,突然穿越到十六年前一个穷笔身上,还是一个活了二十六岁的离婚畜男,还踏马带着一个拖油瓶……你们谁的经历能有我膈应? 刚才都说过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谁踏马管你经历了什么?要是犯了错、做了恶,就让别人体谅你的经历,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警局法院都干脆取消算了,大家以后有事都去圣母教堂找神父就完事儿了呗。 王哲学见汪强满脸的不耐烦的转身就要走,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了,赶忙拦着汪强,说道:“周举一家人都死在歹徒手里了。” 纳尼? 一家人? 汪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王哲学,你确定你不是用一户口本的人来博同情? 王哲学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我是真不会在别人背后说这种悄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周举是个好差人。” 随着王哲学的叙述,汪强才明白,这个周举还真的不简单,当年这哥们儿抓到了一个江湖大哥的犯罪线索,然后就一门心思地深挖下去。江湖大哥觉察到以后,就托人警告了周举,各种的威逼利诱,但是周举都不为所动,最后亲手把这位江湖大哥送进监狱。 这位江湖大哥也是恶向胆边生,直接买凶杀人,把周举的一家人都给祸祸了——周举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唯一一个下落不明的是周举的小外甥女儿,到现在都不知道下落。 而且因为作恶的人杀了人以后就立马消失,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完整的证据,警方甚至找不到足够的理由起诉那位江湖大哥,周举气的发了疯,但他也没办法冲进监狱里逼问江湖大哥。 然后……周举就渐渐变成现在的样子了,行动的时候悍不畏死,但是对犯罪嫌疑人下手也非常的狠,特别是实施抓捕的时候。而且同时,周举也特别的能闯祸,因为心里憋屈,所以脾气特别的火爆,一旦他认准了谁是犯罪嫌疑人……反正经常会出现误伤的情况。 以前王哲学就没少帮周举擦腚,但是现在汪强没通过娄传英他都擦不了,要是通过娄传英干,他就更擦不了了。 汪强奇怪地看了王哲学一眼:“不对,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王哲学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谨慎. “因为周举现在就背着处分呢,投诉举报他的人已经有不少了,”王哲学艰难地说道:“如果你这个再捅上去,那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周可能就完了。” “原来如此。”汪强这才恍然。 王哲学的确不需要掩盖什么,因为汪强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汪强,争取能私下里说服汪强改变主意。 但是汪强却有不同意见。 “王组长,既然周举有这么多的投诉和举报了,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离开警队?”汪强说道:“我知道他的经历是挺惨的,我也感谢他的付出,但是如果他调整不了自己的情绪,那最好就不要干这一行,也可能他现在心理上已经不正常了……我建议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而不是你继续帮他擦腚,你这样不是在帮他,也说不定是在害他,也间接在害很多无辜的人。” 王哲学咬咬牙,见汪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妥协,也是恼火,但还是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汪先生,你看是不是能再考虑一下?” 汪强考了了一会儿,最后摇头叹道:“行吧,这次我可以看在他经历的份儿上,放过他一次,但是下次呢?你能保证他下次不干出更恶劣的事情来吗?你这么一次次的帮他,他未尝不会一次次的产生放纵自己的想法,下次要是干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你怎么办?王组长,你们穿上这身儿衣服,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王哲学大喜,握着汪强的手,激动地说道:“太谢谢你了,汪先生,我保证,一定会看好他的,另外心理医生我也会尽快带他去看的。” 汪强无语,总感觉这位王组长是在敷衍他,这个保证根本就是个空头支票,周举是不会收敛的,没准儿这家伙现在的心理已经不正常了……总感觉自己没有举报他,反而是害了他。 留了自己的电话,王哲学很快带着他的下属和警犬走了。 当然,在汪强的脸被摁在地板上,和王哲学拉着汪强到消防楼梯恳谈的时候,这一组差人都没有闲着,他们把整间套房都给检查了一遍,汪强的指纹也被提取了带走了。 回到酒店房间,看到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跟遭了贼一样,汪强的心情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恶劣。 这地方不能住了,也不需要住了,撤了。 在工作人员诡异的眼神里,汪强办好了退房手续,刚出酒店就接到了肖美鱼的电话,说有一队差人把她和汪强的家都给搜查了一遍。 这是早就在意料当中的事情,汪强一个上午那么争分夺秒的做准备,为的不就是这个吗?说明丁满堂背后的人,实力还是很强的,反应也是很快的,而且一直都有人盯着娄传英的一举一动,她接触了什么人,人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所以汪强愈发地觉得,跟踪娄传英的人,肯定是丁满堂那边的人,不是娄传英前夫那边的人。 估计这还不算完,对方肯定会继续盯着娄传英,也盯着汪强。 不过,也就这样了,连警犬来了都没嗅出什么,这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然后在酒店和家里,警方也没找出什么来,而肖美鱼家里有很多高压锅、砂锅什么的烹饪工具,也很正常,因为她之前就是做餐饮的吗,只是因为被城管给勒令停止营业了,才在家闲着的,家里空闲很多东西也很正常,挑不出毛病来。 连突击搜查都没找到东西,那么下次那边儿再想调动警方的资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想要公器私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丁满堂那边儿,也不一定能撑多久呢,也许很快那边儿就自顾不暇了。 安抚了肖美鱼一番,汪强打了个出租车,直接赶去杜建峰那。 娄传英那边不需要汪强操心,估计没人敢像对他这样去对娄传英,毕竟是日后上了午州地方志的女人。反而是杜建峰现在孤身一人,要警惕那边儿狗急跳墙。 第127章:冥冥中,好像错过了什么 从酒店出来,汪强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儿不舒服,后脖颈上的寒毛也有点儿要立起来的意思。 有过经验的汪强马上就意识到,现在有人盯着自己。 也算正常吧,丁满堂那边儿的人既然动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毕竟吸粉不是小事儿,在我国可是按照克数算刑期,丁满堂被缉毒警抓了一个正着,他本人就已经无药可救了,就算反正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所以丁满堂背后的人现在肯定在忙着脱身呢,都自顾不暇了,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报复他。 顶多也就是盯着他,以防他有什么动作。 当然这一切都是汪强猜的,现在就是一动不如一静,保持低调呗,反正别人不来找他麻烦,他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坚决不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娄传英才是搞事情的人,让这位将来要上地方志的女人顶在前面吧。 出租车一路飞驰,很快来到城北的城中村,汪强下了车,特地兜了一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战技了,才翻墙回到杜建峰的院子,因为院子斜对面的监控还在呢。 翻墙这点小事儿,人形凶兽做起来根本无声无息,一直到汪强推开书房的门,杜建峰才激灵一下,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是汪强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害怕干啥?”汪强开玩笑地说道。 “冷不丁地家里多了一个人,换你你也怕。不是,你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属猫的吗?”杜建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咱们华夏可没有属猫的,暹罗才有呢。”汪强笑道,却故意没有正面回答杜建峰的问题。 杜建峰翻了翻白眼儿,也没有继续追问,说道:“你吃饭了吗?” 汪强两手一摊:“没有啊,家里还剩点啥,我随便凑合一下就行。” 杜建峰愕然说道:“你要捡我的剩饭吃?”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捡不捡的,不跟你见外而已,怎么你说话还那么难听了呢?” 杜建峰苦笑道:“可是我中饭也没吃啊……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懒得做,不是,是我不饿。” 汪强顿时无语,果然,不愧是咱们老爷们儿,你懒你有理。 到厨房转悠了一圈儿,菜架子上的食材还是和昨天一样,就只剩下两个青萝卜。 尼玛! 汪强现在真怀念2019年的便利生活,一天二十四小时,手机上随时都能下单买东西吃,还能叫跑腿儿的买个菜,甚至是上大号没带手纸也能叫跑腿儿的来送纸,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便利! 对,就是这种让人忘掉数数的便利。 虽然小黄团和小蓝饿各种宰店家、宰骑手、大数据杀熟宰顾客,但是毕竟给你带来了便利的生活了嘛,你可以说你没钱享受服务,但是你不能说你有钱找不到服务。 可是现在才2003年,啥都没有啊! 于是汪强摸着下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创业搞外卖? 要钱,汪强没那么多,但是卖掉金条以后再从娄伟军那预支点年薪,起步阶段肯定够用了。 要人,这个没有难度,只要有钱就有人,午州这地方虽然比不起京城、魔都、羊城、鹏城那样的超级大都会,但也是国内的超一线都市,经济指数从十年前到十六年后都位于全国城市前十,自然就会吸纳乃至全国的人——人才什么的汪强不敢去想,起步阶段有人就足够了,就是送个外卖而已,会骑电动车就行了,要什么学历。 要势……有需求就有市场啊,虽然汪强不记得小黄团和小蓝饿是从哪一年开始的,但肯定也不会太晚就是了。再说以后的发展是个什么样子的,别人不知道,汪强心里有数啊,这路肯定是不会走歪的。 这就已经是别人没有的优势了啊! 关键是送外卖的,起步阶段的门槛儿很低啊,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而且也不需要一下子铺开到全国,汪强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把午州一个市的市场管理好,就算不错了——他的本事还是在对大势和发展的把握上,具体的管理能力他根本没有,念书和学习他也都不行。所以汪强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自己包揽一切,横扫天下什么的,不存在的,他就没那个本事。 先把摊子支起来再说,土点不怕,乱点不怕,只要先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哪怕以后不想干了,把公司卖给以后的小黄团和小蓝饿行不行?日后随便一个收购案的收购金额,那都是以亿来计算的啊。 亿点点的软妹币,难道不香吗? 而且汪强还可以拉人入伙,比如娄传英和娄伟军,这不就是天然的最佳合伙人嘛。 娄传英有人脉,娄伟军有钱,名下还有一个软件公司,直接就能把外卖软件都给做了,这不就妥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呃,汪强,你在这发什么呆?” 汪强这才回过神儿来,一抬头,就见杜建峰正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汪强嘿嘿一笑,说道:“你想发财吗?” 杜建峰把脑袋摇的像电风扇一样:“你是想拉人理财还是卖保险?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个穷鬼,我没钱。” 没钱? 好吧,那就是没钱投资外卖大业了,那就算了,回头还是找娄传英和娄伟军吧。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当中,杜建峰似乎感觉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杜建峰猛地摇摇头,有些迟疑地说道:“汪强,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汪强哈哈一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问你,你这一天天的也不出门,那你早上咋吃的饭?” 杜建峰顿时一脸的幽怨,指着橱柜最下面,说道:“方便面。” 汪强蹲下来,瞅瞅两个已经空掉的方便面箱子,以及即将空掉的第三个方便面箱子,一时间也是无语……红烧牛肉和香菇炖鸡的估计你已经吃腻了,西红柿牛腩的估计你马上就要吃腻了,那么回头哥们儿给你再整两箱老坛酸菜和香辣牛肉的口味吧,再接再厉,把康帅傅的口味全部吃一遍,加油,奥利给。 杜老师顿时“哇”地一声就哭了,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钱包交给汪强:“钱都给你了,以后麻烦你买菜做饭行不行?我再也不想吃方便面了……不!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吃方便面了,呜呜呜,老子现在打个哈欠放个水,都是一股子方便面的味儿啊!” 汪强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好惨好惨,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可是为啥我听了就总想笑呢? 第128章:啪 这顿中饭最终还是吃了方便面,因为娄传英千叮咛万嘱咐,杜建峰绝对不能出门。 因为杨树林小学离这里实在是太近了,一不小心被好事的人看见,一宣扬,完了,白隐藏了,赵佳慧分分钟杀上门来捣乱。 现在这阶段,杜老师肯定更不能出门,因为丁满堂肯定倒了,但是他的事儿一时半会不可能会交代清楚,赵佳慧要是揪着杜建峰死缠烂打,万一再把什么脏事儿挂到杜老师身上,那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等丁满堂的事儿尘埃落定了,到时候赵佳慧就是没牙的老虎,嘚瑟不起来了。 这些汪强都理解,可是汪强现在也不能出门买菜啊,因为现在都下午两点了! 城中村的两个菜市场都是早市儿,离市区近的那个大市场,最多到中午十二点就歇摊儿,离市区远的两个小市场,跟是上午十点以后就没人了……所以不是汪强不愿意出门买菜,而是根本就没的买,没有菜让他买,毛都没有一根。 这个点钟想买菜,哪怕是不新鲜的菜,只能去大超市,而大超市只开在市内的几个区,老远了。 当然,要是汪强想,他完全可以叫肖美鱼送食材过来,甚至做好了送过来都行,肖美鱼肯定愿意,但是汪强不愿意。 门口可还有监控呢,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凭啥把肖美鱼给牵连进来? 所以中午就吃泡面吧,加大量,直接两袋子泡一大碗,反正水是不要钱的,院子里就有不要钱的井水,是村子里集资打的深水井,抽的地下水,水费当然也要交的,只不过水钱很便宜,而且比市里面荡漾着氯气味儿的自来水,水质要好太多了。 当然,如果不是村民自用,而是租客用,那还是要按照市里面自来水的价钱交水费,中间的差价也是村民房东的。 这一部分差价,是弥补电费的。 因为自来水可以村儿里自己打深水井,可是用电就只能用发电厂的电——普通市民用的是民用电,村儿里用的可是农电,比民用电要贵得多了。 杜建峰皱着眉头硬塞下去一碗面,就实在吃不下了。 汪强不去管他,自顾自地吃了四袋方便面,才算勉强吃了个半饱。反正汪强又不是最近天天吃泡面,不存在吃到吐的问题,他甚至还觉得方便面挺好吃的。 吃完杜建峰去书房研究教案了,虽然最近都没去上课,但是他并没有停止学习和钻研,这种自律,汪强看的也是很佩服的。 其实原主那个铁憨憨也是很自律的,能把武功修炼到这种程度,没有强大的自律性,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都是小意思了。 但是汪强自从穿越以后,一天都没有做早晚的锻炼,一切都还是在吃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老本儿……汪强当然什么都明白,但是他就是懒得练,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又是挖地窖,又是出门办事,从穿越过来就没有一个晚上是睡的安稳的,这么忙,还练个屁啊,当然是等忙完了这阵儿再说。 得,懒癌就是这么炼出来的,连穿越时空都改不过来。 所以佩服完杜老师以后,汪强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躺下,寻思着晚上娄传英就送食材过来了,叫她送点什么食材好呢……水煮鱼?这个可以有!吸溜…… 院子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声音,汪强瞬间切换模式,人形凶兽倾情上线,猫一般无声无息地从沙发上起来,移步到门口,默默地站立。 轻微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如果不是人形凶兽已经上线,汪强的本尊还真听不见这么轻的脚步声……不,要不是对方翻墙进来落地的时候,脚下也像现在这样轻,汪强的本尊也肯定听不见的。 除非汪强能时时刻刻让人形凶兽保持上线。 但是,没有如果。 那个脚步声轻轻地移动到了书房的窗口,因为杜建峰正在用电脑看一个国外的视频,一个大胡子外国人正在口吐白沫地说着什么,汪强也听不懂,但是看杜建峰认真地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估计是国外的某个教育学的视频资料吧,毕竟杜老师就是教英语的。 因为书房那边儿有声音,所以对方自然就朝书房那边儿过去,估计是想着先查看一下情况。 汪强静静地等着,等到门外的两个人从门口经过,朝东侧的窗户走去时,汪强猛地拉开了房门,在门刚拉开一条缝的时候,他就火速地闪身出去。 对方的反应也相当的快,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很有经验地没有马上转身,而是脚下猛地发力,身体突然向前窜,争取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他再快,也没有人形凶兽快,他这边听到身后的动静,脚下刚刚开始发力呢,汪强人都已经闪身出来,一个跨步就到他身后了。 没有任何的迟疑,人形凶兽伸掌在来人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啪! 貌似很简单的一下,来人顿时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整个过程只有一秒钟,书房里的杜建峰根本什么都没听到,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视频。 汪强及时地托住了来人,将他托到院墙下面,简单地打量了一下来人的脸……嗯,不认识,这就很正常。 然后搜了一下对方的身体,没发现有什么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除了一个手机,一把匕首,也没有其他任何特别的物品。 汪强觉得没有必要问口供,反正不是丁满堂那边的人,就是娄传英前夫的人,大概率是前者……很简单,狗急跳墙了呗。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杀人可能会比较麻烦,死了人官差就要上门了,到时候一通调查,没准儿就会纠缠不清,汪强不想那么麻烦,所以对准这货的后脑勺,发力一拍——啪! 妥了! 趁着外面没人,人形凶兽轻松地托着一个大活人翻到围墙外,把人丢到一条街以外的一个断头巷里。 快速地抹掉自己的痕迹,然后汪强就重新翻墙回到家里,倾听一下没有额外的动静,汪强又切换模式,本尊上线。 正好杜建峰开门出来,见汪强站在院子里,奇道:“你干啥呢?” 汪强笑道:“坐累了,活动一下,你呢?” 杜建峰叹了口气,他也羡慕汪强的清闲,而且还有一手的好厨艺……虽然肯定不如他这个特级教师前途好,但是清闲啊! “我上个厕所。”杜建峰进了院子里的旱厕,一边屏住呼吸放水,一边默默给自己打气——杜老师加油!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你会有崇高的社会地位,你会有漂亮优雅高品位有地位的妻子,你会有别墅豪车和聪明伶俐的孩子,一切都会有的……而汪强就只是个保安加厨子,做菜再好吃也只是个颠勺的,没前途,不用羡慕他!加油!娄主任一定是你的! 第129章:老父亲的微笑 经过一番疯狂的自我暗示的激励,杜建峰再从院子里的旱厕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变得雄赳赳气昂昂起来,迎着汪强诧异的眼神儿,杜老师昂首挺胸地踩着正步走进书房。 倒是把汪强看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啊这是,上个厕所这么鼓舞人心的吗? 深呼吸了一下,嗅着院子里若有若无的那种旱厕的气息……汪强瞬间败退! 你流弊!我佛了! 哥们儿还是回屋里葛优躺吧,像杜老师这么重口味的壮举,哥们儿怕是做不到了——果然能人才无所不能,哥们儿不是真能人,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材料,学渣伤不起,伤不起。 回屋里一个舒服的葛优躺,喝着喷香的茉莉花茶,优哉游哉地看着动画频道里的一休哥,汪强觉得这小日子过的真是逍遥。 只是可惜,这种日子以后恐怕不会太多了,既然决定要发愤图强!要创业!要发财!要财色双收!那么……就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闲,那就真是浪费生命,浪费才华了。 况且还要加上个柳诗语呢,从小到大的抚养一个小女孩,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那是非常复杂的壮举! 因为单纯的养活一个孩子,那不难,有钱就行了,但关键是要给小孩子一个正确的三观,要教会她懂的尊重别人,自爱和自我保护,以及学习,和适应残酷社会的能力——不把柳诗语小朋友教导好,汪强都感觉自己没法跟原主那个铁憨憨交代啊,毕竟阴暗面的事情,都是人形凶兽干的,他这个本尊倒是两手干干净净,不把人家惦念的事情办好,把人家的小号练好——自己的良心上都过不去。 哈!说的好像一个笑话似的,但是汪强真的是有良心的! 虽然不多,但是真的有! 所以,珍惜现在难得的悠闲时光吧!这种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于是汪强就舒展身体,让自己保持一个更加舒适的角度和姿势……瘫着。 片刻之后,杜建峰从书房出来,看到汪强的瘫姿,顿时脸就黑了! 本来杜建峰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看看汪强舒服的瘫姿,他张了张嘴,忽然感觉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再浓缩的鸡汤,也敌不过一个沁人心脾的葛优躺。 虽然2003年的时候,还没有葛优躺这个名词儿,但是这并不妨碍杜建峰感觉到汪强现在舒适悠闲的态度,而且这是他一直都羡慕嫉妒、却又做不到的一种心态,因为他一直就特别焦虑,根本就做不到像汪强这样放松自己。 而且,关键是,汪强是娄传英请来帮他忙的,是客人,而且是顶着丁满堂那么大的压力和风险来保护他的……他自己亲身经历过,赵佳慧有多疯狂,丁满堂的势力就有多大,所以,他好意思呵斥人家?他给了人家一分钱报酬了吗? 并没有啊!顶多就是承诺以后恢复正常教学了,给柳诗语学英语开小灶,仅此而已。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这也算事儿? 根本就是顺手的事。 所以现在是杜建峰欠着汪强的人情没有还。 咱们杜老师虽然有点儿小野心,小渴望,但是三观还是没问题的,忘恩负义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因为做了是要自绝于上流社会的,谁踏马愿意帮助一个白眼狼? 顶多是利用! 成年人都懂的帮助和利用的区别。 所以,杜老师很克制地把电视的声音给关小了,然后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书房去了。 那么……是刚才电视的声音比较大吗? 汪强看着电视遥控器的静音按钮,陷入了沉思……我刚才到底按没按这个钮? 我好像按了,又好像没按……以杜老师刚才的表现来看,我显然是没按!但是以我自己的记忆来看,我应该是按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按没按? 这是一个问题! 手机的震动,适时地将汪强从沉思中唤醒,是娄传英的来电。 汪强注意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娄传英这是才接到电话吗?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娄传英压抑着的焦急的声音:“中午是不是有警察突击搜查了你?” “是的。”汪强安慰地说道:“你不用着急,我没事,也决定了给那位王哲学组长一个面子,不举报那位周举警官。” “你为什么不举报?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是他们威胁你什么了吗?”娄传英激动地说道。 “威胁倒是没有,就是王组长跟我说了一些周举警官的个人经历,我听了以后,觉得应该多给周举警官一次改正的机会,”汪强轻描淡写地说道:“同时我也建议了,请王组长尽快安排周举警官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这个样子如果不干预,就这么持续下去,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到时候麻烦还是要他这个顶头上司来背。” 娄传英听了汪强的说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看错你,汪强,你的面相虽然看起来很凶恶,不像是一个好人,但是你的心地其实很善良,内心很柔软,汪强,你是个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绅士。” 汪强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我刚才差点儿以为你要给我发好人卡呢。” 好人卡? 什么意思? 娄传英好奇地追问了一下,汪强顺嘴解释了一下,男生向女生表白的时候,女生最经典的婉拒的理由,就是——你是一个好人,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应该遇到更好的! 所以引申下来,就成了发好人卡——妹子给人发好人卡,就是婉拒的意思,形成一个略带反讽意味儿的梗。 当然,在2003年还没开始流行“好人卡”这个梗,娄传英都没有听说过,第一次听汪强说,顿时大感有趣,愈发地觉得汪强是个有内秀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恶人,只能说,眼睛太具有迷惑性的。 “诗诗还听话吗?她没闹吧?”汪强岔开话题。 “这孩子太懂事了,见过她的人都夸她,现在她可比我受欢迎多了,随便去哪个办公室,都是众星捧月。”娄传英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教委开了一天的会,你闺女把整个教委的办公室都溜达遍了,小嘴儿那叫一个甜,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我刚回来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被埋进零食堆里了……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那么多的零食,我都有点儿嫉妒了。” 汪强顿时放声大笑,忽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有点儿像是传说中的老父亲的自豪感。 听到汪强的笑声,杜老师恼火地从书房探出头来,瞪了汪强一眼。 然后,汪强回报以老父亲的微笑。 杜老师顿时就懵逼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笑让人那么膈应? 第130章:张三李四 娄传英没有在电话里说很久,有很多事情是电话里不方便说的,点出被搜查那件事,就已经是在暗示汪强,她已经获悉事情的进展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放宽心吧。 约好了晚上带柳诗语过去吃饭,娄传英刚想要挂电话,汪强抓紧时间说道:“等一下……那个,你来的时候带点食材,这边就只剩下两个青萝卜了,那玩意儿吃了屁多。” 娄传英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过去送菜了,她每天光学校里就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时不时还要来教委开会,配合进行各种学习、调研、交流活动,然后还要想办法对付赵佳慧那边的家属闹事,丁满堂这边的各种压力……本来以前还能记得,隔三差五地给杜建峰送点食材和大米什么的,今天人生第一次带着一个小女孩,顿时就把给杜建峰送食材的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对不起我忘了……对了,你想吃什么?”娄传英问道。 “我想吃什么……我吃什么都行啊,我不挑嘴的,你看什么方便就带点儿过来,今晚先应个急,明早我去菜市场看看。”汪强说道。 “那行,就这么说,挂了。”娄传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并不是那种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个性,所以很干脆地挂断电话,把买菜这个事儿给记在手账本上,以免再忘了——当然不是直接写,要给杜老师送菜,而是写,带诗诗吃大餐。 对嘛,汪强这种水准的大厨,做出来的可不是大餐吗? 杜老师耳朵贴在书房门口,偷听的伤心欲绝……不是,娄主任,你难道不应该问我想吃什么吗?这个汪强就是个做菜的,一个保安加厨子,这种人能有什么前途?这种人能帮你把杨树林小学越办越好吗?这种人能帮你教小学生学好英语还是数理化? 所以,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我吗?应该是我啊! 然而娄传英的电话挂的很干脆,压根儿也没让他来接电话,甚至也没打给他,这让杜建峰特别的难受,感觉好像自从这个厨子出现以后,就霸道地把娄传英的全部注意力都给吸引走了,他就好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地得不到娄主任的关注。 蓝瘦! 香菇! 但是杜老师自认为是个有素质的人,他可是特级教师,前途无量的好青年,目前一点点小的挫折,不会阻拦他追求上进的步伐,也不会阻挡他前进的脚步……这样优秀的他,怎么可能是一个保安加厨子能比的了的呢? 娄主任迟早会认清现实的,做饭好吃,有个屁用啊!我才是对她最有用的人! 捏着拳头挥舞了两下,无声地呐喊了几声,杜老师又一次元气满满、情绪饱满、雄赳赳气昂昂……继续备课了。 汪强挂了电话,摄手摄脚地将书房门拉开一条缝,偷眼一看,见杜老师英姿勃发地坐在书桌前,神采奕奕地写着教案……汪强顿时感慨万千,果然能人才能无所不能,以杜老师的自律,有什么课是他备不出来的?别说英语了,英格丽是都没问题。 加油!奥利给! 那么,我是不是也要振作一下了?不是都说,跟自律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自律和优秀起来的,因为受到熏陶和影响了嘛。 汪强摸着刚长出胡碴子的下巴,思考了一下……嗯,现在貌似应该钻研一下创业、营销、管理,甚至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书籍的,现在多学点,将来就能少走一点弯路嘛。 可是现在并没有书,2003年也没有那么方便的手机电子书,也没有当天就能送上门的狗东网上商城。 算了,那就练练拳吧,毕竟从穿越到现在,汪强还一天拳都没有练过呢。 羞愧! 于是汪强推门走到院子里,嘿嘿哈哈地练起拳来。 书房里,杜建峰脸色发黑地看着院子里的汪强,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把汪强的嘴巴给堵上……麻蛋!就不能小声一点吗?大佬你是在打拳,不是在配音,老是发出嘿嘿哈哈的声音干啥?你知道你正在打扰一个特级教师的逆袭之路吗? 就在杜建峰忍不住想要出声的时候,忽然院子大门传来拍门的声音。 汪强立马扭头,对站在书房窗口的杜建峰摆了摆手。 杜建峰只好藏在窗帘后面……按照娄传英定下的规矩,在丁满堂那边没有搞定以前,只要不是被人直接打上门来,杜建峰不仅不能出这个院子,而且还不能被别人看到他的脸。 看看杜建峰已经藏好了,汪强就走过去开了院门。 门外是一个长相很平凡,一点都不起眼的中年人,门一开,他想往院子里面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然后看着汪强说道:“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汪强好笑地说道:“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中年人淡淡地说道:“你不用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了……还有李四,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全指望他一个人挣钱养家,他要是变成个傻子,整个家就都散了。” 汪强的眼神微微一动,貌似说的是刚才那个被他拍了后脑勺,打成傻子的家伙? 不过也不能确定……就算能确定,管汪强屁事啊,你丫都翻墙窜到我家里来了,难道还指望我对你客客气气?难道就因为你上有老下有小?谁踏马活着容易? 要是换了那位周举警官,汪强倒是很乐意多给一次机会的,毕竟人家全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个叫牺牲,是伟大的令人敬佩的事情。如果是在战争年代,那就是烈士! 你这个李四叫什么?踏马叫该死! 汪强撇撇嘴,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你不是?我不是?所以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守规矩,知进退……对了,你怎么称呼?” 中年人的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汪强的行事风格,真的和他的面相完全一致,都踏马的太凶残了! 深深地看了汪强一样,中年人说道:“叫我张三就行。” 汪强点点头,说道:“行吧,张三,虽然我和你没有私仇,但是,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张三顿时脸就黑了,怒气上涌,反手就从后腰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汪强的脑门儿顶过去。 第131章:给跪了 杜建峰人虽然听话地躲在窗帘后面,没有露脸,但是却一直从窗帘和窗框的缝隙,向外张望着。 倒不是说,杜建峰能预见到会发生什么刺激的大场面,而是……无聊啊! 学校里的生活其实是挺枯燥单调的,每天的生活节奏都很固定,基本是跟着电铃声走,除了上课、备课,就是各种开会——学习、总结、评选,业务能力比较强的那一拨人还要到外校去、去教委,各种交流、座谈、学习精神,看似生活忙碌又充实,但实际上都是重复无数次的套路,但是你不套路又不行,端这一行饭碗就必须要守这一行的套路,除非你不进公立学校。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跟驴拉磨似的。 但如果你能在枯燥重复的套路中,熬出能力,熬出资历,那你就流弊了。 以前杜建峰就觉得当老师挺惨的,好在他熬出了头,准备跳槽到私立学校去捞金,顺便过几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好吧,往事不必再提!但是最近的日子,比以往几年都还要难熬的多,因为形同坐大牢,不仅不能出门,还要注意不能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的脸。 好在,杜建峰知道,娄传英这是为自己好,他要是被赵佳慧给找到,然后缠上,那才叫真正的痛不欲生,所以杜建峰还能忍。 所以难得有见到外人的机会,哪怕是汪强这样的情敌,杜建峰也觉得挺高兴的,因为他一个人呆在这里,已经闷得快要疯掉了。 现在居然又有看到大活人的机会,杜建峰顿时兴奋地瞪大眼睛,从缝隙里张望着,他都舍不得眨眼。 然而汪强和那个中年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中年人就变得特别的生气,然后杜建峰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个中年人手一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顶住了汪强的额头。 杜建峰定睛一看,差点儿没吓尿了——握草!手枪! 这下,所有看到大活人的高兴,瞬间都变成了对杀人武器的恐惧——那家伙该不会是来干掉自己的吧?等他杀了汪强,就要进来干掉自己了! 我的天!我要赶紧报警! 杜建峰哆嗦着,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但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他竟然动不了了……那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死活挪不动步子。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杜建峰顿时悲从心来,仿佛看到了下一刻枪口就要顶着自己的脑门儿了,他顿时泪流满面……踏马的!老子还没追到娄主任呢!老子还没有下一代呢!踏马的! 另一边儿,汪强虽然脑门儿上被一杆手枪顶着,但是他却丝毫都不慌,而是很淡定地说道:“就这?” 中年人本来对汪强的功夫,还是很忌惮的,可是这么容易就把枪口顶着汪强的头了,他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同时心也放下了……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汪强了?这人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他刚才纯属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用什么小手段才让李四在阴沟里翻了船的。 心情一放松,中年人的气焰顿时嚣张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这还不够吗?你这么流弊,那你有种动一下试试,看我敢不敢开枪?” 汪强嗤笑道:“你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也敢威胁我?真拿自己当有种的人了?真有种你倒是开枪啊!对了,在自己装的监控下面亮枪,你流弊啊!你们那个监控的型号可不带无线发射器,就算是无线发射的,也没那么强的功率,我顺着数据线就能轻松找到你们的监控室,我就不信你能活着把硬盘带走……你说,我要是把你亮枪的视频往官府那一交,你的大头照会不会立马上了通缉墙?” 汪强是真的有信心,因为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了……就没感应到对面那家伙有能威胁到他的实力,哪怕那家伙亮了枪也不行,因为汪强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在毫秒之间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而人形凶兽一上线,强横的实力完全可以在毫秒之间完成战术闪避的动作。 跟重要的是,人形凶兽并没有感觉到张三有必杀他的杀气。 连必杀的杀气都没有,汪强甚至都不信对方刚开枪……就算敢,制伏他也不会超过一秒钟,绝对能在他扣动扳机以前搞定。 所以汪强甚至比张三还要淡定。 然而张三听到汪强说的话,忽然脸色大变,略微犹豫了一下,对汪强喝道:“你往后退!” 汪强淡淡地说道:“就不,有种你开枪啊,看是你先打中我,还是我先把你变成白痴。” 张三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顿时很是无语……尼玛!我手里有枪啊大哥!你看看我手里,再分析分析眼下的形势,难道不是我占据主动吗? 见汪强淡定自若,面无表情,一丁点儿也没有退让妥协的意思,张三气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恨恨地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说,有监控?我踏马是直接过来的,我可没装监控。” 嗯? 汪强有点儿好奇了,说道:“那么大的监控就在斜对面,这周围还有好几个,都对着必经之路呢,你们这都看不见,也好意思说自己流弊?是煞笔吧。” 张三气的脸都黑了,但还是忍住了,咬牙说道:“你踏马说话就说话,别骂人……我说了,监控不是我们安装的,我们没装监控,我俩也是刚过来的……你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汪强感觉张三不像是在说谎,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后往院子里后退了两步。 张三顿时大喜,跟着往前迈了两步,枪口还是顶着汪强的额头。 别看只是这小小的两步,但是就是这两步,就足以避开斜对面的监控,张三的整个人几乎都被门垛给挡住了,自然监控也就拍不到枪口的画面了。 然而张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眼睛一花,手里突然一空,他的枪居然就到了汪强的手里了。 张三顿时瞠目结舌,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要知道,刚才他的手掌是握着枪柄的,手指这是扣在扳机上的,而且保险也是打开了的。但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是眼一花,枪就易主了——汪强居然一秒钟都不到就能从他紧握的手里拿走枪,而且他的手都来不及反应,更别提什么条件反射的扣动扳机了,那是真的完全都来不及反应。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可笑他居然还以为自己高估汪强。 李四栽的真的不亏,是真的技不如人。 张三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汪强的面前。 第132章:树敌太多 杜建峰好不容易拿到自己的手机,手哆嗦着,嘴也哆嗦着,凑到窗口,手指艰难地按下110三个数字,还没按下最后一个通话键,一抬头……握草!枪怎么到了汪强的手里了? 现在变成汪强举着枪,怼着那个中年人的额头了。 杜建峰顿时震惊的瞠目结舌,手一松,手机“哐当”一下摔在地上,漂亮的塑料壳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 汪强的耳力何等强大,隔着窗户都听到里面的动静了,不过他没搭理,淡淡地说道:“你刚才说监控不是你们安装的,那我倒是要问问了,你们是谁派来的?” 张三抿着嘴,不吭声。 汪强一脸惊奇:“这么有种的吗?连死也不怕?” 随即一变脸,汪强一脸嘲讽地说道:“但是你就算再不怕死,你也变不成烈士,还是个收钱办事儿的小流氓而已,你这种祸害死干净了,对社会才是好事。” 听到汪强这样说,张三的脸色顿时涨红起来,咬着牙怒道:“你才是个小流氓,你才是个祸害,我们哥俩是替天行道!就算我们哥俩死了,也会有别人来收拾你这个祸害!” 哎哟握草! 汪强这下不是嘲讽了,而是真的惊奇了,收起了枪,越过张三把院门给锁上,然后把张三一把推到院子里。 张三还想趁机反抗一下,但他连夺枪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呢,就被汪强很随意地一巴掌推在肩膀上,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传来,他就像是被行驶的火车撞到似的,整个人几乎是脚离地地飞出去两米多远,然后踉踉跄跄地又后退了十几步,一直到后背顶着墙,他才算站稳。 用惊骇的眼神看着汪强,这一下,张三彻底认清自己和汪强之间的差距了。 这踏马根本就不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踏马是神和人之间的差距……亏的他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和汪强没差多少,体型大不代表力量就大,力量大也不代表打起来就占优势,他觉得自己的力量也不弱,而且身材小一些更灵活,打架经验也更丰富……现在被这么一推,原先的想法彻底的稀碎。 汪强就算不拿枪,他在汪强面前,也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点胜算,李四被打成白痴,或许就只是汪强随手一巴掌的事情。 他也是。 张三顿时腿软的又跪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这还打个屁啊,根本就没有希望好吗! 这时院门外面的街上,有几个人说着本地方言慢悠悠地路过,显然是本地的村民——门口的这条街并不是城中村的主干道,宽度也只能容纳一辆三轮车通过,所以平时路过这里的村民也不算多,还是很安静的。 所以杜建峰才一个人在这里住的这么安稳。 但是难得有这么多人路过,张三瘫坐在地上,却一生都没吭,乖巧的像个孩子。 隔着窗户玻璃,杜建峰惊奇地看着张三,有点不明白张三为什么不叫嚷?难道这不是搅乱局势的最好机会吗?难道他……心虚? 杜建峰又看向汪强,却见汪强瞪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手势。 杜建峰乖乖地躲到窗帘后,不敢露脸了。 汪强蹲在张三跟前,说道:“说说吧,你总要表现出你的价值吧,对不对?如果你连一点价值都没有,那我留着你干什么?” 张三想起变成傻子的李四,顿时瑟瑟发抖地说道:“我说了,你一定要放过我。” 汪强想了想,说道:“那要看你说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了……如果价值一般的话,我觉得你变成和李四一样,对你才是最好的,起码你们还活着,不是吗?” 两手一摊,汪强说道:“你看,我不是个喜欢随随便便杀人的人,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对吗?” 张三顿时“哇”地一声就哭出来,踏马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有原则?老子才不要做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傻子呢,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汪强安慰道:“别这样,好死不如赖活着。” 张三看看汪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温度……再想想已经变成个傻子的老伙计李四,顿时激灵一下,意识到汪强绝对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什么道德绑架,什么服软低头,都别想让汪强手下留情,只有体现出能让这种人重视的价值才行,别的什么的没卵用。 当然他也可以什么都不说,然后守口如瓶地变成一个傻子。 但是那有什么意义?汪强不会心慈手软,他自己也没落下任何好处,反而是他背后的金主安然无恙了……凭什么? 不用汪强费劲说一句劝降的话,张三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汪强本以为,指使张三李四来搞他的人,不是丁满堂那边的人,就是娄传英前夫的人,当然也可能是柳家暗中动的手,甚至汪强还想到了郑鹏,那个在官府里有些能量、废掉牛老三的那个官二代。 结果都不是,指使张三李四来搞事情的人,居然是红毛——就是上次在游乐园门口,企图非礼肖美鱼的那几个非主流。 当时对肖美鱼动手的是好色的黄毛,然后脑子不好使的绿毛也出手帮忙了,红毛是那个小团伙的老大,还有一个取向不正常的粉毛。 汪强是真的很惊讶,他想到了很多人,居然全都猜错了,居然是红毛……问题红毛是怎么知道这儿的?而且,既然红毛能找到这儿,就肯定也能找到肖美鱼……那岂不是说,肖美鱼也在面临危险? 一念及此,汪强顿时动了要斩草除根的念头。 在遇到算计和袭击的时候,汪强就在心里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敌人,然后发现自己才穿越过来没几天,朋友还没几个,但是敌人那是真心树立了不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暂时还没有斩草除根的能力。 除了红毛。 张三看出了汪强眸子里的杀机,他激灵了一下,身体抖得厉害,但是反而想到了一个体现自己价值、不被汪强弄死或者变成白痴的办法。 下一秒钟,张三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说道:“那个,老板,您要是想斩草除根的话,我可以代劳啊,就不用脏了您的手了。” 咦,这个主意不错啊。 汪强顿时笑了,不错,你有价值了。 第133章:小弟 “我不问你怎么做,随便你怎么做,我只看结果,”汪强淡淡地说道:“而且你也别想着出去以后都跑路,没用的,只要我想找你,那就肯定能找到你,区别只是需要付出多少代价而已,没准儿我觉得找你太麻烦了,就直接把你和李四的全家都干掉了泄愤呢。” 听到汪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张三顿时一个激灵,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一迭声地说道:“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大哥你放心……” “谁是你大哥,想什么好事儿呢?”汪强没好气地说道。 “老板……先生……先生!”张三吓的又是一个激灵,生怕汪强不高兴了也给他后脑子拍一巴掌,把他也变成李四那样的白痴,然后随意地丢在外面的某个小巷里。 李四变成白痴了,还有他可以找到人,把李四接回来,出人出钱出力。要是他也变成白痴了,还有谁能把他接回去? 没有人了啊! 到时候一身轻松的是红毛,受苦的却是他和李四这对儿难兄难弟。 所以张三变得小心翼翼的,随时观察着汪强的脸色,见汪强似乎对“先生”这个称呼比较满意,于是马上改口,算是敲定了“先生”这个称呼。 “你放心,这件事办好了,我们的事情就算揭过了。”汪强说道。 “多谢汪先生。”张三大喜,虽然还是很很害怕汪强到时候会反悔,又或者现在就是忽悠他的,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吗?他敢跑路吗?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所以张三根本就没有退路,他只有一条道走到黑,所以现在张三只能当汪强说的全都是真话了,哪怕是自己骗自己,也必须要赌一把。 汪强摆摆手,说道:“谢就不用了,我们这就是各取所需,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我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你别来惹我,我是懒得动手的。” 听到汪强这样说,张三又稍微放心了一点儿。 缓了一会儿,张三觉得腿没那么软了,就站起来想走……开玩笑,有哪只小兔几是想待在老虎身边的? 汪强突然响起一件事,说道:“对了,那个红毛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还能找到这儿来?” 张三突然听到汪强说话,吓得膝盖一软,又跪坐在地上……从汪强很随意地推了他一把以后,他就真的是被汪强给吓破了胆了。 定了定神,张三老老实实地交代:“汪先生,红毛当时他们有五个人,还有个人带着马子来晚了,他们四个其实当时就是在那等人的,然后那个人来了以后就躲在人群里没出来,他认出了肖美鱼,早点西施嘛。” “巧合的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就是红毛那个兄弟的舅舅。”张三小心翼翼地说道:“房东来过一次,见过汪先生您的脸,回去一说,就被了小子给记住了。” 哈? 汪强听的也是哭笑不得,居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要不是张三说,他简直都猜不到。 不过从结果往回倒推的话,倒是可以说得通……游乐园是在午州南,城中村是在午州北,这一南一北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午州城了,所以能认出肖美鱼,必然是在城中村这边吃过她的早点的。 所以,为什么午州南的人会穿过大半个城区,跑到午州北去吃早点?而且还是比相对偏僻的城中村更往北、更偏僻的工人新村?要知道工人新村这地方,再往北二里地可就是废弃的农机厂了,可想而知这里有多荒凉。 但如果有亲戚在这边,那就说得通了。 过来走亲戚,早上起来吃早饭,见到了早点西施,惊为天人……然后刚好租了舅舅院子的人,又是汪强——要是别人也就算了,比如杜建峰,虽然人长得比较帅,但是谁认识他?还是汪强这个长相比较有特色,一说就能让人印象深刻。 这下,汪强也不知道是该不该笑了,关键他穿越过来就是这个凶恶的面相,也不是他想要的啊,这不是木得办法嘛,老天爷给的。 “行了,你走吧,事情办完了也不用来找我,我会知道的。”汪强淡淡地说道,他没说事情没办完怎么办,不过张三很清楚。 汪强都说了嘛,事情办完了他会知道,反过来也一样,事情没办好,他也会知道。 张三惶惶不可终日地走了,他却是不知道,汪强是真的没有那么灵通的消息渠道,也没有那么多线人和耳目在各个地方,他说的会知道,其实意思是说,像红毛那样已经有社团雏形、小有气候的小团体,突然一下被人给端了,这种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道上肯定会有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到时候找娄伟军问一嘴就完事儿了。 这辈子,汪强是不会再去混社团了,绝不可能,连想都没想过……但是不混社团不代表汪强就不和混社团的人接触,毕竟获取信息和放出消息,都会更有效率。 甚至更进一步,如果暗中扶持一个听话的小弟,就意味着汪强在地下世界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可以做一些他其他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了。 这就很nice了。 至于张三这家伙靠不靠谱,那就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汪强意味深长地看了张三一眼,如果张三不靠谱,他也没什么可惜的,随手抹杀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抹掉也是为社会做好事。 心里盘算好这件事,汪强回到屋里,跟战战兢兢的杜建峰说道:“事情解决了,记得娄主任等会儿过来了,你别乱说,这件事最好别让她知道。” 杜建峰老老实实地点头,刚才他虽然没经历过张三的心路历程,但是也感同身受——他自信自己的这副小身板儿,是禁不起汪强那随手一推的。 关键是,如果他威胁到汪强了,汪强照他后脑勺拍一巴掌,把他也变成白痴怎么办? 等到汪强出去,继续在沙发上对着背投大彩电葛优躺,杜建峰也没心思再备课和学习了,他一会儿左手握右手,一会儿右手握左手,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做心理建设——我可是特级教师,我是有着大好前途的人,我的未来是要成为上流社会一员的……所以我绝不能给汪强任何机会,让他觉得我是他的威胁。 不行了,心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了,娄主任,这辈子终究是我得不到的女人了,呜呜呜……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还是去国际学校吧,待遇翻十倍,美女任我挑,就不信没有比娄主任更优秀的女人能配的上我。 杜建峰正在做心理建设呢,院门吱呀一响,柳诗语捣腾着两条小短腿儿,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跑了进来,尖叫着一头扎进汪强的怀里。 门口,娄传英左手拎着一个帆布包,右手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额头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没好气地对正隔着窗户傻看着她的杜建峰说道:“看个屁啊,还不过来帮忙?” 杜建峰顿时打了一个冷战,感觉魂儿都要飞了,瞬间就上头了——娄主任是我的,踏马谁都别跟我抢!谁来我跟谁急! 第134章:我闭上眼了,脱吧 娄传英带来的食材并不多,就一个包菜,一把芹菜,几个土豆,十来个香菇,外加二斤牛肉,一扇小排……一个塑料袋被塞的满满当当的。 她一个女人,其实没那么大的力气,一个塑料袋也装不了太多,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娄传英另一手的帆布袋里,还有两块砖头那么厚的资料呢,份量十足,杜建峰接过来的时候都觉得胳膊沉甸甸的,有点儿吃力,也难怪娄传英累得额头上全是汗了。 要知道,娄传英是肯定不能打车直接到城中村里面的,为了保密起见,她只能用两条腿走进来,而且还要七拐八拐地在大街小巷里转悠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能进来。 而且娄传英还要先去市里买菜,要不然这大下午的,除了大超市,全午州也只有几个菜市场是开门的……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娄传英这一路绝对是非常辛苦的。 果然,被杜建峰接过资料和食材以后,娄传英直接进屋就倒在沙发上,哼哼着不愿意起来了。 杜建峰把装资料的帆布袋就直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以最快的速度把食材在货架上码放整齐,牛肉和小排放冰箱里,然后跑出来给娄传英按摩胳膊。 “你干嘛?”娄传英警惕地看着杜建峰。 “这么重的东西,你拎了一路了,不累的吗?我给你揉一下胳膊,不然等会儿你的胳膊肯定疼。”杜建峰说道。 “我感觉还好啊,你看……哎呀!”娄传英刚把胳膊抬起来,就感觉胳膊上酸痛不已,胳膊不由自主地又放回去了,把娄传英自己都给吓了一大跳,她胳膊居然抬不起来了。 杜建峰斜眼乜了正在哄柳诗语的汪强一样,轻声对娄传英说道:“你看,快别逞能了,还是让我给你揉一下吧,不然你这胳膊明天都抬不起来。” 娄传英有点儿行动,又有点儿犹豫:“可是你也不会按摩啊,算了,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回头去找个按摩馆吧。” 杜建峰见汪强的目光扫过来,有点着急地说道:“你别管我会不会啊,就算不会,我帮你活动一下胳膊的肌肉,至少也能促进血液流通,让你好的一点不是吗?不然等会儿你怎么出门?” 娄传英想想,说的也有道理啊……而且杜老师一片好心,她要是一味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未免也有些不近人情。 所以娄传英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你慢一点。” 杜建峰顿时大喜,握着娄传英的柔荑,想要将她的胳膊抬起来……手一握到娄传英的柔荑,那种又软又滑的奇妙触感,顿时让杜建峰一秒钟出戏,大脑直接走神儿了。 好软! 好滑! 这还是手吗?不,绝对不是,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 “你干嘛呢?”娄传英看到杜建峰那一脸荡漾的表情,顿时就气的够呛,当时就想把手收回来。可是胳膊和手都没有力气,根本就不听她使唤。 “我没……没干嘛啊!”杜建峰强行辩解了一句,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忙收敛了荡漾的笑容,不过还是继续握着娄传英的纤纤素手,继续抬高娄传英的胳膊,然后抖动着,帮她活动手臂。 不过杜建峰的手法太粗糙了,人家的胳膊本来就已经酸痛难忍,都抬不起来了,他居然还拽着人家的手抖胳膊……换谁也受不了这个啊,跟受刑似的。 顿时,娄传英尖叫一声,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你怎么了?”杜建峰顿时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不敢再抖了。 “你!撒手!”娄传英咬着牙说道。 “我不撒手!你这个只要按摩开了,血液流通了,很快就没事了。”杜建峰大声说道。 “我叫你撒手!”娄传英怒瞪着杜建峰,尖声叫道,那小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要生吞了杜建峰似的。 杜建峰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娄传英一向都是优雅的,即便是生气骂人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的脸部表情太过难看,甚至骂人也不会骂脏字儿……这么一个知性优雅的女子,突然含着眼泪,对他露出凶狠仇恨的眼神,杜建峰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直接就被吓到了。 汪强放下柳诗语,走过来往娄传英跟前一站,他不直接去推,但是身体这么一挤,杜建峰那小身板儿根本就站不住脚,重心直接被汪强给挤歪了,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儿退了两步。 “我给你检查一下,忍着点儿。”汪强说着,抬手在娄传英的胳膊上、关节上捏了几下。 “你懂吗?”娄传英凶巴巴地说道。 “很懂啊大姐!”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就是让我把你给庖丁解牛了,我也能游刃有余。” 庖丁……解牛? 娄传英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不再和汪强顶,而且汪强的手捏在她的胳膊上和肩关节上,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疼,就是有点儿酸酸的,于是眉头又紧蹙起来。 杜建峰也恢复了理智,站在一边儿不敢吭声。 “就是肌肉疲劳而已,很简单的小事,我给你按摩一下,过一个小时你就能抬起胳膊了,不耽误你吃晚饭。”汪强说道。 “真的?”娄传英惊喜地说道。 杜建峰在一边儿看的酸溜溜的,心里暗暗把汪强的说辞给记下来了,下次指定能用上。 汪强指了指客房,说道:“我们去里面,杜老师,你有空吗?” 杜建峰马上恨不得连两只脚也举起来:“有啊有啊,我现在有空的。” 汪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正好,给我家诗诗上堂课吧,这孩子都在外面跑一天了,也没学点儿东西,这样下去怎么行?” 娄传英顿时忍俊不禁,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被摆了一道的杜建峰脸色难看,有点儿畏惧地瞪着汪强。 “你瞅啥?”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按摩手法是传男不传女的,你说看就看啊?” “我……”杜建峰差点儿把“我可以交学费”那句话给说出来了,幸好他反应快,意识到这样说了的话,岂不就是说汪强是他爸爸了?传男不传女啊! 等到汪强搀扶着娄传英进了客房,关上房门,杜建峰才恶狠狠气势汹汹地吐出一个字:槽! 柳诗语马上从帆布包里翻出了一本新概念英语,开心地说道:“杜老师,现在就开始吧?我喜欢学英语。” 看到可爱又好学的柳诗语,杜建峰顿时好为人师的属性又爆发了,忍了忍,说道:“好吧,我们就在这里开始。” 说着,杜建峰瞅了瞅紧闭的房门,心说本大爷就在门口盯着,谅你小子也不敢造次。 然而进入客房的汪强,关好了房门,拉上了窗帘,对表情有些紧张的娄传英说道:“你里面还有衣服是吧,那就麻烦脱一下外面的衣服,不然我按摩的时候会把你的袖子拉坏的。” 娄传英顿时瞪大眼睛,啊? 汪强转过身,说道:“好了,我闭上眼睛了,脱吧。” 娄传英顿时急眼了,这人怎么这样儿啊!自说自话的就让别人脱衣服,神经病吧?我里面的衣服游泳穿都嫌太清凉,怎么可能脱了给你看那个,想屁吃呢? 第135章:所以你让我怎么脱 我好心给你买菜,大老远的拎过来,还帮你带孩子,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而你居然想着占我便宜? 汪强你个王八蛋,你良心何在! 娄传英气的都不想跟汪强说话了,直接就往门口走。 胳膊抬不起来就抬不起来呗,让柳诗语喂自己好了,大不了休息两天,多大点儿事儿啊,反正绝对不给汪强占一丁点儿的便宜。 汪强还是背对着娄传英,他也不去阻拦娄传英,而是幽幽地说道:“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这两条胳膊,晚上是肯定会疼的,到时候你不管找谁按摩,都会比现在疼的厉害几倍,到时候你哭的时候可别埋怨我,也别大半夜的打扰我睡眠。” 娄传英顿时给气笑了:“我不埋怨你?你好意思说这个?我是因为什么累得胳膊疼抬不起来的?你心里就没点儿数吗?” 汪强转过身,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娄传英。 娄传英冷笑道:“怎么,讲道理说不过我,还打算杀人灭口吗?” 汪强淡定地摇头,说道:“为这点小事,不至于杀人灭口,我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欠你的?” 你当然欠我的…… 娄传英刚想要说出这句话,话都到了嘴边了,忽然想起来自己和汪强的交易,顿时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汪强还真不欠她什么,毕竟他们俩一开始就是交易——她帮汪强解决柳诗语的学位问题,并且在这段时间帮忙汪强带孩子,还承诺以后会给柳诗语关照。 而汪强则要帮她找到丁满堂的弱点。 结果汪强只用一晚就把丁满堂直接送进大牢里去了,效率高的吓死个人,不止是帮她找到了丁满堂的弱点,还直接帮她搞定了丁满堂,这就省了她太多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如果按照一开始的打算,娄传英是要在汪强找到丁满堂的把柄以后,再和他展开谈判和妥协的——那将是一个漫长的反复拉锯的过程。 现在都不用了,汪强一步到位帮她解决了麻烦,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静地等着丁满堂的事情尘埃落定,然后杜建峰就可以正常地回学校上班了。 至于赵佳慧,没有丁满堂撑腰,一个婚内出墙的婊,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娄传英欠了汪强的。 不仅仅是因为汪强帮她节省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人情,关键汪强还为她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丁满堂吸粉,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件事牵扯的也绝对不会只有一小撮人,在未来可以预见的一段时间里,会有一批官差陆续受到各种调整和升降,直接影响到很多人、甚至很多家族的官途和发展。 一旦这些人发现是汪强潜入丁满堂的别墅搞的,汪强必将承受狂风骤雨一般的报复。 而汪强本来是不需要承担这些风险的,因为根本就不管他的事,是娄传英想要把杜建峰留下来,所以一力要帮杜建峰摆平一切问题,而娄传英付出的代价,全部都是在她的职权范围内的,根本就不需要额外付出任何人情和资源,轻松的和呼吸一样。 所以怎么算,都是娄传英占了便宜。 聪明的头脑很快理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娄传英马上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下意识地把汪强给当成了那些需要巴结讨好自己的人。 想明白这一点,娄传英很干脆地低头认错:“对不起汪强,是我错了,我诚恳的地向你道歉。” 认错还真干脆! 汪强本来也没记恨娄传英,刚才那样说,只是提醒娄传英而已。 毕竟是将来要上午州地方志的女人,就冲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守在农民工小学,日复一日勤勤恳恳地做着小学教育,尤其是为了留下一个特级教师,甚至不惜和丁满堂那样的官差对刚……汪强也绝对恨不起来,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尊敬娄传英的。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汪强哈哈一笑,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就冲你一心办教育的这个热诚,我想任何人都会发自内心地尊敬你,帮助你……那么,你现在要不要脱衣服?我可以把眼睛蒙上。” 娄传英听的目瞪口呆,尼玛,这样你都不忘要占便宜,我要说你什么好呢?这是……多久没碰女人了?憋疯了吗? 这一刻,娄传英甚至动了心思,要给汪强介绍一个女朋友,至少也要管住这家伙,让他别憋不住了出去乱搞。 汪强可不知道娄传英正在想什么呢,他正色说道:“不是我吓唬你,打打杀杀的你不懂,我懂啊,你一个女孩子,身体素质和我们这样的糙汉子没法比,你如果不趁着身体还热,及时地舒筋活络,等到过几个小时,身体冷下来,筋膜就结成一团了,到时候再想把黏连在一起的经络给活动开,绝对能疼哭你。” 娄传英张了张嘴,这才醒悟过来,可能汪强真的没有骗她。 不管怎么说,在丁满堂的这件事上,汪强的表现已经博得了娄传英的信任……而且汪强是保镖,干的就是打打杀杀的活儿,对这方面肯定比她要懂。 关键就算汪强想要占她便宜,应该也不会采取这样的手段,太low,太容易暴露。 很快娄传英就不纠结了,既然汪强不是故意要占她便宜,那就给汪强按摩好了。 “你确定你擅长这个?”娄传英问道。 “废话,不会这个,我给你瞎按?还是等你以后发现我会这个,再埋怨我故意不给你按?”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我做饭去了。” “行行行,我也没说不行啊,这不是想多问问嘛。”娄传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一咬牙:“你把眼睛蒙上,不许偷看!” 汪强一眼瞅到角落里有一个眼罩,过去拿了起来,刚想要戴上,娄传英忽然说道:“先给我戴上看一下。” 汪强耸了耸肩,顺手给娄传英套上。 眼前顿时一片昏暗,啥也看不见……娄传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 片刻之后,眼罩就带在了汪强的头上,把视线遮的严严实实的。 真是一个合格的眼罩啊。 然后,等了一会儿,汪强不耐烦地说道:“好没好啊?我还要做晚饭呢,等会儿孩子饿了。” 娄传英弱弱地说道:“那个,我胳膊抬不起来。” 汪强无奈地说道:“是啊,我知道,这不就是要给你按摩的吗?” 娄传英气的都笑了,咬牙说道:“所以,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你要我怎么脱掉外面的长袖t恤?” 呃……那好像是没法脱,这可咋整?要不叫柳诗语进来帮你脱? 第136章:对准了 汪强一听娄传英这样说,回忆了一下娄传英的穿着,顿时他也愣住了。 是啊,娄传英胳膊都抬不起来,她怎么脱?如果是单纯的长袖t恤还好说,可娄传英现在穿的这件不是纯粹的长袖t恤,上半身有五粒纽扣的小立领长袖t恤——五粒纽扣每一粒的周边都有青花瓷的刺绣花边,纽扣的位置恰好是从胸前起伏的曲线开始,和女人的身体曲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非常的漂亮。 到最后一粒也是最上面一粒纽扣,直接是在小立领上的,青花瓷和凤舞展翅的刺绣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向小立领的两侧延展,非常的漂亮。 所以要想展示这份漂亮,就必须要把小立领给扣起来。 所以现在想要脱下来,除非有人帮忙,否则娄传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提什么解纽扣? 汪强顿时一拍脑袋,这倒是他疏于考虑了……嗯,要不让柳诗语进来帮你脱? 我呸!亏你想的出来! 娄传英气的都想hetui汪强一脸,这要是叫柳诗语进来,小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关键是杜老师,绝对会直接原地爆炸。 娄传英费劲巴拉地帮杜老师摆平麻烦,为的不就是让他安心留在杨树林小学,能多留一年也是好的……娄传英又不傻,杜建峰是个什么心思,她当然很清楚,所以她只能保持距离,委婉的拒接,让对方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不可能直接强硬的拒绝的,否则男人的面子下不来,直接就跑了,她还怎么招揽特级教师? 当然,这么干其实还是利用了男人对她的那点儿非分之想,不是那么光彩……不过以杨树林小学这种农民工小学的底子,娄传英也是没招了,只能利用了。 但今天要是让柳诗语进来帮她脱衣服……没了念想的杜老师就算不马上跳槽,也绝不可能待到下个学期,就是这么现实,那娄传英费劲巴拉地帮杜老师摆平麻烦,还有什么意义? 汪强就没想那么多,他思维再活跃也没细腻到女人的那种深度,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这里了。 既然娄传英反对,他就另想办法呗——就是这么自然。 “那我帮你脱吧,反正我戴着眼罩呢,也看不见,你来指挥我就行了。”汪强马上想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你想得美!”娄传英狠狠地瞪了汪强一眼,即便汪强看不见。 娄传英指挥,汪强动手……说的好听,要是摸第一粒纽扣的时候,你稍微错了点方向和角度呢?胸前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你摸错了,那就……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去了。 就算方向、角度、位置,都没摸错,那力度呢? 还有,汪强那一双粗糙的大手,筋骨强壮,满是老茧,那一根根手指头都跟小胡萝卜似的,而娄传英的纽扣才多大?小指甲盖那么大而已。 反正看着就觉得各种不放心。 关键是,如果娄传英同意了,然后汪强一不小心摸错了,摸重了,半天解不开再一使劲儿把纽扣扯掉了……这还能怪汪强? 这可是娄传英同意的。 你让娄传英怎么忍? 汪强是典型的男人思维,遇到问题就是解决问题,他因为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占娄传英的便宜,所以娄传英担心的东西,他压根儿就没想到,他对娄传英是真的只有尊敬。 而娄传英则是典型的女人思维,她跟注重感觉和细节,虽然汪强之前的行动得到了她的信任,但在直接接触身体的边缘行为,由不得她不小心提防……这不是娄传英提防汪强,而是娄传英提防任何一个异性。 这下陷入僵局了,汪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想不出办法来了——总不能让他摘掉眼罩,帮娄传英脱衣服吧?然后脱完再戴上眼罩? 这个提议都不用说出来,汪强也知道不靠谱,说出来就是找挨骂的。 汪强也没着了,苦笑道:“那还是算了吧,我们赶紧吃晚饭,吃完我陪你去找个按摩馆,找个女的给你按,她们的技术虽然比不上我,但按了总比不按强。” 见汪强要撤了,娄传英反而不那么提防和反感了,说道:“我说要算了吗?” 汪强无奈,两手一摊,心说那怎么办?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你,两手抬起来,不准乱动,我自己把纽扣的位置对准了,送到你手上。” 咦?这是个好办法啊! 汪强顿时大笑:“妙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就这么办!来吧,我站好了。” 娄传英怔了怔,汪强的反应让她有点儿意外,然后猛然意识到,汪强恐怕就是单纯的想着怎么给她按摩,她想到的那些顾虑,估计汪强是压根儿就没想到,起码现在没想到。 娄传英对汪强的印象,顿时整体地上了一个台阶。 嗯,这个男人虽然面相凶恶了一些,但是心底真不算坏,起码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还剩可靠的,而且办事的效率很高,很让人放心。 然后娄传英又想起来,根据她调查来的资料,汪强可是和柳安安离婚以后,选择了抚养不是自己骨肉的女儿,而且并不是汪强不知道这一点,是汪强一开始就是和柳安安假婚的,汪强一开始就知道柳诗语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离婚以后他还是选择抚养柳诗语——关键是柳诗语只愿意跟着汪强,反而是柳安安这个当母亲的,生下孩子不久就直接去了英格兰,根本连哺乳的义务都没有尽到。 娄传英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柔和了。 离婚选择抚养孩子的男人,本性不会差。 指挥着汪强降低两手的高度,娄传英对准了角度,将最下面一粒纽扣,凑到了汪强的指尖。 “ok!我碰到了!你不要再动了。”汪强轻声说道。 “嗯!”娄传英刹那间羞红了脸,不过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汪强的两手。 别看汪强的手指跟小胡萝卜似的,但是还真是很灵活,轻巧地就解开了下面的四粒纽扣,然后他叫娄传英不要动,他上前小半步,精准地触碰到了小立领上的那粒纽扣。 娄传英的呼吸控制不住地变得急促起来,俏脸愈发地红了……看不到汪强的手了,她抬头方便汪强解扣子,然后看着汪强的脸。 也许是心绪完全不一样了,这一次近距离地看着汪强的脸,娄传英忽然发现,其实汪强并不丑,这是他面相太凶恶了,所以很自然地就给了别人一种“丑”的感觉,其实汪强的颜值不算太差——而且面相凶恶,不是面相阴险,这是两个不完全不同的概念。 或许换个发型,会好很多……娄传英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解开了,现在我拉着你的领口往前拽,你慢一点往后退,边退边弯腰,注意要慢一点……”汪强叮嘱着。 娄传英忍不住抿嘴儿一笑,这家伙,还挺细心的。 第137章:真香 本来娄传英是非常紧张的——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被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男的,亲手脱掉了上衣,现在娄传英整个上半身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吊带了。 而且娄传英的两条胳膊还都酸痛的抬不起来。 等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要汪强想,他随时都可以越过那条形同虚设的边界。 这个时候,不论汪强做出什么保证,娄传英都不会放心的,她的提防和小心,几乎是深入骨髓的。 有些开放的女孩,面临类似情况的时候,会很紧张,而娄传英的家教一向是传统的,她也一向都很谨慎地保持着和异性的距离,从结婚前到离婚后,一直如此,表里如一。 所以,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不,不存在的,那些都是在没有身体接触和感情暧昧的基础上才有的。 所以今天走到这一步,娄传英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恍惚——这也是我能赶出来的事儿?这可是除了前夫以外,她唯一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男人。 以至于娄传英在恍惚之间,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单单对汪强另眼相看?这个面相凶恶的男人,乍一看真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偏偏信任他?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娄传英想不明白。 幸好汪强戴着眼罩,他什么都看不见,不仅没有做出任何让娄传英更加紧张的动作,说话也让娄传英感觉比较安心——汪强在主观上就在竭力避免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 这才是娄传英能一步一步,和汪强变成这个样子的基础。 如果换了是杜建峰在这里,娄传英觉得那位杜老师肯定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实在是刚才杜建峰握住她的手时,那一副猪哥荡漾的表情,让娄传英心生厌恶,以至于对杜老师被老婆绿的同情之心,也变得淡薄了。 这种闷骚的猪哥,或许被老婆绿也是活该? 心里虽然转着各种念头,但是行动上,娄传英还是很配合的,不费什么力气就让汪强把她的长袖t恤给脱下来了。 汪强戴着眼罩,只能大概地判断一下床和沙发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脱下来的衣服,给扔到了床的中间。 看着自己的上衣在空中飞舞着,然后飘落在印着素花的床单上,娄传英的俏脸“唰”地一下又羞红了,突然一下就联想到了刚结婚的时候,和自己老公的那些甜蜜的时刻——当然,现在是前夫了。 嗯,前夫也喜欢这样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往空中扔,然后看着那件衣服轻飘飘地落在床单上,沙发上,地板上……各种地方,然后甜蜜的接触也会随之发生在衣服飘落的地方。 可能男的某些爱好都很相似?要不然汪强怎么也喜欢扔女人的衣服?连戴着眼罩都扔的一毛一样? 娄传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好了,麻烦你把肩膀对准了。”汪强提醒道:“英姐你快点儿,我的小公主一会儿肚子要饿了。” “我……知道了!”娄传英那一瞬间气的都想骂人,我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是倾国算不上,倾城总是有的吧,在你眼里居然还比不上你闺女肚子要饿了?要不是你以后都没机会,真想摘掉你的眼罩,让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不过,气归气,娄传英是肯定不会让汪强摘下眼罩的,怎么可能! 顶多在心里默默地咒骂一句:没想到汪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个重女轻色的女儿奴!哼! 心里虽然有些不忿,但是娄传英自己都没发现,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又进一步地放松了对汪强的警惕之心——人家对她恐怕是真的一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这男人满脑子里就只有自家闺女,那她还有什么担心害怕的? 想想刚才自己的紧张和纠结,娄传英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貌似真的没有必要……难怪汪强对她没有想法呢,这就是个女儿奴啊!可能在这家伙的眼睛里,除了女儿就没有别的女人存在了。 心里这样想着,娄传英都开始为肖美鱼觉得悲哀了——早点西施也挺漂亮的,关键是贤惠、能干、不矫情,可中间隔着一个柳诗语,估计早点西施的温柔,汪强压根儿就看不见。 女儿奴比钢铁直男还要可怕! 娄传英正头脑放空地想着,突然觉得肩膀上酸痛酸痛的,她差点儿没尖叫起来,还是突然想起来外面客厅里,柳诗语和杜建峰还在那呢,才拼命忍住了没叫出声来。 “刚开始有点儿酸痛,不过没关系,这种程度的刺激,你肯定能忍住,”汪强一手提着娄传英的手腕,一手揉着娄传英的肩膀,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道:“相信我,用不了十分钟,你就会开始享受这种酸痛的感觉了。” “你最好说话算数!”娄传英咬着牙在心里说道,她都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会叫出声来。 麻蛋,这也叫肯定能忍住?这种程度的酸痛……太难忍受了好吗?换你来试试!你能忍住不叫,我就佩服你! 十分钟以后,娄传英一脸舒服的表情,左臂的酸痛还在持续,而且还带着一些胀痛、酸麻的感觉,比刚开始的刺激还要……刺激,但是偏偏娄传英就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享受,甚至有种很特别的上瘾的感觉,以至于娄传英要强忍着才不会发出舒服的哼声。 嗯,真香! 娄传英又一次庆幸汪强看不见,否则他肯定能看到娄传英红扑扑的脸蛋儿。 又是十分钟,汪强松开了娄传英的左手,然后摸索着娄传英的左侧肩膀、左侧锁骨,到了另一边的右侧锁骨、右侧肩膀……这个过程中,娄传英又一次俏脸飞红,呼吸急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但是最让娄传英难堪的是,她的心中竟然隐隐升起一股渴望——她很渴望汪强能够更大面积地接触到自己的肌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手指头点着过去,接触面积就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点点……那种好像被猫尾巴扫过肌肤的感觉,带着某种奇特的酥麻感,瞬间激发了娄传英内心的渴望和期待。 好在娄传英能够克制自己,她一向都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女人。 很快,刚开始的那种酸痛的感觉又开始了,不过这次娄传英有了经验,就没有刚才的那种痛苦了,反而在痛苦中夹杂着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和期待,期待着那种让人上瘾又享受的感觉。 娄传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了,天了噜,她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少女时期对爱情,她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无法自制的对某种东西产生强烈的期待和渴望了。 想想自己之前暗暗骂汪强的话,娄传英又是一阵脸红羞涩……真香啊! 第138章:好脱不好穿 二十分钟多一点,汪强按完了娄传英的两条胳膊,说道:“好了,我帮你穿上衣服,然后我去做饭,你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娄传英正酸爽的欲罢不能呢,汪强突然停手了,她都恨不得立马对汪强说道:“还做什么饭啊!不要停!” 幸好娄传英还有理智,没把这句话给喊出来,她也知道了汪强是个女儿奴了,她这种大美女都不如给他闺女做完饭有意思……这不是女儿奴是什么? 娄传英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接下来就是穿衣服的大难题了。 一开始两人都没多想,汪强从床上摸索着找到娄传英的那件长袖t恤,然后两手捏着肩部,娄传英则蹲着从下往上站起来……这样就把衣服穿起来了。 想的倒是很好,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以后,两人都发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娄传英的头很容易就从领口伸出来,毕竟是纽扣全部都解开了的,开口很大,但是套头以后,衣服没有顺滑地往下走,而是卡在了娄传英的胸口。 汪强还戴着眼罩呢,他也看不见,还以为娄传英穿好了,就要伸手摘眼罩……娄传英忙说道:“等一下,你帮我拉一下衣服,卡住了。” “卡……住了?”汪强顿时忍住了,奇道:“卡哪里了?肩膀吗?你等一下我帮你拉拉。” 娄传英翻了翻白眼儿,没好气地啐道:“你帮我拉紧衣服下摆。” 汪强想了想,顿时一拍脑袋:“是哦,你的胳膊还没伸出来呢。” 呃……也是啊,胳膊怎么出去? 娄传英这才想到这个问题,顿时有点儿犯愁。 这时汪强就伸手帮娄传英拉紧了下摆,为了不碰触到娄传英,汪强还把衣服下巴往外扯了一点,这样也更方便娄传英行动。 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娄传英的嘴角不禁弯了弯,踮起脚尖儿往上窜了一下,这下长袖t恤基本算穿好了,就剩下两条胳膊没伸出来了。 娄传英琢磨了一下,说道:“汪强,你到我身后来,拉紧我的下摆,然后我弯腰往前冲,把胳膊甩到前面来。” 汪强听的有点儿挠头,这踏马是什么招数?你的胳膊还套在t恤里面呢,也能甩到前面去? 不过娄传英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汪强也不想争辩什么,就听话地转到娄传英身后,帮她拉紧衣服下摆。 准备好以后,娄传英一弯腰,侧着身子让胳膊顺着t恤里面往前挤……挤了两下没挤到位,娄传英动作就大了一下,往后使劲儿一撅……好像撞到了什么。 娄传英也没注意,使劲儿扭了几下,结果胳膊还是使不上力气,滑来滑去的,就是不听话地往前挤……娄传英越是着急,动作就越大,胳膊就越不听话,后面就越硌得慌。 终于汪强扛不住了,尼玛,大姐你这是故意的还是……啊? “停!你站好别动!”汪强说到,然后直接扯开眼罩。 娄传英顿时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汪强突然畜性大发了,要对她动粗呢。 结果汪强黑着脸,捏着她的胳膊肘,两指一勾,把她的小臂勾到向上的角度,然后一推她的胳膊肘,就把她的整条胳膊推上去了,再对准袖子,准确地一步到位……然后另一条胳膊也重复刚才的操作,完活儿。 做完这些,汪强转身到门口,站定,深呼吸,默念圆周率小数点后的一百位数…… 娄传英俏脸羞红,又有点儿懵逼,一开始还不明白汪强怎么突然这样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本已经红彤彤的俏脸,变得更加面红如血,恨不得立马挖个地洞钻进去。 天了噜,我刚才在干什么啊!我居然……天啊!不去想!没发生!什么都没有! 贤者三连以后,娄传英顿时好了一些,恢复了理智,就明白汪强刚才在干什么了……那是急眼了,所以干脆利索地摘掉眼罩把事儿干完了,以免拖泥带水的再发生更多的摩擦。 这显然说明汪强没有占娄传英便宜的心思,他是个值得信赖和尊敬的朋友。 但同时也让娄传英的心里,更加的不服气。 凭什么?我的吸引力还没有七岁的小女孩大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然后,娄传英看到汪强一个人面对门板儿罚站,还觉得有点儿……好玩! 这时汪强也贤者三连了,恢复平静的他说道:“你没来之前,下午有两个人翻墙进院子里来了,我本以为是设监控的人沉不住气了,结果抓住了一问,他们和你这事儿没关系,他们俩我会处理好,不过你要注意了,跟踪你的人和设监控的人应该是一伙儿的,他们现在还很沉得住气,并没有行动,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了,谨防他们狗急跳墙。” 听到汪强说正事,娄传英也收拾心情,矜持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眼见着汪强打开房门要出去了,娄传英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说道:“你的技术真好,下次我要是不舒服了,还可以叫你过来按摩吗?” 汪强差点儿一头撞在门框上。 什么叫你的技术真好?大姐能不能别说这种带有歧义的话?我家小公主还要跟着杜老师学英语呢,万一他教十句英语掺和一句法语那可咋整? 不过,娄主任也不能得罪,现在的这位娄主任,用不了几年就是娄校长了,到时候柳诗语还没小学毕业呢……而且这位可是十几年后上了地方志的女人,很了不起的。 汪强头也不回地说道:“可以啊,不过等过了这段时间吧。” 娄传英却不放过她,不停嘴地继续说道:“那可不行,你刚才还叮嘱我,让我最近小心一点,如果我有事叫你的话,你可要随叫随到……不然我和你闺女的安全,可都没法保证。” 一想到柳诗语现在是和娄传英住一起的,汪强顿时没想法了,马不停蹄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随叫随到……对了,等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就在后面跟着,看这次能不能发现跟踪你的人。” 呸!果然是个女儿奴!一牵扯到你闺女,答应的就那么痛快,还随叫随到!哼! 第139章:为人母的微妙情绪 这一顿晚饭,杜建峰吃的是食不甘味,汪强烹饪出来的绝顶美食,杜建峰吃的味同嚼蜡。 因为整个一个晚饭的时间里,杜建峰的注意力都在汪强和娄传英之间看来看去——他一会儿看看汪强的脸,一会儿看看娄传英的眉眼,随时注意着去捕捉两人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倾听着两人的每一句对话,试图能分析出每一句对白背后的深刻含义。 真的是用心良苦,十分刻苦,然后一顿晚饭都没怎么吃。 等到杜建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菜一汤已经见底了,他看着两个光盘和一盆没有半粒牛肉的牛肉汤……默然无语。 “杜老师,我家汪汪做的菜不好吃吗?为什么你剩了那么多?”柳诗语这才注意到杜建峰只吃了几口的米饭,很是惊讶地问道。 “呃,我,那个,没什么胃口。”杜建峰强颜欢笑,暗暗攥紧了拳头。 “汪汪,你再去给我杜老师做点好吃的吧。”柳诗语对汪强说了一句,马上又转头问杜建峰:“杜老师,你喜欢吃什么?” 杜建峰有些感动了,他能感觉到整个晚饭期间娄传英都不搭理他,甚至眼神都不瞟他一样,这让他非常的痛苦……幸好来自小女孩的关心,让他的心底得到了一丝温暖。 然后杜建峰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娄传英,仿佛是在控诉和埋怨。 然而娄传英放下了筷子,舒展着胳膊,说道:“哎呀,汪强你技术真的好强啊,这才休息一个小时而已,我居然都能抬起胳膊吃晚饭了,真好,之前我真的以为我要疼上好几天呢……不像有些人,只会抓着女生的手不撒手,什么按摩手法都不会,就只会吃小豆腐。” 杜建峰顿时老脸通红,低下头吭哧着刨起了白米饭,看都不敢再看娄传英一眼,跟别说还嘴了。 刚才他还觉得很幽怨,觉得娄传英做的太过分了,而现在,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干的事儿有多恶劣了——趁着娄传英抬不起胳膊的时候,他居然抓着娄传英的纤纤素手,发呆了……好吧,发呆也不算什么,但是满脸都是那种荡漾的笑容就太过分了,也难怪人家女生发飙狂怼他。 这个说轻点儿是吃小豆腐,说重点儿那是趁人之危了,单从性质上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了,人家女生没大耳刮子抽他算是温柔善良的。 干出这么失分的事儿来,杜建峰也无话可说,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就在那一刻突然脑筋短路了,私底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怎么幻想都可以,但是当着娄传英的面儿就这么干?真当娄传英是个柔弱可欺的弱质女流呢? 能把全校的女老师,包括那些四五十岁的教痞都整治的服服帖帖,没有两把刷子能做得到吗? 有背景,有手段,而且杀伐果断有魄力,这样的女教导主任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弱质女流,敢调戏她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所以杜建峰瞬间就心虚了,心惊肉跳地扒着白饭不敢吱声了——丁满堂那边儿还在找他麻烦呢,再当面调戏娄传英?好家伙,那他以后别说在午州了,在整个江南省都不好混,搞不好都能扣上一个道德败坏的大帽子,直接在全国的教育界封杀他。 那才叫杀人诛心。 汪强没想那么多,也不明白杜建峰怕什么,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而且他也不在乎杜建峰吃没吃饱——反正你爱吃不吃呗,哥们儿做的辣么好吃,你不吃,难道还想让我喂你不成? 做梦! 但是既然柳诗语开口了,汪强也勉为其难,站起来把牛肉汤端进厨房,一边说道:“米饭做的不多,吃没了,杜老师,我给你下碗牛肉面哈。” 娄传英拿眼神儿剜了杜建峰一样,说道:“汪强,怎么还留了牛肉吗?怎么刚才不一起端上来?” 汪强一边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很随意地说道:“牛肉都是一起炖熟的,我留了一小碗,是明早下牛肉面吃的,不过杜老师饿了,那就提前吃吧,牛肉面配上牛肉汤盖浇饭,也很不错的。” 杜建峰一听这个,顿时口水疯狂地分泌。 确实饿了。 而且牛肉的味道还辣么香喷喷。 娄传英乜了杜建峰一样,见他老老实实的样子,也不愿意一棍子打死他……毕竟现在全校也就他一个特级教师,必须留下这个标杆儿了,不然怎么继续吸引其他的优秀教师过来? “诗诗啊,还记得娄阿姨教过你的吗?淑女吃完饭以后要怎么样?你过去看动画片吧,晚饭之后可以看半小时的哦。”娄传英说道。 “记得,淑女吃完饭以后要刷牙洗手,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柳诗语一板一眼地说道。 汪强从厨房探出头来,见柳诗语始终腰背挺得很直,除了刚才的吃相有点儿疯狂以外,还真是个小淑女。 汪强看的顿时一乐,朝娄传英龇牙一笑,又缩回去煮面了。 娄传英顿时莞尔一笑,汪强啊汪强,你哥面相这么凶恶的男人,不去当坏蛋,反而当起了女儿奴了! 不过,这样的男人才真的可以信赖! “刷牙洗手以后,可以看半小时的动画片哦。”娄传英说道。 “啊!真的吗?谢谢娄阿姨!”柳诗语顿时惊喜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扑在娄传英的怀里,主动地拽着她的上衣,硬把她拉低下来,狠狠地一口亲在她的脸蛋上,油乎乎的小嘴儿顿时在娄传英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娄传英被吓了一跳,尖叫着,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开柳诗语,可是她的胳膊搭在桌上用个筷子还行,想要推开一个开心的孩子,那是根本不可能。 柳诗语开心地咯咯娇笑着跑开了。 汪强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娄传英一脸狼狈的样子,顿时嘿嘿一笑,又缩回去,继续煮面。 娄传英气的差点儿没疯掉,感觉头发也散乱了,右脸上一片油渍……艾玛,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气上头的娄传英很快又噗嗤一笑,因为实在没法对一个单纯想要和她亲近的孩子发火,何苦柳诗语还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点儿火气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为人母,大概也是类似的感觉吧,被天真无邪的孩子弄的很狼狈,可偏偏你又无法拒绝她们用这种淘气的方式,向你表达她们对你的喜欢和亲近……所以每天都是又气又笑的这种? 嗯,感觉也很不错啊,貌似当个母亲也很有意思的样子哎。 娄传英的唇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杜建峰满嘴都是白米饭,偷眼看了看娄传英,顿时如遭雷击,看的痴了……好美!想要这个女人! 第140章:杀伐果断杜老师 支走了柳诗语小朋友,娄传英正色对杜建峰说道:“杜老师,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杜建峰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这事儿能尽快翻篇儿,他才是最高兴的好嘛。 但紧接着,娄传英又说道:“还有,可能以前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这次我明明白白地跟你说清楚,” 顿了顿,娄传英说道:“我是一个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姑娘了,现在和可以预见的未来,我都不会考虑婚姻,我很享受现在单身的生活,我只想让更多的农民工的孩子,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因为他们必须要接受教育,他们未来才有机会跳出现在的圈子,完成阶层的跃迁……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我记得你也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 杜建峰愕然地看着娄传英,脑子里竟然忘记了思考,完全是一片空白——他的女神竟然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很享受单身的生活,未来也不考虑婚姻。 这这这……他酝酿已久的表白,还没来得及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就被娄传英给提前拒绝掉了啊。 杜建峰彻底懵逼了,为什么? 我知道你上一段婚姻很不幸,所托非人,但是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对婚姻这东西失去信心和期望,然后否定所有的婚姻啊,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幸的……我们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幸福的,不信你跟我试试啊! 为什么你连试都不试,就直接拒绝我呢?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不相信我能给你幸福吗? 娄传英说道:“杜老师,你很优秀,真的,你非常非常的优秀,你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我知道你当年求学的路上有多艰难,要不是遇到了贵人,你都没有机会接受完整的教育,也就不可能变成今天这么优秀的你了。” 顿了顿,娄传英动情地说道:“所以,杜老师,难道你就不想把这个火焰传递下去吗?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多的穷人家的孩子,得到优质的教育资源,将来有成千上万个农民工子弟,有机会变成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只要他们当中有四分之一的人,将这样的信念传递下去,那么他们的下一代,又会有更多更多穷人家的孩子,也有机会摆脱原有的阶层……你想一想,这样的未来,难道不美好吗?” 杜建峰怔了好一会儿,艰难地说道:“所以,娄主任,你真的就一丁点儿都不考虑我了吗?我相信我对你的仰慕,你一定都感觉的到。” 娄传英叹道:“我感觉到了,所以我一直在婉拒,我希望你能够知难而退,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再结婚,我就只想完成我对教育的梦想……杜老师,这么宏伟动人的梦想,难道你就不想吗?” 杜建峰表情木然地说道:“我想不想的,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我很早就认清了现实,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我也改变不了这个国家,我甚至都很难改变我自己……所以那些孩子,你以为你有机会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是他们的命运真的会有所改变吗?我觉得,并没有,我们现有的结构,就已经注定了是这样的结果……” 抬起头,杜建峰直视着娄传英,也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说道:“停止吧,你是在做无用功,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娄传英也很惊讶,她从来没想过杜建峰居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他给出的答案,很显然,他也曾经很深入地思考过、甚至可能也实践过,但是他得出的结论却是不可能,现实是改变不了的。 娄传英认真地说道:“我们改变不了世界,那个命题太宏大了,但是我们只要能改变一些个体的命运,就足够了啊,这样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有意义的。” 杜建峰微微一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两个说的,根本也不是一个东西,所以,没必要再说了。” 你…… 娄传英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事情,那你说清楚啊。” 杜建峰摇头微笑:“娄主任,很感谢你帮我在应付那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你罩着我,赵佳慧那个贱人肯定会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来掩盖她出墙的肮脏,虽然现在还没看到结果,但不管最后是怎样的,我都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今天我也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娄主任,只要这次你帮我摆平了那个贱人,我愿意在杨树林小学多待一年,也尽量多帮你带几个年轻老师出来,但是能不能留得住人才,就要看你了。” 娄传英目瞪口呆地看着杜建峰,忽然觉得……这样杀伐果断的杜建峰,她好像从来没见过,第一次见……或许这个样子的杜建峰,才是真正的杜建峰? 也对,能从穷苦人家的出身,一步步地走到现在这样的社会地位,难道这样的能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当然不,这就是一点一滴,从艰难的生活处境里磨砺出来的,杜建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磨砺出来的……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杀伐果断才是这种人的特点,否则他们在先天不足的情况下,根本就竞争不过那么多同样阶层的孩子,以及比他们更高一个阶层的孩子。 所以外表看起来单纯憨厚,不争不抢的杜老师,其实在某些方面的特质,是和娄传英很相似的。 不过既然能摊开在桌面上说,娄传英觉得反而更适应,否则她还要别别扭扭、躲躲闪闪地和杜建峰相处,很难受,也很难把握其中的分寸。不透明的模式,只适合浑水摸鱼,只有厘清游戏规则,才能长久地和平相处,互利共赢。 于是娄传英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态,讨价还价道:“一年不够,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参考处理失败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我觉得处理成功你给我开出的价码太低了,你就只值一年吗?” 杜建峰面不改色道:“那你说几年?” 娄传英摊开手掌:“五年!在原有的合同上再加五年。” 杜建峰果断拒绝:“不可能,那我宁可你不帮我……合同什么的不爽了,反正我最多再待两年,谈不拢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这个院子,去外省混了。” 娄传英马上说道:“去外省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个你懂的。” 杜建峰强硬地说道:“那就试试好了嘛,反正我最多再待两年,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你不答应我这个条件,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娄主任,我这个特级教师可是杨树林小学唯一一个特级教师,我就是旗帜,我就是标杆,有我在你才能吸引更多优秀人才过来,所以请你不要贬低我的价值,我的出价不低了。” 顿了顿,杜建峰说道:“就两年,你就说行不行吧。” 娄传英犹豫了一下,正好汪强端着一大盆汤面出来,娄传英点点头,说道:“成交。” 杜建峰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全看你们的了,尽快哦……对了,要签合同吗?” 第141章:今年流行我这款吗 听到杜建峰居然说出“签合同”这三个字,娄传英的唇边顿时浮现出一抹讥笑,淡淡地说道:“丁满堂跟你签合同了吗?他好像连面儿都没露吧。” 杜建峰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不是,赵佳慧跑到学校来又吵又闹,拼命要搞臭他,丁满堂可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儿,甚至他一开始都不知道有这个人,还是娄传英调查以后告诉他的,他然后又和赵佳慧当面对质,证明了确实是自己老婆跟了丁满堂那货。 所以说,有权有势的人,想要做什么事情,真的不需要事必亲躬的,有的是底下抬轿子的人帮忙干脏活儿。 甚至就像是赵佳慧,她完全可以和杜建峰摊牌,和平离婚,然后各走各路,但是就因为怕杜建峰到处宣扬他们的丑事,被政敌抓到把柄,影响到丁满堂的官途,所以赵佳慧丝毫不顾及多年夫妻的情分儿,直接出手把杜建峰搞臭。 要不是有娄传英罩着,杜建峰此刻已经在教育系统被拉入黑名单了,工作和前途几乎要毁于一旦……但在亲戚朋友那儿,杜建峰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正因为多年夫妻,互相了解很深,所以出手的时候,就更加快准狠,一刀入魂。 想想丁满堂都没有露面,一句话就让他这个特级教师生不如死,娄传英能扛得住丁满堂的压力罩着他,尤其是易于之辈?他刚才居然问娄传英要不要签合同?这踏马和当面挑衅有什么区别? 而且之前他更是胆大包天的握住娄传英的纤纤素手,这踏马是活腻歪了才吃自家保护伞的豆腐啊。 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了。 一瞬间,杜建峰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都怪娄传英太漂亮,气质优雅,从不说脏话,对他又一直关照有加,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这个温柔的女子,手段其实是很强硬的,不是他得罪的起的。 “别误会,娄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赶紧吃面吧,”娄传英悠悠地说道:“而且你说的并没错,你是旗帜,是标杆,有你在我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过来,我要是没能护你周全,以后还有人敢跟我混吗?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你平平安安地进来,妥妥善善地出去。” 杜建峰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妥妥善善地出去是个什么意思?那我身体还能保持完整吗?你该不会是说反话的吧? 然而娄传英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招呼了汪强一下,让他进隔壁客房来,单独聊聊。 汪强笑眯眯地说道:“杜老师,厨房里炉子上还有一点汤,等会儿你要是牛肉面吃不饱,就把汤热一下,把米饭倒进去,来个汤泡饭,这个牛肉汤味道很足的。” 杜建峰又没有食欲了,手里拿着汪强塞给他的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汪强跟着娄传英走进客房。 麻蛋!怎么又进去了! 可是想想娄传英已经明确跟他表明态度了,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不在乎他的态度了,所以他肯定是没有追求的机会了,现在能争取到娄传英继续对他庇护,然后两年以后别给他的履历抹黑,也就满足了……都到这一步了,还想啥自行车? 一把好牌,居然走到这样的局面……杜建峰差点儿眼泪掉下来。 …… 汪强跟着娄传英进到客房里,奇道:“有什么事情啊,搞的这么神秘?” 娄传英抬了抬下巴,说道:“把门关上。” 汪强挑了挑眉,开玩笑地说道:“真的要关门?哦豁,你不怕的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娄传英笑道:“说的好像你刚才对我做过什么似的,汪大侠,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要是会对弱女子做不堪的事情,我现在还敢挑衅你吗?” 握草,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哥们儿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认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我很行的! 汪强嘿嘿一笑,笑容变得很荡漾,搓着两手说道:“现在也不晚啊。” 娄传英居然一点儿也不怕汪强一脸色笑的样子,很淡定地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尼玛,你这是在捧哏吗? 你以为哥们儿会认输? 汪强嘿嘿一笑,说道:“因为好饭不怕晚啊!” 说话间,汪强已经走到娄传英跟前,轻佻地伸出一根小胡萝卜似的手指,挑着娄传英的光洁细腻的下巴,一脸猥琐的笑容。 然而娄传英还是没有丝毫的慌张,居然很淡定地配合着汪强手上的动作,抬起下巴,大眼睛看着汪强,似乎带着笑意,说道:“原来我就是好饭啊……那,我有多好?是你见过的饭里,最好的吗?” 我去!这女人胆儿贼大!不愧是日后能上地方志的牛人。 还是算了吧,总不能真的对这女人做点儿啥吧,毕竟是个值得尊敬的老师,不是那种教痞,为这种人让步认怂,不跌份儿。 于是汪强果断举手,做投降状。 “行吧,你流弊!”转身去关门,顺便瞄了一眼正专注地看着动画片的柳诗语,和正在心不在焉地把面条往鼻孔里塞的杜建峰,汪强说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刚才挺舒服的,想让你帮忙再给我按摩一下。”娄传英落落大方地坐在床沿,但是俏脸已经开始变得绯红起来。 汪强咂了咂嘴,呃……眼下这种情况,他还真没有预料到,事实上,他以为娄传英叫他进来是商量一下,等会儿怎么对付跟踪娄传英的人呢,却不料娄传英提出的却是这种要求。 这就很措手不及。 难道哥们儿的魅力,真有这么大?专门对娄传英这一型的女人有特效? 汪强看了看娄传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我想问一个问题。” 娄传英红着脸,落落大方地说道:“你问啊,随便问。” 随便……问? 你以为哥们儿是个随便的人吗?绝对不是! 汪强干咳一声,说道:“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我这个长相,是不是对你特别有吸引力?还是说,今年就流行我这一款的?” 娄传英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汪强话里的意思,顿时就笑的肚子疼。 第142章:正骨 “汪大侠,你应该自信一点,你这人除了面相凶恶了一些,其实没什么太大的缺点,真正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和你成为好朋友的。”娄传英笑道。 “那就借您吉言了。”汪强哭笑不得,随口应付了一句。 至于娄传英说的?呵呵,也就听个乐吧,汪强心里还是有逼数的……颜值就是正义好吗!只要五官到位,三观算个屁啊! 娄传英把眼罩拿了过来,然后有点儿脸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汪强突然有那么大的好感?大概是因为刚才汪强的君子之风,很值得信赖吧。 汪强摆了摆手,说道:“你那两条胳膊,不能频繁按摩,也不能按摩时间太久,否则只会起反作用……原本按摩的目的是为了把黏连的经络从筋膜上撕开,但弄过头了,就会让你的经络充血肿胀发炎,害处很大。” 居然是这样? 娄传英愕然,但是汪强既然这样说了,就肯定是这样,君子之风嘛,汪强还不至于骗她。 “我给你正正骨吧。”汪强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应该经常长时间的伏案工作,颈椎、脊椎、腰背,都会有一定的劳损,我给你放松一下。” 正骨吗? 娄传英顿时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就是那种掰着脖子一扭,然后咔咔作响的那种正骨吗?” 汪强:…… 大姐你的总结好有道理啊!但是真正的正骨,可不仅仅只有那些,对身体的好处非常大,特别是长期伏案工作的人。 指挥娄传英脱了鞋在床上趴好,汪强从后面用胳膊从娄传英的脖子绕过来,箍着娄传英的头,叫娄传英全身放松下来,不要发力和他对抗。 娄传英听话地放松身体,只是脸愈发地有些烫了。 “准备好,1……2……咔!”汪强没等到喊三,胳膊就猛然发力,娄传英顿时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啊!”然后一脸懵逼的表情。 握草,就这?我都没感觉啊! 没等娄传英反应过来,汪强又将她上半身扳过来,一手按着肩膀,一手按着腰臀,娄传英的上半身被汪强板着侧过身来,美好的曲线顿时全部展现在汪强的视线里,而且娄传英甚至都能隔着衣服,感觉到汪强手心的温度……刹那间她的俏脸更红了,能感觉到汪强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炽热起来。 “准备好,1……咔!”这次汪强又提前了一拍,弄的娄传英都来不及反应,又结束了,娄传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啊……” 接连几下,汪强的动作都非常的熟练,而且很有分寸,并没有趁机占娄传英的便宜,一如他之前的君子之风,让娄传英一边自豪自己看人的眼光很不错,一边却又幽怨汪强好像对她没什么冲动,太冷静了,简直就不像是个正常的男人。 汪强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娄传英的心里猛然想起一个念头,然后竟然觉得……嗯,貌似有点儿道理哈,那下次是不是要找个机会,骗汪强去做一个检查? 不过那个检查显然不是常规体检项目,真要汪强去做的话,理由恐怕不太好想。 想着想着,娄传英就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而汪强发现听不到娄传英的娇哼声了,再低头一看,嚯,娄传英居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原主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就没有他给别人按摩的案例,所以力道上、技术上,汪强其实都还比较的粗犷,把握的很不精细。 但是,人形凶兽对于人体的了解,那是非常深刻的,所以汪强也不愁自己会认错人体结构。 这不,几分钟就把娄传英给弄的睡着了。 汪强打开房门走出来,杜建峰第一时间跑过去凑在门口看,见到娄传英一脸安详的微笑,衣服和长发也丝毫不乱,就知道汪强并没有趁人之危,心中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但是杜建峰也绝对不希望娄传英被汪强这样的厨子+保安给那个啥了,这样的女神,就应该嫁给那些贵公子,他这样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是配不上的。 汪强没去管,只要杜建峰别去碰娄传英,他都不会去管,有这时间,当然要陪着小公主一起看动画片嘛。 柳诗语感觉到身边儿的沙发上有人坐下,扭头一看是汪强,顿时高兴地爬到他大腿上做好,然后舒服地靠在汪强的怀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继续看动画片。 杜建峰这边儿一回头,见柳诗语这个样子,好笑之余,忽然也有些想要个孩子了……最好是个像娄传英一样漂亮的女儿。 看完了动画片,就是刷牙洗脸洗脚,然后柳诗语又靠在汪强的怀里,听汪强念故事书,直到困意渐起,汪强才把她抱进客房,放在娄传英的旁边儿,再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盖好被子,然后关门出来。 杜建峰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两个茶杯,正在烧水。 “有事?喝茶就不必了,有事儿直接说吧。”汪强奇道。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他已经知道杜建峰是个骄傲的人,而且从来也没看得起他……现在这样的人居然烧水泡茶,看样子似乎是要和自己品茶论道的样子,这事儿怎么看也不正常。 杜建峰干咳一声,说道:“我想问问,丁满堂那个事儿到什么程度了?” “娄主任没跟你说?”汪强奇道。 “没啊,她不是睡着了嘛,我这还没来得及跟她打听,着急,就想先问问你了。”杜建峰说道。 “这样啊,那你还是明天问娄主任吧,毕竟具体的事情是她操办的,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你,次要人物就是给你们做饭,至于娄主任她做了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跟我说明啊。”汪强马上推辞道。 “那她说你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了吗?”杜建峰追问道。 “没有啊,”汪强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要有什么顾虑,我觉得你还是跟娄主任直接说吧,毕竟她那么重视你,肯定不会瞒着你的。” 杜建峰顿时无话可说,败退。 这一夜,杜建峰一个人在主卧睡,汪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睡,柳诗语和娄传英在客卧的大床上睡,几个人相安无事,我唯有杜建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想起娄传英,他就心痛的无法自己。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杜建峰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起来了。 娄传英还在呼呼大睡,汪强也不去叫她,顺手还把她手机给调成静音了,就让她一觉睡到饱。 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汪强当仁不让地出来开门,结果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赫然是粉毛。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有人出了花红要买你一条胳膊。”粉毛着急地小声说道。 汪强顿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粉毛……我知道啊!可是你怎么会跑过来通风报信? 然后汪强的脸色开始有点儿不对了……握草,这个gai该不会看上哥了吧? 第143章:粉毛 粉毛激动地说道:“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快跟我走。” 然后一拉,拉不动,再拉,还是拉不动。 粉毛顿时急眼了,压低了声音吼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汪强挠了挠头皮,奇道:“不是,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红毛的吧,我记得但是你就挺维护他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又跑过来拆他的台?” 听到汪强这样说,粉毛顿时惊呆了,手上拉扯的动作瞬间就停止了。 怔了一下,粉毛也如梦初醒:“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汪强两手一摊:“你别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粉毛顿时瞪大眼睛:“你要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我拆台?” 汪强耸了耸肩,说道:“我诈你的。” 粉毛:…… 行吧,你非要这么说的话,貌似也是符合逻辑的……但是粉毛就是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拧着眉毛,粉毛仰头定定地看着汪强。 汪强说道:“你不走,难道还想留下来吃饭?” 粉毛还想说什么,但是汪强朝他亮了亮拳头,粉毛顿时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儿没被自己的脚后跟给绊倒。 好家伙,汪强那拳头都快赶上婴儿的脑袋那么大了,胳膊更是粗的跟粉毛的小腿似的,看着都觉得瘆的慌……被这样的拳头锤在身上,不哭才怪呢。 粉毛一脸畏惧,又有些焦急和迷茫地看着汪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大清早的刚知道消息,他就着急忙慌的打了个车,横穿了大半个城市,跑过来通风报信……结果差点儿挨了一拳。 这踏马叫什么事儿啊! 糟心! 汪强缓和了脸上的表情,说道:“行了,我领你的情了,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给你个建议,现在,立马,出去旅行。” 粉毛呆呆地看着汪强,汪强也没再理他,直接把院门给关上了。 就这一句话,都已经算是提前剧透了,万一粉毛泄露给红毛他们,那张三那边儿就不好得手了。 张三和李四的死活,汪强不关心,但是张三做不好那件事,汪强很关心。 但是看在粉毛一大清早就跑过来通风报信,不惜拆自家“爱人”的台……嗯,汪强还是提点了一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是粉毛不听,那汪强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了活该。 门关上,世界顿时清静了,汪强跟杜建峰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己出门去菜市场买菜,顺便买早点回来。 因为城中村这边儿比较偏僻,进城不方便,离开的时间太久,汪强也不放心,所以买菜就只能指望这边儿的两个菜市场了。但是这边儿的菜市场都是早市,去晚了真就买不到新鲜的食材了。 至于娄传英……只要杜建峰的脑子没坏掉,就不敢冲到客房里去猥亵娄传英,因为那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能痛快地死掉对他都是最大的幸福。 汪强的体力可比娄传英强多了,甩开两条大长腿走路,那叫一个飞快,一步顶别人两步,鸡鱼肉蛋、新鲜蔬菜,足足买了四个大袋子,回来的路上还顺手买了四人份的早点,一共也就半个多小时,可是大包小包的在汪强的手里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 回到家,汪强拿钥匙开了门,顿时就听到里头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嗯? 汪强几个大步穿过院子,来到堂屋里,就见粉毛正坐在沙发上,和杜建峰说着话,柳诗语则坐在小椅子上,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托着白生生的腮帮子,正好奇地盯着粉毛看个不停。 见汪强拉开帘子进来,柳诗语顿时欢呼一声:“汪汪,我的肉包子呢?”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你就惦记着吃……扭头看对粉毛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汪强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并不严厉,但是粉毛就吓得够呛……汪强刚一进来,他就立马站起来了,小心翼翼地样子,听到汪强问话,他赶忙就说道:“我是过来送早点的,我就是想表达一点点心意,然后这位先生问我要不要进来坐坐,我就进来了……那个,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杜建峰见粉毛战战兢兢的样子,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汪强明显是和他认识的,但是这关系……貌似并不像粉毛说的那么好。 杜建峰没有插话,起身把柳诗语拉到书房去了。 粉毛小声说道:“真的,我马上就走,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 汪强倒也不是想为难这个粉毛,毕竟小家伙看起来不像坏种,而且还大老远的跑过来报信,做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但是哥们儿都让你走了,你还非要进屋来,你是不是要作死要挑衅我? “来都来了,还想走?”汪强淡淡地说道。 “大哥,”粉毛顿时就怂了:“其实我就是不放心,想和您多聊几句……那个,您是要对他们动手了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汪强淡淡地说道:“我是一个守法公民,我可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这一天到晚的,不是陪着老的就是陪着小的,我哪有时间去干坏事?” 粉毛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出来了……握草,这是连不在场证据都准备好了?那看来是真要动手了,不行,赶紧撤! 不过心里虽然害怕,但粉毛还是有些怀疑和不确定……汪强真敢对红毛他们下手吗?这可不是脑残,打人杀人都无人追究,在现实里,你打了人是要赔钱的,一个耳光赔几万块不是吹流弊的,是真有这个事儿。 而且你要是把人给打伤了,这边儿一验伤,那你不光要赔医药费、营养费、陪护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各种费,你还要被刑拘,甚至蹲大牢……这可不是开玩笑,现实生活里千万别像脑残那样随便打人。 万一要是把人给弄残,弄死了,人家完了你也完了,别以为衙役是吃干饭的,真不是,你跑不了的。 正因为对这些事情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粉毛这些人在街面上混了许久,咋咋呼呼的闹腾,但也一直都没有迎来官府铁拳的打击,就是因为他们差不多把握住了红线,偶尔出了线,也能马上处理好手尾……这才是他们这个灰色小团体能生存至今的关键。 第144章:讲义气 粉毛现在先走了,可是汪强不让他走,他就不敢走。 瞅瞅汪强那头大的拳头,小腿粗的胳膊,粉毛觉得自己就算憋足了劲儿,还挨不了第二拳。 还是老实待着吧。 柳诗语洗漱完毕,在院子里玩起了跳绳,咋咋呼呼的声音,终于将娄传英给吵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娄传英看看窗户,再看看屋顶,再低头看看自己……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就没回家,被汪强按摩的时候就睡着了……也不对,不是按摩,是正骨。 娄传英还清楚地记得,睡着以前自己脑子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汪强将自己的身体摆成了一个令人羞涩的角度,然后突然往下一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后面的记忆,娄传英都没有了。 那就是被弄晕了。 娄传英慌里慌张地从床上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并没有少点什么东西,也没有多点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穿衣服的习惯,比如裤腰部位是习惯再肚脐上还是肚脐下,比如男生是习惯把兄弟放在左边还是右边,等等,这些都是非常隐私的小细节,很多东西除了本人以外,别人都是不知道的。 娄传英当然也有自己的小习惯,所以稍微检查和感受了一下,她就能确定,汪强并没有趁她昏睡过去,动她的衣服。 但是有没有隔着衣服乱摸之类的,那就不好确定了,这个没法检查,也没法问……但以娄传英对汪强的印象,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信任就完事儿了。 不过还是有点脸红。 居然是她主动把汪强叫进房间里来的,也是她主动要求汪强给她按摩的。 太不矜持了!女孩子不能这样! 嗯,下次注意!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娄传英推开房门走出来,淡定自若地洗漱……这里就没有她私人的洗漱用具,但是有一次性的牙刷和毛巾,直接拆开就可以用了,倒也不会很麻烦。 杜建峰看着娄传英,很想问一下她和汪强在房间里都干什么了,但是没敢问,他已经丧失资格了,还怎么问? 再问又会被娄传英认为是挑衅了,反而不美! 算了,估计也没什么事情,杜建峰也不想深挖了。而且看娄传英淡定自若的样子,汪强也没有在客房里留宿……杜建峰晚上好几十次偷看汪强,汪强连起夜都没有,自然不存在偷摸半夜溜进客房,对娄传英做点什么的可能。 等大家坐到餐桌前,娄传英才注意到,好像多了一个人。 “你好,你是……”娄传英好奇地问道。 “我是……汪先生的朋友。”粉毛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朋友?”娄传英有些诧异地看着汪强,心里有些埋怨——我都没带朋友过来,你居然带朋友过来?丁满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刚表现不错,就要开始作死了吗? “我的朋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肯定不包括他。”汪强淡淡地说道。 粉毛顿时低下头。 娄传英奇道:“可是他说他是你朋友。” 汪强想了想,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不认为他是朋友,而他认为我是朋友?” 粉毛都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算了……太踏马丢人了。 这尼玛……太打脸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娄传英也听的愣了,这样也可以?你这也太不给别人面子了吧。 杜建峰想在娄传英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忙插嘴道:“汪强,在娄主任面前,说话斯文一点。” 嗯,很有技巧,也很鸡贼……说话要斯文一点,在娄主任面前。 好吧,这个面子必须要给娄主任。 于是汪强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不可能降低自己对于朋友的标准的,不过,必须要给英姐面子,这样,咱俩是熟人关系,你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 娄传英顿时忍俊不禁,不过,好吧,娄传英对于汪强坚持朋友的标准这一点,还是很欣赏的,这愈发让她觉得,汪强除了面相太过凶恶以外,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原则和底线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在社会上不容易混的好,但是诡异的是,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自己有一个讲原则有底线的朋友。 杜建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毕竟是特级教师,不是特级抬杠运动员。而且娄传英就在跟前坐着呢,就算他已经没有追求的机会了,但能刷一波好感度还是很香的,绝不允许刷差评。 粉毛就很有礼貌了,他先跟娄传英道了一声谢,然后很高兴地接受了“熟人”这个关系。 这就妥了嘛,接下来的早餐就变得气氛轻松了,粉毛买了三人份的早餐,汪强买了四人份的早餐,加起来就是七人份的……柳诗语只能吃三分之一份,娄传英吃了三分之二份——两女加起来才吃了一份,然后杜建峰吃了一份半,粉毛只吃了一份还有点儿勉强,其他的全部都让汪强一个人吃了。 这食量,啧啧……杜建峰在心里鄙夷了一下,果然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厨子,真能吃,然而你再能吃也没用,你一辈子都做不了特级教师。 一直到吃完早餐,柳诗语都很安静地没有说话,也不需要大人照顾,自己吃完了就不断把其他早点都往汪强跟前推,看的一桌子大人都很想笑……你这是生怕你爸爸饿着吗? 吃完了早餐,粉毛试探地说道:“那我走了?” 汪强说道:“顺便把垃圾带走扔了。” 哎!得嘞! 粉毛顿时高高兴兴地把院子里的垃圾都给带走了。 娄传英奇道:“他怎么那么高兴?这个人好奇怪啊。” 汪强耸了耸肩:“别问我,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娄传英顿时瞪大眼睛:“那你还说算熟人?” 汪强两手一摊:“都说了,是给你面子啊。” 娄传英顿时急了:“你怎么能随便把不熟悉的人带到这里来?万一被丁满堂的人找到这里怎么办?” 杜建峰的脸都黑了,因为人是他放进来的。 汪强想了想,说道:“应该没事吧,那你就尽快解决掉丁满堂这个麻烦。” 娄传英顿时无语了,你说解决就解决了?开什么玩笑,被你匿名举报了以后,这个祸害就归有关部门管了,她哪有那本事能干涉的?不过……汪强的这番话,倒是让她在杜建峰面前大涨了一波面子——毕竟杜建峰不知道,丁满堂已经因为吸粉被抓起来了,以后知道了,必定也会认为是娄传英能量强大,一会肯定更加服服帖帖好管理。 而且丁满堂毕竟已经被抓进去了,吸粉可是重罪,他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这时候一个粉毛,也无伤大雅了。 既然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娄传英也乐于卖给汪强一个面子,这事儿就不计较了。 然而杜建峰不知道这些啊,他见汪强这么够意思,居然没把自己给卖了,顿时大为感动,对汪强的印象瞬间好了两个等级——嗯,等我发达了以后,一定会大力提携这个讲义气的厨子的。 第145章:绝不考验人性 娄传英吃完早饭就带着柳诗语走了,也就是她是教导处主任,并不需要每天打卡,否则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办公室了。 这边娄传英风风火火地走了,汪强也收拾东西要走,杜建峰顿时就慌了。 “不是,你别走啊,难道不应该留下来保护我的吗?”杜建峰赶忙拦着汪强。 “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杜老师,你别小心过头儿了,咱们午州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汪强说着拨开了杜建峰,说道:“我还有别的事儿,你自个儿关好门,谁来都别开门。” 杜建峰呆了呆,别的事儿?难道我的事儿不是最重要的吗?你一个保安加厨子,能有什么事情比我的事儿还要重要? 而且张三李四翻墙而入的事情,昨天才发生过,甚至张三还直接拔枪,顶着汪强的脑门儿……当时的两个情况,杜建峰都看傻眼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打冷战呢。 他也是头一次发现,汪强居然这么刚! 人家手里有枪啊!而且枪口都已经顶着他的脑门儿了,他居然还敢跟人家正面硬刚! 确实是牛逼! 所以只要娄传英不在跟前,杜建峰就不会上头,就愈发地不敢跟汪强说重话。 不过汪强明显没有和他坐下来说话的闲情逸致,随手拨开他,然后直接翻墙走了。 杜建峰呆呆地看着墙头,一时无语……这墙头足有两米多高,以他这还不如普通人的体格和体力,累死他也别想翻过这堵墙,除非能给他一个梯子。而且,你得有多怕我缠着你啊?连大门你都不走了,直接翻墙啊!至于吗? 但是人都走了,杜建峰也没办法,只能赶紧去把院门给锁死,再架上横杆——然而他马上就醒悟过来,昨天的李四可就是直接翻墙进来的,而且貌似张三其实也可以,但是李四貌似被汪强收拾了,张三是直接过来和汪强硬刚的,所以才直接拍门,不然他估计也直接翻墙进来了。 所以说,做这些功夫高手的眼里,貌似这个门走不走其实都可以,反而翻墙跟方便一些。 这么一琢磨,杜建峰反而不敢把门锁死了,毕竟他可没有随意翻墙的能力,等人家翻墙进来了,他想偷摸着溜走,还要赶紧再解锁,还不够麻烦的。 就是有点儿丢人,不过,算了,安全第一,还是别锁太死了。 杜建峰又把门后的横杆给搬下来,然后加的锁也给解开,就正常的锁门就足够了,在里面一拉就开,省时方便。 汪强可不知道,他走以后杜建峰怕到不敢把门锁死,他翻墙可不是为了怕杜建峰追上来,而是为了躲开门口的两个监控探头。 这些都是汪强和娄传英事先商量好的——为了给跟踪的人创造机会,娄传英今天都没带着柳诗语去学校上班,而是直接带着柳诗语回家了。 其实一开始,娄传英是想把柳诗语留在这边,或者放在学校里,甚至是教委里,拜托相熟的老师照应一下的,但是都被汪强拒绝了。 开玩笑,汪强就只有一个人,把柳诗语留在别处了,他还怎么照看柳诗语?他可不信任那些别人,不管是娄传英多么相熟的朋友,汪强都不会信任。 其实这也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娄传英的那些朋友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真有人对柳诗语下手了,通过小女孩来倒逼娄传英妥协,那些人除非是早就知情,并且是自己有强大的武力,又或者身边有强大的保安力量,否则怎么可能防得住?就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你能防得住吗? 不可能的啊。 所以真要是柳诗语出了什么意外,被人给劫走了,当做人质,汪强能弄死娄传英的朋友来泄愤吗? 也是不可能……不,汪强是能干得出这种事儿的,但到时候娄传英就肯定接受不了了。 不管怎么说,出任何意外,娄传英的朋友和娄传英本人,都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你硬要赋予别人承担不起的责任的问题——要是汪强真答应了,那就不应该怪别人了,而应该怪汪强自己了。 而娄传英听汪强这样说了以后,立马也就不再坚持要把柳诗语留下了,而是直接把柳诗语带在身边。 真的,这样说起来,只有把柳诗语带在身边,让柳诗语时刻处于汪强的视线里,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娄传英也深深地为汪强的理智而震惊,真的,一般人真的想不到这一层,这不,连她都疏忽了,下意识地就觉得,既然要诱捕跟踪她的人,那还是把柳诗语放在安全的地比较好,别人柳诗语跟着自己一起行动……真要这样做了,反而是把柳诗语置于险地。 对方不一定会狗急跳墙,对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下黑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了呢? 丁满堂因为吸粉,直接被衙役给抓走了,那后面的问题很自然地就跟着呼之欲出了……比如钱是怎么来的?粉是在哪买的?上头下头还有别人参与吗? 等等,这些问题是肯定会问的,丁满堂不交代清楚,肯定不会放过他……这个时候,他的后台肯定急得不行,真要使出什么盘外招,给娄传英施压,又或者想把水搅混,或者干脆就是泄愤,都是有可能的啊。 所以,干嘛要在这种时候考验人性? 于是娄传英就带着柳诗语直接回家。 在杨树林小学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小区名字,司机不声不响地启动了车子。 柳诗语一点儿也不知情,奇怪地问道:“娄阿姨,你今天不上班吗?” 娄传英笑笑,说道:“今天还跟阿姨去开会,好不好?” “还是昨天去的那个地方吗?”柳诗语急忙问道,见娄传英点头,顿时高兴坏了。 昨天在教委一群女老师陪她玩,给她各种零食吃,闲聊的时候还各种捧着她……这些都是她长这么大极少遇到的情况,不管是在柳家还是跟汪强出来的这几天,从来都不会有人在聊天和相处的时候捧着她,柳家人只会各种挖苦讽刺嘲笑她,而汪强和肖美鱼关爱她,也不是捧着、端着的那种,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柳诗语顿时爱上了这种感觉,特别的向往去教委去。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两女一样,不动声色地继续开车,一边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腾出一只手,握着兜里的手机,熟练地盲打了几个字,然后把短信发送出去。 第146章:下辈子别废话 七八点钟的时候,正好赶上早高峰时间段,到处都堵的厉害,自行车和电动车则是见缝插针地在快车道上随意地穿行,时不时出现一些惊险刺激的景象,看的人时不时地大呼小叫,让人深深地觉得这座城市是多么的充满活力。 出租车也是走走停停,不仅要躲开各种非机动车和行人,还要等红灯,结果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娄传英住的小区,以至于娄传英都感慨:师傅,你是我见过的最遵守交规的出租车司机,真的,别的的哥都见缝插针,连反向闯红灯逆行的事儿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平时都很少坐出租车的。 出租车司机满脸的干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娄传英笑着把钱递过去,说道:“不用找了,就当是小费吧,师傅,希望你把遵守交规的好习惯给坚持下去。” 出租车司机尴尬地点头,接过钱。 娄传英忽然又把手机拿出来,说道:“师傅,留个手机号吧,像你这样的好师傅,以后有事需要用车了,我还找你,放心,留个路远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空车白跑一趟,到时候看情况给你加钱。” 出租车司机尴尬的笑容顿时一僵。 然而没等他说自己没手机,娄传英又说道:“你可别说自己没手机,你们天天在外面跑着,没手机怎么跟家里联系?赶紧的吧,钱你都收了,留个电话照顾你生意还害羞?快点,我还要回家换衣服去开会呢。” 出租车司机无奈,只好从兜里摸出手机,本来还想装模作样一下的,结果娄传英手快地直接把他的手机给拿走了。 握草! 出租车司机的脸都绿了,我的手机居然被一个弱女子给抢了?这踏马上哪儿说理去?这要是被别的兄弟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 不过娄传英也没干什么,就是解锁屏幕,然后拨号……很快,她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师傅,贵姓?”娄传英问道。 出租车司机不想回答,不想留电话,不想和娄传英有太多接触,不想……但是都到这份儿上了,他再不想就明显不合理了,就要引起娄传英都怀疑了。 没办法,出租车司机只好万般无奈地答道:“免贵,姓万。” 娄传英低下头,在自己手机上打字备注了一下,嘴里还念叨着:司机,万师傅。 出租车司机一脸懵逼,你这……还来真的啊?你家前夫那么霸道,踏马我真不敢留你电话啊大姐! 完事儿,娄传英又把手机还给出租车司机,然后下车的时候还跟柳诗语说:“诗诗,跟万师傅再见。” 柳诗语也很乖巧懂事地摆摆小手,说道:“万师傅再见。” 出租车司机灵机一动,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问道:“小朋友真懂事……这是你女儿?” 娄传英随口说道:“干女儿。” 干女儿? 出租车司机喃喃自语,一直到看着娄传英带着柳诗语进了小区,他才回过神儿来,自言自语道:“或许我应该当出租车司机的?唔,当司机应该生意不错。” 随即他自己都笑了,开什么玩笑,这一行只要是入了行,就断然没有再退出的可能,退休更是想也别想,不可能的,不存在的……要么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让干掉了,要么是自己老板弄死灭口了,最后一种是运气特别好,一直在老板的家族里服务到老死为止。 他干这一行也有十年了,除了一个叛逃者不知所踪以外,还真没听说哪个同行是能寿终正寝的,反正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没有善终,纯粹就是一种人形快消品。 这时后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中年女子挤了进来,嘴里用本地方言叽咕着说着自己要去的地方,出租车司机淡定地说道:“不好意思,这辆车已经是有预定了,请你下车。” 中年女子的音调顿时提升了八度,叽咕着威胁的话,无非就是投诉什么的。 拒载?罚款?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出租车司机,他能怕这个?淡定地又重复了一遍,结果中年女子蛮横地直接把车门一关:老娘就是不下车,有种你别拉客了,看谁耗得过谁。 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喜欢杀人的变态,除了任务有要求,又或者情况特殊不得不灭口的情况,他还是尽量不杀人的。 但是现在,他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不可能带着一个电灯泡过去,赶又赶不走,这种人又很麻烦,万一以后大嘴巴说点儿什么……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就是有人上赶着要来送死,他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反正早已经是两手血腥了,多一条人命又或者少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出租车司机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继续前行。 后座的中年女子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的哥这是怕了,服软了……她的目的不仅达成了,而且,貌似还可以再讹一笔车费? 心里盘算着这些念头,中年女子很快发现,出租车并没有往她要去的目的地的方向开,也没有上高架桥快速路,而是直接开去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绕到了河边。 娄传英居住的小区地段非常好,公交路线和站点都很少,意味着来往的人流就很少,但是附近就有高架桥快速路的上下口,自驾出行非常方便……这就颇有些闹中取静的味道了。 在河边停了车,出租车司机又再次观察了一下,河这边要很远以外才有人,河对岸也差不多,而且河对岸不是居民区,也不是商业区,而是少年宫,关键头顶上就是跨河的高架桥快速路,没什么特别大的动静,根本也没有人注意到桥下河边有什么人,即便看到出租车了,估计也以为是司机在人有三急,在找地方上厕所。 而且距离那么远,也不可能看清楚桥下的车牌号和司机的长相。 中年女子这会儿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这地方还在市区,但是小路、河边、桥下,这么多荒凉的元素集合在一起,她不慌都不行了。 “你想要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哦,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摄像头的,你可不要乱来哦,我跟你讲哦,你要是做了什么坏事情,官差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中年女子还在絮絮叨叨地叽咕着,出租车司机压根儿就没理睬,麻溜地开门下车,绕到中年女子的车窗前,中年女子立马警惕地把车门锁死,然后拼命地手摇车窗,想要把车窗给摇上去。 但是中年女子动作再快,缺乏润滑的手摇车窗也不会配合,出租车司机的出手更快,她只觉得眼睛一花,出租车司机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脖颈,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手指按紧她的颈椎,大手猛地向上一提。 只听“咔”地一声脆响,中年女子软绵绵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倒在后座上。 出租车司机打开后备箱,一边拿黑色的裹尸袋,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下辈子记得别废话,我最讨厌人唠叨了。” 一句话还没说话,突然警觉到身后为危险的气息,出租车司机下意识地就想要做出一个战术躲避的动作,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一个动作,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147章:出事了 汪强打晕了出租车司机,扶着他瘫软的身体,左右四顾了一下。 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以后,汪强的感应能力大大增强,没感觉到周围有人或者摄像头,汪强轻松地夹着一个人回到自己的车里,把这人塞进后备箱,顺手还用对方准备好的绳索和破布,把对方的手脚给捆住,然后给这人的嘴里塞了一颗让人保持昏厥的药丸,再用破布团塞紧对方的嘴巴,最后用透明胶把嘴巴给缠上,以免对方用舌头把破布给顶出来,发出喊叫。 其实吃了人形凶兽的药丸,这个人短期内肯定不会醒的了,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谦虚谨慎可是汪强的美德。 捆绑其实也是一门很精妙的手艺,在太阳国专门有一个职业,名字叫做绳艺师,专门从事捆绑的艺术——好吧,就是皮一下,开个玩笑。 汪强不知道人形凶兽的捆绑手艺是从哪里学的,他也不想深究,反正好用就行了。 经人形凶兽的手捆绑好的,那真的堪称是件变态的艺术品——出租车司机的两个膝关节和脚踝,都被紧紧地捆住,然后有根绳子向后拉伸,从背后的姿势一直牵拉到出租车司机的肩膀位置,然后就捆住了出租车司机的上臂位置,再向上绕过脖颈勒的对方昂起脖子,再向下扎紧对方的两手手腕——因为人形凶兽的活儿干的太快了,连汪强本尊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搞完的,反正整个人被人形凶兽给捆的好像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嗯,要如果是个身材很棒的大美女,用红色的细绳子,捆起来一定很好看。 切换到本尊状态,汪强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才激灵一下醒悟过来——握草!可不能这样,这条邪路要是走下去,那可就真要变成一个变态了。 不过,真的好像看看啊! 不不,我不想! 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秒钟,汪强还是果断地盖上了后备箱,然后去前面的出租车上瞅了一眼。 只一眼,汪强就看出来那个中年女人已经死了,看来这个出租车司机下手还是挺狠的——这就不用再怀疑了,这人绝对是有问题的,而且大概率就是在院门口安装监控的那帮人。 只是不知道这帮人是丁满堂那边儿派来的?还是娄传英前夫那边儿派来的? 话说,还真不知道娄传英他前夫是谁呢……要不要打听一下? 汪强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像娄传英的同事和朋友,汪强也不认识,没得打听,就算认识也不方便打听,毕竟以他这么有特色的凶恶面相,人家不可能不和娄传英联系,对吧,那和直接问娄传英本人,没有太大区别了。 至于娄传英的亲戚,也是一样,娄伟军都不说的,要汪强想知道就直接问娄传英本人……好吧,直接问娄传英的话,肯定太过唐突了,搞的好像他要插手娄传英的私生活似的,虽然现在的确面临娄传英前夫的威胁,但是汪强还是决定不问——除非娄传英自己主动跟他说。 很小心地没有在出租车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和,出租车后备箱就这么打开着,相信等到傍晚有市民从河边散步的时候,自然就会看到,然后报警。 等到衙役赶到开始调查,相信他们对于一个丧命的中年女子和后备箱里准备好的裹尸袋,肯定非常有兴趣,然后就会调查这个出租车司机了——查不到也无所谓,反正汪强也没有任何损失,又不是他干的,他也聊不到这货能心黑手狠的直接杀人啊。 但如果查到了,嘿嘿,那这人背后的金主就有麻烦了。 发动车子,汪强从另一边扬长而去,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娄传英家小区的门口。 因为刚才娄传英带着柳诗语从小区门口进来的时候,就面对面的跟小区保安交代过了,说一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是这位小朋友的爸爸,车牌号和姓名都说清楚,所以这会儿汪强在门口一停车,报上自己的名字,用手套箱里的行驶证换了了一个临时出入证,然后就堂而皇之地进入到小区里面。 这其实也是汪强和娄传英约好的,在娄传英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娄传英就知道了汪强的车牌号,因为知道汪强的车就在后面不远处,所以娄传英一直很淡定,即便察觉到了出租车司机有些不对劲,她也丝毫不慌。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娄传英买了三个停车位,这也是和汪强通过气的,所以汪强很快找到娄传英的停车位。 然后汪强就发现不对劲,三个停车位上居然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娄传英的白色甲壳虫,另一辆则是本地牌照的黑色帕萨特。 汪强下车摸了一下两车的发动机,白色甲壳虫的发动机是常温,黑色帕萨特的发动机就是热乎的了……感觉就是停车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汪强顿时警惕起来。 娄传英在告诉过汪强,自己买了三个地下停车位,让汪强进了小区就直接停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自己只有一辆车,是一辆本地牌照的白色甲壳虫——汪强还记得的,当时他还奇怪,为什么娄传英自己只有一辆车,却要买三个地下停车位呢? 然后娄传英就没回短信。 没说明原因,就说明这是娄传英的个人隐私,她不愿意告诉别人——毕竟当时两人不是在闲聊。 如果是为偶尔过来的朋友同事准备的,那真没必要买个地下停车位,即便是娄伟军经常载着娄传福过来,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就买个停车位啊,地上停车位的区域就有不记名的临时停靠车位,超时了交点儿停车费就完事儿了。03年的时候,停车费才几个钱?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是当年娄传英给前夫买的停车位,她前夫有两辆车,又或者是家庭共用的一辆车,又比如保姆开的买菜车什么的,只有长期使用,才会直接买下停车位。 以这个小区的业主的平均素质,汪强觉得,应该不至于有其他业主跑到娄传英的停车位上来停车,因为空位还是很多的,正在的高档小区,从设计停车位的时候就应该有足够的前瞻性,预留足够多的停车位。 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业主可能买的停车位比较远,图省事儿,临时停过来一下的可能。 所以汪强就很谨慎地没有停进娄传英的停车位里,而是停进了不远处的一个空车位里。 至于是谁的,谁管这个,等有人找物业催了再说。 停好车,汪强一边上楼,一边给娄传英打电话,结果一直等到汪强都跑到她家门口了,也没有人接听。 汪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真的出事儿了。 第148章:骗 这一路上,娄传英和汪强都随时保持联系,现在娄传英久久不接电话,问题就大了去了。 难道娄传英在忙没听到,柳诗语也在忙吗? 现在可是大早上,不存在关机睡觉的问题。 汪强马上就想直接破门而入的,虽然娄传英家的防盗门质量很不错的样子,但是汪强对人形凶兽有信心,一脚踹不开就两脚,再厉害的防盗门总有能被人形凶兽踹开的时候,除非是银行的金库防盗门。 但是这样的动静就太大了,屋里的人马上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是挟持人质对峙了——娄传英还好,可柳诗语是才七岁大的孩子,她可禁不起这样的惊吓。 而且那样做,汪强就太被动了,可选择的手段太少,不容易扭转局势。 当然也可以报警处理,但是那样一来,整个事情就失控了,警方是知道娄传英的身份背景的,到时候要怎么处理,汪强肯定是没有丝毫的发言权的,连建议权都没有,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了——选择余地太小。 也有好处,那就是不需要他个人负任何责任,但汪强肯定不在乎这个,他要的是柳诗语的安全。 闹的太大也容易把汪强自己给曝光到所有人面前,而且汪强的后备箱你还有个人呢,现在把人运出去也来不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反正弊大于利。 当然也可以从阳台之类的地方潜入……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汪强扒着前后楼道瞅了一眼,不死心地还从空调机位跳过去,推了推窗户,然后就知道没戏了……娄传英家的窗户全都是紧闭的,容易过去的地方全都从里面锁死了。 不知道是娄传英习惯性地锁死了,还是后面进去的人锁死的,反正从窗户潜入是别指望了,汪强也没带划玻璃的工具,只能望窗兴叹了。 这么一圈儿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汪强焦急的不行,持续地给娄传英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手机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汪强把心一横,干脆直接去摁娄传英家的门铃,然后一边拨打娄传英的手机。 当然还是没有人应答,于是汪强就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说道:“门岗明明说人已经进来了的,怎么大半天电话也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 自言自语了一番,汪强突然一脸恐惧地喃喃道:“握草!该不会是家里有绑匪潜入了吧?不行,我要打电话报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说着,汪强就像是触电了似的,赶忙离开大门远一点,一直跑到消防楼梯门口站着,然后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的样子,嘴里还念念叨叨:“这个电话必须打,就算最后发现我搞错了,衙役叔叔惩罚我就惩罚我吧,总比万一出事了我却没当回事儿好,不怕一万九就怕万一啊!” 就在汪强按下了110三个数字键,就要再按拨号键的时候,娄传英家的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汪强顿时心中狂喜,握草,成了!还真把门给骗开了! 不过……居然真的有绑匪!握草! 一个年轻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模样俊俏,高挑丰腴,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手里还拿着娄传英的手机,一脸疑惑地对汪强说道:“是你打的电话?你是谁?” 汪强没过去,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说道:“是我打的,你是谁?” 年轻女子皱着柳叶眉,说道:“我堂姐的手机上没有备注你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 “别别,我是娄主任的朋友,娄主任带着我闺女一起回来的,我来接我闺女。”汪强一脸慌张地连连摆手。 “哦,你是诗诗的爸爸啊。”年轻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奇怪地问道:“可为什么你的手机号码,我堂姐没有备注名字?” “我这样的小人物,可能不值当的被备注呗。”汪强自嘲地笑笑。 年轻女孩咬了咬嘴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堂姐刚才在洗澡,我不知道来电话的是谁,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你等一下,我问问。” 汪强还以为对方要关门了,顿时急了,恨不得立马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冲过去,但是他马上忍住了……现在冲进去,和直接破门而入有什么区别?那刚才还演了一阵子,图个逑啊! 算了,还是接着演吧……刚才应该是忽悠到对方了,毕竟对方肯定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形凶兽呢。 这就是汪强的底牌啊! 然而两个男轻女孩并没有关上大门,而是扭头直接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堂姐,你洗好出来了吗?有个尾号45463的,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认识吗?”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娄传英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颤音:“那是汪强,让他先进来坐吧,我去换身衣服。” 年轻女孩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朝汪强招招手,说道:“帅哥,进来坐啊,你家诗诗睡着了,你进来等一会儿吧。” 汪强却还是没有过去,一脸不是太放心地说道:“大清早的,怎么又睡着了?还有,娄主任怎么大清早洗澡啊?” 年轻女孩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闺女为啥睡着了,不过我堂姐昨天没换衣服,早上换衣服洗个澡,有问题吗?好了,你进不进来?不进来就在门口站着慢慢等吧。” 见女孩似乎是生气了,汪强顿时不敢再犹豫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讨好地说道:“来了来了,我进来等,可不敢让娄主任等着我……诗诗这孩子也是的,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这才一个多小时,怎么又睡着了?” 跑到跟前,汪强点头哈腰地朝年轻女孩讨好地笑笑:“姑娘怎么称呼?” 年轻女孩似笑非笑地看着汪强,淡淡地说道:“叫我阿珠就可以,进来吧。” 汪强客气中带着几分讨好:“阿珠姑娘真漂亮,那我进来了……哎呀,我还是别换鞋了,我的脚一个多月没洗了。” 阿珠刚把门关上,手都已经快摸到汪强的后腰了,正准备发力呢,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儿干呕恶心,收回了手,直接一脚踹在汪强的屁股上,捏着鼻子啐道:“脏猪,给老娘滚进去!” 第149章:硬刚 阿珠的脚刚踹到汪强的屁股上,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因为完全没有普通人身体的那种绵软,反而犹如钢板一样给了她强大的反震力。 对于武者来说,普通成年人的身体,那就是绵软无力的,硬要比喻的话,那就是生鸡蛋,一敲就碎。 就算是身体健壮、常年习武的年轻人,对于武者来说,也无非就是肌肉稍微扎实一些而已,硬要比喻的话,那就是煮熟的鸡蛋,硬度要比生鸡蛋强一点儿,但是一捏还是会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说,单单是普通成年人的身体强度这一项基础素质,普通人和武者的区别,那就是天堑。 阿珠一开始也以为,汪强就是个坚持健身,身体素质在普通人里比较好的……普通人,因为嫌弃汪强说自己一个多月没洗脚了,所以她出脚的时候,还多加了三分力。 本以为一脚能把汪强直接踹飞,撞到对面的墙上去,撞不晕他也撞他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然后随手打晕了丢一边完事儿。 至于事后要怎么处理汪强,阿珠并不在意,上头如果吩咐要灭口,那就随手弄死,反正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然而一脚下去,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强大的反震力,阿珠顿时就惊了——铁板一样啊!这踏马哪里是个普通人,这根本就是个和她一样的武者! 刚才这人在演戏! 我被他骗了! 啊啊啊啊啊!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后悔三连,阿珠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收腿出掌,希望能够补救一下自己的大意。 当然,阿珠也知道肯定是来不及的了,对方也是一个武者,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给她补救的机会。 点头哈腰的假扮成普通人骗开了她的门,必然所图深大,肯定不会是进来和她唠嗑的,而是为了淦她! 但阿珠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击。 然后,也仅仅只是做出了反击……的想法,她连收脚的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呢,汪强脚下一发力,整个人不转身,直接向后撞。 即便是踢一个普通人,阿珠出脚的时候也不会把招式用老——意思就是出脚的时候,腿不会绷直了,而是留有一个弧度,一旦遇到什么来不及反应的意外,反震力只会让腿蜷曲起来。 如果没有这个保护性的动作,一旦反震,很有可能会直接震伤腿部的经脉。 但汪强的反击比阿珠预想的要凶残的多,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汪强整个后背就已经砸到她脸上了。 原本腿部留有的余量,瞬间就被汪强的背撞,直接给压缩到了极限,紧接着把阿珠整个人都给顶在了门后的墙上,甚至发出了“砰”地一声闷响。 这个时候阿珠的姿势就很诡异了——她是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的,右腿还保持着直立,但也已经被撞的硬生生地向后平移,贴紧了墙壁,然后刚才她踢人的左脚,整个腿部都反震力蜷曲起来,大腿正面紧贴着她的左胸,左膝更是直接顶着她的锁骨……可以说整个左腿都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压的阿珠都喘不过起来,眼前一片发黑。 但即便如此,仍然也没有稀释掉人形凶兽一个背撞的冲击力。 在被撞的硬生生地撞到墙壁的那一刻,阿珠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好像要被活活挤碎了似的,她几乎都觉得自己能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在发出濒临破碎的吱呀声。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取了阿珠的理智,一瞬间给她真以为坚韧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就在阿珠以为自己要被汪强一个背撞,给活生生挤死的时候,汪强突然向前移开了,就好像完全没有惯性似的,丝滑无比地离开了。 恐怖的挤压力瞬间消失,阿珠顿时心神一松,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失去意识以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这人好强! 我不是对手! 再也不想和他为敌了! 他杀我就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容易! …… 纷乱的想法如电流一般闪过脑海,然后阿珠瘫软在地上,眼耳口鼻中都逐渐渗出了丝丝血迹。 汪强来不及回头欣赏自己的战果,脚下发力,直接向楼上狂奔而去,整个人瞬间带出了一串残影来,眨眼睛就穿过走廊和楼梯,到了楼上了。 人形凶兽的听力非常强悍,汪强能听到楼上第二个房间里,有人在用威胁的语气说话:“……等会儿别乱喊乱叫,否则会多一个人因你而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听到“因你而死”这个敏感的词儿,汪强的神经顿时被挑动了最脆弱的那部分。 因你而死? 柳诗语被这帮人弄死了?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为什么要在“因你而死”的前面,加一个“多一个人”呢? 很明显,“多一个人”这句话就是针对刚刚骗开门的自己说的啊! 汪强的怒火和杀气,顿时就爆发了! 你们! 都该死! 接受了灵魂中汪强本尊传递的信号,人形凶兽如同一尊杀戮机器,带着一串残影冲上了二楼,整个人直接把第二个房间的门给撞开冲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柳诗语,娄传英被捆住了手脚扔在床上,嘴巴也被一个粉色的毛巾塞住了,正不甘心地扭动着身体,发红的眼睛正愤怒地瞪着威胁她的中年人——而那个中年人,完全是一副普通人的样子,扔在人群里根本就找不出他来,因为相貌和气质都太普通了。 如果是汪强本尊,他也看不出这个中年人有任何的特长,就是个很普通的人。 但是人形凶兽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很强! 几乎同一时间,中年人也注意到了突然撞门闯入的汪强。 人形凶兽的速度非常快,撞门而入的一瞬间,他人就已经来到中年人面前了,而中年人的反应也比楼下的阿珠要快的太多了,居然在刹那间就反应过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惊诧的神情,但是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一拳朝汪强的头轰了过去。 汪强红着眼睛在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怒吼:凎他! 人形凶兽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冷漠地挥拳,迎上中年人的拳头。 电光火石之间,娄传英都还没看到汪强进来呢,汪强和中年人的拳头就对撞在一起……瞬间,如同核爆一般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第150章:武者 娄传英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边儿炸开来,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迎面而来,顶的她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变得恍惚起来,就好像在水中听岸上的声音似的,迟钝又朦胧。 窒息了几秒钟以后,娄传英才算缓过来,然后就看到房间里有两团模糊的人形物体纠缠在一起,砰砰砰的沉重敲击声密集地响起,仿佛自带着重低音的音效,那声音听起来也不大,但就是震得娄传英气血翻腾,有点儿心慌气短的感觉。 原本有些慌张的,但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娄传英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两个模糊的人形物体,想知道其中的一个,是不是汪强。 但是,或许是光线太差,又或者是对方太快了,她的眼睛根本就捕捉不到清晰的影响,反正她就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人形物体纠缠在一起,倒是重低音的砰砰声一刻也不停。 也就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以后,那两团模糊的人形物体突然一左一右分开了,这次娄传英终于看清楚了,正是绑架自己的中年人,和汪强。 左边站着的是绑架娄传英的中年人,他的小立领风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一缕一缕的,光溜溜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状况不是很好,受伤了。 右边儿站着的就是汪强了,他的外套也破烂的不成样子,身上和脸上也有一点伤,但是状况比对面的中年人要好太多了。 显然,是汪强占据了上风,中年人不是他的对手。 娄传英顿时心神巨震。 之前她只知道汪强面相凶恶但是人品不错,还是很值得信赖的,而且功夫似乎还挺不错的……但是她没想到,汪强居然是个武者,而且实力相当的强悍,那个中年人似乎不是他的对手。 那可是武者啊! 娄传英的美眸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汪强。 中年人喘着粗气,说道:“汪强?” 汪强盯着对方,淡淡地说道:“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的吗?” 中年人心中一凛,说道:“别逼我动底牌和你同归于尽……而且咱俩无冤无仇,干嘛要和我拼命?” 汪强淡淡地说道:“我不信你有机会和我同归于尽,有种你倒是来啊,反正今天你别想离开了,一命偿一命吧,不过你要是能把你的金主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中年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咧了咧嘴,说道:“你说的是你女儿吗?那你误会了,我没杀她,只是让她睡着了而已……我是武者,不是变态杀人狂,不信的话让娄传英说。” 听到对方这样说,眼角的余光又看到娄传英点了点头,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是我理解错了? 然而就在汪强分心松懈的这一刻,中年人猛地朝娄传英扑过去。 汪强立马拦在娄传英的身前,以防他对娄传英的偷袭。 但是对方并没有对娄传英出手,他只是佯攻而已……做出了一个扑杀的动作以后,中年人就果断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直接一个背撞,撞烂了窗户,直接跳窗离开了。 汪强不好判断对方是不是假动作,他不可能眼看着娄传英在自己面前出事,所以必须要优先拦在娄传英的面前阻挡……只是慢了一秒钟,中年人一个背撞,人已经飞到窗外了。 “我没动你女儿!”中年人到了窗外,还不忘说了一句,然后人就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汪强又听到这句,是真的怔了一下,又耽搁了一秒钟,这时中年人已经掉下去了。 汪强干脆也不追了,一把扯掉娄传英嘴里的毛巾。 不等汪强开口,娄传英已经说道:“诗诗没事,她在隔壁。” 一听到娄传英也这样说,汪强顿时心中大定,甚至都没时间给娄传英松绑,直接就冲到隔壁去了。 娄传英目瞪口呆地看着汪强的背影,然后再低头看看自己手脚被捆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开始疯狂地吐槽——大哥你连浪费半分钟给我松绑的时间都没有吗?流弊!您真不愧是个女儿奴!小女子佩服! 汪强直接撞开隔壁的房门,然后就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柳诗语根本不在。 握草! 汪强顿时怒火中烧——骗子! 这时娄传英的尖叫声适时地响起:“东边隔壁!你走错了!” 握草! 汪强一拍额头,赶忙窜到东边隔壁,撞门而入……柳诗语果然在这里,正在客房的床上睡着,呼吸均匀,神态安详,并没有痛苦的样子。 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定,赶忙上前先给柳诗语把把脉,确定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人在昏睡而已。 这倒是不难,汪强将一丝真气渡入柳诗语的经脉中,很快,柳诗语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汪强,柳诗语顿时挣扎着要起来,汪强赶忙扶起她,然后柳诗语就一头扎进汪强的怀里……她也不吭声,就死死地抱着汪强的腰,小手死死地扯着汪强的衣服,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无声地流着泪,显然是被吓坏了。 “乖,没事了,有我在呢,没有人能欺负你,放心吧……” 汪强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柳诗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让柳诗语平静下来,然后又没动静了。 咦? 汪强不放心地摊手握住柳诗语的手腕,查看了一下脉象……好嘛,原来是睡着了。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好在,之前是被那个中年人动了手脚昏睡过去,现在则是精力耗费巨大,困倦睡着的——这种时候睡着了是好事,说明身体的调节功能已经恢复了,开始用睡眠来恢复损耗的精力和体力了。 小心翼翼地将柳诗语抱到隔壁,放好了,然后汪强才给娄传英解开绳索。 “汪强,你是……武者?”娄传英嘴里的毛巾拿掉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汪强朝娄传英露出一个微笑,却没有回答。 不是汪强不想回答,更不是他故作神秘,而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因为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关于武者的记忆,只言片语也没有,所以汪强无法回答,只能笑而不语。 “懂了!”娄传英露出一个“我了解”的神情,说道:“这种事肯定是秘密,不能随便说的,我懂,我不问,也不打听。” 你懂最好,你要不着急脑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自己都还不懂呢。 第151章:下地狱去真爱吧 “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吗?”汪强转移话题。 “我前夫派来的,装监控的也是他们。”娄传英叹了口气,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把你们连累了,本来其实是没你的事的,结果现在柳诗语差点儿发生意外,都怪我。” “你都离婚这么久了,你前夫还不肯放过你,是有什么原因吗?”汪强忍不住问道。 其实要汪强扪心自问,他如果是娄传英的前夫,估计也很难放得下娄传英这样的女人,就算做不成派人纠缠这种没品的事儿,但起码心里肯定是不甘心反手的。 当然,汪强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婚姻,他也不知道娄传英这种女人是不是适合做一个妻子……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以一个穿越者的角度来看,娄传英是非常具有人格魅力的女人。 这位可是因为有教无类,而上了地方志的女人呐!到后世的2019年,娄传英病危的时候,有几百个昔日的学生自发前来看望——这还仅仅只是媒体报道出来的数字,私底下过来探望没惊动媒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好吧,在婚姻里谈人格魅力,总感觉有点儿扯淡,但是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吸引力,如果伴侣有这种人格魅力,能吸引你发自内心的崇拜她,尊重她,关爱她……那基本上你俩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另外从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灵魂的感受和偏爱来说,娄传英颜值高,身材棒,气质好,这种轻熟的妇人,对于一个少男的灵魂来说,本身就是莫大的吸引力。 当然汪强对娄传英没有涩情的想法,就是很纯粹的对美的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过汪强可以保证,以后他就算和别人分手了,也肯定不会像娄传英前夫这样死缠烂打,太没品了。 就在汪强内心嘀咕的时候,娄传英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希望我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以后的生活重心全部围绕他转,但是我是肯定要出来工作的,教育育人,有教无类,这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的梦想,除了死亡,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放弃自己的梦想。” 汪强顿时哑然,他可是知道的,十六年以后,到了2019年的时候,娄传英真的是因为病死,才放弃了教育的梦想。 这就很让人震撼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现在汪强可以确认,娄传英不是为了作秀,她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教育。 有一点是很明确的,理想主义者是与众不同的一群人。 其他的绝大部分人,当老师就仅仅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仅此而已,这些人能够尽到百分之七八十的职业道德,就已经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自己是好老师了。 所以作为一个刚刚参加过高考的少年灵魂,汪强对老师这个职业的判断依据,就是职业道德,就这一条就足够了,千万不要上升到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高度,捧杀也是一种犯罪。 但是娄传英,真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很了不起,万万没想到这大染缸里,居然还能出一个这样纯粹的教育人,汪强不是一般的震撼。 “他其实很不容易,对我一直也都很好,本来他的家族是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的,可是他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我,”娄传英自嘲地笑笑:“我可不是什么都帮不到他,也帮不到他的家族,但是他扛着家里的压力娶了我,还警告所有人不许对我施加压力……但实际上,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我们离了婚对所有人都好,他有些放不下也是正常,只是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娄传英喃喃道。 汪强默然,得,咱们英姐对她前夫显然还是余情未了……不过也正常,他们这一对儿能顶着巨大的压力结婚,肯定是因为真爱! 一对儿真爱的小夫妻,被家人活生生地拆散了,这能甘心才怪呢! 而且娄传英还抱着为对方好,解脱对方的想法而离婚……这种情况下,连娄传英自己都不甘心,更何况是她前夫了,这踏马简直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因为真爱而不甘心放手……这个说到哪里都不丢人,汪强真的就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你踏马伤到我闺女了,那你就该死!汪强也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老子管你真爱不真爱的,弄死你你去地狱专心地真爱去吧! “我本以为是丁满堂的人胆大包天,没想到居然是我前夫的人。”娄传英苦笑道:“是我连累了你和诗诗了,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汪强也只能苦笑,这笔账只能算在娄传英前夫的头上,可算不到娄传英的头上,谁能想到她前夫突然横插一杠子呢? 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汪强肯定会叫了个人付出代价的。 “对了,说了这么久了,你前夫到底是谁?”汪强问道。 “你还是别问了,我会搞定的。”娄传英说道。 汪强顿时郁闷了,尼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告诉我敌人是谁?你是要看着我被动防守?大姐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娄传英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放心吧,汪强,这件事咱们占理,我会要求他到此为止的,一定不会牵连到你和诗诗的,请你相信我。” 汪强顿时无语。 相信你妹啊!你俩都离婚了,他还对你做了这种事情,你现在居然要用你自己的信誉,来为他担保? “不是我不信任你,英姐,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可能把自己和诗诗的安全,放在别人虚无缥缈的承诺上,因为任何人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包括你在内。”汪强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既然娄传英不肯说,那他就找别的途径打听,无非也就是时间上慢一点,但只要他打听到了,就雷霆一击,直接弄死那个前夫。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娄传英见汪强不吭声,又说了好些劝解的话,不过汪强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大姐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好嘛! 把熟睡的柳诗语放好,汪强先下了地下停车场把车子开到楼梯口,然后上楼来把还在昏厥的阿珠拖下楼。 娄传英看着汪强一手抱着柳诗语,一手拖着阿珠的裤脚,面无表情,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就倒拖着阿珠下楼的样子,吓的直接失声——阿珠的后脑勺就那么咣咣咣地在每一个台阶上磕过去,速度还快,估计用不了两层楼就会磕出血来的吧,磕不死也磕出脑淤血来了吧。 娄传英对汪强的残忍,有了深刻的认识,这完全是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好像对方也是这么做的。 赶紧打电话! “秦安邦!叫你的人立刻住手!”娄传英咬牙切齿地尖叫道:“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对不相干的人下黑手,连六七岁的小女孩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对面懵逼了一会儿,才说道:“阿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派过去的就是两个保镖,你都认识的,他们就只负责暗中保护你安全,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他们不可能对你身边的人下手的。” 第152章:一流 娄传英万万没想到,前夫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懵了。 呆了一会儿,娄传英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没有骗我?” 电话那一头,秦安邦没好气地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娄传英也没好气地说道:“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那个狐狸精就上了你的床了吧,不光你骗我,连我闺蜜都帮你打掩护,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 听到前妻这样一说,秦安邦顿时就怂了:“别这样,阿英,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那是怕失去你……不不!我不是狡辩,我投降,我认错,我一切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娄传英气的够呛,一想起那些往事,她就有点儿恶心……本以为为了真爱而突破了家族的层层阻力,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就算有什么缺点,也肯定不会背叛和欺骗自己,结果呢? 结果就是童话是美好浪漫的,现实是冰冷残酷的。 这也是娄传英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汪强,仅仅只说了只言片语,除了不希望汪强一时找惹麻烦——秦家可是比柳家更高一个层次的强大家族,势力庞大,私下里豢养的武者也不少,汪强就算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汪强还带着一个柳诗语呢——除此以外,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难以启齿啊! 那段儿她曾经以为是纯真无瑕的爱情,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甚至或许从一开始就存在欺骗和背叛。 这也是娄传英在离婚的过程中,才无意中发现的,本以为是小有瑕疵,但越发掘就发现事情越大,连自己最信任的闺蜜,也牵涉其中,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这种事情,要说是出于保护娄传英婚姻的好意,才帮秦安邦打掩护的,虽然从感情上很难接受,但从情理上,面前也能说得通……但娄传英总有种第六感,她最信任的闺蜜,搞不好也和秦安邦有着404的关系。 所以娄传英果断地就不再调查了,这件事就此结束。 这就是娄传英的选择,她宁可把自己蒙在鼓里,也绝不想挖掘出万一的可怕结果,让自己彻底过不了那个坎儿。 但即便如此,离婚以后,娄传英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那个坎儿……这就很无奈了,明明知道了很多道理,但就是克服不了心魔,说服不了自己。 最后娄传英和曾经最信任的闺蜜,也当众断绝了关系,见全部的精力都专注在教育事业上。 娄传英深呼吸几下,强行收敛了爆炸般肆虐的情绪,说道:“不管是不是,有没有,我希望你不要找汪强的麻烦,不要逼我把最后一点点回忆也变成对你的憎恶。” 说完,娄传英就挂断了电话。 遥远的临安城,一栋写字楼里,秦安邦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自动退出通话界面的手机,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个身穿乳白色ol制服的年轻女子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室,笑吟吟地说道:“尊敬的主人……” “滚出去!”秦安邦低吼一声。 “是!”年轻女子顿时激灵了一下,手一抖,几滴咖啡掉落在地上,她不敢停留,立马转身出去。 随手把自己的手机丢在办公桌上,秦安邦大步走到保险柜,打开,从盒子里的几台手机中挑出来一台诺基亚,快速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打过去以后,那一头居然无人接听。 秦安邦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除非发生意外,否则他的人怎么可能不接电话? 汪强? 秦安邦眯着眼睛,快速地思考着……这时他手里的诺基亚突然开始震动,来电的号码恰是他刚才拨出去的号码。 秦安邦的脸色顿时舒缓下来,赶忙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刚刚好一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 “老狼,你怎么了?受伤了?”秦安邦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知道老狼是实力很强的老牌武者,从多年前跟随他开始,就已经是江东省内颇有名气的好手了,在武者当中也属于二流水准了,现在居然受伤了,而且貌似伤得还不轻。 “死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伤了心肺,我需要回来休养三个月。” “谁干的?”说完,秦安邦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下意识地说道:“是汪强?” “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惊讶。 秦安邦沉默了一下,说道:“想回来再说吧,电话里不方便……对了,阿珠怎么样?” 电话那头儿也沉默了一下,才苦笑道:“我不知道。” 秦安邦默默挂断了电话,捏紧了拳头。 损失惨重啊!没想到之前没有重视过的汪强,居然也是个武者,而且实力强大到能重创老狼……这个实力,绝对可以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可是这样的武者,为什么会被柳家那样的小家族弃用?这就是秦安邦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如果汪强只是个普通保镖,被忽悠着和柳家大小姐假结婚……完事儿被一脚踢开,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的存在就是柳家的丑闻,没灭口就算好的了……当然估计不是柳家不想灭口,而是没有得手? 但现在汪强明显是个一流武者啊,这种实力的高手,柳家那样的小家族就算让柳安安和汪强真结婚,也不能算柳安安下嫁……退一万步讲,柳家无论如何也应该笼络好汪强才对。 因为武者,能修炼到一流水准的,几乎不可能是孤家寡人撞大运出来的独狼,肯定是有师门传承的。 所以笼络住一个,就等于是和一个强大的武者门派搭上了关系,得罪了一个,就等于是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武者门派。 难道柳家不知道汪强的实力? 那汪强隐瞒实力,潜伏在柳家,又是为了什么? 秦安邦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也不得其解,就觉得这事儿恐怕还是要先调查一下柳家才行……很快,一个命令下去,就有心腹离开临安,千万午州,过来调查柳家。 另一边,汪强给阿珠的嘴里塞了两颗昏睡药丸,然后丢到后备箱里去,开车出了小区,兜了个圈子,开往废弃农机厂。 娄传英那边,汪强不好强问,但是现在他手上有三个人,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第153章:你那么好用吗 三个人当中,阿珠是最先醒来的,毕竟是个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武者,对于药物的免疫能力自然也远超普通人。 阿珠一醒过来,并没有着急睁开眼睛四下里看,而是先闭着眼睛倾听周围的动静。 默默地听了一会儿,感觉周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阿珠才睁开双眼,身边果然躺着两个人——和自己一样,四肢都被四马攒蹄地捆个结实,嘴巴也被牢牢地塞住了,而且嘴巴外面还缠了几层透明胶带,即便她是个武者,也没法单单用舌头把嘴里的抹布顶出去。 关键是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就好像是中了武侠里的十香软筋散似的,但阿珠知道,类似的丸药,其实在现实世界里也是存在的,甚至药效比里写的还要猛,只是不一定也叫这个名字罢了。 阿珠尝试了一番,发现自己的丹田被人用某种她不知道的手法给封住了,顿时就不再做任何反抗了。 武者公认的一条,一旦丹田被人封住,除非是一些特定情况下的特例,否则基本上当事人自己是不可能解开的。 不过封锁丹田的手法也有高低之分——低阶的手法的显著特点有两个,第一是有时间限制,因为随着血液流通,人体的新陈代谢,封禁会逐渐松动,直到自动解除,这也是客观规律。 第二就是低阶手法只能封锁真气,但武者本身的基础身体素质就远超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人的几倍,没有了真气一样很难被普通人伤害,只是应付其他武者的时候,会带来巨大的被动。 但是高阶手法就完全不一样了,高阶手法是可以直接连武者身体素质的优势,也一起给禁锢起来的,让强大的武者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孱弱。 同时高阶手法也不存在自动解除的问题,一旦禁锢人体,你十年不解除,十年以后也还照样儿存在,十分可怕。 阿珠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虚弱状态,顿时脸色就变了——搞不好是高阶手法啊! 能使用高阶手法的人,一定是高阶武者,那个实力就不是低阶武者和普通武者能比的了——连老狼也只是低阶武者,难道汪强是高阶武者? 搞不好真的是! 一想到汪强大概率是高阶武者,阿珠顿时心若死灰,本来她是可以花些力气挣断这些普通绳索的,但被特殊的高阶手法封住了丹田,她现在就和普通人一样孱弱,哪里还有力气挣断绳索? 这种程度的强者,根本就不是她一个普通武者能对付的,敢有丝毫的不敬,直接打杀了,她的师门长辈也不敢说什么。 所以在阿珠看来,汪强用普通的绳索、普通的手法来捆住她,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别反抗,你在我眼里就和普通人一样。 在武者的世界里,强和弱、尊和卑,就是这么的红果果,在很多武者的眼里,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他们不仅仅是对普通人狠,对其他武者乃至自己,更狠。 因为实力强大,所以蔑视普通人构成的世俗世界的法律和秩序,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侠以武犯禁。 有很多传承悠久的武者门派,是传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所以自然就保留了很多封建王朝时期的规矩和观念,他们不常在世俗世界走动,所以也很难被世俗世界的快速发展所改变。 阿珠此刻就把汪强当成了那种很久不在世俗世界走动的武者门派、或者武者家族的强大武者。 因为高阶武者实在太少见了。 就在阿珠胡思乱想的时候,隐约有脚步声传来,阿珠立马闭上眼睛,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汪强从外面巡视一圈儿回来,做了一些预警外人闯入的小东西,走近三人的时候,他还没有从人形凶兽切换到本尊模式,所以一下就听到了阿珠的呼吸和其他两个昏厥的家伙,有细微的不同。 注意到不同,汪强立马警惕起来,又留神倾听了一下阿珠的心率……以人形凶兽的强大感应能力,很快汪强就发现,阿珠已经醒来了。 “醒了就起来说话吧,正好我有问题要问你。”汪强淡淡地说道:“别浪费我的时间,也别逼我对一个女流之辈下黑手。” “好的,前辈。”阿珠立马睁开眼睛,恭敬地答道。 汪强:…… 虽然你态度很恭敬,让人觉得挺满意的,可是以你这四马攒蹄的姿势……就显得很奇怪,有点儿搞笑了啊。 不过,算了,干正事要紧,千万别笑场。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说道:“谁派你来的?” “前辈,金主的信息是不能泄露的,否则就算金主不惩罚我,师门也会惩罚我的,”阿珠满脸为难地说道:“一旦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师门的口碑就算毁了,那以后我们还怎么在世间立足?” “那就是说,你对我没用了。”汪强也不意外,淡淡地说道。 阿珠顿时窒了窒,瞬间感觉到了汪强那不言而喻的压力——她的生死就在汪强的一念之间了。 以武者的角度来看,你对我没有用处,那我还留着你干嘛?留着一个敌人过年吗?开什么玩笑,当然是斩草除根啊。 激灵了一下,阿珠马上说道:“我对你有用的,前辈,虽然我的实力远远不如您,但是我会干很多事情,真的。” 汪强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只想知道谁让你来的,你不告诉我,那就是对我没用……你整一个对我没意义的东西,硬要说对我有用?你是在耍我还是想拖延时间?算了,看在你在女流之辈的份儿上,我也不对你用刑了,你走好吧。” 这一次,虽然阿珠这边两人没有对柳诗语下黑手,只是让她睡着了而已,但是,这个恶劣的头不能开!必须要杀鸡儆猴! 汪强必须要让阿珠背后的人,以及所谓的门派或者帮派知道,但凡只要动了柳诗语一根寒毛,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就已经是恩赐了。 阿珠顿时被汪强吓得魂飞魄散,她可不像是,她还不到二十岁,刚下山走动一年多,见识到了世俗世界的灯红酒绿,五彩缤纷,她怎么舍得去死? 不可能的! 觉不甘心! 关键是汪强面无表情的样子,太符合她对强大武者漠视人命,漠视生死的印象了,所以阿珠立马就怂了。 “我说,我不想死。”阿珠叫道。 “但是前辈,我如果现在能轻易出卖我的师门和金主,将来有别人也这么威胁我,我一样也顶不住……那我这样容易变节的女人,你还会用我吗?”阿珠痛哭流涕:“你肯定不会啊,所以就算我说了,你还是会杀了我,那我就真的对你没用了啊!” 汪强怔了怔,很想对阿珠说,你想多了,哥们儿从一开始就没想用你啊……我连你是谁能干啥都不知道,怎么用你?你那么好用的吗? 第154章:临时工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被四马攒蹄的捆着,然后哇哇的哭,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一般的男人也顶不住啊。 汪强再心狠手辣也只是一个才刚过十八岁的灵魂,2019年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刚走出校园,跟社团份子勾勾搭搭,混社会还没堕落到混社团的份儿上,要说在杀气腾腾的时候,激情杀人什么的,小年轻真干的出来,因为少年人冲动的时候真就是这么不计后果。 但是同样地,少年也没变成黑老大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哭着求饶,汪强还真有点儿下不去手。 不过汪强也知道,这女孩再漂亮、哭的再惨也没用,因为毕竟是敌对身份,哪怕是为了将来给柳诗语立一道保险,他今天也必须把阿珠给干掉。 没错,阿珠就是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可惜了,唉。 汪强叹了口气,有点儿惋惜……对不住了小美女,谁叫你是“鸡”呢,不杀了你,怎么儆猴?大不了等会儿我下手的时候,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感觉不到痛苦。 嗯,你一定要相信人形凶兽的手艺,绝对靠谱。 要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的,阿珠大哭的时候也没忘暗中观察汪强的脸色……虽然汪强一直面无表情,但冥冥中她就是突然有种感觉,感觉汪强要对她痛下杀手了。 阿珠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要说刚开始嚎啕大哭的时候,她还有卖惨求饶的想法,希望能用自己的可怜和美色来打动汪强……虽然很羞耻,但是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想羞耻都没有机会呢。 但是现在,阿珠是真的感觉到汪强动了杀心了——没有那种让人骨子里发冷的杀气,但是阿珠就是感觉到,汪强杀心已起,是真的要杀人了。 阿珠顿时什么条件都不敢讲了,不敢再让汪强说话,一秒钟她都不敢耽搁,果断地直接开口:“带我来的那个中年人绰号老狼,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实力应该是低阶武者,在江东省小有名气,我和他不是一个门派的,但是是属于同一个流派的,彼此的传承都差不太多,他和我师兄很熟,我出山以后就一直跟着他历练。” 汪强:??? 不是说不能出卖师门和金主的吗?不然砸了师门的牌子,以后会被金主和师门双重追杀的吗?你怎么就招了?这么不坚定的吗?你这让我怎么用你? 你不好用啊! 阿珠昂起满是泪痕的俏脸,哽咽着说道:“前辈,要不你试试?我真的很好用的。” 汪强顿时表情古怪……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这个是不能随便答应的,要是玩完了再把人弄死,那就真的太渣了,他是很想做一个渣男,但却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冷血渣男,渣也要渣的有底线嘛。 然后,本能上,汪强还是很想趁机试一试这位阿珠姑娘好不好用的,虽然趁美女之危很无耻,但是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反正汪强是挺想的,因为阿珠确实挺漂亮的,而且身材很好……尤其是这四马攒蹄的捆绑姿势,尤其趁的阿珠的身材极好——关键是柔韧度极佳。 你懂得。 “前辈,我虽然功夫不高,就只是个普通武者,但是普通人的话我一人轻松能打七八个,平时跑跑腿、开开车、看看门什么的小事儿,我都能干的挺好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觉得我嘴巴不牢靠,那就别把机密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办就行了,也别让我知道的太多了,普通的事情我肯定能办的挺好的,而且我肯定不会胡乱打听机密的事情。”阿珠飞快地说道。 汪强:…… 这姑娘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机密重要的事情不给你办,不重要的普通事情让你忙活……普通的活儿我需要一个武者来办吗? 还有,之前你那番话,难道不是暗示可以那个啥的?怎么我听着后来的意思,你好像没这个意思?是我刚才理解错了? 汪强听的有点儿迷糊,表情也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要是不能睡,那可就没太大意思了,我没必要留个不知道根底的定时炸弹在身边啊。 阿珠感觉到汪强有些犹豫了,刚才的杀心弱化了,顿时升起了希望,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飞快地说道:“前辈你就试用试用我吧,我真的挺好用的,干活儿的时候我贼用心,我也不要你给钱,管吃管住就行了……那个,” 说着,阿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就是我师门的份子钱您还是得付一下。” 啥? 你师门?份子钱? 汪强听的懵逼了一下,然后忽然抓住了重点……貌似你出山是打工挣钱的来着? 阿珠奇道:“当然啊,武者也是要生存的啊,没有钱怎么生存,我这种天赋不行,天花板就是普通武者的,肯定要出山打工挣钱啊。” 我去! 对照了前后文,汪强终于明白了阿珠,又或者这一类武者是怎么回事儿了。 天赋好的继续钻研武道,又或者有其他的去处,这个汪强不了解,但是阿珠这种天赋一般的普通武者,还有低阶武者,就出山来给有钱人打工……所以阿珠一开始的表述是没有问题的,要是一被人抓住了,就把金主爸爸的什么信息都给卖了,以后谁还敢雇佣这个门派的武者?那的确是砸招牌啊。 但是阿珠肯定是不想死的,毕竟她还不到二十岁,她就是个打工的,能不死的她凭啥要死? 而且确实也没听说过,两家企业竞争,员工要慷慨赴死的……签个竞业协议顶多了。 好家伙,刚才还觉得高高在上的很神秘的武者圈子,瞬间就变的接地气了哈,感觉和日后996的福报一组没什么本质区别啊。 “你和师门是怎么分成的?”汪强好奇地追问。 “正式的一般是三七分,师门拿七,个人拿三,不过也要看个人的实力和师门的大小,”阿珠生怕汪强反悔,趁着汪强好奇,赶忙飞快地说道:“我这种不正式的,师门拿九……我拿一。” 说着说着,阿珠的声调就降了八度……她个人不要汪强的钱,但也就省个百分之十,余下的百分之九十还是要给师门钱的啊。 然而汪强没注意到这一个点,他反而恍然大悟——难怪阿珠这么无所谓,直接转换阵营了,感情她就是个临时工而已,而且还有百分之九十的雇佣费用都是要给她师门的啊,合着她师门怎么都不亏,无非就是手下的人更换一下服务对象而已。 第155章:真相 谈到钱,汪强就很干脆了。 “我没钱,雇不起你,我觉得还是干掉你,跟划算一点。”汪强说道。 “前辈,别!可以先赊账的!”阿珠忙说道。 汪强:…… 居然还可以先赊账?尼玛,你们这个门派可真会做生意啊,武者的实力这么强大,不应该很高冷的吗?怎么给你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以前的镖局? 感觉就……好像挺没有底线的样子。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门派,就有什么样的弟子,合着阿珠这种说叛变就叛变的姑娘,也不是凭空蹦出来的,搞不好他们这个门派就这样的。 汪强忍着笑说道:“你们这门派,生意不错吧?” 阿珠讪讪地地说道:“生意不是很好,主要是因为现在行情不太好。” 行情个毛线,八成就是因为你们那个门派,叛变起来太随意了,说翻脸就翻脸,所以恐怕没有金主会雇佣你们。 真的,本来以为遇到个武者,和武者门派,汪强一开始还挺上心的,感觉要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了……结果却是这个拉胯的样子,很让人崩溃啊! 如果真的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汪强是不会留手的,斩草除根的事儿难说不难做,他狠狠心还是可以干得出来的。 但这种根本就毫无敌意的墙头草,让汪强满怀仇恨痛下杀手,他也的确很难做的到。 除非柳诗语真的受到伤害了,那不管阿珠说什么,汪强都没兴趣多听,不仅要直接干掉她,还要把她丢出去曝尸泄愤。 汪强忽发奇想道:“如果我把你扣作人质,让你的金主掏钱来赎人……你觉得怎么样?” 阿珠呆了呆,很认真地说道:“那估计你挣不到什么钱。” 汪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意思就是说,其实还是可以挣到一点钱的,对吧?钱多钱少我不在意,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啊。” 阿珠顿时目瞪口呆,大哥,你这是有多抠啊!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这么抠? 可是阿珠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苦着脸供出了老狼的联系方式……她没有金主的联系方式,只有老狼的。 哈? 汪强也没想到,他都不需要刑讯逼供,一句“赎人”的话,就能要到老狼的手机号码,早知道这样就可以,他还搞这么麻烦干嘛,一开始就直接要“赎人”算了。 汪强没着急给阿珠松绑,用她的手机给老狼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狼接通了电话,用有些奇怪的声音问道:“阿珠?” 汪强默不作声,阿珠只好一脸尴尬地说道:“老狼哥,那个,这边要赎人。” 电话那边儿顿时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我做不了主,等会儿我给你打回去吧。” 说完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汪强挑了挑眉:“这样就好了?不会等会儿就根据手机定位,追杀过来吧?” 阿珠苦笑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应该不会这么麻烦,毕竟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武者,如果他们真这样干了,那就说明……” 话说到半截,阿珠就住了口。 汪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对方真的根据手机定位杀过来了,那一定不是因为阿珠的缘故,而是因为汪强的缘故,因为阿珠她根本就没那么大的价值。 这踏马叫什么答案? 不过好在,汪强本来也不为了要对方赎人,他是为了找到背后的金主。 所以挂了电话,抠出电池,汪强说道:“继续,刚才你还没说完呢,金主是谁?” 阿珠顿时苦着脸,但也不敢再藏着掖着,纠结了几秒钟就继续说道:“是秦安邦,我跟老狼哥去过几次他的办公室,不过我没见过他本人,最多只是守在门外。” 秦安邦? 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听说过啊……娄传英的前夫是叫这个名字吗? 就在汪强沉吟的时候,阿珠说道:“我听老狼哥提过一次,这个秦老板是娄小姐的前夫。” 果然!还真就是他! 阿珠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这些人,其实是奉命过来暗中保护娄小姐的安全的,老狼哥给我们下任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从出山开始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娄小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老狼哥让我们控制娄小姐,要把人带走。” 嗯? 汪强顿时注意到这一点,奇道:“你确定?这次的任务和以前不一样?” 阿珠苦笑道:“我当然确定啊,我就不想接那种暗杀的任务,所以我师兄把我托付给老狼哥的时候,也说了我就干保镖的活儿,保护一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正好我的性别也方便,危险性也小……以前也都是暗中保护,娄小姐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老狼哥突然说要把娄小姐带走。” 汪强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上楼的时候,英姐是被捆住的。” 阿珠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愕了一下,忽然叫道:“快!快用我的手机,给我师兄打电话。” “你想做什么?”汪强皱眉问道。 “给我师兄报信啊!”阿珠急得不行:“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要知道,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汪强犹豫了一下:“你该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阿珠已经快急疯了:“我师兄和老狼哥走的很近,老狼哥这是收了别人的钱,瞒着秦先生要把娄小姐带走,那我搞不好最后是要被灭口的……但是我被你抓走了,那老狼哥肯定会担心我暴露他的目的,我师兄要是刚好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有危险的。” “不!”汪强摇头道:“如果按照你的猜测,老狼收了别人的黑钱,那他肯定会打着赎人的旗号,通知你师兄过来杀我,这样不管你师兄能不能得手,我肯定会想弄死你,这样就相当于他灭口了。” “呃……”阿珠呆了呆,喃喃道:“你这样说,也对啊!所以呢……” 汪强耸了耸肩,说道:“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师兄过来,你当面和你师兄说清楚就行了。” 阿珠忽然呆了呆,说道:“那你就不怕我师兄他们带很多人过来……” 汪强淡淡地说道:“所以你要好好跟你师兄说,要是你师兄和老狼沆瀣一气,那我只能杀了你师兄。” 阿珠激灵一下,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连老狼都不是汪强的对手……她师兄肯定也不行。 第156章:请问武者抗不抗饿 阿珠苦苦哀求,最后这个电话汪强还是帮她打了。 本来汪强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因为这种事情提前说了,就会平添很多不必要的变数,毕竟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度是不一样的,阿珠的师兄肯定更信任他的朋友老狼……本来肯定也信任阿珠的,但是阿珠不是被汪强抓走了嘛,那对方肯定会考虑,是不是阿珠师妹禁不起严刑拷打,故意忽悠他呢? 换了汪强是阿珠的师兄,这种情况下,肯定也会有持怀疑的——真的,以阿珠姑娘这种主动要求别给她安排保密性的事务,也别让她接触太多机密的的风格,连汪强听了以后都知道这姑娘不靠谱了,阿珠的师兄肯定更知道自己的阿珠师妹是个什么德性。 所以,阿珠的师兄在接到电话以后,不可能会完全相信,反而大概率会主动联系老狼来求证——这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去了。 话说,老狼如果真是背着秦安邦,暗地里收了别人的黑钱,阿珠是肯定要被事后灭口的,现在阿珠的师兄自己送上门去,肯定也是要被灭口的。 汪强很直接地跟阿珠说了,不过阿珠左思右想以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哀求汪强,一定要给自己师兄打电话报信——这就是典型的对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估计太高了。 不过汪强也不会强劝,他和阿珠没有私仇,但也没有交情,所以不管阿珠怎么作死,他都不会去阻拦,也没有阻拦的义务,很干脆地就用阿珠的手机给她师兄打了个电话。 开了免提以后,全程都是阿珠在说话,这姑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就是要自家师兄一定要小心老狼,说老狼背着金主秦先生收了黑钱,要灭她的口,他如果找过去也会被灭口……汪强听的直翻白眼儿,就你这么说,你师兄能信才怪呢。你感觉自己说的掏心掏肺的,拼命为对方着想,却没想过在对方眼里,你这完全就是受到威胁叛变了,现在在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坑自己人呢。 现在汪强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是真的没有太多心眼儿,虽然也是个武者,但心性上,就是个普通姑娘,很单纯。 阿珠这样的姑娘其实不难相处,但是遇到事儿的时候,的确很难让人能信得过……要说好心,她们一定是一片好心,但是就是很容易被人忽悠,也很容易被人利用,关键还很难被人相信。 这就很无奈,性格决定命运啊,姑娘! 以前汪强听说过一些,但是没什么感觉,现在亲眼见到阿珠一通电话讲的泪流满面,拼命想要提醒师兄当心,结果被师兄敷衍以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汪强顿时就明白了很多很多以前不明白、不理解的事情。 看看哭的撕心裂肺的阿珠,汪强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得成熟了。 所以人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一点变得成熟的,一个人变得成熟,一定是突然一下拉满一个阶段的进度条,也不一定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也可以身边的人遇到了坎儿,又或者听到、看到的人或事,刺激着你突然一下就变得成熟了。 现在汪强就是。 穿越过来,汪强一下子变得成熟的是性格,然后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并且把柳诗语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抚养。 现在汪强一下子变得成熟的是对人心的理解,你掏心掏肺付出的,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或者还被当做是毒药也说不定,所以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觉得自己不可或缺,不要对别人抱有太高的期望。同样地,反过来也一样成立——不要觉得自己生命里的任何人是不可或缺的,不管你觉得那个人有多重要,都肯定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汪强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再也不是二十六岁的外表,十八岁的灵魂了……现在他灵魂的成熟度一定配得上现在的年纪了。 自省了一会儿,汪强说道:“你先等会儿再哭,我问你,武者能抗饿吗?” 武者……抗饿? 阿珠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儿,阿珠一脸茫然地说道:“正常情况下,应该比较能抗饿吧……要是修炼的时候肯定不行,我这样的资质,修炼的时候,饭量都是普通人的五六倍,当时那段时间我就感觉我每天都在不停的吃,就跟个饭桶一样。” 修炼的时候……能吃? 汪强顿时又get到了一个知识点。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武者自身的强大肯定不是凭空产生的,所以必然是要把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己能调动的能量——这个过程就是修炼了嘛。 修炼就是转化,那么优秀的功法,修炼的过程中,能量转化的损耗就会比较小,效率就比较高。而粗劣的功法,修炼的损耗就很大,效率就很低。 这是一个很恰当的比喻。 所以在不修炼的时候,又不需要转化能量,貌似武者应该是比较能抗饿的。 应该……是吧,理论上没毛病。 汪强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重新把两粒昏睡丹塞进阿珠的嘴巴里,然后先用布团,再用透明胶带缠上几圈,最后检查了一下四马攒蹄的绳子……然后把阿珠给转移到了农机厂的另一处地方——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里。 阿珠已经明白汪强要干什么了,这是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啊,难怪要问她武者抗不抗饿呢……这尼玛是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几天?还是十几天? 阿珠顿时疯了,拼命地挣扎着,她很想告诉汪强,我真不抗饿啊……而且这有蚊子,有老鼠,有蜈蚣蝎子什么的,你把我捆成这样子还喂了药丢在这儿,踏马你这是要我死吗?前辈……大哥……祖宗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人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别走啊! 昏睡丹的药效很快就随着唾液的消化,进入阿珠的血液,阿珠的拼命挣扎很快就变得软弱,然后彻底不动弹了。 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粒驱虫丹捏碎了洒在阿珠的周围,然后就走了。 第157章:无中生友 阿珠的手机关机以后还丢在原处,和另外两个人放在一起。 至于那两个人,汪强已经没有兴趣再审问了,因为他们愿意说的、能说的,肯定是汪强早就知道的事情,汪强没必要再知道一遍。而他们不愿意说,不能说的,汪强想要知道还得动私刑。 说实话,汪强的性格虽然偏向阴暗暴力一些,但毕竟不是真正嗜血的变态,他也不想随便问个话就得弄的血赤糊拉的,没意思。 所以就算了吧,不审了,如果有人救你们,那你们就走,哥们儿肯定也不找你们的后账就是了。但如果没有人救你们……那你们就认栽吧,等过一两天哥们儿再来看你们,反正一般成年人饿一两天也不会死的。 老实说,贾昆和那个假扮出租车司机的家伙,汪强其实并不是很在乎他们俩的死活,就算他俩真的饿死渴死了,汪强也完全不在乎。 顶多就是没了爆炸头白教授,处理尸体会比较麻烦一点,但也不算太大的问题——实在处理不了,那就丢给秦安邦的人,让他们负责收尸嘛。 而且也确实没什么好审问的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秦安邦离婚以后不愿意放手,所以派人暗中盯着前妻娄传英,既是保护也是监视吧。然后老狼背着秦安邦收了别人的黑钱,当然也可能没收,根本就是秦安邦下的命令,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反正就是老狼这个保护者,突然就对娄传英动手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可以组合出几种可能的结果来,不过大部分和汪强没有关系,他也没时间和资源去直接调查秦安邦,因为他不可能把柳诗语一个人丢给娄传英或者肖美鱼,都不安全,他更不可能带着柳诗语一起行动,那更扯淡。 所以汪强只能守株待兔,就盯着阿珠的师兄会不会被灭口,就知道了。 至于怎么盯……就过两天去农机厂看看阿珠还在不在就行了。 心里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清楚,汪强才放心地离开。 出来的时候,汪强打电话给了肖美鱼,正好柳诗语也睡着了,路边儿停车的时候,肖美鱼直接抱着柳诗语就回家了。 要是换了娄传英那样娇滴滴的弱女子,抱一个柳诗语还真费劲,但是肖美鱼就不一样了,这位小姐姐可是渔民出身,一个人干了好些年早点,巨大的炉灶和蒸笼都是她一个人抱走,力气大的很,而且吃苦耐劳不矫情。 把车子停在城中村里面,汪强步行回到家,刚开门就感觉到不对劲儿,汪强立马做好了痛下杀手的准备。 然而门一打开,汪强发现,“不对劲儿”的居然是柳安安。 此刻柳安安正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出神地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柳诗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柳诗语的脸蛋……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汪强得承认,不管是从侧脸还是正脸看,柳安安这女人都是很漂亮的。 废话,柳诗语这么漂亮,肯定是遗传了柳安安的美貌啊,漂亮是会遗传的。 不过奇怪了,这次柳安安貌似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上次汪强见过的那个叫阿红的女保镖,这次没有跟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汪强奇道。 “那个,是我接了她的电话,跟她说的地址。”肖美鱼弱弱地举起手,然后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汪强的眼睛。 汪强顿时皱眉,看向柳安安奇道:“还是不对啊,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 柳安安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出去说,别吵着诗诗睡觉。” 且!刚生下柳诗语你就飞去英格兰了,连月子都还没出呢,一走就是七年不见踪影,平时连个视频电话都没有,以至于柳诗语知道自己亲妈的长相,居然是靠看照片……还有比这更奇葩的事情吗? 然后等你丫一回来,就要求离婚,还特么黑了我的钱……现在倒是知道不吵着柳诗语睡着了? 装!你丫接着装! 汪强撇了撇嘴,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下,柳安安和肖美鱼两女也都鱼贯而出,肖美鱼很自然地也坐在沙发上,柳安安就皱着眉头,不肯和汪强坐在一起,而是拉出来餐椅坐下。 柳安安淡淡地说道:“你不要怪肖小姐,其实是她误会了,并不是她告诉我地址,我才知道,而是我先知道的的地址,然后打电话找她核实一下。” 肖美鱼顿时满脸诧异,小声对汪强说道:“她事先没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 汪强摇了摇头,干脆直接追问柳安安:“谁告诉你的?” 柳安安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汪强,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没有跟踪监视你们就可以了,确实是朋友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汪强摇头道:“我觉得你还是说清楚的好,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容易进门了。” 这混蛋!居然敢限制老娘的探视权?是不是活腻了? 柳安安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当场就甩了脸子,直接转身就出门走了。 “哐”地一声巨响,这是门给大力甩上造成的后果。 里屋正熟睡的柳诗语,但是被巨大的噪音给震醒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哇哇大哭。 不过好在,见到汪强就在身边,柳诗语很快就安稳下来……汪强马上示意肖美鱼过来接手。 肖美鱼没有丝毫的意见,立马挤进来,取代了汪强的位置。甚至两人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两人的身体直接蹭了一下——汪强立马起立敬礼,尴尬的要命,而肖美鱼则激灵了一下,随即面红耳赤,羞的抬不起头来。 幸好,虽然害羞极了,但肖美鱼也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一只手轻轻地在柳诗语的后背上轻拍着,居然很快就把柳诗语给哄睡着了。 汪强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出门追上了柳安安。 嗯,等到追上柳安安的时候,汪强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没时间跟你磨叽,最后一遍问你,到底你哪个朋友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汪强追问道:“你要是不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不好意思,以后你再也别想见到诗诗了……对,就是限制你的探视权。” 柳安安嗤笑一声,淡淡地说道:“法盲真可怕。” 汪强:…… 握草,现在哥们儿开始后悔当初没有上大学了,真的是不懂相关法律是怎么规定的……真要较真儿的话,还真可以算是个法盲。 凎!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楼下小区里,迎面娄传英拎着一兜子营养品,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娄传英看到汪强,一脸的歉意,但随即又看到了柳安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叫你不要过来的吗?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汪强瞪大眼睛,这才恍然,原来是娄传英告诉的柳安安……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女神的这个动作,让人看不懂啊。 柳安安翻了个白眼,哼道:“我想怎么做,难道还需要请示你吗?咱俩又不是朋友。” 嚯,现在又说不是朋友了,刚才可说是有一个朋友告诉你地址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污中生友吗? 第158章:你脑子瓦特了吧 汪强不可能给柳安安留面子,直接了当地问娄传英:“是你告诉她我的住址和肖美鱼的手机号码的?” 娄传英马上否认:“不是我……算了,你就当是我吧。” 嗯?你这又是、又不是的,那到底是不是你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能“当是”呢?很简单的一个事,怎么还叫你给整出复杂的两面性来了? 汪强这边一头雾水,还是柳安安嗤笑一声,插嘴说道:“真想不到教育界的玉女,居然对我家的一条看门狗动了春心?” 娄传英顿时气的脸都黑了,指着娄传英就想呵斥她闭嘴……虽然柳安安根本就不怕她,她再怎么呵斥也是没用的,但是汪强可是因为保护她,才得罪了秦安邦的,娄传英怎么可能容忍有人伤害或者侮辱汪强? 这下娄传英也决定豁出去了,就算是当场跟柳安安撕逼,打架,个人形象都不要了,她也一定要为汪强讨还公道——实在是柳安安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你家的一条看门狗?就算汪强在你家做过保镖,你也不能这么羞辱别人吧? 而且娄传英也害怕,怕汪强一怒之下,直接把柳安安给弄死了……柳安安知不知道汪强是武者,娄传英不清楚,但是她是知道汪强有多强大的,因为汪强就在她面前,战胜并且打伤了老狼。 老狼是江东省小有名气的一个武者了,汪强能打伤他,显然汪强的实力比老狼要强大。 这样的一个武者,居然被一个普通人当面羞辱,也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所以娄传英很担心汪强一怒之下,控制不住出手,到时候就麻烦了。 毕竟柳安安不是普通人,杀了她,后续的手尾很难处理,柳家肯定不会拉倒,柳安安现在带回家的那个新男友也不会答应,这还没算躲在背后随时可能出手的秦安邦……就算三个家族都不出手,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或者伤人,汪强也是要被衙役通缉的。 一个强大的武者,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进普通人的监狱? 可你要不进去,柳诗语怎么办?跟着你满世界的逃亡吗? 娄传英就是很担心,怕汪强拎不清事情的轻重,一时冲动,下手没有分寸,干出无法挽回的事情……虽然这一口气很难受,但还是有更加妥善的处理方法的。 至于柳安安,娄传英觉得,死不足惜这四个字,还是足够描述这个人的。 心里虽然想的很好,而且在柳安安一开口以后,娄传英就反应神速地马上想好了自己怎么阻拦,怎么处理……但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她这边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汪强已经一巴掌推在柳安安的后背。 柳安安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汪强居然敢碰她,顿时被推的一个趑趄……不过汪强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气,柳安安自己的平衡能力也很不错,所以向前一小步以后,柳安安马上就稳住了身形,重新恢复了平衡。 然后一转头,柳安安就怒骂道:“汪强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碰我?信不信我一句话就把你赶出午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娄传英都给整懵了,她想要插嘴,但是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汪强是真的动手了,她没来得及阻拦,可是汪强却只是轻轻地推了柳安安一下,仅此而已。 那不疼不痒,轻描淡写,弱不禁风的……轻轻一推,就结束了? 娄传英懵了,汪强这么干是个什么意思?就这么轻轻一推,就完事儿了?不是,你要真不想动手,干脆就不要碰柳安安啊,现在你碰了,却又是这样的……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对不对! 就好像出车祸一样,你在马路上开着车,有个女的从人行道冲上快车道,直奔着你冲过来……是,这女的就是在自己作死,可是你完全有能力踩刹车的啊! 对不对! 只要你踩了刹车,那这女的自己跑过来撞你,那就是她碰瓷儿,没有你的任何责任,而且这事儿不管是交警还是路人,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责任非常的明确。 无非就是你要被这作死的女人骂几句难听的话,你就当她是垃圾,垃圾说的话就是垃圾话……别理她就是了。 或者你就不踩刹车,直接撞死她! 不管怎么说,撞死了总比撞残了要省钱。 只要你的车子在监控上没有明显的踩油门的动作,谁也不能就认定你是故意杀人,这是肯定的。但是,你明明有时间、有距离、有能力踩刹车,你还把人撞死了,你也免不了一定的责任就是了。 这也很容易理解,要么放生,要么杀死,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你踩住了刹车,然后轻轻撞了她原地翻个跟头……这算怎么回事儿?人家一下就爬起来了,毛都没掉一根,你等于什么目的都没有达到,还把人给激怒了? 这踏马是什么操作? 完全无法理解好吗? 事情的发展,真的是超出了娄传英的理解犯愁,所以她一脸懵逼的表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于是柳安安就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继续开骂。 好在,毕竟也是从小受淑女教育长大的,虽然道德水准不咋地,但是柳安安的骂人水准至少不像泼妇骂街一样,翻过来调过去的就是那几句垃圾话,汪强直接忽略不计。 “跪下!给我道歉!否则明天你就别想在午州待了!” “别以为娄传英在这里,她就算肯帮你,也没用!教育界玉女的面子在我这,不好使!” 柳安安狂骂了几分钟,但是汪强却面不改色,反而一脸欣赏地看着她……似乎看起来,隐隐还有些享受的样子。 这就跟让人无法理解了,娄传英差点儿以为汪强是不是精神错乱了?这踏马是不是有病? 见柳安安这边跟充满电似的,还在骂,娄传英终于回过神儿来了,一脸无奈地问汪强:“你到底怎么了?” 柳安安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了,在她的记忆里,汪强是个很木讷的人,这人内向到一年都说不了几句话……是柳诗语长大以后,汪强才逐渐变得话多了,但和正常人想比,汪强还是话很少。 但话再少,人再内向,也不至于骂不还口啊,跟不可能欣赏骂他的人了……木讷内向,可不代表这人脾气就好啊。 所以柳安安也很奇怪,终于停了嘴,怒瞪着汪强:“你看着我干什么?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没门儿!从小到大就没人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汪强微微一笑,说道:“以前那傻小子没发现,我发现了,你连生气都这么美。” 娄传英:…… 柳安安:…… 这一刻两女都有同一个想法:你脑子瓦特了吧! 第159章:在光滑的地面上 汪强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娄传英和柳安安两女都听的呆住了……实在是,这句话赞美的话语,太不符合汪强的人设了。 如果是个丰神俊朗的美少年,又或者是个学富五车的学者,甚至哪怕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说出这句话来,都没有那么的突兀。 可汪强是个什么人? 木讷内向,不善言辞……关键汪强的档案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货的学历就只是个小学毕业,连踏马初中都没上过。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柳安安和他就只是假婚,连小手都没碰过的那种,两人的关系,连熟人都算不上。 这样的一个职业保镖,突然对一个狂骂了他好几分钟的女人,说出“你连生气都那么美”这句话,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一瞬间,娄传英和柳安安甚至都怀疑,汪强是不是被什么邪魔野佛给附身夺舍了? 关键汪强的那句赞美的话,也说的确实颇具歧义——以前那傻小子没发现,我发现了。 以前那傻小子? 那不就是夺舍附身了呗! 刚才还对汪强狂骂不止的柳安安,现在顿时就浑身冰凉,望向汪强也充满惧色……她想跑,却腿软的跑不动。 娄传英也害怕,但是她的表现可比柳安安强多了……关键柳安安干了亏心事儿,她又没干亏心事儿,自然没有那么心虚。 于是娄传英小声说道:“这位……大仙,请问您仙乡何处啊?” 汪强心中暗凛,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毕竟他可是真的重生者,所以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否则就是自己作死了。这个世界连武者都有,那肯定还有其他更加强大又神秘的存在,话说前世他活到2019年都没见过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没想到一穿越回来……也不对,穿越重生,本来就已经是超自然的现象了,所以再出现任何超自然的现象,肯定也是正常的,这样才符合逻辑。 于是汪强立马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英姐,你是聊斋看多了吧!” 说着,汪强直接一拉娄传英的手腕,拖着她直接回家。 娄传英突然被汪强给捉住小手,顿时心慌的不行……还是有点儿怕啊!就怕汪强把她拽进楼道里,然后突然来个大变活人,人脸瞬间变成鬼脸了,又或者像去年上映的生化危机一样,人脸十字裂开,变成一个巨大的口器…… 这么一想,娄传英顿时就自己把自己给吓的,腿软的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嘴里还喃喃地说道:“我不走!我不走!你是妖怪!你是丧尸!你会吃了我的!” 不是娄传英不想放声尖叫,呼唤更多人来救自己,只是她的嗓子眼儿里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原本可以撕碎人耳膜的尖叫,死活都无法释放出全部的音量,就只有这不大不小的一点点声音,说的就好像她在撒娇似的。 娄传英忍不住想哭。 柳安安本来也是害怕的,但是……还好,起码她还能站稳。 但是娄传英表现的这么不堪,吓的都瘫在地上了……柳安安本来没那么怕的,现在也被吓坏了,还以为娄传英发现了汪强就是个妖怪、是个丧尸! 柳安安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坐在地上抽噎哀求:不要吃我!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你去吃娄传英吧,她比我漂亮她好吃! 娄传英:…… 汪强刚才是装无语,现在是真无语……尼玛,要不要这么给自己加戏?你俩是戏精吗? 汪强一脸无奈地说道:“娄老师,娄主任,娄大姐……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我是妖怪,那我还能站在太阳底下啊?我是丧尸,那你发明的t病毒啊?还我被夺舍附身了……我家诗诗都好好的,怎么你这么大反应?我又不找你拍电影,娄老师咱能不能别这么给自己加戏?你像个正常人一点好不好?你别吓着我家小公主。” 娄传英:…… 柳安安:…… 两女同时都在想,对哦,要说这个世界上谁和汪强接触的时间最久,那肯定是柳诗语了,从小就是被汪强一手带大的。所以,如果汪强被邪魔野佛给夺舍附身了,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儿的,肯定毫无疑问应该是柳诗语,因为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发现你与从前格格不入的地方。 而且小孩子比大人要敏感的多,大人对自己好不好、喜不喜欢自己,小孩子或许说不出来,但潜意识里肯定是能感觉的到某种奇妙的磁场的……这也是为什么,小孩子会主动和某人亲近的道理。 所以柳诗语到现在都还好好的……那似乎就说明,汪强并没有被附身夺舍,也不是什么妖怪,什么丧尸……所以也就是说,她俩刚才似乎是在自己吓自己? 如果汪强能听到两女的心声,肯定会直接说:自信点儿,把“似乎”两个字删掉,你们就是在自己吓自己。 得,能够手撕快递的强横力量,瞬间又回到了娄传英和柳安安的身上,两女立马就爬了起来。 娄传英见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一脸奇怪地说道:“刚才地上好滑,好奇怪怎么突然就这么滑了,我都坐到地上了呢。“ 柳安安也说道:“是啊,我也感觉到了,地上突然变得好滑,破小区就是破小区,什么破地面。” 汪强:…… 突然想起若干年后的一首歌的几句歌词: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摩擦摩擦,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 很魔性的歌词。 得,过段时间找个地方,把这首歌给弄出来,多少也能赚一笔,关键是赶紧把自己过去给人的印象,给扭转一下,省的以后总是被人怀疑,麻烦! 汪强和娄传英进了楼道,娄传英一边上台阶,一边好奇地问道:“对了,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赞美她?她可是正在狂骂你呢,你该不会……对她还有什么想法吧? 本来娄传英是想说“前妻”这个两个字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还是不要刺激汪强的好,不管怎么说,假婚毕竟也是结婚了,毛都没摸到一根,浪费了七年的大好青春,最后还被狠狠地坑了一把……这个确实很伤人。所以娄传英果断换成了一个中性的词——她。 不过娄传英还是想多了,汪强是个穿越者,他哪有那么多感同身受,说前妻就说前妻,这个词儿对他的确有所触动,但并没有那么大的刺激。 所以汪强很淡定地说道:“我对她没想法,就是觉得,趁她还活着,欣赏一下她的美丽。” 娄传英的脚顿时像长了钉子似的,一下子站住了,惊骇地看着汪强,难道刚才你推她的那一掌…… 汪强脚步不停,恍若未闻,直接走上楼去了。 第160章:话说半截的人最可恶了 一直到楼上开关房门的声音小响起,娄传英才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儿瞬间上升到天灵盖,浑身都是冰冷的。 太狠了吧! 这是要弄死柳安安? 就刚才推的她那一下? 也不怪娄传英想的多,实在是汪强和老狼在她面前的那一场正面搏斗,显示出了汪强的实力有多强大——一个江东省小有名气的武者,几分钟就被打败了,还五官流血了,那汪强的实力得有多强? 所以在娄传英看来,汪强当然有一掌就要了柳安安命的能力。 至于这个能力是不是现实,那就不是娄传英能判断的了的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毫无武术经验、也对武功毫无兴趣的普通女人。 娄传英犹犹豫豫地来到汪强家门口,又在门口纠结了好一会儿,自己要不要进去,甚至还趴在楼梯间休息平台上,往下偷看柳安安是不是还在……看到柳安安人已经不在了,娄传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感觉,反正心情就挺复杂的。 最后还是肖美鱼开门,发现娄传英在门口徘徊,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找谁?” 娄传英马上把资料上肖美鱼的名字和真人对上号了……最后纠结了几秒钟,娄传英终于一狠心,一咬牙,决定进去。 不管她以前有没有意识到,汪强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偶尔会有杀人或者伤人的冲动,反正是她主动找上汪强,要他帮忙保护杜建峰,并查找丁满堂罪证的,要不然汪强也不会被她前夫秦安邦盯上,然后惹上麻烦……事实上他们的关系已经甩不脱了,想撇开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汪强帮她解决了麻烦,顶了雷,那么娄传英也有义务帮她解决麻烦和顶雷。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责任和义务也是对等的,光想要好事儿却又不想付出,是交不到朋友的……除非那个人是你亲爹。 “你就是肖美鱼吧,柳诗语跟我提起过你,”娄传英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露出一个温和友好亲切的笑容,朝肖美鱼伸出纤纤素手:“我是娄传英,前面杨树林小学的教导主任,再过几个月我就是柳诗语的语文老师了。” “哦哦,”肖美鱼很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就感觉,挺突然的。 这个娄传英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级,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身材也好,气质也优雅……简直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味儿,让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羡慕嫉妒恨,更何况是汪强这样的男人了——难怪汪强一直都对她若有若无的各种暗示乃至是明示,都视若无睹,原来是有娄传英这样的大美女啊。 可是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居然是杨树林小学的教导主任?还是一个小学语文老师? 我的天!现在的小学老师,都这么高端了吗? 那我不是更加没有资格竞争汪强了吗? 肖美鱼觉得,换了她是汪强,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娄传英,而不会选择她——她长相也算漂亮,但是年复一年的风吹日晒,忙于生计,真的是比同龄人要老很多,也粗糙的多,平时跟一般体力劳动的糙汉子在一起,她还可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叫个早点西施什么的,但是跟娄传英这样精致的大美女相比……不,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光是身体上的差距,还有职业和社会地位上的差距,实在是大如天堑。 尤其是低头瞅见娄传英那白皙细腻的纤纤素手,肖美鱼更是下意识地开始觉得自卑起来,差点儿直接自闭,她都不敢伸出自己的手去和娄传英握手——因为她的手粗短、强壮、满是老茧,而且肤色也很难看,红呼呼的还带着点儿黝黑。 但是没办法,谁叫她出生在艰苦的渔村,还有一对儿重男轻女的父母呢,肖美鱼从小就明白,自己必须要能吃苦耐劳,要隐忍很多委屈,才能活下去。 这双粗糙的大手,就是她一个弱女子挣扎求生存的证明,是无论怎么保养,也不能和娄传英这样的纤纤素手相比的。 这就是一双标准的穷苦人的劳作的手。 肖美鱼不好意思和娄传英握手,她自卑极了。 “我……我还没洗手,下次……下次再握手!”肖美鱼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放轻松一些,我虽然是个女的,但绝对不是母老虎。”娄传英看出了肖美鱼情绪的变化,随即开了一个玩笑。 杨树林小学是城中村小学,娄传英早就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家长——有的自卑,有的暴躁,有的谄媚,所以她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来化解尴尬。 但是娄传英忘记了,她的法子对应的都是家长,而肖美鱼却是视她如情敌的人,然后自卑到差点儿瞬间自闭的人。 “汪强在里面,你快进去吧。”肖美鱼背着手让开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呃……好的。”娄传英没搞清楚情况,她还以为肖美鱼和汪强有那种关系呢,毕竟之前背调的时候,显示汪强和柳诗语刚搬来工人新村,就住进肖美鱼的家里了——虽然难免有些看不起汪强和肖美鱼,但是这至少让娄传英放松了警惕,以为汪强的生理,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发泄渠道了。 现在肖美鱼却完全一副躲着她的架势,等她一进门,恭恭敬敬地在外面把门关上了,自己却没跟进来。 所以娄传英就有点儿懵……啥意思啊? 正巧这时汪强从柳诗语房间里出来,关好门,轻声说道:“你别想太多,我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杀掉柳家的嫡长女,除非我也把你干掉灭口,否则我肯定是要被官府通缉的……我虽然不喜欢柳家人的人品,但也不至于杀人,以后不搭理就行了。” 我信你才怪呢! 娄传英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儿,你就是拍了柳安安一下,有没有当街杀人,反正过几天柳安安要是死了,肯定要找不到你不在场的证据……你就是这么想的,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想干什么。 汪强招呼娄传英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把我的住址,告诉柳安安吗?” 娄传英苦笑道:“其实也不是我告诉她,而是她……算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可以吗?” 哎哟我去!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说话不说完,留一半儿,故意吊人胃口……贼恶心。 说话说半截的人最可恶了。 算了,你不说是吧,那行,哥们儿还不问了呢!你等着,哥们儿想办法自己打听去! 还有,以后你也别指望哥们儿跟你痛痛快快的说话,以后哥们儿也跟你说一半留一半,看咱俩谁先憋不住。 第161章:误以为 肖美鱼见汪强的脸色不好看,她也有点儿心虚,毕竟这事儿按道理说,她是不应该瞒着汪强的,但是,没办法,她觉得汪强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她觉得自己是在保护汪强。 武者的确是有特权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那种明文规定的特权,而是世俗意义上的潜规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世俗意义上的潜规则,很多时候比明文规定的特权,更容易落地。 比如法律有明文规定,在车站、港口、机场、道路等交通设施的管理单位,应当为现役军人和军用车辆的通行,提供优先服务和优待。 又比如伤残军人的优待和保护军婚等等,但是事实上法规是法规,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完完整整的落实。当然,很多时候军人们也都发挥了高风亮节,不会太计较这些事。 可要是社团分子招摇过市,你看有人敢去插队吗?有人敢去争执吗? 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敢的。 但是这些人有时连军车队列都敢冲进去插队,直接打乱军车队形,甚至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牛逼。 同样的道理,所以武者是会享受很多特权,但这种潜规则不仅仅是武者独享,而是那些不好惹的麻烦人物,一整个群体共享的。 真正让各大家族都躲着走,不敢轻易招惹的,是那些有强大的家族或者门派做后盾的武者,是那些实力非常强大的武者,而汪强还没强大到那种程度——至少汪强和老狼对打的时候,还花了几分钟才打败老狼,自己也受了一点小伤。 正在的强大武者,一招就能要了老狼的命。 这种人,就是执法机构来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太难抓到了,一旦失手,后患无穷——毕竟谁也不希望因为公事,结下私怨。 因为那些家族和武者报复的时候,是直接针对个人的,傻子才会报复整个执法机构。 这就是不要轻易结私怨的关键原因了——你觉得你是在执行公务,维护公平正义,但是人家认为这是私仇,报复不了你就对你家人亲属下手,这你怎么防? 防不胜防的。 尤其是那些野生的强大武者,一下弄不死,真的是后患无穷。 所以不好惹的麻烦人物,永远会在世俗意义上享受特权,这是一定的。 娄传英就是不想汪强因为帮她,给自己结下私怨,所以宁可惹汪强生气,也不愿意告诉他名字——因为一旦汪强知道了名字,万一一时热血上头,直接就奔着人去了,那可怎么整? 正因为知道这个社会的另一面有多阴暗肮脏,所以娄传英打定了主意,绝不让汪强面临更多的危险,尤其是汪强还带着一个七岁大的女儿。 本来娄传英还有些担心,怕汪强不停地追问,于是马上就转移话题,结果汪强却很配合地没有追问,甚至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这下就弄的娄传英很难受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汪强搞不好是要自己另想办法去打听了……这踏马比直接告诉汪强,还要冒险。 因为汪强要想打听消息,其实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去找柳安安。 那就等于直接和柳家的人短兵相接了。 娄传英顿时愁的不行,干脆一咬牙,直接挑明,反正她一定要打消汪强刨根问底的念头。 “汪强,你之前在柳家做保镖,是不是隐藏身份了?”娄传英说道:“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儿冒失,但是我实在很好奇,柳家人对你的态度,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对一个武者应有的尊重。” 汪强顿时沉默了,这个话题,他还真没办法回答,因为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里,就没有答案。 不仅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在原主那个铁憨憨来柳家做保镖以前的记忆,也全部都是空白。 以前汪强还猜测,是不是原主那个铁憨憨因为某个事故,失忆了,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武者这么一群人,近乎于超自然现象了,所以现在汪强就很怀疑,自己到柳家以前的记忆,别是被人用某种神秘的手法给封印了吧。 失忆的话,那是故事,被封印的话,那就是事故了。 这意味着原主那个铁憨憨背后的门派,又或者家族,有个很神秘的来头,而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身份,就来历成迷了。 汪强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报以沉默。 这种问题,是不能开玩笑的,更不能随意地扯一个答案——汪强知道自己是在扯淡,娄传英可不知道,她可是会当真的。 要是这样的话,汪强就是故意地误导娄传英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是要承担责任的。 开头一个谎言,后面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所以汪强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绝不说谎,因为太累了,他没有那个脑子去撒谎骗人。 但是汪强不开口,娄传英却误以为汪强是在默认。 娄传英松了口气,开始劝说:“既然你是隐瞒身份去做的保镖,那一定是有你的目的的,我不想问这个,你也别告诉我,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既然已经从柳家出来了,那就尽量别接触柳家的人,以免暴露身份……我可以为你保密,但是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个武者,说不定很快就会传到柳家人的耳朵里,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汪强还是沉默不语,这话他还是没法接啊。 然而汪强继续保持沉默,又被娄传英误以为,他是默认了。 于是娄传英吁了一口气,觉得汪强肯定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肯定不会再胡乱找人打听了。 就这样,两人似乎达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平衡,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达成了目的,然后开始装傻,刻意淡化刚才的话题。 娄传英其实就是来道歉的,毕竟连累了汪强,她有点过意不去,现在目的达成,柳诗语又在呼呼大睡,她也不方便继续和汪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是很快就出门离开了。 汪强觉得心里很不爽,他可是个重生者哎,还有金手指在身,居然过的这么憋屈,都不能任性一回,大杀四方……真是心里窝火啊。 忽然想起肖美鱼的前夫,那个叫方有福的,嗯,上次这货跑过来找茬捣乱,被汪强狠狠打脸,然后当时汪强记得自己说了,要干什么来着?如果不照办,就把方家的邻居们家里的玻璃全都砸烂……完全就是经典的不入流小混混的口气,中二的不行,偏偏汪强当时说的义正辞严,好羞耻! 算了,去看一下那帮人做的怎么样了,如果没做到,那晚上就去把那一个单元的所有人家的玻璃都砸烂。 中二怎么了?哥们儿就是这么中二!不服憋着! 第162章:女孩子要自己洗澡 前脚送走了娄传英,汪强后脚就去找对门的肖美鱼,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还在熟睡的柳诗语,结果敲了好一阵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汪强有点儿不放心,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然后侧耳倾听了一下。 唔,屋里没人。 嗯?屋里没人! 这下汪强有点儿担心了,心说肖美鱼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娄传英前夫那边儿,会对肖美鱼这个不相干的人,也下黑手吗? 啧,还真不好说,毕竟连离婚多年的前妻都不放过,自己都已经结婚了,还派人盯着前妻……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底线可言? 但是汪强也没办法出去寻找,柳诗语还在熟睡呢,他怎么可能丢下柳诗语一个人出门?那不扯呢吗? 思来想去,汪强只能很无奈地承认一个现实——他是真的没办法跟娄传英的前夫打仗。 孩子还小,他顾不过来。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娄传英也算是考虑周到,坚决就是不告诉汪强那个名字,然后还极力劝说汪强不要节外生枝。 本来汪强也是很不服气的,但是现在,汪强决定接受现实——只要别人不主动向他出手,他就绝不主动攻击别人。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的确是有点儿憋屈,但是,为了孩子,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真的,别说一点点憋屈了,就算是低头认怂,也觉不丢人。 汪强绝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很快就做出了决断,直接给娄传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不会节外生枝,同时也提醒娄传英自己小心,有些人可能会得寸进尺。 娄传英接到电话以后,真的是长吁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那边儿不会节外生枝的,我已经托有力人士带话过去了,请你放心,我保证。”娄传英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的,谢谢,让你费心了。”汪强淡淡地回了一句,但其实心里根本就把娄传英的保证当回事。 不是汪强不信任娄传英的人品,而是他不信任任何人的保证,哪怕是娄传英,这样的保证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一旦娄传英的前夫反悔了,难道汪强还能把娄传英怎么样吗?不可能的啊,反而按照咱们的人情世故的传统,汪强不仅不应该按娄传英的保证来惩罚娄传英,反而应该劝说娄传英不要把她曾经的保证当回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这才是现实。 没有约束的权力,就像没有关进笼子的猛兽,是完全不受控的,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 所以,不管任何人做出任何保证,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听到的人直接当对方放屁就可以了。 哦不,说放屁有点儿粗俗……嗯,那就当做是虚拟语气吧。 挂了电话,汪强没有把老狼有可能收了别人的黑钱这件事,告诉娄传英,因为没有必要。 电话线路不一定保险啊,说不定电话已经被监听了呢? 又或者,娄传英一转身就把这个事儿捅给她前夫了呢?不一定是故意的,但如果是质疑呢? 这就等于是汪强又一次被推到了前台。 汪强又不傻,他当然不会出这种风头,那是自己作死了。 反正对方该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他的死活和汪强没有关系,汪强也不在意,甚至希望他能出点儿意外——比如老狼就是收了别人的黑钱,然后那人被算计了,麻烦不断,内讧不停……多好啊。 可惜这种热闹,汪强基本不可能亲眼看见。 柳诗语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来,看到眼前没有人,顿时就慌了,光着脚丫跳下床,疯了似的冲出房间……然后就看到汪强正在隔壁卧室里,对着屏幕狂敲键盘。 “汪汪!”柳诗语大叫一声,这一声叫出来,她紧绷的心情顿时松弛了不少,不安的情绪也释放出来了。 “哎?我家小公主醒了啊!饿不饿?”汪强似是才听到动静似的,转过身来,笑呵呵地朝柳诗语张开双手,敞开怀抱。 柳诗语立马风一样地跑过去,一头扑进汪强的怀里。 感觉到汪强宽厚的胸膛,柳诗语顿时安全感十足,熟练地坐在汪强的大腿上,小身子蜷缩起来,抱着汪强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下来。 汪强拍了拍柳诗语的头,说道:“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做饭……糖醋里脊怎么样?” “我不要……你给我洗!”柳诗语撒娇地说道。 “我是男的啊,你是女孩子,要学会自己洗澡了哦。”汪强顿时哭笑不得,小女孩虽然才七岁,身体还没有发育,但是衣服一脱,第一性征还是很明显的……这就比较尴尬了! 要说给孩子擦屁股,那无所谓,哪个爸爸没有给女儿擦过屁股?换过尿布?洗过澡? 孩子小,都无所谓,以前甚至还有妈妈带着小小的儿子去女浴室的呢,孩子小,什么都不懂,无所谓……可是七岁这个年纪,真的需要避讳一些了,分床睡也是必须要开始的了……这也是为了强化孩子的性别意识,正是这样的一个个小细节,对孩子将来的性别认同,乃至和异性相处的分寸拿捏,都有着重要的影响。 别以为汪强的灵魂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就不懂这些育儿经,班上有个好为人师的更年期女老师,总喜欢没事儿给学生们灌输一些毫无用处的冷知识——这些就是当年汪强认为在他三十岁以前,都没有意义的冷知识,现在居然神奇地派上了用场了。 世界就是这么无常啊。 最后柳诗语还是吸着口水,自己抱着换洗衣服,去了洗手间。 汪强找人装了燃气热水器,这年月还没普及管道煤气,所以工人新村这边儿还是液化气罐,汪强就租了俩罐子——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洗澡。 浴霸还没装,太贵了,汪强手头钱不够了,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拿到初夏公司的offer呢,金条也没有出手,钱包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午州的天气根本不冷,热水洗澡冻不着。 半个小时以后,糖醋里脊和炒年糕端上桌,柳诗语也踢踏着拖鞋,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汪汪,给我吹头发!”柳诗语欢快地大声叫着,然后抽着鼻子,咽着口水,爬上了椅子,两眼放光地看着桌上的美食。 “这小馋猫。”汪强笑着拿过来吹风机,一边熟练地给柳诗语吹着头发,柳诗语则开心地吃着好吃的。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汪强皱了皱眉,放下吹风机,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脸尬笑的任珊珊,她正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到屋里柳诗语开心地叫:“珊珊阿姨,快来快来,我家汪汪做了好吃的,我分给你一点。” 任珊珊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可没白疼这姑娘,多贴心啊。 汪强哭笑不得地放任珊珊进屋,他其实已经猜到任珊珊的来意了,只是……不太想掺和。 第163章:别人的太太 “珊珊阿姨,好不好吃?”柳诗语用自己的勺子,将一块糖醋里脊肉塞进任珊珊的嘴里,满眼期待地问道。 “确实好吃,真的是你做的?”任珊珊咀嚼了几下,顿时惊讶极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汪强笑道。 柳诗语也学着汪强的语气,咯咯娇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汪强微微颔首,心情比较愉悦……柳诗语虽然从小就被她的亲人嫌弃,但是物质生活、吃穿用度,还是没人敢克扣她的,虽然不会像柳安安小时候那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至少也让柳诗语吃饱穿暖了,只是那种排斥和嫌弃,让柳诗语从小就没有安全感而已。 但柳诗语从来不是小气抠门的孩子,她其实很懂的分享……又或者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的错觉,毕竟柳诗语从小就没有同龄人的玩伴,她只有一个汪强的陪伴。 不过从汪强穿越过来以后,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柳诗语还是很乐于分享的,从来没有过护食、自私等等行为,现在也是一样,这让汪强很是欣慰。 人形凶兽那家伙,对柳诗语这小家伙还真是好。 另一边,任珊珊倒是犹豫了一下,本来她是盛情难却,想着柳诗语那么热情,小孩子的一片心意是不能辜负的,就算汪强做的不好吃,她也得给汪强面子,表现的像好吃一样……她甚至都做好了捏着鼻子硬吃的思想准备了。 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那么好吃,这就很惊讶了,你说你一个男的,做菜比我一个女人还要赞……你想干啥?以后做家庭煮夫不成? 这话当然不好意思当着汪强的面儿说,但是任珊珊的心里,还是很羡慕嫉妒的。 话说,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有一手超赞的好厨艺? 下不下厨房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个手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当然是希望有这个手艺啦。 “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好手艺,就好了。”任珊珊叹道:“可惜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我做的菜也就是勉强还能入口,只能保证是熟的。” “那就不错了。”汪强笑道。 我去,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你确定你这是在夸一个大美女?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你,你看我现在会给你好脸色不!老娘都能啐你一脸白眼。 任珊珊克制住了向汪强翻白眼的冲动,跟柳诗语热聊起来。 还真别说,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年龄相差了快二十岁,但是还真是蛮聊得来的。 关键汪强一边给柳诗语吹头发,一边旁听,居然硬是没听懂两女到底聊了啥? 什么不同产地、不同品牌的洋娃娃有什么优缺点,什么小裙子的一百零八种穿法……汪强听的脑子都要变成浆糊了,这踏马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简直就是脑干炸弹! 但是看看柳诗语兴致勃勃的样子,在汪强吸收的记忆里,貌似这孩子还从来没有对哪种东西,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难道女孩子天生就对色彩的组合和饰物的搭配有兴趣?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学习模仿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汪强决定以后有机会就抄作业,肯定有助于理解女孩子的想法——柳诗语当然就不算了,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法律意义上的父女关系,汪强肯定不会对柳诗语有什么想法,汪强想的是那些他可以合法去撩的女人。 比如说《偷听女人心》里梅尔吉布森扮演的那位,本来就是个直男糙汉子,但是能听懂女人心以后,那真的是……大杀四方啊!原本敌视他的妹子都对他恋恋不舍,无法自拔……流弊! 汪强觉得自己也可以学习一下,当然汪强肯定不是为了羡慕嫉妒人家的风流,汪强就是单纯地喜欢学习新知识,仅此而已。 趁着柳诗语吃饭的时候,汪强把柳诗语的卧室给收拾了一下,扫一扫床单,然后叠上被子,顺手再把阳台上晾晒的衣服给收一下,叠好放进衣柜里……然后再把柳诗语刚换下来的衣服,连同自己的,一起丢进洗衣机里。 洗衣机汪强也买了一个,当然不是全新的,而是从旧货市场上买的二手滚筒洗衣机,不过质量上没有什么问题,好用的很。 这些都不是多复杂的活儿,汪强体力强悍,麻溜地就干好了。 任珊珊一边和柳诗语说话,一边暗暗注意着汪强的行动,很快她就震惊了……连家务活儿都干的这么好,我一个女人都没你熟练呢,大哥你这是真的要去做家庭煮夫吗?带孩子的男人,都这么帅的吗? 一直到看到汪强把父女俩的衣服,连同贴身衣物和袜子,都一起丢进滚筒洗衣机里,任珊珊终于忍不住了,赶忙冲过去把贴身衣物和袜子都挑出来。 “你干啥?拿出来干啥?” “不是,袜子和贴身衣物,不能和正常的衣服一起洗,要分别单独洗。” “哦,这样啊……有什么原理嘛?” “就是容易造成细菌感染啊!” 任珊珊瞪大眼睛,说道:“你想想你的袜子,一天下来沾了多少真菌和细菌,放到一起洗,传到贴身衣物里怎么办?万一你要是有脚气,那不就是……” 汪强挠了挠头,有点儿小震惊……唔,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上辈子哥自己洗衣服的时候,也是直接把袜子、贴身衣物,还有普通的衣服,都一起丢洗衣机里的啊,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事情……或许是女孩子特别娇贵一些? 唔,也有道理哈,毕竟女孩子的生理特征和男人不一样的,感觉是比较容易被感染的样子。 这时候,任珊珊已经把所有的袜子和贴身衣物都单独拎出来,亲自拿到洗手间去清洗了。 汪强赶忙上去拦着……开什么玩笑,你是客人,咋能让客人干这个活儿?再说了,那可是袜子和贴身衣物……一个女的,给男人和孩子洗这个,感觉似乎只有一些特殊的身份角色,才会这么做。 比如妻子、母亲。 可任珊珊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啊,这就明显不合适了。 虽然任珊珊的样貌身材都让汪强流口水,尤其是那种将一身宽松不修边幅的家庭妇女形象,和精致优雅有情调的干练白领形象,串联到了一起,很矛盾但又莫名其妙和谐统一的复杂感觉,对汪强特别有吸引力。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作为一个痛恨第三者的男人,就不应该惦记别人的太太,哪怕任珊珊和杨学习还没结婚,也不行。 因为性质是一样的。 于是片刻之后,俏脸微红的任珊珊被汪强从洗手间里劝出来。 第164章:保护孩子 其实进到洗手间的时候,任珊珊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但是袜子和贴身衣物都已经拿到手了,就这么丢开不洗,貌似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真要洗,更不好意思……所以任珊珊其实也很尴尬啊,幸好汪强赶紧过来接手,她也顺势放下东西出来。 不过,嘴上任珊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要求你帮忙呢,顺手帮你和诗诗洗个衣服又算的了什么?强哥你就是太客气了,而且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女儿,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将来女儿再长大一点,不方便的地方会越来越多的……” 汪强洗袜子的手,顿时就是一顿,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等到柳诗语再长大一点,身体开始发育了……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是不太方便,再怎么也是男女有别啊,他不可能等到柳诗语有明确的性别意识以后再退出去。 不管是原主那个铁憨憨还是汪强穿越过来的本尊,肯定是不会对柳诗语有什么邪念,那就是把柳诗语当成自己亲生女儿来养的。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在父亲这个身份上,父亲就应该为女儿做榜样、教规矩——比如和异性相处的分寸。 否则小女孩长大以后,会拿捏不住和异性相处的分寸的,这就是大问题了。 汪强暗暗决定,以后是要正视这个问题了,看来今天他让柳诗语自己洗澡,是正确的决定,七岁……年纪虽然不算大,但是女孩子一向都早熟,柳诗语也差不多该是性别觉醒的年级了,各方面他都应该注意才对。 从今天开始要坚持分床睡,坚持让柳诗语自己洗澡,另外就是要督促柳诗语学会自己给自己擦屁股……现阶段柳诗语肯定会有点儿意见,毕竟是个小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呢,但是汪强懂啊! 就在汪强走神儿的时候,任珊珊坐到了桌边,笑嘻嘻地说道:“诗诗小朋友,你吃完了吗?吃饭的时候可不能磨蹭的哦,否则好吃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好吃了。” 柳诗语把衣服掀起来,朝任珊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发出砰砰的声音,咯咯笑道:“我吃的很饱呢。” 任珊珊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把柳诗语掀起的衣服给拉回去。 “女孩子可不能随便拉起自己的衣服哦,这一点一定要注意的,”任珊珊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因为女孩子的身体很娇贵,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哦……如果有任何人要看羞羞的地方,绝对不能答应,包括上学以后有老师要看也不行的,而且回来一定要告诉爸爸,知道吗?” “好。”柳诗语干脆地应道,不过看她的表情,任珊珊就知道,柳诗语根本就不明白她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毕竟是个年纪太小的小孩子,哪怕有点早熟,但那也是懵懵懂懂的早熟,而非性别上的真正启蒙——那是到了青春期才真正开始萌发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明白,以后会明白的,只要孩子听话,能将任珊珊的这个要求贯彻落实就可以了,这才是任珊珊的目的。 汪强在洗手间里埋头洗着袜子和贴身衣物,他其实不想这么早洗,晚上等柳诗语睡了,他再洗也来得及,一晚上也差不多就干透了,明早穿都不耽误,现在这大白天的,大好时光他完全可以干别的事儿,哪怕看看书、充充电也是好的。 但是任珊珊刚才差点儿帮他洗了,他就不好意思再放了,只能现在赶紧把这活儿给干了。 然后,无意中,汪强就听到了任珊珊和柳诗语的这一番对话。 于是汪强瞬间意识到了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并不是他想教柳诗语规矩,就能教好的,因为这个方方面面的知识点,太多了啊。 就比如刚才任珊珊叮嘱柳诗语的这番话,汪强就完全想不到——柳诗语没有上幼儿园,也没有女性长辈在身边,很多自我保护的小知识,柳诗语是真的缺乏,因为没人教,而汪强是真的完全想不到,根本就没这个意识。 毕竟汪强的本尊,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又没有过女儿,他哪懂这个啊。 但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汪强又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提前给柳诗语做预防措施,导致柳诗语在完全懵懂和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到了伤害……汪强感觉自己去灭人满门都算是轻的。 可就算事后灭门,也是事后了,并不难阻止糟糕的事情发生,跟不能让已经造成的伤害变没有。 所以说,女孩子有一个女性长辈,从小教导一些东西,是很有必要的,甚至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男的那是真的想不到,毕竟生理构造和心理,乃至思维模式,男人和女人都是不一样的。 想想后世隔段时间就会爆出来的男老师侵害女学生的新闻,甚至有女生直接跳楼轻生的,因为女生很多时候都不敢报警,甚至也不敢告诉家长,这往往就造成伤害加剧。 最可怕的是,汪强从来都没听说过作案的男老师,受到过相应的惩罚,一般就是辞退,还有些就是调离,处罚之轻微,令人发指。 但你也没什么办法,都懂得,很快你连人都找不到了,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汪强打了个寒噤,现在这年月也并不是就没有那种破事儿了,估计还是因为这年月的自媒体太少,新闻渠道都掌握在喉舌手里,所以真友谊什么事情,也爆不出来。 既然汪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在学校里有娄传英盯着,也不会太严重,但汪强也不会掉以轻心。 “强哥,你愣着干嘛?”任珊珊的声音将汪强从沉思中唤醒,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发愣很久了,柳诗语都已经在客厅里看电视了,任珊珊也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甚至碗筷什么的都清洗完了,他居然愣了那么久。 “刚才你的那一番话,让我想了很多,”汪强苦笑着说道:“我之前真的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认识。” “是不是觉得应该给柳诗语找个妈妈了?”任珊珊轻笑道。 汪强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应对……然后隐隐还有一个想法:珊珊妹子你该不会是要自荐吧? 吸溜…… 第165章:乱当红娘害死人 这个,虽然明知道有些界限,是不可以逾越的,否则不管暖男还是直男,分分钟就要变渣男。但是仅仅只是在脑子里想……这个总归是不犯法,关键是,拦不住啊。 汪强自己都阻止不了自己的脑子,会时不时地溜号,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谁还没有点幻想呢,这个是人就有,这要是能戒了,那恭喜,你就是圣人了。 所以一听到任珊珊问出那句话,汪强瞬间就想歪了……不是他想要想歪,而是不由自主地就以为任珊珊是要自荐。 这个也确实没办法,要比较任珊珊和肖美鱼两女的话,汪强对肖美鱼其实没什么心动的感觉,顶多就是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些生理上的冲动……反而是任珊珊,汪强其实还是有点儿流口水的感觉。 所以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连汪强这种知道底线,也愿意控制自己,遵守底线的人,脑子里也难免会时不时地溜号,想些某某热的各种番的画面,男人真的是,绝对一半是动物,顶多只有一半是人。 但是马上,汪强就意识到任珊珊其实并没有自荐的意思了,人家的意思,其实是想给汪强介绍个女朋友。 因为任珊珊紧接着就说了一句:“强哥,你别有思想负担,也别觉得自己是个离异的,对别人是个负担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就不想找了……这是不对的!你要这么想,要是能找到一个你和孩子都喜欢的,同时也喜欢你的,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一件好事吗?诗诗还小,她很需要有一个善良耐心的妈妈,否则她今后的人生都将是不完整的……怎么样,心动了没有?如果心动了的话,强哥,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啊。” 握了个草啊! 弄半天你不是要自荐,你是要荐别人! 麻蛋!别人哪有你好! 我特么是馋你!又不是馋别人! 汪强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两句,然后白了任珊珊一眼,开始认真考虑任珊珊提出的问题。 要不要给柳诗语找个后妈? 唔……这个要怎么说呢? 马上就说要,未免显得有点儿太草率了,哥们儿是那么急色的人吗?绝对不是! 但只要说要,那就等于是为了给孩子找个保姆,才找对象的,而不是自己和对方两情相悦,等于直接弱化了其他感情的比重,把对方但工具人呢,显得忒不厚道。 但是要说不要……汪强还真有点儿念想。 好吧,就是有点儿想女人了,毕竟灵魂上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体上是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包括原主那个铁憨憨的灵魂,加一起,全都是没碰过女菩萨的畜男……身体发育的那么好,一天两天的吃素还行,一年两年的当和尚,甚至以后的岁月都当和尚,那汪强可扛不住。 阴阳调和总还是要的。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女人的第六感其实是非常准的,特别是像娄传英、任珊珊这样的漂亮女孩,往往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老男人、穷屌丝和成功人士,前仆后继地以各种形式向她们表白,更别说各种表现自己的小手段的。 所以说,像娄传英和任珊珊这样的女神级别的女孩子,真的是从小就学会了要如何应付各种异性,哪怕是真的懵懂迟钝的类型,至少被表白的次数多了,经验也丰富了,一样就能看的出来,身边的哪些异性是对自己有想法的。 像娄传英对汪强比较放心,就是她感觉汪强对自己没有那种可怕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就是很正常的把自己当成是朋友,这种基于第六感的判断,是娄传英和汪强越走越近的重要基础之一。 任珊珊也是一样啊,她从小就习惯了很多男生对她的各种瞩目和觊觎,她也很会保护自己,并且能分的清楚谁对自己不怀好意,谁对自己比较有诚意……这完全就是天赋和经验的组合,你被表白的多了,你也有。 所以刚才汪强朝任珊珊翻白眼儿的那一下,任珊珊突然一下醒悟过来,她意识到,汪强恐怕对她有点儿意思。 只不过汪强掩饰的很好,也从来不会创造机会靠近她,对她有好感的同时也保持着一个恰当的,甚至是比较疏离的距离上。 这就是一个能克制自己的成熟男人,应该体现出来的分寸感,任珊珊很满意。 但因为平时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太多了,她的第六感让她感觉汪强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但她却习惯性地没有把汪强和其他人区分开来,而是一直到现在,她才突然醒悟过来,她似乎在当着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想要给她介绍一个女朋友。 这桥段,她好像以前也用过很多次。 比如有些男的人确实不错,可是不是任珊珊喜欢的范儿,又或者是在她选择了杨学习以后才出现的……那怎么办?当然是给这样含蓄表达好感的男人,介绍一个女朋友啊。 这样就等于堵住了对方的嘴,委婉的拒绝了对方可能出现的表白——只要你别挑破,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至于说给对方介绍的女朋友,好不好看,靠不靠谱……那就要看对方是个什么人了。如果也是个靠谱的人,那任珊珊也介绍一个靠谱的女孩子,以免好女孩被送进渣男的嘴里,又或者空降渣女毁掉一个好男孩之类的人间惨剧。 但是,天地良心,这一次,任珊珊是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她是真的很喜欢柳诗语,也是真的觉得强哥人很nice,所以就想要撮合一下。 这事儿闹的吧! 乱当红娘害死人啊! 任珊珊也是哭笑不得,突然就尴尬的,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这个时候还真不能解释,否则就显得太生硬了,而且也容易露馅儿——看强哥一脸粗人的样貌,万一他没想到这一层呢? 汪强干咳一声,说道:“所以,我的报酬就是一个对象,是吧?说吧,你准备叫我帮多大的忙?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听到汪强这样说,任珊珊顿时松了一口气,心说强哥人真的很nice,他既然这么说,肯定什么都想到了,却帮我解了围……强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找一个靠谱的好女孩的! 只是汪强的经济条件实在是不怎么样,而且还是离异带着一个女儿……唉,真的很难搞啊!这个红娘不好当的! 任珊珊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说以后再也不能乱当红娘了。 “小羊又被他同事欺负了,这次我真的忍不了,强哥,求你帮忙,狠狠教训一下他的那几个同事。”任珊珊苦笑着说道。 第166章:还说你没打我姑妈的主意 我就知道还是这点儿破事儿! 汪强一脸“我早就看穿”的表情,其实从上次任珊珊找他去帮忙,杨学习表现的很抗拒,汪强就已经猜到今天的结果了。 小羊同学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他肯定是极有才华的,否则也不可能泡的上任珊珊这样美丽的女同学,可是这厮显然情商和手段不及格,搞不定他的那几个同事。当然,也可能他得罪了人家,又或者那几个同事就是想搞他,所以才一再地针对他。 原因不重要,汪强也不关心那个,重要的是,在其他外部内部条件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哥们儿你就单方面的奢望一直欺负你的人突然不欺负你了? 这就有点儿异想天开,自以为是了。 男人的尊严,是要自己用实力争取来的,而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天天祈祷,希望对方放过你。 那怎么可能呢! 杨学习这厮也是,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油,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吱声,还是女朋友替他出头……麻蛋!这么窝囊的个男人也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什么世道! “强哥?” 任珊珊见汪强不吭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汪强果断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就不用问了。” 任珊珊顿时大喜过望,汪强这么强壮能打,收拾那几个久坐办公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再简单不过了。 “太谢谢你了,强哥!”任珊珊激动地说道:“强哥,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不用破费,”汪强说着,忍不住稍微吐槽了一句:“不过小羊……你也要劝他一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吧,而且关键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到他的面子吧。” 任珊珊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了。 汪强的这一番话,真的是说到他的心坎儿里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家小羊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总是被那些嫉妒他才华的人欺负。 而且我想要帮他出气,还要考虑他的面子,因为小羊同学死要面子啊! 任珊珊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汪强哭笑不得,说道:“你别看着我啊,我总不能暴打他们一顿,然后再警告他们,说不许告诉小羊吧?” 任珊珊:…… 啊啊啊!好难! 见任珊珊更加烦恼了,汪强才哈哈一笑,感觉这下任珊珊更加充分地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了,这个人情才算是给的比较扎实,嗯,不错。 于是汪强笑道:“行了,你就放心吧,说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听到汪强说的这么笃定,顿时有点儿不放心了。 “强哥,你该不会……你下手轻点儿啊,别把人给打坏了。”任珊珊担心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打他们了?”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我像是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吗? 任珊珊张了张嘴……大哥就凭您这副凶恶的面相,您要是不擅长用拳头解决问题,真的是浪费了啊! 汪强也懒得多说,关键是不想提前剧透,否则就不好玩了。 所以汪强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最晚……今天星期几来着?” “今天是五月十三日,星期二。”任珊珊忙接话道。 “快的话,下周就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汪强沉吟一下,说道。 下周? 彻底解决? 任珊珊愈发地怀疑了,她很怕汪强会一时冲动,直接把杨学习的那几个同事给干掉。 不过汪强都说了,她不用过问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否则就等于是质疑汪强了……你要质疑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那你还能指望别人继续帮你吗? 不可能的啊! 又陪了柳诗语一会儿,任珊珊恋恋不舍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纠结着,但最终也没敢开口再追问。 汪强还是有点儿满意的,算这大美女识趣儿,否则汪强真就撒手不管了——咱们就是邻居而已,又不是什么莫逆之交,我愿意帮你忙就算不错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真以为哥们儿的人情不值钱吗? 等任珊珊走了,汪强才给娄伟军打电话。 “我说,娄总啊……” “别!兄弟,你还是叫我军子吧。” “那行,军哥,我啥时候能上班? “啥时候都可以啊!”娄伟军奇道:“不是,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多给你几天假期,你多陪陪孩子不好吗?你回老家跑一下户口也成啊,不着急上班的。” 听到娄伟军这样一说,汪强忽然又有点儿迟疑了。 为了帮杨学习那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提前结束自己的假期……真的值得吗?感觉有点儿不值当啊,又不是很熟,算熟人都勉强……感觉还是有点儿亏! 但是刚才又已经答应过任珊珊了…… 啧! 确实是有点儿馋珊珊妹子的身子! 不过还好,哥们儿是个有底线的人,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的。 等等,汪楚菲不是现在就在新夏任职吗?好像还是财务经理,是娄伟军的代言人,她要是出面的话,谁还敢欺负杨学习?这样他就可以晚一阵子再入职了,过阵子确定秦安邦和丁满堂这边风平浪静的话,他完全可以拿着公司聘书和购房合同,回老家先把户口迁过来。 公司聘书容易,购房……也可以先借钱,到时候从工资里扣就是了,反正娄伟军给开的是年薪,而且汪强还可以私底下卖金条。 关键是,现在才2003年,房价还相当的便宜,买偏远郊区的一套房,花费并不大。 心里打定主意,汪强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娄伟军一听,顿时嘎嘎怪笑:“我当你咋突然上班积极了,原来是打女邻居的主意!” 汪强哭笑不得:“去你的,我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吗?我那就是纯粹的帮个忙,人家还帮我给诗诗扎小辫什么的,诗诗也很喜欢她,在能力范围内帮个小忙也不算多大事儿,而且也算是在公司里多一个帮手,有利于今后开展工作。” 娄伟军嘿嘿笑道:“我懂,我懂。”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屁啊。” 娄伟军又是嘿嘿一笑,说道:“董事会这边我已经通过气了,聘书这几天就能走完流程,最迟下周给你,钱这两天也给你准备好,你现在就可以联系房东了,敲定以后给我电话,我房管局那边有熟人,插队帮你搞定房本,最快你下周就可以回老家迁户口了。” 汪强顿时心情一松,笑道:“谢了!军哥。” 娄伟军撇撇嘴:“借二十万也是借,借一百万也是借,要我说,你还不如一步到位,在城里买房,你那个位置太偏了啊,杨树林小学的教学质量也实在不咋地。” 汪强心说哥能跟你说,工人新村这边还有两年就要拆迁了吗?现在买房可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啊! 而娄伟军挂了电话,则一脸的惆怅……还说你没打我姑妈的主意?赖在工人新村都不走了,呸!下贱! 不行,我得打好预防针,拆散他们! 等等……汪强不是对那个美女邻居感兴趣吗?、 娄伟军眼珠一转,扭头对刚从浴室出来,正在擦头发的汪楚菲说道:“楚楚,交给你一个任务。” 第167章:只能找外国老师上网课了 听完娄伟军的交代,汪楚菲顿时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 “亲爱的,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还是兴趣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什么?” “你这是……你这是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啊!自从跟了你以后,奴家就从来都没有乱来过了,你相信我啊。”汪楚菲抱着娄伟军的大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当然相信你啊,不然你以为你连985211都不是的普通本科,能短短几年就当上财务经理?”娄伟军哭笑不得地说道。 汪楚菲眼圈儿红红地看着娄伟军,不说话。 娄伟军无奈,只好把这姑娘抱在怀里,细细地劝慰着。 “我怎么舍得让你勾搭别的男人?不可能的嘛,我只是让你做一场戏而已。” “就是引诱一个死要面子的傻小子而已,那种性格软弱见识又少的技术宅,最好忽悠了,对你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小任务。” “喂,只是让你做一场戏,你可别假戏真做了啊,你这两坨可是我的宝贝,不给别的男人看的。” “敢动歪心思,老子弄死你沉江。” …… 一番细心的劝慰,娄伟军走了最短的距离,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汪楚菲给安排的酣畅淋漓,明明白白。 汪楚菲沉沉睡去,娄伟军则毫无倦意,摄手摄脚地起了床,也懒得去清洗自己,赤着脚,果着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抓了几块冰块丢进去,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凝望着月色下的城市。 白天的午州和夜晚的午州,都一样的精彩,但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 白天阳光普照,所有人衣冠楚楚,彬彬有礼,显得很正经。 但是到了夜晚,夜色朦胧,灯光摇曳,一些兽性和阴暗便甩掉了西装革履,披着月色,堂而皇之地出现。 穿上衣服是人,脱掉衣服便是兽。 所以到底是人还是兽,其实说不太清楚,只看是什么环境而已。 娄伟军扭头看看床上,一片雪白细腻,很是动人……当初他看上这个女子,不就是因为这点儿心动吗? 恰好这女子和丈夫感情不好,男方在外头勾三搭四,顾得了外面的彩旗飘飘,就顾不了家里的红旗要倒……这便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也给了他许多快乐。 然后就走到了这一步。 可是,真的值得吗? 虽然娄伟军并没有那个情结,刚才汪楚菲的一句话,还是让他的心中扎了一根刺——她跟了我以后,就没有乱来过了! 那跟我以前,是不是乱来过? 之前她能背着丈夫跟我……难道将来就不能背着我跟别人? 女人都是善变的啊。 娄伟军倒是没有要娶汪楚菲的想法,也没有一辈子就跟她一个女人好的想法,但是,如果日后被人给绿了……很难堪啊! 啧!我最近是不是太老实了?就汪楚菲一个女人,这日子过的太素了啊! 是时候再发展一个红颜知己了,要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嘛。 娄伟军一口将威士忌干掉,冰凉的酒液滑入胃中,娄伟军的精神被刺激的兴奋起来,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带上手机,出门了。 “喂,丽丽,出来陪叔叔喝酒。” “寝室关门了?宿管阿姨不让出门?” “那算了,叔找别人……” “哈哈,那好,我开车去你们学校后门。” …… 城市的另一边,汪强哄睡了柳诗语,放下故事书,正打算去洗个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这种几十年的老破楼,一点儿都不隔音,你上楼梯的时候脚步稍微重一点儿,两层楼的人都能听到,更别说在房间里吵架办事了,绝对是床板一动,整栋楼都知道。 所以汪强马上就意识到,是对门的肖美鱼回来了。 汪强赶忙过去敲了门。 这次肖美鱼没开门,后背靠在门板后面,轻声说道:“太晚了,快睡去吧。” “不请我进去?我们这么说话,对面楼的人都能听得到。”汪强轻声说道。 “我累了,想早点睡。”肖美鱼小声说道。 汪强顿时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之前就算是喜欢柳诗语所以爱屋及乌吧,肖美鱼对汪强也是很热情的,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冷漠了?现在更是连门都不给开,连隔着门板说两句话也抗拒……这到底是怎么了? 汪强百思不得其解,奇道:“小鱼,你这是怎么了?” 肖美鱼提高了一点点音量:“我说我累了,想早点睡。” 呃……好吧,那你睡吧。 汪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要闹哪样啊,难道是亲戚来了? 切换模式,人形凶兽上线,汪强大力地嗅了嗅空中残留的气味儿……貌似没有血腥味儿啊。 那就是亲戚没来。 亲戚没来你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的。 汪强一头雾水地回到自己家,突然身子一僵。 奶奶个腿儿的,柳诗语可也是个女孩子呢,虽然现在才七岁,但等到十几年二十几年以后,柳诗语也会变得莫名其妙吧……不,也许不用那么久,毕竟现在女孩子都发育的更早也更好,所以这个时间线,肯定还会提前的。 生理卫生课上,老师似乎说过,女孩子来亲戚的时间,一般是几岁来着? 汪强仰着头,冥思苦想……但是死活都想不起来啊!感觉那堂课的时间已经过去的特别久远了,而且当时老师授课的时候,也是含糊其辞的居多,关键汪强和大部分学生一样,课堂听讲不专心,课前没有认真预习,课后也没有认真复习,稀里糊涂不求甚解地就上完了课,最后还是纷纷从其他外国老师哪里扫的盲。 当时汪强和很多同学一样,都觉得外国老师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讲课的花样还贼多,授课态度也比自家老师好多了……就是总上网课麻烦点儿,没有真人面对面的授课。 现在看来,要搞学问,还是要上课好好听讲啊,外国老师毕竟还是走的应用学科的路子,对于学术性的研究,毕竟不是那么的正经。 可惜现在再也回不来学校了,现在汪强都特么26岁了,这个年纪,谁也不会认为汪强还是个懵懂少年,跟不会有和蔼可亲的老师来上课了,只能找外国老师上网课了。 汪强长叹一声,算逑,洗澡睡觉,明早起来打拳,这两天好好带柳诗语玩玩,等钱一到账就把房子给买下来,过户,然后下礼拜就拿着聘书和房本,回老家去迁户口……早点儿把这些琐事处理好了,才能把柳诗语的户籍从柳家迁出来。 办事情一定要抓紧主要矛盾,不能再次要问题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第168章:文抄公 汪强一觉睡醒,发现才凌晨三点,天都还没亮呢,汪强醒的太早了。 没办法,即便是没切换到人形凶兽模式的状态下,汪强的体力和精力还是远超普通人——普通的成年人在正常情况下,需要八小时的睡眠,那汪强就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足够了,就是这么强。 这具身体没有赖床的习惯,毕竟是自幼习武的人,所以在惯性的作用下,汪强很快就起了床。 在房间里活动一下筋骨,汪强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热水……用的是古老的铁皮暖水壶,而且这玩意儿好像保温性能不太靠谱,昨晚汪强才烧的开水,还不到六个小时呢,就不烫嘴了。这要是在2019年,各式保温杯、保温壶层出不穷,还有能三秒出热水的速热热水壶呢,反正汪强是穿越过来以后,才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见到老式的铁皮暖水壶。 今天要换个暖水壶,家里这俩不靠谱了。 汪强在心里记下这个事儿,倒了一杯不烫嘴的热水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电脑。 才三点呢,晨练还不着急,先码字。 打开了word文档,汪强接着昨晚的进度,继续开始敲击键盘。他写的当然是穿越众的最爱、当年划时代的玄幻类代表作品,斗破天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经典啊!脍炙人口啊有木有! 其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汪强就考虑过,自己将要以什么为生,毕竟他穿越之前是18岁,刚参加过高考,穿越过来以后是26岁,小学毕业自幼习武的私人保镖……所以学历和文化这方面,汪强一开始就放弃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做私人保镖,所以凭手艺吃饭也基本没戏了。 汪强的厨艺倒是很不错,但当一辈子厨子,顶了天也就是个行政总厨,他也没信心自己经营一家酒楼,他知道自己没有但老板的本事,起码现在没有。 幸好他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是2003年,这就意味着他有大把的文艺作品可以抄。 作为一个武夫,诗词音乐什么的就算了吧,最后也就只能当文抄公了。 后世的网络作者可是遍及各种职业的,干啥的都有,啥学历的都有,所以他这个保镖的职业,和自幼习武的经历,反而是个很好的掩护——汪强完全可以把玄幻和武侠类的一些作品写出来,不会显得太突兀。 关键是,03年的时候,终点中文网已经开始崛起了,千订已经出现,汪强干这个,完全能养得活自己。 而且人形凶兽的手速,就不用多说了,轻轻松松时速过八千,流弊到爆! 这样在工作之余,每天腾出两小时来码字,一个月四五十万字没问题——在03年的时候,这个更新量,绝对能打爆所有竞争对手。 汪强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也心算过,就按40万字的月更新量来算,千字两分钱,一千均订……那就是八千块钱啊! 要知道,03年的时候,城镇职工的月平均薪资也才八百块钱。 这还仅仅只是电子订的钱,要是日后在加上纸质出版、漫画改编、有声阅读、影视版权……好吧,03年的时候想这些,有点儿太理想主义了,这些玩意儿就算是在十年后,也只是聊胜于无的东西。 而且想要达到千订,绝对没那么容易,因为有d版。 一直到汪强穿越过来前的2019年,d版问题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几乎没有任何改善——在这里“几乎”这个词儿是语气助词,无实际意义。 估计2019年以后再过16年,d版问题也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从千度文库转移到了千度贴吧又转移到了千度网页。 d版之国的美誉搞不好会形成民族传统了呢,谁也说不准啊。 所以汪强没有盲目乐观,八千块的理想月收入直接打骨折,四千……那也不少了,反正汪强就是个文抄公,又不是他创作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这样就不用完全依赖娄伟军那边了,多多少少也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加了一层身份,终归还是好的。 脑子里的一些吐槽,并没有影响到汪强的码字速度,作为一个文字的搬运工,汪强也不需要自己的思考,抄就行了——于是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差不多五点半的时候,汪强的word文档上又多了两万字。 再加上昨晚码了两万字的开头,现在汪强的手头,已经有了四万字的存稿了。 熟练地输入终点中文网的地址,敲击回车,那熟悉的网页很快出现在眼前。 汪强欣慰地点了点头,顺手点了注册作者号。 03年的时候,只有终点一家,抓紧时间占坑吧,记忆中貌似就是从今年底开始,网络小时开始持续爆发的,然后逐渐孕育出了许多年入百万,甚至千万的超级作家。 作者名……就叫一介武夫好了,正好契合他的职业和经历。 一番操作以后,汪强申请好了作者号,把开头一万字的稿子分好章,复制黏贴进去,然后就等着责编审核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汪强这才起身,去洗手间放个水,用凉水洗把脸,跑去对门敲门。 果然,屋里很快就响起了肖美鱼的声音:“干嘛?” 汪强顿时会心一笑,做了那么多年早点生意的人,凌晨三四点钟起床,早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没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我去买早点,给你带两笼牛肉小笼包?”汪强说道。 “我自己下面吃,不用给我带。”肖美鱼拒绝道。 “好吧,那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诗诗,我出门。”汪强说道。 肖美鱼:…… 片刻之后,肖美鱼一脸无奈地开了门,瞪了汪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别出去买早点了,我来做吧。” 终究还是放不下可爱的小诗诗。 “我知道你下面好吃,不过我还是买点肉包子吧,你也吃一点。”汪强一点儿没跟肖美鱼客气,直接抓起她的手,把自己家的门钥匙塞给她,然后就“蹬蹬蹬”地下楼了。 肖美鱼一脸懵逼地看着汪强的背影,然后才反应过来……汪强居然就这么把自己家的钥匙,给她了?他这么信任她的吗? 肖美鱼顿时有点儿激动,也有点儿茫然……那昨天那个来找汪强的漂亮女人是谁?难道不是汪强的女朋友吗? 第169章:没有矜持可言 柳诗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突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两眼没有聚焦地望着前面,小嘴儿还张着,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听到动静,肖美鱼快步地推门进屋,见柳诗语这个样子,顿时忍不住就莞尔一笑。 在带着柳诗语一起睡的那几天,肖美鱼可没少见柳诗语这样子。 好可爱。 肖美鱼搂着柳诗语的肩膀,嘴里轻轻地哼着儿歌,慢慢地,柳诗语顺着肖美鱼的胳膊又躺回床上,然后自然而然地抱着肖美鱼的胳膊,继续睡。 肖美鱼没有抽回手臂,用另一只手爱怜地轻轻抚着柳诗语的额头,将她一脑门的汗珠轻轻拭去。 虽然两人这样贴着睡,会比较热,但是小孩子是不会管这些的,缺失的安全感是更紧要的东西,所以柳诗语把肖美鱼抱得很紧。 而肖美鱼其实也是一样,靠在床头,轻轻拍打着柳诗语,明明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却丝毫没有叫柳诗语起床的意思。 肖美鱼也是个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直到长大成人,远嫁异乡,再到离婚后独自生活,从小就缺失的安全感,从来都没有补全过。 这样想来,肖美鱼感觉自己好像一辈子都在苦苦追求,能补全自己童年就缺失的安全感……这样的人生太可怜了! 所以,肖美鱼不希望柳诗语也和她一样,从小就缺失了安全感,然后长大成人以后,一辈子都苦苦追求……但是,她自己都缺少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给予柳诗语呢? 不过,加上汪强,就可以了。 只可惜……肖美鱼叹了口气,只可惜汪强已经有心上人了啊,昨晚来的那个女人,漂亮,优雅,那个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她……自惭形秽,一丁点儿竞争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特别是看到自己粗糙满是老茧的双手时,肖美鱼就更加的自卑,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年轻版的老妈子,在男人那里毫无竞争力,早点儿消失才是她最正确的事情。 可是,又放不下可爱的柳诗语,她好希望柳诗语是自己的女儿。 有几次,肖美鱼甚至想偷偷带着柳诗语离开,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那么自私,因为那样会给柳诗语带来一辈子的阴影。 扭头看向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树枝,偶尔落在树枝上的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夹杂在尘世的喧嚣嘈杂中,如风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留不下半点儿痕迹。等到夜深人静,白日里的这些喧嚣,也都会归于沉寂,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就像梦啊! 肖美鱼用力地揉着脑门,感觉很痛苦。 曾经肖美鱼以为,前夫方有福是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但是很快她就失望了。 后来又出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给予肖美鱼她渴望的安全感,一直到汪强……可是汪强拒绝了她隐晦的表白,然后一个令她自惭形秽的女人就来到汪强的家……或许我真的应该离开了?那个女人,会对柳诗语好的吧?应该会的吧。 汪强把早点放在桌上,推开柳诗语的房门,就看到柳诗语抱着肖美鱼呼呼大睡,而肖美鱼则在抹着眼泪。 “发生了什么事?”汪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懵了,难道是因为被叫过来帮忙照看柳诗语? “啊,你回来了啊!”肖美鱼这才察觉到,汪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外界的动静,以至于……被汪强看到了尴尬难堪的一幕。 肖美鱼差点儿疯掉。 “我的眼睛进沙子了。”肖美鱼迅速扯了个谎,然后自己也懵了,屋里怎么会有沙子?这个谎言太拙劣了。 “我去洗把脸。”肖美鱼飞快地冲进洗手间,用凉水冲刷自己的脸。 汪强赶忙安抚好差点儿被惊醒的柳诗语,然后小心地关好门,跟着追进了洗手间。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肖美鱼顿时又慌了,她可不想让汪强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很难看,她都没来得及化妆,甚至连大宝都没来得及擦,脸好粗糙啊。 “是不是方有福那混蛋又来纠缠你了?”汪强怒气冲冲地说道。 肖美鱼:??? 这和方有福有什么关系?自从上次他被你收拾过以后,就再也没敢出现在我面前了啊。 但是马上,肖美鱼就被汪强拥入怀中,她顿时浑身僵硬,跟慌了。 “放心吧,那小子这辈子都别想欺负你了,我保证。”汪强气哼哼地说道,然后轻拍着肖美鱼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在呢,谁都别想欺负你。” “还有,以后有事儿能不能直接说?别自己把自己锁屋里,我还以为嫌麻烦不想理我了呢,后来一想,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肯定是方有福那王八蛋。”汪强咒骂了一句,把肖美鱼抱得更紧了。 感受到汪强强有力的怀抱,那石头一样硬的肌肉,肖美鱼僵直的身体,忽然一下软了。 软绵绵地扑在汪强的怀里,肖美鱼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不用摸她都知道,肯定比发烧的时候还要烫……两手很想趁机环着汪强的熊腰,但是又觉得很羞耻,不好意思伸手。 然后,因为软绵绵地扑在汪强的怀里,前面没用双臂格挡,所以仅仅隔着两层不算厚的布料,肖美鱼甚至自己都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轮廓……就很羞耻。 不行了,要赶紧起来,不然就算男人再迟钝,迟早也会感应到她的轮廓的,到时候就尴尬了。 但是就在肖美鱼想要撑开汪强的时候,忽然心里又响起另外一个声音——那就让他也感应到你的轮廓好了嘛,女人是水做的,本来就是柔弱的,你为什么要处处都显得自己很坚强,很独立呢?对不对!如果你自己都已经坚强独立到不需要男人了,那汪强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存在感呢? 不是你不给他存在的机会,而是你自己就没有需要他存在的需要了。 有需要,才有下一步啊。 而且,你一个离异的、外乡的、贫穷的、没有学历和本事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的女人,你有啥骄傲的资本?你矜持个屁啊!你不主动追求,难道男人还能自己飞进你的怀抱? 嗯,别的男人可以,汪强不会的,所以你要主动一些。 至于为啥别的男人可以,汪强就不会……这个不重要,略! 一念千里,肖美鱼瞬间觉得自己通透了,没错,她有矜持的资本吗?根本就没有!再不努力,昨晚的那个漂亮女人就把汪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于是,下一秒钟,肖美鱼狠狠地环住了汪强的熊腰,抱紧。 不,勒紧! 汪强一脸懵逼,卧槽,什么情况,你咋了?妹子你这是要勒死我吗?你的矜持呢? 第170章:梦醒了 “汪汪!” 关键时刻,柳诗语的呼唤声从屋里传来,语气中的慌张和急迫,感觉比往日里要减少了一些。 毕竟现在的生活开始安定下来了,吃穿住用都比前阵子居无定所的状况,要好了很多,而且还有肖美鱼、娄传英、任珊珊这几个漂亮阿姨的存在,让柳诗语的不安全感减轻了很多。 这就让汪强感觉很欣慰。 虽然住的地方偏僻了一些,但至少安定下来了,城里太热闹的地方也未必就好。而且很快,等到娄伟军那边儿的钱一到账,他马上就能约房东买房子了。 等买好房子,迁了户籍,就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然后再等几个月,小学开学,柳诗语就可以在附近上小学了,就会有一批同龄的孩子做同学和玩伴了……等到那个时候,想必柳诗语的安全感一定会大幅提升的。 汪强心情愉悦地应了一声:“我在洗手间,马上就过来。” 说完,汪强拍了拍肖美鱼的粉背,低声说道:“放心吧,方有福那小子,我会搞定他的,绝对不给他再纠缠你的机会。” “他没纠缠我。”肖美鱼脸红红地松开手,有点儿恋恋不舍,不过还没忘解释一句:“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别怕他,真的,很快他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汪强说道。 “他真的没有,你别干傻事,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肖美鱼顿时吓了一大跳,现在她是真害怕了,怕汪强会一时冲动,把那个方有福给弄死弄残了……因为真的不关方有福的事,是她在吃娄传英的醋,然后自惭形秽。 “你有什么问题?”汪强奇道。 肖美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虽然她已经决定,在汪强面前不再矜持了,可是这种事儿要是说实话,不就是自曝其短吗?这和不化妆,不打扮,故意让汪强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有什么区别?爱美的女人都不会做这个选择的。 所以肖美鱼马上又扯了一个谎。 “那个,我上次不是说,租了一个小店,可是到现在我都招不到厨师……” 刚开始,扯谎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磕磕绊绊,但是说着说着,肖美鱼发现自己居然语言越来越流畅起来,简直都不用再思考,不过脑子直接就自动接上了话茬。 “好厨子我雇不起,太贵,差厨子我不愿意要,砸招牌,我自己倒是也能做点家常菜,但我那点儿水平就只能在家里做做,做生意是不够用的……” “……所以我愁死了,这可怎么办?” 说完,肖美鱼自己都有点儿窃喜了……哇哦!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种天赋!以前居然没注意到! 然后肖美鱼就开始期待起来,要是汪强愿意和他一起干,那就太好了,夫妻档哎! 汪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倒还真是个问题,我厨艺其实很棒,但是我已经找好工作了,偶尔给你帮一下忙还可以,天天做,那肯定不行……要不你做烘焙房吧,这个很好学,有人要做生日蛋糕的,肯定会提前预定,你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其他时候你就用烤箱做一些小蛋糕、小饼干之类的,附加值比较高,干净,而且人也不累……” 肖美鱼顿时失望极了,以至于都没听清楚汪强给她的建议,幽幽地说道:“你找的什么工作啊?” 汪强也没多想,顺嘴说道:“娄伟军你知道吧,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股东,我过去做安全总监,这方面我算半个内行,防火防盗防同行……放心,入职以后会有专业人士过来做培训的,这个不难,我肯定能做好。” 科技公司! 安全总监! 肖美鱼顿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仿佛有炸雷在响起……她忽然想起来,柳诗语似乎说过,汪强之前是干私人保镖的,功夫贼好……这个肖美鱼倒是见识过的,汪强的功夫很厉害。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做不了夫妻档了啊! 毕竟那可是科技公司的安全总监啊,坐办公室的白领……不,应该算是金领了,那还有什么必要,跑过来陪她做又苦又累的小生意? 肖美鱼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汪强边说边去柳诗语的房间,压根儿就没注意肖美鱼的脸色……她都快哭了,感觉汪强一瞬间远离她了。 不是现实里距离上的原理,而是社会地位,和未来发展上的原理。 她本来还算不错的颜值,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天贬值,她会变老、变丑,她还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肖美鱼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而汪强却柳暗花明又一村,短暂的低谷以后,很快就要重新走高了。 难怪昨晚有那么漂亮的女人来找汪强,原来是这样! 本来肖美鱼还隐约有种念想,觉得以娄传英的美貌和气质,不太可能看的上汪强一个没有学历还带着一个孩子的无业游民,短暂的美好以后,他们最终还是会分开的——门不当户不对嘛! 但是现实狠狠地给了肖美鱼一记头槌! 汪强已经不是原先的汪强了,人家找到新工作了,马上就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安全总监了! 我的天! 好吧,那就配得上那么优秀的女子了。 肖美鱼一边流泪一边苦笑,果然,又是白高兴一场!不过想想也是,那种一看就很有社会地位的上流社会的女子,看人肯定也有一套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一无是处的男人呢。 最后还是她想多了。 听到房间里柳诗语和汪强嬉闹的声音,肖美鱼默默擦掉了眼泪,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兴起逃跑、永不相见的念头,也许是经历过一次打击了吧,现在或许是麻木了,肖美鱼反而不冲动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默默地开始和面,做手工面条。 但实际上……实际上,肖美鱼的脑子里也确实什么都没有想,真正的一片空白。 普通女生根本无法驾驭的一个大面团,在肖美鱼粗糙的小手里,就好像洋娃娃一样听话,被随意地揉捏着,然后很快地拉成一根根劲道的面条,下进沸水里。 盖上锅盖的时候,肖美鱼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突然想起了刚才她以为自己没有听到的话。 “要不你做烘焙房吧,这个很好学……” “附加值比较高,干净,而且人也不累……”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突然一下活了过来,就好像一场噩梦突然梦醒了。肖美鱼喃喃自语道:“你说的对,我要开个烘焙房。” 第171章:不靠谱的熊孩子 汪强进了柳诗语的房间,就见床上居然没人,柳诗语这丫头自己搬了个椅子到窗边,正两手按着窗台,朝下俯视着。 “小公主,你小心一点,别乱动。”汪强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幸好是站在椅子上的,这要是直接爬到窗台上去,那危险系数就要爆表了。 要知道,工人新村的这套房子,所有的窗户都是很古老的木窗,窗户玻璃更是用腻子糊上的——这可是很古老的做法了,十几年风吹日晒,可靠性还有多少,真不好说——现在的窗户主流标准是铝合金和塑钢窗,木窗已经极少见了。 看来以后要好好地给这熊孩子贯彻一下安全教育了。 听到身后门响,柳诗语转过头来,这丫头一身粉色的睡裙,头发乱糟糟的支愣着,小脸儿红扑扑的,见到来人是汪强,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汪强张开双臂。 小娃娃这一笑,仿佛鲜花绽放,阳光普照大地,汪强的一颗心差点儿就被融化了——那叫一个乐呵,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心情愉悦哎! “汪汪,我起床咯。”柳诗语大声说道,然后转过身,两手做扩音器,对着窗户大声叫道:“喔喔喔……我起床啦!” “你这丫头,干嘛学大公鸡叫啊。”汪强心情轻松,过去抱起柳诗语,将她从窗口抱回到床上。 “还有,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才起床呢,你说,哪有大公鸡是起床这么晚的?别的大公鸡都是早早起床,叫太阳公公起床的。”汪强学着孩子的口吻说道。 柳诗语撇着嘴哼哼了两下,说道:“臭汪汪,就会骗小孩子,我这只大公鸡就是太阳晒到屁股了才起床的,现在知道了吧?古时候天上有九个太阳呢,现在的这个就是我叫起床的。” “那是后羿射日的神话传说,可不是古时候,是远古时候了。”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神话传说里,其他的太阳都被后羿给干掉了,就只剩下一个了,小公主,你听故事的时候不用心哦。” “汪汪你怎么也知道后羿射日的?你没跟我讲过这个呢。”柳诗语眨巴着眼睛看着汪强。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知道为什么吗?”汪强瞬间转移话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因为我的头比你大啊,所以脑容量比你多,懂得的、记得的东西,都比你多。” 柳诗语本来还有些怀疑的,因为以前很多年,她的睡前小故事都是汪强讲的,汪强从来没讲过,她就觉得汪强也不知道……然后肖美鱼和娄传英给她讲了新的睡前小故事,所以她本来就准备反过来准备考汪强呢。 但是汪强天衣无缝地转移了话题,顿时让小丫头的思路跑偏了。 “哼!汪大头!” “你说什么?是不是屁股痒痒了?” “啊!我要起床,汪汪你出去,不许偷看我换衣服。” 汪强:…… 尼妹啊,还挺聪明的! 虽然被柳诗语找到借口赶出去,但是汪强的心情却特别的愉悦……看起来小家伙警惕心情好到爆棚啊,这都好久了,小家伙终于又跟他开玩笑了呢。 不过,柳诗语有点儿太乖巧了,女孩子是不能太乖巧的,否则以后会吃亏的啊! 女孩子,还是要厉害一点,泼辣一点,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好在时间还有很多,生活现在也逐渐地稳定起来了,汪强有强大的信心,让柳诗语重新变得阳光、积极、泼辣起来……咦,难道说我骨子里还是喜欢泼辣点儿的女孩子吗? 不!我喜欢温柔乖巧的女孩子! 但是我不希望柳诗语将来那么温柔乖巧,甚至脾气大一点也好。 呃……原来我居然也是一只双标狗! 汪强摸着鼻子苦笑。 “汪汪,大公鸡要啄你脸了,你怕不怕!”柳诗语一身睡衣从房间你跑出来,大声叫着,两手搂着汪强的脖子,然后“啪嗒啪嗒”在汪强的脸颊上连亲两下。 “哎呀,我好害怕!我的脸被大公鸡啄坏了!”汪强表情浮夸地捂着脸。 “哈哈哈……快投降!不然大公鸡还要啄你的脸。”柳诗语咯咯大笑,两手扯着汪强的脸,一左一右,啪嗒啪嗒,一口气亲了十几下。 汪强真的是……心花怒放! 真的,汪强美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边哈哈哈地笑着,一边把柳诗语抱起来举高高。 好久都没这样玩了,柳诗语顿时贼兴奋,发出了开心的尖叫声。 肖美鱼从厨房探出头来,艳羡又眼红地看着咯咯大笑的柳诗语,沾着面粉的两手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然后缩回厨房里……神情不知不觉间,变得黯然。 可惜我这个身体,是生不出孩子来的。 诗诗好可爱,她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肖美鱼忽然生出了强烈的渴望——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呢?万一我嫁给了汪强,那柳诗语不就是我的女儿了吗?而且我不能生的,那么柳诗语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任何人都不用担心我会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会对汪强前妻的孩子不好了,在我这不存在这个质疑,因为我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我最大的底牌啊!我一定是最好的后妈! 换了娄传英,她敢做这个保证吗? 她肯定不敢,她以后肯定还是要生自己的孩子的。 这时汪强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起来,是娄伟军打来的电话,说三十万已经打到汪强的账户上了,他现在就可以联系房东买房了。 但是聘用合同,还是要下周一才能出来,不过娄伟军说已经说服了其他股东,就只是时间和流程问题了。 汪强顿时高兴极了,娄伟军效率不错嘛。 柳诗语就在汪强的身边呢,她也听到了娄伟军的话,等到汪强一挂电话,她就激动地叫道:“汪汪,我们要买下这套房子了吗?好多钱啊,我们还的上吗?” 汪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心吧,我可是经理级别的,工资很高的,一年就能还清。” 柳诗语顿时兴奋的哇哇大叫,挣扎着跳下来,开门就往外跑。 “哎,这孩子,干嘛去?”汪强吓一跳,赶忙要拉住柳诗语。 “我去告诉任阿姨。”柳诗语的声音传来,小短腿已经跑下楼了。 “你慢点儿,小心摔着,不对,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上班去了。”汪强追了上来。 “任阿姨说了,她今天轮休不上班。” 汪强突然似有所觉,一转头,就见到肖美鱼两手面粉,呆呆地站在厨房里——柳诗语居然没想着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反而去找那个什么任阿姨? 肖美鱼顿时眼圈儿发红,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汪强一脸的尴尬,心里暗骂柳诗语这熊孩子不靠谱,搞什么啊! 第172章:无缝衔接 肖美鱼由衷地说道:“恭喜你……” 汪强有点儿尴尬,说道:“咱俩谁跟谁,太客气了……诗诗这熊孩子一疯起来能把我都给忘了,现在忘了你也不奇怪……嗯,这话说的好像感觉不太对劲……”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汪强尴尬地说道:“那个啥,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反正一会儿她就又想起你来了……感觉还是不太对,算了,不说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肯定明白的。” 肖美鱼顿时“噗嗤”一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别解释了,我可是诗诗的干妈,我疼她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她……其实我倒是很理解她的心情,我懂得。” 说着,肖美鱼又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的屋顶都是漏雨的,生活很艰苦,家里的成年男人们更是一年到头的飘在海上,拼死拼活的干……可是收入还是上不去,而且每隔几年就会有一个亲人不幸遇难——在大海上讨生活,真的没那么容易,完全是用命来换的。 然后肖美鱼又有了弟弟,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下,她的处境就愈发地……变成一个被轻贱的赔钱货了。 所以肖美鱼刚才那一句理解柳诗语,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她是真的明白柳诗语有多渴望一个安全稳定的家,一如她小的时候。 汪强听柳诗语说过几嘴肖美鱼的小时候,估计是两人睡前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起的,虽然知道的不详细,但是汪强完全能够明白肖美鱼这一路走来的处境——不是汪强有过相同的遭遇,也不是汪强有亲戚朋友有过类似的遭遇,而是他从斗音上看过太多的短视频段子。 说实话,很多优秀的短视频作品,真的是很能激起普通人的共情啊。 所以见到肖美鱼一脸悲伤,却又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汪强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出了后世他曾听过的一句鸡汤名言: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肖美鱼娇躯一震,震惊地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汪强,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面相凶恶的赳赳武夫,居然能说出这么发人深省、震撼人心的金句来。 关键她从来都没听人说起过。 “看着我干嘛?” “你说话真好听。” 汪强挠了挠下巴,算了,姑且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嗯,感觉咱俩的文化水平差不多,不管是夸人还是劝人,都是有点儿词不达意的那种——人家文化人是一肚子墨水,咱俩干脆是看别人有一肚子的墨水,就是自己倒不出来。 肯定倒不出来啊,毕竟是别人肚子里的墨水,又不是自己的。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肖美鱼激动地说道,感觉汪强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泪点,原本就饱含泪水的双眼,此刻顿时开始泪流满面了,忍都忍不住。 “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不是只会功夫,见识什么的还是有一点的,偶尔能说出一两句有深度的话,也不奇怪。”汪强大言不惭地自夸一句,很不要脸地把这句经典鸡汤名言,当做是自己的原创。 而肖美鱼觉得汪强说的很有道理,不就是偶尔说出一两句有深度的话嘛,这话没毛病。 虽然肖美鱼感觉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说出来一句有深度的经典语录,但是这并不妨碍汪强这句话的逻辑正确。 “那些被原生家庭伤害过的人,往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那些伤害,但是,这又有什么呢?”汪强继续说道:“人生在世,哪有不受到伤害的?我们的精神,我们的身体,不是天天都在受到各种伤害吗?你越在乎一个东西,就越觉得难受,所以就要看开一点。” “听你说了一大堆,我以为你又有什么高论呢,结果最后还是让想开一点。”肖美鱼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也承认汪强说的很对,道理是对的,就是听起来有点老生常谈的感觉,没有上一段话来的惊艳。 嗯,就是有点小失望的样子。 然后奇怪的是,本来有点儿悲伤想哭、濒临崩溃的情绪,这一刻突然好了很多。 虽然汪强并没有说,诸如“不用悲伤,我会陪你一起”之类的贴心的话,但是肖美鱼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柳诗语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然后门一开,柳诗语拉着任珊珊的手进来了。 汪强:…… 尼妹!你干妈就在厨房忙活着,给你下面吃呢,结果你这熊孩子直接跑下楼去找任珊珊了,然后还把任珊珊给带回家里来了?我去!你这是把你干妈给忘了吗? 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汪强也有点儿茫然了,他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肖美鱼也表情有些呆滞,有点儿手足无措。 任珊珊则是有点儿好奇,和震惊!之前她就感觉肖美鱼和汪强之间,似乎有点儿……小暧昧,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好家伙,人都到你家里在厨房忙活了啊!这是要当后妈的节奏了啊! 噫!没想到这面相凶恶的大汉,还是有点儿东西的,肖美鱼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才几天就搞定了! 就在三个成年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感慨的时候,柳诗语开心地撒开任珊珊的手,扑进了肖美鱼的怀里,大叫道:“干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家汪汪要买房子了你知道吗?” 没等肖美鱼答话,柳诗语紧接着叫道:“快说你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 顿时,三个大人全笑了,肖美鱼更是开心地蹲下来,把柳诗语搂在怀里,瞬间感觉一早上的辛苦,都值了。 汪强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好家伙,这熊孩子,还真是颇有几分急智的,居然把这个坑给无缝衔接上了……当然,也可能是熊孩子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有坑,有可能会伤害到一个大人的感情。 毕竟是个孩子,兴奋起来根本考虑不到那么多,因为小孩子根本就没有大人那么完善的逻辑和头脑。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小孩子的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才是最真实的。 一场小小的风波,消弭在无声无息当中。 然后汪强来厨房接手下面的重任,肖美鱼和任珊珊则被柳诗语一手一个拉着,坐到房间里说话。 “三个女人一台戏啊!幸好我还可以下面,不用掺和到里面。”汪强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一僵——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想?我对这俩姑娘没有那种想法啊!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想好好浪十年呢!反正没浪够以前,我绝对不会找个姑娘稳定下来。 第173章:两女撕逼 一顿早餐吃完,三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喜笑颜开的,气氛也相当不错,不过汪强总觉得肖美鱼和任珊珊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劲。 不是她们俩看自己不对劲,而是她们俩偶尔对视的时候,不对劲。 为了证明自己的怀疑,汪强还特地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然后感应了一下……唔,这两人的确不对劲。 但是汪强也想不明白,感觉应该是以前这两个女人有过一点恩怨吧,又或者互相看不对眼。 毕竟肖美鱼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任珊珊和男友杨学习都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也在这里住了快一年,只有汪强是最近几天才搬来的,他觉得自己不清楚两女以前的恩怨,很正常啊。 真头疼,女人好麻烦啊,看来以后不能让这两个女的在一起待着。 汪强在厨房忙活着,收拾和清洗餐具……这点儿小事他还是能自己处理的,断然不会让上门的客人来沾手。 任珊珊和肖美鱼两女在客厅坐着,就有点儿尴尬了,仅有的一点点话题,已经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聊完了,现在都已经重复聊过两个话题了,两女都有点儿尴尬,但是谁都不愿意走。 而且两女都抱着“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对方”的念头。 这就更尴尬了。 柳诗语摸着小肚皮,开心地看着动画片,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关心了。原本两女还想借着柳诗语的话题抄一抄呢,结果跟柳诗语说话也是毫无回应,这丫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精彩的动画片上了。 肖美鱼和任珊珊两女面面相觑,突然,肖美鱼小声说道:“珊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强子和房东谈买房的事,我留在这里陪一下试试。” 任珊珊想了想,说道:“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倒是很想留下来,看看强哥和房东是怎么谈的,等我和小羊同学买房的时候,也算有一点点经验。” 好啊,你还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啊! 肖美鱼心里不爽,说道:“你和小羊什么时候结婚?” 任珊珊叹道:“没房子怎么结婚啊,连个家都没有。” 肖美鱼的眉毛挑了挑,哎呀,小浪蹄子,你这是看上我家强子的房子了?想得美!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是为了房子才结婚的,还是为了感情才结婚的,”肖美鱼一脸感慨地说道:“先有爱人才有家,没有爱人,只有房子,空荡荡的连个惦记的人都没有,再好的房子也不算家。” 你这是来劲了是吧! 任珊珊听着有点儿不爽了,心说老娘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喜欢汪强跟老娘有个毛线的关系?暗示给你你都听不懂吗?非要一遍遍的教训我?你算老几啊!就你这点儿文化水平,也配喜欢我强哥? “那你是因为什么离婚的?”任珊珊问道。 “我……”肖美鱼呆了呆,差点儿把肺都给气炸了。 有你这么聊天的吗? 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小浪蹄子,你没有武德! 肖美鱼顿时就生气了,板着脸说道:“等你和小羊结婚以后,你就明白了,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 这下轮到任珊珊炸了! 老娘还没结婚呢,你居然就诅咒老娘要离婚了吗?你是不是想死! 任珊珊气的直接说道:“那我要是结婚以后还是不懂,你是不是得再离一次婚?” 欺!人!太!甚! 肖美鱼气的站起来,卷起袖子,就要扯任珊珊的头发! 老娘还就不信了,你一个天天坐办公室、敲键盘的女孩子,能比得上老娘这个天天扛粮包搬煤球的好身体,今天老娘飞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 任珊珊顿时一个战术后仰,机敏地向后闪开。 关键时刻,汪强一边用毛巾擦着水,一边从厨房出来,嘴里还说道:“我来给你俩泡杯茶,家里没什么好茶叶,见笑见笑。” 然后汪强就看到肖美鱼卷着袖子站着,两条胳膊前伸……而任珊珊则是飞快后退,上身后仰,然后就在汪强一脸惊讶的表情里,直接撞进汪强的怀里。 砰! 任珊珊顿时眼睛发花,脑瓜子嗡嗡的,被强大的反震力给震的,有点儿发晕。 “你没事吧?”汪强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嗯,这么软乎乎的身体撞在自己身上,正常男人都会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不过肖美鱼就站在跟前,汪强也不好意思被发现异样,只能小心翼翼地克制着,也不敢去扶任珊珊。 任珊珊一扭头,晕乎乎地看到身后居然是汪强,顿时就有点儿发懵……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我撞的后背都有点儿发疼? “你没事吧?”肖美鱼的脸色变幻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立马冲上来扶住了任珊珊:“刚才我想冲上来扶你的,结果没赶上趟。” 你怕是想薅我头发才是真的! 任珊珊白了肖美鱼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可别,你在这待着吧,我可不敢留下来,我怕下次直接掉楼摔死了。” 肖美鱼也不示弱地说道:“别瞎说不吉利的话,好好活着,你男朋友还等着娶你呢,虽然你男朋友胆子小了点,但有就比没有强。” 任珊珊气的咬牙,给你脸了是吧? 马上反击:“确实,有就比没有强,肖姐你什么时候有啊,很快就能吃到你的喜糖了吧?毕竟你可是早点西施,这些年追求你的男人都能排到马路对面去了,这么受欢迎,找个男人还不容易?” 贱人! 肖美鱼顿时也气得咬牙,当着汪强的面儿,任珊珊居然敢往她身上泼脏水?这还了得?这要是让汪强怀疑她生活作风有问题,那她就彻底没戏了,以后也没脸在城中村这边儿讨生活了。 “你别瞎说,我可从来没有过生活作风问题。”肖美鱼恶狠狠地瞪着任珊珊,她发誓,要是这女人再敢乱说一句,她就敢扑上去直接撕了这女人的嘴。 “当着我强哥的面儿,我可不敢瞎说,”任珊珊顿时get到了肖美鱼的软肋,灵活地闪到汪强的身后,笑嘻嘻地说道:“但是牛老三为你着迷,不是我瞎说吧?据说还有一个大学生官二代叫……” 任珊珊这边话音未落,肖美鱼已经疯了一样扑过去,眼珠子都红了。 任珊珊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后面撩拨肖美鱼的话也来不及说了,疯狂地尖叫着绕着汪强走,试图躲开肖美鱼的狂暴一击。 汪强一脸无奈,卧槽,你俩是不是但我不存在? 第174章:买房子 房东马大姐站在门口,一脸惊奇地问抱着一个大苹果,一边吃一边看戏的柳诗语,问道:“这俩是你爸爸的什么人?” 柳诗语想了想,小声说道:“她们都想做我后妈。” 哇塞! 房东马大姐一脸震惊的表情,小声说道:“我不信。” 柳诗语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耸了耸肩,然后继续吃苹果看戏。 唔……好像是真的! 这男人虽然面相凶恶,离了婚还带这个孩子,但是……还真有点儿东西啊! 房东马大姐脑子里猜测着,然后视线就忍不住地朝汪强的下三路瞄了过去,再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涂满口红的血盆大嘴,嘎嘎嘎地偷笑起来。 汪强一脸的无奈,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相劝,这两个女人就跟吃了枪药一样,疯了似的撕逼。 幸好两女都还只是互相扯头发,掐身体,然后对骂,并没有其他踩线的危险行为,比如抓脸,撕衣服什么的,汪强觉得还可以接受……否则他一定会强行清场的。 现在既然烈度不大,他也不好强行出面——因为现在两边都在叫他出手对付对方,他现在也懵逼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很怕自己强行出手、不偏不倚,会同时被两边儿骂。 因为现在这两个女的,真的是疯了! 两人现在都是披头散发,地上还飘着好几缕头发,也不知道是谁被硬生生薅下来的,麻蛋,看着都疼。 然后衣服也都是乱七八糟的,虽然没被撕烂,但是也都露出了香肩长腿,看着就活色生香啊。 汪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上辈子都没有过女朋友,更不会有女孩子为他而打架了,所以汪强到现在脑子是懵的。 这时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的声音:“咦,什么情况啊?强子?” 听到有人喊“强子”,刚才还互相扯头发扯的你死我活的女人,突然一下僵住,然后迅速地收手,飞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同时一边还用桀骜和挑衅的眼神瞪着对方,仿佛在说:来啊!有种别跑!等会再大战三百回合! 但只有肖美鱼是真的这么想,任珊珊是真的怂了,她现在喘的很厉害,手也抖得厉害……毕竟是个没干过体力活的女大学生、女白领,论打架,真的干不过天天扛粮包、搬煤球的肖美鱼,不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差了一个级别。刚才借着怒火,肾上腺素爆发,还能勉强顶住,现在这口气一泄,立马就弱的不行了,死命忍着才没直接坐到地上去。 柳诗语吭哧吭哧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任珊珊一屁股坐上去,顿时觉得全身骨头都软了,好悬没一下子直接出溜到地上去。 感激地看了柳诗语一眼,任珊珊顿时原谅了这熊孩子刚才吃苹果看戏的不良态度——嗯,毕竟是个孩子,她就算是想帮忙,也打不过肖美鱼那恶妇。 而肖美鱼就伤心了,这个小白眼狼,居然给我情敌搬椅子?我……我被背叛了! 下一刻,柳诗语又吃力地拽着一把椅子来到肖美鱼身边。 看到柳诗语满头大汗的样子,肖美鱼顿时也原谅了自家干女儿……虽然柳诗语没有偏向她,但是至少也没有向着她情敌。 再说了,她还能真跟一个孩子较劲? 那可是她干女儿! 不,是亲女儿! 娄伟军的大脸出现在门口,惊奇地看着一脸红润、大马金刀的肖美鱼,还有气若游丝、衣服凌乱的任珊珊,然后又看看一脸亢奋的房东马大姐,最后再看看目光呆滞的汪强。 唔…… 娄伟军戳了戳汪强,小声问道:“强子,什么情况啊?” 汪强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地就打起来了。” 废话,这个时候只能说看不懂啊,要是说我很懂,跟懂王似的,那踏马绝壁是不想混了。 娄伟军挑了挑眉毛,看看场中的两女,若有所思。然后他就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对那个中年妇女说道:“你就是房东马大姐?” 房东马大姐这才转过头来,奇道:“你是……看着有点眼熟啊。” 娄伟军微微一笑:“我是对面城中村的,我叫娄伟军,我爹叫娄传福。” “哦哟!我想起来了!”中年妇女顿时恍然,不见外地拍着娄伟军的胳膊,热络地说道:“我儿子闺女都在杨树林小学上的学,我记得学校门口的那条路,就是你爸带人铺过来的,有一年发大水,是你爸领着人一个个把孩子从学校里背出来的。” “我记得这事儿,我也背孩子了,而且修路的水泥还是我捐的的。”娄伟军笑道。 “老爷子是个大善人啊!你们一家子都是!”房东马大姐很感慨地说道:“你这过来是……” 娄伟军揽着汪强的肩膀,笑道:“这是我兄弟,离了婚,带着个孩子,想买个房子安稳下来,毕竟孩子快要上学了,他除了杨树林小学,他在任何一个区现买房子也来不及给小孩弄学位啊。” 房东马大姐顿时恍然,很爽快地主动给了折扣,不过汪强没答应。 开玩笑,他是穿越者,他很清楚再过两年这地方就要拆迁了,他怎么可能还要人家打折扣?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当然,要是房东马大姐没有主动打折扣,他肯定就会反过来要求对方给折扣了。 汪强做人就是这样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买房协议很干脆地达成了,然后直接去房管局办手续……娄伟军在这边有关系,不仅插队,连打印合同都是在这边弄的,房本也是直接一步到位换好了。 房东马大姐很高兴地走了,还和汪强互留了电话,说自家在工人新村还有一套房,是父辈留下的,要是汪强想要,或者有朋友想要,也可以出手。 汪强哭笑不得,你还有房子你倒是早说啊,刚才一起办了不就完事了嘛,大不了哥们儿再找娄伟军借一笔,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算了,下次就不麻烦娄伟军找关系了,就正常的走流程办手续就行了。 留好马大姐的联系方式,汪强寻思着,过阵子在找马大姐,就说是……给爸妈买的,对,爸妈也要搬过来住,帮忙带孩子。 这个说法绝对无敌了,不会有人起疑心的。 汪强正琢磨着,娄伟军忽然说道:“强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嗯? 汪强抬头看向娄伟军。 “你买一套方便给诗诗迁户口,上小学,我都理解,但是我感觉你还想买第二套……”娄伟军试探地问道:“要拆迁了? “握草!”汪强顿时爆了一句粗口,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蠢人啊!他一个眼神,就被娄伟军看出门道来了。 第175章:是兄弟就来啃我 “果然是要拆迁了?”娄伟军顿时精神大振,盯着汪强说道:“是从我小姑那得的消息?” “你想的真多!”汪强没好气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强子,咱俩可不是外人,你就跟我说吧,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泄露机密的。”娄伟军眼睛亮晶晶地说道:“你跟我小姑不是外人,我跟你和我小姑也都不是外人,那你就告诉我呗,对不对?” 这可是拆迁啊! 拆迁就是钱啊! 虽然娄伟军已经挺有钱的了,可是,谁又会嫌钱多的? 现在普通老百姓可能还有很多人没感觉到,但是在有钱有权的那些人当中,房价上涨已经成为一个明确的趋势了,能量小的已经开始准备囤房,能量大的甚至已经着手准备囤地了……娄伟军就属于那种能量小的。 跟那些能够影响一州一省形势的牛人相比,娄伟军手里的那点儿小钱钱,别说影响一座城市了,就连影响午州的一个区,都做不到,所以他当然是一个没啥能量的小角色。 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娄伟军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了。 名下有一个日进斗金的砂石厂,外加包括新夏科技在内的几家公司的个人第一大股东身份,娄伟军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有钱有势的人了。 所以还是看跟谁比。 所以从政策消息的层面上来说,娄伟军还是一个小角色。毕竟,能看到经济趋势,和知道具体的政策落地时间和内容,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因此,娄伟军才很激动。 “军子,我跟你说实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拆迁是什么,你要是不信,就去问你小姑,问你爸,问你所有的朋友,随便你问。”汪强两手一摊,反正打死不认账,有种你就去打听吧。 “不是,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这种消息,我敢随便打听?”娄伟军没好气地啐道:“但凡我只要一张嘴打听,这消息立马就泄露了啊。” “我无所谓啊,你随便打听,反正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汪强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娄伟军也是无奈,悻悻地指了指汪强。 算了,不说了,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但娄伟军还是很不甘心,尼玛那可是拆迁啊,发财的机会啊!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能错过吗? 绝不可能! 娄伟军在心里打定主意了,回头一定要想办法跟老爸和小姑那旁敲侧击一下。 汪强也不解释,因为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娄伟军都只会认为他在隐藏真相、正话反说……这是一种让人很无奈的情形,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至少汪强是绝对不敢承认的,因为娄传英确实没有跟他提及过任何和拆迁有关的信息,除了娄传英以外,汪强也没有任何渠道能得知拆迁的信息,柳家绝无可能给他任何消息,其他人就跟别说了。 所以一旦汪强承认,或者默认,那麻烦就会源源不断地来了。 娄伟军不可能一个人囤几套房子就算了,人都是贪心的,有一就有二,他只会想要赚的更多——没准儿他会弄几块地来囤着呢,甚至把消息告诉能量更强的朋友,以换取一些其他方面的利益。 然后,所有的投机行为,势必会进行到一个最要命的问题上——汪强必须要回答,到底什么时候会拆迁?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警匪片和犯罪片看多了,这种做,都是基本推理而已,别看现在娄伟军毕恭毕敬的样子,但只要汪强开口了,那以后事情会演变成什么鬼样子,汪强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得到。 所以汪强从一开始就不承认,绝对要滴水不漏、不厌其烦地否定,否则以后的麻烦能逼死他。 财帛动人心啊。 两人上了娄伟军的车,汪强有些遗憾地沉默着。 亏了啊! 关键这个娄伟军的嗅觉也太灵敏了吧?他只是面对第二套房的时候,稍微有点犹豫和贪心,结果就被娄伟军给看出来了——现在汪强相信娄伟军的能力了,这货的确是对利益无比的敏锐,能力出众啊!想必就算咩有那些家族和裙带的关系,这个人也能混出头来的,的确很强。 相比之下,汪强的嗅觉就没啥好说的了。 踏马就是个鼻子而已,平时闻个味儿就算了,嗅觉这个词儿就别用了。 别问,问就是不配! 所以囤房这事儿就算搁浅了,用别人的名义都不行,娄伟军盯着呢,而且汪强手头也不宽裕,他的个人账户进出钱,很容易就会被娄伟军查到。 而且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悄悄盯着他呢,这种容易漏把柄的动作,还是算了吧。 可惜! 车开出去好半天,娄伟军终于忍不住又问道:“强子,你就告诉我吧……” 汪强故作不耐烦地说道:“都说了没有,你烦不烦?挺大个老爷们儿了,怎么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 娄伟军陪着笑脸嘿笑道:“那你就告诉我吗,强哥,承认了呗……” 汪强故意一脸无奈的表情:“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握草!真有啊! 娄伟军顿时亢奋起来,两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两眼放光地瞪着汪强,叫道:“哥,什么时候拆?拆哪一片?包括城中村不?” 汪强耸耸肩:“你让我怎么说?” 娄伟军顿时急了:“直说啊!哥,咱俩又不是外人!” 汪强点头:“行吧,那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回答你,你说,我复述,保证让你满意,行不?” 娄伟军猛地一脚跺在刹车上,扭头呆呆地看着汪强,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汪强话里的意思,一瞬间脸就黑了,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吼道:“兄弟一场,你踏马是不是就非得瞒着我?” 你特么还不如直接吼:是兄弟就来啃我! 要不是这货还有重要作用,汪强都想直接一巴掌呼死这比! “没有的事儿,你踏马非要我逼着我承认,老子现在都想直接弄死你算了!”汪强咬着牙,一脸不耐烦的烦躁神情,直接一脚把车门给踹开,松开安全带就出去了:“咱俩从现在开始就算不认识,欠你的钱我尽快还你。” 娄伟军张大嘴巴,看看塌掉的半截车门,一脑门子的冷汗。 他刚才居然跟一个武者比比叨?命大啊! 不过,看样子是真把这小子给惹急眼了……或许真的没有拆迁这回事儿? 但也可能是假装的啊。 不行,我得去找我小姑探探口风……曹!汪强你陪我车门! 第176章: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怼完了娄伟军,汪强回来的路上,就有点儿犯愁。 汪强还不至于怕了区区一个娄伟军,但是,迁户口的事情怎么办? 现在房子算是买到手了,可是光买房子就能把户口从老家凉城迁到午州来吗?恐怕……有点悬吧。 而且能买下房子,终究还是娄伟军借了一笔钱给他。一码归一码,这个大人情,汪强还是要承的。 倒不是汪强缺了这笔钱,就算不脱手那笔地下起出来的金条,汪强也有的是法子搞钱。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想要搞钱,那真是不要太简单。 可是在文明社会里生活,还带着一个孩子,收入禁不起调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分分钟要被差人和税务局给盯上,光是一个偷税漏税的罪名,就麻烦无穷了。 别说上面官不举民不纠,现在汪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自己呢,他怎么可能冒这个险?他自己一个人无所谓,可要是丢了柳诗语的抚养权……他要如何向原主那个铁憨憨交代? 没法交代啊。 所以明面儿上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收入来源,这就是娄伟军借钱过来的重要性。 而且03年的时候,虽然午州并没有开始限购,但是外地人买房也没那么简单,能这么顺利地一步到位,也确实多亏了娄伟军的关系。 所以真算下来,汪强欠下的不是一个人情,而是两个。 现在和娄伟军翻了脸,马上合法收入来源的问题,又摆在桌面上亟需解决了。 确实很麻烦。 但是谁叫娄伟军那么嗅觉敏锐呢,对不对,拆迁这个事情,又是一个汪强无法跟任何人说的秘密,现在娄伟军非逼着他要他承认,怎么可能! 汪强要是真答应了,立马麻烦上门,比解决偷税漏税的罪名,麻烦还要大。 然后娄伟军安安生生地发他的财。 傻逼才干这样的事儿,娄伟军这是把他当傻逼坑吗? 没办法,那就只有掀桌子翻脸了。 所以跟娄伟军撕破脸,汪强一点儿都不后悔,但是欠下娄伟军的人情,汪强也认账。 一码归一码。 回到家,任珊珊和肖美鱼两女居然都还在家里陪着柳诗语,而且貌似两女已经和好如初了……不对,不一定如初,只能说是和好了。 汪强就很纳闷儿,女人之间的友谊真的很奇怪哎,以前汪强见到课间的时候,女孩子们手拉着手去上厕所,就很好奇,但是现在汪强已经长大了,成熟了……所以汪强很清楚,他是搞不明白的,所以干脆不管了。 柳诗语开心地欢迎了汪强的回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叫道:“汪汪,任阿姨说要送我一只狗狗。” 汪强:……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小丫头你才七岁,就开始移情别恋了吗?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狗了吗? 汪强乜了任珊珊一眼,任珊珊忍着笑说道:“现在房子是你自己的了,就可以考虑养宠物了嘛,我看你应该会比较忙,诗诗身边重要有个陪伴吧?我们也都不可能随时都过来陪诗诗,有条忠诚可爱的狗狗,不好吗?”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啊。 任珊珊又说道:“正好我同事家的大金毛,最近生了一窝小奶狗,我刚叫她帮我预留一条……你要是同意的话,改天我就过去把小狗抱回来。” 柳诗语已经亢奋的按捺不住了,抱着汪强的大腿,一蹦一跳的叫着:“汪汪,我要狗狗!汪汪,我要狗狗!” 满眼的渴望,根本就遮掩不住。 汪强叹了口气,弯下腰,说道:“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打算给这个小奶狗,起什么名字?” 柳诗语下意识地说道:“汪汪……” 说完,柳诗语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因为汪强姓汪,又不是她血缘上的爸爸,所以她一直管汪强叫汪汪。可是现在又来了一条小奶狗,叫什么? 柳诗语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冥思苦想小奶狗应该叫什么名字? 汪强就耐心地在一边儿等着。 肖美鱼看完了热闹,闲不住的她跑去给柳诗语洗衣服了……上次汪强给柳诗语买了好些夏天的衣服,很多都还没有拆封呢,贴身的衣服还是要洗过以后才能穿。 一边洗,肖美鱼一边小声地嘟囔着:男人啊,永远都这么粗心。 任珊珊在客厅安静地坐着,听到肖美鱼的嘀咕,她忍不住会心一笑……女人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 不过,看到汪强和柳诗语这父女俩相处,任珊珊忽然想到,汪强很像柳诗语的第一条忠狗啊。 这个不是要侮辱汪强的意思,任珊珊想的是,哪个女孩子不想有一个又能保护自己,又忠诚可靠的人呢?当然这个角色很多时候是爸爸,但在柳诗语这种特殊情况下,很容易让任珊珊开始联想——不是侮辱汪强,而是只在对柳诗语的意义上做一个又简单粗暴、又不恰当的对比。 “汪汪,叫它鸡腿可以吗?”柳诗语说道。 “啊?为什么啊?”汪强顿时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柳诗语居然给一条小奶狗,起这样的名字。 任珊珊也愣了,孩子,你是认真的吗? 柳诗语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吃鸡腿啊!它就是我喜欢的……就叫它鸡腿儿吧,好不好嘛,汪汪。” 噗! 任珊珊顿时忍不住笑了……汪强叫汪汪,真正的狗狗反而叫鸡腿儿,这父女俩真好玩! 洗手间里忽然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感情肖美鱼刚才一直在偷听,现在更是在偷笑……难怪刚才一会儿都没听到洗衣服的声音。 汪强不忿地瞪了任珊珊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等小奶狗来了,你再叫它吧。” 柳诗语立马丢下汪强,扭头就扑进任珊珊的怀里,继续撒娇:“任阿姨,我们现在就去把鸡腿儿接过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任珊珊忍着笑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啊,狗狗……鸡腿儿来了吃什么?它还是一条小奶狗呢,没长牙齿呢,只能喝奶,可是家里没有奶,也没有它的窝。” 柳诗语瞬间又回身,重新扑进汪强的怀里,扭来扭去地继续撒娇卖萌:“汪汪,好汪汪,你快去给鸡腿儿买奶粉,还有狗窝,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我去! 这谁顶得住啊! 汪强只能举手投降,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买!宠物店里肯定有这些东西……但是我也没注意过,附近有没有宠物店,我得找一找才行。” 任珊珊拍了拍手,笑道:“强哥,你只要同意诗诗养狗就行了,奶粉和狗窝什么的,我和小鱼姐姐包了,我那个同事家楼下就有一家宠物医院,一切东西都有,嗯,这个就算是我们送给诗诗的乔迁之喜……不对,应该叫燎锅底。” 柳诗语顿时乐疯了! 汪强也不矫情了,大手一挥,走你,接狗回家。 第177章:这个月的份子钱,麻烦交一下 目送任珊珊带着柳诗语离开,肖美鱼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身边的汪强,心跳有点儿加速。 刚才汪强和娄伟军离开以后,肖美鱼和任珊珊打累了,终于有了一次成功的交流……不,应该叫做完美的交流。就是这一次交流,奠定了两女和谐相处的基石——因为任珊珊根本没想过要和汪强在一起,汪强对她来说就是强哥,而肖美鱼这是馋汪强的身子。 准确地说,肖美鱼馋的其实是柳诗语,所以爱屋及乌,想要和汪强在一起,因为只有汪强有柳诗语的抚养权。 然后,其次才是肖美鱼觉得汪强人挺不错的,有本事,能干,而且能给女人安全感……而且就汪强这么凶恶的面相,一般的女人也不敢接近他,无形当中就减少绝大部分的烂桃花。 从唯物辩证主义的角度来看,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所以有好的方面,就有坏的方面——所以一旦出现接近汪强的女人,就会是非常优秀的女人,肖美鱼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不过肖美鱼已经不在乎了,还是先入为主吧。 对不对,她都还没有入呢,谈什么以后的竞争优势?现在不入,以后就没机会入了,也不好意思入了。 就这样! 所以一旦说开了,坦诚相见,任珊珊和肖美鱼两女的关系迅速融洽起来,以姐妹相城,而且任珊珊还主动帮肖美鱼创造机会。 就比如现在,任珊珊带着陷入亢奋状态的柳诗语走了,然后自然是肖美鱼和汪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就是机会嘛! 只有孩子不在身边,这才叫机会,孩子在身边的,那就不叫机会,只能叫——干看着。 所以肖美鱼又是羞涩,又是激动,还有一丢丢的不知所措。 因为肖美鱼没有谈过恋爱啊,她当年是直接相亲,然后结婚的,标准的传统式的先结婚后恋爱——当然因为前夫太渣,所以婚后的恋爱也没谈起来,关系就逐渐恶化了,然后散伙了。 所以现在,肖美鱼的恋爱经验值,基本为零。 汪强就比肖美鱼强多了,他的恋爱经验值还是蛮高的,但是,都是理论上的,没有实践过。 好吧,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吧。 两人沉默地回到家里,汪强收好了房本和合同,有点儿犯愁户口和合法收入的问题,去掉白教授和娄伟军以后,他都不知道谁能帮自己了。嗯,确实是人脉有些太过缺乏,毕竟是还没起步啊。 穿越者之耻啊! 肖美鱼见汪强脸色不是很好,她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没话找话地说道:“娄大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汪强摇头道:“因为一些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我和他翻脸了。” 肖美鱼:??? 因为一些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 好吧,我懂,那我不问了。 然后猛地,肖美鱼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说道:“啊,那你上班的事情……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安全总监。” 汪强摇头道:“他应该不会邀请我去了,而且就算他邀请我去,我也不会去了……确实不是一路人。” 肖美鱼顿时被巨大的狂喜包围了……我的天呐!机会来了啊! 因为太过激动了,所以肖美鱼的声音都有些一丝丝的颤抖:“那个,强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经营那个小店。” “好啊,不过不能都让你出钱,我也得出钱才行,”汪强说道:“不过现在我手头没有现金,要隔段时间再给你。” “好!”肖美鱼本来想劝汪强,不用他出钱,她在午州干了这么些年小生意,手头还是攒了一些钱的。 不过考虑到男人的面子,肖美鱼就把那句话给咽了回去……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强马上就要和她一起合伙开店了——出钱又出力的那种! 这种方式最是能体现搭档的投入程度的! 没准儿很快就会变成夫妻店了。 欧耶! 肖美鱼简直都要欢呼起来了,俏脸涨得通红,激动地猛点头。 “其实小炒也可以做,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汪强沉吟着,现在他想要搞出一个合法收入的来源,积累几个月,把经营状况搞的好一些,然后再慢慢搞些灰色收入,到时候就可以用合法收入来打掩护了。 到了一定的规模,就不用那么害怕被人查了,最难的其实还是起步阶段,第一桶金嘛,这个来源是一定要能解释清楚的,很重要。 “那就做饭馆!”肖美鱼马上言听计从,反正她也不会烘焙,厨艺不错但也没到能撑起饭店的程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强要干饭馆。 “那行,你先申请工商执照,记好账,回头我给你钱。”汪强说道:“最近我要回老家一趟,迁户口,我要尽快把诗诗的户口迁出来,老放在柳家也不是事儿。” “我都听你的。”肖美鱼温柔地说道。 那就妥了!行动起来! 然后肖美鱼一脸懵逼地出了门,去工商所托人催流程去了。 本来还想跟汪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结果汪强居然这么猴急……好吧,迁户口是要紧事,优先处理。 至于汪强,他拿了钥匙,去肖美鱼新租下的店面,去打扫卫生了。 汪强都这么上心了,肖美鱼当然更积极。 肖美鱼新租的店面在城中村最南端的步行街里,距离工人新村有点儿距离,但是并不算远,这里距离市区比较近了,附近三公里内有大量的居民区,巨大的人流量,只要做的好,生意绝对能爆。 生意火爆,第一桶金就不成问题了,就是辛苦几个月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也可以低调一段时间,挺好的。 门店不算大,只有差不多二十来个平方米,位置也不算好,不过这条步行街本身的人流量就很大了,位置不好也是相对而言的。 汪强都不知道,肖美鱼是怎么搞到这个门面的,啧,早点西施还是有点儿人脉的嘛,在午州没有白混几年。 汪强快速地检查了水电,打扫完卫生,又估算了一下厨房的布局,怎么安排桌椅,正忙着,店门口进来两个染着头发的青年。 “你是老板?”为首的那个脖子上有刺青的青年说道。 “我是,你是……”汪强转过身来,两个青年顿时吓一跳,刚才进门时的蛮横气势,顿时被汪强凶恶的面相给震住了。 “我、我们是……”刺青脖子有点结巴,一句话愣是没说囫囵了。 旁边儿那个肩膀上有刺青的青年,胆子就大多了,鄙夷地瞪了兄弟一样,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咚”地一下扎在木桌上,大声说道:“这个月的份子钱,那个,麻烦交一下。” 握草!原来是收保护费的!? 第178章:麻花 一听说居然是来收保护费的,汪强顿时就笑了。 上辈子他有段时间天天逃学旷课,要不是发生了一件事,他差点儿就跟一帮小混混朋友去收保护费了。 当然,不是现在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粗活,准确点儿说,上辈子汪强差点儿去干的活儿,应该叫收账。 别看只是一字之差,但是性质和后果,都差的太远了。 汪强又不傻,他知道收保护费是犯法的事儿,别有任何侥幸心理,只要收保护费的时候被拍进监控里,那就是罪证,而且这个罪量刑还挺重的。一旦被差人给逮住,分分钟就要留下案底了……然后一辈子就毁了,除了自己创业,貌似也只有在古惑仔这条独木桥上走到黑了。 别以为古惑仔很威风,其实这群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一个不小心,都没有善终。 至于自己创业……好吧,如果摆地摊也叫创业的话。 所以上辈子的时候,曾经的社团一个个都转行了,一般没什么背景和门路的,都去干收账了。 其实就是帮各种贷款公司、财务公司,找欠账的人或公司要账。 说实话,干这个其实也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属于灰色地带了,但总归比那些收保护费的傻逼要强,就算行动的时候稍微有点儿过火,但只要没有太严重的后果,一般都不会被严厉打击,毕竟欠债的人也心虚啊。 不是所有人都能若无其事地喊出“下周回国”的口号的,大部分人还是要脸的。 关键是,这种行为没有入刑,不算犯罪行为,顶多就是个暴力催收。 所以以2019年的眼光来看2003年的这些“前辈”,汪强就觉得,挺好笑的。 这帮傻逼啊,想捞偏门都找不到门路。 汪强摇了摇头,说道:“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趁早滚蛋。” 到底还是刺青肩膀的胆子大一点,梗着脖子叫道:“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以后你这生意也别想做。” 然后刺青脖子也跟着嚷嚷:“对,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赶紧给钱!” 哦豁,认真的吗? 汪强想了想,一步跨到两人跟前,抬手就把桌上的匕首抓了起来。 刺青肩膀和刺青脖子两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要去抢匕首,但他们的反应哪赶得上汪强啊,汪强这都把匕首抓在手里了,他俩才干做出去桌上抓匕首的动作呢。 整个慢了你一拍都不止。 然后看到唯一的武器,已经到了汪强的手里了,顿时两人都慌了。 “哥,你别乱来,我们老大是豹子哥。” “快把匕首放下,这件事就算了。” 哦豁,豹子哥?那有机会要去拜访一下了。 汪强挑了挑眉,一手握着匕首的把手,另一手只用两根手指,捏住匕首的尖儿,轻描淡写地一拧。 人形凶兽瞬间上线,钢制的匕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吱”的声音,然后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慢慢地变成了一根钢制麻花。 刺青脖子和刺青肩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两人都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心里却狂喊:握草! 确实是因为没文化,所以只能一句握草走天下,稍微发泄一下太过震惊的情绪。 这踏马还是人吗? 怪物吧! 那可是钢制匕首! 两个古惑仔全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汪强手里的钢制麻花,然后再抬头看看汪强凶恶的脸……冥冥中,仿佛有一阵寒风吹过,两个古惑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两腿发软,然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想嘘嘘。 汪强抄起刺青肩膀的手,轻描淡写地把钢制麻花放在他手里。 刺青肩膀头皮都要炸开了,他死死地闭上眼睛,生怕汪强直接把他的脖子给拧断……他也很想反抗,不,他其实是想掉头逃跑的,可是腿软的厉害,就像是两根面条似的,一步都迈不出去,所以他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装鸵鸟。 旁边儿传来骚臭的气味儿……刺青脖子尿了。 顿时,刺青肩膀很想放声大哭,然后骂一句:踏马的!到底谁才是古惑仔! 但是他不敢啊! 汪强淡淡地说道:“放心,第一次,我不会弄死你们的,不过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进这个门……好吧,如果你们非要来闹事,那这个保护费,我肯定还是会交的。” 刹那间,刺青肩膀和刺青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汪强……就像是在看天使。 然后就听到汪强淡淡地说道:“明面儿上我肯定是个守法好居民嘛,大不了我就关门,少做一天生意,少挣一天钱……但等到晚上,我就会摸到你们家,把你们全家人的脖子都给拧断,不管你们家有老的还是小的。” “一人是古惑仔,全家都是古惑仔。” “有杀错,没放过。” “嗯,你们那个叫什么豹子哥的老大也一样,全家都弄死,省的你们再来耽误我一天的生意。” 看着汪强面色淡然的样子,却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腾腾的话,两个古惑仔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哆嗦……这位大哥手上是有多少人命啊,这么吓人! 紧接着汪强脸色一变,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要是正常来吃饭,照顾我生意,那就没问题了,欢迎常来哈。” 神他妈的欢迎常来! 你见过古惑仔吃饭给钱的吗?还照顾你生意!老子可是古惑仔! 下一秒,汪强伸手过来。 两个古惑仔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大哥我们给钱!给钱!” 不过汪强的手不是过来扭他们脖子的,而是拎着他们的领子,把他俩放在椅子上。 “歇一会儿再走。”汪强淡淡地说道:“放心,坐坐不要钱。” 两个古惑仔这才放下心来,顿时觉得腿软的更加厉害了。 不过,等过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汪强过来揍他们,汪强还是忙自己的事情,主要是量尺寸,规划如何更好地利用空间……然后汪强也在考虑,还要不要装修。 两个古惑仔慢慢缓过来,试探地站起来,然后又出了店门,汪强都没什么反应,眼角也没扫他们一样,这两人才敢走远一些。 这时旁边儿店铺的小老板和伙计好奇地跟他们打招呼。 “驴哥,过来喝杯茶呗?” “狗哥,这个店交多少份子钱?” 两个古惑仔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点头哈腰的人,懵逼了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儿来,突然明白为什么汪强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等他们悄悄溜走又不做任何反应了——这是给他们留脸啊! 如果他俩屁滚尿流地爬出店面,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这位大哥,讲究人啊!”刺青肩膀喟然长叹:“我小黑驴服他!” “驴哥,要不我们跟这位大哥做老大?”刺青脖子小声说道:“我……我其实早就不想收保护费了。” 刺青肩膀一巴掌呼在刺青脖子的后脖颈上,骂道:“不收保护费,你喝西北风啊!走,干活去!” 第179章:我不和神经病做朋友 汪强量完了店里全部的尺寸,正对着白纸勾勾画画,在脑子里回想着上辈子探过的店,想着哪一种装修风格好看又便宜,突然娄传英打来电话。 嘴角微微一勾,汪强早就猜到了娄传英会打来电话,但随即,他就是一声长叹。 肯定的嘛,以刚才娄伟军表现出来的那么敏锐的嗅觉,既然发现了拆迁这个大机会,他怎么可能会不削尖了脑袋去抓住呢。 既然在汪强这里得不到答案,他肯定会再联系想象中汪强的上线,也就是他小姑娄传英。 现在果然印证了汪强当时的猜测。 不过这同时也说明,娄伟军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利益动物,这种人会削尖了脑袋追着利益走,嗅觉极其敏锐,手段……就是不知道娄伟军的手段,会不会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后汪强突然就想到了,娄传英的前夫,貌似就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是个极有权势的人物……所以在娄传英和她前夫的那段婚姻当中,娄伟军又扮演了怎样的一个角色? 希望不是最差劲的那种吧,不过回忆一下娄传英和娄伟军两人的关系,貌似不是太融洽,所以……估计当年娄伟军没干什么好事儿吧。 但是对于一个利益动物来说,亲情、友情什么的,还重要吗? 或许也重要吧,但是肯定不如利益重要。 当然也可能是汪强猜错了,娄伟军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偶尔急迫了一些。嗯,或许吧。毕竟这些都是娄家的家事,而且娄传英自己本人都没有说过什么,也来老哥哥娄传福家里吃饭了,也和娄伟军一起见面吃饭了,席间两人也不是冷着脸互不理睬的样子……这就证明两人的关系没有破裂嘛。虽然看起来关系不睦,但是也远远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关键是,这和汪强没什么关系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汪强肯定不会自己踩进别人的家事里,那是自讨麻烦。 所以任珊珊和杨学习那两位,汪强也是适当的保持距离,任珊珊主动找过来寻求帮助的时候,汪强还是会有限度的帮忙,但是绝对不会一脚踩进麻烦里去。 比如上次杨学习找了个理由,汪强立马就撤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毕竟说多错多啊,人家才是男女朋友,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 这次娄传英和娄伟军,汪强当然也是如此。 接通了电话,汪强就听到娄传英气急败坏地叫道:“汪强,你是从哪里得到说城中村要拆迁的消息?娄伟军这混小子跑到我这来,神神秘秘的说了半天,非要说你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 汪强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其实事情是这么回事……” 于是汪强把上午买房的事情说了一下,说道:“我当时想再买一套,把老家的亲戚接过来,或者干脆就当做工作室也好,当时我也没说出来,就是考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问我,工人新村是不是要拆迁了,说实话,当时都给我整懵了。” 电话那头,娄传英也懵逼了:“你确定你当时没说话?然后他突然就问你是不是要拆迁了?” 汪强举手发誓:“真的,我当时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我也解释了,但是他不听,就咬死了我是从你这里得到消息,城中村要拆迁了,我简直哭笑不得,这辈子确实没见到这么老子有病的人。” 娄传英顿时都给气笑了:“这混球的确是脑子有病,他刚才也跑过来,非要我说是从哪里得到的拆迁消息,我都还第一次听说呢。” 汪强配合地说道:“确实,他之前也一口咬定,我就是听说要拆迁了,所以要囤房,我都莫名其妙,但是他也不管,就逼着我非要我承认是听你说的要拆迁了,结果我一怒之下,就跟他掰了,以后就当不认识这个人,脑子有病。” 噗嗤一下,娄传英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 汪强接着说道:“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有些人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但实际上是个精神病……嗯,我想好了,新夏公司我是不去了,以后我和这位娄大少不认识,省的他发神经病的时候连累我,大家非亲非故的,不值当。” 娄传英顿时惊讶道:“你不去新夏了?那你迁户口怎么办?没有工作证明的话,你想迁进午州没那么容易。” 汪强一边在白纸上勾勾画画,一边说道:“小鱼儿在步行街这边拿了个店面,准备做点小生意,正好,我跟她合伙干,有营业执照,也有房本,我寻思着迁进来应该几率大一点……实在不行就算了,诗诗的户口在柳家挂着也未必就是坏事,跟着我毕竟还是有点不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娄传英怪异地问道:“你宁可放弃给诗诗迁户口,也不要去新夏上班?代价会不会有点大?” 嗤笑一声,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代价再大,也比跟一个神经病在一起强吧,神经病杀人可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我就算回头灭了他满门,人死也不能复生啊,反正我不和神经病做朋友。”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娄伟军的声音:“强哥!我叫你哥!你别吓我行不行?我真不是神经病,而且我也不敢对你不利啊……” 汪强直接“卧槽”一声,挂断了电话。 随便你说什么都好,反正哥们儿是不敢跟你有联系了,尼玛嗅觉敏锐的不像话,哥们儿就是考虑一下,就被你一口道破了要拆迁,神他妈脑洞啊! 关键还像个王八一样,咬住了就不松嘴啊! 你说这样的人,哥们儿怎么还敢跟你做朋友? 两年以后,城中村和工人新村真的拆迁了,那哥们儿还怎么做人? 对不对! 只有从现在就开始割袍断义,断绝关系,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哥们儿是不知道拆迁这回事儿的,纯属巧合……但是拆迁这个红利就吃不到了啊!好可惜!本来还想囤个十套八套房子的呢。 不过,做人不可以太贪心,有一套也够保本的了。 嗯,等赚点钱了,今年之内让肖美鱼也把她租的那套房子给买下来,还有任珊珊也买她租的那一套——哥们儿自己不赚,让朋友们小赚一笔。 第180章:娄伟军的大礼 电话那头,娄传英把手机一撂,没好气地说道:“听见没有?什么拆迁,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拜托你不要死咬着我行不行?你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让我如何自处?娄伟军你已经害过我一次了,还不够吗?非要害死我你才舒坦?” 娄伟军慌忙摆手:“小姑,别这么说,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真没有……” 娄传英根本不听娄伟军的解释,怒冲冲地说道:“我跟你有多大的仇啊?你非要逮住我一个人往死里坑?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坑吗?我求求你赶紧走吧,行不行?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说我是你姑姑,我不认识你……” 说到最后,娄传英变得哀怨起来,眼圈儿都红了。 娄伟军则是哑口无言,不管他说什么,娄传英一概不听,一开始还怒骂他,后来就是两手合十地恳求他,哀求他,姿态一低再低……娄伟军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赶在娄传英没有朝他下跪以前,赶紧闪人跑路。 真的没法再待了,娄伟军甚至都不敢再来找娄传英了,因为他知道,逼急了,娄传英是真能干出朝他下跪这件事的。 逼一下汪强无所谓,但是逼一下娄传英,这事儿都大了去了。 娄传英既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的贵人,娄伟军能有现在的权势、地位、财富,和娄传英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把娄传英给弄的哭着给他下跪,娄伟军绝对要完蛋,不仅仅是名声臭了,以前帮助过他的人,都可能会对他下黑手——别人都不说,单单是他那个前姑父秦安邦,就能直接出手弄死他。 要是娄传英骂他一顿,甚至是打他一顿,娄伟军都丝毫不怕……有火气,发泄出来就好了嘛。 但是这个……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所以意识到危险以后,娄伟军真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屁滚尿流地离开,一秒钟都不敢多耽搁。 上车离开学校以后,娄伟军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他也有点儿自我怀疑了。 是不是我太过敏了?可能我小姑真的不知道拆迁的事,可能根本就没有拆迁这个事……就如同每年都会流传的谣言一样。 拆迁这个消息,其实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传出来了,但是一直都是小道消息,十足的谣传,市里面一直都没有动静……娄伟军当然知道这个,他还知道市里面确实考虑过,但是因为城中村占地面积太大,涉及的人口太多,这个花费是天文数字。关键是和市里面的规划有冲突,所以这个方案就搁浅了。 这也是当年有八卦传出来,但是却迟迟没有后续的实际动作的原因。 所以,当年是因为投入太大,和规划有冲突,但是难道现在的投入就不大了?和规划就没有冲突了? 并没有啊! 问题还是依旧存在的啊!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突然联想到拆迁的,然后一口咬定的呢? 娄伟军陷入沉思……唔,当时的情况,貌似是房东大姐说她手里还有一套房,也想出手,然后汪强明显就动心了,他还想再买一套…… 难道他就是因为,汪强还想再买一套房子,所以就联想到了要拆迁的吗? 肯定不是! 这个理由太单薄了! 但那又是因为什么? 娄伟军抓着头发,他想不明白了,死活想不出来……就很烦! 现在回过头来想,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突然脑子一抽,就联想到拆迁上了呢?难道是男人的第六感直觉? 可现在看小姑的反应,她都要急眼了,确实是不知道拆迁的情况——汪强也跟他翻脸了,连原先说好的要去初夏公司上班的,现在都不去了——给柳诗语迁户口可是大事,汪强一直都很上心的,现在居然也放弃了。 唔,那看来汪强也是真的不知道拆迁这个事,当时就是纯粹想多买一套房子。 而且汪强毕竟也没买第二套嘛,当时他就是想而已。 难道连想想也不让别人想了吗? 最后一通分析,复盘,娄伟军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脑瓜子抽了,绝对的! 算了,先去步行街给汪强当面道个歉吧,还是不要得罪武者比较好,在他以后的布局规划里,汪强这个武者是有很重要作用的。 哦不,等等,直接就去这么空口白牙的道歉,未免有点儿太没有诚意了。而且汪强本来就生他的气,都踏马气的直接跟他撕破脸断交了……娄伟军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送给汪强一份大礼才行,而且必须是汪强无法拒绝的大礼,不,双份大礼!这样才能挽回他和汪强之间的关系。 起码也要给汪强一个下台阶才行啊,空口白牙地道歉,然后就让人原谅,怎么可能。 考虑了一会儿,娄伟军给初夏科技的董事长打了一个电话。 “卓总,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个事儿,后天能上会吗?” “安全总监?” “对!就是这个事儿!” “小娄啊,安全总监可不是小事儿,咱们前年上马投入研究的那个项目,已经有眉目了,接下来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保密和安全,我觉得……” “卓总,我介绍的那个人,是个实力强大的武者。” “啊?” “我可以为他担保,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大。” “好吧,我要和他见一面,聊聊。”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娄伟军轻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然后反手又打给了汪楚菲。 “楚楚,上次强子叫你帮忙的事儿,你做了吗?” “你说的是……杨学习?” “对。” 汪楚菲顿时有点儿犹豫纠结,她今天来上班以后,就找自己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杨学习,嗯,确定这货就是个情商不是太高、还比较清高的技术宅,关键是这货得罪了了,现在正被他的同事合伙欺负呢。 所以汪楚菲很纠结啊,要是娄伟军让她给杨学习撑腰,保护,让公司里的人不敢再职场霸凌他……那事情就很简单。 可现在娄伟军要她勾引杨学习啊! 虽然娄伟军也说了,不是让她真和杨学习发生点儿什么,甚至也不需要让他主动背叛他的女朋友,就是单纯的勾引,然后让他女朋友自己误会,然后她再趁机推波助澜一下,激化他们的矛盾,促使他们尽快分手就行了。 所以最终目的,不是保护杨学习不被职场霸凌,而是要让杨学习和他女朋友分手啊! 这就是娄伟军为汪强准备的双份大礼之一。 第181章:三天 “这点儿小事也办不到?”娄伟军有些不满地说道。 “军哥,你好狠心啊,真舍得把我送出去啊!”汪楚菲有些哽咽地说道。 “别扯那个用不着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昨天你也答应我了,所以你现在是要反悔了吗?”娄伟军不耐烦地说道。 汪楚菲顿时心中一凛,第一反应就是娄伟军急眼了,肯定是有紧急的事情压着他,让他没有选择,然后他自然就会把压力向下传导给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娄伟军玩腻了她,对她没有兴趣了,所以态度上自然就会显得很不耐烦,也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两个人除了肉体上的亲密关系,在利益上也形成了一定程度的kun绑——汪楚菲是娄伟军在新夏科技的代言人,帮娄伟军盯着整个新夏科技的盘子呢,下一步要是新夏科技顺利上市,汪楚菲作为财务总监,除了获得一部分原始股份,还会进入董事会,在更大的范围内代表娄伟军的利益。 现在当然还没到那一步,毕竟新夏科技还没有上市,不过两个人的利益kun绑已经初步完成了,这才是汪楚菲的底气之一,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以色侍人的普通妇女了。 然后汪楚菲的第二反应,就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娄伟军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没有娄伟军在她背后力挺,她什么都不是,她甚至在这家公司都没法立足——区区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连985211都不是,不管是学历、资历,还是能力,她拿什么和公司里大把的硕士和博士和海归比?她连五百强和四大行的工作履历都没有,凭什么让她来做财务总监?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因为有娄伟军的力挺! 所以,她离开了娄伟军,就什么都不是,而娄伟军离开了她,娄伟军还是娄伟军。 汪楚菲就很痛苦,她真的没有丝毫的退路,别说娄伟军只是让她离间,就算娄伟军叫她来真的,她难道还敢反抗不成?她舍得放弃现在到手、和将来即将到手的一切吗? 不可能! 尝到了上流社会的滋味儿,汪楚菲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倒退回去。 可关键是,娄伟军昨天才和她交代过搞定杨学习的事,今天就来催……好吧,说明事态已经紧急到一定程度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尽快搞定杨学习,因为伤害娄伟军的利益,就是伤害她自己的利益,所以帮娄伟军就是帮自己。 嗯,感情上有点儿不情愿,但是逻辑上没毛病,而且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就是利益kun的价值所在。 汪楚菲深呼吸一下,她没有慌,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和娄伟军偷吃,都战战兢兢吓到半死的普通女生了,她稳得一批。 “大哥啊!你也知道你是昨天才交代的啊,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让我把这事儿办妥了?这是一天就能办妥的事儿吗?没有足够的铺垫,傻子也知道我是在坑他啊,而且就算他傻,他女朋友也不傻的好吧,公司里的其他人也都不傻的好吧。” “如果时间太仓促,肯定会显得太草率,被公司里其他人看见了,你的面子往哪儿搁?你会成为笑柄的,而且也会伤害到我们的长远利益。” “而且要是骗不过她女朋友,我这就不是做无用功了,我这是自雷,毫无意义。” “所以,军哥你就多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好好准备一下行不行?欲速则不达啊,这事儿真不能着急。”汪楚菲恳求地说道。 电话那头儿,娄伟军沉吟着,冷静下来以后,他也觉得汪楚菲说的很有道理,很多因素都是他必须要考虑的,关键是他在汪楚菲的身上投资已经不少了,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个棋子消耗掉……太浪费了! 考虑了一会儿,娄伟军说道:“那你给我一个期限吧。” 汪楚菲顿时压力山大,本来她还想推个一年半载的,但是现在娄伟军催的这么急,她只能一咬牙:“一个月!” “不可能!”娄伟军断然拒绝:“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才三天?”汪楚菲顿时吓了一大跳,讨价还价嘛,她本以为娄伟军至少也能给她半个月,没想到居然是三天? 三天够干嘛的? 这踏马要勾的是自己的下属!而且还是一个自命清高的技术宅!这种人跟木头一样,是那么好得手的吗? 真是要了亲命了! 汪楚菲真想把高跟鞋脱了,直接砸娄伟军的脸上,然后大骂一句:滚!老娘不干了! 但是汪楚菲不敢,也不能,她只能咬着牙,小心翼翼地问道:“汪强那边,很着急?” “不是他着急,是我着急!”娄伟军烦躁地说道:“你不要去问他,做好自己的事,要快!” 快你妹! 嫌老娘慢,那你倒是自己来啊! 嗯,这句话汪楚菲显然也是不敢说出口的,她别无选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去坑杨学习了。 而且汪楚菲还不敢表达出自己的不情愿,生怕娄伟军觉得自己不听话了,有二心了什么的,她只能立马表现出自己已经全盘考虑过,并且已经有可靠计划,保证能够一炮打响的意思。 挂了电话,汪楚菲长叹一声,这世道,做人真的是太难了,做个漂亮女人更难! 好在,总算试探出来,这件事和汪强有关,而且是娄伟军有求于汪强,所以才这么着急……也对,娄伟军催着她去离间杨学习和她女友,那必然是想送给汪强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至于谁的虚……那必然是杨学习的女友啊! 臭男人!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汪楚菲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就赶紧收拾了情绪,努力思考着对策。 宣泄情绪是没有价值的,快速解决问题才能是根本。 但是,三天啊!时间太短了! 等等,既然时间紧张,那就不能走铺垫预热的路子了,必须要制造奇遇!直接强行刺激! 而且也不能找漂亮的女下属来了,一来容易被下属拿捏把柄,二来她们的身份也不够成绩,必须要她这个属于高管层的财务总监亲自出马才行——又漂亮、又高贵的女上司,男人应该都有强烈的兴趣的。 第182章:娄传英要蹭饭 汪强锁好了店门,又去买了一些食材、佐料之类的,一部分是留给家里的储备,省的每天都要出门买菜了。汪强不排斥下厨,但是他也绝对不希望,自己一天到晚都围着灶台打转儿,那就跟一个拉磨的驴子似的,人生太过无趣了。 另外一部分食材,是要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来宴请任珊珊和肖美鱼,嗯,可能还有杨学习……不过这个人无所谓,关键是感谢任珊珊送的小狗,希望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将来可以陪伴柳诗语很多年呢。 另外也要感谢一下肖美鱼,就算迁户口不成,也没关系,至少这个小店儿能提供一份干干净净的第一桶金,禁得起任何人调查。 等拿到第一桶金,汪强以后的操作空间就很大了,作为一个上辈子就准备混社团的男人,汪强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有灰色收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这些东西违法。 马无夜草不肥嘛,二十年前的第一批企业家,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还不是都带着原罪?可是那些人还不是过的好好的?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前有车、后有辙,你既然树立和承认了那些个标杆儿,自然就是供人学习和效仿的,汪强不认为这有任何问题,况且他又不是要违法。 拎着一大堆的东西溜溜达达地走回家,家里还没来人,汪强就不慌不忙地先安置好储备粮,然后开始拾掇今晚需要用到的食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也在脑子里构思一下怎么装修店面。 嗯,汪强决定自己装修,因为便宜。 能拿出来的干净钱其实不多,用来装修就太可惜了,毕竟装修的费用不便宜,五位数是起码的,搞不好要突破六位数,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而肖美鱼多年攒下的那点儿辛苦钱,最好还是用来维持正常的生意运转,以及备用金——打仗还需要预备队呢,更何况是做生意了,没点儿备用金还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汪强正想着呢,突然传来敲门声。 门外很安静,肯定不是柳诗语回来了,不然这丫头抱着一条小狗,肯定开心的在楼下就开始尖叫了。 带着一丝警惕,汪强打开房门,发现门外居然站着的是娄传英。 “很意外?”娄传英笑道。 “是挺意外的……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跑过来一趟?”汪强奇道:“难道是杜老师的事情,又有变化了?” “你这人,”娄传英没好气地嗔道:“就不能让我进去说?” “哦哦,请进请进。”汪强恍然地一拍脑袋,赶忙把娄传英给迎进屋里来,然后泡上一壶刚在菜市场旁边儿的茶叶店买来的茉莉花茶。 嗯,五块钱一斤的茉莉大方,贼实惠。 娄传英已经来过一次汪强家了,对这里并不觉得好奇,反而是对汪强的茶叶很好奇,嗅了嗅,略微尝了一小口,然后笑道:“改天我送你一点好茶叶。” 怕汪强想多了,娄传英赶忙又解释道:“不是嫌弃你的茶叶差劲,我的意思是,你这里以后肯定会有客人来,准备好一点的茶叶,也有面子,正好我那里的茶叶喝不完……嗯,我的意思是说,我那里的茶叶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说着说着,娄传英就感觉自己说的有点乱了……尼玛,好像真有点儿嫌弃汪强这里茶叶差劲的意思了。 汪强顿时就笑:“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是没把我当外人,才直接这么说的……好家伙,我要不喊停,你能越抹越黑,哈哈。” 娄传英俏脸飞红,妩媚地白了汪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学坏了啊,知道你还不赶紧喊停,还故意看着我解释一大堆的。” 汪强哈哈一笑,略过这个话题,说道:“你来肯定有事儿,说吧,是你前夫那边有事?还是丁满堂那边的事儿?” 娄传英顿时又是娇嗔:“你这人,我没事儿就不能过来坐坐了?你家难道是龙潭虎穴不成?” 这话刚一说完,娄传英自己都愣住了。 呃,什么时候她居然和汪强这么熟络了吗?不应该啊!真算起来的话,她和汪强的接触,其实也没多少啊。感觉就是从那次按摩以后……娄传英突然想起来了,对,没错,就是从那次按摩以后,她突然就对汪强开始熟络起来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保持距离的感觉。 娄传英自己有点儿脸红,但其实,这并不奇怪。 娄传英从来都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她从来都不会和别的男子过分的亲密。别看娄传英经常会和男性单独接触,比如杜建峰,娄传英就是单独把他领到城中村的那个小院儿的,之后送日用品和食品也都是她,因为这样,知情人就只有她和杜建峰两个,走漏消息的风险就降到了最低。 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娄传英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传统,而是一种对异性的保持社交距离的本能。 所以虽然杜建峰和其他一些男性,经常能够和娄传英单独接触,却娄传英却从来都没有过绯闻流传出来,就是因为她始终都能把握好接触的分寸——谈工作就是谈工作,谈朋友就是谈朋友,不用说出来,但你肯定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其中的分别,绝对不会误会。 因为娄传英绝对不会玩暧昧。 正因为如此的洁身自好,所以娄传英的口碑风评一向非常的好。 这当然也是秦安邦离婚以后,也还是对娄传英念念不忘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么优秀的女子,这么的洁身自好,的确会极大地给她的魅力增幅。 不过汪强似乎是个例外。 小院儿偏房里的那次按摩以后,很奇妙地,娄传英对汪强的距离感,就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她会下意识地没把汪强当做一个外人,就好像是一个相识多年,很信赖的一个自己人。 不是恋人,而是一个很可靠的朋友。 现在娄传英突然醒悟过来,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她自己也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潜意识?因为她和汪强的接触,真的没那么多,甚至才认识几天而已……这就很奇怪了。 难道汪强这家伙,会魔法? 这种念头在娄传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汪强没注意到娄传英的惊诧,笑呵呵地说道:“你想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啊,我还能赶你不成?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小事情。” 娄传英的思路瞬间跑偏,想起了汪强那神奇的厨艺,做出来的东西贼好吃……哎呀,一瞬间口水就流出来了。 不行了,今天干脆就留下来蹭饭吧。 于是娄传英笑道:“那行,那我晚饭就不走了,嗯,好久没见诗诗了。” 噗!你想蹭饭就蹭饭,居然把诗诗拉出来做借口…… 第183章:姑妈,亲的 娄传英说完以后,自己也觉得有点儿尴尬,她也不是馋嘴贪吃的小女孩啊,好家伙,这下她的女神形象瞬间就变得……嗯,就变得很接地气了。 好在汪强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迅速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来肯定有事儿,是电话里不方便说吗?有什么事你尽管直接说,不用客气,咱又不是外人。” 咱俩也没认识多久,真是的,几时变的不是外人的啊! 娄传英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轻咳一声,然后说道:“今天有人给我递了话,说丁满堂完了。” 汪强点了点头,这其实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在他那天抓到丁满堂吸粉的实锤以后,这件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华国,不管吸粉还是卖粉,都是重罪,更何况丁满堂还是个教育系统的小吏,这个示范效应就显得更加恶劣了,不从严、从重、从快地处理掉他,后续会造成的影响,谁都没办法承担。 而且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是直接进的缉毒警的盘子里的,谁都不敢给丁满堂求情,粉这种事情,谁碰谁死。 区别只在于,丁满堂自己会交代多少,然后警方又会从丁满堂身上查出多少人……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所以对方递话给娄传英,要偃旗息鼓,结束战斗,这很正常啊。 甚至汪强都觉得,对方应该给娄传英补偿才对,不然娄传英就应该趁火打劫一番——凭啥你占优势的时候,你想咋地就咋地,现在你落下风,就说到底为止? 果然,汪强正在心里想着这个事情,娄传英紧接着又说道:“他们要给我一些补偿,不过我基本上都没有接受,钱和房子我肯定都不会要的,一来我不缺这个,二来我不喜欢脏东西。” 汪强想了想,跟着补了一句:“三来,会落下把柄?” 娄传英笑着摇头:“有这个可能,但是几率不大,因为整个让渡的过程,肯定会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否则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谁会干?而且这种潜规则,如果他们都敢反咬一口,那以后他们不论干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他们了,后果太严重。” 扫戴斯内! 原来是这样啊!玩还是你们这些表哥们会玩啊!这套路,太溜了!像我们这样普通平头老百姓出身的,你不说的清清楚楚,我甚至都搞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真的,表哥这条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走的了的,对智商、情商、家庭背景、个人能力,乃至运气的要求,都太高了啊。 幸好,哥们儿也不走表哥这条路,哥们儿是个武者,这一身的本事,带着闺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能浪一浪呢。 “杜老师这件事,基本上就算结束了,剩下的事情我都能搞定了……感谢你,汪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娄传英感激地两手合十,拜佛似的,弯腰朝汪强拜了拜,由衷地说道:“而且你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完全可以说是你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局势。” “真的,没有你,汪强,我一个人是绝对搞不定这件事的,甚至僵持到最后,大概率我会输。” “我接受你的感谢,哈哈,毕竟我就是这么牛逼的一个人。” 汪强哈哈一笑,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娄传英的感谢,那嚣张臭屁的姿态,让娄传英都忍不住啐了一口,差点儿想骂人。 不过,这么一啐,娄传英反而觉得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了,两人之间那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这家伙,是个人才,情商很高啊! 娄传英在心里啧啧称奇,倒是很惊讶于汪强的表现,她早就知道汪强不是个单纯的武夫,有头脑,跟有手段,但是汪强调节气氛和人际关系的手段能玩如此的纯熟,还是让娄传英耳目一新。 “我听说你要开店,嗯,为了表示感谢,装修这块我包了。”娄传英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出钱入一股。” “先别急着拒绝,我觉得你不要客气,我毕竟是午州本地的坐地户,人脉关系要比你和肖小姐加起来都要多,装修这一块儿,没有信得过的人出面,你恐怕要花费很大的金钱和精力来搞,而且还不一定搞得好,毕竟装修里面的门道太多了,进度、质量、用料等等方面都有太多的坑了。”娄传英劝说道。 汪强顿时哈哈一笑,说我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事儿,你尽管来。 娄传英顿时“噗嗤”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不走寻常路,情商也确实很高,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把两人的关系向前推进了一步,关键娄传英不仅不反感,反而很舒服。 “不过入股的事情,我说不好,这个要等小鱼儿拿主意,毕竟店面就是她拿下来的,我是凭手艺入股,投的钱我都要后补。”汪强解释道。 “我猜你手头没多少钱,也听说你买房的钱是娄伟军借你的,我也可以借你一笔钱,”娄传英笑道:“本来我是想给的,但是又怕你不好意思,所以干脆就借你,不要利息,你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再还我,一月不嫌快,十年不嫌慢,不还也无所谓。” 汪强顿时大笑,好嘛,哥们儿要是胃口不好,那真就干脆不还钱了……毕竟,胃口不好的人,医生说还是吃软饭的比较好。 娄传英认真地说道:“钱借给你,但是我建议你用来做入股金,和经营生意用,哪怕用来做备用金也行,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过日子,手里都不能没有备用金,否则万一碰到什么紧急状况,那会很麻烦的……而且诗诗还那么小呢,这一点你必须要有考虑。” “至于娄伟军的那笔钱,我建议你等一等,不着急还他,”娄传英笑嘻嘻地说道:“娄伟军那家伙,这些年捞了好多钱呢,他一下拿出几百万来都没问题,区区三十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关键是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拉拢你,你呀,就安心地坐着,看他给你开出什么好条件来就行了,否则你就不原谅他。” 汪强听的目瞪口呆,艾玛,大姐你真的是娄伟军的亲姑妈吗? 第184章:金光大道 这位小姐姐,真的是个小富婆啊! 这可是2003年的30万啊,放在2019年少说也相当于300万了吧,居然说拿就拿出来了!麻蛋!为什么我这么穷? 汪强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看到娄传英二话不说,一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转了三十万现金到他的账户里,汪强也只能扼腕叹息。 可惜他不是小鲜肉,性格也不适合玩富婆快乐球,否则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嗯,胃口不好的小鲜肉,很适合吃软饭的哦。 看到手机上刚过来的一条余额变动的短信,汪强突然醒悟过来,之前娄传英说她也想入一股的说法,估计就是个托词,她真实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给他送钱。 以示感谢? 好吧,果然是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啊,汪强顿时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其实汪强是可以拿出来三十万的,他从地窖里起出来的那一批金条,都卖出去,差不多就够这个数了……不够还可以劫富济贫嘛,社团那边有的是不义之财,反正汪强对干这种事儿,毫无道德障碍。 但是,毕竟不是能放在阳光下的合法收入,见不得光,禁不起检查,日后说不定会有麻烦,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所以娄传英的这笔钱,真的很重要。 “多谢!”汪强认真地道了一声谢,然后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着急还你钱了。” 娄传英“噗嗤”一笑,说道:“你不还都没事,我的钱已经够吃穿住用了,钱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对了,”娄传英眼珠一转,说道:“你要是过意不去,还是想还钱,那就算按摩费吧,给我按摩一次,算你……五百块钱。” 一次按摩五百块钱,这个价码即便放在2019年,都已经相当高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2003年,历史上这一年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才14000块,相当于一个月才1100块,按照现在娄传英的报价,普通在岗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够按摩两次的。 汪强听了却是一愣:“你说……按摩?” 娄传英刹那间脸红,她马上掩饰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觉得你的按摩效果真的是很不错,被你按摩过一次以后,我之后好几天都感觉很轻松,之前脖子和腰酸痛的感觉,几乎都感觉不到了。” 顿了顿,娄传英还是觉得脸烫的厉害,于是继续解释道:“我也在别的地方按摩过……嗯,我说的是正规的按摩场所,女按摩师,有证的那种……反正我换了好些个按摩师,但是效果大同小异,只有刚按完那一会儿比较舒服,很快就没什么用了,只有你是例外,你的按摩技术是真的很厉害。” 按摩技术吗? 一次五百块! 汪强顿时陷入了沉思,他感觉自己以前还真是遗漏了这一点,原主那个铁憨憨并不是只有一身武艺和厨艺,凭借着武者对人体的深入了解,他干按摩也是一把好手,甚至,或许来钱更快。 草率了! 之前不应该只盯着厨艺的,做餐饮没什么前途,特别是他这种明显是要薄利多销的大排档。除非是经营连锁餐饮,搞大规模,驱使更多的人为自己赚钱,否则还真不如搞按摩,只要能打出名气,以他牛逼的按摩效果,绝对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解决第一桶金的问题绝对比经营餐饮要快的多。 是啊!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汪强顿时一片大腿,把正低着头、脸红红胡思乱想的娄传英,给吓了一大跳。 “啊?你干什么啊?” “那个,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多谢你提醒我了,我其实还可以靠按摩来赚钱。” 娄传英见汪强笑得灿烂,忍不住说道:“汪强,你是个好人。” 汪强:……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抿嘴儿一笑,娄传英说道:“你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生气,好小气……好好好,别发火,你听我说嘛。” 感觉到自己说话间,居然有点儿撒娇的意味儿了,娄传英刹那间俏脸绯红,赶紧踩刹车,止住了心中无意中荡起的那一丝旖旎的念头,轻咳一声,强行严肃,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可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你有的是赚大钱的门道,而且是完全合法的途径,非法或者灰色的途径就更多了,但是你并没有那么做,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用自己的劳动来赚钱,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一个很本份的人,能够守得住自己心里的那条线,你这样的人,很值得信赖!我很庆幸,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说到最后,娄传英是真的发自肺腑。 自古以来就是侠以武犯禁,像汪强这样本份的武者,真的是少数。 话说,本来拥有强大的武力,却能够克制住滥用的冲动,单单这一点,就已经是常人说不能及的了。 非常难得。 汪强也不是真的要发火,听娄传英这样一说,顿时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好人。 呃,算了,还是别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了。 “你放心,我会多多向我的朋友们推荐你的,你就等着收钱吧。”娄传英抿嘴儿笑道:“而且,我忽然觉得,五百块钱一次,要价还是有点低了,五千块还差不多。” “啊?太高了吧!”汪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关键现在是2003年啊。要是2019年一次按摩收五千,他反而会觉得低了,毕竟十六年以后,货币已经在一次次大放水中,严重贬值了。 “高有高的道理啊,这样可以过滤出最有价值的客户,用最少的时间和力气,赚最多的钱,利益最大化嘛,”娄传英沉吟着说道:“而且我觉得,以你的按摩效果,绝对值这个价。” “可五千块,那就是为极少数人服务了,客户范围有点窄了,风险也会变大的吧?”汪强有点顾虑,这的确是一条金光大道,但是,也太金光闪闪了吧?耀眼的简直不像真金! 娄传英深深地看了汪强一眼,又是莞尔一笑。 汪强奇道:“咦,你又笑什么?不要故作神秘,快点老实交代。” 娄传英有些感慨地说道:“汪强,你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没有看错你,一般人真的很少会有这种为人民服务的意识,连先富带动后富都没人做,有了本事,有了资本,谁还会想到回馈社会?那不是傻子吗?这样的人太少了,现在是走的越高的人越贪婪……算了,不说这个了,扫兴!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汪强,你要明白,你只有一个人,你是不可能为所有人服务的,不可能,你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且你现在自己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呢,所以你还不如先照顾好你自己和诗诗,等你有了更大的能力以后,再想回馈社会的事,做好事也要量力而为的。” 汪强听的目瞪口呆,我,呃,我真有这么伟大?姐姐你认错人了吧,我这个人,自私的一批! 第185章:强哥这么抢手的吗? 汪强很纳闷,我这个人,自私的一批,说得难听一点儿就是是非不分,小姐姐你是怎么觉得我是要被劝说“做好事也要量力而为”的? 我会做好人?你特么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关键这特么和我的人设也不搭啊! 不,这简直和我凶恶的面相都不搭! 女人的脑洞可真厉害,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怎么暗示,都甭想用道德绑架俺……哥们儿本来就是个没啥道德底线的渣男,跟渣男谈道德? 怕是你想多了。 汪强耸了耸肩,很快就把这个事儿给放下了。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不一定拿得起,但肯定放得下。 “你快去处理食材吧,我去打电话,帮你介绍客户。”娄传英笑眯眯地说道。 汪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总不能说自己的活儿不值五千块吧?怎么可能贬低自己! 就算贬低自己,也不能贬低人形凶兽啊! 大不了按摩的时候,哥们儿认真一点儿,多下点儿功夫,保证效果更好一些吧。 然后汪强就去厨房开始忙活了,因为晚上要宴请任珊珊和肖美鱼,同时也算是新家的燎锅底,所以肯定要稍微隆重一些……汪强就买了不少的食材。 无鸡不成席,无鱼不成宴。 所以汪强买了一只打野小公鸡,还有一只乌鸡……乌鸡比较贵,这是汪强准备专门用来炖汤的。 至于鱼,汪强没买那些很高档的鱼,就买了一只很大的黑鱼,嗯,这玩意儿刺少好吃,价格还不贵,很实惠的一道菜。 顺便汪强还买了半斤鱼籽,准备试着做鱼子酱。 说实话,乌鸡还比较贵,但是小公鸡和黑鱼都没花太多钱,所以晚宴上总要来点儿“上档次”的高级玩意儿压压场子啊。 所以汪强思来想去,最后选了鱼子酱。 其实有些时候,鱼子酱是特指鲟鱼卵,而且是伊国和里海的鱼子酱质量最好……味道腥咸,色泽乌亮。在法兰西,caviar就是专指鲟鱼卵,并与鹅肝酱、黑松露并成为世界三大奢华美食,鲟鱼鱼子酱更是被称为黑色黄金,可见其珍贵程度。 幸好鱼子酱这玩意儿,没有品牌之分,只有级别和品质之分。鲟鱼卵质量最好的当然是大白鲟,不过这种鲟鱼一年的渔获量也不到100尾,仅占鲟鱼总渔获量的2%,可见其珍贵程度。而且加工的过程需要熟练的技巧,必须要在15分钟以内,完成十多道手续。因为再久一些,鱼卵就不新鲜了。 不过在米国,只要瓶罐上印有出产鱼类的名称,这加工过的鱼卵就可以当做鱼子酱来卖,宽松的一批。 所以汪强根本就没考虑那些所谓的分级,他就是直接从菜市场鱼贩子手里买的现成的鱼籽……这玩意儿是早上取出来的,都放了一个上午了,还有什么新鲜不新鲜的。 咳,这些都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要的是,汪强自信能把鱼子酱做的很好吃……然后还顶着一个鱼子酱的名头,这就足够了啊。 就是普通人家而已,难道还要整一顿大白鲟的鱼子酱来做? 关键不是整不着,而是能买到汪强也买不起。 所以意思到了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汪强正哐哐地处理着食材,刚把乌鸡处理好了,放进压力锅里炖上,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柳诗语欢快的叫声:“汪汪,快给我开门,我带炸鸡腿儿回家了。” 噗! 汪汪! 炸鸡腿儿! 娄传英脸色古怪地从汪强的房间里出来,瞥了面无表情的汪强一样,然后憋着笑,小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任珊珊瞪大眼睛看着娄传英,忽然就有点儿懵逼。 呃,这个女的好漂亮,身材正好,气质也是一级棒,衣品更是好……这套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低调的奢华啊。 择个女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啊,难道这个,才是汪强的女朋友? 任珊珊顿时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肖美鱼好像没什么胜算,让汪强在肖美鱼和这个女人之间选,任珊珊觉得要是她是汪强的话,也肯定会选这个女人的。 不是肖美鱼不漂亮,不够好,而是这个女人……太优秀! “娄阿姨!”柳诗语发出惊喜的叫声,就要扑过来,但是马上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狗呢,小短腿刚迈出去就赶紧刹住了车……但是小短腿儿刹住了,上半身却惯性地向前扑过去。 “小心一点。”娄传英轻轻地扶住了柳诗语,然后惊喜地叫道:“哎呀,好漂亮的小奶狗,它叫炸鸡腿儿是吗?这名字真酷!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狗,最酷的名字。” 柳诗语顿时咯咯笑起来,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立马把怀里的小奶狗给扔了,扑进娄传英的怀里,好好地拱一拱。 幸好娄传英似乎很明白柳诗语的心意,轻轻地半转身,将柳诗语拉进自己的怀里,后背靠着自己,然后她的下巴就很自然地搁在柳诗语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漂亮的小奶狗,嘴里时不时地发出惊呼声和赞叹声,柳诗语献宝似的把小奶狗硬塞进娄传英的怀里,动作甚至有些粗暴……小奶狗似乎是被弄疼了,嘤嘤地叫着,害怕地蜷缩成一团。 嗯,估计也是被太过亢奋的熊孩子给摆弄的害怕了,毕竟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表达感情往往简单粗暴,所以玩小动物的时候往往也是如此,嗯,就是简单粗暴。 如果是更小一点,刚睁开眼的小奶狗,估计这一路上真会被亢奋的小孩子给摆弄的半死。 娄传英表情僵硬地接过小奶狗,眼睛瞪得很大,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离得老远的端着。 任珊珊忽然察觉到,嗯,这个优秀的过分的女人,似乎很怕小狗啊。 犹豫了一下,任珊珊小心地把小奶狗主动接了过来,然后对正亢奋地叽叽喳喳的柳诗语说道:“诗诗,快去把炸鸡腿儿的家放好,它可能饿了。” 柳诗语高声答应着,举着任珊珊拎进屋里来的纸箱子,咚咚咚地冲进自己的房间。 娄传英顿时长吁一口气,小声对任珊珊说道:“谢谢。” 任珊珊抿嘴一笑,似是无意地问道:“我叫任珊珊,是强哥的邻居,你叫我珊珊就好。” 娄传英笑道:“我叫娄传英,在前面的杨树林小学上班,以后诗诗的数学课就是我带了。” 原来是老师? 任珊珊顿时觉得,肖美鱼的胜算……嗯,似乎又小了一些。 正在这时,门口又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肖美鱼的声音:“诗诗开门,干妈给你买了小蛋糕哦。” 任珊珊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好戏要上演了……不对!等等!握草,强哥什么时候这么抢手的吗? 第186章:娄传英单刀直入 娄传英笑着朝肖美鱼伸出手:“嗨,又见面了。” 肖美鱼目光有些呆滞,下意识地伸出手,僵硬地和娄传英握了握,然后又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厨房。 汪强人还在厨房你忙活着呢,柳诗语开心地大呼小叫地,二手电视机里也正在放着没人看的动画片,整个家里就很热闹,汪强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肖美鱼回来了。 所以肖美鱼就没看到人,只从门缝里隐约看到,汪强的人影正在忙碌着。 很多食材都需要精心处理,特别是鱼子酱,汪强甚至还特意在菜市场附近的家具店,买了一套半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具,骨瓷的。 这玩意儿现在的价钱可不便宜,汪强之前见不得光的那笔钱,这一趟大采购就一把全都梭哈进去了。 不过汪强认为很值! 毕竟有了房子,有了家,汪强和柳诗语总算开始有了稳定的生活了,这个确实值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至于钱,没了可以再赚嘛,反正本来也都是见不得光的钱,用来转账和大项开支,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都会留下记录。可是要用来应付日常开销、吃喝拉撒,那就再好不过……因为都是现金,小额零散的用出去,吃完用完,谁也查不出什么。 然后下次有机会,再搞一票类似的。 那边厢,汪强哼着2019年的小曲儿,不紧不慢地拾掇着食材。这边厢,肖美鱼和娄传英大眼瞪小眼。 娄传英之前就感觉到了,任珊珊对她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敌意……不明显,但是偶尔会有。然后现在,肖美鱼对她的敌意,那就明显的多了。 娄传英心中一动,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单刀直入地问道:“肖小姐,你和汪强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任珊珊瞬间瞪大了眼睛——哦哟!哦哟!哦哟!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王霸气场走来了!很好,很好,且看小鱼儿姐姐要如何应对情敌的当面挑衅。 然而肖美鱼的表现却让任珊珊失望了,小姐姐直接慌了,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俏脸红的就像红苹果一样。 肖美鱼本来就在娄传英面前很自卑,这一下,受到了一顿迎头暴击,当面质问,肖美鱼瞬间就心虚地慌了……因为她以为娄传英是情敌啊!所以她和任珊珊一样,也认为娄传英才更配得上汪强,她自己都觉得汪强不会选择自己的……虽然这些都是肖美鱼自己想的,但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吭哧了几下,肖美鱼才嗫嚅着说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叫他误会了就不好了……我和他就只是邻居而已。” 任珊珊失望透顶,都恨不得把肖美鱼一把扒拉开,然后以身代之……姐姐你走开,让我来! 撕逼!我最喜欢了! 这时娄传英轻声笑道:“行了,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子,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吧……肖小姐,你听好了,话我只说一次。” 任珊珊顿时瞪大眼睛,来了来了!大魔王要放大招了!小鱼儿姐姐要……要被ko了! 肖美鱼没吭声,默默地看着娄传英。 然后两女就听到娄传英轻声说道:“我和汪强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彼此信任,彼此帮助,但是,我们不是恋人……我说明白了吗?所以,肖小姐,如果你真的对汪强有兴趣的,我肯定不是你的情敌。” 什么! 肖美鱼和任珊珊两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娄传英……万万没料到,娄传英居然这么强悍,这种事情,居然当面就敢跟你掰扯清楚,直接放在桌面上摊开来说……太彪悍了! 本来就热爱八卦和撕逼的任珊珊,顿时就对娄传英高山仰止,充满敬仰。 而心虚自卑的肖美鱼,则惊喜地看着娄传英……握草简直惊喜到爆炸好嘛! 嘴唇哆嗦了几下,肖美鱼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说……娄小姐,你是说真的?” 娄传英很洒脱地说道:“我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我不想再一次……我对婚姻没兴趣,这辈子我已经打算一个人到最后了。” 说着娄传英微微一笑,说道:“一个人反而可以生活的更精彩,全心全意地追求自己的理想,这种自由自在,是被婚姻和家庭束缚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这也是我离过婚以后,才发现的。” 这么坦诚直率,这么落落大方,真的是……两女顿时都被娄传英给折服了。 “如果你真的对汪强有兴趣,那就尽快下手吧。”娄传英笑道。 “谢谢!谢谢!”肖美鱼一迭声地说着感谢,激动的不能自己。 刚才还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碰到一个不可战胜的情敌,结果,转眼间情敌就变成了友军……这是何等的哇塞! 任珊珊也笑道:“既然娄姐姐这么坦率,那我也直说了吧,我和强哥也是朋友,我很敬重强哥的为人,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嗯,将来是要结婚的那种男朋友。所以,小鱼儿姐姐,你要加油哦。” 肖美鱼顿时感动了眼含热泪,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厨房,直接把汪强摁在墙壁上,来个反方向的壁咚——女的强吻男的,然后霸气侧漏地直接私定终身。 好吧,这也就是自己幻想一下,肖美鱼是万万没有这个勇气去壁咚汪强的。 这时汪强抽空出来看一下柳诗语,有点儿不放心……嗯,主要是怕柳诗语太亢奋了,别一不小心把小奶狗给弄死了。 虽说宠物的生命力一般都还挺顽强的,但是,关键是熊孩子心里没个数啊,甚至有些年纪小一些的熊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死亡,他们只知道自己玩的开心——所以有时候最残忍的恰恰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因为不懂,所以无所畏惧,无所顾忌。 结果汪强一出厨房,就看到娄传英、任珊珊和肖美鱼三女站在一起,彼此握着手……特别是肖美鱼,眼含热泪,感激涕零,那感觉,就好像是娄传英和任珊珊给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似的。 汪强顿时一脸懵逼:你们仨干啥呢?莫不是……百合? 汪强顿时打了个寒噤……好家伙,这不是浪费宝贵资源吗!太可恨了啊! 第187章:渣男宣言 汪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呃,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主要实在是这三个女人现在的表现,有点儿太过于刺激人了……三个性格迥异、各具特色,但又都很漂亮的女子,手拉着手,眼圈泛红,深情款款地看着彼此……踏马你们是要来个百合之恋吗?这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不过汪强震惊之后,又觉得……嗯,这和哥们儿有一毛钱关系吗? 娄传英虽然很漂亮很优秀,但是汪强距离人家的社会地位,还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呢,而且人家那个神秘前夫还一直纠缠不休,任何一个对娄传英有兴趣的男人,都不可能绕过娄传英的那个神秘前夫的。 这可不是汪强胡乱揣测,上一世娄传英最后病死的时候,也一直是孑然一身……上一世汪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汪强知道了,和那个神秘前夫绝对有关系。 所以,搞不定那个男人,任何人都别想打娄传英的主意,没用的。 然后是任珊珊……这姑娘的情况就简单多了,人家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是感情极好,小两口一起奋斗,准备结婚的那种男朋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汪强虽然面相凶恶了一些,但这个爱美之心还是有的,不过他也只是欣赏而已——欣赏任珊珊的漂亮开朗、泼辣热情,以及那种对生活很精致、颇具小资情调,但是同时又很接地气的那种烟火气,很微妙的矛盾感。 嗯,简单说就是欣赏。 至于肖美鱼……这绝对是个好女人,毋庸置疑。 就是身世可怜的一些,如果给她娄传英那样的家世环境,她的人生绝对不会如此……嗯,有点儿自古红颜多薄命的那个意味儿了。当然现在是文明社会了,起码宪法里还写着人人平等四个大字,所以薄命,还不至于,但是要说生活幸福美满,那也是论不上的。 所以汪强不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人家,毕竟他是个准备浪十年、做海王的男人,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门儿都没有,哥还没浪够呢。 难道让肖美鱼等他十年? 开玩笑,要是过两年汪强就爱上别人了怎么办?那肖美鱼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 而且汪强也没爱上肖美鱼啊,就是欣赏和同情的综合体,最多到喜欢,跟爱不沾边儿。 所以汪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就算三女真来一个百合之恋,也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反正浪费的不是他的资源嘛,欧耶! 对!就是这么现实! 三女见到汪强出来,下意识地松开手,然后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娄传英最先淡定下来,笑道:“和两个妹妹很聊得来,很开心,很感动……你有什么问题吗?” 任珊珊接着话茬说道:“对啊,我第一次见到娄姐姐,就觉得特别投缘,我都高兴的哭了……强哥,你也想来哭一鼻子吗?” 噗! 汪强哭笑不得地摇头:“你哭你的,我不参与,那个啥,你多哭一会儿,哭的开心点儿。” 任珊珊顿时给逗笑了,又气又笑地叉着腰,啐道:“强哥啊!你这样说话会找不到女朋友的,简直憋死个人。” 娄传英莞尔道:“不愧是钢铁直男,呵呵。” 说着,还朝汪强隐蔽地挑了挑眉……她是三女当中最清楚汪强个性的,这货哪里是什么直男啊,这货精得很呢好不啦,现在这么说,就是故意怼人逗乐。 当然,也是因为关系好,才能这么怼,否则换个不熟的,直接就恼火了。 肖美鱼没说话,含羞带怯地看着汪强。 汪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找什么女朋友啊,哥们儿可是准备要浪够十年的男人……你们继续哭哈,我去看看我家小公主,小孩子心里没点逼数,别一不小心把小奶狗给玩死了。” 三女目瞪口呆地看着汪强进了柳诗语的房间,任珊珊用眼神问娄传英:强哥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浪够十年!?那小鱼儿姐姐怎么办?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渣男宣言吧! 娄传英也一脸懵逼,实在是汪强太爽快、太直接了,近乎摊牌似的,直接就当面就把话说出来了……好吧,虽然是当做玩笑话一般说出来的,但是女孩子可能当做玩笑来听吗? 不可能的啊! 所以汪强这么说,他是几个意思?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连娄传英也懵逼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辨出汪强的真意。 不过,好吧,这种单刀直入的坦率,倒是和她刚才的路数,十分的相似。 只有肖美鱼神情黯然,苦笑道:“我明白了……你们不用劝我的,真的,其实之前我就已经暗示过强子了,但是他没有给我回应,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委婉的在拒绝我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肖美鱼捂着脸:“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谁都别提了。” “不是,小鱼儿姐姐这么漂亮,这么贤惠,这么能干,他凭什么不愿意?”任珊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娄传英。 “他不是说了吗?没浪够。”娄传英苦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理由?”任珊珊瞪大眼睛,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是的,以前我还觉得强哥虽然面相很凶恶,但是实际上是个暖男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渣男,真是看错了人。” 说完,任珊珊见娄传英和肖美鱼两女都保持沉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两位姐姐,你们怎么不说话?” 任珊珊拉住肖美鱼的手,说道:“小鱼儿姐姐,我们帮你另找一个吧,天底下三条腿的狗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满大街都是?听我的,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伤心。” 肖美鱼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见肖美鱼这个样子,任珊珊顿时有些担心了,忍不住对同样沉默的娄传英说道:“娄姐姐,你就不能说句话?” 其实还有后半句话,任珊珊没有当场说出来——她觉得娄传英的态度,有点儿暧昧,感觉是有点儿偏向于汪强。难道说,娄传英其实暗地里和汪强……有一腿? 联想到娄传英才刚说过,她已经不打算再谈恋爱、组建新家庭了,后半生都打算一个人过了……这不是恰好和汪强刚才的言辞吻合了吗? 刹那间,任珊珊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隐藏的真相,看向娄传英的眼神,顿时也变得复杂起来。 第188章:鸡腿的大虫子 娄传英淡淡地说道:“我说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这事儿其实还要看肖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 任珊珊不死心地说道:“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娄姐姐,你……你就随便说两句吧。” 娄传英哭笑不得地看着任珊珊:“你让我随便说两句?小妹妹啊,现在我说什么都不合适……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看咱们三个人,我和肖小姐都是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甚至汪强也是……只有你还没有进过围城。” 啊? 任珊珊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忽然发现,情况还真是这样的,现在这里的四个成年人,貌似还真就只有她一个没进过围城,另外三个都是离异人士,甚至汪强还带着一个孩子。 关键柳诗语还不是汪强的孩子,他和柳安安是形婚,在两人结婚的时候,柳安安就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了。 所以说汪强的情况是最特殊的,他这个性质简直跟扶贫是一毛一样的,纯粹是给别人帮忙,然后完事儿了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回来。 呃,所以说你们离异人士的心态,和我们这种没进过围城的小姑娘,是不一样的吗,是这样吗? 任珊珊瞪大了眼睛看着娄传英,充满了求知欲。 “娄姐姐,好姐姐,你就说一说嘛,你看我很快也面临结婚的问题了,我真的好怕的……” 任珊珊拉着娄传英的手,小声地。 娄传英一脸无奈,她就不想在这个地方说这种事情……不,是在任何地方她都不想谈及自己曾经的那段失败的婚事。 可是任珊珊也不是想要八卦,而是和她自身的情况息息相关……这就是娄传英没有立马拒绝的原因。 这时肖美鱼终于开口说话了:“去我家说吧,在这里不方便。” 说着,肖美鱼朝柳诗语的房间看了一眼。 柳诗语开心的尖叫声还时不时地传出来,汪强正在陪着柳诗语说话,嗯,一时半会柳诗语肯定不会出来,这孩子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奶狗的身上了。但这里也就不是说话的恰当地方,毕竟是人家家里,万一被汪强或者柳诗语听到,都会比较尴尬。 于是三女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了对门的肖美鱼家。 听到门声轻响,汪强默默地摇了摇头,心说这些女人啊……算了,还是别参与的好,随便她们自己去脑补吧,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不能插手。 还是那句话,这三个女人和他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是准备浪够十年的海王……嗯,海王也罢,渣男也罢,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再踏进任何一段感情当中了,他不想耽误任何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你情我愿的py关系,才是最适合他的。 这时小奶狗终于被柳诗语给玩累了,直接往地上一躺,露出白肚皮,嘴里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这是遭不住熊孩子的祸害,求饶了啊。 然而柳诗语却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摇晃着汪强的胳膊,指着小奶狗的白肚皮,惊奇地叫道:“汪汪,你看你看,虫子!鸡腿儿的肚皮上,长了一条虫子!” 虫……虫子!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瞅瞅可怜兮兮的小奶狗,顿时……好吧,尊严扫地啊! 干咳一声,汪强说道:“那个可不是虫子,那个是……” 柳诗语好奇地追问道:“是什么?” 汪强急得直挠头,握草这个要怎么说?直说肯定不行,但是要顺着柳诗语的话,说这个是虫子……呃,那柳诗语下次会不会找把剪刀来,摁着小奶狗,直接把这条“虫子”给剪了? 激灵一下,汪强下意识地夹紧腿,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别这样!还是得多多积德啊! 于是汪强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是狗狗嘘嘘的地方。” “狗狗嘘嘘的地方?”柳诗语的大眼睛,顿时散发着求知欲的神采。 “呃,对,嗯,那个……你知道狗狗每到一个地方,它们都会……” “哦,我知道了,狗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尿一下,我听别人说,那是留下自己的气味儿,好让别的狗狗知道它来过这儿了……所以这个大虫子就是狗狗们留下自己气味的东西吗?” “对啊!”汪强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心想现在可算不上大虫子,等小奶狗长大了,那才叫大虫子,嘿嘿。 不过这样不正经的荤话,是肯定不能当着柳诗语的面儿说的,毕竟少儿不宜嘛。 柳诗语两手摁着小奶狗的前肢,强迫它露出白肚皮,然后仔细地打量着,一边还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小奶狗发出凄惨的唧唧声,哀求着,乞求着……但是没有用,在诗诗大魔王的光芒笼罩下,它……它叫破喉咙也没狗听得见,只能被迫营业了。 汪强不忍猝睹地扭过头去……摁,小朋友,坚持住!很快你就……你就会习惯的。 交代柳诗语不要欺负小奶狗,更不许碰小奶狗的大虫子,交代清楚了,汪强才起身去厨房,继续处理食材。 这方面汪强还是很放心柳诗语的,只要是汪强不是开玩笑,他认真交代过的注意事项,柳诗语都会认真记得的,说不碰小奶狗的大虫子,就不会碰小奶狗的大虫子。 然而汪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柳诗语在背后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难怪狗狗们的尿那么多,每到一个地方就能挤一点出来,原来是大虫子很大啊! 汪强脚下一个趑趄,差点儿一头撞墙上去。 紧接着又听到柳诗语自言自语:鸡腿儿鸡腿儿,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快快长大,到时候你就会有更大的大虫子,我牵着你把城中村全部走一遍!加油! 砰! 汪强直接把自己的头砸墙上去了! 握草! “汪汪你怎么了?”柳诗语松开小奶狗,去自己的枕头底下翻出两块糖,递给汪强:“你肯定是饿了,快吃点。” “我……我不饿,刚才我是……蹲久了腿有点麻。”汪强解释道。 “咦,我也蹲了很久呐,为什么我的腿就不麻?”柳诗语惊奇地拍拍自己的大腿。 “你是小孩子嘛,腿短,我这么大的人了,腿很长呐,所以有时候会麻。”汪强乱扯道。 柳诗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记在心里。 汪强想了想,忍不住又叮嘱一句:“摸完宠物以后,不管吃任何东西,都必须先洗手才行,知道吗?因为人和狗身上的细菌是不一样的,狗身上没事的细菌,吃到人的肚子里,人就会生病的。” 柳诗语突然呆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第189章:那我们谁都不问谁 “哎?好好的,你突然哭什么?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汪强赶忙给柳诗语擦眼泪。 “是珊珊阿姨!”柳诗语哇地一声就哭了。 “珊珊阿姨……她对你干啥了?”汪强本能地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以他对任珊珊短暂相处后的了解,这姑娘不是个坏心眼儿的人啊。 柳诗语一边呜呜咽咽地哭着,一边控诉道:“珊珊阿姨,她的手摸过鸡腿儿了,还摸了鸡腿儿的兄弟姐妹和妈妈,然后她拿泡芙给我吃,还用手帮我擦嘴!” 汪强:…… 柳诗语忽然哭的更大声了:“我以为珊珊阿姨是个好人,没想到她要害我,汪汪你替我报仇!” 汪强:…… 这个,嗯,就有点儿哭笑不得了,汪强可以肯定,任珊珊肯定不是故意这么干的,估计是根本没注意这些小细节,然后恰好他叮嘱了柳诗语一句,偏偏柳诗语对他的叮嘱一向是非常认真的……然后任珊珊就悲剧了。 任珊珊你别怪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啥,谁叫你自己不注意卫生,还害我家诗诗呢。 汪强擦了一把冷汗,眼见着柳诗语哭的止不住了,汪强赶忙脑洞大开,施展转移话题之法:咦,等等,小公主,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泡芙是怎么回事? 泡芙? 眼泪还在小脸儿上挂着,柳诗语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迅速地两手捂嘴。 得,一看这个动作,就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汪强笑道:“你看你,刚刚还摸了鸡腿儿呢,又忘记洗手了吗?” 柳诗语顿时“啊”地一声大叫,撒丫子冲进洗手间,熟练地从洗手台下面拽出小凳子,踩上去,打肥皂洗手。 过了一会儿,柳诗语举着湿漉漉的小手出来了:“汪汪,你看干不干净!” 汪强蹲下,把脸凑到柳诗语的小手跟前,然后柳诗语就直接把两只小手都捂在汪强的脸上,同时咯咯笑起来。 这是他们父女俩多年形成的小游戏了,一开始是汪强让柳诗语自己洗手,他来检查,然后不知道从哪次开始的,柳诗语把手捂在汪强的脸上、眼睛上,然后汪强也不生气,笑着把柳诗语抱住,然后把自己被柳诗语摸过的脸,直接怼到柳诗语的脸上……然后两张脸就这么直接贴在一起,互相蹭,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边蹭一边笑。 现在也是如此,很快两个人又一边笑,一边互相地蹭对方的脸,就好像是“我的脸被你摸脏了,那我就把脏了的脸蹭你,把你的脸也给蹭脏”的意思。 笑闹了好一会儿,汪强才说道:“你看,刚才你自己是不是也忘记洗手了?所以珊珊阿姨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忘记了,你原谅她好不好?” 柳诗语点点头,忽然说道:“汪汪,你喜欢珊珊阿姨多一点,还是干妈多一点?” 汪强:??? “不许说两个都喜欢,或者两个都不喜欢,你一定要分一个多少出来,而且绝对不能骗小孩子。”柳诗语强调道。 汪强:!!! 汪强奇道:“你问这个干嘛?” 柳诗语的眼神开始有些闪烁,不过还是坚持地看着汪强。 汪强怔了怔,若有所思。 其实汪强是可以糊弄的,但是既然柳诗语说了,不能骗小孩子……嗯,汪强就不太想糊弄了。 在对待小孩子在问题上,汪强是很认真的,因为原主那个铁憨憨就特别认真,从来没有糊弄过柳诗语……所以汪强也打算这样。 本来上辈子汪强是不喜欢小孩子的,特别厌恶那些熊孩子,但是现在,既然他已经继承了原主那个铁憨憨的一切,说得难听一点儿,就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样,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接受了原主那个铁憨憨的一切,想不接受也不行啊,他能抛弃柳诗语吗?不可能的啊!就算汪强再腹黑,再不要脸,再没下限……但终究他还是有一道做人的底线的。 不可突破的底线。 所以汪强认真了起来,说道:“我们和这两位阿姨认识的时间都很短,只有几天时间而已,互相接触的时间就更短了,她们具体是个怎样的人,其实我们都了解的很片面,不是吗?这个时候做出任何结论,都是草率的,不负责任的。所以,不要那么早下定论,好吗?等我们和她们熟悉了,互相了解了,再说更喜欢哪一个,可以吗?” 柳诗语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有些困惑:“我就挺喜欢她们俩的,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用了解那么多啊!” 汪强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哟吼,我家小公主居然有自己的思想了呢,好厉害哟!” 被夸奖了,柳诗语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 然后汪强紧接着就问道:“那既然你的喜欢,不需要了解那么多,那我问你,珊珊阿姨和干妈,你更喜欢哪一个?” 柳诗语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哎呀,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哎,感觉好像说更喜欢哪一个,另一个都会伤心的呢……好难! 汪强坏坏地一笑,刚想要说不许骗大人,柳诗语眼疾手快,反应神速,直接一伸手,把汪强的嘴巴给捂上了。 随后柳诗语还有些不放心,又把另一只手也捂上来。 “现在是我问你,你不许问我。”柳诗语凶巴巴地说道。 汪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柳诗语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那我们谁都不问谁,好不好?” 汪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柳诗语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松开手,一蹦一跳地跑回屋去了。 然后很快,柳诗语的房间里又传出了小奶狗的哀嚎。 小兄弟你多多担待吧,反正忍着忍着,你慢慢就会习惯了……汪强嘿嘿笑着,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哎,最近进厨房的次数,真的是次数变多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哥们儿可是有大志向的人,怎么可能一天到位围着灶台打转儿呢? 不过想想马上自己就要和肖美鱼一起经营一家餐饮小店儿了……汪强顿时叹了口气,看来日后又一段时间,他真的要天天围着灶台打转儿了。 好桑心! 不过这是值得的,两条腿走路嘛。 第190章:小羊同学不适合你 “所以说,强哥决定浪够了再找对象,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任珊珊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想到,一场失败的婚姻,对强哥的打击,居然有那么大……我就说嘛,明明感觉他就是一个热心助人的暖男呢。” “你还没结婚,不明白离婚这个事情的伤害有多可怕,这中间还牵扯到财产分割问题,如何向父母、亲戚、朋友、同事交代的问题等等,你平时想都想不到的很多问题,”肖美鱼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经历过一次的人,我知道那个过程有多痛。” “而且汪强还带着一个孩子,”肖美鱼小声补充道:“所以我提议,千万千万不要在诗诗面前提及任何这方面的话题,最好在强子面前也不要提,就算他大度,我们也不能揭开往日的伤疤刺激他。” “关键诗诗还不是汪强的孩子,是柳安安和不知道哪个男人的孩子,所以我就说,汪强这个人,真的很善良,居然能同意帮柳家这个忙,作为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娄传英也跟着叹气,言语里有着难以形容的尊敬。 任珊珊刚才也听了好多关于汪强的八卦,关键是从娄传英的嘴里,听说了汪强的往事——娄传英和肖美鱼两女都是正常的结婚,后来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了,才不得不以离婚来收场,而汪强和她们都不同,汪强从一开始就知道柳安安怀孕了,他纯粹是为了帮忙才和柳安安结婚的。 一个好人! 但更让任珊珊震撼的地方,是柳诗语自己也知道,她不是汪强的孩子,可是最后汪强和柳安安离婚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跟着汪强……关键汪强居然还愿意接手柳诗语的抚养权。 更魔幻的是,柳安安和柳家居然同意了……简直连最后一丝脸皮和人性都没有了。 “诗诗真可怜!强哥真伟大!”任珊珊由衷地感慨。 “我忽然理解,为什么强哥要那么说了,这绝对是一种补偿心理。”任珊珊忽然就原谅了汪强了,嗯,这个男人要做渣男……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做了渣男就难免会伤害到其他人,不过强哥是一个好人,所以我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刚想完汪强的心路历程,任珊珊猛然间又想到,如果说汪强能处理好既做了渣男、又不伤害别人的问题,那么岂不是说,刚才汪强的那一番话,就是说给肖美鱼听的? 对啊,如果能委婉地劝退肖美鱼,两人都没有开始,那岂不是就不会伤害到肖美鱼了吗? 逻辑上没毛病啊! 所以……任珊珊呆了呆,感觉自己终于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了。果然还是因为没有进过围城的关系,所以没能准确地理解汪强他们几人的状态,不然以她撕逼小能手和八卦小狗仔的名号,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好半天才弄明白这么点儿事儿吧。 嗯,对,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后任珊珊再看向肖美鱼的时候,就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了。 关键是任珊珊有种感觉,貌似……肖美鱼和娄传英两女都明白汪强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三人来到肖美鱼的家里,这一通的说,合着最后就只是为她一个人解释的? 这这这……好羞耻!本宫太愚钝了! 不过很快,任珊珊就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她的确是没进过围城啊,不理解这些离异人士的心态,这又不丢人,对吧,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对了,娄姐姐,小鱼姐姐,你们觉得我要是和我家小羊同学结婚……”任珊珊有点儿纠结地问道,其实她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给别人说,但是眼见着两个邻居都是离异人士,来了一个颜值、身材、气质、地位都高一个段位的漂亮姐姐,居然也是离异人士!我的天,现在离婚率已经这么高了吗? 再想想公司里也有不少离异人士,甚至还有离过两次婚的……以前没注意过也就罢了,现在冷不丁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任珊珊立马就上了心。 从大学里和杨学习好上,她就想着有一天要嫁给这个男人,虽然这些年两人经历了很多困难,也有一些坎坷和矛盾,但是总体上还是好的……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感情稳定!未来可期! 所以他们俩结婚的话,应该不会到最后也落个……呸呸呸!不吉利的话绝对不能说,说了就真的不吉利了! “小妹我就是想知道,婚姻里面有哪些雷区,以及,可能会导致离婚的的东西。”任珊珊苦笑着说道:“我知道这样问,很不地道,但是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理解你!不用担心,如果能对你有所帮助,又不涉及到个人隐私,我肯定都会告诉你的。”娄传英拉着任珊珊的手,轻声地安慰着她:“不过我才刚认识你,对你和你那位都缺乏了解,所以可否等过段时间,起码等我和你那位见过面、聊过以后,再给你一些建议?” “太感谢了!谢谢娄姐姐!”任珊珊高兴地抱了娄传英一下。 娄传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任珊珊怔了一下,咋地,你刚才都牵我手了,现在我抱你一下不行?这是……嫌弃我吗? 娄传英苦笑道:“别误会,我就是不太习惯和别人太亲近,握一下手没事,拥抱就算了。” 任珊珊这才恍然,心里默默地想……娄姐姐的离婚,该不会和她这个“不习惯”有关系吧? 一边儿的肖美鱼一直没说话,有点儿发呆,听到娄传英的话,她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说什么,扭头对任珊珊说道:“一定要找一个能对你好,能保护你的男人,如果能再有钱,上进,那就更好了。” “所以小鱼姐姐,你认为最重要的是对我好,能保护我?”任珊珊询问道。 “对!”肖美鱼肯定地说道:“我们做邻居很久了,虽然咱们没怎么聊过,但是多多少少我也算比较了解你们……小羊恐怕不太适合你。” 任珊珊心中有些不忿,你凭啥说我家小羊不行?那可是我男人!你要真有这种见识,你咋自己都离婚了? 不过心里不服气,嘴上肯定说出来……不然那就是傻子了嘛! 但是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还是被娄传英给注意到了,不过娄传英也没说什么,只是浅笑一下。 肖美鱼低着头,淡淡地说道:“小羊是个善良的好人,但是他性子太软了,很容易被人欺负,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你了,指不定但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还会劝你忍让呢。” 任珊珊:……槽! 第191章:报复!必须报复! 要是肖美鱼说别的,任珊珊还可以反驳一二,毕竟小羊同学真的很不错,有很多很多的优点,本性也是非常好的……要不然,任珊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也不会在大学时诸多的追求者当中,唯独看中了杨学习啊。 但是,偏偏肖美鱼说的是杨学习性格太软弱的问题……这个,任珊珊就无f可说了。 小羊同学在这方面简直槽点满满好嘛! 任珊珊对此不满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肖美鱼这么一说,任珊珊也是无言以对。 娄传英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一边儿看着,嘴角缓缓地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刚才肖美鱼一直在沉默,低着头,不说话,不表态,让人摸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娄传英觉得,一个能独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生存下来的人,特别还是一个离异以后独身在异乡生活打拼的女人,理解能力不可能在水准线以下。 所以就算肖美鱼不是特别明白刚才汪强话里的意思,至少也应该感觉到汪强的回避态度。 其实对于成年人来说,不正面回应你,就已经是委婉的拒绝了。 但是现在,见到肖美鱼突然站出来,给任珊珊提出意见,而且言辞还比较的犀利……嗯,娄传英就明白了,肖美鱼肯定已经明白汪强的意思了,现在只不过是刷存在感而已。 用“刷”这个词或许不太恰当,嗯,那就换一个说法——肖美鱼在用另一种形式,隐晦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这样说就比较明确了,也很符合心理学的特征。 娄传英很懂,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安静地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把“舞台”让给肖美鱼,让她随意表达。 另一边,肖美鱼继续说道:“而且要说他对你很好?我觉得,恐怕也不是。” “这个我就不敢苟同了,我家小羊同学,很疼我的。”任珊珊淡淡地辩解了一句。 因为不想表达的很愤慨,显得好像她肚量很小……毕竟刚才可是她主动要求,两位姐姐给她这个没有进过围城的妹子一点意见的,总不可能别人真的提出意见了,她觉得不中听,然后马上就炸毛了吧? 这种反应就难免过度了。 所以任珊珊就表现的轻描淡写的样子,嗯,只要能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就可以了……再说她只是要求两位姐姐提意见,她又没说自己一定会听。 然而肖美鱼一句话就让任珊珊没办法再淡定了。 “那每天谁做饭?谁洗衣服?谁做家务?” “……” 任珊珊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回避,她可以回避肖美鱼,却没办法回避自己的内心。 因为,每天是她做饭,是她洗衣服,是她做家务……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如此,不管她下班有多晚。 然后肖美鱼也没说话,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 娄传英瞅瞅这情况……唔,貌似气氛比较尴尬了!可是她也不想说话,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掺和进来,起码从肖美鱼开口以后,她就不想掺和进来了——和肖美鱼一起说任珊珊,会让任珊珊更加尴尬,但要不同意肖美鱼的观点,那就意味着她要直接和肖美鱼怼上了。 现在肖美鱼貌似真出于负面情绪发泄期,娄传英不想和肖美鱼怼上。 不是娄传英怕了肖美鱼,而是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呢? 所以娄传英干脆也不说话,保持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任珊珊终于打破了沉默。 “小鱼姐姐,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任珊珊艰难地说道。 “我不是在说你,其实,大多数男的都这样,我前夫就是这样,他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从来都只停留在嘴上,”肖美鱼冷笑一声,说道:“买菜做饭是我,洗衣拖地是我,我一个女人家,自己逼着自己学会了换电灯泡是小事,但是我还学会了换马桶,你敢信?” 任珊珊和娄传英都愕然地抬起头。 肖美鱼又冷笑一声:“没错,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换马桶,我把自家烂掉的马桶拆掉,然后买了个新的扛上楼,自己打玻璃胶弄好。” 任珊珊:…… 娄传英:…… “每次家里买米面,都是我一个人扛着米袋爬楼。” “一开始我胆小,煤气罐我都不敢换,后来为了省钱,我自己扛着煤气罐来回气站,我还会自己通煤气灶呢。” “之前家里的煤气热水器,也是我自己接的,嗯,没想到吧,我还会自己拿工具换水管呢。” …… “就在我忙这些的时候,他就像个大老爷一样,袖手旁观,而且喝多了还打我。”肖美鱼冷笑道:“只会在嘴上关心你的男人,还不如没有。” 任珊珊和娄传英两女直接就听傻了。 如果说女人换电灯泡这个算是一个梗,一个玩笑的话,那接下来肖美鱼说的那些,可真就是血淋淋的伤疤了,很惨。 头一次,任珊珊和娄传英两女是发自内心地,开始同情起肖美鱼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真的是很不容易。 任珊珊主动走过去,抱住了肖美鱼,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刚才还一脸坚强,时不时冷笑的肖美鱼,瞬间情绪崩溃,死死地反抱着任珊珊,身子轻微地抖动着……虽然她把脸死死地埋进任珊珊的肩膀,但是两女都知道,她正在哭泣。 不然她们看到,已经是她最后的自尊心。 娄传英轻叹一声,说道:“哭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当年我也是大哭了好多次……真的,痛痛快快地哭过以后,就感觉,好了很多。” “对了,你前夫的名字告诉我,”娄传英幽幽地说道:“虽然你和他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我还是想帮你教训一下这个人渣,放心,我有分寸的。” “嗯!”肖美鱼没有矫情,一边无声地抽泣,一边发出了一声回应。 娄传英点点头,记下了这件事。 她轻易是不会报复别人的,一方面是她真的算是女人当中心胸比较开阔的,另一方面则是她不喜欢找人后账,因为放过别人的同时也是放过自己啊。 但是肖美鱼的遭遇,让她很愤怒! 报复!必须要报复! 这口气不出,简直就不是女人! 过了一会儿,肖美鱼逐渐缓了过来,任珊珊忽然幽幽一叹:“你们说,小羊他……他将来不会也变成这样子吧?” 这一次,娄传英和肖美鱼两女都没有吭声,因为她们都明白,平时给个建议,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到了这种给人定性的关键问题上,还是不要轻易发言的好,哪怕是关系极好的闺蜜,也最好不要。 因为会有风险的,很容易会里外不是人,社会人都懂。 任珊珊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直接站了起来:“我坐不住了,下去看看我家小羊同学。” 第192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行,我坐不住了,我要下去看看我家小羊同学。”任珊珊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跑了。 “哎……”肖美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一下任珊珊,但是她的手才刚伸出去,任珊珊那边就已经完成了起身、转身、跑路了。 哐当一声响,门被任珊珊随手摔上了,紧接着楼道里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 肖美鱼嘟囔了一句:“这孩子,真是沉不住气,希望她跑下去以后不要乱说话,不然我夹在中间就里外不是人了。” 娄传英抿嘴,莞尔一笑,不过没有接这个话茬。 嗯,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娄传英心里却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人,还非要说?话说,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的嘴巴,你还想管好自己?还给别人建议? 对于自制力很差的人,娄传英一向是没什么兴趣的,因为一般来说,没有自制力的人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成就的,而且有时候人品也不咋地。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自制力很差,但是人又不错……恭喜你,你要么是遇到人间精品了,要么就是没赶上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做坏事的时候。 当然,绝大部分人的自制力都不会差到那种极品的地步,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总有这样那样缺乏自律的地方……娄传英一直都记得自己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这才是绝大多数人都归于平凡、甘于平凡的关键原因。 所以很显然,肖美鱼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人品挺好的,但是缺乏自律,她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就只想说一个痛快……就更别说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所以她很难突破自己原生家庭的桎梏,跃迁到更高的社会阶层。 用一句简单的话总结:这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做一个普通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娄传英也愿意为娄传英出头,狠狠地教训一下她那个可恶的前夫。 就在娄传英走神儿的时候,肖美鱼叹道:“娄小姐,你见识比我要好,你说说,珊珊和小羊他们俩……前景怎么样?” 娄传英回过神儿来,笑道:“我今天才第一次见珊珊,她那位小羊同学我甚至都还没见过,你让我说什么?” 肖美鱼摇摇头:“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过日子、交朋友,哪用这么严谨啊。” 你还说我严谨?是你自己太不严谨了好嘛! 人都还没见过,就能随便发表意见?关键还是给一对伴侣中的一个人下定论! 这也太草率了吧! 为人处事都这么的草率随意,也难怪你过得不好,哎! 娄传英也摇了摇头,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儿。 然而,下一秒,肖美鱼就说道:“大家都是女人,既然缘分来了,凑在一起就是好朋友,真的,不用想那么多,骂男人就行了。” 呃……这样真的好吗? 娄传英简直哭笑不得。 肖美鱼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很正常啊,你和你闺蜜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和闺蜜一起骂过彼此的前男友吗?而且,珊珊既然这么问了,显然是对她和小羊的未来,有所怀疑啊……这种情况,跟着骂就行了,不用考虑那么多,你也不用怕自己骂的太狠误导了闺蜜,真的不会,你像我,我就知道我说的话没什么意义,能把火气发泄出来就行了。” 握草! 娄传英差点儿爆了一句粗口,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恶毒的话,是对谁说的吗?”不等娄传英回答,肖美鱼自问自答地说道:“就是我闺蜜的前男友的新女友啊!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我恨她!” “我……呃……这个……” 娄传英彻底石化了,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吗? 好像……呃,也有一点点道理啊! 肖美鱼这会儿也觉察出娄传英的不对劲了,惊奇地说道:“娄小姐,你该不会……从来没有和闺蜜一起骂过吧?你……有闺蜜吗?” 娄传英有点儿困惑地点点头:“我有闺蜜啊,但是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骂过前男友的新女友……倒是一起骂过前男友,嗯,包括我前夫。” “而且我也不恨我前夫的现任妻子。”娄传英补充说道:“不是假装大方,是我的确不恨她,我们离婚和她也没有直接关系。” 肖美鱼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有点儿怀疑人生了,难道这就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典范?难道我之前交的都是假闺蜜?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有点儿茫然了,呃,现在的这个情况,有点儿出乎她们的意料啊。 另一头,任珊珊一路狂奔冲下楼,拿钥匙打开家门……刚打开门,就听到屋里传来轰隆隆的游戏声。 得,又在打网络游戏呢! 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真搞不懂这些男的,破游戏比你女朋友还好玩吗? 任珊珊有些焦虑地站在书房门口,天人交战,几次伸手想要推开房门,但却最终都收回了手,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 书房里,轰隆隆的游戏声依旧,显示着男主人正沉迷在游戏当中,不可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任珊珊颓然地松开手,放弃了推门进去,和男友当面对质的打算。 对质什么? 难道要问小羊同学,问他以后会不会……算了,那种令人难堪的问题,任珊珊都张不开那个嘴,哪怕她很想知道,但是她也张不开嘴。 因为实在是……有损尊严! 感觉问出那种问题来,本身就已经在怀疑对方、怀疑这段感情了,那你让自己和对方以后如何看到这段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不堪吗? 而且当面对质地提问,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不一定! 你得到的答案,大概率只能是你想要的答案,但是却不一定就是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 很明显,但凡有一丢丢情商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让伴侣不高兴的答案,不管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 除非他对这段感情不抱希望了,他不想好下去了。 所以真的没必要问,问了也是白问,这种问题就是薛定谔的猫。 可是不问,任珊珊又百爪挠心地想要知道……好矛盾啊! 第193章:为什么我的生活如此不堪 进退两难啊! 现在要是立马回去,肯定会被人问东问西的,任珊珊不想回答任何问题,感觉太难堪! 可要是不回去的话,汪强肯定会让柳诗语来叫她回去的,她能拒绝别人,甚至假装自己不在家,可是她能拒绝一个孩子吗?想想柳诗语那纯正无邪的眼神,任珊珊感觉自己不能。 反正现在,任珊珊是真心地觉得,自己刚才急匆匆地跑下楼回家,是有点太过草率了——毫无用处,反而把自己陷于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 任珊珊跑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两手捧着杯子,呆呆地凝望着窗外破败的小区。 工人新村的这些居民楼,都是近三十年的高龄老楼,前后阳台和整个楼体都是灰蒙蒙的,甚至有很多楼体都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红砖了,显得这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破败的景象。嗯,也不奇怪,毕竟是工人新村,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那个年代的遗产之一,所有人都知道这里迟早会被拆除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小区里的水泥路破破烂烂,最大的裂痕甚至能塞下任珊珊的脚,小孩子甚至能直接把腿都陷进去……但也无人维修,因为根本就没有物业,只有街道办安排的人定时过来运垃圾,其他的一概不管。后来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拎着铁锨在缝隙里垫了一点碎石子和泥土……还真别说,果然平整了很多。 就是不能下雨,一下雨就成了小号的陷阱。 阳光下,微风中,一坨翔堂而皇之地撂在马路中间,不好说是狗拉的还是人拉的,因为小区里的孩子们也经常随地大小便,养狗的居民出门遛狗也从来都不会带上塑料袋和卫生纸收拾狗翔,任珊珊甚至还经常见老人们很随意地在树荫下、围墙边,放水。 就是这么的肆意。 所以小区里的味儿啊……但这都还是小意思。 一楼小院周围扎着破烂的篱笆,有人在篱笆里养鸡,这个味儿可就厉害多了!还有人在篱笆里种菜,关键是他们自己堆肥浇菜,那个味儿才叫化学武器级别的……反正任珊珊来这快一年了,愣是没敢开过前面的窗户。 这个小区真的很差劲,从这里到市中心的直线距离,比街对面的城中村还要远,左后面是荒无人烟的农机厂,右后面则是农民的耕地……见鬼!我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了,为什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租房子?每天上班单趟都要一个小时,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匆匆忙忙的路途上了。 关键还不是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快一年了,而是到现在为止,任珊珊还看不到情况在短期内改善的希望。 因为小羊同学这次会大白天的待在家里打游戏,还不是因为被同事给打了,而且他上司依旧还是在和稀泥……这就让任珊珊很是心寒和不解了。 但更让任珊珊绝望的是,小羊同学自己居然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想法,甚至都不想去要个说法,完全就是一副息事宁人的鸵鸟态度。 联想到上次小羊同学还没被打的时候,任珊珊就找来了汪强,希望大家配合一下,请汪强出手教训一下那些欺负人的同事……结果被小羊同学给糊弄了过去,任珊珊暗恨自己当时的态度也不坚定,要是当时就坚决地请汪强出手,那些欺负人的同事,肯定不敢发展到现在打人的程度。 确实太欺负人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任珊珊现在就可以断定,小羊同学在新夏科技不管待多久,都不可能有所作为了……任珊珊无比确定,小羊同学的能力是很出众的,但是,在职场打拼快一年的她已经明白,老板提拔任何一个下属,都会考虑这个人能不能扛得住压力和责任,这个是硬指标。 很明显,小羊同学这个怯懦又清高的个性,正常情况下,是绝无可能被提拔重用的——你连被同事打了都不敢找回场子,都不敢报复,你还怎么抗住压力和责任?说的残酷点,这种性格的人是很难在职场生存下去的。 所以,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任珊珊的感觉,就很绝望了。 她也只是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职场菜鸟,扣除三个月的试用期,她正式入职才半年而已,那单凭她一个人打拼,要多少年才能在午州立足?三年?五年?那结婚呢?婚房难道也要在这见鬼的不知道哪天就被拆迁的破地方租房子?结了婚,自然就要面临生孩子的问题,难道生孩子也要在这? 所以这样的男人,能不能保护我?能不能成为依靠? 不寒而栗! 杯子里的水很热,任珊珊的心却冰凉凉的,甚至有点儿发抖。 身后,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拖鞋踢踏的声音响起,杨学习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去洗手间放了水,然后到厨房来喝水。 “咦,你回来了啊,小奶狗可爱吗?” “嗯,很……很可爱。” 杨学习顺手拿过任珊珊的水杯,喝了一口,皱眉:“有点热。” 说完又塞回任珊珊的手里,从橱柜里捏了两块鸡蛋糕叼嘴里,转身回书房。 “那个……” “怎么?” “你刚才好像没洗手。” “哦。” 哐当一声门响,紧接着轰隆隆的游戏声再度响起。 任珊珊呆呆地站在厨房,过了一会儿,突然跑过去拍门:“你刚才没洗手!出来洗手!” “我都吃完了,下次洗,别吵,有时间就去买菜,晚上我想吃炖牛肉。” “跟我去强哥家吃吧,他请客,我跟你说过的,他做了很多好吃的……” “我也回答过你了,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在家吃泡面!” 轰隆隆的游戏声没有停过,任珊珊默默地关上了房门,心情灰暗,不,感觉自己的人生都一片灰暗……甚至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我的生活如此不堪? 门外突然响起突兀的敲门声,任珊珊突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的脸上也冰凉凉的,用手一摸,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 书房里的游戏声还在轰隆隆地响着。 任珊珊慌乱地擦干眼泪,跑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娄传英。 “娄姐姐……”任珊珊勉强笑了笑。 “我对这不太熟,陪我去买点饮料吧,汪强这家伙忘买饮料了。”娄传英笑道。 第194章:薛定谔的猫 任珊珊见娄传英主动一个人找过来,就知道她想和自己单独聊聊。 没有拒绝娄传英的好意,任珊珊让娄传英进屋里来稍等片刻,她快速地洗了一把脸,把刚才满脸的泪痕都给洗掉,然后也不化妆了,就那么素颜出来了。 “真漂亮!”娄传英赞叹道。 “娄姐姐你可比我漂亮多了。”任珊珊强颜欢笑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不是为了拍你马屁,你素颜都已经这么漂亮了,稍微化点淡妆,那就是惊艳了。”娄传英笑道:“我都能想得到,追求你的男孩子一定多的不得了。” 任珊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好了,有点儿小尴尬,但也有点儿小窃喜……毕竟夸她的人可是娄传英。 幸好,娄传英没有让任珊珊尴尬下去,很快说道:“我们快去快回,汪强的饭菜也差不多好了。” 听到书房里轰隆隆的游戏声,任珊珊犹豫了一下,没去跟小羊同学打招呼,直接和娄传英出了门。 任珊珊不得不考虑了小羊同学的反应,如果她这边一说要出门,那边小羊同学突然说一句什么不中听的话……现在娄传英就站在这儿呢,这不是白给一个机会让娄传英看不起小羊同学吗? 虽然有很多的不如意和失望,任珊珊还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变得不堪。 两人默默地走出小区,幸好马路对面就是城中村,路边就有小卖部……就是那种贴了很多广告海报、颇有些年代感、整体灰蒙蒙的县城小店儿。 不过店虽然比较破旧,贩卖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饮料的品种很少,就只有常见的可乐、绿茶、鲜橙多,也有果汁,不过任珊珊和娄传英肯定都不会选果汁,因为没有汇源。 而且,娄传英特地过来单独叫任珊珊出来,肯定也不是单纯就为了买饮料,聊聊才是目的。 两女刚穿过马路,就见一辆红色的奥迪a4开了过来,车窗是落下的,能看到司机居然是一个颜值很高,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 任珊珊艳羡地瞥了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如无意外的话,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开上这种豪车的机会了,起码单凭在异乡打工挣的这点儿工资,是买不起奥迪的。 或者说,就算存够了钱,首先也是要买房啊,车子不是必需品。 作为一名从初中开始就是校花的年轻女孩,谁没有点儿傲气和虚荣心啊……我比她漂亮,我比她年轻,为什么她能开奥迪,我不能? 但是,真的不能!这个没法比,真要比较这个,大概率会走上不归路,自己把自己作死毁掉。 所以任珊珊的心态还算好,就只是默默地羡慕了一下,然后就和娄传英进了小卖部。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子,一共也就五个人,没必要没的太多,关键小卖部里的饮料实在是太普通,所以最后就买了一大瓶可乐,一大瓶果粒橙。 任珊珊抢先付了钱,娄传英也没矫情地过去抢付账,两女一人一瓶抱着出了小卖部,也不着急马上回去,就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聊着。 “你知道吗?刚才小鱼儿跟我说,她这辈子说过的最恶毒的话,是对她闺蜜的前男友的现女友说的,她说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她恨她。”娄传英幽幽地说道。 “嗯。”任珊珊点了点头。 “可是我就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倒是和闺蜜一起骂过彼此的前男友,而且我也不恨我前夫现在的妻子,”娄传英苦笑着说道:“所以小鱼儿一说这个,我就感觉,我好像有的是假闺蜜。” 任珊珊顿时忍俊不禁,笑道:“娄姐姐的闺蜜,肯定也都不是普通人,眼界、心胸、气度,都是我们比不上的……这个是实话,因为我也和闺蜜一起骂过她前男友的现女友,而且骂的可起劲儿了。” 娄传英和任珊珊两女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很多。 “刚才你好像说,和闺蜜一起骂过他的前男友的现女友,而没说你,”娄传英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 “对,小羊同学不是我的初恋,但的确是我的第一任男朋友。”任珊珊坦诚地说道。 娄传英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他也知道?” 任珊珊坦率地说道:“知道的,我没有瞒着他。” “那么他心里,会不会有点……疙瘩?” “疙瘩?” 任珊珊顿时呆了呆,奇道:“大男人会这么小心眼儿吗?我跟他的时候可是第一次。” 娄传英两手一摊:“姐可是选修过心理学的,这个几率还真有……当然,我还没见过你的小羊同学,不好下定论,这个答案也不是胡乱猜测,是真的有一定的几率。” 姐姐啊,你可真严谨! 任珊珊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娄传英的话,的确是提醒了她,这是一个她以前从未关注过,甚至都没想过的问题……或许,在小羊同学的心里,真的有个疙瘩?就因为他不是她的初恋?所以哪怕成为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也不行? 见任珊珊皱着眉,娄传英忍不住笑道:“你看,我就说了不能随便说话的,这不就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了吗?其实我要说的话,类似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真的没有必要细究,没必要,也没意义……而且也根本不可能有标准答案,因为这一类的问题全都是薛定谔的猫。” 又是薛定谔的猫!可恶的猫! 任珊珊碎碎念地吐槽了一句,忍不住问道:“那娄姐姐,你说,最有必要也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我要注意什么?” 终于,娄传英露出了一丝微笑,铺垫了那么久,终于说到她最想和任珊珊聊的问题了。 “对你最重要,也最有意义的问题是,你自己要不断成长,而且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原因,干扰到你的成长。”娄传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成长?”任珊珊喃喃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195章:成长,领悟 “努力进修,不断提高专业技能,保持学习,不断积累知识储备,这些都是成长的途径之一,或者可以说是关键途径,”娄传英轻声说道:“那么,你也毕业快一年了,这段时间你始终保持学习了吗?” 任珊珊呆了呆,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她忽然顿悟了娄传英想要告诉她的意思了……你天天纠结于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有什么重要意义吗?谈恋爱能让你不断成长吗?人终究还是社会动物,要在社群里生存,要跟上社会发展的脚步,就算你恋爱谈的再好,一旦你跟不上时代,那就相当于和时代脱节——脱节和脱轨的意思是一样的。 毕竟是年轻人,不是已经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和社会脱节是很可怕的,这是开始被社会淘汰的关键标志。 所以甭管你恋爱谈的有多好,你和谁谁的感情有多深厚,都没有用的…… 这么说或许有点儿残酷了,但不管是国际形势还是个人生活,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不是一直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吗?现在只不过是披上一层文明的外衣而已,本质还是不变的。 这个不用多说,被社会毒打过的成年人,都懂。 所以任珊珊顿时就很羞愧,因为她自从在公司转正以后,就逐渐失去了自律,失去了那颗上进心,别说保持学习了,连报过名的初级会计考试,到现在书居然都还没翻过几页……想想都觉得羞愧难当。 要不是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是她在大学里就拿下的,现在估计也拉胯了。 这几个月以来,甚至连读书的习惯,现在也变成了守着电视机追剧。 这还只是学习方面,其他方面的表现就更多了,比如个人卫生,比如个人形象,比如锻炼……只是短暂的一刹那,任姗姗稍微想想就能想起来很多。 真的是作死啊! 还有小羊同学刚才摸完键盘,又上完厕所,还是不洗手,就直接用手拿鸡蛋糕吃,还很随意地拿她的水杯喝水……别说是两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了,就是刚搬到这里住的时候,小羊同学也没有变成这样,那时候的小羊同学和她的毛巾、牙刷、水杯都是分开的,绝对不会混用。 任珊珊曾经还自诩她和小羊同学都是讲究人,可以互相夹菜喂饭,但是毛巾牙刷和水杯绝对不会混用,现在……现实打脸啊! 所以不止是她,小羊同学也开始作死了,而且比她还要快,完全不复在校园里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任珊珊想了很多很多,很羞愧,但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应该干的是什么了,她拉住娄传英的手,由衷地说道:“谢谢你,娄姐姐,谢谢你点醒了我,不然几年以后,我肯定会后悔现在的我荒废了大好的时光。” 娄传英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儿守着,直到任珊珊终于结束了自我思辨,她才笑着说道:“你能意识到就好了,其实我也只能给你提出这个建议,因为我自己的婚姻也是失败的,作为一个失败者,我不不可能在感情方面给出你成功的建议。” 任珊珊认真地说道:“这就足够了,我刚才也想了,如果我陷在纠结当中,那才是对我们的未来毫无帮助……娄姐姐,你的建议真的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是绝对的最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好多马屁啊!你可以的,现在我相信你肯定能在你公司里混的好的。”娄传英顿时笑出声来,不见外地反握着任珊珊的手往前走:“走走,赶紧回去,汪强的大餐应该做好了,我看到他在弄鱼子酱呢,今晚有口福了。” “强哥还会做鱼子酱?”任珊珊顿时惊讶。 “会不会做鱼子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厨艺一级棒,绝对不逊色于五星级大酒店的那些名厨。”娄传英肯定地说道。 “强哥这么厉害的啊!那真的要好好尝尝强哥的手艺了。”任珊珊高兴地挽住娄传英的胳膊,整个人直接贴上来,开心地说道:“幸好强哥和小鱼儿姐姐的小饭馆快要开张了,以后可以天天过去蹭饭了,哈哈,要不然还真不好意思天天去强哥家蹭饭呢。” 娄传英的身子僵硬一下,下意识地闪开一点距离,不让任珊珊的身体贴住自己的胳膊。 任珊珊也意识到了,娄传英恐怕是真的有点儿接触恐惧症,不太喜欢和别人太亲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嘛,这没有什么问题,也并不会影响任珊珊对娄传英的感激和亲近。 只是任珊珊会忍不住在私心里想象……嗯,当年娄传英和她前夫是怎么结婚的?那两人亲密的时候……真的会有亲密的动作吗?真的很好奇哎! 但是,任珊珊也不敢问啊,只好忍住了,等以后熟到一定程度了再说吧。 任珊珊马上就释然了,就保持着这个距离,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娄姐姐,你觉得强哥和小鱼儿姐姐,他们……有戏吗?” 娄传英很干脆地摇头:“除非汪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截,干出什么必须要负责任的事情来,否则他们俩不会有结果的……而且汪强刚才不是已经很明显的婉拒了嘛,我想小肖也是明白的,而且听她的意思,汪强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婉拒她了……只是,她应该不会那么快死心的,所以我觉得他们还会再较量一段时间,然后没有意外状况的话,小肖才会真正的死心。” 哇哦!看的这么透彻的吗!感觉好犀利啊! 果然不愧是不骂闺蜜前男友的现女友的女人,不仅内心强大,目光长远,看待问题也十分的犀利啊。 一瞬间,任珊珊甚至差点儿又忍不住要追问娄传英,她和小羊同学的未来怎样了……恩,好悬忍住了。 两女一人抱着一瓶饮料,刚走进小区,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奥迪a4停在小区里面。 “这里的人,还有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任珊珊有些惊讶地说道。 “汪强不就在这里买房了,二十多万呢,不要小瞧任何人。”娄传英笑道:“而且奥迪a4也不算豪车,顶多……就算是入门级的豪车吧。” “入门级的那也很厉害了。”任珊珊小声嘟囔着:“当然强哥也很厉害,能借到二十多万也很厉害了,其实我很羡慕他,有了房子,终于算是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了。” 娄传英当时就想说一句:房子只是附属品,能让你心安的地方才是你的家,而且有了房子也不意味着就能在一座城市里站稳脚跟,否则站稳脚跟的意义就太狭义了…… 幸好,娄传英及时忍住了,否则这样的话如果真说出来,估计会很欠揍的。而且那毕竟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她不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其他人,别人也有有自己想法的权力。 第196章:怀里坐着女上司 忍住了原本想说的话,娄传英边走边想,心中百转千回,终于在走出去两步以后,扭头对任珊珊说道:“加油,只要努力,保持上进,你也可以的,房子、车子,都会有的,你还年轻呢,一切皆有可能。” 任珊珊用力点了点头,神情渐渐变得振奋起来。 “吃完这顿晚饭,我就要回去努力了。”任珊珊认真地说道:“错过了上次的初级会计考试,感觉好可惜,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错过。” “我先考个初级会计练练手,明年报注册会计师考试,我争取在三年内拿到cpa证书。”任珊珊晃了晃小拳头,对着黄昏的落日说道:“加油!” 娄传英感觉现在的任珊珊,已经重新变得元气满满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特别的好,顿时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大好的时间和精力,不用在提升自己身上,却去追寻那些情情爱爱、黏黏糊糊的虚幻东西,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而且其实有句话,娄传英一直没跟任珊珊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娄传英是觉得任珊珊有点儿油腻的,所以不是太喜欢她。 嗯,就是本来还觉得这小姑娘各方面都还不错,人品其实也不错,但就是给人一种社会的油腻感……现在就没有那种油腻感了,感觉就很上进、很清爽、很朝气……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模样。 任珊珊走了几步,忽然又有疑问。 “娄姐姐,你说,我要是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提高自己上,那会不会忽略掉这段感情?我知道我不应该整天为这种事纠结,但是,完全不问,感觉也不好。” “你担心你俩的感情会淡化?” “嗯,有点。” “那你的担心有点儿多余,”娄传英淡淡地说道:“一段好的感情,一定是可以让人变得积极上进的,是会让人感觉到快乐和满足的,它不需要你费尽心机去经营,而应该是自然而然地就完成的。” “一切需要你竭尽全力、想尽办法的感情,或者婚姻,都是不健康的坏东西,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你在单方面的付出。”娄传英笑着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在婚姻方面是个失败者,这方面我不可能给你什么有用的帮助,所以也许我对感情和婚姻的观点也是错的,这个就要你自己来判断了,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任珊珊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觉得娄传英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越想越有道理——如果一段感情只会让你觉得痛苦,缺憾,迷茫,甚至是绝望,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感情……没毛病。 但就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还不够完美,有点儿漏洞的样子,只是任珊珊想不出那个漏洞来。 或许是我想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漏洞,娄姐姐婚姻失败,就单纯是遇到了错误的人而已……任珊珊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关键她很怕去思考,她和小羊同学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好的感情还是坏的感情。反正,任珊珊就觉得,好像只要她去思考了,这段感情就意味着已经出问题了似的,这其实是不对的,因为真金不怕火炼,好的感情就应该不怕思考,前提是理性和善意的思考。 不过任珊珊现在做不到理性,所以干脆不去思考,先提升自己吧。 或许我可以给小羊同学做一个好的榜样,他看到我上进的样子,而且渐渐取得好的成绩,然后也会跟着变得积极起来的。 任珊珊在心里这样想。 如果三楼的时候,任珊珊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上楼了,她决定等晚饭回来以后,再和小羊同学谈一谈……不谈也行,她可以自己想做出榜样来,然后再带动小羊同学。 …… 同一时间,杨学习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顿时浑身的寒毛都支愣起来了,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嘴里更是小猫一样小声地叫着:“起来起来,汪总你你快起来!” 汪楚菲坐在杨学习的大腿上,两手勾着杨学习的脖子,一边用柔弱的嗲声说道:“啊,不要动,好痛啊,你不要动……” 女友就在门外啊! 女上司却在自己怀里! 好刺激! 小羊同学激动的浑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了……另一头!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身份,造成了特殊的刺激,让他亢奋的不能自己,以至于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这短暂的悸动,让杨学习想起了第一次和任珊珊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女神啊!难道我的命中就是吸引女神的? 难道我就是……天命之子? 杨学习简直想要仰天长啸,抒发一下情怀……不过考虑到女友就在门外,他还是有点儿理智的,没有吭声。 “嘶……”汪楚菲鲜艳的红唇,发出了一丝声音,像是要说什么。 刚才还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的杨学习,刹那间寒毛直竖,被吓得灵魂都要出窍了……慌忙伸手捂住汪楚菲的小嘴儿。 汪楚菲顿时瞪大了眼睛,气的恨不得直接砍死杨学习这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捂我的嘴?谁给你的胆子? “嘘!汪总你别出声!求你了!千万别出声!回头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杨学习小声地哀求着,差点儿当场哭出声来。 你也算是个男人!胆子这么小!这么没种! 汪楚菲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不过她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瞬间调整好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样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带动着杨学习的手也上下晃了晃。 好家伙,这场面,小羊同学顿时又看的呆住了,被刺激的差点儿又想要仰天长啸。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就上楼去了,楼道里隐约还有娄传英和任珊珊说笑的声音,杨学习一直侧耳倾听,一直到楼上隐约传来“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他才松了一口气。 再一低头,杨学习就见到汪楚菲正看着自己,顿时慌忙地松开了手,然后想要把汪楚菲扶起来。 汪楚菲在杨学习的搀扶下,艰难地坐到沙发上,然后很自然地动了动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仅仅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杨学习看的又是狂咽口水,怀念起刚才汪楚菲坐在他怀里的那种感觉。 真的,这一刻小羊同学真的切身感受到了,自家女友和成熟的女人之间的差距——那就是成熟的女人更软,更香,更诱人。 第197章:摊牌 “你坐远一点。”汪楚菲说道。 “啊?”小羊同学一脸懵逼的表情,刚才你还一脸乖巧的表情,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呢,结果一转脸又表情冷漠地让我离你远一点?女人的变脸都是这么快的吗? “我说,你坐远一点,不要离我这么近!”汪楚菲瞪了杨学习一眼,表情中甚至带着一点嫌弃。 “哦哦。”杨学习一脸郁闷地挪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汪楚菲没说话,好看的大眼睛继续瞪着杨学习。 杨学习一脸懵逼的表情……咋了?我已经坐远一点了啊,干嘛还瞪着我? “你,搬着椅子,坐到门口去。”汪楚菲说道。 “我……这是我家!”杨学习小声辩解了一句。 “我刚才就是在你家崴了脚的,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汪楚菲没好气地说道。 呃……我对你负责?你确定吗? 杨学习好笑地看着女上司……不,这是他上司的上司的女上司。算了,太麻烦了,还是直接叫女上司吧。 见到杨学习似笑非笑的样子,愣了几秒钟,汪楚菲貌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歧义的……顿时俏脸一片飞红。 这娇羞的模样,顿时让小羊同学怦然心动,又开始偷偷地狂咽口水。 “你家什么破地面啊,现在哪还有人住的地方是毛地面啊,粗糙的居然把我的鞋底都给挂住了,害的我崴了脚。”汪楚菲张口又是一通抱怨吐槽,然后一个转折:“你赶紧搬椅子去门口坐,我还有事跟你说呢,说完我要走了,没时间跟你磨叽。” “呃……好吧。”杨学习犹豫了一下,很没骨气地拎起椅子,坐到了门口的墙边。 汪楚菲暗暗撇了撇嘴,说道:“说正事,嗯,你脸上的伤是李栋他们打的吗?” 杨学习表情尴尬,嗫嚅着没张嘴……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承认自己被同事给打了,还是挺没面子的。 汪楚菲淡淡地说道:“我人都已经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你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们俩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目前的处境。” 开诚布公……谈一谈? 听到这句话,杨学习的智商才渐渐回到脑子里……是哦,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已经好大的官了,属于公司高管的序列了,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人来到他一个最底层小职员的家里,要说没有目的,怎么可能? 难道是公司内部的权力倾轧? 杨学习的神经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的确很怕自己陷入到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里,因为这种斗争其实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全看个人的立场和派系是什么。 比如你是势大的那一方,就算你做出了有损公司利益的决策,就算你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可是只要你的派系能帮你摆平,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继续逍遥自在,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 反之,如果你是势弱的那一方,就算你为公司争取到了极大的好处,就算你努力保护了公司的利益不受侵害,但只要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对方分分钟就能让你下岗失业,甚至直接砸了你的饭碗。 就是这么的没道理。 这是对公司实力极大的内耗,也是最残酷无情的立场之争,杨学习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魄力和能力,他驾驭不了这样的场面。 而且说实话,新夏科技的内部斗争,比杨学习想象的还要惨烈一些,上个月才有一个公司高管被空降下来,导致权力倾轧骤然激烈,下面的员工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有些人已经开始被迫选择立场了。 还有,最关键的是,杨学习不知道哪一方才是胜利者,所以在不得不选择立场的时候,他没办法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所以最惨的,其实还是杨学习这样的中间派。 沉默了好一会儿,杨学习才说道:“这是我不小心自己撞的,还有,我和女朋友打架,这是她打的。” 麻蛋!够狠! 汪楚菲无语地看着杨学习发紫的眼眶,淤青的眼皮,没好气地说道:“挨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呢?我听人说你当时直接下跪求饶了呢,抱着人家的大腿哭着喊着叫爸爸……好嘛,现在见了我了,你倒是硬气起来了?是觉得我不会打你吗?” 杨学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青紫起来,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过了一会儿,杨学习才黑着脸,咬着牙说道:“他们瞎说的,我才没有下跪求饶,您是高管,您可不能瞎说。” 呸!有没有下跪求饶,有没有抱大腿喊爸爸,你自己最清楚,自己心里还没有点儿逼数吗?居然还好意思否认?你否认的来吗?你也不想想,我都亲自来了,你否认有用吗?没有把握,我会自己送上门来坐你大腿上?你真当姐们儿是那种廉价的女人吗?开什么玩笑! 汪楚菲摆了摆手,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作为高管,我都亲自来了,你都不敢跟我说实话?” 杨学习低着头,不吭声。 汪楚菲又说道:“我跟你摊牌吧,我想对付别人,要借你这把刀用一用。” 听到这么红果果的一句话,杨学习顿时身子一震,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汪楚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的好有魄力啊! 汪楚菲继续说道:“这事儿要是成了,我提名你做项目经理,你可以自己挑选一个项目来做,经费方面我会给你权限,人事上面也是你自己说了算……或者你要是对自己的技术和能力没那么大信心,做一个开发小组的组长也不行,不过这个级别就不用我来提名了,太浪费,我带个话就可以了,顺便帮你找一个自己人做项目经理带你,你的待遇各方面都会有所提升,以后有我罩着你,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杨学习,你考虑清楚,我的承诺对你的个人发展,是很重要的一个节点,你做的好了,将来自主创业的机会也会有的,你整个人的人生都会上一个台阶了。”汪楚菲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个人能力很不错,但是你这个性格,有问题,所以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嗯,就算以后你能起来,中间也要白白地蹉跎好几年,甚至一辈子平庸下去。” 第198章:八卦之火 杨学习心中一凛,他听出了汪楚菲语气中隐隐的威胁。 虽然汪楚菲只说了,事成以后他会得到什么好处,并没有说做的不好的话,他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可是,一般来说,好处和惩罚差不多应该是对应的吧。 不过杨学习在新夏公司就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普通程序员,就算再严厉的惩罚,顶了天也不过是开除而已,想封杀他都不可能。 因为要封杀的对象,一般总得是个人物吧,你封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员工,有意思吗?那不是用大炮打蚊子,那是蝇拍打细菌,纯属无用功,因为根本就打不着,相反还等于是替杨学习做个人广告了。 大不了,杨学习就去别的城市,汪楚菲本事再大也影响不到午州以外。 所以这方面的威胁,其实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真正的点,是在汪楚菲的最后一句——错过了这个机会,杨学习恐怕会蹉跎好些年,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是的,这事儿确实有风险,但是收益也很大啊,等于是一步缩短了他出头的时间成本,让他一瞬间领先同龄人一大步。 这要是还不算收益巨大,那什么叫收益巨大? 杨学习当然不是个傻子,能靠自己的真本事考上211重点大学的,哪有真傻子? 能在大学里击败任珊珊众多的追求者,成功地抱得美人归,甚至还能让任珊珊心甘情愿跟着他来这么荒凉的地方租房子住……能让美人倾心的,首先你得有相应的实力啊。 所以杨学习作为一个程序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初夏科技的hr不是瞎子。 所以,现在,杨学习也确实是真的心动了,那可是项目经理,是个人能力、社会地位、收益分配上的一个里程碑啊!按照业内的规矩,他一般要等到五年以后,才有机会成为项目经理,而且还要有人赏识他,提名他,起码在新夏科技这样的大公司是如此,因为人才太多,竞争很激烈。 如果要是去小公司,或者初创公司,那就很简单了,因为员工们的能力参差不齐,只要一个人能力不错,出头的几率大多了。 但谁愿意在小公司浪费时间?有那闲工夫,为小老板创造剩余价值,还不如自己拉投资创业了。 所以杨学习才会进新夏科技这样的大公司,为的就是各个方面多积攒一些资源,以后升不上高管也可以自己拉投资创业……图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只要抱紧汪楚菲的大腿,就成功一半了啊! “汪总,你要我怎么做?”杨学习长吁一口气,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汪楚菲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说道:“跟我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啊?” “啊什么啊,你刚才还怕女朋友回来看见的吧?刚才怕的要死,现在不怕了?”汪楚菲没好气地啐道:“我当然也不怕什么,但是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浪费口水跟你女朋友解释,万一她是个醋坛子,万一她是个大嘴巴,好好的一件事就节外生枝了,所以我们去外面聊这事儿,ok?放心,不会聊太晚的。” “哦哦,好的好的。”杨学习顿时醒悟过来,认为汪楚菲说的极有道理。 任珊珊当然不是个大嘴巴,但是……醋坛子还是有点儿的,杨学习也觉得还是去外面谈比较好,算是回避一下,他也省的解释了。 反正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再给任珊珊一个惊喜吧,杨学习在心里想着,心想到时候再让你知道知道,我可不是一无是处的懦弱男人,你家男人是很有本事的! 杨学习告罪一声,立马冲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汪楚菲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从包包里掏出香水就想一通狂喷……但是转念一想,汪楚菲又住了手,把香水放好,安静地待着。 男人收拾自己就是快,毕竟不用化妆,所以不用三分钟,杨学习就西装革履地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一表人才。”汪楚菲虽然看不起杨学习的软弱个性,但是女人都是颜值动物,看到一副精英打扮的英俊白皙的小帅哥,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过奖了,汪总,汪总你才是美丽动人,气质无双。”杨学习礼貌了一句,他知道汪楚菲听过的赞美肯定不计其数,所以他也没指望在这方面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影响,能保持正常水准,别给汪楚菲留下恶劣印象就足够了。 “你先去楼下等我一下,我要洗一下手。”汪楚菲说道。 杨学习有些不解,你先去就去啊,为啥要我去楼下等你? 不过马上,被汪楚菲一瞪,他瞬间领悟了女上司话里的意思——老娘要上厕所,你滚到楼下去等着,难道还想在门口守着? 对对对,在门口等着就太失礼了,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响,那就太尴尬了。 杨学习马上醒悟过来,赶忙跑下楼去乖乖地等着了。 汪楚菲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重新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香水,在沙发上、拖鞋上、卧室的大床上、枕头上、被褥上……统统地都喷了一些,然后又把床单弄的皱巴巴的,最后还在床单上和马桶上,各留下一根长头发,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汪楚菲没有喷太多的香水,她对自己用的香水的留香时间,是心里有数的,过几个小时以后差不多就只会留下一点点淡淡的香水味儿,不注意的话,是根本闻不到的。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般男人压根儿就不会注意到香水味儿,而且杨学习根本就没见过也不会想到她会喷香水,等过几个小时小羊同学回来以后,根本也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不要小看这些细节,细节决定成败啊! 男人一般都粗心大意,注意不到,但是女人不同,女人是最注意细节的。但凡是比较精致的女人,都会注意到不同于自己的香水儿,更何况是床单被褥这些关键区域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杨学习乖乖地站在楼道口,汪楚菲一脸笑容地挽住了杨学习的胳膊。 杨学习顿时一脸懵逼……咋了?刚才还叫我坐到门口去,离你远一点,现在又挽着我胳膊? 下一秒钟,汪楚菲看到对面有正遛狗的居民回来,立马撒开手,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走神儿了。” 杨学习也没在意,心里倒是很艳羡那个让漂亮的女上司走神儿想念的男人……唉,可惜不是我! 粗心的男人,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两个遛狗的居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满的都是八卦之火啊! 第199章:暴风雨在酝酿 两个遛狗的居民缩在破烂篱笆的后面,一个趴在另一个的后背,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区大门处,杨学习和汪楚菲上了那辆红色的奥迪a4。 然后很快,轿车启动,轻巧地调了一个头,卷起一片细微的扬尘,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太清楚了,两个遛狗居民才一脸兴奋地从破烂篱笆后面出来,激动的不能自已——咱们小区已经多长时间没出过这么棒的新闻了!终于,老天终于开眼了啊! 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火花,然后默契地分头而去。 嗯,去找她们熟悉的邻居一起吃瓜去了。 任珊珊还不知道自家后院已经在起火了,正喝着饮料,和新朋友们一起庆祝。 这里的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连心情有些阴郁的肖美鱼,在柳诗语明媚的笑声里,也逐渐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完以后,三大一小四个女人一起聚在电视机前,一起看动画片,柳诗语本来还想把小奶狗也给抱出来一起看电视的,被任珊珊劝说以后,她才放弃这个打算——小奶狗就相当于人类的婴儿,它们很小的时候就需要多吃多睡,才能快快长大,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营养,它们就不健康,如果没有足够的睡眠,它们就不长大。 柳诗语于是就没有进屋再去折腾小奶狗。 但就在三个女人纷纷夸奖柳诗语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好孩子时,却听见柳诗语小声地自言自语:“我可不想鸡腿儿长的太大了,嗯,那就等它大一点了,再不让它睡觉。” 娄传英:…… 任珊珊:…… 肖美鱼:…… 谁来把这个小孩子给抓走?哪有这样的小孩儿啊,太离谱了吧? 可怜的小奶狗! 任珊珊凑到肖美鱼耳边,小声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肖美鱼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神情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她还是强笑道:“这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有过孩子。” 任珊珊想了想,又凑到娄传英耳边,小声说了同样的话。 娄传英淡雅地一笑:“很正常,人们常说的赤子之心,就是指具有婴儿一样的纯洁无瑕的心,孩子们是最天真无邪、没有成见和杂念的,说什么、做什么,往往就是他们真实意思的表达,而且也不懂的顾忌别人的感受……所以也有人说,小孩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因为他们还什么都不懂。” 任珊珊听的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地说道:“娄姐姐,被你这么一说,我以后都不敢要小孩了。” “等你爸妈开始催你结婚,催你生孩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行了,看动画片吧,别说话了。” “嘻嘻,看动画片哪有和娄姐姐聊天有意思?”任珊珊笑嘻嘻地突然一下,搂住了娄传英。 娄传英顿时浑身僵直,结结巴巴地说道:“松,松开我!” 任珊珊才不松开,嘿嘿坏笑着,故意凑到娄传英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娄传英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快!快松,松开……我!”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嗯,任珊珊这才笑嘻嘻地松开娄传英,然后小鹿一般跳动着跑到沙发后面,笑嘻嘻地躲闪着,和娄传英对视着。 “你……你啊!”娄传英这才恢复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调皮,诗诗都比你懂事。” “啊?”柳诗语正专注地看着动画片呢,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身边儿的两个大人在玩闹,一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才茫然地扭过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娄传英。 “没事没事,娄阿姨夸你比珊珊阿姨还懂事呢。”肖美鱼笑着安抚了一句,然后抱起了柳诗语,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看电视。 柳诗语舒服地往后一躺,四仰八叉地靠在肖美鱼的怀里,直接把肖美鱼当成是肉垫子,然后很快地又沉浸在好看的动画片里了。 肖美鱼捞起柳诗语的小手,顺手从裤兜里摸出小巧的指甲剪,给柳诗语修剪着指甲,然后又极有耐心地把柳诗语十个指甲,都一一地磨好,磨的一丁点儿毛刺和顿挫感都没有,每一根指甲、每一个角度,全都顺滑无比。 然后,肖美鱼才满意地点点头,揣好指甲剪,又从另一边的兜里摸出了一包湿巾,细致地将柳诗语的每一根手指都擦的干干净净,那架势,恨不得把柳诗语一双小手的每一个褶皱,都给擦的纤尘不染才好。 任珊珊和娄传英两女已经没心情玩闹了,因为全都看傻了。 她们不是没见过专注做一件事的女人,但是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在伺候孩子这件事上,专注到这种程度——一般来说,在她们的认知当中,成年人的专注,往往就代指的是工作、读书、刷题、艺术创作,等等,从来也没想过,专注这个词儿居然也能用在伺候孩子的身上。 然而两女也在沉默许久的注视中,领悟到了一件事——肖美鱼是个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女人。 而且肖美鱼非常非常的喜欢柳诗语,好像已经喜欢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汪强收拾完了锅碗瓢盆,擦着手走出厨房,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娄传英坐在沙发上,任珊珊躲在沙发上,但是两女都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瞅着肖美鱼给柳诗语擦手。 汪强好奇地凑到任珊珊的耳边,小声问道:“看啥呢?” 任珊珊想也没想,压根儿就没过脑子地答道:“看妈妈……呀!” 一声尖叫,任珊珊直接一下子坐在地上,被汪强给吓得血压飙升,耳朵都开始发出嗡嗡的耳鸣。 我去! 汪强赶忙伸手握住任珊珊的脉门,渡入一丝真气,用柔和的嗓音说道:“别急,别慌,别怕,别紧张,别……嗯,反正你缓着点儿就行。” 旁边儿的娄传英她们都被吓了一跳,见汪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肖美鱼忙问道:“怎么了?” 汪强摇头说道:“没什么。” 肖美鱼的注意力都在柳诗语身上,闻言嗔怪地看了任珊珊一眼,本想说她两句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一惊一乍的?娄传英刚才说诗诗都比这丫头懂事,果然! 不过任珊珊现在俏脸惨白的样子,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肖美鱼也不想说她了,继续搂着柳诗语看动画片。 倒是娄传英注意到了汪强的神情,心里留了意,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一起送珊珊先回家休息吧。” 第200章:瞒不过有心人 任珊珊很想站起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手软脚软,根本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甚至嗓子眼儿里也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她嘴巴动来动去的,硬是说不出话来。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有种心悸的濒死感。 从来没有人跟任珊珊说过什么是心悸的濒死感,也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明白,让你感同身受,但是当这种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你突然就会明白了。 现在任珊珊就是这种感觉,她突然就明白,什么叫做心悸的濒死感了,真的就是一种“我要死了”的强烈感觉。 好在,这种濒死感只是短暂的,短暂到任珊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已经过去了。 但是就是这寥寥的几秒钟,让任珊珊的情绪如同过山车一样,直接崩溃了。 柳诗语躺在肖美鱼的怀里,两人又开始看电视了,就没注意到沙发后面,任珊珊的异样。而娄传英则已经起身了,她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工人新村这地方还是挺荒凉的,所以本来也打算走了……结果她恰好看到任珊珊情绪崩溃的样子,顿时就吓了一跳。 汪强眼明手快,直接一下把任珊珊给横着抱了起来,接着用沉着的口吻说道:“英姐,麻烦开一下门。” 娄传英如梦初醒,赶忙过去把门打开,让汪强先抱着情绪失控的任珊珊出去,以免任珊珊突然发出什么动静来,惊吓到了柳诗语。 等汪强抱着任珊珊快步出门了,娄传英迅速地关上房门,然后才一脸从容地换了鞋子,拿好自己的包包,还不慌不忙地跟正好奇回头张望的柳诗语和肖美鱼道了别。 甚至,等到柳诗语转过头去,继续看动画片了,娄传英还朝肖美鱼举了举拳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加油!” 肖美鱼刹那间面红耳赤起来,羞赧地点点头,然后鸵鸟地缩回沙发里了。 和任珊珊那个没进过围城的小丫头不同,娄传英和肖美鱼两女都是经历过婚姻的洗礼的妇人,很多东西包括心态,已经和小姑娘不一样了,所以有些话不用说,她们心里自然就有数。 比如只要肖美鱼豁出去脸皮,自荐枕席……虽然手段有点儿那个啥,但是无所谓,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汪强上了,那这事儿基本就有定论了。除非汪强真是那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渣男,否则他怎么也要考虑好,怎么给肖美鱼一个安排。 就算没有安排,至少也要有一个交代。 汪强是渣男吗? 不知道! 娄传英和肖美鱼都不知道,没有人能知道。 很少有人天生就是渣男,到最后汪强要作何选择,只能看他自己。 至于说,肖美鱼这么主动地倒贴上去,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是福是祸很难预料……这个就没有办法了,人性就是如此难测,要作何选择,首先要看肖美鱼,然后才能轮到汪强选择。 不过这些都和娄传英没有关系,她相信肖美鱼什么道理都明白,不需要她在旁边置喙。 这时候,汪强早就抱着任珊珊下到三楼了。 “钥匙在你兜里吗?”汪强问道。 小羊同学在家呢,你快放我下来,让他看见了不好……任珊珊很想这样说,可是她全身酸软无力,嗓子眼儿还发不出声音来,急得要命也没有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是感觉着汪强抬起一条腿,撑着她的臀,然后腾出一只手来,神经她的裤兜里去摸钥匙。 摸错了!钥匙在另外的兜里……你!别乱摸! 任珊珊急的想要大叫,俏脸红的发烫,可是全身无力,嗓子眼儿里还发不出声音来……急死了! 汪强掏了两下没掏到钥匙,又伸手到另一边的裤兜里……很好,这一次总算摸到了。 虽然隔着裤子的布料,但是汪强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柔和弹的感觉——既柔又弹,这很矛盾啊,但是,这其实就是年轻女孩特有的感觉。 而上次汪强给娄传英按摩的时候,接触到娄传英的皮肤,那个手感,柔更胜一筹,但是弹就略逊一筹了。 毕竟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姑娘家,就算脸和身材保养的再好,细微方面的差别,还是瞒不过有心人的,懂的人都懂。 呸!我算个屁的有心人啊!我懂个屁啊! 汪强在心里默默地啐了一口,然后就开始羡慕嫉妒杨学习这个狗日的软蛋。 这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货色,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像哥们儿这么优秀的男人,这辈子都踏马二十六了,还是畜男一个……麻蛋,真没天理了。 开了门,汪强抱着任珊珊进了屋,先借着月光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才回到门边去开灯。 为啥要回到门口开灯? 因为这老房子灯的开关在门口,而且还是老式的拉绳式开关——这个是用胳臂肘没法开的,只能腾出手来拽。 开了灯,光亮立马撒满了整个房间,同时,等量的阴影也瞬间爬满了所有物体的背后。 汪强推开了卧室和书房的门,最后连厨房和厕所都找了,里面都没有人。 “小羊加班这么晚的吗?”汪强随口念叨了一句,也没在意。 其实汪强反而觉得,杨学习不在这里更好一些,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儿小心眼儿,要是知道任珊珊是被他抱进来的,然后还掏了两边儿的裤兜,没准儿就记恨上他了。 当然汪强并不怕杨学习的记恨,但是也没有必要随意地就拉仇恨,对不对? 而且任珊珊肯定也会殃及池鱼。 所以,杨学习不在,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任珊珊的心里就着急了……我家小羊同学怎么不见了?他现在应该在家的啊!难道是,被那些坏同事又给抓走了? 汪强抬手,轻轻地在任珊珊的眉心按了一下,微微渡入一丝真气,帮助任珊珊的心神安稳下来。 然后汪强才说道:“沉住气,不要慌,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嗯,刚才稍微给你把了一下脉,忽然发现你的心脏可能有点隐患,不过你大学入学和工作入职的时候,肯定是做过至少两次体检的,如果这些体检都没有问题,那就说明你心脏里的这点儿隐患,是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的,只有偶尔在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对你造成影响……对,就像你现在这样,突然收到惊吓,就会全身无力,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娄传英刚好走进门,刚才汪强就没关门,她听到汪强的话,顿时就是一怔,汪强的医术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吗?体检都没检出来的一点隐患,而且还是心脏里的,汪强居然只是一搭脉,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201章:后院起火了 任珊珊一脸懵逼地看着汪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体检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心脏有点儿隐患?”汪强直接问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 “那就妥了,这点儿小情况对你的正常生活没什么影响,就足以不要劳累过度、运动过度,又或者受到惊吓什么的,就可以了。”汪强安慰道 “明天还是去做一个心脏彩超吧。”娄传英走进门来,说道。 任珊珊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心想至于吗?明天可不是我的轮休时间,额外请假可是要奖金的。 娄传英拍了拍汪强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搂着任珊珊说道:“身体才是本钱,你不要不当回事儿,汪强的医术绝对靠谱,他说你心脏有隐患,那就一定是有隐患的,还是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你对汪强的医术这么信任的吗? 不对,汪强不是干保镖的吗?他是什么时候懂医术的?而且这种野路子的医术,居然能让娄传英如此的信任? 娄传英一转头,对汪强说道:“你好像没跟我说过,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汪强直接摇头,开玩笑,这东西他可不敢打包票。他能察觉到任珊珊的心脏有问题,首先还是任珊珊但是表现出来的症状,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受到惊吓后应有的样子……任何事情只要超出了正常的范畴,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啊。 所以汪强只要渡入一丝真气,这玩意儿就像超声波检测一样,很快就感应到心脏部位有一丝丝的凝滞,所以汪强才敢断定,任珊珊的心脏有隐患。 而娄传英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症状来,汪强也没办法渡入真气,进行有针对性的检测……况且也不是所有脏器、所有情况,都适合用这种方法检测的。所以汪强肯定不敢打包票说娄传英的身体没问题,否则要是被打了脸,那以后再想取信于人就难了。 好在,汪强不想解释这些,娄传英也没有要追问到底的意思,见汪强摇头,她直接说道:“那回头约个时间,你帮我检查一下,放心,不让你白干。” 让我白干? 汪强顿时想歪了,还真别说,如果是对娄传英做那种不用负责任的事情,汪强还真的很乐意。 只可惜,汪强自己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也懒得去歪歪,直接当做没听出来歧义,很干脆地点点头。 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就再给娄传英按摩一下好了。 想想那种肤若凝脂的手感……汪强忽然就感觉到,裤子变得好紧啊!咳咳,不要歪歪! 汪强说了一声去洗手间,然后就钻进厕所里去了。 任珊珊这会儿放松下来,终于感觉到嗓子眼儿里松快下来了,于是说道:“娄姐姐,汪强真的懂医术?” “嘘!”娄传英比了一个手势,说道:“你这话可不敢出去乱说的,非法行医可是重罪……咱们自己人心里有数就行了,你也不要把汪强当做是华佗扁鹊,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先找汪强给你把个脉,要是小事,他没准儿就手到病除帮你解决了,要是有什么大问题,你自己心里也好有个数,回头你肯定还是要去医院检查的,去的时候就可以有目的的做相应的检查了。” 听到娄传英这样说,任珊珊才点点头,心想这样才对。 如果娄传英说汪强医术如何如何了得,听汪强的话就不用去医院看病了……那任珊珊肯定知道,娄传英在扯淡了。 娄传英本来想说,汪强的按摩技术十分了得……但是看看任珊珊住的这地方,估计也是花不起大价钱的,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蹭汪强的医术。 心里给自己这样解释着,娄传英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私心,人没有私心才奇怪呢,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有感情就很自然地会区分远近。 安抚了任珊珊一会儿,又叮嘱她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娄传英才告辞。 汪强磨蹭了一会儿,基本上也恢复正常了,从洗手间出来要送娄传英。 工人新村这边确实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叫出租车也不好叫,所以娄传英也没有拒绝汪强的好意,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下了楼。 任珊珊又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才彻底缓过来,手脚也有力气了,赶紧给小羊同学挂了一个电话,听到小羊同学的声音很正常,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被他的那些坏同事交出去殴打就行了。 稍微洗漱了一下,任珊珊也懒得洗澡了,换上了家居服,直接往床上一趟……但是很快,她就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她没有用过的香水味儿。 脑海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任珊珊激灵一下,翻身起来,在枕头上、被褥上,好一通乱嗅……然后跑到外面的沙发一通狂嗅,又跑到洗手间里检查一番,又发现了马桶上的一根头发……很好,任珊珊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神经过敏,而是真的有情况了,麻蛋后院起火了。 刚才娄传英没有进卧室,而且这个香水味儿显然也不是娄传英用的那种。 刚才汪强倒是进了厕所,可汪强是短发,而任珊珊每天都会打扫卫生,今天出门前她才清扫了家里的卫生死角,马桶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她掉落的头发。 所以,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最后一种哪怕看起来特别不可能,但那正是唯一的真相——家里进别的女人了,而且还上了自家的床。 踏马白菜长了腿了,居然跑到我家里来拱我家猪了! 神经病啊! 不对,我家小羊同学胆小懦弱,怎么有胆子拽女的上床? 任珊珊百思不得其解,死活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杨学习拧开门锁进屋来了,看到卧室里虚掩的门缝,透着一丝灯光,杨学习小心翼翼地换了拖鞋,摄手摄脚地进了洗手间……然后他迎面看到马桶盖上背对着他,披头散发的任珊珊。 “握草!” 杨学习大吼一声,差点儿没被直接吓的上路了,腿一软,直接一下瘫坐在地上。 第202章:任珊珊大彻大悟 任珊珊听到身后的动静,默默地转过身来,惨白的月光从厕所的窗口透过来,照的她的俏脸也是惨白一片。 杨学习看到这熟悉的脸,以前他总觉得这张脸好漂亮,这个女人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在他却恐惧不已,只觉得这张脸好恐怖,这个女人……不,这踏马完全就是一具女尸,一个女鬼啊。 而且还是近在咫尺的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杨学习好怕下一秒钟,任珊珊就会张开嘴巴,露出里面尖利的獠牙,扑上来咬住他的脖子,然后就开始吸血了。 咦,好像串戏了,吸血的那是吸血鬼,不是女鬼。 那就不是吸血,吸得是男人的阳气。 嗯,一定是这样的,聊斋志异里都是这样写的啊,聂小倩和宁采臣也是这样的。 杨学习的脑子里,一瞬间就闪过了无数的可怕念头,然后下一秒钟,他感觉裤裆里陡然一热,一股激荡的液体不听命令地喷涌而出。 任珊珊幽幽地说道:“小羊,你终于回来了啊。” 那冷气森森的语气,杨学习顿时就给吓哭了:“我……我我我,我回来了啊,看在咱俩好过的份儿上,大仙你别吃我好不好?” 大仙? 吃你? 任珊珊的神情明显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只是躲在厕所里对着那根长头发生闷气而已,然后又怕浪费电,所以干脆把厕所的灯关了,继续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发呆。 却不料,刚好被回家的男友发现,然后这家伙居然以为自己是女鬼? 任珊珊刚气的想要骂人,但是忽然灵机一动,转念一想,嗯,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能让杨学习老实交代的办法啊。 “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我就不吃你。”任珊珊幽幽地说道。 “那个女人?”杨学习呆了呆,差点儿张口就说出了汪楚菲的名字,但是他的反应也是很快的,马上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有别的女人啊,珊珊,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吗? 呵! 任珊珊的嘴角抽了抽,眼泪差点儿就要掉下来,曾经她也以为这将是一段不朽且隽永的感情,但是现在呢?她甘于和这个男人一起打拼,一起度过最贫穷的时光,可这个男人却背叛了她,毫不犹豫,毫无征兆,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直接上来就是一个炸雷,炸的她粉身碎骨,炸的她的感情四分五裂。 男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啊!姐妹们说的没错,男人天生就是小蜜蜂,见到漂亮的鲜花就会飞上去采蜜的。 而且都到这一步了,证据确凿,杨学习居然还矢口抵赖! 伪君子! 任珊珊前所未有地开始痛恨起杨学习来,这个男人不仅辜负了她,也欺骗了他,而且还虚伪地不肯承认,这样的伪君子,还真不如汪强那样坦坦荡荡的做个真小人,就明说自己要做一个浪迹花丛的小蜜蜂,浪够十年再考虑稳定下来。 心中极度的悔恨和厌恶,任珊珊突然失去了再和杨学习说话的兴趣,她也完全不想再追问杨学习,那个女人的名字和身份来历了,因为,没有必要了。 证据确凿,床上的香水味和马桶上的长头发,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这如果还需要怀疑的话,那就是直接质疑自己的智商了。 这一刻,任珊珊又想起了娄传英对她说过的话 “要保持学习,保持上进,一刻也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自律和提升。” “真正好的感情,是要能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而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竭力付出,另一个人却麻木冰冷。” 这两句话,当时任珊珊就觉得非常有道理,现在经过时间的发酵——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赶上眼下的这个局势和处境,任珊珊都觉得,这两句话简直振聋发聩,直接击中了她内心最需要的地方。 我已经为这个该死的伪君子,浪费了好几年的青春了,这可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一去不复回了!我处处为他考虑,努力为我们共同的未来打拼,我连化妆品都不舍得买,只敢买一大瓶大宝和一管廉价口红,衣服鞋子包包更是批发市场的廉价高仿货,还放弃了去魔都发展的机会来到这穷乡僻壤受穷吃苦……可是这个伪君子背叛我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平时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说起谎话来,简直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真的还是我知道的那个杨学习吗? 不,或许我当时认识的那个杨学习,也只是真正杨学习的一个面而已,书上不是说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里,任珊珊的思想不断地升华,她大彻大悟了,女人一定要努力对自己好才行,男人是指望不上的,不论看起来多老实的男人,内心里都是一根花心大萝卜。 所以……所以娄传英的那番话,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我现在如果不好好上进,与时俱进,那等到我人老珠黄,容颜衰老的时候,就是我被男人抛弃的时候了。 那个结局太可怕了,任珊珊想都不敢去想,她不敢去想自己年老的时候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生活窘迫……那种惨状,她恨不得一死了之。 沉默的时候,杨学习也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开了厕所的灯,顿时看到任珊珊的影子。 杨学习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原来是女朋友跟我开玩笑啊,幸好,刚才我没有被吓的说出汪楚菲的名字。 不过想想女上司软软的怀抱和香香的气息,杨学习还是咽了咽口水,心中很是向往——要是我能征服这样的职场女强人就好了。 …… 同一时间,汪强从娄传福那借了摩托车,送娄传英回家。 是的,汪强上次借了以后又丢了的摩托车,分分钟就被娄传福找回来了,老村长就是这么的牛逼。 关键娄传福根本没问汪强打算干什么,汪强张口要借,他就把车钥匙丢给汪强,然后自己回屋去了。 娄传英都没好意思露脸,就躲在门外,见汪强分分钟就推着摩托车出来了,奇道:“你和我老哥的关系,什么时候处的这么好了?” 皎洁的月光下,娄传英一袭白色长裙,清冷如嫦娥下凡,看的汪强也呆了。 嗅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汪强鬼使神差地撩了一句:“也许他老人家觉得,我是个很不错的妹夫人选吧。” 娄传英呆了呆,“唰”地一下俏脸就红透了,然后她马上反应过来,恼怒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我去!我这张破嘴! 汪强赶忙推着摩托车追了上去。 第203章:轻舞飞扬 “别别别,英姐你别生我气,我就是脑子一抽,说秃噜嘴了我。” “英姐?” “英姐,别生气了行不?我真不是有意的……” 娄传英不吭声,埋头疾走,对汪强在旁边儿一迭声的道歉,置若罔闻。 但实际上,其实娄传英并没有汪强看起来那么生气,她其实内心羞涩和惊讶的情绪更多一些,恼怒也有,但是并没有那么多,甚至比她以为的还要少一些——这就是让娄传英感觉很恐慌的地方了,她居然对汪强那明显是开玩笑的撩话,并不反感! 这个发现让娄传英觉得很慌,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表现……但是娄传英知道,她绝对不可以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态度,因为那会对汪强形成一种很不好的暗示。 自己前夫有多难缠,有多心黑手狠,娄传英是知道的,哪怕汪强是个武者,有很强的自保能力,但是娄传英还是不想汪强白白地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那对汪强就太不公平了。 双拳难敌四手啊,汪强就算再能打,也敌不过敌人人多势众,又或者敌人有枪,甚至敌人还会对柳诗语下手来威逼胁迫汪强……秦安邦那个人有多没下限,娄传英再清楚不过。管她知道的就有两个男的,因为对她表白和追求,然后人平白无故地就失踪了,到现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说秦安邦和这事儿没关系,谁信? 秦安邦的人可一直都在午州盯着她呢,简直阴魂不散。 娄传英的确没有再婚的打算,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已经有阴影了……可我想不想是我的事,你盯着我算怎么回事? 但心中再不满,也不能借刀杀人啊,汪强还有个女儿呢。 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许多,娄传英一边低着头疾走,速度快的让汪强推着摩托车,都有点儿追不上。 最后汪强也急了,03年的时候,城中村这块儿也不是什么路不拾遗的安全地方,就算是十六年以后摄像头泛滥的情况下,也还是无法避免一些恶性案件的发生,滴滴司机那个啥以后杀了女乘客的事情,也不是一起两起了,区别只是现在是坏人杀人,以后是资本杀人,并没有本质区别。 所以娄传英这么闷着头一直走,是非常危险的,他不可能置之不理,否则娄传英要真出了什么不忍言的事情,你让汪强如何心安? 不过去啊! 汪强干脆把摩托车停好,人直接过来把娄传英给扛到自己肩膀上。 “你放我下来!” “你听我解释!” “你放我下来!” “你听我解释!” 娄传英又气又急,路边儿的灯都亮了好几个了,好家伙,再过一会儿就要有庄户里的闲人出来围观他俩了。 气恼之余,娄传英被汪强的强势和霸道,给弄的毫无办法,只能忍着气,小声说道:“我听!行了吧?你赶快放我下来!” “听完了我再放!”汪强一边说着,一边也左右扭头,查看情况。 结果往右边扭头没事,往左边一扭头,脸就直接贴到一团软上了。 嗯,这是娄传英的腚。 隔着一层质地柔软丝滑、手感极佳的裙子,然后闻起来还香喷喷的,贼好闻。 汪强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裤子发紧。 “那你快说!”娄传英被汪强扛在肩膀上,脑袋在汪强的后背上,长发都快要垂到地面了,她这会儿脑袋充血,不太好受,脑瓜子嗡嗡的还有点儿小迷糊,倒是没注意到汪强的脸贴在哪儿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脑子一抽,说秃噜嘴了,英姐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假话,是吗?” “啥?” “所以你说你是个好妹夫,是假话,是吗?” “我……呃……” 汪强顿时就懵逼了,不是,大姐你怎么不讲武德?我这都道歉了,你看我的态度有多诚恳?我都扛着你道歉的!你居然挑我的语病?不是,你这么挑毛拣刺的话,别人还怎么跟你说话?没法说了啊,前后都是错了啊! 不是,也不对,大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我有那个意思吗? 一时间,汪强也懵了,讷讷地问了一句:“英姐,你说真的?” “假的!”娄传英说道。 汪强:……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放我下来?我都要脑淤血了!” 汪强慌忙把娄传英给放下来,这次他是不敢造次了,小心伺候着。 两脚终于踩在地面上,人也终于能直立行走了,娄传英的头脑眩晕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狠狠地瞪了正一脸讪笑的汪强,然后走到摩托车后面。 妥了! 汪强很有眼色地骑上摩托车,一腿支撑,将摩托车倾斜一些,好方便娄传英上车。 娄传英很淑女地侧坐着,然后一手轻轻勾着汪强的腰。 轻咳一声,汪强说道:“抓紧一点,这附近路况不好。” 娄传英淡淡地说道:“考验你技术的时候到了。” 汪强:…… 考验我技术?不是,娄姐姐咱商量一下吧,你咋老说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不过娄传英没什么反应,显然是没联想到这一块儿,所以汪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暗暗责怪自己太污了,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不对劲! 摩托车很快发动,然后消失在夜色当中,让那些想要推门出来吃瓜的村民失望而归……大晚上的跑出来,结果啥都没看到,倒霉。 车速不快,娄传英没感觉到迎面的风很强烈,反而让她的长发飘散的很好看。 娄传英斜着眼睛瞄了一下自己随风飘散的长发和裙裾,抿嘴一笑,心情很好。 很快来到娄传英家的附近,汪强停下了摩托车,说道:“我在这看着你。” “你是怕人看见你送我吗?”娄传英忍不住问道。 “嗯。”汪强坦率地点点头,说道:“你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很多人哪怕不跟你搭话,肯定也都知道你,突然要有个骑着破摩托车的小子大晚上送你回来……我怕影响你的声誉。” 娄传英的嘴角微微一勾,虽然她知道不应该给汪强错误的信号,否则汪强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同时她也更不应该给秦安邦错误的信号,否则会给汪强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但是,理智归理智,情绪归情绪,现在娄传英的心情就是很好,非常好,这一刻她甚至想拎起裙摆,轻轻地原地旋转,让漂亮的长裙变成一朵灿烂绽放的鲜花。 第204章:妹子你放过我吧 汪强看出娄传英的心情非常好,不过他谨记刚才自己说秃噜嘴了,把娄传英气的掉头就走的情况,这会儿当然不敢随便去开娄传英的玩笑。 别人是美人恩重受不起,他可倒好,是美人生气受不起。 算了,都是美人辈儿的,就不要计较那些细节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汪强干咳一声,催促道。 “我难道是小孩子吗?时间早晚,我自己还不知道了?”娄传英没好气地怼了汪强一句。 汪强立马闭上嘴巴,行吧,你老大,我惹不起你,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娄传英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重了,毕竟两年多了,她的心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过,所以对于破坏气氛的汪强,不高兴地怼上一句,也算正常……就是略微有点儿超出她以往的气质人设。 但也没所谓,那些人设本来也不是娄传英自己设立的。 沉吟了一下,娄传英转移话题说道:“其实娄伟军的那家公司,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去的,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我干什么都可以出人头地,我对自己有信心,你就放心吧。”汪强笑道。 娄传英张了张嘴,忽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汪强的微笑和自信,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力量,然后对汪强的感觉顿时更好了。 女人都喜欢自强自信自尊自立的男人,娄传英再出挑,在这一点上也不例外。 “迁户口方面有什么困难吗?说不定我可以帮忙的。”娄传英说道。 “暂时还不用,我自己想试试看。”汪强笑着拒绝。 大家虽然是朋友,但还算不上太熟,冷不丁的让人家帮这么大的忙,汪强还真有点儿……心里没底。虽然这是娄传英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但是汪强的面子上又有些挂不住……难道哥们儿不靠女人,就不能把事情办妥了? 所以汪强果断拒绝。 娄传英本来是真想帮忙的,但是一开口,就被汪强给堵住了,弄得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难道汪强都拒绝了,她还能上赶着求汪强让她帮忙不成? 气恼地瞪了汪强一眼,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行,那你就自己试试看吧。” 说完,娄传英用力跺了跺脚,然后快步离开了。 娄传英穿的是平底鞋,走得飞快,汪强看的哑然失笑,感觉这女人好像一直都是穿平底鞋的,貌似就没有穿过高跟鞋。 但是转念一想,汪强又觉得自己很奇怪,人家女的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管人家穿不穿高跟鞋干嘛?管的太宽了。 眼见着娄传英进了小区,汪强也没着急走,默默计算着娄传英到家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才摸出手机,打给娄传英。 “干嘛?”电话很快接通,娄传英问道。 “平安到家了吗?家里一切正常吗?”汪强问道。 “能有什么不正常?”娄传英心中一凛,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家里的各个房间都走了一遍,顺便把门窗也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情况,才说道:“没事。” “那行,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或者不方便的话,给我发一个暗号也行。” “好的。” 挂了电话,娄传英将手机丢在床上,然后挑了几件换洗衣服就进了洗手间,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一边无意识地撩着水,一边回想着和汪强的点点滴滴,愈发觉得这个人很神秘,很有趣,但怎么都算不上是个坏人,反而心地很不错……倒是可惜了那张凶恶的脸了。 汪强也放下心来,骑着摩托车回去了。 工人新村这破地方,光是上锁,是保不住电动车或者摩托车的,所以汪强干脆直接把摩托车给还了,然后才溜达着回家,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样确实挺不方便的,工人新村这里毕竟还是太偏僻了,没有物业和保安,人员成分也太复杂……可两年以后这里就能拆迁了啊,要不是为了拆迁,他才不会在这破地方买房呢。 但是这地方的确生活不方便,想买个摩托方便出行也不敢买,功夫再高,也怕小偷啊,毕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的车。 算了,等过阵子宽裕了,就换个地方再买一套房子,再买就买一个好物业的小区,地段和邻居都挑剔一些,这样住的才安心。 走过楼下的时候,汪强看到任珊珊家的房间还亮着灯,他也没好奇,毕竟是习惯了日后那种作息的年轻人,所以没在意地回家了。 到家以后,汪强才发现,柳诗语居然已经洗了脸,洗了脚,换上了香喷喷的睡衣,躺在床上听肖美鱼念故事书了。 汪强大汗,他最近陪柳诗语的时间确实是有点太少了,以前可都是他给柳诗语念睡前故事的。 刚换好鞋,汪强正摄手摄脚地往洗手间走,就听到卧室里,柳诗语大声说道:“干妈你念错了,是小狐狸说,不是小狐狸得意的说,没有‘得意的’那三个字。” 肖美鱼讶异地说道:“你又不认识字,怎么知道我多念了三个字。” “这本故事书,汪汪都给我念过几百遍了。”柳诗语说道。 汪强听的顿时一怔,几百遍啊……一天一遍的话,那就是几百天了,原主那个铁憨憨对柳诗语确实很上心。 不过,既然原主那个铁憨憨有一身的本事,为什么要答应结这种形婚呢?还有,为什么要去柳家做私人保镖?这是很迷的一个事,娄传英前夫那么大的势力,手下也打不过原主那个铁憨憨,要是按这个对比的话,柳家有资格雇佣原主那个铁憨憨吗? 没资格啊!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挺奇怪的。但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记忆就是从他来到柳家以后开始的,在那以前,全都是空白,所以汪强也没什么办法。 看来一切都只有等去了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老家,去迁户口的时候,才能一探究竟了。 汪强正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肖美鱼问道:“诗诗,你爸爸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嗯? 汪强顿时心中一紧,更加不敢发出声音来了,小心翼翼地听着,看柳诗语会怎么回答……然后他就听到柳诗语说道:“汪汪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啊。” 汪强:……孩子你好聪明啊!哇哈哈哈! 肖美鱼就无语了,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这个答案当然没有错,但很明显,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啊。 把心一横,肖美鱼干脆就直接问了。 “那诗诗喜欢什么样的后妈?”肖美鱼问道。 汪强顿时就惊了,我去,妹子这么彪悍的吗?妹子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吗?可是我真的还没浪够啊,你就放过我,让我去做个游戏花丛的渣男,好不好? 这时,柳诗语回答了,汪强立马竖起耳朵,偷听着…… 第205章:这孩子,没白疼 “诗诗喜欢什么样的后妈?”肖美鱼问道。 “我能不要后妈吗?”柳诗语抬起头,纯洁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美鱼。 “能……”肖美鱼顿时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这没法再问了啊,小孩子抵触要后妈,这还怎么追问?再问就是和孩子对着干了,能有什么好结果? 虽然柳诗语的确很喜欢她,叫干妈也叫的特别甜,特别亲,但是后妈……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是毕竟意义不一样啊,身份和关系上都有一个质的改变,小孩子会紧张,也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的后妈,还有很多基本合格的后妈……但不可否认,更多的还是不咋地的后妈,不然也不会在文艺作品和民间传说里,流传那么多狠毒后妈的传说,不然逻辑上根本解释不通啊——为什么那么多文艺作品,甚至神话传说,都在歧视后妈这个角色? 还是有现实当中的依据啊。 白雪公主和坏皇后就是一个经典的案例,说明国外的情况也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小孩子抵触自己有后妈,有错吗? 没有错啊! 就算有错,你也不能指责是孩子错了,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根本也没办法像成年人那样正常交流啊!所以你只能自辩,保证自己是个好的后妈,而且最好要做出实际的效果来,让孩子眼见为实,亲眼见到并认可你是个好后妈…… 肖美鱼顿时觉得心累,后妈确实不好当啊,当好了往往不落好,当坏了就要被千夫所指。 可是她太喜欢柳诗语了,为了成为柳诗语的后妈,她左思右想,决定还是试一试。 反正她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那为什么不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孩子,当后妈? 实在不行……那就算了,一个人过也不错,或者收养一个合眼缘的孩子也蛮好。 肖美鱼正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立马翻身下床,开门一看,果然是汪强回来了。 “把娄小姐送到家了?” “是啊,送到小区门口……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诗诗那么可爱,我才不辛苦,干活比这个辛苦多了。” 说完,肖美鱼见汪强没有挽留的意思,柳诗语的注意力也在小奶狗身上……这小妞儿,又在折腾小奶狗了。 汪强温和地笑笑:“快回去休息吧,把作息调整好,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早点生意的确是不能再做了,太熬心血了,对身体损害很大。” 肖美鱼顿时有些脸红……他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在提醒我已经老了? “回去烫烫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就要去店里做监工了,等门面装修好了,咱们的小馆子就正式开张……早一天开张就早一天挣钱啊。”汪强一边说着,一边把肖美鱼给推了出去,推去她自己家。 推的时候没用力,汪强也没有赶人的意思,肖美鱼也感觉到了汪强言语当中的关心和激励,尤其是“咱们的小馆子”那个词儿,让她觉得特别的带劲。 但回到家,泡上脚以后,她忽然又醒悟过来……这似乎也是汪强在和她拉开距离吧?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肖美鱼忽然有种无力感,但很快她就不为这个纠结了……因为汪强说的很多,早一天开张,就早一天挣钱啊! 没有钱,她怎么在这座异乡的城市里生存下去? 这里没有她的亲人,她没有土地或者渔船,也没有社保,一天没挣钱就面临坐吃山空的风险……这就直接关系到她的生存问题了,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跟生存相比,还谈什么爱情,谈什么孩子,摸爬滚打求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哪怕是卖笑。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悲悲切切。 所以很快,肖美鱼就洗漱完毕,上床睡觉,而且睡的贼踏实。 梦里,肖美鱼成为了柳诗语的后妈,每天都搂着柳诗语睡觉,早上一起起床,柳诗语都会亲热地叫她一声“妈妈”……肖美鱼开心的在梦里都笑出声来。 汪强则恢复了老样子——搂着柳诗语睡。 事实上,在肖美鱼没出现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汪强、或者说原主那个铁憨憨搂着柳诗语睡,现在自然也是如此。汪强只要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全凭身体的本能,他就可以把一切都给做好。 正当汪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柳诗语突然在他怀里说了一句:“汪汪,干妈对我可亲了,你不能让她伤心。” 汪强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不过汪强没动,继续装睡。 然后过了一会儿,柳诗语又说道:“汪汪,我觉得娄阿姨做我后妈挺好的。” 汪强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下他装不下去了,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柳诗语嘻嘻一笑:“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汪强想了想,说道:“那你要不要跟你最好的朋友,分享这个秘密呢?这样你的快乐和难过,你最好的朋友都会和你一起承担哦……比如,我这个你最好的朋友。” 黑暗中,柳诗语扭着头看着汪强,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在皎洁的月色里扑闪扑闪的:“汪汪,你在说绕口令吗?我听不懂。” 汪强:……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我有秘密也不告诉你。”汪强说完,还特地追加了一个表示情绪的语气助词——哼! “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但是你不许告诉别人,你发誓。”柳诗语说道:“如果你不守信用,那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艾玛!我好怕怕啊!好严重的威胁啊!我一定遵守誓言好不好? 汪强哭笑不得,只好发了一个誓,当然,他也是认真的,既然答应了柳诗语,不会告诉任何人,那就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柳诗语小声说道:“汪汪你知道吧,娄阿姨可有钱了,还有好多人都听她的,她给我当后妈,以后都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了,你就轻松了。” 听到这个答案,汪强顿时就呆住了,好半天他都回不过神儿来……合着你想让娄传英当你后妈,是为了我? 然后,汪强就觉得心酸……和感动! 原主那个铁憨憨果然没有白疼这个孩子,柳诗语小小年纪都会为他考虑了……只可惜,胡乱找后妈是不好的行为,因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不单纯的,所以很大概率不会成为一件好事。 如果将来娄传英成为柳诗语的后妈,那一定是因为汪强和娄传英两情相悦。 第206章:做个好妈妈 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汪强都在努力给柳诗语讲道理,他想让小朋友知道,结婚是一件挺神圣的事情,要因为爱情、因为真心的喜欢一个人而结婚,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抱着一些其他的目的。 因为那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很多功利性,是很难做到彼此信任和扶持,恩爱到白头偕老的。而一旦对方丧失了你需要的那种东西,难道你就要和对方离婚吗? 然后柳诗语就用很困惑的语气问道:“那你和那个女人结婚,是因为爱情吗?” 汪强:…… 柳诗语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当然是柳安安。因为对这个生母的强烈怨念,柳诗语已经不再称呼柳安安为“妈妈”了,而是称之为“那个女人”。 女孩的这点小心思,汪强当然明白,但是柳诗语说的确实也没错,汪强和柳安安的这一场婚姻就不是因为爱情,可以说是为了帮忙,顺便赚一大笔钱,也或者有其他的考量,反正肯定不是因为爱情。 起码汪强没从记忆碎片中读取到原主那个铁憨憨爱上柳安安的记忆,甚至在结婚以前,他俩都没有过交集。 废话,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刚入职不久的保镖,有个屁的爱情啊,女生言情看多了不是。 所以柳诗语只一句话,就噎的汪强说不出话来。 然而柳诗语还没有放过汪强,揪着汪强的胸毛,继续追问道:“汪汪,你当时是为了什么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是因为爱情吗?如果是的话,那你现在还爱她吗?” 这说话,逻辑性还挺好。 汪强也是犹豫了一下,本来想含糊着糊弄过去的,但是想想自己折腾大半个晚上给孩子讲道理,结果一说起自己,立马含糊了事……别以为小孩子就什么都不懂,现在的孩子可早熟呢,其实他们懂很多东西——如果柳诗语活到2019年,而且汪强有没有穿越的话,他和柳诗语可是同龄人,甚至柳诗语还比他大一点儿呢。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既视感——现在我是同龄人姐姐的爸爸。 好吧,回到正题,只糊弄孩子一次,很容易,但是总糊弄孩子就不行了,因为孩子只是不懂,而不是傻子。而且以后类似的问题,汪强还怎么跟柳诗语讲道理?怎么引导柳诗语建立正确的三观? 对不对,万一到时候柳诗语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难道汪强还能继续糊弄?那这个问题就永远过不去了。 所以出现问题,就只能直面问题,不能总想着糊弄孩子——这在将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有些问题,可能不适合现在就跟孩子讲,因为年龄和阅历等等原因,揠苗助长有害无益,那是特殊情况。 而且汪强不会对柳诗语撒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适合现在谈就是不适合现在谈,绝对不能撒谎……一个永远不对孩子撒谎的家长,才会有一个永远不对家长撒谎的孩子。 这句话有点儿绕,也没人跟汪强上过亲子教育课,这是汪强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瞎捉摸的,因为他前世就拥有一对儿,总喜欢忽悠他、骗他的父母。虽然大多数的时候,父母忽悠他并不是出于恶意,但是前因种下了,一旦有什么问题,汪强就会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他们又在忽悠我? 有了戒备和提防,信任和亲近也就有了隔阂,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重生之后的不断反省中,汪强逐渐给自己里下了这样的规矩。 现在面对柳诗语的反问,汪强依旧坚持了这个原则。 “我和你妈妈的情况,很复杂,你现在年纪还很小,我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并不是我忽悠你,我说的是实话,等到将来,等到我觉得你可以理解,并且能够承受真相的时候,我一定会如实地告诉你。” “请你相信我,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从来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可信赖的朋友。” 汪强说完,还有些惴惴不安,因为他不确定七岁大的孩子,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话。 不料,柳诗语很快就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神情当中没有丝毫的勉强和迟疑,柳诗语很肯定地说出了答案,这让汪强觉得无比的欣慰和自豪,特别的有一种成就感——谁说哥们儿这少年就当不好奶爸的? 一派胡言! “汪汪,我们不要说那些了,我都挺不懂你在说什么。”柳诗语抱怨道。 “好的,那我们等以后你长大了再聊,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话,好不好?”汪强叮嘱道。 “好吧,那你要娶娄阿姨当老婆吗?”柳诗语不甘心地追问:“我看电视上说,有些女人娶了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我觉得娄阿姨就是这样的女人,汪汪你要努力啊!” 汪强:…… 这孩子是有多想让我吃软饭啊,这就给我介绍上了吗?虽然娄传英这姑娘真的很不错,但是哥们儿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连谈恋爱的打算都没有,现在哥们儿就想浪! 总之就是先浪够了再说! 然而柳诗语见汪强不断推脱,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怎么想的,突然就急眼了:“汪汪你不会还喜欢那个女人吧?我跟你讲,那个女人她不会再回来了。” 汪强:…… 真不能让女的多看言情电视剧,真的!不管是二十多、三十多、还是几岁大的小女孩,都不能让她们看太多言情狗血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本来女的就很会脑补了好嘛! 汪强只好哭笑不得地解释,外加发誓,才总算让柳诗语安下心来。 “行了,说完我的问题了,现在我要纠正你的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汪汪你不许报复我。” “我……我没有,我是认真的,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 “那好吧,你所我有什么错误?” 汪强也不以为忤,他就是把柳诗语放在平等的地位上交流的,毕竟两人算是一种另类的同龄人。 “你以后不要管柳安安叫那个女人,叫妈妈也没关系的。” “你别插嘴,先听我说。” “……所以我现在不关心那个女人的死活,我关心的是,你要痛恨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妈妈这个身份,明白吗?你可以痛恨柳安安,毕竟她是真的抛弃了你,这个没得洗,但是你不能因此就痛恨妈妈这个词、这个身份,因为你以后也是要做妈妈的,你要痛恨这个身份就做不了一个好妈妈……所以,诗诗,你将来要做一个好妈妈,善待你的孩子,好吗?” 柳诗语不说话,眼泪哗哗地流,拼命点头。 汪强也感觉这次聊天,话题真的太沉重了,把孩子都说哭了,感觉有种罪恶感啊。 不过,能够从一开始就纠正一些错误的三观,汪强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个千万不能让柳诗语留下童年阴影。 至于柳安安?谁管这女人的死活,爱哪去哪去,别来影响我们的生活就好了。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他越是不希望柳安安再出现在他和柳诗语的生活里,柳安安偏偏就要出现了。 第207章:馋哭了 第二天一早,汪强这边起了床,见柳诗语还睡的香甜,也没吵醒这丫头,而是帮这丫头掖了掖被角。毕竟这丫头昨晚哭到了半夜,眼睛都哭的红肿了,今天晚些起床也没什么。 虽然柳诗语哭的很厉害,但是汪强觉得,或许是一件好事。 不管怎么说,父母离婚对孩子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然后父女俩又被赶出家门,差点儿流落街头……这种经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刺激,更何况是对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了。 虽然柳诗语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就很乖巧地跟着汪强,甚至都不怎么黏汪强,但这其实才是最不正常的……孩子太懂事了,也招人疼啊。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柳诗语好好地将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对她也是一件好事。有些东西是不能一直压抑的,这不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应该承受的压力。 汪强在蒸锅里热上花卷,再放上四个鸡蛋,然后就出门买了早点,一来一回,花卷热了鸡蛋也熟了,关火,把吃的东西都放在饭桌上,然后汪强就一个人出门去锻炼了。 出门的时候,汪强还特地换上了一身运动衣,现在楼下热了热身,又热情地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邻居打了声招呼,才出了小区沿着公路慢跑。 等到汪强跑出了小区,几个早起遛狗的中年妇人凑到一起,好奇地聊了起来。 “这个家伙是谁啊,长的太吓人了。” “是的呀,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这人是五楼的,听说是买了马大姐的房子。” “多少钱?”好几个妇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瞬间就没人关心汪强是何方神圣了,都在关心马大姐把房子卖了多少钱,毕竟这个事情才是和她们自身的利益息息相关的。 汪强当然就更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议论他的了,他就只是刻意在小区里露露脸,刷一下存在感而已,然后他跑着跑着,半路就拐去了农机厂。 废弃的农机厂,现在依旧是像鬼城一样的存在,厂区前的一块空地上,野草甚至都能长到一人多高……除了各种小动物和昆虫,连流浪汉都不会来这里常住,因为太瘆人了。 汪强……当然也怕,他的本尊灵魂也是个普通的少年好吧。不过,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就没问题了,人型凶兽毫无畏惧地翻墙进了农机厂,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汪强之前放人的那处办公楼里。 几个人还在那里,几乎一动没动,只是除了阿珠以外,其他几人都已经快要不行了。 阿珠的状态也不好,她虚弱的厉害,但却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醒来的。毕竟是个武者,虽然等级比较低,但是身体素质和各种属性,确实要比普通人强大的太多了。 听到脚步声,阿珠先是无动于衷,一直到汪强走到跟前,将她嘴里塞着的布团扯掉,她才眨巴着眼睛,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汪强真的回来了。 阿珠顿时就泪如雨下,嗷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你这是咋了?”汪强好奇地问道。 “大哥,这都几天了!你老人家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可就真的要脱水死了。”阿珠沙哑着嗓子哀嚎道,然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汪强手里的水瓶。 “想喝?”汪强晃了晃矿泉水瓶。 阿珠用力地点点头,满脸都是渴望,她干裂的嘴唇已经说明了她现在的状态,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有可能被活活渴死。 “这两天没人找过来?”汪强好奇地问道。 阿珠摇了摇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汪强手里的矿泉水瓶,渴望! 汪强不动声色地拧开瓶盖,浅浅地自己喝了一口,说道:“看来不管是你师兄那边,还是秦安邦那边,都不太重视你的死活啊……话说,真要发动资源来找你,至少不可能几天都没动静。” 阿珠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地位,她自己的心里还是很有逼数的。她这种没多少天赋,在修炼方面上限极低,不太可能出人头地的低阶武者,通常都会变成宗派或者家族的挣钱机器,挣来的钱会变成真正的天才用以修炼的资源。 这也无可厚非,资源永远都是供不应求的,当然要把有限的资源集中给极少数真正的天才用,未来宗派或者家族的希望,都在这些人的身上呢——而且越是小门派,这种趋势就越是明显。 不过阿珠他们也不能算吃亏,因为在修炼方面上限很低,所以他们早早地就融入红尘,早早地就享受到了灯红酒绿,万千热闹,生活通常都会精彩无比。而那些被给予厚望的天才,则要苦守着寂寞孤独,日复一日地打熬筋骨,简直永远都没有一个尽头。 这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不过再不受重视,也不至于无视她的死活,连救人的流程都不走一下……若是一个宗派或者家族这么草菅人命的话,还有人忠诚吗?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师兄出事了。 大概率是被老狼灭口了。 阿珠有点失魂落魄,她觉得是她害死了师兄……或许她不打那个电话,不跟师兄说老狼可能受了金主对头的黑钱,师兄也不会找老狼了解情况,就不会出事了。 汪强见阿珠居然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瓶,眼圈儿红红的,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于是汪强好奇地问道:“你这是……馋哭了?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好歹也等我裹上面包糠啊,哈哈。” 说完,汪强见阿珠的脸色更难看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哭了。 握草,真的是馋哭了? 等等,现在才是2003年,“裹上面包糠,把隔壁小孩都馋哭了”这个梗还没开始流行呢,阿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汪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尴尬,下次注意。 阿珠没有注意汪强的小动作,哭诉道:“是我害死了师兄,我好伤心,师兄对我可好了,呜呜呜……” 汪强呆了呆:“你怎么知道你师兄死了?” 阿珠摇摇头,抽噎着道:“不知道。” 汪强愕然:“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说,你师兄死了?而且还是因你而死?” 阿珠忍着眼泪,悲伤地说道:“几天了,师兄都不来找我,他一定是死了,呜呜呜……” 呃……不来找你,就是死了? 你好强!这算不算最毒妇人心? 第208章:你师兄一定会来救你的,加油! “你说我师兄没死?”阿珠瞪大眼睛看着汪强。 “我可没这么说,我又不认识你师兄,我哪知道他死没死?”汪强忙摆手,感觉跟这种善于自我脑补的女人,简直是无话可说。 阿珠瞪大了眼睛看着汪强,有点儿茫然,又有点儿埋怨,仿佛在说……你都不认识我师兄,那你说个锤子啊! 汪强也很无语,干脆把矿泉水瓶递过去,说道:“想喝吗?” 阿珠顿时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汪强又说道:“那你师兄死没死?” 阿珠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死!” 汪强:……呵,女人! 看来,再会脑补的女人也会真香的,只看你是不是能拿得出她们想要和需要的东西,这个就是真香定律。 把一瓶水都喂给了阿珠,汪强见阿珠还意犹未尽,张着粉色的小嘴儿渴望地看着他……汪强只能尴尬地换了一个姿势蹲着,然后把矿泉水瓶倒过来给阿珠看。 “你看,空的。”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看着我?我就带了这一瓶水,都给你喝了。” “不,第一口是你喝的。” 汪强顿时无语,你丫记性还挺好的嘛……不对,为什么会有这么弱智的对白?难道我的智商也受到了传染,自动降低了? “你知道我渴了两天了,就不能多带几瓶水来吗?” 阿珠刚说完,肚子就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立马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汪强,弱弱地说道:“我饿了……” “你看,我就带了一瓶水。”汪强又把空的矿泉水瓶倒过来。 “你都知道我渴了两天了,为什么不给我带吃的?” 汪强:…… 尼妹!打住啊!不要再进行这样弱智的对白了!真的好弱智啊! “你再说一句这样的废话,我立马就走。”汪强威胁道。 “好的嘛。”阿珠立马认怂了。 不认怂不行啊,旁边儿那几位还在昏睡的仁兄,都踏马一只脚踩进鬼门关了好嘛,这么狠的一个人,阿珠敢对他龇牙吗?借她两个胆儿她也不敢啊。 就软软地哀求。 汪强也无语,他还以为这帮人都已经被救走了呢,他就是过来确认一下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一直扣着这些人,毕竟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势力,很多手段他一个人是没法干的。 而且汪强也不想彻底激怒这些势力,特别是还有一个武者,他都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隶属于几个势力呢。 至于杀人,汪强当然不介意手上沾人命,他不是圣母,他从来都是个杀伐果断的少年,该打就打,该杀就杀,绝不手软。而且有些人就是该死,甚至死一千次都不能赎他们犯下的罪孽。但是,能不杀人,还是不杀人了,毕竟汪强也不是杀人狂。 所以,汪强根本就没带吃的喝的,他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些人居然不来救人? 你说你都能派人来跟踪娄传英,为什么就不能调动一下资源,查一下监控视频?查一下娄传英的社会关系?找到我不难啊!好几条人命呢,你们就这么说不管就不管了?握草,你们都比我还要视人命如草芥,那以后哥们儿还怎么跟你们斗? 不行,不能认输!不能手软!否则以后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 汪强立马坚定了信念,说道:“阿珠啊,你再等等,既然你师兄没死,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能招来这里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阿珠顿时瞪大了眼睛:“哥,你是我亲哥!你什么意思啊?你又要喂我药吃吗?不要啊!我真的会饿死渴死的啊!” 但是不等阿珠发出声音来,汪强就又把破布团塞进了阿珠的嘴里。 “乖,再等等,你师兄一定回来救你的,加油!”汪强朝阿珠比了一个奥利给的手势,然后就离开了。 “呜呜呜……”阿珠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踏马的,后悔死了,我为什么要跟这个人作对?我真的要饿死渴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 汪强从农机厂回来,绕了一个小时才跑回家,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门里的草地上停着一辆宝马轿车,具体的型号汪强说不上来,但是车牌号就有点儿眼熟了……握草!柳安安这婆娘怎么又来了? 汪强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才刚到二楼,汪强就隐约听到了柳诗语的叫喊:“你们别敲了,我是不可能给你开门的,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汪汪回来就打你们的。” “把门踢开!”柳安安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犹豫。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想不想干了?”柳安安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 “不许踢门!我已经报警了!”肖美鱼大叫着,似乎在推搡阻拦,但是貌似没有,她很快就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 柳安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仿佛是在嘲笑肖美鱼的螳臂当车,然后紧接着她又是一阵咳嗽喘息。 说话间,汪强立马切换到人型凶兽模式,一步轻松七八个台阶,两步就从楼梯休息平台跨了过去,不到十秒钟就飞奔到了五楼,恰好见到肖美鱼已经摔倒在地上,头顶着墙,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躺在地上,满脸痛苦。而汪强上次见过的那个叫阿红的女保镖,正抬起脚,要踹门。 饱含杀意的眼神,盯着阿红,阿红顿时一个激灵,身体僵住,惊恐地扭头看向楼梯口。 汪强站在那里,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阿红。 这是他刚买下的房子,虽然很破旧,但却是他和柳诗语的家……这是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间房子。谁敢破坏这间房子,谁就是要毁掉汪强和柳诗语的家,谁就是汪强的敌人,汪强就会不惜手段的弄死他! 阿红咽了咽口水,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下意识地收回了脚,向后缩了两步,挡在柳安安的身前。 “我叫你踢门!你是猪吗?你听不见吗?”柳安安推了阿红一把,恼怒地说道:“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不想干了?” “大小姐,你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最好多叫几个高手过来。”阿红根本没去理柳安安,弱女子的那点小力气,和小孩子也没多大区别,她根本就纹丝不动。但是人型凶兽的威胁就太强烈了,逼得她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汪强的一举一动。 让阿红如此的如临大敌,可汪强却连动还都没动一下呢,就只是拿眼神看了她一眼而已。 但是柳安安不理解,她不是武者,不能理解这种层面的较量,而且刚才汪强也不是针对她释放的杀意,所以她就很愤怒——我的手下,拿着我的工资,居然不听我的?造反了吗? 还有汪强,这个男人更可恶! 第209章:跪下 “汪强!你竟然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跑出去鬼混!你怎么带孩子的?”柳安安努力想要扒拉开阿红,冲上去撕汪强。 不过阿红怎么可能让柳安安冲上去?她被人形凶兽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一瞪,浑身的寒毛都直竖起来了,皮肤上更是炸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正是如临大敌的时候,柳安安在这个时候想要冲上去,在阿红看来,和添乱没区别。 随手往后一扒拉,柳安安就被阿红给拢到身后去了。 就柳安安的那点儿力气,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拍打推搡着阿红的后背,但也抵不过阿红的一只手,阿红厚实的身材根本纹丝不动。 柳安安的差点儿发疯,仇恨值瞬间转移到阿红的身上,急的破口大骂:“罗振红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想死了?你拿着我的工资,你这是吃里扒外!” 罗振红此刻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用来注意汪强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柳安安骂了她什么话啊……而且做下属的,尤其是做保镖、司机、助理的,自动过滤金主的口吐芬芳,那简直就是必备技能好嘛?都不用刻意去忽略,罗振红自动就把柳安安骂她的话全都给过滤掉了。 同时罗振红还在心里暗暗地埋怨金主——你就不能别添乱吗?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的气势,有多恐怖吗?我感觉下一秒钟他就能冲过来,一拳要了我的命。 不过,没有不添乱的金主,金主要是不添乱,那就不是金主了。 这个现象,有时候想想,还真的是挺奇怪的,往往这种不守规矩、不分场合,甚至连危险等级都没有,还只会添乱的蠢货,却偏偏就是金主。而那些守规矩、有本事、忠于职守的人,往往就只是个打工的。 汪强冷哼一声,大踏步地向前走。 罗振红顿时紧张的不行,大声喝道:“止步!不要过来!” 同时罗振红一手前伸,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一手向后,强力镇压下还在上跳下窜的柳安安,逼得柳安安脖子上的血管都鼓出来了,却愣是挣不开罗振红一只手的镇压。 而汪强,完全无视罗振红阻止的手势,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甚至眼神儿都没有盯着罗振红看……只是一个向前大步走的简单动作,竟然隐隐有种大军逼近的威压,这次柳安安终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上跳下窜的闹腾,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汪强,她突然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罗振红的额头渗出几滴汗水,她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了,这是她的不可推卸的职责,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是畏惧强敌不敢出手,导致金主受到伤害,那就是身为保镖的严重失职了! 那以后她在这一行还怎么混?以后不至于说生计成问题,但起码在这一行是别想混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富豪,会雇佣失职的保镖,因为保镖几乎就是富豪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了,轮到保镖发挥作用的时候,你不敢动手?那还扯什么!再心大的富豪也不敢雇佣这样的保镖,那不是找死吗? 可是畏惧感却让罗振红不敢出手,因为她隐约有种预感,一旦她敢对汪强出手,她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所以现在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了。 就是汪强走过来的这短短几秒钟,罗振红的心情就像是被下油锅煎熬的一小时似的,难受的一批。 转眼间,汪强就走到了跟前两米,但是他还没停,还在继续往前走,步速不快,但是每一步落地都仿佛有种震撼天地的特效,在罗振红的心中放大,压得罗振红喘不过气来。 终于,汪强迈出了最后一步,他站到了罗振红的面前一米处,伸手就能掐到罗振红的脸的距离……甚至跟罗振红身后的柳安安,也已经近在咫尺了。 罗振红腿软的厉害,她拼命想要挥拳出手……既然拿着柳安安的工资,怎么着也必须要出手啊!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必须要挥一下拳头吧? 然而没用,人形凶兽的战斗力,是顷刻间打伤独狼那种成名武者的强大,而罗振红只是一个普通退役的,个体战斗力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也还在普通人的范畴内,被一个强大武者刻意地用气势压住,普通人除非精神和意志力十分强悍,否则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下一秒钟,就在柳安安震惊的眼神里,罗振红直挺挺地跪下了。 噗通一下,罗振红跪在汪强的面前。 “请你……停下!不要……不要伤害我的老板。”罗振红有点结巴地哀求道。 “阿红……”柳安安呆呆地看着跪倒了罗振红,她有点儿被惊到了,完全没有想到过,一向隐忍坚韧的罗振红,竟然拳都没出一拳,直接就跪倒求饶了……关键是她是在哀求汪强放过她。 连出拳……都不敢的吗? 竟然用哀求敌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老板? 这踏马是什么状况! “罗振红!”柳安安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娘不要面子的吗?你赶紧起来!” 自己家保镖,居然给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前夫跪下了?还还求那废物点心放过自己?这要是传出去,柳安安的脸还往哪搁?根本都没脸面出来见人了好吗! 柳安安简直都要气疯了。 汪强还是没看罗振红,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现在是人形凶兽上线,汪强躲在灵台深处,以一种共享的方式体验着人形凶兽放出威压的过程,虽然事情是人形凶兽在做,但是汪强却全程共享了这一个过程。 所以,汪强越来越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甚至也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而罗振红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汪强的腰带几乎直接拍到自己的脸上,心中瞬间点亮了超级复杂的情绪——尴尬,羞涩,恼怒,惊恐,好奇,茫然,紧张…… 然后,罗振红就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既然不敢反抗,那就默默承受吧。 第210章:扫戴斯内 一只手轻轻挑起柳安安的下巴,将她漂亮的脸蛋轻轻抬起。 柳安安有些茫然地顺从着,视线抬高以后,才终于看到汪强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汪强……”柳安安瞬间反应过来,一巴掌想要拍掉汪强的手,同时嘴里呵斥道:“拿开你的脏手,你个废物点心,你怎么敢碰我?” “啪”的一声响,汪强的手还是纹丝不动地挑着柳安安的下巴。 柳安安顿时俏脸涨红,恼怒地瞪了汪强一眼,干脆直接往后后退一步,想要避开汪强的手。 然而汪强却突然加了一把力,将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下巴和喉咙几乎要成一条直线了……紧接着“咔吧”一声响,柳安安似乎听到了自己的颈骨发出的声音。 这是脖子仰的太高了。 “汪强!”柳安安气的大声叫道,可是因为脖子仰的太高的缘故,这一声大叫,不仅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气势来,甚至嘴巴都无法张大,发出的声音也很诡异地分辨不出来她喊出来的是什么……连柳安安自己听了都很茫然——我喊的是汪强的名字!为什么我自己都听不出来我喊得是什么呢? 柳安安又气又急,汪强却是气定神闲,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柳安安雪白的颈子。 别说,这女人的颈子还真挺好看的呢。 不过,可惜,没长在好人身上。 一边儿的肖美鱼更是全程懵逼地看着这一幕……不过她没去看汪强是如何用手指调戏柳安安的下巴的,她的注意力都在罗振红的身上。 可怜的罗振红,一张脸直接被汪强的裤腰带给拍的严严实实,而且她还不敢动。 肖美鱼就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这女保镖刚才打自己的时候,可挺凶的呢,很随意地伸手推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她就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一阵天旋地转以后,头部剧烈的钝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醒悟过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摔倒在地上,头直接砸在墙上了。 也幸亏她当时站的地方,距离墙不算远,后退两步以后,她几乎等于是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的,受伤并不算严重……如果她距离墙壁远一些,这一下摔倒,脑袋可能就直接磕在地上了,那就出大问题了。 人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后脑勺毫无防护地,硬生生地,直接摔在地上……那脑壳还不直接摔碎了? 肖美鱼懵逼了一会儿以后,忽然后怕起来——这个女保镖实在是太凶了啊! 不过要是重来一次,肖美鱼肯定还是会冲出来,因为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干女儿……虽然不是柳诗语的生母,但是肖美鱼已经把柳诗语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既然是保护自己的孩子,那不论多么危险的情况,她都不会退缩的。 然而现在她却看到那个很凶很凶的女保镖,一点儿都不敢反抗汪强,等到汪强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甚至直挺挺地直接跪在地上,向汪强求饶了。 对比一下很凶的女保镖,肖美鱼恍惚之间有了对比,她这才发现,原来汪强这么厉害啊,都不需要动手,甚至也不用说话,只是眼神冷冷地一看,然后直接走过来,很凶的女保镖就跪地求饶了——女保镖的老板气死了,又拉又骂,但是也没什么卵用。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才是最让肖美鱼三观崩碎的——汪强的裤腰带都拍到女保镖的脸上了,这女的居然还一动不敢动! 扫戴斯内! 原来,汪强是这么厉害的吗! 肖美鱼整个人都傻掉了。 但是更崩溃的是罗振红,她都已经闭上眼睛了,这是最怂的行为,也是她自从成年以来就再也没有过的懦弱——面对敌人,不敢反抗,直接躺倒认锤了。 罗振红以为这就可以了,然而,汪强居然真的……裤腰带拍脸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可忍! 然而当罗振红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要反抗一下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两手两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完全不受控制了,动不了啊! 而且就在罗振红的心中终于对汪强生起强烈的敌意的时候,她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似的,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手脚都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这一次,罗振红终于惊恐万分,彻底认怂了,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心,默默地忍受着这份屈辱。 而汪强,则躲在灵台当中,细细地品味着用武者的威压强行征服一个普通人的全过程。 普通人的精神强度,和武者差了一个数量级,就像一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无法反抗一个成年人的镇压。 汪强感觉,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啊! 于是楼道里的气氛,就这样变得有些诡异了,直到……直到柳安安反应过来,两手抓住汪强的手指,恼羞成怒地直接一口咬下去。 汪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当然他也不需要反应过来,因为他的本尊正躲在灵台当中呢,身体的控制权是属于人形凶兽的。 而人形凶兽的反应,那就比汪强要强大太多了。 这边柳安安刚一口咬下去,人形凶兽就把手轻松地抽出来了。 于是,一秒钟后,只听“铛”的一声响,柳安安恶狠狠地一口咬在空气上,然后捂着嘴巴嘶嘶地吸着冷气,一副牙齿酸痛的模样。 汪强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感谢黑莓的实体按键,快捷键反应神速,对焦也十分的快速,眨眼睛就完成了取景和拍照。 柳安安一脸懵逼地看着汪强,一下还没从牙痛当中缓过来。 汪强已经哈哈一笑,指着柳安安道:“你这个样子,完全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啊……牙疼怎么办?请用黑人牙膏!” 柳安安默默地看着汪强,眼神中正在凝聚着愤怒的火焰。 罗振红一声不吭,默默地屏住了呼吸……男人的气息,有点重。 只有肖美鱼尴尬着,犹豫着……我要不要鼓鼓掌,撑个场面? 场面一瞬间十分的诡异。 片刻之后柳安安用颤抖的手,指着汪强:“汪强,我要让你滚出午州!” 而另一边,终于决定还是要给汪强一个面子的肖美鱼,也鼓起了掌。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肖大姐,你一个无根无底的早点西施,就别跟柳家大小姐硬刚了啊!我去!哥们儿真没想到肖美鱼的性格这么刚的吗! 第211章:世道没变,老子变了 听到居然有人鼓掌,柳安安恶狠狠地瞪着肖美鱼,咬牙说道:“我倒不知道,一个卖早点的外地女人,居然这么有种,你是觉得我不敢对付你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滚出午州?” 肖美鱼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乱糟糟的脑袋瓜,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位姑娘她当然是知道的,上次就见过了,她知道这位是柳诗语的亲生母亲,柳家的大小姐……那可是午州柳家!她一个卖早点的外地女人,的确是惹不起柳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人家也的确能一句话就让她在午州无法立足。 因为没有人会为她一个无根无底的小角色,去得罪柳家,她的价值太小了。 嗯,肖美鱼不知道价值这个词儿,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很清楚价值这个词儿的意义……所以她马上就怂了。 为了生存,该怂就怂,不丢人的。 但是……柳诗语怎么办?汪强怎么办? 就在肖美鱼又茫然、又纠结的时候,汪强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毕竟,柳安安是冲着他来的,和肖美鱼没有关系,她实在犯不上惹祸上身。 而且说实话,肖美鱼就算撸起袖子加入了,其实也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激起柳安安的怒火,自己把自己变成靶子,然后还得麻烦汪强来保护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引火上身。 只不过,事实上虽然是如此,但是话却不能这样说……因为说实话太伤人。 汪强又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说实话伤人,所以他只是摇头示意肖美鱼别掺和,其他的可以等撵走了柳安安以后再慢慢聊。 示意完了肖美鱼,汪强随手把罗振红扒拉到一边儿,说道:“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罗振红全身都动不了,被汪强随手一扒拉,这么壮实的一个女人,居然就直挺挺地斜着倒下去了,简直轻飘飘的就像纸糊的一样。 柳安安的注意力瞬间又被吸引到罗振红的身上……这位可是她的贴身保镖,跟了她两年了,某种意义上,罗振红就代表着柳安安的脸面……结果这张脸被汪强左抽右抽上抽下抽反复抽,都踏马抽肿了。 现在汪强一扒拉罗振红,柳安安的注意力瞬间就从肖美鱼的身上,重新回到罗振红的身上。 然后柳安安的肺都要被气炸了——老娘花大价钱雇佣你,真遇到事儿了,你居然直挺挺地给人跪下求饶?现在又跟纸糊的一样斜着倒下?你……你还要不要脸? 柳安安指着罗振红尖叫道:“你给老娘滚!你被炒鱿鱼了!混蛋!贱人!以后你再也别想在这一行混了!老娘要赶绝你!” 汪强的手在柳安安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地摆了摆,又朝肖美鱼的家门指了指,示意肖美鱼赶紧先撤。 真的,这个时候就别顾着面子了,面子有时候一文不值。 上辈子汪强打群架的时候,也不是没半路逃跑过……没办法,人家人多,己方明显打不过啊,那还杵在那等着挨揍吗?又不是跟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友人打仗,死战不退什么的,这踏马是社团打架!大家都是黑的。 还有,孤身一人被死对头堵的时候,汪强也不是没怂过,该怂就怂,好汉不吃眼前亏……因为事后可以找回场子,一时的荣辱不算什么。 汪强就是这种既死要面子,同时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又能灵活善变的矛盾体。 但显然,肖美鱼是抹不开这个面子的,她明明看到了汪强朝她摆手,却装作看不见,甚至还扭过头去,故意不去看汪强的手势。 把汪强给气的……又没你什么事儿,你说你干嘛非要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呢?关键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大姐!你只会添乱! 麻蛋,等柳安安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可别在哥面前哭鼻子。 算了,不跟这死心眼儿的娘们儿一般见识。 汪强轻咳一声,对柳安安说道:“别动不动就说要赶绝人家,人家怎么你了?不就拿了你一点儿工资吗?难道还卖给你了不成?怎么着,你那点儿工资就能买别人一条命?没听过这个道理啊。” 柳安安的怒火瞬间又转移到了汪强的身上。 “那是一点儿工资吗?她在我这拿着十万的年薪,十万是小数目吗?你个乡下人见过十万块钱吗?”柳安安冷笑道:“而且其他的各项开销还没算在内,算下来一年我要在她身上花接近二十万呢!二十万啊!她拿这个钱,不就是为雇主卖命的吗?” 见柳安安瞪过来,汪强满不在乎地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说道:“看什么看?有种来赶绝我啊,现在我给你机会,来啊!而且我还就告诉你了,柳安安,有的人的命,是用钱可以买来的,但是有的人的命,是花钱买不来的。” 柳安安毫不犹豫地啐道:“你就是那个贱命一钱不值的乡下人。” 汪强也毫不犹豫地反啐回去:“放屁,老子的命是物价的,你才是贱命,不给钱我都不想弄死你,脏手。” 柳安安顿时眼睛都红了,她感觉今天的世界都颠倒了,汪强这个闷葫芦,居然都敢直接开口跟她吵架了,还骂她,她柳大小姐几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柳安安立马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汪强毫不手软,正手一巴掌扇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柳安安的左脸颊上瞬间多出五条指印来。 然后柳安安直接就惊呆了,两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个乡下人,你竟然敢打我?” 回答她的是汪强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柳安安的右脸颊上瞬间也多出来五条指印。 “谁叫你贱命不知情,不打你打谁?”汪强轻描淡写地说道。 然后汪强瞅了瞅,嗯,还蛮对称的,打的不错,很爽……喂,原主那个铁憨憨,哥们儿帮你出了一口气哦。 柳安安人都傻眼了,印象里一直闷不做声,可以随意喝令的下人,现在居然敢在众人面前动手打她了,而且还是正反两个耳光……天呐!这世道要变了吗?下等人要造反了吗? 要是汪强能听到柳安安的心里话,肯定会冷笑一声:不是世道变了,是老子变了,你爹我可不是原主那个铁憨憨了!老子能打的你叫爸爸。 第214章: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给肖美鱼按摩了头部以后,肖美鱼表示舒服多了,原本脑袋晕乎乎和肿胀的感觉也基本没有了,感觉非常好。 因为刚才柳诗语过来的时候,肖美鱼甚至都没办法起床,脑袋太晕了啊,所以她只能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现在两相对比,肖美鱼顿时就觉得汪强这医术,简直牛逼到爆。 汪强苦笑,这哪是他医术流弊啊,这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医术流弊啊……看来原主还真是懂医术的。 可惜这玩意儿似乎是被动技能,汪强搜索记忆碎片的时候,搜索不到,自然也就无法分享这份宝贵的知识财富了。只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汪强让原主那个铁憨憨上线,身体仿佛才会像是本能一般自动进行,非常的神奇。 类似的情况还有原主那个铁憨憨的一身功夫,很流弊,但是汪强还是不会。 所以现在汪强就更好奇了,这样的一个怪物,到底是哪个组织培养出来的?又为什么会隐藏实力跑到午州来,给柳家当保镖?又或者是另有什么隐情? 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身份证是陇右省的一个小镇,等到迁户口的时候,去那边儿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汪强在这边分心考虑问题,柳诗语那边儿又眼圈儿红红了……她刚才扑到肖美鱼的怀里,又是哭诉又是道歉的,却没有考虑到肖美鱼那个时候状态很差,还要强打精神来安慰她,现在回想起来,就感觉很愧疚。 于是肖美鱼又开始安慰柳诗语……好家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又是好一通的互动,看的汪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女人果然不愧是水做的。 这几天肖美鱼都要休息了,幸好接下来几天,店铺都是在装修期,所以汪强顺便又给肖美鱼按摩了一下腰背。 话说肖美鱼玩命干了几年,身体虽然一直都挺好,没灾没病的,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隐患在一直积累的,只是现在年轻力壮身体好,问题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不过既然遇到了汪强,汪强肯定不会任由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越是小病和隐患的阶段,治疗和调理就越是容易见效啊,真到了不忍言的那一步,汪强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掀开肖美鱼的衣服,露出后背来,肖美鱼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里了,死活不敢抬头。 而汪强就淡定多了,开玩笑,就是后背而已,海边浴场和游泳池里,到处都是好嘛!甚至到夏天的时候,大街上都有一定的概率能碰到穿露背装的女孩子。真的,又不是什么404的部位,所以汪强也没什么好激动的,淡定。 不过一上手,汪强就明显地感觉到了肖美鱼和娄传英的不同。 娄传英的皮肤的手感……那真是肤若凝脂,手感极佳,而且视觉效果,汪强都可以给打满分。 肖美鱼的皮肤,呃……确实手感有点儿粗糙。不过这是腰背啊,这部位的皮肤有点儿粗糙……是有点夸张了。 但是考虑到肖美鱼两手上厚厚的茧子,这个情况倒也可以理解了。一个是从出生就养尊处优,生活优渥,另一个则是从小就要干活,除了不能跟船出海,否则干活儿上和男人没有区别,就像是悬崖峭壁上的一株野草,虽然处境危险,生活艰辛,但是却生长的极其顽强。 嗯,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意思表达的没有错。 而且肖美鱼整个人确实皮肤比较黑,不止是衣服没有盖住的部位,衣服盖住的一些部位,也要比一般人要黑上一个色号。 汪强轻叹一声,也不禁为肖美鱼的身世和经历感到惋惜和同情,这确实是一个好女子啊,经历了这么多生活的磨难,但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但越是这么善良的好女子,就越是不能辜负她们,所以,就于是不能和这样的好女子谈恋爱。 嗯,汪强感觉这个弯儿拐的极好,很赞。 随着汪强手上发力,肖美鱼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还有点儿抖。 汪强略一沉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说道:“放松一点儿,你这么紧张,按摩会没有效果的……还有,都什么年代了,我这是正规按摩好吗!你别拿着封建时代的老传统,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碰了你就要对你负责……别想太多,好好享受哥的手艺就行了。” 肖美鱼顿时又是脸红,又是羞愤。 这男人啊,看来确实是对她没有那个想法……算了,放过他吧,也是放过自己。 心里哀叹一声,肖美鱼居然逐渐放松下来了,然后……然后她居然在汪强按摩的时候,睡着了。 听到肖美鱼的呼噜声,汪强感觉有点儿怪异,瞅了瞅安静坐在床上看漫画书的柳诗语,小声问道:“小公主,你干妈以前打呼噜吗?” 柳诗语跟肖美鱼一个床上睡了一段时间,肯定知道这个。 柳诗语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随口说道:“干妈每次都让我快点睡,快点睡,她说她呼噜打的可响了,要是我睡的慢了,一晚上都别想睡了。” 汪强:…… 好吧,倒是有点儿同情方有福了。 本来汪强还打算去方有福那,找个理由折腾一下对方的,毕竟对方的现任老婆都已经怀孕几个月了,居然还时不时地跑过来给肖美鱼捣乱,闹事,这种贱人就不能轻易放过,有事儿没事儿就得揍一顿才行。 嗯,这么一琢磨,汪强觉得还是不能放过这厮,太便宜他了,毕竟便宜了这贱人,那肖美鱼这些年的苦头就白吃了。算了,再拖延下去就要把这事儿给忘了,今天午饭过后就去,把这厮和他小舅子都暴打一顿。 干脆以后每个月都揍他们一顿好了,一直揍到他们滚蛋为止。 对付贱人,就是不能用宽恕那一套,杀了又太便宜,还脏了汪强的手,没事儿就揍一顿刚好。 心里合计好了,汪强嘱咐柳诗语在肖美鱼身边儿待着,别走远,他要去装修公司一趟,今天要把装修方案定下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这是娄传英介绍的装修公司,老板会交代手下干活的设计师和工人认真负责的。 柳诗语噘着嘴,她也很想跟汪强一起去,不过又不放心干妈一个人这么趴着睡,只好留下来陪着。 汪强本来的打算,其实是怕带着柳诗语效率不高,他一个人来去会很快完事儿……现在目的当然达到了,但是柳诗语担心的和他担心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儿,汪强也有点儿感慨,难怪大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真的,柳诗语将来一定会成为他的小棉袄的,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一天了。 第215章:打机锋 早上楼道里的那一通闹剧,其实已经引起了小区里不少居民的好奇,只是当时发生在五楼的楼道里,外面的人看不到,而好奇心强到想出家爬到五楼来围观的人,还没来得及到跟前,事情就结束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儿,上班的、做小买卖的,早就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闲人。 所以顶多是有看到柳安安捂着脸跑出来,至于她是谁,根本也没有人能认的出来。 而罗振红一个女保镖,认得她的人就更少了。 一直到汪强走出来,才有人认出汪强来,于是八卦绯闻开始在小圈子里流传开来。不过以汪强这么凶恶的面相,一般人也不敢凑过来聊汪强的八卦,因为怕汪强打到家里来,这地方可太偏僻了。 不过就算有人聊汪强的八卦,汪强也不会在意,只要不是恶意的造谣中伤,而且也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一些小小不然的东西,汪强都会直接忽略。 关键不忽略也没办法,谁还没为八卦和传闻烦恼过呢? 尤其是2019年短视频兴起的年代,谁也不知道你在你朋友的视频里,会被扮演着什么角色。你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朋友圈里,是个怎样的评价,所以汪强对这点儿看的很开。 很快,汪强就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咖啡馆,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这里等他了。 男的很年轻,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方面大耳,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的面相,笑起来更是一团和气。 女的看起来也很年轻,颜值和身材都不错,气质也带着那种艺术生特有的韵味儿……这玩意儿汪强形容不出来,但是能感觉到。要是个男的,汪强肯定不感冒,但是个美女的话,一身艺术细胞,还是很带感的。 但是,能看的出来这个女的的实际年龄,肯定比外表看起来的年龄要大一些,只是汪强不确定到底大几岁,毕竟保养和化妆,都是影响很大的因素,关键人家的真实年龄和汪强也没啥关系啊,他并不关心。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汪强赶忙紧走两步过来,道了一声歉。 “千万别客气,是我们来的太早,其实现在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男的笑呵呵地伸出手,顺便自我介绍道:“我是周涛,这次的项目由我来负责,娄女士打过招呼了,一定服务到汪先生您满意为止。” “这位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杨艳女士。”周涛热情地介绍道。 “杨女士你好,真是辛苦你们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汪强客气地说道。 杨艳优雅地伸出手和汪强握了一下,浅笑着和汪强客气寒暄,对于汪强请吃饭的话,她也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扭头看向周涛……其实刚才汪强一来,周涛就站起来了,她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刚才周涛和汪强寒暄,她就含笑站在一边,不插话,也不主动,很明确地表达出一切全凭周涛做主的样子,这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样子,让汪强也有几分好奇。 周涛笑道:“吃饭就不用了,活还没干呢,就先吃上饭了,老板会骂人的。” 汪强也跟着笑道:“太夸张了,就是一顿便饭而已,怎么还能上纲上线?尽管吃,实在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把英姐叫过来一起。” 周涛的眼神闪了闪,果然,这位汪先生和娄女士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娄传英,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女神,一向是不太搭理闲人琐事,更不会和异性走的太近,关键人家还不是装出的,而是真的对争权夺利什么的没有兴趣,就是一门心思地扑在教育上,对教育事业那是真的上心,而且人家是从大学起就定期会去贫困山区支教,这么多年的经历绝对是一笔雄厚无比的无形资产,没有人怀疑娄传英是在炒作自己,立人设什么的——毕竟真心做事和做做样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凡是能混出头来的成功人士,以及那些上位者,没有一个是眼瞎的,这点儿还是能分辨的。 所以说,娄传英在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声,那是真的好,仰慕者也是真的多,不管你是嫉妒她还是不喜欢她,但对于娄传英这个人,评价都是正面肯定的。 然而周涛从来没听过汪强的名字,现在看汪强身上的衣服也就普通,气势什么的也很难讲,反正左看右看,除了面相凶恶有点儿吓人,其他的还真挺普通的……所以周涛也很好奇,这是娄传英口味变重了吗? 当然这话,周涛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他只敢在自己心里嘀咕两句。 但既然汪强主动提出要拉娄传英过来吃饭,周涛肯定求之不得,他正想当面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冰山女神呢。 汪强顿时就笑:“哎呀,我刚才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周老板你都不赏脸,果然还是英姐的面子好事……别,我就是开个玩笑,不是当真的,你坐好,我这就给英姐打电话。” 周涛擦了一把冷汗,好家伙,感觉得这面相凶恶的家伙,其实很好打交道呢,没想到转头就是一记闷棍,差点儿把他给敲晕了。 这要是让娄传英知道,可是够他喝一壶的。 另一边儿,杨艳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过她还是没有插嘴……刚才是不愿意喧宾夺主,现在则是不想掺和到汪强和周涛两人的明争暗斗里去。 说明争暗斗其实也有点儿过,没那么严重,就是初次见面,两人互打机锋而已,很正常的互相试探,不算过分,但她还是没必要掺和。 周涛有些埋怨地乜了杨艳一眼,这女人他已经馋了很久了,也没搞到手,实在是太过滑不溜手,让他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这次好不容易借着理由带出来了,希望能有所突破吧。唉,三十来岁成熟的女人,真的是难搞啊。 汪强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娄传英听汪强说完,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周涛的想法了,于是笑道:“中午肯定来不及了,我这边中午有个贫困山区的教育交流团要过来,等晚饭吧,这事儿你不要管了,我来安排,你让他们等通知就好了,现在先让他们抓紧时间干活去。” 说完,娄传英嘻嘻一笑,挂了电话。 汪强顿时有点儿懵逼,啥意思,你让我对他俩说,先干活去,晚上再吃饭? 不过娄传英毕竟是帮忙的,这是汪强自己的事儿,他不出头,难道要让娄传英出头?没这个道理啊……但周涛这边儿也是来帮忙的啊。 汪强顿时有点儿左右为难的感觉。 纠结了一秒钟,汪强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定在晚上吃饭可以吗?” 第216章:首席女设计师 三楼咖啡厅的临窗位置,周涛和杨艳两人看着汪强在酒店门口坐上一辆出租车,然后离开。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周涛问道。 “蛮好的,挺实在的一个人。”杨艳说道。 周涛有些诧异地扭过头,看着杨艳,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居然用“实在”这个词儿来形容一个人?这感觉……嗯,这个词儿通常不都是老人家给晚辈介绍对象的时候用的吗?而且是颇有年代感的一个词儿,你居然用这个词儿来形容汪强? 怔了一下,周涛苦笑道:“艳艳,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杨艳习惯性地抿嘴一笑,说道:“这可不是敷衍你,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面相凶恶,不像是个好人,但稍微聊上几句你就能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跟凶恶不沾边儿。” 周涛翻了翻白眼儿,咱俩才跟这位聊了不到十分钟,就是泛泛而谈而已,你是怎么得出这个人“实在”的结论的?还跟凶恶不沾边儿……大姐,凶恶不凶恶,可不是聊十分钟天就能判断的。 见周涛一脸不信的表情,杨艳也没去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就当我这是女人的直觉吧。” 女人的直觉吗? 周涛的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个词儿一般不是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关系的吗?你这……用词也太随意了吧?我才是追求你的那个人好不好? 仿佛能看男人心里的想法似的,杨艳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用词太随意了?” 看着女人那明媚的笑容,周涛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了似的,痒得不行。 说实话,周涛馋这女人已经很久了,从他来到魔都已经两年了,除了开始的一年半他过的浪了一些,但最近半年他已经很收敛了……应该也算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吧,已经很有诚意了,结果这女人居然拒撩……不是以退为进的那种,而是真的拒撩,从工作上就和他划清界限,绝对不单独和他在办公室里谈事情,甚至连工作餐也必须有第三人在场,生活中那更是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关键这女人颇有几分人脉,业务能力绝佳,人缘儿也很不错,弄的周涛硬是无从下嘴,只能干着急。 幸好,有这次机会,可以单独带这女人出差……只要我拖上一段时间,怎么也有机会把她搞到手吧?实在不行,就下药……就算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人吧,哼哼,就不信这女人被那个啥了以后,还敢四处宣扬不成? 想到这里,周涛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邪恶的银笑……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时候再上手,就不难了,嘿嘿,这方面哥们儿可是有经验的。 等等!这银笑太扎眼了,要收敛一下! 周涛立马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赶忙收敛了银笑,擦了擦嘴角,定睛一看……我去,身边哪还有杨艳啊,这女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卧槽! 周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有点儿担心……杨艳该不会看到我刚才的银笑了吧?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应该没看到吧,都看不见人了,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吧。 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周涛还是一头雾水。 之前他就没有看过时间,所以现在自然也就无法估算,自己刚才到底走神儿了多久、又银笑了多久,所以就更加没法估计,杨艳有没有看到他的丑态。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管看没看见,你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得手是迟早的问题,害怕你长了翅膀飞了不成?真以为你那些人脉能为你做任何事吗? 冷笑两声,周涛一边往楼上的客房走,一边摸出手机,给杨艳打电话。 出租车上,杨艳从包包里摸出不断震动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哂然一笑,随即把手机扔包里。 的哥好奇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说道:“美女,为什么不接电话?那个人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别是有什么急事吧?” 杨艳淡淡一笑,说道:“他急我不急。” 的哥呆了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方向盘。 杨艳哭笑不得:“你们午州的的哥师傅,都这么爱笑的吗?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人是我的上司,没完没了的打我电话,就想着约我发出来,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真是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的哥听杨艳这样说,顿时肃然起敬,朝杨艳挑起大拇指,开始真心地为她出谋划策,怎么应付色狼上司。 还真别说,这位的哥说的简直头头是道,杨艳听的也是满脸佩服,甚至还临时叫停,拿出另一个私人手机来,调出录音模式,拜托的哥再说一遍,她要回去以后再用心多揣摩几次,好好学习领悟。 好家伙,的哥简直大受鼓舞,一路上说的简直口沫横飞,不亦乐乎,一直到把杨艳送到城中村的步行街上,然后还免了杨艳的车钱。 “谢谢师傅,师傅你人真好。”杨艳嫣然一笑,说道:“师傅你那么博学,真想下次还坐师傅你的车,下次一定一定要收钱了。” “下次给你打八折,有事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的哥递给杨艳一张名片,然后一脸严肃地叮嘱道:“要不我还是等你一会儿吧,这里已经是城郊了,前面就是城中村,是个三不管地带,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谢谢了师傅,我男朋友就住这,不用担心,真的。”杨艳甜甜一笑,然后下了车,挥手告别。 的哥满脸的失望和遗憾,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杨艳婀娜摇曳的背影,一边在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网恋真的有那么流弊吗?这样的美女都能聊成女朋友?不行,我也要回去申请一个扣扣号,我也要网恋!” …… 另一边,汪强迎上前来,笑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没必要这么着急的,我还信不过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吗?真的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杨艳笑道:“来都来了,这是出差,又不是女友,在酒店睡觉休息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先量好尺寸,交流一下,我心里也有个预案。” “果然不愧是首席女设计师,这也太有职业精神了,佩服!”汪强夸张了一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说……出差?住酒店?你们不是午州人?” 第217章:扔出去 “早听说午州话和魔都话差不多,现在我算信了,你都没听出来周经理的魔都口音,不过我不是魔都本地人,说的不正宗,就不说出来献丑了。”杨艳抿嘴笑道。 “这个不难的,其实我也不是午州本地人。”汪强先把补丁给打上,他没穿越前当然是午州本地人,午州话说的溜得来,不过现在不是穿越了嘛,自然不能表露出来,还是要符合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语言能力,以后再慢慢改,否则柳诗语第一个会觉察出他的突然变化。 糊弄小孩子当然不难,但要是落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突变,这对于汪强来说,就是节外生枝,就是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汪强很谨慎地先打好一个补丁,然后才好奇地问道:“你们是魔都公司啊,我以为你们就在午州本地呢。” 杨艳抿嘴一笑,说道:“其实魔都也只是公司,我们氧气装修公司总部是在京城的,不过午州这边也属于魔都分公司的辐射范围,比如我,来午州出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比较熟的。” 汪强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对于娄传英的能量,又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 这位姐姐的人脉和能量,绝对不是依靠她前夫得来的,恐怕有些地方她前夫都要仰仗她呢……这倒是也解释了,为什么离婚以后,她前夫还不愿意放手,还要派人死死地盯着她。 这里面的故事,说不定有不少呢。 不过汪强没有挖别人隐私的习惯,更不会去揭娄传英的伤疤,所以心里明白就行了,多余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很快,汪强就带着杨艳来到了步行街的店面,杨艳对于这只有二十个平方米的小小店面,并没有丝毫的瞧不起,从包包里拿出工具,把需要的数据都测了一遍,然后都记录到自己的笔记本上。 汪强在一边儿跟着打下手,瞅瞅杨艳从包里拿出来的工具,也是颇为惊讶。 难怪能当上首席设计师的人,有多少水平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个工作态度,那是真的没的说……说实话,这种职业素养,还是很让人信任的。 旁边儿几家店老板好奇地过来围观,一点儿也不见外地直接就进到店里面看,其中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道:“美女,怎么称呼啊?” 杨艳没搭理对方,继续专注地工作。 汪强瞅了对方一眼。 胖男人没去看汪强,继续说道:“美女,隔壁两个连在一起的店面的产权都是我的,最近吧,我也想重新装修一下,要不你等会儿过来给看看?” 杨艳还是没搭理对方,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汪强淡淡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被我扔出去?” 胖男人从鼻孔里“呲”了一声,斜眼乜了汪强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自己长得吓人,就流弊了?在这片儿混的人,谁不知道我邱大白!”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起哄声,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准备看热闹。 汪强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捏住对方的后脖颈。 胖男人顿时感觉一股酸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瞬间窜到了后脑勺,他整个甚至都失去知觉,变得麻木起来。他顿时惊慌失措地想要大叫救命,可是没办法,张了张嘴,他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下一秒钟,汪强直接把胖男人整个人给拎了起来……目测体重绝对上两百斤的胖男人,居然被汪强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而且就像是拎一只小鸡子那么轻松。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吸冷气的声音,然后这些人就被汪强强行撞开,一个个被撞的七倒八歪的。 汪强拎着胖男人走到门口,像扔垃圾一样,往外一扔。 “噗通”一声响,胖男人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杀人啦!”有人在尖叫。 “啪!”这人被汪强一巴掌给扇的踉跄着摔到门外。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有人怒斥。 “啪!”这人被汪强一巴掌给扇的踉跄着摔到门外。 “店还没开就得罪同行,你这破店还想再开骂?”有人威胁。 “啪!”这人被汪强一巴掌给扇的踉跄着摔到门外。 …… 三个人哭嚎着在地上蠕动着,一边儿脸肿的就好像被一窝马蜂给蛰了似的,大的吓人。 其他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个个不吱声了,立马退到店外去,看着那三张高高坟起的巨脸,就有点儿后怕。不过他们不敢冲上来跟汪强当面硬刚,只敢躲在远一点点方便逃走的地方,暗搓搓地小声咒骂着,诅咒着,说些他们自己都不信的话。 杨艳这才抬起头来,有些好奇地说道:“汪先生,你就这么直接把他们都打走了?” 汪强微微一笑:“嗯。” 杨艳忍了忍……忍不住说道:“可是这样好像只会激怒他们,以后他们要是使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也会很麻烦……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财。” 说完,杨艳也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宽了,于是赶紧往回找补:“我就是瞎建议,你看我自己,也没开过店,这方面我没有经验,我的建议你不用太在意。” 汪强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来给我帮忙的,我这个主人,难道还能让这些苍蝇来烦你不成?他们这不是当我不存在的嘛。” 顿了顿,汪强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肯定不会找我麻烦的。” 呃……现在我感觉你就像是个黑老大。 杨艳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有点儿好奇,上头的大人物是怎么想起来,要帮汪强这样的人开店装修的?难道汪强是上头的黑手套? 唔……这个还真有可能。 汪强一看杨艳那个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想多了,不过汪强也没去纠正……因为,没用的,他的这一张凶恶的脸,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是个人都不可能无视的……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啊。 所以汪强耸了耸肩,说道:“别想太多,赶紧干活,干完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然而没等到中午的饭点儿,差人先来了。 有人报警了。 杨艳抿嘴一笑:“看来中午饭吃不成了。” 汪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是有些不爽的……哥们儿就是开个店,做点小生意,你们非要闯进来找事儿,然后嘴贱挨了打,居然还好意思报警? 哥们儿已经很努力地在守规矩了,真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折腾我呢?有意思吗?非要激怒了我,报复你们,你们才会长点儿眼力价不成? 第218章:挖坑 两个差人站在门前,刚才被汪强扔出去的邱大白,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还不忘先差人展示他后脖颈被汪强捏住的地方,周边店铺的老板都一窝蜂地跑过来帮腔,一会儿就把汪强给讲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许差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就是询问一下那位女士,能不能帮我的店铺也设计一下,我也想装修,那个黑大个就打我……” “我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这辈子我妈都没打过我,呜呜呜……” 邱大白哭的哇哇的,两只肥手捂着脸,汪强瞅着这位嗓门儿倒是不小,但是眼泪确实没见到几滴。啧,这演技还是有点儿不足啊。 不过既然差人和邱大白认识,演技不演技的,估计也不是问题了,所以……今天这事儿是难以善了了? 但汪强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出手也是有分寸的,能让你当时疼的哇哇哭,事后回想起来也会心有余悸,然后长个记性,但是你要想去验伤? 不好意思,你要是能验的出来伤,算我输。 要是没有这点儿自信,汪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吗?真当这些地头蛇是白来的吗? 上辈子汪强其实也是做过地头蛇的,和一帮不良少年朋友强行碰瓷儿,硬讹外地人的钱财……这种破事儿汪强虽然没亲自干,但也是参与过的,他很清楚里头的套路,更知道古惑仔、被坑的人,还有差人的心理。 因为混过社会的缘故,所以汪强远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倒也勉强配得上现在这具身体的年纪。 就碰瓷儿这点事儿,你又验不出伤来,顶了天了也就是行政拘留我几天,罚点钱,这还是差人和邱大白穿一条裤子的情况下,其他的你还能干啥? 蹲几天拘留所,多大点儿事儿? 上辈子汪强很怕留下案底,因为他不想一辈子混社会,未来他还想找份工作,或者做点小买卖,然后堂堂正正地过日子……当然最好是通过混社会积累到足够的经验,甚至是挖到第一桶金,直接省去慢慢打工攒钱的漫长过程。 是的,这就是汪强上辈子去混社会的打算,因为他念书不行的,也没心思上学,所以肯定要另辟蹊径才行,不然混着混着,就滑坡到社会最底层了怎么办。 但是这辈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原主那个铁憨憨居然是个武者! 那原先的很多顾忌,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杨艳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汪先生,你要给娄女士打个电话吗?我看这家伙绝对是个地头蛇,这种人油滑油滑的,大本事没有,但是小门道却是不少,真跟这种人计较,他们也承担不起责任,也赔不起损失,但是你大意了难免要吃个眼前亏,那就很恶心了……” 说着,杨艳注意了一下汪强的脸色,说道:“所以,要不要给娄女士打个招呼?反正也是有备无患。” 汪强笑笑,摇头说道:“没关系的,顶多就是被拘留几天、罚点钱而已,而且事情也未必就会那么糟。” 杨艳一听这话,顿时也是惊呆了,拘留几天?罚点钱?我勒个去,还不叫大事?那什么叫做大事? 忽然间,杨艳就觉得自己的思维和逻辑,和汪强完全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她也说不上来是谁对谁错,又或者大家都是对的?反正她就是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她完全不明白汪强在说什么。 很快差人就进屋来,背后带着一大帮人乌泱泱地围在门口看热闹,闹哄哄的,但是刚才帮邱大白说话的其他小老板,这次就没有凑进来了。 汪强怡然不惧,昂然站着。 “刚才是你打人的?” “他骚扰我朋友,他该打。” “少废话,没问你其他的,既然打人了,就更我们走。” “行。” 汪强也不废话,顺手把门店的钥匙抛给杨艳,说道:“麻烦你帮我锁门。” 杨艳赶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然后就听到那个差人说道:“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杨艳指指自己的鼻子,奇道:“差人大哥,我又没打人,你抓我干?” 姓许的差人淡淡地说道:“不是抓你,是请你回局里去,配合我们的调查。” “只是配合调查吗?那当然没有问题,这是我们身为居民应尽的义务,”杨艳落落大方地说道:“不过差人大哥,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我从魔都出差过来,每一天都有很多工作安排要做,还要随时和公司保持联系,所以能不能允许我跟公司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打电话……没问题,你先上车跟我们回局里,电话你可以路上再打。”姓许的差人略一沉吟,就答应了。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差人,倒是听出了其中的微妙——这女的是从魔都过来的,说明这家装修公司并不是午州本地的。 不是本地的人和公司,那就意味着有不受控制的风险了。 年长一些的差人问道:“请问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们公司的名字是氧气装修。”杨艳淡淡地说道:“我是首席设计师杨艳。” “氧气?好像没听说过。”年长一些的差人小声嘀咕道。 “我也没听说过,没准儿是个皮包公司呢,嘿嘿。”姓许的差人耸了耸肩,他其实是不以为意的,能从魔都那样的大都会跑到午州的城乡结合部,来给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小铺子做装修……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大公司啊。 而且这公司名字,一听就没有国际范儿,人家别的公司都是几个字母,或者英文,或者很酷的不明所以的汉字,哪有“氧气”这么low的名字啊。 听到自家公司的名字,被人吐槽为皮包公司,杨艳也没有丝毫的要反驳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汪强挑了挑眉,总有种杨艳在暗地里使坏的感觉——这你都不解释,该不会是想要误导他们吧? 杨艳瞥了汪强一眼,抿嘴一笑,没有吱声。 汪强顿时了然,得,这姐妹儿看来是在给两位差人挖坑了。只是接下来杨艳会怎么做,汪强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会主动做什么,这毕竟不是她的事,而且也不是她的主场……等等,难道是给我送上的……助攻? 仿佛一道闪电从脑海里,汪强感觉自己隐约把握到了杨艳的用意了。 第219章:前倨后恭(上) 正常情况下,如果有人说你服务的公司是皮包公司,而且说话的人还是差人,说话的场合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显贬损公司声誉的行为,你肯定会反驳的嘛,至少也会辩解几句,除非你对自家公司深恶痛绝。 但杨艳的这个样子,既不像是深恶痛绝,也根本没有辩解,而且她公司声誉还直接关系到汪强是否背景强大……起码会给人这样的印象,然后那两个差人对汪强的态度,起码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至少会友善一些。 然而杨艳什么都没做,反而用眼神示意了汪强一下,然后抿嘴一笑。 就这? 好吧,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杨艳在给这两位差人挖坑了。显然,她很看好汪强能够轻松平掉这件事,所以故意什么都不说,算是送给汪强一个不大不小的助攻。 汪强一直到坐进警车里,才琢磨出来这里面的逻辑和杨艳的用意,然后就发现车子都已经开到警局门口了……好家伙,人家是临机应变,一瞬间就把事情做好了,而他居然琢磨了一路,才想明白人家为他做了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人心果然是高深莫测,这些职场精英一个个都是人精! 这还只是一个首席设计师,应该算是技术岗,那么那些管理岗呢?管理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管人的啊,管人就是把握人性啊……至于那一个个能够在诸多竞争者当中杀出重围的成功人士,就更别说了,绝对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比如像娄传英。 所以这一路的思考,让汪强真正地认识到了自己和别人之间的差距。 要论武力值,他一只手能打别人一群,但是要论玩心机、动手段,别人分分钟能把他给玩死。真的比不过啊,这东西应该是和学识、阅历、生活经历息息相关的,这是一个经验积累的过程,不是随随便便开了一个金手指,就能掌握人心的,除非金手指是读心术。 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要想和这些人精一起玩,汪强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琢磨完了这事儿,汪强突然感觉手腕上不太对劲,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woc!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腕上居然拷上了一副手铐。 流弊啊!那是不是等会儿还要给来点儿私刑? 要是换了上辈子的汪强,肯定吓个半死,这踏马可是手铐,不是手镯!但是现在,汪强居然一副无所谓的心态,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儿……不是虚张声势强撑心态,而是他真的不在乎这些。 有一身本事在,他根本也不在乎学历,不在乎前程,甚至也不在乎前科,因为他知道自己将来肯定能出头,百分之百的肯定。 所以等他也成为一个成功人士,只要他存在一天,他现在的这些履历就是在不断打那些人的脸。 姓许的差人扭头看了看汪强,冷笑道:“你还能笑得出来?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啊,等会儿我会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汪强淡淡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请一定好好的教育教育我,哟,你们官府的手铐质量不太行啊。” 轻描淡写地两手向外一挣,只听“崩”地一声轻响,手铐中间的那个链子,居然硬生生地被汪强给崩断了。 “我、我、我……”姓许的差人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时间连自己变成结巴了也没察觉。 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想象力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居然能用一双手,硬生生地把手铐给崩断,这踏马就不是人能办到的事情。 还是年长一些的差人见多识广,更沉着一些,一边摸向腰间,一边说道:“就算你本事再大,也要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单凭一股蛮力是没有用的,你再厉害能厉害的过枪炮子弹去?只有遵纪守法,你才能活得好好的,否则不是吃枪子儿就是把牢底坐穿。” 这时汪强已经动手,把断成两截的手铐,给从手腕上拆了下来,轻松的就好像那玩意儿不是精钢制成的,而是塑料制品。 姓许的差人看的眼皮子直跳,人都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抓了这么一个硬茬子过来,这下麻烦大了。 年长一些的差人埋怨地横了同僚一眼,心里有气……尼玛,你小子太坑了! 不过心里再埋怨,事到临头了,还是要先解决麻烦。毕竟同僚干的事情,他当时也是默许了的,真出了事,他也不可能甩的脱。 “兄弟,你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打了人,而且那人我看了,连轻伤都不是,你要是袭警,那你就没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了,对你不是好事。” “我知道啊,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你们要是能验出轻伤来,算你们流弊。”汪强笑得很灿烂:“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跟官府对抗,所以……” 将手铐的碎片扔给姓许的差人,汪强淡淡地说道:“我会守我们的规矩,也希望你们能守好你们的规矩,不要把没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对你们不是好事。” 姓许的差人慌手慌脚地接住碎裂的手铐,使劲儿掰了一下……握草,掰不动! 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白了,这踏马就不是普通人啊。 还是年长一些的差人见多识广一些,猛然一下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您是……武者?” “你也知道武者的存在?”汪强顿时一脸讶异,连柳安安都不知道武者是什么,罗振红跟她一再暗示的时候,她压根儿就不明白罗振红的恐惧……没想到这个小的都没级别的差人居然知道武者? 年长一些的差人顿时一拍大腿,握草! 姓许的差人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同僚,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是暗暗把“武者”这个词儿给记住了。 “行了,既然你知道武者,那就不用再担心了,我会守好武者的规矩,轻易不会向普通人出手的。”汪强淡淡地说道。 “那就妥了,这我就放心了,您请!”年长一些的差人顿时长吁一口气,至于什么是武者的规矩,他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规矩,不过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反正汪强既然一再强调了武者的规矩,那估摸着……兴许是确有其事吧。 第220章:我真不是医生 车子停好,年长一些的差人殷勤地打开车门,恭请汪强下车。 姓许的差人一脸的茫然和心惊肉跳,下意识地陪着笑脸站在一边,不过他已经被同僚给排挤在外面了。虽然他还是不明觉厉,但他也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了……但又好像还在控制范围内。准确地说,事情已经脱离了他个人的掌控,但还在社会秩序的框架内。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借助身份达成的效果,而是汪强自己愿意遵守游戏规则。 有其他同僚路过,见到汪强被年长一些的差人毕恭毕敬地迎进来,而姓许的差人则一脸悻悻地被排除在后面,顿时就有些好奇地顺嘴儿问了一句:“老张,这位是你亲戚?” 老张赶忙说道:“我哪有这个荣幸啊,是朋友,朋友。” 朋友?啥朋友你这么客气啊,比见到你亲爹还亲呢……那个同僚小声嘀咕了一句,临走前还好奇地瞄了汪强一眼。 汪强也没摆架子,友好地朝对方笑了笑,对方也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人在红尘里打滚,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清高的摆架子,能和光同尘当然最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可要实在不能和光同尘,那起码也不能矫情。 刷心机手腕,汪强现在还没这个能力,但是以己推人,他在学校里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看不起差生的老师和尖子生,好像学习成绩好一点,考的分数高一点,你踏马就已经是上等人了似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的,学习成绩和学历高低,和一个人的道德水准,以及底线高低,完全是没有关系的。一个人的本性坏了,知识越多越反动。 所以汪强一直还挺接地气的,从来不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关键是,上辈子他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所以也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他一向都还是很能沉的下去的。 现在嘛,汪强终于体会到那些喜欢装逼的学霸们的感觉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确实很容易让人翘尾巴啊! 不过也还好,汪强心里还是有点儿逼数的,毕竟真正流弊的是原主那个铁憨憨,而不是他这个学渣本尊,他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跟着老张直接上了二楼的办公室,一进门,汪强顿时眼睛一亮,哇塞,原来差人们的办公室和写字楼里的社畜一样,也都是一个个的格子间啊! 当然,差人们的格子间要比社畜们的鸽子笼要大多了,而且格子和格子之间的间距也大的多,留下的充足的活动空间。一间普通教室大小的办公室,竟然只放了二十来个格子散布四周,而办公室的中间则是摆了六张长条桌子,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都是档案袋和文件盒。 再加上大办公室里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来回走动,接打电话……那喧闹的样子,真的是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别,一点儿也没有办公楼外面那种庄严肃穆的范儿。 老张有点儿不好意思,陪着笑说道:“见笑了,有点乱。” 汪强笑道:“这才是接地气嘛,挺好的,要是你们都跟写字楼里的大老板们一样,那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怎么保证?” 这话说的,嘿,真好听。 老张的脸色顿时红润了不少,旁边儿有听到的同僚,也是连连点头,原本没人在意汪强的,现在也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当看到汪强那凶恶的面相时,忍不住都是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人可是天生的坏人长相了,咋不去演戏呢?这要是扮演坏人,压根儿就不用化妆啊。 “汪先生,这边坐,我们聊聊。”老张殷勤地把汪强让到自己的座位上,还要给汪强倒茶的,汪强连忙给拦住了。 老张没直接把他给拉去审讯室,而是径直给带来办公室,这就已经是朋友待遇了,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真不用那么客气,我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汪强说道。 “那行,麻烦你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老张客气地说道,然后给汪强发了一支烟。 “谢了,我烟酒都不沾。”汪强哭笑不得地把老张的手推回去,太客气了,这位可真是比他那个年轻的同僚,要会做人的多了。 咦? 汪强的手指触到老张的手腕,凭直觉感觉有些不太对,于是手一翻,捏住了老张的手腕。 老张顿时就懵了,啥意思?给我诊脉?你不是个武者吗?怎么还是个医生? 不过到了老张这个年纪,人情世故见得多了,早就老成持重了,断然不会像年轻人一样毛躁,遇到点儿事儿就大喊大叫,所以他很沉稳地用另一手拿走烟放一边儿,然后沉住气等着汪强给他把脉。 周围有不太忙的同僚,也注意到了这边儿的情况,顿时好奇地张望过来。 过了一会儿,汪强收回了一丝真气,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老张啊,不是我乌鸦嘴,嗯……” 一听这话,老张没由来地顿时哆嗦了一下,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汪先生,您……您有话就直……直说吧,我挺……啊挺得住!” 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也别想太多,我建议你去大一点的医院去做一个胸部ct,尽快,你的肺部有点儿问题。” 老张嘴唇哆嗦着,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 这时正好一个方脸中年人快步走进办公室,恰好看到汪强给老张把脉,又听到了汪强的这番话,顿时停下脚步,沉声说道:“你是医生?” 汪强站起来,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医生,我还是以朋友身份建议。” 方脸中年人眉毛一挑:“不是医生,你乱说什么?你有依据吗?” 哟,语气不善啊,咱俩第一次见面吧,你丫吃枪药了吗? 然而不等汪强回话,老张已经站了起来,匆忙给方脸中年人说了一句:“头儿,我请个假。”然后脚步不停地就直接冲了出去。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方脸中年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了。 办公室里的诸人顿时愕然,这么性急的吗?听了一句话,就立马去医院检查了? 旁边儿有个差人小声嘀咕:“咱们部门过年才做了体检吧,我记得老张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儿三高而已。” 另一人说道:“咱们体检做的的胸片,就是x光,这个小兄弟说的是做ct,不是一码事。” 方脸中年人打量了一下汪强,说道:“你是老张的什么人?” 汪强说道:“刚认识,我打人了,老张带我回来问话。” 办公室里先是一片安静,紧跟着就是一片哗然。 方脸中年人难以置信地追问了一句:“你真不是医生?” 汪强无奈地重复了一句:“我真不是医生。” 第221章:利益问题 打人了……那就是嫌犯啊,把嫌犯带回来,应该带去审讯室啊,就算待遇好一点儿,也该去后院的羁押室待着才对,老张怎么把人给带进办公室来了,还一脸毕恭毕敬的,又是倒茶又是敬烟的,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就是因为,这小子会给人把脉,然后随口说一个检查,把老张给忽悠了?然后……然后老张就这么违反纪律,把人给带进办公室里来了? 不应该啊,以老张的老成持重,人情练达,那是有口皆碑的,毕竟是二十年的老差人了,进刑事差人队伍都有十年了,见多识广那是必然的,只是老张为人比较佛系一点,寻常一点小小不然的,老张肯定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要是你觉得自己本事大了,可以忽悠老张做点儿什么……呵呵,那么你很快就知道,忽悠一个老辣的差人,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了。 刑事差人的办公场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毕竟里面很有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命案和大案的重要资料,要是访客出了问题,谁带人进来的,那是要负责任的,老张不是新手菜鸟,他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现实情况是,还的确就是老张把一个打人的嫌犯给带进来的,而且还是毕恭毕敬地把人给带进来的。 不可思议啊!太不可思议了! 大办公室里一片哗然,许多差人都好奇地打量着汪强,现在都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而且越是了解老张的为人的,现在就越迷糊。 这踏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有脑子灵光的,赶紧招呼了一声:“打电话给小许,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马上有人反应过来了,小许刚入行不久,现在是老张在带他,刑事组都是两人一组出任务,所以要知道老张到底发什么魔怔了,那最好就是找到小许问一下究竟。 于是紧接着就有人吆喝:“我来给小许打电话,这孩子,老张都魔怔了,这小子跑哪去了?” 方脸中年人目睹这一切,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更加好奇了,他干脆也不走了,挥手让身后跟着的人先去忙自己的事,他信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汪强的对面,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刑事三组的组长廖昌海,你把今天的情况说一下吧,不要有什么隐瞒,否则会对你很不利。” 汪强摇头说道:“我会遵守我该遵守的游戏规则。” 然后汪强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也不屑于添油加醋,也没必要强调什么,发生了什么他就说什么,做了什么他就说什么,因为他心里很笃定,邱大白是验不出伤的,轻伤都算不上,所以就算他必须要负责任,顶了天也就拘留几天外加罚款而已,更大的可能是赔钱完事。 除非在这种情况下,邱大白还敢在伤情上作弊,而且差人这边还有人愿意帮他遮掩……医院那边不好说,但是差人这边,现在这个可能性就太低了。 而且就算邱大白一切顺利,医院和差人这边都帮他遮掩,那走完这个流程,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完成的事情,到时候再找娄传英出手也不晚。 当然,如果真要有外部势力插手,非要出现最恶劣的情况,那汪强也不介意杀人立威。 上辈子的汪强,肯定不敢敢极端的事情,哪怕是最热血上涌的时候,他也记得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如果杀了人,普通的家境是不可能为他兜底的,根本兜不住。 现在汪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可是武者,他是有反抗甚至反杀的能力,侠以武犯禁知道不?谁要害他,他就从肉体上消灭谁。 只是可惜,到那个时候,柳诗语就不能再跟着他了,必须要回到柳家去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对汪强来说,没准儿也是一种解脱呢。 所以等到汪强平平淡淡地说完,一屋子的刑事组差人都面色古怪……因为汪强太淡定了,底气十足的那种不卑不亢。 但越是这种情况,往往就越是说明,汪强说的都是客观事实,其中的水分应该是很小的。 廖昌海沉吟着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差人忍不住说道:“别人只是问了一下你请来的设计师,你就打人?太霸道了吧?” 汪强淡淡地说道:“有两点,第一,他们是未经允许,私自闯进我的店,要是营业状态下,他进来也就进来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但现在不是。” “第二,刚才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邱大白当时的语气很轻佻,一脸银笑,人家不搭理他,他就主动凑到人家女设计师身边去,我身为主人,是不可能容许他骚扰我的客人和朋友的。” “第三,我出手有分寸,请随便验伤,除非他作弊。” 等汪强说完,一屋子差人顿时又愣了,前两点大家都明白,邱大白这个人,知道他的人都清楚这货的底细,标准的老痞子一个。从年少起就混社团,砍人、收保护费、放高利贷、逼良为嗯的烂事儿不知道干了多少,坐牢都做过两次了,案底老厚的一大沓。 只是一直都出人命,而且也没证据他是主谋,关键是这货的运气是真不错,所以到四十来岁,他还能全须全影的出来混,屁事儿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混了一笔黑钱以后,这老痞子就在城乡结合部的步行街买了三个店铺,然后就算是处于一种半洗手的状态。 这几年也有外地来武功的女孩来报案,说被邱大白那个了,但女孩也提供不了证据,而这老痞子又特别熟悉差人的办事流程和心理,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整个步行街无人敢惹这老痞子,但怎么说呢,这种事儿太普遍了,而且都不是什么大事,查起来有麻烦,好处有不多,总之就是性价比太低了。而且,毕竟辖区内平安无事才是第一生产力嘛,谁也不愿意有不稳定因素来影响自己的利益……如果解决麻烦太麻烦,又有人出面帮忙解决掉公开麻烦的人,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有时候也不怪差人们睁一眼闭一眼,说到底还是利益问题。 而现在差人们惊讶的是第三点,汪强居然说,自己出手有分寸,肯定验不出伤来……那就是练家子了啊。 不过看这个凶恶的面相,是个练家子也不奇怪……但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老张会对这小子这么毕恭毕敬。 第222章:小人情 “你是个练家子?”廖昌海问道。 “不是。”汪强果断否认。 开玩笑,哥们儿是武者,武者懂吗?你才是练家子,你全家都是练家子。 廖昌海皱了皱眉,说道:“你不承认你是练家子?” 汪强淡淡地说道:“我不是。” 旁边儿有个差人阴恻恻地说道:“到了这地方,就没有人敢不说实话的。” “哦,你在暗示我什么?”汪强淡淡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暗示你,我是在警告你,来到局子里,就要说实话。”那个差人冷笑着撸起袖子:“看来有必要让你学习学习这里的规矩了。” 这是……就要动手了? 汪强皱了皱眉,陷入沉思,这次确实是他失算了,实在没有想到差人敢对他动私刑。其实这个问题是一直到十六年以后,都还被上头反复强调的,作用当然还是有的,但想要彻底解决,不可能……这个问题到2019年都没有解决,而现在是2003年,所以这个问题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现在汪强要考虑的是,等会儿差人们如果对他动私刑,他要不要反抗? 只要反抗了,这个事儿就只能朝极端的方式来最终解决了,毕竟差人不可能收手,他们代表着的是国家机器的威严,你敢反抗就必须镇压你……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动手的差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因为汪强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要是不反抗吧,也不可能,汪强不可能平白受此屈辱。 上辈子是个无权无势的屌丝也就罢了,要跪就跪,反正屌丝也不存在尊严这玩意儿,但这辈子他已经是个武者,一身强横的实力带给了他维护自己尊严的底气和信心,要是这种情况下,他都不得不忍受屈辱,连自己的尊严都维护不了,那以后还怎么保护柳诗语和他身边的人?那这一身的本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这根本就是个死结。 而且也不可能等出去以后再报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出去以后再报复,这个性质和现在直接反抗是一样的。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汪强只能后悔,他还是太年轻,习惯性地拿十六年以后的相对规范化来想现在了。 长叹一声,汪强觉得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对方不可能收手,他也不可能受辱,所以他只能选择干掉对方。 汪强摇头叹道:“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本来我是很愿意守规矩的。”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汪强气势一变,眼神一扫,盯住了刚才撸起袖子准备教他规矩的那个差人。 廖昌海敏锐地感觉到了汪强气势的变化,刚刚还是一个普通人,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身为一个差人,干的就是暴力机器的活儿,别说面相凶恶的人了,就算是社团大哥都见得多了,廖昌海根本就不带发憷的,因为被他亲手抓紧去的社团大哥都有两位数了,甚至还有被他亲手击毙的。 但是,那些都是普通人,而汪强刚才给他的感觉,也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不同了,汪强明明还坐着没有动弹,却忽然给他、给所有人一种血腥满地的感觉。 刚才威胁汪强的那个差人,被汪强盯着,顿时感觉两腿有点儿发软,裤子都湿了。 汪强刚要动手,廖昌海果断说道:“住手!你……你出去!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法治社会,下次再胡言乱语,老子关你禁闭。” 那个差人简直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就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汪强幽幽地说道:“我等着你教我规矩呢,今天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你……你要什么结果。”那个差人嘴角抽了抽,有点畏缩地问道。 “闭嘴!一边儿站着去!再敢说一句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廖昌海厉声喝道。 那个差人立马闭嘴,组长都恼了,他也不敢吱声了。 汪强幽幽地看着廖昌海。 廖昌海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你要守规矩。” 汪强幽幽地说道:“我一向很守规矩。” 廖昌海深吸一口气,说道:“那行,做个笔录吧,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亲自给你做。” 汪强有点儿意外,看来这位组长也是知道武者的,现在肯定是反应过来了。 既然对方已经让步了,汪强也就不把这些人当做敌人了,也不会刻意地追求规矩,非要对方严格按照什么规定来处理……太矫情了。 深深地看了廖昌海一眼,汪强说道:“谢了。” 廖昌海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闲着,工资是白给你们的吗?” 周围的差人们立马散去,开始继续各忙各的,只是一部分注意力还是会放在这边,也有些警惕的差人在默默地关注着汪强,一旦汪强有所异动,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枪。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廖昌海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可以先走了,回头如果有事我再联系你。” 汪强点点头,说道:“谢了,算我欠你一个小人情。” 廖昌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麻蛋,总算没白忙活……这家伙看来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也不难打交道。 “走吧,我送你出去。”廖昌海站起来说道:“以后没准儿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这个人情我可哟要用在刀刃上。” “不用那么客气,如果是穷凶极恶之徒,我又刚好有空,我肯定会帮忙的。”汪强说道。 “真的?”廖昌海顿时眼睛一亮。 “不守规矩的人,应该被清理掉。”汪强淡淡地说道。 廖昌海满意地点头,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不过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下楼的时候,廖昌海避开其他人,小声说道:“你真的是……武者?” 汪强左右看了看,瞬间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然后在木质楼梯扶手上抓了一把。 “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木质扶手上露出五道一指深的抓痕,木屑掉的满地都是。 廖昌海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尼玛,幸好刚才阻止了那个冲动的同僚,要不然这会儿……有点儿后怕的廖昌海擦了擦冷汗。 第223章:未雨绸缪 “对了,我可不干卧底,这种破事儿你就别找我了。”汪强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打个补丁。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麻烦你这尊大神,这种事情,我们是有专业人士来干的。”廖昌海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遗憾。 汪强捕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有点儿警惕,好家伙,这哥们儿居然真有让我去做卧底的打算?这尼玛软刀子杀人的功夫,可比他那个喜欢撸起袖子教人规矩的下属,要厉害多了,也隐蔽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汪强的受迫害妄想症又犯了,别人干什么他都觉得是针对他的——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那种。 不过,也很正常啊,汪强毕竟是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他不警惕谁警惕? “对了,你那个小店儿什么时候装修好?”廖昌海问道。 “还没和杨女士聊装修思路呢,不过应该尽快吧,早点儿弄完了好开业挣钱。”汪强说道。 廖昌海有些诧异地看了汪强一眼,忽然有些信任汪强了,如果武者都能像汪强这样,做点小买卖自食其力,而不是利用自身的武功来捞偏门,或者干一些灰色地带的勾当,那世界就要美好多了。 但是廖昌海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请得起武者的可都是大人物啊,触及利益的事儿,谁肯放手? “开业的话通知我,我给你送个花篮。”廖昌海笑道:“你知道我这个身份,我去露个脸,能帮你解决不少麻烦呢,你当然肯定有能力解决那些麻烦,但你又是个守规矩的人,所以还是我出面更方面,而且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嘛。” “关键你露面,有些问题也是治标不治本啊,”汪强摇头道:“算了,听你的吧。” 廖昌海又擦了一把冷汗,握草,治标不治本?你踏马还想直接把人给弄死不成?不行,回头我得叫人警告邱大白那厮,绝对不能让他再招惹汪强了,不然这货就是个死。 想想汪强能掌握好出手的分寸,让验伤的人都验不出伤来……那是不是弄死一个人,也能让法医都查不出因为所以来?最后得出一个意外死亡的结论? 很有可能啊! 一想想武者的强大,廖昌海又寒毛直竖,感觉压力山大。 尼玛,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真的是太难管理了,太难了。 这时廖昌海也把汪强送到院子里了,恰好,邱大白和杨艳坐着另一辆警车过来了。 当时小许是怕汪强和杨艳“串供”,所以执意要把这两人分开带走,然后呼叫了附近的另外一辆警车过来帮忙,结果那辆警车并不是刑事组的,而是交警,所以中途人家还顺路处理了一起交通事故,然后才赶过来。 杨艳一脸厌恶地第一时间推开车门下车,突然感觉臀上被摸了一把,下惊慌之下意识地往前跑了两步,扭头一看,果然见到警车里,邱大白一脸银笑地看着自己,还猥琐地闻了闻自己的手,朝她挑了挑眉。 杨艳差点儿没把肺给气炸了。 不用问了,刚才就是这个臭流氓伸手摸了杨艳。 “这个流氓!老娘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杨艳咬牙切齿道。 “哎呀,手好香哦,和你身上一个味道。”邱大白一脸银笑地说道,又故意地闻了闻自己的手。 杨艳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在职场里混,没有一个容易的,身为一个漂亮女人,就更不容易了,因为难免会受到很多异性的觊觎,那些有素质的人还比较有分寸,一般也就口头表达一下仰慕之情,或者试探性地约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被拒绝也不会恼羞成怒……但是那些素质不高的,那简直没法说了,特别是一些有钱有势的大客户,有些人做起事来真的是肆无忌惮,甚至对于有些人来说,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规则和力量能让他们产生敬畏了。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投胎投的好,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投胎投不好,如果又没有什么三百年一遇的天大机缘,你一辈子拼死努力,顶天了也就混到中产,差一点的能混个温饱就算不错了,别信什么人定胜天,没有金手指,努力十辈子也不可能。 正因为对这个社会的残酷有着自己的理解,一路打拼上来非常艰难,所以杨艳平时比较佛系,如果谨慎小心了还吃了亏,又或者遭到打压,她绝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大喊大叫或者无助哭泣,又或者四处求援求情任人宰割,她会审时度势,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找回场子? 要实在没有办法,该认怂的她也果断认怂。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杨艳马上就冷静下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办公楼入口处的一个监控,能拍到院子里,但肯定拍不到车里。至于开车的那位差人,不好说有没有看到邱大白的咸猪手,但肯定不会帮她一个外地人说话。 而且刚才杨艳为了帮汪强送助攻,也没有报上氧气装修公司的背景,对方不了解公司背后的强大力量,现在她已经吃了亏了,马上想要找回场子,也确实不现实。 花一秒钟权衡了一下利弊,杨艳果断地放弃了立马报警和大喊大叫的打算,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这件事记在心底。 淑女报仇,十年不晚,死胖子,你给老娘等着。 一转头,刚好廖昌海送汪强到院子里,杨艳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去。 “汪先生,你还好吗?” “我挺好,已经没事了,正打算回去。”汪强笑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我等你一起走吧。” “那太好了。”杨艳高兴地拍了拍手,心里有了打算。 廖昌海知道这位就是女设计师,不过他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朝杨艳点头致意。 杨艳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礼貌地微笑回礼。 这时邱大白也过来了,见到汪强居然出来了,顿时大叫道:“廖头儿,这个人打了我,你可不能放他跑了,我要求验伤。” 廖昌海点点头,说道:“你等一下。” 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廖昌海吩咐道:“邱大白要去你那验伤,你接待一下。” 挂了电话,廖昌海对邱大白说道:“三楼法医室,你应该不陌生,去吧。” 说完廖昌海吹了一声口哨,二楼办公室窗口立马探出好几个人头。 廖昌海一指邱大白,说道:“来一个人,带邱大白去法医室验伤。” “我去!” “不行,我去!” “算了,一起去吧!” “那我也去!” 刹那间,六七个差人一起嚷嚷起来,邱大白顿时目瞪口呆,心惊肉跳……握草,什么情况?是要办我了吗? 第224章:前倨后恭(下) 身为一个老痞子,察言观色看风向,乃是最基本的基本功,所以邱大白立马就意识到了,廖昌海的立场是倾向于汪强的。 虽然不知道廖昌海为什么会这样,但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结果很明显已经这样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了,赶紧顺风跑吧。 不过,廖昌海原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就是了,只是他做事一向比较谨慎,没留下过什么明显的罪证,收拾他也太过麻烦,所以懒得收拾他而已,这些邱大白当然都是心里有数的。 于是邱大白瞬间换了一张面孔,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廖sir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嘛,你们差人都那么忙。” 廖昌海淡淡地说道:“这你可不要误会,我们是秉持着公正公开的原则,绝对不会偏袒哪一方,而且这么多差人陪着你去做验伤,等会儿让他们都签个字,这样做出来的结果,当然更加公正。” 邱大白的嘴里顿时更加发苦,心说你们这还不算偏袒汪强?老子再是个流氓,也是本地人好吧?你们居然胳膊肘想外拐,帮一个外地人?指望他送你们锦旗吗? 心里虽然这样疯狂吐槽着,但是,邱大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 对小许那样刚入行不久的年轻人,他可以煽动,在比较佛系的老张面前,他也可以吐槽,但是在廖昌海面前,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杨艳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邱大白能看出来的东西,她自然也能看的出来,所以她顿时惊喜不已,觉得汪强是不是偷摸着路上给娄传英打了电话?嗯,如果没有的话,那汪强这人恐怕还真有点儿东西。 谁不希望自己手头有本事的客户越多越好啊,本来魔都分公司就是要辐射整个东海地区的,她以后只要还干这一行,就免不了要经常出差,来这边服务客户,有这些有能量也有办法的大客户撑腰,她的底气就更足了。 本来以汪强一身普通的穿着,手腕上也没有戴什么值钱的表,脖子上也没挂着什么大金链子……杨艳一直觉得,汪强或许是娄传英的什么远方亲戚,然后关系处的比较好,走的很近,所以才能得到娄传英的强力帮助,给予资源。 至于说情侣关系?杨艳觉得,娄传英应该不会有这么重的口味吧,这个汪强又不是小白脸,一脸凶狠的面相,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跟这样的人上床,能开心? 但是现在……似乎汪强真的有点儿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搞定这位“廖头儿”的? 这时廖昌海忽然冷笑一声,说道:“邱大白,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偏帮别人,不帮你这个本地人,希望你记住,我这是在挽救你,如果你非要自己作死,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不作死就不会死。” 邱大白听出了廖昌海话里的意思,终于扭头看向汪强,笑脸相迎:“兄弟,老哥哥对不住你,今晚在醉香居摆一桌两千块的席面,向你赔罪,怎么样?” 汪强淡淡地说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就恶心。” 说完汪强还朝廖昌海看了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给你面子吧? 这也叫给我面子?你都直接打邱大白的脸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廖昌海顿时哈哈一笑,亲昵地拍了拍汪强的肩膀,笑道:“老弟,来我办公室坐坐,我叫人去给这位杨女士做笔录,很快的……正好你们那坐车也不方便,回头我叫辆巡逻车送你们回去,顺便也去步行街那边儿巡逻一下。” 杨艳顿时看向汪强的眼神都变了,刚才看那个姓许的差人对汪强态度恶劣,还以为汪强要吃一个不大不小的眼前亏了,没想到,姓许的上司居然对汪强这么客气……汪强啊汪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邱大白也是脸色大变,本来他还心存侥幸的,想着先把现在的场面给圆过去,以后再暗地里给汪强使绊子,但是现在看到廖昌海竟然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陪着汪强,他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开玩笑,他这种老痞子,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无根无敌的普通老百姓,毕竟普通老百姓都比较的老实巴交,又怕惹事,又怕麻烦,对于差人的办事流程和心思想发,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了解,所以他在其中才有巨大的空间可以浑水摸鱼。 所以对于廖昌海来说,邱大白这号人,真的算是彻头彻尾的小人物,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他一只手就能捏死……只是过程上会很麻烦,而且有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风险,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值当。 但如果邱大白作死,惹到了廖昌海,又或者刚好犯事儿到了廖昌海的手里,那分分钟就完蛋,廖昌海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开玩笑,社会大哥都弄死好几个了,廖昌海怕他一个小爬虫? 所以眼见廖昌海和汪强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邱大白立马放弃了一切暗戳戳的心思。 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觉悟,绝对不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该认怂就认怂。 等邱大白陪着笑脸欢送汪强和廖昌海离开,一扭头,就见到杨艳似笑非笑地站在后面。 邱大白顿时脸都绿了……刚才他还亲手摸了这女人的臀,还冲人家银笑,还猥琐地在人家面前闻那只手…… 握草!真的是作死! “邱老板真的是才艺双绝啊。”杨艳笑眯眯地说道。 “不敢不敢,杨女士我……”邱大白嗫嚅着刚想要辩解,杨艳已经转身离开了。 “还有什么是你邱老板不敢的?你还别跟着我后面,这边有摄像头,真拍到你的咸猪手,你今天就别想走了。”杨艳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大白顿时脸发黑,握草,这可不敢让汪强知道,不然这货晚上截了老子的道儿,把手给剁了……突然想起当年自己刚混社团的时候,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咸猪手,偷摸了大嫂的胸……最后这倒霉哥们儿被兄弟出卖,然后活生生地被大哥剁了那只手……然后邱大白就再也没见过那哥们儿。 第225章:交易 当年的这件事,对邱大白的影响是很大的,提醒了他做事要谨慎,管好自己的手脚和嘴巴,也正是因为这些细节,让邱大白从同一批的小弟当中脱颖而出,逐渐出头。但是几十年过去,当年战战兢兢的小菜鸟,早就变成滑不溜手的老油条,自信、自负、自以为是全都有了,所以很多前尘往事,连邱大白自己都已经淡忘了。 而且也确实没法事事小心,因为欺负人的时候没法小心谨慎,否则就不叫欺负人了。而且如果小心翼翼的话,欺负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注意点儿分寸,别弄出人命就行了。 结果现在,尼玛,最终还是这破事儿上翻了车!惹了不该惹的人,摸了不该摸的臀。 “该死!这些年老子玩了那么多良家都没出事,今天就手贱摸了一下,就踏马出事儿了!”邱大白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气得要死,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虎陵寺找高僧求签,烧高香!一定要去去晦气。 心里大定主意,邱大白屁颠儿屁颠儿地追上杨艳,小声说道:“一万块,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只要杨女士别把那件事情告诉汪先生就行。” “麻烦邱老板先去打听一下,魔都氧气是个什么公司,首席设计师是个什么收入水平。”杨艳脚步不停地说道:“你真是搞笑,那一万块来羞辱我吗?” “老子想羞辱死你个贱人!踏马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你自己不就是个三吗?得意个屁啊!”邱大白在心里暗骂,但是肥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容:“两万……算了,五万,不能再多了,小弟手头真没有那么多现金。” “别烦我,我不缺钱。”杨艳加快了脚步,将邱大白甩在身后。 握草!贱人! 你这哪是不缺钱,你这分明就是想狮子大张口! 邱大白气得够呛,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大出血了,否则绝对摆不平这件事……不用身份不明的汪强找他麻烦,单单是一个廖昌海的针对,就足够他把底裤都输光的了。 是,要是找证据抓人判刑,十个廖昌海还拿邱大白没有办法……看看整个午州,能从十六岁混社团到现在快五十了,还能金盆洗手,然后把小日子过的滋润的古惑仔,一共才几个人?除去那些根底儿深厚的大佬,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他邱大白就是其中的一个。 别看小角色不起眼,但是能存活到现在,就是邱大白的本事。 可廖昌海要不想抓他呢?就只是针对他,折腾他……用不了一个月,甚至只要一个礼拜,廖昌海绝对跪下求饶。 所以杨艳这个事儿,他必须要摆平,不管花多少钱他都必须要摆平!谁叫他手贱,好好的非要摸人家腚呢。 活该!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连汪强的底细都不知道呢,万一汪强的背景没有那么牛逼怎么办?万一汪强和廖昌海的关系没那么铁怎么办?那他不是亏了吗?难道到时候他还能跑到魔都去找杨艳要账? 沉吟了几秒钟,邱大白忽然又醒悟过来,踏马他真是魔怔了,现在的关键是快速把事情摆平,而不是斤斤计较到底要出多少血才能摆平! 反正不管怎么说,先把事情摆平了,然后再去打听汪强的背景。那小店儿要装修,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装修好的,设计师肯定不可能只来一次吧。所以,如果汪强的背景没有那么强,那他也有时间逮住杨艳,逼迫她把钱吐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上了这女人呢? 嘿嘿一笑,邱大白赶忙收敛了银笑,屁颠屁颠地又跟上来,低声说道:“杨女士,要不您开口说个数行不行……算了,最多十万,再多我真没有了,我每个月都要给狗哥交份子钱的,家里还有病人,十万真的已经是极限了,这你要还是不答应,那我也没招了,反正汪先生要想怎么着,我奉陪到底,反正我姓邱的就是一条烂命,闯荡江湖这么些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杨艳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邱大白一眼,说道:“说话算数,中午我就要见到钱,现金。” 妥了! 邱大白顿时松了一口,赶紧点头答应下来,随即就是心痛……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他挣这十万块钱也确实是不容易,毕竟已经是金盆半洗手的老货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捞偏门的肥差基本上轮不到他的,而他在城中村步行街上的那三个店铺,确实也是每个季度都要给狗哥交一笔不菲的份子钱的。 没办法,他这三个店面的来路就不正,他要是不交钱,给自己找个大腿抱着,他根本也保不住这三间铺子。 算了,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深吸一口气,邱大白对杨艳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杨女士守信,不然就算魔都是个龙潭虎穴,我也必须要闯一闯。” 杨艳淡淡一笑,直接忽略邱大白的威胁……现在这玩意儿就是场面话,听听就算了。 至于要不要告诉汪强……当然要告诉,只是不是现在告诉而已,等她临走的时候再说。到时候要是汪强帮她出口恶气,她当然很高兴,但如果汪强不鸟她,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精神损失费到手了。 所以钱她肯定还是要收的,这就是她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守信……你是个古惑仔,老娘是个女人,咱俩这身份,你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觉得驴唇不对马嘴吗?你觉得你是君子还是我是君子?咱俩都不是好吗! 既然达成了交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杨艳的口供录的很快,因为本来也没她什么事,她就是做个证而已。现在汪强人都放了,她这个没事儿的就更没事儿了。 邱大白要稍微麻烦一点儿,他要等法医验伤。 就在两人走流程的时候,汪强又回到了刚才的大办公室,只不过这次不是老张,而是廖头儿带他进来的……不过没让他在办公室多待,廖昌海直接把汪强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毕竟是组长,特权待遇还是有一点点的,起码廖昌海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廖昌海的办公室不大,也就二十个平方米,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双人布艺沙发,另外在加上一个大衣架和饮水机,小房间就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而且特别凌乱。 “坐,别客气。”廖昌海请汪强坐在沙发上,然后他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汪强对面儿,殷勤地给汪强泡了一杯茶。 “行,茶我接了,廖组长有啥事儿就直说吧,能帮忙的我肯定帮。”汪强说道。 “爽快!”廖昌海顿时一拍大腿,搓着手嘿嘿笑道:“还真有事儿要麻烦你,这事儿还是你这个武者出面最方便。” 第226章:私事 一听说“武者出面最方便”这句话,汪强顿时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恐怕会比较的棘手,甚至多半儿是不太光彩的脏活儿。 否则为啥不让差人直接做? 差人们也是需要成绩和荣誉的,甚至比普通人更加需要。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廖昌海了,也欠了人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而且日后也肯定还有需要麻烦人家的地方……那么就算是个坑,只要不是要命的那种,那也得往下跳。 心里纠结了半秒钟,汪强不动声色地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廖昌海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其实这是一件私事。” 咦,私事? 那感觉就比公事要好多了,毕竟私事意味着私人之间的交情,而公事那是公家下发的任务,完成了是廖昌海的份内事,顶多给个嘉奖。而完不成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处分,基本不可能更严重了,总不可能完不成任务就把一个刑事组的组长给罢官免职了吧,这样的专业人才,培养起来可是费时费力的,但是毁掉一个就很简单了。 要是这样干的话,以后谁还敢接任务?完不成就从头杀到脚,谁失心疯了才去接任务呢。 再说了,组长罢免掉了,队长要不要也罢免掉?不免的话有点儿太针对某人了,罢免的话那要免多少合适?也没有免一半的说法啊,关键这个一半,没法准确度量啊。 而且汪强帮别人完成公务……这玩意儿,碰到个不讲究的,他让你找郭嘉去承情去,你亏不亏?你敢找郭嘉吗? 反正汪强是不敢的。 所以这些都是问题啊。 但是私事就没这个麻烦了,廖昌海私人承情,不涉及那么多麻烦事儿。 你来我往,礼尚往来,才是朋友。 所以汪强一听到“私事”两个字,心情顿时就好了一些——麻烦归麻烦,但是至少关系简单啊。 汪强这边在心里乱糟糟地想着,那边廖昌海见汪强没有推辞的意思,顿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廖昌海娓娓道来,汪强终于明白,是怎样的一件事,让廖昌海都不愿意动用手里的公权力……这事儿确实不方便。 起因还是红颜祸水这四个大字。 廖昌海的亲姐姐廖冬梅,有个上初中的女儿……也就是廖昌海的亲侄女儿,这小姑娘人比较漂亮,就引起了一些不良少年的觊觎,天天纠缠着要这小姑娘做他女朋友。 在学校里还算好,那些不良少年还知道稍微收敛一下,但出了学校,那些不良少年就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从一开始的尾随,到后来居然发展到直接拉停小姑娘的自行车,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就这么公然调戏啊!再然后更是离谱,居然发展到当着廖红梅老公,以及许多老师、同学、同学家长、以及许多路人的面儿,强行把小姑娘往面包车里拖……这已经肆无忌惮到了疯狂的程度了。 因为之前小姑娘回家的哭诉,廖冬梅的老公已经开始每天亲自接送闺女了,但是他亲自护送也没什么卵用,屡次被不良少年羞辱不说,最后一次这帮胆大包天的不良少年居然把他给打伤了,然后强行把小姑娘往面包车里拖。 幸运的是,最后一次恰好廖昌海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把小姑娘给救了下来。 廖昌海眼圈儿有点儿发红,又是羞愧,又是愤懑,他说妹妹其实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了,但之前他一直在市里的专案组里,对外联系很不方便,好不容易上面督导的这个案子结束了,他第一天放出来,亲自过来查看情况,结果刚好就碰到了关键时刻。 “汪强,说实话,要不是亲眼见到姓宋的那小子把我侄女儿往车里拖,我是真不敢相信,朗朗乾坤之下,居然真有人敢公然做这种事情,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妹妹在危言耸听,故意把情况说的很严重,好引起我的重视,”廖昌海痛苦地说道:“我可是一个差人,居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天我侄女儿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的样子。” “那小子来头很大吧?”汪强问道。 廖昌海眼圈儿红红地点了点头,其他的话他已经不用再说了,相信汪强的心里,会自己做出判断的。 很明显,敢对一个差人的家属,干这种事情,没有强横的背景,怎么可能呢?普通老百姓想也不敢想啊。 而且廖昌海肯定已经调动过自己的人脉关系,试图解决这个麻烦了……但是结果也很明显,效果非常的不理想,起码警方系统和廖昌海自己的人脉关系,都没给廖昌海帮上忙,否则他今天就不会求助于自己了。 这是在官方力量保持缄默以后,不得不求助于私人,一个武者,试图以灰色的方式来解决麻烦。 真是个疯狂的不良少年啊! “跟我详细说说你手头的资料,还有你的诉求。”汪强说道。 “你……你真的答应帮我这个忙吗?”廖昌海激动地说道。 “不是都答应过你了嘛。”汪强笑道。 廖昌海激动的紧紧地握住汪强的手,感动的差点儿就要哭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带着一道香风,直接冲了进来。 “廖头儿,小牛有消息了……呃!” 画面瞬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个短发杏眼,干练又俏丽的女差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廖昌海和汪强紧握双手的样子,尤其是廖昌海满脸的激动之色还挂在脸上,眼眶里似乎还饱含着泪水。 短发女差人顿时激灵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疯狂地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这就出去……” 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强先是一脸的茫然,然后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古怪又难看。 廖昌海也反应过来了,又生气又好笑:“臭丫头,人不大,小脑袋瓜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不少……行了,有事儿说事儿,别胡思乱想。” 汪强也说道:“没错,好好的不要自己胡乱脑补。” 脑补……这个词儿不错啊! 廖昌海顿时哈哈一笑,拍了拍汪强厚实的肩膀,笑道:“真没看出来,老汪你这文化水平不低啊,这个词儿总结的太到位了,脑补,嘿嘿,真恰当……臭丫头,听见了没?好好的没事儿不要自己胡乱脑补,没事儿都被你给整出事儿来了。” 短发女差人瞅了瞅廖昌海,似乎在分析他的表情和言辞,是不是虚张声势。 汪强看的直想笑,好家伙,廖昌海的手下人才可真是多,先是和老痞子邱大白关系不错的小许,然后是为人佛系的老张,现在又来一个莽撞又多疑的女差人……嗯,还真别说,这个短发女差人,还真挺漂亮的,有点儿黑珍珠的意思了。 第227章:你朋友就是我兄弟 “我说,你别用那种眼神儿看着我行不行?”廖昌海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就是个女的,要不然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哦,这样就好了。”短发女差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似的。 廖昌海顿时又是一阵儿无语,尼玛,这样脑回路清奇的手下,也真是没谁了。 汪强在旁边儿看的有趣,倒是觉得廖昌海和手下的关系……嗯,起码和部分手下的关系,真有点儿电视剧里的那个赶脚了——乍一看这一组人整天打打闹闹,骂起来更是随意,好像没大没小、没尊没卑似的,不明所以的人甚至会怀疑,廖昌海到底有没有能力管理好这个团队,他的威严和命令,如何才能确保得到有效的执行…… 但实际上,往往就是这种团队,向心力极其强大。 或许他们的个人能力并不顶尖儿,但是往往就是可以带头人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力量都会高效地拧成一股绳,然后发挥出极高的主观能动性……所有人都清楚,同样实力的团队,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团队,是远远强于中规中矩办事的团队的。 甚至一个顶两个。 这就是主观能动性的可怕之处,简直就像是一个效果强悍的群体祝福术。 当然,咳,汪强其实也没见识过,他的这个结论,其实也是影视作品里总结出来的,具体现实里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天知道啊,他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这时廖昌海和短发女差人之间的对话,也略过了那些不正经的部分,进入到正题。 “对了,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说的什么?” “小牛有消息了。” “真的!派人盯上了吗?”廖昌海激动地说道。 “还没……”短发女差人的表情顿时僵了僵,嗫嚅着说道:“我最先过来告诉你的。” “你这丫头啊!”廖昌海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摸出手机来,打了一个号码,一边给短发女差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一个有点儿桀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哟,今儿是吹的什么风啊,廖头儿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小牛有消息了。” “什么!”电话那头顿时震惊地叫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几秒钟以前,我刚得到消息。”廖昌海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短发女差人。 短发女差人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在廖昌海的眼神逼视下,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小声说出一个地址。 然后,马上,廖昌海就把这个地址报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明白了,这就派人过去。” 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桀骜,说道:“谢了,海哥……之前是我不对,改天我给你倒酒赔罪。” “得,就冲你这一声哥,赔罪什么的就免了,一起喝一杯没问题。”廖昌海笑道。 看着廖昌海挂断电话,短发女差人气鼓鼓地说道:“廖头儿,凭啥把我们的消息告诉他?这又不是我们的案子了,让他们着急去好了,急死他们,抢我们案子的时候怎么好意思嘲笑我们的?我……我不服!” 说着说着,短发女差人居然气的眼圈儿都红了。 廖昌海苦笑一下,对汪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丫头也是我组里的,年前刚分进来,名字叫齐琪,姓是整齐的齐,名是王字旁加一个其他的其,大家都叫她齐琪……哈,这孩子名字起的好,连着叫起来,也分不清楚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还是叫名字的两个字叠字,无所谓,怎么叫她都行。” “这位叫汪强,是我朋友。”廖昌海对齐琪说道。 “你好。”短发女差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礼貌地朝汪强说道。 “不用客气,我们算认识了。”汪强笑道:“不过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性质,以后在街上如果遇到你们了,我肯定不会主动和你们打招呼,或者叫出你们的名字请放心。” 汪强对齐琪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这姑娘一头短发,一身小麦色的皮肤也不知道是锻炼晒出来的?还是天生的? 不过这姑娘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比例特别好,曲线更是该凹的凹、该凸的凸,简直一级棒。关键是动静之间,身形矫健……特别还有一张清纯的脸,算不上那种惊心动魄的漂亮,也不是那种魅惑众生的美艳,但却自有一种健康、青春、单纯、以及特别能感染人的活力,让她一和她接触,就感觉心情很好。 嗯,感染力很强……就是很有魅力的意思。 这脸也可以算的上是比较典型的初恋脸了。 就是搞不清楚,这种脸型、身材、性格的人,怎么会跑来当差人?而且还是刑事组的。 齐琪不知道汪强心里所想,但是听到汪强的那番话,顿时眼睛一亮,跑过来“啪”地拍了一下汪强的肩膀,咯咯笑道:“兄弟,你很懂嘛,不错不错。” 兄弟…… 我很懂?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但是也意识到这姑娘为什么特别能吃的开了,真的,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到了绝大部分地方,或者部门,都大概率能吃的开。 遍地是兄弟啊! 这还得了? 廖昌海抚了抚额,无语道:“谁是你兄弟,齐琪你给我注意一点儿。” 齐琪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兄弟……怎么样廖头儿,我给足你面子了吧。” 廖昌海:……踏马我谢谢你啊! 汪强顿时放声大笑,这姑娘太好玩了,他更加喜欢这姑娘了……别误会,这个喜欢就是欣赏的意思,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单纯的欣赏一个人。 这姑娘要是和柳诗语在一起,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然后,三人就很默契地略过了小牛的事情,汪强没有追问,廖昌海和齐琪也没有再说。 “你估计还有事儿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汪强主动和廖昌海道别,说道:“没事儿的时候来找我玩,我做菜贼好吃,不过我不喝酒,喝酒别找我,要么你就自己喝。” “行,回头我打你电话。”廖昌海隐晦地朝汪强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已经听懂了汪强的暗示。 第228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刚才齐琪恰好闯进来,以至于廖昌海还没来得及说清楚,那些个不良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就只能住口了。 廖昌海不想让齐琪知道这事儿,正想着等会儿先打发走了齐琪,再和汪详细聊呢,却不料汪强却这么机警,一句暗示,恰到好处,让廖昌海满意极了。 话说,廖昌海私下里搜集的这些资料,肯定不适合留下文字记录,又或者聊天记录、邮件什么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出你口、入我耳,不留下任何痕迹。 毕竟那些不良少年的来头,真的很大,谨慎一点总不会有错。 关键是,汪强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按部就班地去调查那些不良少年,现在廖昌海比较急,赶紧能解决掉他侄女儿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汪强告辞离开,齐琪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廖昌海,嘴里嘀咕道:“我总觉得,你俩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 廖昌海心中一紧,这臭丫头的第六感还真是强。 “你够了啊!有这么跟上司说话的吗?换到别的组你这么干试试?不给你个小鞋穿,算你八字好。”廖昌海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干你的活去,别一天到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连自己组里的同事你都怀疑,你是想升职立功想疯了吗?。” “我没有!廖头儿,我不是那种人!” 一听到廖昌海这样说,齐琪顿时就急眼了……好家伙,要是让这句评语落在谁的身上,谁在整个系统里的名声,可就真就要完蛋了,这是非典型的社会性死亡——上级们不一定会厌烦你,但是你周围的同事们,绝对会厌烦你,而且也没有人会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 因为很容易被人背后捅刀嘛,拿着同僚的血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这种人可是自古有之的。 廖昌海心中一笑,他当然知道齐琪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不是为了避免这臭丫头出去以后到处胡乱宣扬嘛,所以他也算是想给这丫头打一针预防针,叫这丫头知道知道人心险恶、社会复杂。 同时也算是做了一波预防。 名声这玩意儿,不论是官场中人还是职场众人,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如果齐琪这臭丫头不知轻重、不知好歹,出去以后胡乱宣扬什么“廖头儿的性取向疑似不正常”之类的八卦,那廖昌海也不介意传一波齐琪“想升职立功想疯了,不惜造上司的谣,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的八卦。 是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残酷! 别看廖昌海和齐琪私下里的关系很好,但是,如果齐琪干了严重损害廖昌海利益的事情,那廖昌海也不介意立马翻脸,而且不管齐琪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毕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毕竟有些伤害,有些损失,一旦造成恶劣的后果,那就不是一句无心之过,一句我很抱歉,就能挽回的——道歉如果有用的话,那还要差人干什么? 廖昌海能从无根无敌的一介草民,混到现在这个地位,他从来都不是圣母的人。 种种想法和心思在心底闪过,廖昌海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那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顿了顿,廖昌海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怀疑自己的同事,起码不要表现出来,跟不要被人抓到,否则……社会性死亡,你懂得。” 齐琪愕然看着廖昌海:“廖头儿,今天的你……我觉得好陌生啊!” 廖昌海没好气地说道:“陌生个屁!赶紧滚出去干活!闲的……” 被廖昌海一通臭骂,齐琪反而喜笑颜开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廖头儿嘛,什么时候你不骂人了,我反而不习惯了。” “握草!”廖昌海也是哭笑不得,无力吐槽,只能摆摆手,示意这臭丫头赶紧滚蛋,看着就烦。 齐琪嘿嘿笑道:“我就说嘛,廖头儿是所有的上司里面,最好的一个,只有你拿我们这些下属但自己人看,这可不是我拍你马屁,你老人家这名声,那是有口皆碑的。” 廖昌海抄起桌上的墨水瓶,作势要扔……齐琪立马尖叫一声,闪身掏出办公室。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有差人笑道:“齐琪,有惹祸了?” “我才没有!我这么可爱,你看我像是会惹祸的那种人吗?”齐琪挺了挺胸膛道。 “再挺也没有用,飞机场就是飞机场。”一个年轻的差人笑道。 “冯岩你想死吗?”齐琪顿时尖叫着扑上去。 听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乱作一团,廖昌海头痛地锤了锤额头……这帮臭小子、臭丫头,一天到晚的没脸没皮,打打闹闹,回头一定要好好地敲打敲打才行。 …… 另一边,杨艳的口供很快就做完了,刚一出来,就看到汪强正在走廊上徘徊着。 “汪先生,你在等我吗?”杨艳笑着走过来。 “是啊,一起回去吧……不好意思,你是来帮我忙的,结果被我害得进了局子里。”汪强尴尬地说道:“回头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请我吃饭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觉得我应该请你吃饭才对嘛?而且赔罪这个词儿就别说了,错不在你,你当时也是在为我解围,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杨艳笑道。 汪强顿时哈哈一笑,说道:“吃就对了,谁请都一样,不用纠结,心意到了最重要。” 杨艳顿时同意地点点头,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对了,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我女儿,以及我身边的朋友。”汪强站在警局门口的马路边,抬手叫车,一边说道。 “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大嘴巴,而且我回去以后,也会告诉我上司,让他也不要乱说……我要是大嘴巴,我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更不会有那么多朋友了……而且我又不是本地人,和你的朋友圈也没有交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杨艳朝汪强挤了挤眼睛,笑道:“如果被人知道了,那一定不是我说的。” “还有,我建议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娄女士。”杨艳小声说道。 汪强奇道:“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没事儿告诉她干什么?” 杨艳翻了翻白眼儿,不过,嗯,或许汪强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吧……比如男人的自尊心,这种糗事告诉一个女的,面子上难免有点儿过意不去,所以汪强选择不说,也不难理解。毕竟身份和立场不一样,她拿自己去揣测汪强,确实没有意义。 而且事情毕竟也已经解决了啊。 两人刚坐上出租车,汪强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他摸出来一看,赫然是任珊珊打来的电话。 接通以后,听筒里顿时传来任珊珊抽泣的声音:“强哥,你……你有空能过来一趟吗?” 汪强顿时惊了一下,赶忙答应下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229章:快捷酒店 一听到任珊珊那带着哭腔的话,汪强顿时就意识到,任珊珊那边儿恐怕是有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再联想到之前,汪强给任珊珊把过脉……咳,准确地说,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给任珊珊把过脉,不过反正都是一个人,汪强觉得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 嗯,反正就是汪强诊断出,任珊珊的心脏里有一点小毛病。 当然,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否则大学入学的时候就有体检的,然后毕业入职的时候还有体检,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至少会有两次比较全面的体检了,如果是大毛病,专业的医生不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毛病终究是有的。 所以汪强觉得,这会儿任珊珊在电话里一副崩溃了的样子,肯定是几天了自己请假出去做专门的心脏检查了,然后,真查出问题来了……然后任珊珊就精神崩溃了。 逻辑上是没问题,但是,妹子,你身体出问题,不应该首先去找你男朋友的吗?你俩谈对象可是奔着结婚去的啊,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了,毕业到现在也一直同居……你俩这是准夫妻关系了啊! 呃,这种事儿你跟我一个邻居寻求安慰,是不是有点儿……专业不对口? 汪强对杨学习没太深入的了解,只知道这是一个性格比较懦弱的男子。但是,再怎么性格懦弱,也不可能对准妻子的身体问题无动于衷吧?安慰你一下肯定没问题。 如果说治病,那你应该找大医院里专业的医生啊。 而且汪强很确定,那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虽然在心脏里,这个隐患让人有点儿膈应,但对正常生活没什么影响啊,姑娘你活到现在二十三年了,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我也没有行医资格啊。 心里虽然转着很多念头,但是面对任珊珊的求助,汪强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杨艳也隐约听到了汪强话筒里女人的哭声,于是笑道:“我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那边肯定急需你的帮助。” 汪强有点儿犹豫,人家大老远的从魔都跑过来给他帮忙搞装修,他已经连累的人家警局一日游了,现在刚说了要请人吃饭,结果又要把人家丢下……这个确实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哪怕杨艳表现的并不计较,可是汪强自己不能不懂事啊。 但要是带着杨艳一起过去见任珊珊……貌似也不太合适。 对吧,要是到时候任珊珊想要哭诉一番,宣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嗯,咱甭管专业对不对口,或者应该不应该的问题,关键是,带上杨艳一起过去,任珊珊还怎么哭诉?还怎么宣泄情绪?到时候就只剩下尴尬了好吗! 杨艳不见外地拍了拍汪强的胳膊,说道:“行了,你的事情跟紧迫一些,我又没有急事,等会儿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了,然后我也需要跟公司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再说午州的治安也没有那么糟糕,你不用担心我的,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回头多请我吃几顿饭好了。” 汪强一想也是,人家这么大方得体,他就没有必要小家子气了。 “不愧是首席女设计师,佩服!”汪强挑起大拇指,笑道:“那回头你多住几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流连忘返,都不想回魔都了。” “那我可就期待了哦,说话要算数。”杨艳笑道。 “我下车就把车牌号拍下来,然后你直接回酒店吧,进了房间给我一个电话。”汪强下车的时候说道。 杨艳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心里略微有点意外——这个男人别看面相凶恶,但是心底还真不坏,细心温暖周到,让人挺有安全感的。 的哥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杨艳,笑道:“美女,你朋友可真关心你,我开车快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着面说要拍我的车牌号。” 杨艳连忙致歉,然后说道:“这是我客户,还不是朋友,我们也才刚接触,我觉得他人不错,也很好相处,未来说不定真能成为好朋友。” 的哥连连点头,鼓励道:“那你可要加把劲儿,这种面相的好朋友,我也想有一个……对吧,你这带出去了,不光有面子,还有安全感啊,吃饭的时候都不怕被人占座。” 杨艳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午州的的哥也很有趣嘛。 …… 汪强另外打了一辆车,很快来到任珊珊约定的地方,居然是市中心的一家连锁快捷酒店——汝家酒店。 下了车,汪强一边往酒店里走,一边心里直犯嘀咕——任珊珊就算要倾述心事,也不用跑到快捷酒店里吧?总感觉这是要开房的节奏啊,有点儿太夸张了……呃,该不会是有谁要陷害哥们儿吧? 突然间,汪强想起了狗血电视剧里的一些桥段,顿时心中一凛。 话说,汪强的仇家可不算少,柳安安算一个,娄传英的前夫算一个……其他的估计还有,单单这两个就已经很奇葩了,麻蛋,咱们挨得上关系吗?凭啥跟我结仇啊! 但不管怎么说,仇家就是仇家,既然想到了这一点,那就不能心大的觉得不可能会发生。 小心驶得万年船,苟一苟也不算坏事。 汪强心念一转,进了大堂以后就直接走向前台。 前台是一个浓妆小姐姐,能依稀看出来底子不错,应该素颜也是挺漂亮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画一个大浓妆。不过这就不关汪强什么事了,他就是来找人的。 说明来意以后,前台小姐姐就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有个妹子开好了房间找你,这还能有说明事儿?肯定是那个啥嘛,来快捷酒店开房的的客人,还能是干啥的?反正不可能是读一夜剧本的……可是你居然要找个保安,或者服务生一起陪你去?你怕不是脑子里有点问题吧? 但是汪强的眼神很坚持,就要求这样做。 前台小姐姐也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而且她自己也很好奇,所以招呼了一下大堂里的保安师傅。 四十来岁的保安师傅已经两鬓斑白,但是腰杆儿依旧挺得笔直……然后一口拒绝了前台小姐姐的要求。 “在前台大堂值班是我的职责,随时应付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所以翠翠,我不能脱岗啊,这要是被经理看到了,会扣我奖金的。” 这理由太强大了,关键是很正当,前台小姐姐也无法反对。 “先生,您不能自己上去吗?212房间很好找的。” “算了,我带你去吧。” 拿对讲机叫了另一个小姐姐过来顶板,然后这个前台小姐姐就亲自带着汪强进了电梯。 汪强瞄了一眼对方的胸口……上别着的金属铭牌,上面有前台小姐姐的名字和岗位——崔翠,前台。 噗! 前有一个齐琪,后有一个崔翠……这两位的父母,起名字的时候这么随意开的吗? 第230章:人不可貌相 崔翠带着汪强进了电梯,没有走隔壁的楼梯。 去二楼肯定是走楼梯更方便快捷,因为不用等电梯从八楼下来。但是,楼梯间里没有监控啊。 所以,很明显,崔翠姑娘还是很注意安全防范的,是个懂得自我保护的姑娘……然后汪强就挺欣赏这姑娘的。 后世网上流传的一个段子——著名的三不娶。嗯,三不娶当中自然是不包括酒店前台的。但是,前台这个职业,尤其是快捷酒店的前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毫无疑问,总归是排名比较靠前的。 但是汪强可不是那种没有脑子,只会人云亦云的明珠废青,或者网络喷子,他是会独立思考的——所以,没有不干净的职业,只有不干净的人,什么三不娶、三不嫁的,归根结底只跟人有关系,和职业没有本质联系。 比如像崔翠姑娘这样懂的自我保护的,多半也是懂的自尊自爱的,所以大概率上,这些姑娘都可以算是好姑娘,因为她们会自动排斥那些带有“潜规则”意味儿的暗示。 除非一些极端的特殊情况,比如被人下了药之类的,这些懂的自我保护的姑娘,基本都可以相安无事地做好本职工作。 汪强心里这样想着,电梯下来了,崔翠首先进了里面,汪强也跟着进来。 大堂里的保安用警惕的眼神盯了汪强一眼,不过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汪强当然不在意保安的注意,别说他对崔翠姑娘并没有不良企图,就算有,你个奔五张的普通人,一大把年纪了,盯我两眼就指望能吓住我?怎么可能?小朋友你都吓不住啊!坏人真要干坏事,指望你是绝对不可能吓阻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汪强想了想,说道:“美女你好,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吗?或者说,一个小小的忠告。” 崔翠姑娘有些警惕地回过头来,盯着汪强,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电梯和走廊里都是有监控的……有什么话你说吧。”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还真挺警惕的,好吧,姑娘家家的有这个警惕性,也蛮好的,不是坏事。 这时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已经到了二楼了。 汪强轻咳一声,说道:“下次在进电梯的时候,如果只有你和一个陌生人,记得不要背对着别人,建议你背靠着墙,面对着别人,这样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崔翠姑娘听的顿时就呆住了……这种建议,或者说忠告,她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甚至她自己都从来没想过这回事,但是仔细一琢磨,嗯,还真挺有道理的……关键这还是一个她比较警惕的客人说的。 就很诡异。 这时汪强已经出了电梯,站在走廊上了,很客气,也很绅士……要不是那张脸太过凶恶,崔翠一定会觉得汪强真的是以为温良恭俭让的绅士。 摇了摇头,崔翠连忙也跟着走出了电梯,这时她对汪强的警惕已经大大降低了……现在她倒是有些理解,汪强为什么坚持要酒店派个人陪他一起上来了,他应该也是出于安全和自我保护的角度来考虑的吧。 一定是的,只有这样才说的通,他居然会对我提出这样的建议。 所以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确实不应该以貌取人。 崔翠在心里嘀咕着,领着汪强走到了房间门口,然后在汪强的示意下,一边按下门铃,一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大哥你也太小心谨慎了吧?我都陪你上来了,电梯里和走廊里也都有监控,结果你连敲门和按门铃都不敢的吗?屋里的是个姑娘,不是个女杀手啊! 等等,女杀手? 崔翠的眼神顿时变了……呃,万一真的是个女杀手怎么办? 一时间,崔翠也有点儿慌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停在门口……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任珊珊那张遍布泪痕的俏脸,出现在面前。 “强哥?”任珊珊有点儿不明白地看看汪强,又看看崔翠,她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明明是汪强自己上来就可以了,怎么还非要带这个服务生一起上来? “没事,我进来的时候,这位前台的小美女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地陪我上来,确认我们是认识的,”汪强温和地笑道:“这是个非常有职业精神,也非常善良可爱的小美女,谢谢你,回头我们一定向你们经理反映一下,要表扬你。” 任珊珊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向崔翠道谢。 好家伙,这可把崔翠给闹了个大红脸儿。 明明是汪强强烈要求,而且她又找不到愿意跑一趟的人,外加她自己还有点儿八卦的心思,所以才勉为其难地上来一趟……结果居然变成了好人好事,这这这,这会发奖金的吧? 崔翠没有点破此事,脸红着接受了任珊珊的感谢,看向汪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感谢。 嘿,这个男的虽然面相凶恶了一些,但是人是真的很不错哎……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异性朋友,一定会很有安全感的。 “你们聊,我要回岗位去了。”崔翠脸红着告辞离开。 汪强看了看崔翠的背影,嘿,还真别说,这小姑娘虽然妆太浓,看不清楚本来的素颜是怎样的,但是身材性格都很不错……这小蛮腰扭得,真得劲! 任珊珊翻了翻白眼儿,小声说道:“强哥,要不要我帮你把人家叫回来?” 汪强笑道:“不用那么麻烦,顺便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就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刻意去做的话,反而不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任珊珊关好房门,心里嘀咕着:说的还挺一本经儿的。 快捷酒店的大床房,比双床房的空间总归要宽敞一点点,所以靠窗的两个沙发前,就有了能伸直腿的一点空间。 汪强舒服地坐上去,任珊珊拉起水壶要给汪强烧水,汪强连忙摆手,说道:“可别用酒店的水壶,不知道是不是用马桶刷子和拖把洗的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任珊珊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有点儿不可思议,快捷酒店不是都有卫生标准和换洗流程的吗? “这种事儿太正常了啊,你想想清洁工才多少钱一个月,天天的一客一换,那点儿钱你就指望人家任劳任怨?以酒店为家?这怎么可能!换你干,你愿意吗?”汪强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聊这个了,这种潜规则也不会瞒太久,过几年肯定会被爆出来,出了事儿就有人来管了……你有什么麻烦了吗?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第231章:外面有狗了 任珊珊见汪强这么干脆痛快地答应了要帮她,顿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眼圈儿顿时又发红了。 “这怎么话还没说,就先哭上了呢?”汪强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我是真见不到女人这么哭,你说好端端的你哭个啥?还是先说正事儿吧,咱们先解决你遇到的麻烦。” 其实汪强本来是想骂人的——哥们儿大老远的扔下杨艳跑过来,就是看你哭的吗?妹子啊,你有事儿能不能先说事儿?说完了正事儿你再放心大胆的使劲儿哭,行不行? 但是这话,汪强肯定本来直接说啊,所以只能婉转地表达一下。 也不知道任珊珊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抹了抹眼泪,任珊珊眼圈儿红红地说道:“我家小羊同学,他……他外面有人了。” “哦,你家小羊同学外面有人了啊,这个事儿咱们……”汪强话说到半截,突然一下怔住了,震惊地说道:“你说啥?你说杨学习他外面有人了?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任珊珊的眼圈儿顿时更红了,带着哭腔咬牙说道。 汪强直接就懵逼了,他本以为,任珊珊找他是倾诉一下心脏出现隐患的苦恼和难处,然后顺便问他一下,这个隐患能不能彻底解除……既然是他发现的心脏隐患,那么去医院检查落实以后,再回来找他看看如何解决,也算是合乎情理。 但是现在,任珊珊直接给他扔了一个炸弹——杨学习劈腿了!而且还是被任珊珊给抓了个正着! 这这这…… 汪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懵逼了好一会儿,他才愕然说道:“以我对杨学习浅薄的了解,他似乎不是那样的人……那个,我说的难听一点儿你别介意哈,就算是杨学习有那个贼心,他也没那个贼胆……就算他也有那个贼胆,他也没那个机会。” “所以我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汪强试探地问道:“你和杨学习聊过这事儿没有?”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发现了。”任珊珊咬着牙说道。 握草! 汪强顿时就震惊了,杨学习这厮一脸弱鸡小受的模样,居然是个隐藏的海王?厉害了! 话说,哥们儿我从上辈子到现在,都还是个畜男呢! 再看看任珊珊漂亮的脸蛋,婀娜的身段儿,汪强顿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就感觉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这特娘的,真是人和人比得死啊! 捂着嘴哭了几声,任珊珊神情悲痛,娇躯颤抖的愈发厉害……汪强看的实在是不落忍,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蹲在她身前,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 任珊珊一下扑进汪强的怀里,两手死死地搂着汪强的脖子,牙齿直接咬在汪强的肩膀上,小身子就像是触电了似的抖个不停。 汪强疼的顿时“嘶”地一声,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就灵魂出窍了。 这可是任珊珊下了吃奶的力气咬他的,不疼才怪呢,简直疼死! 感觉到怀里的任珊珊,正在拼命忍着不发出哭声来,汪强虽然疼得要死,但是也理解她现在的痛苦……从大学里就在一起的恋人,这么些年在一起,毕业了也一起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起吃苦,一起奋斗……对于一个颜值出众,才华不错的女孩子来说,那真的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 现在一切都毁了! 本来是奔着结婚去的两个人,现在一个男的居然在外面有狗了……这个,确实说不过去。 虽然说后来房龙大哥有一句名人名言,说他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这话当然有一定的道理,男人上升到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名气、财富、资源,什么都有了,身边的诱惑自然就多了,很自然地会想品尝一下年轻、新鲜的绿茶。 但是,任珊珊这姑娘是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在你最一文不名的时候,陪伴着你一起吃苦,一起打拼的……说实话,这样的好女人,真的不应该让她伤心欲绝。 虽然汪强也是个男人,虽然他穿越过来以后,就下定决心要浪个十年八年的,但是,这不妨碍他说一句公道话——任珊珊这种女孩,真的不应该有这种下场,太令人寒心了啊。 杨学习啊杨学习,你说你这样搞,以后那些女孩子还会陪年轻男孩一起吃苦打拼吗?谁不害怕自己将来会鸡飞蛋打?大好的青春喂了狗,谁还再相信爱情? 你这是砸所有男人的信誉啊! 汪强要浪个十年八年的,但是他要找也找那种你情我愿、互相py的漂亮女孩,他绝对不会辜负任珊珊这样的女孩子……比如肖美鱼对他有意思,汪强就各种婉拒,他是绝不愿意浪费好女孩的青春的,那是罪过。 心里胡思乱想着,汪强突然感觉到脖子上、肩膀上,都有些湿了,反而是任珊珊的小身子,颤抖的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这就是在默默流泪了啊,确实是伤透了心的样子。 汪强叹了口气,放下了心里的某些执念,将任珊珊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把任珊珊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还是让她偎依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腾出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粉背。 只是安抚和劝说,并没有其他出格的动作。 而且也很奇怪,虽然和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但是汪强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旖念,可以说是心如止水了。 相反,给娄传英按摩的时候,手和肌肤直接接触,汪强就能感觉到那种很强烈的裤子变小了的冲动……两相对比,汪强自己也感觉自己很纯洁,起码现在,他真的对任珊珊一丝一毫的那种心思都没有,就只是想劝慰一下这个伤透了心的好姑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任珊珊渐渐平复下来,然后,突然一声“咕噜噜”的肠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任珊珊刹那间脸红,嗫嚅着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下来吧。” 汪强也开始觉得尴尬……现在既然任珊珊的情绪稳定下来了,自然就不能再继续维持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了,好朋友也是需要保持距离的,否则就是另外一种关系了。 于是汪强起身,将任珊珊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走去门口的橱柜,那有两桶方便面,嘴里一边说道:“你体力消耗太大了,想吃点方便面垫一下吧,晚上过来我家,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正好我那小点儿有两个装修公司的人过来,晚上一起,人多也热闹一些。” 任珊珊刚想要拒绝,现在她看到汪强就觉得尴尬,再加上两个陌生人,那不是更尴尬吗?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不去汪强家,晚上和杨学习大眼瞪小眼,那就不是尴尬了,她都想杀人……算了,还是去汪强家吧,人多热闹啊,人多了就不尴尬了。 第232章:目击 汪强用酒店的热水壶烧水,然后把桶面的调料包放好……没有放太多,口味比较清淡一些。 做完这一切,汪强才坐回到沙发上,笑道:“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的,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在这里的朋友几乎没有,社交面也很窄,我就算想告诉别人,也没别人可以告诉。” 听到汪强这样说,任珊珊顿时长吁一口气。 刚才冷静下来以后,她就在犹豫,到底要怎么跟汪强提这个事情,让他保密不要外传……刚才趴在人家的怀里哭成狗,一口一个要姓杨的那个王八蛋分手,现在冷静下来,又有些舍不得三年的感情,又想叫汪强保密不要对外乱说…… 就很尴尬。 真的是说反悔就反悔,太女人了。 幸好汪强知情识趣,自己就主动把这个话茬给提出来了,没有让任珊珊继续尴尬下去。 隔了一会儿,任珊珊突然想起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反悔了?” 汪强耸了耸肩,说道:“毕竟是三年的感情呢……就算你养了一条狗三年,多少也是有点儿感情的吧,这尼玛就把狗给炖锅上了,转变也确实挺快的。” 任珊珊顿时脸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还有一句话,汪强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看任珊珊着姑娘也是个心底善良、内心柔软的,有点儿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平时唠叨啊、吐槽啊,说的可能比较狠,但是真让她立马就痛下决心干一票大的,立马结束三年的感情……对不起,任珊珊还真没有这样的魄力。 是人就有自己的弱点,任珊珊的弱点之一,就是心软,有点儿优柔寡断。 不过对于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话说,心软总比心狠,要好多了吧?毕竟一般人也受不了心狠如铁的女孩子。 汪强见任珊珊是真的情绪稳定了,这样的话题都可以聊了,于是问道:“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刚才说,你不止一次见到杨学习……能跟我说说这个吗?” 怕任珊珊想多了,汪强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想要刺激你,也不是我八卦,又或者想要刺探你的个人隐私……是我实在想不通,杨学习这么懦弱的人,而且也没优秀到让你这么漂亮的好姑娘对他死心塌地,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劈腿的呢?除了你,居然还有别的姑娘会对他这种人有兴趣?” 任珊珊啐了一口,有些黯然地说道:“其实说说也没什么,都已经跟你说那么多了……昨晚我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有一些异样,比如床单被褥和沙发上,都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然后马桶上还夹着一根长头发……” 汪强听的真是大长见识,遇到这么一个略微有点儿洁癖的女朋友,男人真的是要在方方面面的细节上,都要小心谨慎才行啊。 偷吃可以,但是一定要擦干净嘴巴。 比如马桶盖上夹着的那根长头发——任珊珊早上起来就打扫过了,干干净净,现在突然多了一根长头发,这不是很明显的一件事吗? 还有沙发上和床上的香水味儿,女人对于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儿,那是很敏感的,千万不要小觑女人的嗅觉,那可是不逊于女人第六感的存在啊! 任珊珊又冷静了一会儿,擦干眼泪,继续说道:“今天上午我请假去医院做检查了,不过做心脏彩超和mri都是需要预约的,我只能等过几天再去做检查,然后我又不想浪费了这难得的半天假期,就跑来找他……” 汪强听着听着,就感觉杨学习这货,是真的点儿背啊! 大上午的,不在公司好好上班,跟一个姑娘跑出来开房,居然也不知道走远一点,也不知道挑一个档次高一点儿的酒店,居然就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 关键是,居然刚好被来找他的任珊珊给撞上。 要知道,任珊珊平时也是需要上班的,毕竟不是休息日,然后难得的她请了半天假……然后就那么刚巧地撞上了。 然后任珊珊就尾随着这两人进了这家汝家连锁快捷酒店,并且是一路从楼梯狂奔上楼,躲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亲密地挽着杨学习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房间的。 可想而知,任珊珊当时的情绪有多崩溃了。 这可怜的姑娘,她甚至没有勇气冲上去踹门抓奸! 就这,任珊珊也没死心,她还担心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于是打了个电话去新夏公司前台,说找杨学习,结果前台小妹马上说,杨学习没来公司,请假休息了。 紧接着,任珊珊又直接给杨学习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结果可能是太紧张了,杨学习居然慌乱之中,说自己正在公司上班! 好家伙,汪强直接就一句好家伙。 杨学习因为被同事暴打,眼眶都变成熊猫眼了,所以这几天都请假在家休息的,因为他那张脸根本就不好意思出门见人啊。现在,他居然说自己在公司上班? 最让人寒心的是,任珊珊不甘心地再打第二个电话,杨学习这厮居然直接关机了。 关机了! 我的天!这就等于说明了一切! 汪强也觉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看着还挺懦弱、挺老实的家伙,居然……还是个海王!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需要我去敲门……” “不需要!” 任珊珊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汪强咂了咂嘴,但是也只能说道:“那好吧,我们保持联系,如果有什么麻烦你解决不了,又或者感觉要有危险了,及时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反正我也都知道了,一事不烦二主,我一起帮你做个后盾吧。” 任珊珊感激地叫了一声“强哥”,然后低下头,黯然垂泪。 这姑娘,这次算是被伤透了心了,希望她以后还会相信爱情吧。 汪强在心里暗叹一声,正好这时水也烧开了,他就泡好了桶面,端过来给任珊珊吃,先垫吧一下肚子。 任珊珊也确实是饿了,这俩小时她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消耗了太大的能量……连这么丢人难堪的事情也被汪强知道了,所以她反而放得开了,呼噜呼噜地吃起了桶面。 “等等,”任珊珊看着手里快要吃完的泡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强哥,刚才你好像说,不要用快捷酒店里的热水壶?” 汪强呆了呆,随即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任珊珊哭笑不得地扑了上去,小拳拳锤在汪强的胸口:“我打死你个坏蛋,你肯定是故意的,晚上罚你给我做好吃的……” 第233章:他喜欢我 被小拳拳捶在胸口,汪强一点儿都不疼,反而特别的有一种麻酥酥很享受的感觉,特别是任珊珊刹那间的表情……那叫一个娇嗔妩媚,风情万种! 汪强的心,顿时就开始荡漾起来。 而且汪强还从来都没有过,和一个这种表情、这种动作、这么亲近,关键还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从来没有过。 从上辈子18岁的雏男,到这辈子26岁的已婚畜男,汪强感觉自己不止是错过了八年的时光和青春,他错过的简直就是一个世界好嘛! 但是现在,世界好像在开始回馈给他一些福利了。 说来也奇怪,和肖美鱼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偶尔挨得很近,汪强对肖美鱼也几乎没有过产生过生理冲动……这确实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但是和娄传英,和任珊珊,汪强都有过冲动。 别误会,就仅仅只是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反应,就跟男人早上起来会自然而然地升旗一样,都是很单纯的身体上的反应,并不是汪强对娄传英和任珊珊,就有什么特别的企图,并没有。 嗯,以前都是没有的,甚至在刚才任珊珊痛哭流涕,汪强怜惜地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安慰的时候,汪强的内心也是没有私心杂念的。 但是这一刻,当任珊珊娇嗔着,用小拳拳锤汪强胸口的时候……汪强突然就有了别样的想法,某种很特别的冲动,他忽然就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些目的性的企图,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很快,任珊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行举止貌似是有点儿过头了……实在是,汪强知道的太多了,特别是这种男友劈腿的隐私的糗事,所以任珊珊很自然地就对汪强产生了一种别人没有的信任感和亲近感。 也正是基于这种很微妙的信任感,所以任珊珊在汪强的面前,就显得特别的放得开。因为她会觉得,我这么难堪的糗事,这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他还放下手头的事情大老远的跑来安慰我,帮助我……甚至他已经帮过我很大的忙了,未来还允诺会继续帮助我,做我坚实的后盾——说实话,汪强是没有感同身受的理解,任珊珊则是还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所以他俩对于这种特定环境下被放大了的安全感,都没有意识到什么。 所以任珊珊也只是单纯地觉得挺尴尬的,于是收回手,赶紧拉开汪强的距离……她的脑子里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东西,因为她确实也没想过其他的东西,她现在考虑的,还只是如何挽回和杨学习这三年的感情,希望杨学习能够迷途知返。 而汪强也是在刚才突然荡漾的时候,那种特别的冲动和渴望,才突然觉醒。于是,在任珊珊刚要收回手,但还没有收回的时候,汪强果断地揽住了任珊珊的小蛮腰。 触手可及的手感,让汪强有些陶醉……女孩子真的是很软啊! 这还是隔了好几层衣服,要是直接接触到……那还不美到天上去? 汪强瞬间就醉了……美人如醇酒啊! 而任珊珊则是懵逼了……这是要干嘛? 抬起头,仰望着汪强,任珊珊看到了汪强满脸都写着“渴望”两个大字! 作为一个从小就是美人坯子,从幼稚园起就有小男生追求的美女,任珊珊太熟悉男人的这种眼神和表情了——用一句话就可以总结:这男人想要得到她。 要是别人的话,任珊珊会奋力反抗,好生劝说,希望对方主动退开,甚至直接抬腿一个凶狠的膝撞,让不撒手的人臭男人知道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 但是,这是汪强啊。 任珊珊的心情顿时就有些复杂了,她用两手拼命地抵着汪强的胸口,快速地说道:“强哥,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有话咱们好好说……” 汪强嗅着任珊珊身上的香味儿,那种冲动和渴望,真的是难以自制。 这个时候,汪强是真的很想扑上去,强行把任珊珊给那个啥了……反正也是她主动把他叫来酒店里的,刚才也是她用小拳拳锤着自己胸口撒娇的,这尼玛,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撒娇,有几个男人能顶得住啊! 根本就顶不住的好嘛! 但是汪强深呼吸两下,还是顶住了。 不,错了,是忍住了。 任珊珊逐渐激烈的反抗,唤醒了汪强心中仅存的那一丝理智,所以他瞬间切换模式,让原主那个铁憨憨上线,自己的本尊则退到灵台当中去独自冷静。 但原主那个铁憨憨上线以后,汪强整个人的表现,就是瞬间变得冷静起来,甚至还显得有点儿呆板。 感觉到汪强松开了自己,任珊珊顿时长吁一口气,整个人迅速地后退几步,缩在墙角里,顺手还把床头柜上的电话机给拽起来,充当武器,警惕地看着汪强。 然后,任珊珊就看到汪强一脸的面无表情,朝自己微微躬身,用一板一眼、有点儿像机器人一样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都是我的错,现在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务必原谅我的一时上头,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说完,汪强起身,转身就走。 任珊珊一脸懵逼,刚才还一脸渴望,春心荡漾的模样,看那架势马上就要强行和自己发生关系了。 但是转眼间,就变脸了,变成一脸的面无表情,鞠躬,郑重道歉,然后果断地转身走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大哥,你这是要闹哪样?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变脸这么快的吗? 就在任珊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汪强已经离开了房间,出门走了。 当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任珊珊才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 “难道强哥喜欢的人……是我?” “因为强哥喜欢的是我,所以他才一直婉拒小鱼儿姐姐?” “所以,小鱼儿姐姐是因为我才……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任珊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强哥才搬过来没几天吧,他们成为邻居也没几天,怎么就……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的话,汪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她? 一开始还只是帮着拎一下电动车的电池,小事。 紧接着就是答应任珊珊的请求,帮杨学习教训一下欺负他的同事——当时任珊珊找汪强助拳的时候,其实就是很冒昧的请求,那时候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并无什么交情。 然后两人的距离很快拉近,现在汪强更是成为她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个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所以唯一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汪强喜欢她,特别特别的喜欢。 任珊珊捂住了发烫的脸颊,不敢再继续往下脑补了。 而汪强根本不知道女人的脑补有多恐怖,他一直到进了电梯以后,才尴尬地捂着额头……太尴尬了,下次一定要注意……算了,近期内还是不要再见任珊珊了,太尴尬了。 第234章:我们这是正规酒店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崔翠的眼神儿下意识地就瞄了过去。 这一家连锁酒店只有这一部电梯,所以崔翠已经盯着电梯路口好半天了,来来往往不少人,终于被她等到了汪强。 “先生,您好,你是要离开吗?”崔翠招呼了一声,汪强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理崔翠了,直接走人。 见汪强走的这么匆忙,崔翠有点儿放心不下……万一汪强真是一个坏人怎么办? 别人要是遇到女孩子主动开房等候,而且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肯定早就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了,哪有一个像汪强这样小心谨慎的?对吧,他要不是心虚,他这么小心谨慎干嘛? 这么反常,这人一定不正常! 稍微犹豫了一秒钟,崔翠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任珊珊的房间里。 片刻之后,电话被接起,听筒里响起了任珊珊的声音。 “任女士,你没事吧?” “啊?我能有什么事?” 崔翠听得出来,这的确是任珊珊的声音,因为她刚才陪汪强去敲门的时候,是亲耳听到任珊珊的声音的,这才刚发生一个小时的事儿,她怎么也不可能记错。 但是,任珊珊真的没有事哎! 难道汪强真的不是坏人? “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请直接给前台打电话,我们前台是随时都有人的,24小时都有人值班。”崔翠叮嘱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嘴里小声地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那家伙,该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 “阿嚏!”汪强正在路边儿拦出租车呢,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把他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握草,人形凶兽这么流弊的身体,也会感冒吗?也不对,我既没有流鼻涕,也没有咳嗽鼻塞,什么症状都没有啊……呃,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了吧? 汪强咬了咬牙,小声嘀咕:“这些阴沟里的臭虫,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找哥们儿的麻烦,就只敢躲在阴沟里放臭屁。” “阿嚏!”崔翠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顿时她也吓了一大跳……咦,我感冒了吗?可能昨晚追剧,睡太晚了吧,今天睡早一点。 “这小姑娘,心眼儿倒是蛮好的。”客房里的任珊珊挂了电话,也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伸头在走廊里左右四顾了一下,然后收拾好东西,从楼梯间下到一楼大堂。 崔翠正在用酒店的电脑上网,浏览新闻网站,她没有听到电梯声响起,也就没有抬头,冷不丁地听到柜台前有人喊自己,一抬头,顿时给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呀!”崔翠两手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埋怨道:“任女士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过来了?吓死我了!下次麻烦你走路带点儿声好吗?” “好吧,怪我。”任珊珊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她可是堂堂正正地走过来的,又不是偷偷摸摸,你自己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走神儿了居然好意思说她走路不带声? 不过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崔翠帮忙,关键人家小姑娘心地善良,她也不好意思怼人。 左右四顾了一下,任珊珊也不敢耽搁时间,大堂这地方到处一览无余,连个柱子都没有。真要是杨学习和那女人还没走,一从电梯出来,真的是一样就能看到她,她连个藏的地方都没有。 眼睛在崔翠胸口的金属铭牌上看了一眼,任珊珊小声说道:“崔小妹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崔翠眼睛一眯,眼神里有杀气闪过,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你才小妹妹,你全家都是小妹妹,老娘哪里小了!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202的客人退房没有?”任珊珊语速很快地说道:“他们比我开房的时间,要早几分钟。” 崔翠顿时警惕起来:“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店,出卖客户的个人隐私是违法行为……” 任珊珊哪有时间跟崔翠磨叽啊,当机立断地表明身份:“那个男的叫杨学习,他是我男朋友,我就是跟踪他们来的。” 说到最后,任珊珊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崔翠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本来以为汪强会是个大瓜,结果并没有,平平无奇,没想到真正的大瓜在这里! 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崔翠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天啦鲁!202房间登记的名字,果然是叫杨学习! 我的天! 好兴奋! 崔翠激动地直跺脚,她压抑着兴奋小声说道:“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任珊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俩都谈了三年了,本来都准备要结婚了,没想到,他居然在外面有人了……” “渣男!”崔翠同仇敌忾地啐道:“这样的渣男,必须要抓烂他的脸,还有那个女的,必须要曝光她,让这个狐狸精出名!”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登记了吗?”任珊珊急切地追问道。 “没有登记,是你男朋友登记的,然后亲自领着她进去的,只有晚上留宿的客人,才必须要登记身份证,其他时间是不用的。”崔翠遗憾地说道:“你说的这个人名,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说明当时在前台值班登记的人肯定不是我,否则杨学习这么好玩的名字,我肯定有印象。” 任珊珊顿时泄了气,精神萎靡地耷拉下脑袋,感觉前途很灰暗。 崔翠顿时大为不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到楼梯间等我一下。” 任珊珊也不知道崔翠要干什么,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想单独告诉她? 强打精神,任珊珊走向楼梯间。 过了一会儿,崔翠匆匆赶来,递给任珊珊一个手机:“我也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那女人的样子,喏,那个个女人长这样,你看看。” 任珊珊顿时大喜过望,抢过手机,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虽然崔翠的手机,像素比较渣,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这个女人非常的漂亮,颜值丝毫不逊于她。至于其他的,比如衣着和配饰,那就不好确定了,毕竟画质太渣了,看不清楚……但是这女人看起来,就很有气质,不像是一般人。 这下任珊珊是真的好奇了——又是伤心欲绝,又是好奇心爆棚——杨学习这渣男到底是这么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女生的?这样出色的女声,也是他一个怯懦的宅男能惦记上的?怎么都感觉不可能啊! 第235章: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再感觉不可能,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已经发生了,伤心和哭泣,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任珊珊不断地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然后一边竭力控制住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努力地记住这个女人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错觉,任珊珊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女人。 但是任珊珊自己也知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情况就变得更糟糕了——因为如果她也认识这个女人,那就说明她男友认识这个女人只会更早,或者说,她男友很早以前就在惦记这个女人了,也很早就开始挖这女人的墙角了。 可是她天天跟杨学习这货在一起,居然一直毫无所觉? 然后,杨学习居然还踏马得手了,他真把这女人给弄来开房了……而且还是在上午的工作时间里,然后她直到现在才知道! 最让任珊珊痛不欲生的是,她居然没有勇气踹门冲进去抓奸。 该死的,老娘怎么不知道,这渣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有手段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懦弱了?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不敢面对? 心里头泛着无数个念头,任珊珊脸上的表情也是复杂难言,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努力地将这个女人的脸记住,任珊珊感激地说道:“小妹妹,谢谢你!” “我刚才看了一下记录,也查了监控,他们俩还没出来呢,”崔翠同情地看了任珊珊一眼,说道:“留个手机号码吧,回头有什么情况,我通知你……嗯,叫我小妹也行,叫我小翠也行,反正以后不要叫我小妹妹。” 一听说杨学习和那女的,到现在还没出来,任珊珊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栽倒在地上。 该死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渣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持久了?他不是一直都是三秒钟的吗? 难道是我魅力不行?比不上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女人? 任珊珊精神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半蹲在地上,崔翠正竭力扶着她,否则她刚才可能就真的一头杵在地上了。 “对不住啊,我,我有点儿失态。”任珊珊精神恍惚地说道。 “你这样子也太夸张了吧,就为了一个劈腿的渣男,为什么要伤心成这个样子?”崔翠苦笑着说道,刚才又被叫了一声“小妹妹”的厌烦,也瞬间被冲淡了。 实在是任珊珊现在的这个样子,特别的让崔翠有一种感同身受、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难过。 崔翠好不容易把任珊珊给扶起来,见她还是一脸恍惚,一迈脚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高一脚地一脚的……这个样子,崔翠实在没办法放心地让她就这么离开。 …… 汪强在汝家快捷酒店外面没打到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中午的,在市中心,居然打不到车! 好怀念19年网约车市场发达的两个时代啊! 虽然网约车市场发达,不代表法制化、规范化发达,但是在资本家耀武扬威的地方,不都这样嘛,习惯就好,草民到哪里都是草民,一个吃草的小羊还想基因突变成大灰狼不成? 美得你! 不过这辈子汪强肯定不再会是小羊了,不敢奢望成为山林之王,但至少也是一头吃肉的恶狼。 汪强嘿嘿笑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特么的,你见过哪一头恶狼连座驾和司机都没有,还要自己一二一走路回家的吗?而且都踏马26岁了,婚都离了一次了,居然还是个畜男! 说出去谁信啊!但这就是个事实! 特么的! 汪强顿时悲从心来,哥们儿不管,反正哥们儿这辈子一定要浪够了才行,不光要够本儿,还特么要大赚特赚才行。 正心里腻歪着呢,任珊珊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汪强本来不想接的——他再想要做海王,再想要浪,但是也不愿意碰有男友或者有家室的女人,这点做人的底线,他还是有的。 但是架不住任珊珊的电话一个劲儿的打啊,一刻不停地一直到,感觉他除非立马关机,否则只要他不解,电话那头儿就会一直打、一直打。 无奈,汪强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去回忆任珊珊那精致的脸蛋儿和窈窕的身材,接起了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儿却不是任珊珊的声音,而是一个有点儿耳熟的女声。 “你是汪强本人吧?” “呃……我是,你是谁?你怎么拿着任珊珊的手机?你捡到她手机了?她人在哪里?” 还没想起来这个女声是谁,汪强立马反应过来,可能是任珊珊手机丢了,被人捡到了……但是汪强马上又想起来,踏马任珊珊人应该还在酒店房间里呢,她怎么丢的手机? 所以……任珊珊其实是出了意外。 难道是杨学习发现了任珊珊跟踪,然后抓住她……灭口了?现在其实是他劈腿的那个女的在用任珊珊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又或者,是任珊珊终于控制不住,灌了二两酒,直接跑去杨学习的房间去踹门抓奸的,结果女人力气小,她没踹开门,反而被房间里的奸夫银妇给反杀了? 脑补了几种可能,汪强顿时感觉有点儿待不住了……他虽然不愿意趁人之危,占任珊珊的便宜,可也不能眼珠子地看着任珊珊出危险啊。 不行!回去救人! 然后还要稳住这个女的! 于是汪强打算一边儿和对方聊电话,一边儿快速往回赶。 也幸好汪强没打到车,这会儿也没走太远,直接往回跑就行了,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速度还能快上一两倍。 然而汪强才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说道:“行了,别扯淡了,赶紧过来,珊珊姐站都站不稳,我是扶不住她了。” 汪强懵了一下,卧槽,这连假装都不假装了吗?直接拿直钩子就这么干钓啊! 紧接着,汪强又听到电话里的女声说道:“我叫崔翠,是刚才汝家的前台,你来了直接到楼梯间,我把珊珊姐放楼梯间了……你赶紧来,我不能离开前台太久,不然会扣工资的。” 电话瞬间挂断,汪强懵逼了一下,终于放下心来。 汪强想起来了,这个女声的确是刚才那个前台小妹的,没想到任珊珊居然和她认识,这一口一个珊珊姐的,好家伙,刚才给他带路敲门的时候,那装的叫一个像啊,就好像不认识任珊珊似的。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啊! 厉害! 佩服! 第236章:珊珊姐被渣男灭口了 几分钟以后,汪强就重新赶到了汝家的门口,透过门店的落地玻璃窗,汪强能看到崔翠正在前台左顾右盼,神情显得有些焦躁。 恰好崔翠也扭头朝外面张望,两人四目相对,崔翠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用力地朝汪强招招手。 大概是太用力了,以至于好身材一下子摇摆起来,偏巧汪强的眼神儿还特别的好,所以顿时就被晃得有点儿眼晕。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电梯门突然打开了,杨学习揉着脖子龇牙咧嘴地从电梯里出来。 汪强赶忙闪开,躲到一边去。 崔翠也很警醒,见汪强没有赶快进来,反而是突然躲开了,她立马扭头一看,果然见到一个神情萎靡的青年男子从电梯里出来,步履还有些蹒跚虚浮……崔翠顿时觉得这男人的眼圈儿也有点儿黑,绝对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杨学习来到前台柜台前,把房卡丢过去,说道:“退房。” “客人,请稍等。”崔翠礼貌地说了一句,刷了一下房卡,电脑屏幕上立马弹出了客户信息,果然,这人就是渣男杨学习。 快速地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崔翠抄起电话打了出去:“陈阿姨,麻烦你去202房间打扫一下卫生好吗?客人正在办理退房。” 这其实是一个婉转的说法,就是让人实地考察一下,客人到底消费了哪些东西——比如牙刷、牙膏、肥皂什么的,这些快消品都是酒店统一采购,然后免费赠送的,但是另外一些就是要收费的了。比如矿泉水,桶面,安全帽等等。 当然,也要检查一下房间里的设施,有没有遭到破坏——比如被褥有没有被烟灰烫出一个洞?比如镜子有没有被打碎,等等。 如果保洁员当时没有检查出来,等到客人结账走了,然后才发现,那么这中间的损失,就会由保洁员来承担了。 所以保洁员一接到电话,立马就飞奔而去。 杨学习也是开过房的,所以也知道这些,他有些没精打采地说道:“估计你们也要一会儿,我去前面的沙发上坐一会儿。” 崔翠忙阻止:“不用的客人,我们陈阿姨的速度很快的,麻烦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很快就好的,我保证。” 杨学习想了想,算了,那就在这待着吧……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崔翠悄悄把手机的相机打开,装作无意地拿着手机看了一下,似乎在等电话似的,不动声色地就把手机立了起来,把杨学习的样子给拍了照片。 因为汝家有要求,员工上班是不能玩手机的,所以……员工们就把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了解一下。 怎么可能不玩手机?哪怕是上下级之间的联系,也不可能只用固话和对讲机,很多时候都是必须要用手机的……而且,员工守则上也没有明确说,是只有管理层才能在上班时间用手机,所以这个概念其实还是很模糊的。 反正只要别在检查的时候,又或者被不对付的同事或者上司给活捉,一般都不会有事。 陈阿姨的速度的确很快,所以很快就用房间里的固话,给崔翠打了一个电话。 “矿泉水少了一瓶,桶面少了一个,安全帽都没了。” “都没了?一个都没有?陈阿姨你确定?”崔翠顿时吃了一惊,惊讶地反问了一句。 电话那边儿回了一句,崔翠才用诧异的眼神儿看着杨学习——难道是因为这家伙那方面很厉害,在珊珊姐的身上得不到满足,所以他才劈腿的? 还有,那个女的真的很漂亮,身材和气质也都是一流,怎么看都不比任珊珊差,甚至比任珊珊还要有韵味儿一些……所以杨学习这牲口就是用这个办法,才钓到那个女的的吗? 一瞬间的凝视,崔翠的眼神里闪过了太多的信息。 杨学习就只有尴尬,面对对面小美女惊诧的眼神,他怎么也不能说,其实他一个安全帽都特么没有用,人家汪楚菲压根儿就没让他碰一下……但是也不知道为啥,汪楚菲提前先走的时候,居然把一整盒的安全帽给拿走了,结果导致现在需要他来为此买单。 憋屈啊! 要真是我用的,我买单也心甘情愿,但问题我没用啊,毛我都没碰到一根,亏得慌啊!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别看是杂牌子的。 杨学习郁闷的心里简直要滴血,但是也没法说出口,只能强撑着仰头挺胸,做出一副“我很流弊,那些安全帽都是我用完的,怎么样?哥哥我厉不厉害?”的样子,然后赶紧付了钱闪人,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汪强一直看着杨学习走远了,他才闪身进来。 保安大叔注意到了汪强,赶忙要走过来,崔翠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事,然后朝汪强招了招手,示意他直接去消防楼梯。 见崔翠居然和汪强好像很熟的样子,保安大叔有些诧异——刚才俩人还不认识呢!所以,刚才上楼的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保安大叔也没有说什么,继续闲庭信步地巡着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汪强快步走进消防楼梯,嗯,没人。 不是,没人? 汪强立马朝楼上跑去,一口气跑到二楼……麻蛋,还是没人。 出事了! 汪强立马跑回一楼,探头朝前台招呼了一声:“没人啊,你确定是把任珊珊放在一楼了?” “没人?”崔翠的声音顿时都变调了,这才刚刚几分钟,就没人了?握草不会是被渣男给找到,然后灭口了吧? “没人!我刚才都跑到二楼了,没人!走廊里一眼望到头了,也没人,你打电话去房间,我直接去敲门。”汪强吩咐了一声,转头跑上二楼。 崔翠不敢耽搁,立马给212房间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二十秒,并没有人接。 崔翠顿时慌了,赶忙给陈阿姨打电话,拜托她赶紧去212……保洁员是拿着酒店的超级卡的,所有的客房都可以直接刷卡打开。 “别慌,没事,珊珊姐那么可怜,她不会被渣男灭口的。”崔翠拼命地给自己做思想建设,眼泪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她是真的慌了。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而且还是基本没人走的消防楼梯?一定是被渣男发现,给带走灭口了啊!一定是! 呜呜呜,这下要怎么办? 对了,查一下监控! 第237章:神兵天降 汪强敲门无人应,急的当时就想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直接闯进去了。 就一扇破门而已,能有几个钱?大不了赔钱而已,也比傻站在门口干等着强啊。 走廊那头儿,保洁员陈阿姨一路小跑着过来了,手里还拿着超级房卡……刚才崔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声音都变了调了,显然是有急事,所以陈阿姨一秒钟都没敢耽搁,直接丢下自己的保洁小推车,就跑过来了。 整个走廊就是一条直线,一览无余,所以汪强也看到了正在跑过来的保洁员,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叫自己不要冲动的直接踹门,真不差这几秒钟时间……好吧,就算任珊珊一时想不开,进了房间就想上吊自杀,几秒钟时间她也死不了。 而且房间里也没有合适的绳子,以及适合上吊的房梁……跳二楼也死不了的。 心里碎碎念着,陈阿姨喘着跑过来了,二话不说就把超级房卡拍在感应器上,汪强也没客套,直接推门而入。 一个小小的标间而已,房间里的陈设也是一览无余,几秒钟汪强就查看过了房间、洗手间、床底、大衣柜……统统都没有人影,连窗户都没有开,而且拉开窗帘以后,窗外也是有防盗网的。 所以可以说,一切都还保留着汪强离开时的样子,连桶面的位置都没有变,附送的小叉子上的油渍印记,也还一丝不乱地在茶几上。 任珊珊没有回房间。 那就是自己走了,或者被人带走了。 握草,该不会真的上楼顶跳楼去了吧? 汪强来不及多说,直接扯下陈阿姨的对讲机就往楼顶冲去。 陈阿姨一脸懵逼,正好房间里的固定电话响起,她赶忙跑过去接电话,原来是崔翠打来的,她不知道任珊珊没在房间里,还在尝试着不断拨打房间里的电话。 接了电话,陈阿姨说明了情况,崔翠马上拿对讲机跟汪强联系,得知汪强在往楼顶跑,崔翠直接说道:“楼顶是有天台,但是一般都是锁着的,两三个月才打开一次做卫生……你去看一下也行,我查一下监控。” 汪强一边飞快地爬楼梯,一边说道:“你确定珊珊没出去?你们酒店没有后门吗?” 崔翠一边按下监控的快进,一边说道:“我们酒店不光没有后门,从一楼到顶楼所有的窗户都是加装了防盗网的。” 说话间,汪强就冲到了楼顶,天台的门被一把特大号的铁锁锁着,上面满是灰尘,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打开过的,都省的他让人形凶兽上线来踹门了。 酒店没有后门,所有窗户都有防盗网,然后任珊珊还没有从酒店出去,因为崔翠就一直站在前台没离开过岗位。 所以任珊珊人一定还在酒店里没离开。 但也不太可能是杨学习,因为杨学习刚结账离开,而且是一个人离开,所以时间上对不上。 而且酒店只要你结账走人,保洁员肯定偶会进房间检查一遍的,因为房间里有需要付费使用的东西,这是需要额外付账的。另外也需要检查一下,看客人是否损坏了房间里的东西,这些都是酒店的资产。 所以杨学习的房间里肯定没有任珊珊,否则保洁员早就发现了。 那么……任珊珊肯定就是在别人的房间里,不然也没地方了啊。 汪强脑子里灵光一闪,按下对讲机说道:“崔翠,你查一下各个楼层的消防楼梯口的监控,就几分钟以前。” 崔翠在离开以前,任珊珊是在一楼的楼梯间里的,但是汪强刚才从一楼狂奔到顶楼,这中间所有的楼梯间他都路过了,但是都没有任珊珊的踪迹。所以,任珊珊一定是从某一个楼层的楼梯间里出去了。 这就简单了,2003年的汝家酒店虽然监控不多,监控的分辨率也很低,但是看清楚人脸还是没问题的,至少也能看清楚穿的衣服和体型身材……毕竟快到夏天了,身上的衣服很少。 所以只要查看各个楼层的楼梯口的监控,就肯定能找到任珊珊。 崔翠的脑筋也非常灵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废话,要是任珊珊人还待在楼梯间里,汪强刚刚从一楼跑到楼顶,早就发现她了。既然没发现,那就肯定是从某个楼层出去了,而且肯定不是一楼和二楼——因为一楼的楼梯间出来就是前台,二楼的楼梯间出来,崔翠刚才已经查过了。 几秒钟以后,汪强手里的对讲机就响起来,紧接着是崔翠急促的声音。 “302!快!” 汪强立马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然后飞奔下楼,一个纵身下跃,瞬间就跨过了半层楼梯,几乎是两秒钟一层楼的飞速刷过。这期间崔翠的声音也没有停,继续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语速飞快地说道:“珊珊姐看起来有点儿神志恍惚,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她从三楼楼梯间出来,就在302的门口刷卡……我觉得她是犯迷糊走错楼层了。” “22秒,23秒,珊珊姐刚进去,有个男的开门把她拽进去了。” 说话间,汪强就已经冲刺到了302的房间门口,然后隔着门板他就听到了里面任珊珊的尖叫声,汪强的热血顿时就上了头,一瞬间眼珠子都红了,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踹门闯进去。 快捷酒店的小破木板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随着人形凶兽的一脚,那门板瞬间就绕着门轴转动,“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拍在墙壁上。 汪强紧接着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正把任珊珊给摁在床上,他拼命想要抓住任珊珊的手腕制伏她,但是任珊珊也在拼命反抗,两手不停乱打不让对方捉住她的手,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尖叫着救命,两条腿也曲了起来,鞋底死命地抵着那个中年人的胸膛,一时间让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愣是近不了身。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抵抗而已,女人的力量和体力,肯定是没法和男人比的,现在爆发的力量有多强,等会儿衰弱的就有多弱……用不了几分钟,任珊珊就会力竭到无法反抗了。 那个中年男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一边消耗着任珊珊的体力,脸上露出了快要得逞的银笑……当汪强破门而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他脸上的银笑甚至还原封不动地挂着。 任珊珊也看到了有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的汪强,顿时喜出望外,带着哭腔叫道:“强哥!快救救我。” 第238章:强哥,你精分了啊 这边任珊珊一句话还没说完,汪强就已经一步跨到跟前了,然后一脚把中年男人给踹飞起来,“咣当”一下整个人拍在墙上,人随即像垃圾一样掉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麻蛋,老子都不舍得碰,特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找死!” 汪强气的骂了一句,可不是,十分钟以前他还在202房间,差点儿就把任珊珊给抱起来壁咚了呢,幸好忍住了。谁特么能想到,才区区十分钟以后,这一脸银笑的中年猥琐男,差点儿就强上了任珊珊? 尼玛!亏得他神兵天降,来的及时,要是来晚几分钟,被这人渣得手了,他还不亏死! 任珊珊顿时哭着一头扑进汪强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小身子抖个不停……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这辈子长到23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汪强有些无奈,他刚想要上去补一脚,直接当场踢死这人渣呢,却被惊吓过度的任珊珊抱住了腰,倒是让他没法追上去补刀了。 “你让让,我去弄死他。”汪强说道。 “别,别动手,弄死了他你就是杀人犯了,别冲动。”任珊珊叫道。 汪强愕然,我去,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忍得住?还能保持理智?特么我眼珠子都要红了,现在满脑子就是想杀人……要不是刚才为了要出气,临时切换到了本尊状态踢了那一脚,如果是人形凶兽踢得一脚,那个人渣现在早就挂了。 任珊珊生怕汪强火气太旺盛,一时冲动真去杀了人,她死死地抱着汪强的腰,死活不撒手——刚才抱着汪强是因为害怕,现在抱着汪强是怕汪强失手杀了人。 人命关天,哪怕这个人再该死,判他死刑的也只能是法官,汪强不能私下里动手,否则那就是通缉犯了。 所以任珊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活不撒手,嘴里还飞快地说道:“你还有个女儿呢,强哥,你想想试试,你要是没有了,诗诗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办?” “强哥你别冲动好不好,除了诗诗你还有我,你要是没有了,我怎么办?以后谁来保护我?” 汪强这下不冲动了……呃,除了诗诗还有你?什么意思?哥们儿我不太明白,麻烦你再说一遍好伐? 任珊珊感觉到汪强不再往前冲了,一抬头,就看到汪强正低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俏脸刹那间飞红一片,任珊珊一咬牙,说道:“其实我和小羊这一年来就有很多矛盾,因为毕业的去向,因为工作,因为家庭关系,他爸妈一直想要他回老家去考编制,但是我不想跟他回那个小县城……说实话,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知道我们将来的未来会怎么样,都说没有父母嘱咐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可是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反对这桩婚事,所以我们俩之间一直都有一个大难题,很难很难。 现在他居然劈腿了,看他俩这大白天就来开房的样子,他应该和那个女的好了很久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要和他分手,早死早超生。” 呃…… 汪强低头瞅着任珊珊,嗯,说实话,居高临下近距离地观看,更能看出任珊珊的好身材……比起娄传英的曲线柔和,任珊珊的身材曲线就要更加霸道一些。 说实话,汪强还真有点儿心痒痒,两世畜男,一般人也顶不住啊,肯定想要早点儿结束畜男的身份啊……将肾比肾,换你你不想吗? 不想肯定身体不正常。 而且这是任珊珊先和杨学习分了手,然后再和他那个啥……这也就不存在践踏道德底线的问题了,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所以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这就和任珊珊在一起了,那么这和汪强直接和肖美鱼在一起,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并没有! 本质上,都是放弃了浪的权力和资格,被一棵小树拴住,放弃了整片森林。 这是汪强并容忍的,一棵小树再好看,再潜力无限,他也不能放弃整片森林啊!开什么玩笑,说好了的要浪十年的呢!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跟别人说话都能算数,跟自己说话就更要算数了。 毕竟,骗谁都不能骗自己啊。 眨眼之间,汪强的心里就做出了决断。 “刚才还叫我不要冲动呢,现在你怎么自己也冲动了?”汪强轻拍着任珊珊的肩膀,说道:“你先下来。” “我不!我一松手你会去弄死他的。”任珊珊坚决拒绝,死死地抱着汪强的腰不撒手。 汪强哭笑不得:“刚才我的确是想弄死他,但是现在我冷静下来了,我不会那样做了……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然后汪强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杀人的办法多了去了,哥们儿可以伪装成一个意外死亡的现场,不用出什么交通意外那么又low又难以控制的情况,直接真气摁头,硬造一个脑梗死亡的现场,不是更简单高效吗? 对不对,事后就算是法医解剖影响不了什么,因为这人渣就是因为脑梗才挂的,你就是解剖技术再高,难道还能得出其他的结论不成?就算你刚刚体检过,难道还事无巨细地做了各种检查项目不成?难道就不能是医院漏诊了? 所以人渣的家属可以找医院去扯皮去,反正找不到汪强的头上。 任珊珊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又不是武者,很难去凭空想象一个武者有多强大……她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她又不愿意表现出不信任汪强的样子,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嘴里还不停地叮嘱:“不要冲动啊,强哥,千万不要冲动……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一下不能这么快……” 汪强无奈地两手一摊:“既然你都说开了,正好现在也没别人,那我也摊开来直接说……我是挺喜欢你的,可是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对你仅仅只是……欣赏,对,就像是哥哥对妹妹那样的欣赏而已,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你想多了。” “所以你要考虑的是,你和小羊有三年的感情基础呢,人生能有几个三年?更何况还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青春,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想想清楚,不要着急着忙的分手……说不定你误会小羊了也说不定? 你也说了,那个女的又漂亮,身材又好,又有气质,你说这样等级的大美女,怎么可能会看上小羊那么懦弱的家伙?他连拎一个电动车电池上三楼都累得吭哧吭哧的,你说他就算有那个心,他也没有那个体力啊。” 任珊珊的嘴角抽了抽,好奇怪,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儿想笑? 大哥啊!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刚才你还冲那个人渣吼,说什么你还还没舍得碰,轮不到你之类的话,说明你内心就是对人家有想法的啊……结果人家说了要和小羊分手了,也说了请你给人家一点点时间,你却又劝人家不要轻易分手?还为那个劈腿的混蛋找理由?我的天,男人的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不是你精分了就是我精分了! 第239章:女人脑补最是可怕 任珊珊是真的看不懂男人的逻辑思维了,完全看不懂,前后根本就是矛盾的好吗! 这时汪强已经走到橱柜前,先拉开了那个中年人的钱包。 别误会,汪强也不是要偷点儿小钱,他是为了要找这个中年人的个人信息,钱包里有身份证,这个东西是最基础也最有力的信息,有了这玩意儿,就能继续往下深挖一个人的各种信息。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相对应的渠道。 汪强不是柳家、宋家、娄家、秦家等等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他肯定是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调动的,而且爆炸头白教授那边儿,汪强因为对方太过神秘莫测,也断了来往,不想再继续接触了。 但汪强也不是毫无办法,之前在因为肖美鱼而调查郑鹏的时候,汪强就抓到过一个叫陈少聪的家伙,绰号白头鼠……这货干的就是包打听的活儿,不算是专门干脏活儿的那种手套,所以他不是专门从属于某一个家族的附庸。 事实上,白头鼠这家伙开的是一个私人调查公司,明面儿上是接一些调查问卷、商业情报之类的活儿,实际上干的却是帮富婆调查她老公有没有找小蜜的活儿,又或者接一些明星私拍的活儿。 这些活儿的危险系数其实都不大,毕竟有钱不代表有势力,不是那种豪门大族,一般也不会上升到干掉私家侦探的那种程度……况且一般能来找白头鼠的富婆,其实也就是中产阶层,还不到富豪阶层。 特别是明星私拍这种活儿,危险系数就更低了。 私拍不是偷拍,偷拍那的确是违法的,侵犯了肖像权嘛。如果胡乱传播或者出售,那还会侵犯隐私权……当然如果偷拍的狗仔找明星要钱,私了,那就是敲诈勒索了,这些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抓住了是要坐牢赔钱的。 但是,理论是一回事,实际上又是一回事。 富豪其实并不怕花边儿新闻,因为对于有钱人来说,有花边儿新闻才是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而且说实话,一般老百姓对于上位者和大富豪的宽容程度,其实是非常高的。 特别是生活作风方面的容忍度。 最怕绯闻的其实是明星,因为那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收入,所以真被偷拍到了,他们只会花钱买回底片,而不会选择上诉……反正汪强在2019年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明星起诉偷拍狗仔的,一次都没有。 所以这也算是行业潜规则之一了,明星和狗仔,那就是共生关系,而不是寄生关系。 私拍比偷拍跟安全,而且有机会的话,白头鼠也不介意来个私拍,干一票大的。 所以白头鼠的小日子,一直都过的挺滋润的……上次汪强还叫白头鼠去调查一下死掉的跟踪男,这也好些天了,正好过去检查一下调查的进度,顺便把这个活儿也扔给白头鼠。 当然,要是白头鼠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汪强就会切换到人形凶兽上线,好好给白头鼠的身体来一些“技术手段”,让这货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给中年人的身份证拍下照片,汪强把东西放好,想了想,顺手把自己的指纹也给擦掉,然后才蹲到中年人张吉祥跟前,捞起他的手腕,渡入一丝真气,把脉。 任珊珊看到汪强的这一系列动作,意识到汪强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不会再冲动地要杀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任珊珊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的失望。 但还好,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望,但是任珊珊其实还是很满足的,因为当时汪强冲进来的时候,那一脸的愤怒神情,眼珠子都红了……还有当时汪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任珊珊都听的真真切切的。 当时内心恐惧正在释放,任珊珊没有想太多,现在回过神儿来,任珊珊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汪强内心真正的想法——汪强其实是喜欢她的,非常非常的想法,所以他才会这么疯狂地寻找自己。而事实上,如果不是汪强疯狂地寻找,如果他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的话,那今天自己真的坚持不了几分钟,然后这个满脸银笑的猥琐中年人,真的要得手了。 就算事后报警、上诉、取证、宣判,再到到最后把这个猥琐中年人给送进监狱里去,且不说整个上诉、取证、宣判的过程有多么的漫长,有多么的羞辱和不堪,会不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毁灭性的影响,就算是一切顺利,几个月到半年的折腾,终于把这个人渣给送进监狱里去了,但是人家顶多也就是蹲几年就出来了啊。 就算是强那个啥,轻易也不会判死刑,甚至轻易都不会定格处罚——那是要造成严重恶劣的后果,才会采取的措施。 什么叫严重恶劣的后果,千度一下就知道了,除了愤懑以外,别无他法。 这些都不算,单单说最后一切都处理完了,难道任珊珊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吗?不可能的,这事儿会给她带来一辈子的阴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可怕的几分钟,这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等于是活生生地将一个女孩子的整个人生都给毁了。 所以这会儿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以后,任珊珊对汪强的感激真的是……无以复加! 现在任珊珊真的是从头到脚,彻头彻尾地感激和信任汪强,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信任汪强,因为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是如此地深爱着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甚至是杀人。 关键是,在任珊珊最需要帮助和救援的时候,汪强真的就神兵天降一般出现了,他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可以说,除了一些硬件条件,比如说外貌,比如说……离异带一个孩子,除此以外其他的几乎一切,汪强都完美地吻合了任珊珊对于白马王子的幻想。 所以,当汪强密切关注张吉祥身体状况的时候,任珊珊已经自己脑补了汪强为什么会前后态度不一致?为什么刚才又劝她不要轻易谈分手? 不是汪强不喜欢她,而是汪强在为她着想……因为汪强没有学历,只是一介武夫,且又离异带着一个孩子,所以他即便再喜欢她,也不愿意拖累她,他只想默默地保护她。 好感动!原来这才是真爱啊! 任珊珊眼泪汪汪地从后面抱住了汪强,很用力地抱住,哽咽着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 汪强正把脉呢,闻言顿时一脸懵逼……啥?你说啥?我怎么就委屈自己了?哥们儿特么决定了要浪够十年呢!什么叫你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 第240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汪强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任珊珊突然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后背,还那么的用力,还一边哭一边说一些让他犯迷糊的话……什么意思?妹子你要搞什么啊? 但是现在汪强也顾不上去多想,因为他要赶在张吉祥苏醒过来以前,把他胸口的一些暗伤给稍微处理一下。 可不是汪强同情这个猥琐中年人,更不是汪强怕事儿,而是,冷静下来的汪强,想到了跟隐蔽也更好的惩罚方式。 杀人很简单,让人形凶兽上线,汪强随便一拳就能打死这个猥琐中年人。但是,那样就太便宜这个人渣了,让他死的太轻松了……就算是任珊珊受到太大的打击,精神恍惚,走错了门,但是一般正常人不是说明情况吗?哪有人直接把对方拉进房间里非礼的? 这种人就该死! 所以,还是让这个张吉祥好好的活着,然后在今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活受罪,这才是最好的惩罚方式。 确定验伤也验不出什么来,汪强就放心了,拍了拍任珊珊的小手,说道:“任珊珊,你别勒那么紧,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任珊珊顿时俏脸飞红,松开了手,小声说道:“坏蛋。” 汪强:??? 不是,什么就坏蛋了?我对你干什么了吗?没有啊!我是怕你死活不撒手,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不是,你在想什么呢? 然后汪强突然想起来,刚才任珊珊刚抱紧他的时候,似乎哭着说什么要他再给她一点点时间?什么她会尽快处理好的?不是……你要处理什么?呃,这姑娘该不会真的要跟杨学习分手吧? 为了他? 这下汪强紧张了,一瞬间出了一头的白毛汗……要是这姑娘因为他,跟杨学习分手了,那不就要跟着他了吗? 不不不!这样可不行,哥们儿绝对不可能因为一棵小树就放弃整片森林的,哥们儿还是个畜男呢,哥们儿还没浪够十年呢……不!哥们儿一天都还没来得及浪呢,不甘心啊! “你……” “叫我珊珊就可以了,不要每次都叫我名字,又或者叫我任小姐什么的,太见外了。”任珊珊没等汪强说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吐槽道:“我们的关系有那么疏远吗?你就算……那也不用故意叫的这么陌生吧?” 汪强:??? 不是,等一下,咱俩的关系……那不就是邻里关系吗?顶多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啊,怎么就关系亲近了?妹子,我对你真不了解啊。 没等汪强分辨,任珊珊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是有你,我现在恐怕已经……没脸活着了。” 汪强顿时心头一紧……啊不!你可别这样极端,这不是坏事还没发生嘛,对吧,凡事还是要想开一点才对。 现在汪强是真的开始紧张了,麻蛋,要是这姑娘真的黏上哥们儿了,然后哥们儿又没有浪够,总想那个啥……对吧,然后这姑娘开始寻死觅活的,踏马这日子还怎么过?哥们儿的浪荡人生的计划那不还没开始就完犊子了吗? 不带这样的啊! “这个坏人,一定不能放过他!”任珊珊咬牙切齿地看着还昏迷着的张吉祥,但是一转头,又对汪强说道:“但是你不要打坏他了,不然我们是要负责任的,对你太不利了。” “实在不行,那就用我的事情来交换,”任珊珊想了想,咬牙说道:“他不是侵犯我吗?他要是肯不找你麻烦,那我就不找他麻烦。” 汪强听的顿时一怔,这……好吧,突然明白美人恩重,消受不起,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玩意儿,确实感动啊,一个大美女这么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为你着想……但凡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汪强感动地说道:“不需要你牺牲……不是,你听我说,房间里是没有监控的,但是走廊有,所以……” 任珊珊的表情顿时一僵,她明白汪强的意思了——虽然这个猥琐中年人差点儿就非礼她了,但是因为没有监控,所以也就没有证据,顶多也就是她在门口被对方拖进房间里,那个可以作为一个佐证,但毕竟不是直接证据,这个就算是上庭,也是有吵架的点的,没那么容易搞定。 任珊珊家里是曾经打过官司的,这方面她比普通人了解的还要多一些,所以不会太乐观、太主观地看待问题,法庭上确实是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的,即便事实上你就是受害者,但最后的判决结果,恐怕很多时候并不难体现出这一点。 所以汪强一说,任珊珊就明白了。 但是汪强一脚踹开大门冲进来,这是走廊的监控拍到的,乐观张吉祥的身上还能验出伤来……那的确会对汪强很不利。 而且以张吉祥刚才的表现来看,这种狡猾而又有攻击性的中年人,是不会放过讹诈汪强的机会的。 所以,既然他醒来以后会报警,那为什么我们不先报警? 任珊珊立马伸手去摸裤兜,结果发现她出来的太匆忙了,手机还丢在202呢,没带出来。 汪强笑道:“还是我来吧,巧了,刚好我认识一个差人。” 一个电话打给了廖昌海,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电话那头儿的廖昌海就笑:“我就知道,你可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男人。” 好家伙,这可真不怪我……汪强哭笑不得,正要分辨,廖昌海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我还信不过吗?累死法医都验不出伤来,哈哈……你等一会,我马上带人到。” 任珊珊一直凑在旁边儿偷听,而且一点儿也不见外地整个人都偎依在汪强的怀里,直接两手就环着汪强雄壮的腰,波澜起伏更是毫不介意地怼在汪强的胸口。 搞的汪强呼吸都有点儿急促,心跳加快,特别是感觉裤子有点儿小。 好尴尬。 好在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了崔翠幽怨的声音:“我说,你俩办完了事儿,能不能先把对讲机给关上?这可是我们店的公频。” 汪强和任珊珊两人顿时大囧,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床头,刚才汪强踹门而入的时候,怕动手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对讲机给捏碎了,所以顺手就给丢在那了。 所以……呃,刚才他俩所有的对话,全都被别人听到了? 第241章:耗子尾汁 任珊珊两手捂脸,拼命躲进汪强的怀里,羞的不行,催促着汪强去赶紧关掉对讲机。 汪强则是一脸的无奈,特么整的跟你要向我表白似的,但是哥们儿压根儿就没同意好吧,你以为我想接受吗? 特么我真的不想啊!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儿招人打,但是,特么哥们儿真的不想啊,凭啥让哥们儿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还整个哥们儿好像占了大便宜似的。 你品!你细品! 很快酒店方面就过来人了,是一直在大堂值班的两个中年保安,看到门被汪强给踹的四分五裂,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是酒店的资产,你是要赔的哦。”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该我赔的,我会赔,不用你啰嗦。” 中年保安摇了摇头,看到角落里躺着的张吉祥,顿时脸色大变,冲过去查看了一下,惊叫道:“你怎么把人给打伤了?” 这次没等汪强说话,任珊珊先忍不住发火了:“我在你们的酒店里,差点儿被这个人非礼了,你居然不先来问问我,跑过去先查看施暴者?” 中年保安看了任珊珊一眼,说道:“你好好的站在那里,能有什么问题?还有,你怎么证明是他非礼你的?” 汪强有点儿压制不住怒火:“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三观歪到的人,行,那照你这么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伤这个人了?” 中年保安顿时语塞,不过他想了想,说道:“走廊里面有监控,你踹门进来行凶的开端,肯定是拍下来了的,这个你抵不了赖的。” 汪强冷笑道:“那你最好再往前查看一下监控,看看这个人有没有把我朋友拖进房间里来。” 中年保安直接一摆手:“不可能的,都是你们瞎编的。” 握草! 汪强顿时就给气笑了,还特么有这种奇葩的保安?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汪强抬手就想揍死这货,任珊珊连忙拉住汪强的胳膊:“别冲动,他是故意刺激你动手呢,你一动手,他就有理由找你茬了。” 听到任珊珊这样说,中年保安顿时不乐意了:“小姑娘啊,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好吧?” 任珊珊冷笑道:“那你是怎么可以随便就说我朋友打伤了这个人?” 中年保安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俩都好好地在这,这位客人就躺在角落里晕倒了,不是你们打的,难道是他自己飞过去的?” 指着汪强,中年保安大声说道:“从你踹门而入开始,到这位客人晕倒在地,这不就是一个完整的打人的过程吗?不是你动手的,难道还是我动手的?” 一见汪强怒了,又要动手,任珊珊赶忙死命地拉住汪强。 “别冲动,强哥别冲动,他就是故意想要激怒你的,你听我说,客房里出了事,他这个保安绝对有责任,咱们不要中他的计,回头咱们天天来酒店投诉他,我就不信他还能在这干的下去。”任珊珊飞快地说道,然后一扭头,对着表情不自然的保安叫道:“以后你去哪里上班,我们就去哪里投诉,有种你就跑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汪强怔了怔,这才恍然,难怪中年保安一上来就针对他,原来不是这货三观稀碎,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中年保安的脸色也很难看,的确,酒店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这个做保安的,绝对是难辞其咎……虽然他的责任其实也不大,毕竟整个酒店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是超人,不可能随时知道酒店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任何事情,然后立马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今天他值班,那他就是第一责任人,这个绝对没跑啊。 所以就算不是他的责任,他也必须要背这个锅……这还是建立在客人不追究,不投诉的前提下,否则他麻烦更大。 毕竟谁都有几个朋友,几个敌人,上面的管理层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他顺眼的,他更不可能让所有管理层都满意,办公室斗争最无奈的地方就在于,不管你有用没用,你人在其中,就必须要站队。 所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起码也要让管理层不好再让他背锅……如果这个时候,汪强动手打了他,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你看,事发以前谁也没有天眼,不可能随时掌握情况,但是事发以后,他这个唯一的保安还是立马赶到现场了嘛。 然后也不是他不给力,而是他被客人给打了啊。 这样一来,管理层也不好再处理他了,毕竟他为酒店流过血啊。甚至这样的忠诚卫士,必须要奖章一下才说得过去。 结果可能是业务不太熟练,又或者手段不那么高级,汪强都已经被刺激的上头了,但却被任珊珊给一语道破了关键。 中年保安一脸的无奈,既然已经被识破了用心,他再坚持这么搞,就没有意义了——因为肯定打不成目的了,然后他强行继续,还会被这两个年轻人记恨上……真要是从此开始盯着他,每天就是过来投诉他,这踏马就算是神仙也吃不消啊! 你想,任何一个正规的酒店,肯定都不会随意地按照客户的要求,惩罚自己的员工,因为这太令人寒心了。 但如果一个员工频繁地被人针对性地投诉,导致整个公司都要受到连累,影响声誉和生意……那你觉得,那些资本家会怎么做? 没错,资本家什么都不用做,甚至都不用暗示什么,管理层就会提前展开行动,把带来麻烦的员工给开掉,一了百了。 麻烦的源头都没有了,那公司还会遇到危机吗? 当然不会了。 “老东西,你有麻烦了,等着吧,这次我能放过你才怪呢。”汪强冷笑道。 “你威胁我?”中年保安挺起胸膛说道。 “我根本都没跟你说话,你居然我说威胁你?”汪强冷笑道:“你有证据吗?你有证人吗?” 任珊珊拉了拉汪强的袖子,说道:“别跟他说话了,这家伙太阴了,蔫坏蔫坏的,别跟这种人说太多话。” 中年保安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叫我太阴了?什么叫我蔫坏蔫坏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这时,张吉祥终于悠悠醒来,见到汪强那张凶恶的脸,顿时一个激灵,居然吓尿了…… 第242章:你敢打死我吗? 张吉祥是来午州出差的,公事办完了,昨晚约了个小嫂子嗨皮了一下,打算早上睡个懒觉,下午逛逛街,给孩子买点小礼物,然后傍晚的时候就坐火车回老家了。 结果下午他磨磨蹭蹭还没来得及出门,门口就不断有人拍门,不耐烦的张吉祥拉开门一看,嚯!大美女一个啊! 本来张吉祥也没有邪念,但是一见到这大美女精神有点儿恍惚的样子,貌似是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打击似的。身上没有酒味儿,那就醉酒,而且这大中午的,一般人也不会饮酒……那就是情伤了。 这下张吉祥来劲了,这踏马是送上门来的美味佳肴啊!而且人好漂亮,比他昨晚花了钱的可要正点的太多了……色胆包天的他,立马就把任珊珊往房间里拖。 任珊珊精神恍惚地拍门,她以为自己回的是202自己的房间,结果稀里糊涂跑到302来了……本来找错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被对方一拖,任珊珊顿时惊醒过来,开始拼死反抗。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出所料了,张吉祥经验丰富,知道这样的小姑娘体力是坚持不了太久的,他都以为自己很快要得手了,正兴奋的不要不要的,突然大门“哐当”一下被踹飞了,然后他也被踹飞了……当时张吉祥吓的都软了,这尼玛,关键时刻被这么一吓,再强壮的人也顶不住啊,留下一点儿阴影都很正常。 而且汪强这个凶狠的面相,实在是太唬人了,张吉祥第一反应就是他中了别人的套了,仙人跳啊。 结果一醒过来,张吉祥又看到汪强那张凶恶的脸……握草!张吉祥直接就是一句握草,然后就下意识地腿一哆嗦,小腹一松……吓尿了。 “大哥,别动手,我认错!我赔钱!”张吉祥吓得直接就求饶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头儿,碰到仙人跳那还了得?先求饶,不能吃了眼前亏,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或者找后账。 “我去,老手啊!”汪强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这是碰到老油条了,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儿了,经验老丰富了。 中年保安在旁边儿说道:“客人,你不要害怕,他们踹破大门闯进来,还打了你,我们酒店一定会保证你的权益的,你不用担心他们讹你。” 张吉祥本来吓得不要不要的,突然听到中年保安这么一说,顿时就是一怔……咦,事情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不是仙人跳? 这一下,张吉祥顿时就稳住了。 任珊珊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倒是没想过要讹人,也不可能利用自己吃的这个亏去讹人……但是这个保安说的话太难听了,不,是这个人品行太恶劣了。 但是这一次,汪强反而冷静下来了,拦住了要发飙的任珊珊,淡淡地说道:“珊珊,别冲动,差人马上就到,等差人到了再说,现在不要乱说话,免得有人做伪证。” 中年保安顿时不满:“什么叫我做伪证?年轻人啊,你把话说清楚。” 刚才被激怒了的任珊珊顿时更气了,卷起袖子就要打人,把汪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么一个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居然也有卷起袖子要打架的狂野一面……了不得啊! 不过在真别说,怒火冲天的任珊珊还真是别有一种不同往常的漂亮——往常的任珊珊是一种精致温柔的漂亮,现在的任珊珊则充满了火辣的韵味儿,那种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酷,汪强看的都眼睛发亮。 哎呀呀,这姑娘真的好俊嘞……但是还是不行,哥们儿还是不会为一棵小树,放弃一整片森林的。 然后汪强把任珊珊给拉住了,笑道:“你忘了,刚才你还跟我说,他是想激怒我动手打他,你可别上当,你现在要打他,他肯定不还手,还会像个乌龟一样伸着脸让你打呢。” 任珊珊呆了呆……像个乌龟一样伸着脸讨打?呃,好有画面感啊……关键乌龟的脸可是长在头上的……嗯,这个就比较污了,任珊珊瞬间脸红,刚才的怒火也瞬间没了。 不过,任珊珊是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联想到了什么的。 但是也无所谓,反正汪强表达的侮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中年保安气的脸都青了,麻蛋,他就是想甩个锅,少一点点责任,怎么就这么难?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就不能冲动一点?配合我这个老人家一下,很难吗? 张吉祥算是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感情这保安才是自己一伙儿的。 眼珠一转,张吉祥说道:“兄弟,他们不先动手,难道你就不能先动手了?” 中年保安没好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儿——滚犊子!我要是先动了手,那我的责任还能甩的脱吗?我看你就是想利用我! 张吉祥丝毫也不避讳汪强和任珊珊两人,直接就开始循循善诱了:“这屋里头又没有个监控,谁先动手,这谁说的清楚啊,我帮你做证是他先动的手,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任珊珊忍不住想骂人:“你可真够坏的,你这种人就应该把牢底坐穿!” 张吉祥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可不是法官,你说了不算,哈,这位兄弟,你真的不动手吗?真的,有种你就打死我算了,但你要打不死我,今天这事儿我能恶心死你们。” 汪强好奇道:“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恶心我们?” 张吉祥嗤笑一声:“说说就说说,难道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我知道走廊有监控,但是屋里没有啊,谁能证明屋里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位姑娘也就是头发乱了点,衣服都没乱,你说我非礼了她,差人会信你?不可能的!但是你踹门进来,还打了人,这是监控和保安兄弟能作证的。” “以我的经验,这种事儿多半会不了了之,各打五十大板了事,你要是不答应,差人都会收拾你,知道给人家添麻烦是什么后果吗?”张吉祥嘿嘿笑道:“人家也会让你麻烦,不行你就试试。”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说我干了坏事,那又能怎样呢?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成吗?顶天了拘留我几天,还能怎么着?”张吉祥一脸流氓的银笑:“但是让我惦记上你了,以后咱们可就没完没了了,反正我不是本地人,得空我就来给你的朋友同事聊聊你的骚话,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嘿嘿。” 任珊珊激灵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人心居然有这么恶毒。 然而这还没完,张吉祥又嘿嘿笑着看向了汪强:“小兄弟,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只会打架是没有前途的,你敢打死我吗?” 第243章:敢啊 把任珊珊吓得心惊肉跳,又怕又怒又不敢声张,张吉祥又把视线看向汪强。 “小兄弟,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只会打架是没有前途的,比如,你敢打死我吗?”张吉祥嘿嘿笑道。 “敢啊。”汪强淡淡地说道。 “不敢吧,所以你……嗯?”张吉祥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汪强居然没有按照套路出牌,说出的答案并不是他预想中的,顿时让他流畅的装逼计划被打破了。 本来张吉祥预想的是,汪强大概率不会直接回答他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扯一些别的来回避这个话题……比如放一些狠话,我在某某地方有多少弟兄,我认识谁谁谁,行不行老子一句话就能卸了你一条腿之类的。 这么一吵吵,原本张吉祥将军的话就被绕开了,还不会显得汪强胆怯回避……这其实也是很多人惯用的小技巧,很实用。 张吉祥也想过,汪强会直接认怂,说不敢——不管是真怂还是假怂,反正场面上张吉祥不吃亏。 当然,如果汪强真的认怂了,一脸笑容的模样,张吉祥还真的心虚。 但是怎么说呢,毕竟张吉祥不是本地人,以后大不了不来、或者少来午州就是了,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张吉祥倒是不信汪强敢追到他老家去搞他。 也有可能汪强会说敢,但是张吉祥也早就准备好了对应的腹案——来来来,你现在就弄死老子,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你来啊,你刚才不还说你敢弄死老子的吗? 反正不管汪强怎么答,张吉祥都有办法一步一步地将军。 张吉祥倒不是真想要刺激的汪强发狂了,继而对他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他其实是在有目的地试探汪强忍耐的底线,顺便试探一下汪强和任珊珊的关系,时候是男女朋友。 本来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男女朋友,但是张吉祥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像是男女朋友。 因为张吉祥觉得,汪强不像是那个能让任珊珊失魂落魄的男人,这两人根本就不符合郎财女貌的经典搭配,更是和郎才女貌这样的传统经典不相干……反正汪强不是个帅哥,也不像是个有钱人或者有才华的人。 而且汪强那种和任珊珊有点儿隐隐疏离的感觉,也让张吉祥觉得,他不像是任珊珊的男朋友。 甚至张吉祥还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方向,或许就是他想要找到的突破口。 嗯,如果接下来汪强态度强硬,表现的很有底气,那么张吉祥就会主动让步,甚至当场认怂,就像刚开始那样。 但如果汪强表现的外强中干,有所顾忌,那么张吉祥就会更有耐心地寻找这个突破口。 总而言之,张吉祥最后的目的其实还是落在任珊珊的身上,这么清纯漂亮又精致的一个大美女,一般人别说是一亲芳泽了,就算是想走近她一些,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可张吉祥刚刚差点儿就有机会真正得手了,这种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却又飞掉的落差,让他实在是心有不甘,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上了这大美女? 不过张吉祥很有耐心,中年lsp总是很有耐心的。 然而,汪强的一句“敢啊”,就把张吉祥原本设想好的一切,都给打破了。 还是设想中那个肯定的答复,但是汪强那淡漠的态度,看他就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让张吉祥原本设定好的继续试探和刺激的话,硬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因为张吉祥真的感觉到了汪强对他的杀意,这家伙是真的想要杀死他。 张吉祥顿时激灵了一下,满肚子的色胆和贪欲,瞬间收敛了不少,警惕地看着汪强:“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可是有证人的。” 没等中年保安说话,汪强淡淡地说道:“你看他没有用,他是本地人,拖家带口的都在这,他不像你还能回老家躲着……所以真碰到什么事儿,你别指望他会帮你,他不敢的,你俩的关系也没到他不惜豁出命去护着你的程度。” 张吉祥顿时被噎住,刚刚调戏任珊珊的那个从容自若,现在全变成了窘迫紧张。 中年保安也嗫嚅着,有点儿不敢吭声了。 当过兵的人,对于杀气,更加敏感一些,起码他感觉到了汪强态度的转变……刚刚汪强仅仅只是不高兴,而现在,这位爷貌似真的打算对他俩做点儿什么了。 咽了咽口水,中年保安想着说两句话挽救一下,嗯,汪强刚才说的确实没有错,真的没有必要为一个外地人、为一件公事树私敌,这对他有任何的好处吗?就算公司不处罚他,省下的这几十块、百来块钱,能弥补汪强将来对他的报复吗? 好像不能,毕竟他是本地人啊,他老婆孩子、父母亲戚都在本地,他不可能跑到外地去躲藏的。 瞅瞅汪强那张面相凶恶的大脸,中年保安心里做了决定,要挽回! 然而没等他开口,警笛声就在门口响起,差人们终于来了。 汪强拍了拍任珊珊的肩膀,说道:“可算找到能为咱们做主的人了,走吧。” 任珊珊有些心事重重地出去了,其实她不想报警,因为一旦报了警,被询问,把事情搞大了,很有可能就会让杨学习知道。 虽然是杨学习和女的来开房的,任珊珊只是跟踪过来,想开个房间在楼梯口盯着他们的……但是后续发生的这些事情,总归还是对任珊珊造成了一些顾虑心理。 最关键的是,任珊珊不想和杨学习撕破脸……哪怕很快就要分手,任珊珊也不想撕破脸。 投入的感情实在是太多了,真要撕破脸了,任珊珊不知道杨学习是挽回?还是庆幸?反正她自己会觉得非常难堪,非常难过……现在想想都觉得痛苦的要喘不过气来。 女人的这种顾虑重重的心理,是在不是一个内心只有十八岁的少年糙汉子能理解的。 所以汪强虽然注意到了任珊珊忧心忡忡的样子,但也只是理解为,她怕这件事被她的同事朋友知道了,对她的风评造成影响。虽然不管是他还是任珊珊,都问心无愧,他们俩并没有发生任何出格的事情,但是,八卦人人都爱看啊,不相干的路人是不会管这么多的,他们只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按照自己喜欢的地方去想象,然后口口相传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 汪强一个糙汉子都不见得能听的下去,一个年轻女孩,就更受不了了。 所以汪强在陪着任珊珊下楼的时候,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第244章:温室花朵 汪强这边正陪着任珊珊往楼下走呢,另一边的张吉祥紧走两步上前,想要把房门关上……结果才刚走出去两步,就注意到已经变了形的破门,门把手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脚形的洞,周围都是龟裂凹陷的印记,然后整扇破门全靠门轴挂着,还是斜的,在走廊的风声里,忽忽悠悠地轻微摇晃着。 然后张吉祥脚下顿时就定住了。 这个时候,张吉祥才恍惚间想了起来,之前他被汪强给一脚踹晕的时候,貌似汪强就是就直接踹开大门冲进来的。 一脚把一扇门给踹成这个样子……虽然说快捷酒店批量订制的大门,质量不可能会太好,但是也不至于脆弱的谁都能一脚踹烂,这玩意儿还是很耐用的,正常使用十年八年的也未必能用坏掉。张吉祥虽然人挺壮的,但是也没把握一脚把门给踹出来一个洞,可见汪强的力量有多强横了。 恍惚了一下,张吉祥收敛心思,趴在门口瞅了一眼,听着汪强已经搀扶着任珊珊进了楼梯间了,张吉祥立马扭头跑回来。 中年保安看了张吉祥一眼,淡淡地说道:“客人,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没用,我是不可能在差人面前作伪证的,那可是犯法的。” 张吉祥嘿嘿一笑,从化妆镜前的手包里,拿出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塞给了中年保安:“我又不是让你睁眼说瞎话,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这么多。” 这一沓百元大钞,得有一两千块钱了吧! 03年的时候,普通城镇职工的薪资,一个月也才七八百块钱而已,但普通的保安肯定是拿不到这个标准的,要稍微低一些,一般只有五六百块钱。而现在张吉祥一把就要给他一两千块钱……而且事后还有这么多?那可就是半年多的工资了啊。 中年保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 同一时间,汪强也在楼梯间里,被任珊珊给拉住了。 “怎么了?” “强哥,能不能别上法庭?” “啊?你别担心啊,监控探头虽然没有拍到张吉祥意图对你非礼的画面,但是你被他硬拖进房间里的画面,走廊的监控是肯定可以拍的到的,你放心,只要有这个,也算是证据的,和我闯进客房是有因果关系的……” 任珊珊的表情有些古怪,也有些犹豫,又有些矛盾和释然……那种复杂,是汪强没有见到过的。 但是很快,任珊珊就振作起精神来,说道:“那好,那我就放心了。” 呃,你这是放心的样子吗?看起来不像啊! 对了!监控! 汪强立马想起来,监控可是最关键的证据,那个保安可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儿,关键他是这个酒店的保安,职务上就有便利之处,还是得防着他搞破坏,把监控录像给洗掉。 汪强立马冲出楼梯间,狂奔出去。 任珊珊:…… 本来一肚子的话想要和汪强说的,她的确有阵很多很多的担心和纠结,不仅仅是担心汪强,也担心她自己,关键这些女孩家的心事,她还很难亲口一一对汪强说清楚……汪强为什么破门而入?还不是为了救她?汪强为什么打人,还不是为了救她?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电话,汪强为了她,立马丢掉自己手里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就赶来了……人家汪强都为了她做到这一步了,她怎么好意思张口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要换了还在念大学的时候,仗着年轻貌美、涉世不深、年轻气盛,任珊珊还真不在乎男的为了她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这不是人品问题,而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女孩,脑子的确就很少会考虑那么多,一时冲动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那太平常了。 大家都是独生子女,都是都是父母长辈独宠的宝贝,谁愿意自己的一腔热血、满腔真情,最后喂了狗?是个人也忍不住啊。 更何况是漂亮到可以竞争系花的年轻女孩,那种被从小宠出来的傲气,简直是深入骨髓的。 但是进入社会以后,情况就和校园里完全不一样了,再也没有毫无企图只为了宠你爱你的人了,愿意这么做的人要么是有别有目的,要么是你要付出相应的东西,或者更大的代价才行……甚至你好好的在哪,都有人觊觎你的美色,然后设计你,对你使坏的。 任珊珊因为早早地选择了杨学习,明确了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所以身边的追求者比其他的漂亮女孩,要少了一个数量级,所以也没有和其他很多漂亮女生一样被宠坏,进入社会听到、见到,甚至遭遇到的一些事情,也让任珊珊迅速地调整了心态和认知…… 然后很巧,今天又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凶险的事情,而且恰好发生在发现男朋友劈腿,和汪强随叫随到的保驾护航两件事之后,这些事情突然间积攒到一起,强烈地刺激着任珊珊的情绪,让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直接就情绪失控了。 虽然进退失据,纠结万分,但是有一点任珊珊是可以肯定的——像汪强这样的男人,那么喜欢她,愿意而且又有能力保护她,这种男人是不可以随便放弃的,哪怕不喜欢也不能随便放走。 任珊珊不知道……汪强喜欢她?这完全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汪强是很欣赏她,也可以说喜欢她,但是绝对不是她自己脑补的那种喜欢!而且汪强也绝对不会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呢。 开玩笑,咱们强哥还没来得及浪过呢,怎么可能就这么在一个小树上挂着了? 不可能的! 所以汪强冲出楼梯间,跑去前台找崔翠,要她赶紧带路去监控室,一定要把监控保护好……另一边,任珊珊呆呆地站在楼梯间里,发开始发怔了。 不怪任珊珊又精神恍惚,实在是连续的几件事,刺激太强烈了,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她,一直都被家人和学校里单纯的游戏规则,给保护的很好,就好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所以现在突然遭到这么大的变故,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刺激。 然而这个时候,汪强还顾不上去安慰任珊珊,他语速飞快地把要求一说,正好廖昌海也带着小许和齐琪两个走进酒店大门。 崔翠小声说道:“咱们那么小的一个酒店,哪有专门的监控室啊,监控就在前台这儿呢。” 说着,崔翠朝前台下面指了指。 汪强也顾不上跟廖昌海他们打招呼,一头就扎进前台里。 而在廖昌海他们三人的视角里,汪强就是一头扑进崔翠的下面…… 第245章:警花脸红了 廖昌海带着小许和齐琪刚走进酒店大门,就见到汪强在酒店前台,表情急促地和前台小妹在说着什么,然后就见他一头扑进前台小妹的下面。 廖昌海还好,好奇地加快了脚步,齐琪则是捂着嘴,惊讶地瞪大眼睛……汪强在她脑海里的形象,瞬间崩塌。 然后齐琪扭头看向廖昌海……廖头儿的朋友,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呢?呃,老话都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么廖头儿是不是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癖好? 一瞬间,齐琪的脑回路开始发散,脑洞大开。 小许就沉稳多了,虽然也惊讶,但是紧跟了廖昌海的步伐,两人快速地走到前台跟前,这才恍然……原来汪强正在查找监控呢。 廖昌海忍不住笑道:“要不是看到你在找监控,我还以为你对人家小姑娘干了点什么事呢。” 汪强没好奇地一翻白眼儿,说道:“别扯犊子了,赶紧过来帮忙,我不会用这监控,怎么找硬盘啊?” 廖昌海朝小许努了努嘴,小许立马从上衣兜里摸出证件,朝崔翠晃了一下,说道:“你好,我们是午江区刑事组的差人,麻烦让一下,我们要把今天酒店的监控录像都带走。” 崔翠这才真正地大吃一惊,她还以为这三个是汪强叫来帮忙的朋友呢,没想到居然是差人,而且还是刑事组的差人耶,好酷的耶! 崔翠忙不迭地答应下俩,然后果断地靠边儿站,随便差人在前台干啥都行……反正她的个人财产都在她自己的身上呢,其他都是酒店的资产,又不是她的,所以差人们怎么查她都不在乎……况且她也不能妨碍差人们办案嘛。 这时齐琪也过来了,看到小许蹲在地上拿监控的硬盘,这才明白刚才汪强是干这个的。 “喂,刚才我差点儿以为你有什么奇特的癖好……” 齐琪话音未落,就看到廖昌海瞪了自己一眼,立马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个被汪强的那个“奇特癖好”的女生,还在旁边儿站着呢。身为一个差人,对一个普通市民,说这种话,是有点儿离谱了,真要计较起来,人家是随时都可以投诉她的。 当然,03年的时候,环境气氛还没有那么开明,自媒体也没有兴起,一般的普通人是不会、也不敢这么干的。 但齐琪还是及时地闭嘴了,然后给了崔翠一个歉意的笑容。 崔翠倒是没在意,在快捷酒店做前台小妹,见过的各种奇怪癖好的奇葩客人太多了,受到了骚扰也不少,齐琪这个同龄女孩的无心之言,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两眼放光地盯着齐琪。 “美女你也是差人吗?你好酷啊!好漂亮啊!”崔翠两手抱在胸前,两只大眼睛似乎都在闪着小星星,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哪有那么漂亮,还好啦。”齐琪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脸红了,记得近几年里唯一的一次脸红,貌似是监听几个古惑仔喝酒扯淡的时候,说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但是这次脸红的体验就好的太多了,另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用崇拜甚至是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爱豆一样。 齐琪瞬间就虚荣心爆棚了好嘛! 廖昌海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齐琪,好家伙,他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 这个女孩子从分到警队开始,就像一只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小老虎,天天都热情饱满地盯着那些犯罪分子,没任务的时候就自发地去盯着街上的那些社团古惑仔,后来得到他的提点,又跑去档案室去翻看历年积攒下来还没有破掉的案子,才终于让这个小老虎的无限精力,有了发挥的余地。 没想到,一心只想破大案的小老虎,居然也有脸红羞涩的时候啊! 关键是让小老虎脸红羞涩的,还不是个男的,居然是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让廖昌海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有一种隐隐的忧虑——嗯,咱们齐琪该不会是取向不太正常吧?应该不会吧? 不过办案的时候,也没有空闲让廖昌海想太多,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廖昌海默默地记住了这个事,但是他没有声张,因为还要等后续的一段时间继续观察,才能看到齐琪最真实的反应。 然后廖昌海轻咳一声,朝齐琪使了个眼色,然后隐蔽地朝崔翠努了努嘴。 毕竟是个差人,齐琪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廖头儿让她找崔翠询问情况……两人都是漂亮的年轻女孩,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有了共同话题就可以迅速地拉近距离,这样就更容易得到更准确、更详细的情况。 一边来说,一个酒店的前台,这么一个迎来送往的岗位,肯定是整个酒店知道最多秘密的人,起码也是之一。 所以崔翠的口述,很重要。 恰好这时,电梯门“叮咚”一声响,张吉祥和中年保安从电梯里出来,见到前台围着几个人,顿时脸色就变了。 之前汪强就说已经报过警了,差人很快就会到的……而这三人明显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客人不一样,那不用问就是差人了。 张吉祥和中年保安立马紧张起来,中年保安更是觉得口袋里的钱有点儿烫手——他刚才犹豫了一会儿,等他被张吉祥说服,出来的时候就晚了点儿,现在差人已经在拆监控硬盘了,已经来不及销毁监控了。 但是也还好,他还可以作为证人,说一些目击证人的台词,就算不能给汪强定罪,至少也能帮张吉祥减轻一些压力,作用还是有的……但肯定就不值一两千块钱了。 中年保安有点儿后悔,刚才他应该先用对讲机联系崔翠抽走监控硬盘的,他也是谨慎起见,想自己干,当然同时也是不想分给崔翠一部分钱……结果就晚了一步,可惜了。 廖昌海抬了抬下巴,示意齐琪带着崔翠去大堂的另一边去聊,务必要把真实的情况给摸清楚。 虽然心理上上是倾向于汪强的,但是办案流程上、办案过程和取整完整上,廖昌海都不会留下把柄,绝不会偏袒的太明显,至少不会像小许之前做的那么明显,以至于后续都不好找补关系。 得到廖昌海的示意,齐琪朝崔翠招了招手,笑道:“跟我来,咱们去那边儿聊聊。” 中年保安连忙朝崔翠狂使眼色,现场还有差人在,他不敢说话,怕留下口实,只能用使眼色的方式,希望崔翠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崔翠压根儿就没看他一眼,兴冲冲地跟着齐琪走了,而且还主动热情,又带着几分小心试探的意味儿,追上去牵住了齐琪的手…… 齐琪身子一僵,瞬间又脸红了,还有点儿心慌和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崔翠的手…… 而崔翠则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立马把齐琪的小手给抓紧了,随即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十指相扣不说,还抱紧了齐琪的一条胳膊。 好家伙!廖昌海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心里打定主意了,回头他一定要好好地跟齐琪聊聊。嗯,好好聊聊。 第246章:服软 为了争取先机,给差人们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张吉祥抢先一步冲到廖昌海跟前,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通,期间还不停地提及中年保安,使眼色更是使了无数,而中年保安也很配合地予以了附和的正面回应……毕竟是拿过钱的嘛。 关键是,廖昌海也在询问的过程中,一直不停地点头,貌似三人沟通的很不错的样子。 任珊珊心事重重地从楼梯间出来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再看汪强,这家伙居然蹲在前台的柜台下面,和一个小年轻对着电视屏幕指指点点,仿佛一点儿也不关心张吉祥正在差人面前狂喷他的各种坏话——什么野蛮人啊,什么破门而入啊,什么毫无缘由地把他踢晕了啊……任珊珊听的简直要气死了,之前还觉得汪强很靠谱呢,怎么现在突然发现,汪强也和杨学习那家伙一样不靠谱,该他顶上去的关键时刻,他居然掉链子? 这这这……大哥你分的清楚轻重缓急吗?那监控你啥时候不能看?人家正在说你坏话呢!汪强啊汪强,本仙女真的是看错了你! 关键是,破门而入并且还踢晕了别人的,是汪强啊,这要是差人做出了不利于汪强的判断,那吃亏的可是汪强自己。 所以,汪强居然是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的吗? 任珊珊气的牙痒痒,满心的失望,简直都要从胸腔里溢出来了!男朋友杨学习性格懦弱不靠谱,又劈腿,而她新的寄托汪强又分不清楚轻重缓急,捡着旁枝末节忙活,也是不靠谱……简直气死了,本仙女身边怎么尽是这种不靠谱的男人? 生气的任珊珊也冲上去,想要打断张吉祥的脏水,为汪强辩解两句,结果廖昌海直接一摆手:“一个一个的说,不要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听到廖昌海这样说,任珊珊顿时也没办法,只能站住一边儿干瞪眼,生闷气。 张吉祥就高兴极了,说的简直手舞足蹈了。 眼瞅着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张吉祥还是说的口若悬河、唾沫横飞,一点儿也没有结束的意思,关键是廖昌海也不着急,表现的很有耐心地倾听着,录音笔也一直打开着,在做记录。 然后小许和汪强查完了监控,小许把监控的硬盘装好,发了汪强一支烟,两人就蹲在前台的柜台跟前,就那么闲扯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张吉祥正在泼脏水。 而大堂的另一边,崔翠和齐琪聊的正嗨,根本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这期间,酒店里来了两波客人了,都被廖昌海给撵走了。 崔翠虽然不在,但是值班人员还是有的,值班经理亲自站到前台,准备接待客人,结果廖昌海一句:“你们去别的酒店吧,警方办案,请你们回避一下。” 说完,廖昌海就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直接就把客人给吓跑了。 这毕竟不是在大街上看热闹,围观的人很多一般就法不责众,而且那是公共场所,你只要不阻碍交通,不妨碍公务,差人也不好撵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看热闹吃瓜。 但是酒店里就不一样了,你住的酒店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好几个差人长时间地站在这里,连正常的住酒店都不让你住了……这尼玛别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啊! 一时间,谣言乱飞。 连着两拨客人被撵走,值班经理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她隐隐觉察出了廖昌海的目的了——该不会是用这种手段向酒店施加压力吧?好吧,不管是不是,酒店方面都不可能让廖昌海继续这么干,否则汝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到时候谣言四起,说汝家如何如何了,想阻止扩散都来不及了。 到时候影响的可就是汝家的商誉和品牌价值了,而是长远的损失。 关键是这个损失很难界定,但有一定很确定,那就是不管损失有多大,她作为值班经理,她的责任肯定是第一顺位的,跑不掉的。 值班经理咬牙切齿地对把中年保安叫到一边,小声咒骂道:“老周,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看不出来你偏袒某人?” 中年保安顿时心中一凛,不敢吱声了。 值班经理咬着牙,低声吼道:“我不管你是收了钱,还是帮朋友忙,反正你要想办法立马让这些差人去警局里继续办案,再让他们在这里待下去,汝家的牌子就臭大街了,到时候连我都要失业……但是你放心,在我失业之前,我肯定会让午州所有的同行都知道,这件事是你干的。” 中年保安这次终于被吓尿了,汪强的威胁和张吉祥的收买,他都在意,但是又不是那么在意,因为他笃定就算汪强再是个狠人,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儿就干掉他,否则他自己也跑不了。 可是威胁的人变成顶头上司,那危险系数就不同了,这位顶头上司可是直接决定他命运的人,真要是顶头上司说他老周人不行,搞臭了酒店……那他的名声就真的臭大街了,在午州都别想找到工作了。 所以利益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东西,中年保安这次就上了心,立马跑过来对廖昌海说道:“长官,我这就跟你们回警局接受调查,我一定实话实话,绝对不敢有半点儿掺假。” 张吉祥正说的唾沫横飞,冷不丁地听到老周这样说,顿时就怔住了……隐约中他似乎感觉到,嗯,他刚才好像扯淡的时候跑题了,怎么扯着扯着,就扯到成功学的范畴了?那玩意儿别说是差人了,就是他自己听的都觉得有点儿膈应。 为了不给汪强和任珊珊说话的机会,张吉祥是拼了老命地扯淡,结果现在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张吉祥有些恼怒地瞪着中年保安……你可是收了我的钱的! 中年保安低着头,不敢去看张吉祥。 值班经理在廖昌海身边儿小声地说着话,要不然对酒店的生意和商誉,影响都太大了……毕竟酒店也是为本区纳税和提供就业的。 廖昌海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来敲打对方,作为一个社会阅历丰富,手段老道的差人,他做事的整个过程都不会给你找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瑕疵,你绝对挑不出毛病来……然后还能把事情办妥了。 既然现在酒店方也服软了,廖昌海自然见好就收。 这次敲打,让对方服帖了,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对方配合的事情,再交涉就容易多了,起码对方知道廖昌海不好对付,这小鞋穿的会很难受的。但如果配合好了,那也皆大欢喜。 所以廖昌海大手一挥:“收队,把所有人带回警局问话,小许留下把202和302这两间客房给贴上封条,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值班经理的嘴角抽了抽,欲哭无泪。 好家伙,这一下把她的手下带走三个,还给她留下两个有警方封条的客房,关键那两个客房都在楼梯口,进出都会看得到……这下完蛋了,上头肯定会知道她这边出事了,她要有麻烦了……该死的,早知道这样的话,早点儿服软算了,何必弄的如此狼狈? 任珊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发生了一切,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够真实……所以说,汪强刚才不着急,并不是他对自己的事儿不伤心,也不是分不清楚轻重缓急,而是人家心里本来就有数,起码现在这个结果,比她之前想的最好的结果,还要更好一些。 任珊珊有些崇拜地看着汪强,恰好汪强朝她挤了挤眼。 任珊珊顿时俏脸飞红,突然觉得自己太浅薄了,居然想用自己的那一点点见识来教汪强做事?这下丢脸了,哎,以后还是乖乖地听强哥的话吧,事情交给强哥来办,那一定妥妥的!强哥不愧是强哥,就是靠得住! 第247章:万万没想到 来到警局以后,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张吉祥,不到一分钟就全撂了。 廖昌海压根儿都没坐下来跟张吉祥聊,而是直接对一个手下吩咐了一句:“去联系一下张吉祥的工作单位和他家里,就说他涉嫌非礼妇女,属于恶性的刑事案件,暂时他不能回去了,再让他们公司派个人过来一趟。” 都是配合多年的老同事了,那个手下心领神会地一点头,正待领命而去,张吉祥直接就原地爆炸了,他一把薅住那个差人,死活不让他走,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廖昌海:“廖长官,刚才我跟你说了好半天了啊,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没有我的责任,我没有非礼她……” 廖昌海摆了摆手,说道:“首先,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证据说了算的,知道吗?” 顿了顿,廖昌海又说道:“其实监控我也看了一眼,走廊监控很清楚地显示,任女士走错了门,然后你把许女士强行拉进房间里,为什么说是强行呢?因为在监控视频里,许女士有一个很明显的反抗的动作……” 握草!你看过视频了?那你在酒店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还跟我不停地点头,搞得好像跟我沟通良好似的,结果一到局子里你就立马翻脸了……不对,你在酒店里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过监控视频啊,你在听我叙述案情经过啊,那你是什么时候看的监控视频?你这是扯淡你知道吗? 张吉祥突然醒悟过来,气的就想怼廖昌海……但是他又不敢。 尼玛,这里可是警局,是暴力机构的大本营,而不是酒店里,又或者其他什么公共场所……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怼人家?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张吉祥吭哧吭哧的,憋得脸通红。 廖昌海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张吉祥的想法,还是怎么地,指了指大办公室角落里悬挂的液晶屏幕。 张吉祥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顿时看见汪强站在液晶屏幕下面的电脑前,正指点着一个差人快进到某个时间节点上。于是,液晶屏幕就出现了刚才廖昌海说的那一幕——张吉祥强行把任珊珊拖进房间,虽然任珊珊拼死反抗,人都倒在地上了,但是他们俩的力量和体型都差距太大了,没几秒钟,任珊珊就以一个半躺在地上的姿势,被张吉祥抓着两脚给强行拖了进去。 这要还不算是铁证,那还有什么算铁证? 张吉祥顿时无言以对,弱弱地辩解了一句:“廖警官,你们可千万不要做有罪推断,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这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好吧,既然你死硬到底不服软,那咱们就送你一程。 廖昌海耸了耸肩,说道:“合理推断和有罪推断,可不是一个概念,破案我们可是专业的,你想忽悠我们,还差点儿火候……对了,我会派人和你们当地的警方联系的,看看你在你们本地是不是有什么案底,你的同事、朋友和家人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吉祥吓的跳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公司和家里都知道他干了什么,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是恶性的刑事案件! 张吉祥不是午州本地人,他只是偶尔过来出差,待不了几天就会离开,所以他可以不在乎很多东西,反正这也没人认识他。但是如果午州警方这边通知了他的公司和家里,那他就再也不可能优哉游哉地置身事外了……而且他老家那个小城,他社死的概率可比任珊珊要大几十几百倍。 “不用做那么绝吧?廖警官!”张吉祥哀求道。 “什么绝不绝的?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廖昌海两手一摊,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我派人去你老家调查,也只是为了取证更加精准而已,这也是对你负责任的态度,毕竟我们警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你可别不知好歹。” 张吉祥顿时嗷的一下就哭了……就你这还是对我负责呢?这你还让我不要有思想负担?大哥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人都已经在警局里了,跑也没地方跑了,张吉祥万念俱灰,再也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终于低头认罪,一切都认,他还表示自己愿意诚恳道歉,大力赔偿,只求得到汪强和任珊珊的谅解。 早这么干不就完了嘛,非要让咱们廖头儿使出手段来,你才服软,这还有个毛用?你都已经是犯罪分子了,我们廖头儿是那么容易放过犯罪分子的人吗? 那个手下撇了撇嘴,很是不齿张吉祥的不识时务,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活该被整。 嗯,两人的对话前后加起来也不到一分钟,事情就解决了,另一边的汪强陪着任珊珊才刚坐下呢。 看到廖昌海一脸笑容地过来了,汪强挑了挑眉:“办妥了?” 廖昌海笑道:“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干这一行,我们可是专业的。” 汪强挑起大拇指:“厉害!” 任珊珊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汪强,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本来她还以为强哥是个人没有一技之长又失业,离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人到中年的穷屌丝……没想到,强哥不光自己有本事,不声不响地就买了房,又要和小鱼儿姐姐一起开店做生意,还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连刑事组的差人都和他关系这么好。 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现在任珊珊是真心觉得,她绝不能以常理来看待汪强,因为汪强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一点,直接刷新了她对离异中年人的刻板印象。 起码汪强和那些人不一样,汪强是真的流弊! 廖昌海笑着对任珊珊说道:“放心,这次肯定让这小子给你一个说法……不过呢,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这件事最好不要闹的太大,原因有两点。” 嗯?又说要给一个说法,又说最好不要闹得太大?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任珊珊扭头看汪强,她决定自己还是别张嘴了,一切事情都交给男人去把握吧,她躲在男人的身后,美美地等着就行了。 第248章:任珊珊痛下决心 “原因有两点,”廖昌海把汪强和任珊珊两人引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好了房门,才说道:“第一个原因,肯定是对任女士名声的考虑。” 廖昌海手里一边泡茶,嘴里一边说道:“我们警方立案侦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这不是儿戏,一旦开始走程序就不可能随便撤销了,然后,这个官司要是真打起来,任女士,你差点儿被人非礼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了。 我们当然知道张吉祥没有得手,我们也知道你拼死反抗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他们的关注点并不在保护女性,也不是给予受害者善意的安慰,而是把最大的恶意给了受害者,他们还会无端猜测,甚至恶意地造谣说你……” 话说到这里,廖昌海适时地住了口,留了白……不过任珊珊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然后任珊珊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 如果是还在上学的时候,任珊珊很难明白廖昌海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因为学生时代相对单纯,虽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黑不白的中间地带,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恶人,他们甚至造成了“受害者有罪”这个可怕的社会现象。 但是,真正认识到这个的可怕,还是在进入社会以后。 这个时候任珊珊才意识到,人到底可以有多坏。 所以任珊珊立马就get到了廖昌海话里的意思,然后她立马就怂了……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撑得住这样的诽谤和造谣,除非你有官媒资源,而且还是我们国家no.1的那种,否则绝对是辟谣的赶不上造谣的下场,一身正气干不过歪风,能赢得死后的身后名就算不错了,活着的时候你想也别想。 鲜有例外。 不止华国,外国的情况甚至更严重,因为他们说话更自由,所以杀人也更诛心。 廖昌海看看任珊珊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领悟到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了,于是说道:“你明白就好,打官司只要进入流程,那就很难控制的住影响了,我也没有那个能力。” “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件事真要打官司,其实,我们也未必就能赢,”廖昌海连忙摆手,示意任珊珊不要激动,先听他把话说完:“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天底下没有百分之百必赢或者必输的官司,如果张吉祥的家属请来厉害的律师,再加上各种盘外招,他的确有翻盘的概率,我不能在这方面误导你。” “张吉祥干了坏事,他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理想和现实,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廖昌海严肃地说道:“如果这个事儿,最好的结果就是张吉祥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但又有逃脱法律制裁的几率,而且不管你胜诉还是败诉,你正常的生活都会受到严重的、不可控的影响……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作为汪强的朋友,我还是建议你,任女士,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叹了口气,廖昌海说道:“身为一个差人,说这种话,的确是很……但是作为汪强的朋友,关上门,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必须要跟你说真话……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任珊珊眼圈儿红红的,贝齿紧紧咬着嘴唇,满脸的愤懑和不甘。 然后……然后任珊珊就扭头看向汪强,就那么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呃……这……我…… 汪强被任珊珊和廖昌海看的头皮发麻,不过没等他想到对策,任珊珊已经柔弱地偎依在他怀里,轻轻地啜泣着。 得,啥都别说了,搞死他!必须要搞死他! 恰好任珊珊是背对着廖昌海的,于是廖昌海朝汪强挑起了大拇指——前面有一个漂亮的女设计师,还是从魔都赶来的气质美女,现在又有一个年轻又精致的漂亮女孩……厉害啊!难道现如今开始流行面相凶恶了? 从办公室出来,给里面的男女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廖昌海站在走廊上,不禁陷入沉思,似乎找到了自己三十好几了还单身的奥秘。 房间里,任珊珊红着眼睛说道:“强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其实任珊珊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女人,她的性格也不强势,甚至还有点儿宅。 这次是任珊珊真正的个性,如果她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不安分的女人,那就绝对不会选择性格懦弱的杨学习做男朋友了——因为青春期的女孩子第一次谈恋爱,根本也分不清楚什么叫懦弱,什么叫老实。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任珊珊都坚定地认为,男友那就叫老实巴交,这样被动的男人才可靠。 但是没办法,杨学习的性格实在是太懦弱了,于是相处的久了,任珊珊自然而然地就变得强势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拿主意、镇场子的人,既然杨学习缩头缩脑躲后面,死活不出头,那么任珊珊就只能顶到前面来。 当然了,刚开始的时候,任珊珊肯定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相反她还很高兴男友这么的尊重她,不论大事小事都让她一个女人做主,她也很乐于为两个人的将来做规划。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特别是走进社会、入职公司、参加工作以后,社会阅历的丰富让任珊珊逐渐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看错人了,男友那不叫老实巴交,也不叫被动,那就是单纯的懦弱——什么事儿他都不敢出头,甚至被人欺负他都不敢声张……反而是当她想要为杨学习出头的时候,杨学习却突然变得强势起来,死活也不要任珊珊出头。 连任珊珊都不让,汪强就更不让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然后杨学习在公司里继续被欺负,那些同事摸准了杨学习的个性,终于胆子越来越大,一次酒后的冲动,硬是把杨学习的脸给揍成了肿猪头,搞得他连班都没法去上了。 更气人的是,这几天居然还算是杨学习自己请的病假,那几个打人的家伙,屁事儿都没有。 这个事情真是把任珊珊给恶心坏了——不是生气,而是恶心。 所以真正任珊珊对杨学习态度的转变,其实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前到底是年轻,恐怕真的是看错人了,这个男的就是个没有担当的,她将来绝对是指望不上的。 然后紧接着又发生了杨学习劈腿的事,这个懦弱没出息的家伙,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居然钓了一个很有气质的大美女,而且两人居然还大白天的班都不上了,跑出来开房? 任珊珊这才叫又生气、又恶心、又伤心,她是真心后悔自己以前是瞎了眼,好几年的青春都喂了狗,被一个擅长伪装的渣男给骗得好惨。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任珊珊动了要和杨学习分手的念头,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逐渐坚定了任珊珊和杨学习分手、痛下决心,决裂三年感情的决心。 第249章:千万不要让我为所欲为 “你来做决定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任珊珊小声说道。 “相信我,现在放过他,对他来说才是最惨的,我会让他一笔诶子都活在痛苦里。”汪强低声说道。 “嗯,我相信你。”任珊珊柔柔地说道,然后偎依在汪强的怀里,感受着汪强发达的胸大肌和坚强有力的臂膀,顿时感觉到特别的有安全感,这是她和杨学习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的。 相比较而言,任珊珊还是喜欢这种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感觉,不用屁大点儿的事情都要她一个女人冲在前面,又苦又累,日子过的又拮据,还要被渣男劈腿伤害,任珊珊都觉得自己要提前十年就衰老——毕竟两个人在陌生的都市里打拼,那就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才叫打拼,只有一个人努力,另一个人不努力还要扯后腿,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幸好现在有了汪强,任珊珊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也不觉得心情压抑了。 “回去就和杨学习那个渣男分手!”任珊珊在心里恨恨地想着,一想到杨学习头天晚上把那女的带回了家,现在又大白天的跑到酒店来幽会,这踏马得有多急不可耐啊!一想起杨学习居然还能一脸无辜、若无其事地和她相处着,她就痛彻心扉,深深地痛悔自己眼瞎。 遭人背叛的感觉太糟糕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唇齿相依,无声交流。 汪强就感觉任珊珊抱着自己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而且手指还掐着自己的后背,就好像要把自己后背的一块肉给掐下来似的……这女人下手也忒狠了啊,连哥们儿这种体格,皮糙肉厚的,居然也觉得疼的不行,这得使了多大的劲儿啊。 任珊珊则是发现汪强的大手,不知何时跑到了错误又正确的地方,弄的她整个人都要疯掉了,理智很想要拍开汪强作恶的大手,但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渴望的声音,在呐喊着让她放任自流,不要考虑太多,只管闭上眼睛去享受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享受被强者支配的感觉。 两个声音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内一外,但时不时地又重叠在一起,让任珊珊整个人彻底迷茫了,不知道该听从谁的意见,弱小无助,瑟瑟发抖……但实际上,默许,就已经表达了她潜在的心态。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齐琪的大嗓门一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 “廖头儿我跟你讲,你绝对想不到快捷酒……” “呃……” 齐琪脖子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似的,突然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了,目光定定地看着汪强和任珊珊两人——刚刚匆忙地分开但由于液体黏性很大所以表面张力巨大导致嘴唇分开以后却还连着一条长长的亮晶晶的细线……的嘴唇,齐琪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必要谈一场恋爱了。 并不是为了体验甜甜恋爱的酸臭,就是想体验一下这种附带酷炫的拉丝效果的接吻。 然后齐琪朝汪强挑起了大拇指,一脸赞佩的表情,然后倒退着又出去了。 临走,齐琪还不忘帮两人带上房门……嗯,当然也少不了恋恋不舍地最后有多瞅了那拉丝效果一眼。 汪强一脸的苦笑,他是真的不想和任珊珊搅合在一起,不是他对大美女没有兴趣,更不是他取向不正常,而是他知道任珊珊是个好姑娘,所以不想伤了人家——任珊珊和肖美鱼是不同类型的女子,但都毫无疑问是好姑娘,所以,坚定要走浪子路线的汪强,不想在放飞自己的旅途当中,伤到好姑娘。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的渣女,汪强要玩也是和那些不在乎未来的女人一起玩,但是要是故意地去伤害一个好姑娘,那就是罪过了。 好姑娘或许没看清,或许单纯不懂事,但是男人应该懂啊,没有人比汪强更懂他自己内心的躁动了,他就不可能会安定下来。 所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汪强心里是有逼数的。 好吧,以前汪强也觉得,自己是个心理有逼数的蓝孩子,但是现在他猛然间发现,以前的那些以为,都踏马是他自己的错觉! 至于为什么他会有那种不切合实际的错觉? 草!还不是因为他以前是个畜男,没有接近过女孩子,所以不知道冲动为何物! 但是现在接触下来,明显考核不过关啊,定力大大地不足啊。 汪强老脸通红,悄悄想把手给抽回来……但马上,任珊珊就把他的手给摁住了,不让他往回抽。 汪强:??? 妹子我就是一时冲动,犯了迷糊,是我的错,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迷糊啊,你要坚守底线,坚持原则,千万不能被我给带歪了,你一定要拒绝我啊!千万不要让我为所欲为啊!否则我……我没这个定力啊啊啊啊啊啊嗝! “你嫌弃我吗?”任珊珊幽幽地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汪强连忙否认三连,一边还想要偷偷地抽回手,但是力量变得很弱。 “不!你有!你还想把手抽回去!你就是嫌弃我!”任珊珊伤心地说道。 “我……你别想多了,我真没有!”汪强纠结片刻,又把手往里面伸了一点,以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嫌弃。 任珊珊脸红红地歪倒在汪强的怀里,小声啐道:“坏蛋,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你平时就没少偷瞄我,你该不会以为我没发现吧。” 汪强心说咱俩才认识几天啊,一个礼拜都不到啊,什么叫平时我没少偷瞄你?咱俩真没见那么多次啊。 任珊珊红着脸小声说道:“那天晚上吃饭,你敢说你没偷瞄我?特别是我把诗诗抱在腿上,帮她夹菜的时候,你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好伐……还有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的时候,你帮忙拎电动车电池,你敢说你没在上楼拐角的时候,从上面伸着头偷瞄我?你的脚步声已经出卖了你自己,知道吗!” 汪强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就好像是个小偷被人当场捉住贼赃一样,又是尴尬又是脸红……毕竟任珊珊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错,男人嘛,喜欢就多看两眼,也不犯法,也没有违法公序良俗,很正常,而且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看看…… 但是关键是,他都不知道任珊珊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他已经很隐蔽了啊! 不是,等一下,如果任珊珊本人都注意到了,那么娄传英和肖美鱼……肯定也早就看出来了。 第250章:呔!妖精,吃俺一爪 连任珊珊都注意到他的眼神儿了,那娄传英和肖美鱼呢? 肯定也注意到了啊! 任珊珊这才是刚大学毕业,工作还不满一年的社会新鲜人呢,可是娄传英和肖美鱼可都是老江湖了……几人都在一个饭桌上,任珊珊都发现了,娄传英和肖美鱼可能没发现吗? 汪强满脸的尬笑逐渐狰狞……哥们儿还是个畜男呢,居然就体会到社死的感觉了哈!尼玛,被三个女人注意到他用偷瞄美女的好身材……关键是其中一个还隐晦地对他表白过,另一个被他偷瞄的本人也知道……这其中的尴尬程度,汪强光是想一想,都要头皮发麻了。 可怕的是,这三个女人显然早就发现汪强偷瞄了,可是居然却没有一个人吱声! 更可怕的是,汪强当时正偷瞄辣妹的时候,这三个女人没准儿正交换眼神儿呢。 哎!他在偷瞄你胸哎! 是滴是滴,他看了好久了,眼睛瞪得好大! 呵呵,臭男人都这个德性,我早就知道! …… 尼玛,汪强自己开脑洞想想,都知道三个女人当时用眼神交流的样子。然后,这三个女人当时用眼神交流有多默契,汪强当时偷瞄的样子就有多猥琐。 这一刻汪强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要不是这次和任珊珊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然后任珊珊亲口告诉了他,汪强甚至都不知道任珊珊早就知道了。 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汪强顿时对自己未来的浪子生涯,产生了浓重的焦虑情绪——特么就哥们儿这点儿小心机,真的能斗得过外面的那些妖精吗……啊呸!不对!是女菩萨! 任珊珊没等到汪强的回答,一抬头,看到汪强满脸悲痛欲绝的神情,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一边在心里默念——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没笑啊,”任珊珊一边强忍着……忍不住!好吧,那就抿嘴儿笑……然后同时还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你的错觉!” 尼玛! 汪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深深地羞辱! 大妹子你这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你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错觉?我眼睛是错觉,耳朵也是错觉? 汪强咬牙道:“再笑,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手掌捏了捏! 任珊珊顿时俏脸一红,身体直接软了,吐气如兰地在汪强耳边小声啐道:“坏蛋!就知道对人家使坏……啊!别乱来,人家错了,人家真诚地向你道歉,刚才人家的确是笑了……但是,人家以为自己没有笑嘛。” 汪强:……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汪强感觉还是可以的,起码自己的银威还是有效果的,龙爪手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是加了最后一句以后,汪强顿时感觉到了女人隐藏很深地挑衅。 握草,这还了得!看来哥们儿龙爪手的技能还是没有完全解锁啊! 呔!妖精,吃俺一爪! 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很快都进到了隔壁的大办公室里,像是有什么紧急的案子发生了。 任珊珊顿时像触电一样,火速扒拉开汪强作恶的大手,从汪强的大腿上跳起来,红着脸小声啐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这里可是警局,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是谁主动挑衅我的?这也能怪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被挑衅了,还不许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你脸皮可真厚!”任珊珊顿时脸更红了,瞪了汪强一眼,两手快速的背到身后怼了一下,然后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快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那个,你不方便,我帮你扣好扣子。”汪强压低声音说道。 “扣好了!”任珊珊脸红如血,小声啐道:“你赶紧整理一下,说不定马上要进来人了……” 这边儿任珊珊话音未落,那边儿走廊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廖昌海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汪强,你俩聊完了没有?” 汪强忙过去开了门,说道:“完了完了……有案子了?” 齐琪站在廖昌海的身后,朝汪强吐了吐舌头。 廖昌海点点头,进了屋一边往自己的办公桌走,一边说道:“你要有兴趣就留下来一起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汪强就当没看见齐琪,赶忙说道:“我没兴趣。” 齐琪跟着廖昌海一起进来,闻言顿时朝汪强翻了个白眼儿,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算了,不说你了,没事儿赶紧走!我们老大算白帮你了!” 廖昌海也翻了个白眼儿,挥手道:“那就赶紧走,录完口供就回去,想亲热回家去,别耽误我们破案。” 任珊珊赶忙站起来,有些不安地看看廖昌海,又看看汪强。 然而汪强根本就没有在意廖昌海的语气,对任珊珊说道:“走走,咱们赶紧的,别影响差人们办案。” 廖昌海气的指了指汪强,然后无语地摆摆手,示意汪强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他的眼。 任珊珊有些担心廖昌海会生气,有一个差人朋友的好处,她现在是切身体会到了……虽然那不是她的朋友,但是她也不想汪强失去这个重要的朋友,她想要劝说一下汪强,可是猛然又想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这是差人在破案,说不定就是谋杀之类的命案呢! 对吧,如果是危险的案子,她怎么能把汪强给推出去?这不是把汪强置于险地吗? 任珊珊顿时纠结的要死。 而汪强就像是毫无所觉,拉着任珊珊就出了办公室。 齐琪气呼呼地说道:“廖头儿,我本来还以为汪强这家伙讲义气呢,没想到都是假的,真遇到事儿了,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样的人,不值得做我们差人的朋友!” 廖昌海倒是不介意,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咱们可是差人,破案,抓坏人,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穿着这一身儿制服,手里攥着权力机器,怎么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到普通市民的身上?” 齐琪还要说话,廖昌海又说道:“帮是情分,不帮是本份,汪强做的没有错,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就很好……你别忘了他家里可还有一个没上小学的女儿呢,他的首要任务是养活女儿,可不是帮我们破案。” 听到这话,齐琪才没有再说话,被噎住了啊。 既然廖头儿自己都不在意,那齐琪也不好说什么了,虽然她也承认廖昌海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过很快,廖昌海把其他这一组的差人都召集进来,齐琪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吐槽汪强了。 另一边,汪强带着任珊珊做了笔录,然后在两个差人面前,和张吉祥达成了和解。 花了不少时间,终于从警局里出来,张吉祥拱手道谢,任珊珊不搭理,拉着汪强就要走,汪强只是一笑,没有做任何表示,就这么被任珊珊拉着离开。 走在路上,任珊珊愤愤地踢着小石子,嘴里嘟囔着:“就这么放过他了,好不甘心啊!” 汪强轻笑一声:“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现在达成和解,放他出来,才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放心吧,我的惩罚可比法官重多了,保证让他今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恨不得立马去死。” 第251章:为科学献身的伟大壮举 之前任珊珊听汪强这样说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然后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汪强是在安慰他,事后顶多也就是狠揍那个张吉祥一顿……不过狠揍一顿也就足够了啊,任珊珊是真的没有期望太多,也不敢期望太多。 虽然差点儿被非礼,但是刚进社会的本份女孩,那是真的心地单纯,觉得狠揍一顿就很能出气了。 真要是汪强想要干点儿啥出格的事儿,比如列入刑法的那些事,任珊珊反而会被吓住。 现在也是如此,任珊珊一听到汪强又这样说,顿时意识到,汪强恐怕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要给张吉祥来一下狠的。 至于有多狠? 任珊珊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点慌了,还有点热害怕,拿着汪强的胳膊就站着不走了。 “强哥,你可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干傻事!” “你就打他一顿吧,别干其他的事情,我……我害怕!” 汪强哭笑不得地搂着任珊珊:“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是让你去揍他,嗯,不过你想亲自踢几脚也行啊。” 任珊珊怔了怔,试探地说道:“强哥,你的意思是……打他一顿吗?” 嘴上虽然这样问着,但是任珊珊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答案了,汪强的确是要狠揍张吉祥一顿,给她出一口恶气……好吧,虽然心里有些庆幸,汪强没有冲动起来干傻事,但是!但是……任珊珊的心里又隐隐有些失望和失落——我都差点儿被那个猥琐中年人给非礼了,你就打他一顿就完事儿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嗯,这番话任珊珊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她心里有点儿不甘心,但是绝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怕给汪强带来压力,以至于汪强本来想揍一顿就拉倒的,现在变成要卸掉人家的一条大腿什么的,或者直接就把人给干掉了。 好家伙,那可就真的要出大乱子了!警方不是吃干饭的,肯定分分钟就能想到是汪强干的,倒是一追查……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要坐大牢甚至判死刑的,好好的下半辈子直接就全毁了。 正因为后果太严重了,所以任珊珊绝对不敢把内心正在的想法,那一丝丝的失望和失落说出来。 汪强要是知道任珊珊内心的纠结,肯定会感慨一声:这才是好姑娘啊! 会站在你的立场换位思考,理解你的难处,体贴你,善待你……这不是好姑娘是什么? 汪强压根儿就不懂得女孩儿家的心思,他心思再细腻,本尊灵魂也只是一个刚满18岁的少年而已……但是他运气好啊!能穿越和重生过来的,这语气绝对是逆天级别的。 所以虽然汪强一点儿也不知道任珊珊内心的纠结,但是回答的时候,却又刚好地避开了所有的雷区——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打是肯定要打一顿的,其他的你就不要问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听到这句话,任珊珊顿时头皮发麻,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点点失望和失落,顿时全都没了!这一刻,任珊珊的内心就只有感动和满足——她为之付出全部的男友劈腿了,大中午的就跑来酒店幽会!而且杨学习这家伙连他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都不敢找人家找回场子,只敢忍气吞声默默忍受,那么今天的这个事情,他会帮她出口恶气? 任珊珊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杨学习连自己的尊严都不敢维护,他会愿意保护她? 呵呵。 而且就算打架,两个杨学习加一块儿也打不过张吉祥……任珊珊拼死反抗过,她很清楚张吉祥的力气有多大,这个猥琐中年人的身体很壮实,男友杨学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杨学习的力量和体力,连任珊珊都比不过,这小鸡仔一样的战五渣,怎么跟人家干? 所以眼下的情况下,正牌男友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保护她,而且心思也不在她这了……反而是默默喜欢她的汪强,为她做了一切。 又一次被感动的热血运行一周天,任珊珊稍微冷静了一点儿,担心地劝说:“强哥,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就打他一顿就行了,别的什么出格的事情,千万不要干……” 说着说着,任珊珊顿时眼圈儿又红了,抽噎着说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汪强看到梨花带雨的任珊珊……内心又开始天人交战! 美女就是美女,站也美、坐也美,笑也迷人,哭也魅惑,蹙眉是无限美好的风情,露齿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汪强是真想扮演一下直男,直接甩手走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但是浪子的本心又在一边蛊惑他:这么美的女孩子,又这么中意你,关键这样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将来那些图你钱、图你名、图你武功、图你大鸟的女人,你这一辈子能碰到几个? 汪强顿时深以为然,是啊,这么棒的妞儿,他这一辈子能碰到几个?恐怕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吧。 再说了,都已经错过一个肖美鱼了,难道再错过一个任珊珊不成? 这要是错着错着,会不会将来错出一个习惯来?就好比巴甫洛夫的那个敲铃铛喂狗粮的试验,条件反射啊! 所以不能再错过了啊! 古诗有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又有诗云,路见美妞一伸手,该出手时就出手…… 所以汪强只纠结了半秒钟,就果断地搂住了任珊珊,而且是一手环着美妞儿纤细的小蛮腰,一手在美妞的后背上……划拉。 嗯,所以哥们儿绝对不是为了浪、为了渣,哥们儿就是为了安抚伤心的美妞,另外也是为了不养成错过的条件反射,这是为科学献身的伟大壮举,千万别和渣男什么的联系在一起,绝对不是一回事。 你看的没错,这些都是哥们儿真正的内心想法,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糟粕,你信我没错的。 “放心吧,你觉得我是那种一碰到事儿就会上头的冲动鬼吗?” “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莽撞的印象。” “我会制定一个完善的计划,而且我有能力报复他,还不会被警方抓住我的把柄。” 汪强一边抚着任珊珊的粉背,一边安慰道:“放心吧,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 也是奇怪,本来任珊珊还很忧心忡忡的,但是听到汪强这么信心满满、信誓旦旦的话,她突然就安心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地相信汪强,但是,真的就突然就不揪心和纠结了。 很奇妙的心理变化! 任珊珊忽然有些迷茫,我这是……爱上汪强了吗?这么快的吗?这是真的吗? 第252章:呸!渣男没得洗 “爸爸你快看,那边有个很凶很凶的叔叔抱着一个漂亮阿姨。”一个童稚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因迷茫而走神儿的任珊珊唤醒。 整个人瞬间回到现实世界,任珊珊立马意识到,她现在正在警局附近的街边呢,可不是在家里……要是在家里,汪强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了,但是在大街上,那就要顾忌一下影响了,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了,那就有得麻烦了,就算被小朋友看到了也不好。 关键就在于,任珊珊还没有和杨学习分手呢,现在就和汪强进展这么的快,任珊珊的心里其实也有点儿……膈应。 要是喜欢玩暧昧,或者用2019年的话来说,要是任珊珊喜欢养鱼当海后,她就不会从大学到现在只有杨学习一个男友了,她这种颜值和智商的妹子,是绝对有资格开鱼塘养鱼的……关键是,真的会有不少的舔狗,心甘情愿地做任珊珊的备胎。 有些人可能会不舒服,但是这就是现实里已经存在了的社会现象,一部分人的不舒服,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任珊珊不是这样的人,她讨厌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所以她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就立马开始修正自己的言行。 果断地推开汪强,任珊珊小声说道:“强哥,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对我的付出我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能不能多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保证,会尽快处理好和杨学习的关系的。” 汪强的表情有点儿尴尬和古怪……妹子,可别尽快,这个,哥担不起啊!哥是真的想做一个浪子的,浪够十年的誓言还言犹在耳呢,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不过呢,妹子你要是愿意进哥的鱼塘,哥可以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只要别跟哥谈安定下来,谈啥都行啊! 但是你是个好姑娘啊,哥不能耽误你啊!这是不道德的!哥虽然立志要做一个情场浪子,但也不能干缺德事儿啊! 没错,就算立志要做一个渣男,汪强也要做一个高素质、有担当、负责任的好渣男,而且绝不祸害好菇凉。 嗯,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渣男也能有担当? 渣男也能负责任? 唔……好像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谈结婚,只要你能接受哥们儿鱼塘里其他的好妹妹,这个担当和责任,也是可以有的。 麻蛋,这么一说,好像更渣了。 汪强摸了摸鼻子,都不知道说自己什么好了,原先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啊,嗯,绝对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原因,就是他把哥们儿这个纯情少男变成一个立志要做渣男的人的。 对,全是原主那个面相凶恶的家伙的错! 一通心理甩锅以后,汪强竟然神奇地感觉……舒坦多了。 原来哥们儿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汪强顿时泪流满面。 呸!都要当渣男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啊! 汪强和任珊珊两人刚转身走开,就听到身后那个童稚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爸,我妈妈不好看,是不是因为你长的不如那个叔叔凶?” 汪强:…… 任珊珊:…… “哇……”童稚的哭声很快响起,这次终于没有再说出一些童言童语,而是发出了响亮的童哭。 汪强笑道:“你看,连小孩子都知道你漂亮,哈哈。” 任珊珊笑的有点儿勉强:“出来很久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汪强顿时觉得有点儿无趣,就好像马屁拍到了马jio上一样,难受的一批……这可是他很少的几次拍女生的马屁,结果出师不利啊! 然后汪强就觉得自己太贱了,刚才还说不要祸害好姑娘呢,一转脸就拍好姑娘的马屁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汪强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下贱啊! 算了,还是保持距离吧,可别再犯贱了,多尴尬啊。 正好一辆出租车路过,汪强招手拦下,任珊珊坐到了后座,汪强毫不犹豫坐到了前座。 任珊珊神情一怔,心里有些惴惴……强哥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刚才我的态度有点生硬。 但是转念一想,任珊珊又觉得汪强不会那么肤浅和小心眼儿,就这一点点神情,也会甩脸子吗?不,我的强哥不是这样的人。 然后任珊珊就看到汪强用午州本地方言,和的哥聊的热乎,偶尔也会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一下任珊珊,当两人的目光对准时,汪强就会朝她笑笑……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情绪的样子,任珊珊也就放了心。 看吧,我的强哥果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 很快出租车就开到了工人新村,付车钱的时候,汪强又一次开始怀念2019年……那个时候谁打车还用现金啊,都是手机直接支付了好嘛! 不光是打车,叫外卖、去超市、看电影,甚至你理个发,都是手机支付了,方便的一批。 哦对了,现在都还没有外卖呢,记忆中黄团外卖应该是2013年才上线的,从现在开始算,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草!十年以后……真踏马遥远! 汪强摇了摇头,感觉有点儿失落和不甘……他再想见到他曾经的初恋,要等到十六年以后呢……当然汪强也可以提前去和初恋认识,反正他也知道初恋住哪里,但是,要等到十六年以后的2019年,初恋才成年啊! 唉!歹势啊! 很快走到楼底下,任珊珊却站在楼道口不愿意上楼了。 汪强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我先回家了,一天没见到诗诗了,我还要早点回去给她做饭呢。” 说完,汪强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任珊珊有些伤感地说道:“强哥你知道吗,上次晚上我们和娄姐姐、小鱼儿姐姐她们吃饭的时候,杨学习就把一个女的带回家里来了。” 啊?这么猖狂的吗?直接都把人给领家里去了? 汪强顿时就懵了,印象里杨学习很怂的啊,他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不像啊! “真的,我在床上和沙发上,闻到了陌生女人的香水味,还在马桶盖的缝隙里,发现了长头发……卫生间是我出门前才打扫过的,我怕堵了老房子的下水道,每天都会至少清理一遍洗手间的。”任珊珊幽幽地说道。 “握草!”汪强还能说什么? 汪强本来以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去酒店房间,虽然有点儿那个啥,但是也不能说,去了就一定是去发生关系的。但是现在听任珊珊这样说,那就真不是任珊珊疑神疑鬼了,而是杨学习这厮真的有问题了。 这哥们儿居然比我还渣,佩服! 现在这个情况,汪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任珊珊,只能说道:“回去以后,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能问清楚原因最好不过……然后,也不要着急就下定论,万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万一是那个女的陷害杨学习呢?” 任珊珊感激地看了汪强一眼,心想强哥真的是个心胸宽广的好人,但是杨渣男真的没得洗啊,对吧,谁会花这么大心思,浪费这么多时间,去陷害一个懦弱的连自己的尊严都不敢维护的男人?陷害他有什么用?他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吗? 真的没有啊! 第253章:利益动物 任珊珊不知道的是,她还真的是猜错了,杨学习还真的是被陷害的。 正常情况下,汪楚菲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杨学习这样的男人的,她压根儿就不喜欢这一款,也不喜欢小鲜肉什么的。汪楚菲喜欢的是有霸气的那一款,而娄伟军虽然身上带着一些江湖气,但总归还是不缺霸气和魄力的,所以汪楚菲也很喜欢。 不论在经济上,权力上,还是在社会地位上,娄伟军都可以带给汪楚菲全方位的提升,甚至在生理上也给了汪楚菲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些都是汪楚菲欲罢不能的关键原因。 而且娄伟军对汪楚菲是真的好,起码以前是真的好。 现在嘛,汪楚菲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娄伟军竟然让她去引诱一个懦弱的技术宅?甚至在她询问,是不是必须要她牺牲自己的色相的时候,娄伟军闭口不言。 像娄伟军这样的人,只要他心里有你,他想要说话,那就一定有办法表达出他对你的重视。 可是娄伟军偏偏就没有吭声,这让汪楚菲的心凉了半截——难道对你来说,连我的身体、我的尊严,都是可以牺牲的工具吗? 还是说,因为我离了婚的缘故?听说有的男人,特别喜欢别人的老婆……所以娄伟军对我的冷漠,就是因为我失去了“人妻”这个身份? 也不怪汪楚菲胡思乱想,实在是娄伟军的要求太急,也太苛刻,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完全就是把她当做工具人来使用,甚至还有把她当人形宠物送出去的架势……而且时间节点,恰好就在她离过婚以后。 坐在高档写字楼的办公室里,汪楚菲烦恼地抓着头发,然后不经意地看到手中的头发,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开始脱发了……我还不到三十岁呢! 汪楚菲失神了好一会儿,两眼不对焦地凝视着办公桌一角的金属铭牌,上面财务总监四个小字,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汪楚菲喃喃自语道:“我得到了很多,所以,也要相应地付出代价。” 离婚,给别人当起了情人,也就意味着她从此将失去正常人的正常生活,更不会再有正常的“家”的概念,孤独和寂寞将永世相伴……甚至她将来想要一个孩子,也要娄伟军首肯才行。 脱发,意味着她的颜值已经度过了巅峰期,开始走下坡路了……这是更加令女人恐惧的东西! 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 所以,爱会消失,新人会上位,那么将来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要不要让一让位? 汪楚菲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忙说道:“我有重要的电话,等会儿再进来。” 门外传来秘书恭敬的回应:“好的,您忙完了给我一个电话,有份报表需要给您,先放在我这。” 汪楚菲松了口气,不敢耽搁,赶忙过去,悄悄把门反锁,然后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里……然后她想继续把刚才的眼泪流完,这次哭完了,下次就再也不为这种事流泪了。 但是,酝酿了好一会了的情绪,甚至还回忆了娄伟军对她态度的变化,冷漠和疏远……她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这可真的是……汪楚菲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自己也在改变着,以前她可是个感性的文艺女青年来着,动不动就会伤秋悲月的,扣扣空间里好多随意和散文诗……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她是一个遇到了伤心的事都哭不出来,反而能迅速地冷静下来,用理智思考怎么才能挽回损失,利益最大化的利益动物了。 “大家都在变啊!因为世界也在变,时代也再变,游戏规则也再变,所以我们都在变,变得都不认识自己了。”汪楚菲喃喃了一句,猛然想到娄伟军这么着急地催促她勾引杨学习,目的是为了让杨学习的女友误会,以最快的速度刺激的他们分手……可是然后呢? 汪楚菲有回忆了一会儿,记得娄伟军为的是汪强。 所以你既然为的是汪强,那叫我去勾搭杨学习干嘛?难道汪强喜欢杨学习? 等等,汪强喜欢的不是杨学习,而是杨学习的女朋友……这样一来,逻辑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汪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汪楚菲嗤笑一声,又开始琢磨这个信息她能不能利用一下……或许,可以直接去找汪强? 娄伟军这么在意汪强,是因为他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需要汪强这个武者帮他搞定——并不是说,娄伟军找不到其他武者了,可以的,武者也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只要舍得花钱,只要找对引荐人,雇佣一个武者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娄伟军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那样消息就不能保密了,因为引荐人本身就是会互通消息的,武者之间也会互通有无,所以根本也谈不上“保密”二字。 这似乎是武者之间有一个规则,怕因为消息闭塞而造成不必要的争斗和死伤,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会互通消息……但是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武者之间也分派系,有朋友也有敌人。如果是普通人之间有了矛盾和纷争,那么吵架、打架、打官司,又或者各种阴谋诡计,都是有可能的,但几乎不会有杀人这一个选项,世俗世界虽然条条框框多,不自由,但是,也相对安全。 而武者世界就更加残酷一些,他们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杀。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直接去找汪强呢?汪楚菲陷入沉思,如果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那么私下里接触一下汪强,显然是有必要的……而理由,最好的理由当然就是任珊珊了。等她把杨学习和任珊珊搞分手,当然可以去找汪强邀邀功了。 当然,这事儿汪楚菲绝对会为汪强保密的,这辈子都不让任珊珊知道。 然后,私下里接触汪强的事情,也绝不能让娄伟军知道……这不就是一条后路了嘛,只要经营的好,就能在未来娄伟军有变化的时候,全身而退了。 至于怎么讨好汪强……男人都喜欢美女,汪强既然隐居在小地方的时候,都能觊觎美女邻居,那肯定也会对别的美女感兴趣,而她自己就是个大美女,社会地位和交际圈子广泛,她手头的美女资源很多,而且质量上佳啊,这些不就是她的优势嘛! 汪楚菲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开始谋划起来,嗯嗯,看来有必要回母校一趟了,多结识一些年轻漂亮的学妹。 第254章:渣男本能 任珊珊站在家门外,站立许久,还是没能做好心理建设……主要是她还没想到要如何面对男友杨学习。 回来以前,任珊珊已经好几次暗下决心,要和杨学习这个劈腿的渣男分手,要当面怒斥他的背叛,她要喷到他无地自容、痛哭流涕……但是真回到家门口以后,任珊珊反而开始缩手缩脚,有点儿想要反悔了。 毕竟是三年的感情,如果一句话就分手,那这三年自己的付出算怎么回事? 而且越是这种需要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刻,任珊珊性格中的那种纠结和优柔寡断,就开始愈发地凸显出来。 任珊珊犹豫再三,忽然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老太太走出来,看到任珊珊呆呆地站在门口,顿时好奇道:“珊珊,你怎么了?忘带钥匙了?” 任珊珊这才惊醒过来,吓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好在她反应还是挺快的,马上就回过神儿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啊刘阿姨,我钥匙忘带了,正在想我到底把钥匙忘在哪里了,这不,一下就走神儿了。” 刘阿姨顿时严肃起来:“丢钥匙可不是小事,咱们这个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丢东西的可不止是一家两家,是家家都丢,你想起来了就赶紧去找回来……算了,还是直接换门锁吧,换了比较放心,但是晚上睡觉也要警醒一点,注意安全。” 任珊珊敷衍了几句,然后伸手就要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来开门,手指尖儿都已经碰到钥匙了,猛然想起来……不对,她刚才还说自己忘带钥匙了呢,现在又把钥匙拿出来……那成什么了? “您瞧我这记性,都忘了钥匙没带了,我还伸手去包里找钥匙。”任珊珊红着脸苦笑,然后开始拍门,叫杨学习给她开门。 但是“老公”这个往常她很习惯地称呼,今天她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了,稍微犹豫了一下,任珊珊干脆不吭声了,就用力地拍门。 “现在的年轻人啊,工作压力太大了,要注意休息啊。”刘阿姨饱经沧桑的眼神看了看任珊珊,说道:“你们小两口蛮好的,要好好的相处啊。” 任珊珊胡乱应了一声,猛然觉得,不对啊,刘阿姨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回头想要找人,却发现刘阿姨早就下楼了。 得,下次再找老人家打听打听吧……对啊,前晚杨学习把那个女的带回家,小区里肯定有不少人都见到过,那些长舌妇会放过这么一个八卦别人的机会?不可能的! 任珊珊暗下决心,等会儿晚饭前在小区里溜达溜达,就不信那些长舌妇见到她的时候,能忍得住不八卦。 咦,好半天了,怎么杨学习还不开门?难道又出去……幽会了? 该死的!上午才去酒店幽会过,下午又去,当老娘是死人吗? 反正刘阿姨也走了,任珊珊也不假装了,从包包里摸出钥匙,拧开房门气鼓鼓地换鞋,准备倒一点水喝,然后晚饭她也不打算在家里吃了,晚上肯定也不会在家里睡了……自从知道杨学习这个渣男劈腿以后,任珊珊就觉得这个人特别的恶心,别说让杨学习碰一下了,就是她看杨学习一眼,都觉得发自内心的膈应。 任珊珊正在厨房喝着水,一边盯着窗外的小区,寻找有没有长舌妇出来遛狗,突然书房的门打开了,杨学习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走出来,径直走进洗手间里去放水了。 这人……居然在家? 没出去幽会? 不对!你在家为什么刚才不给我开门?我拍门拍的那么响,这破楼又不隔音,你就算带着耳机也不应该完全听不见啊! 任珊珊突然反应过来,冲过去就要跟杨学习理论,结果人还没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该死的!任珊珊心里咒骂一声,扭头背对着洗手间的门,怒气冲冲地说道:“杨学习,你在家为什么刚才不给我开门?” 片刻之后,水声停止,杨学习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给你开门?你不是进来了吗?” 任珊珊怒道:“我问的是,刚才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杨学习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道:“我戴了耳机在打游戏,没听见啊,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任珊珊冷笑道:“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戴着耳机打游戏。” 杨学习连忙说道:“是真的啊,我真的一直都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任珊珊转过身来,两眼直直地看着杨学习:“真的一整天都没出去过?” 杨学习犹豫了一下,看到任珊珊正瞪着眼睛看着他,顿时感觉有点儿心虚,低下头说道:“嗯。”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任珊珊的心还是一下子凉透了……但是奇怪的是,越是心里难受,任珊珊反而越是冷静,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是确定你一整天都没有出过门,那我可就有话说了……杨学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吗?” 听到任珊珊反复强调这一点,杨学习顿时慌了,他不傻,自然明白任珊珊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不过不到任珊珊亲口说出那件事,杨学习是不可能自己主动说出的……万一任珊珊只是诈他的呢?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心存侥幸的杨学习只犹豫了几秒钟,就说道:“是的,我确定……珊珊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我脸上都成这样了,我还能出门干嘛去?” 任珊珊一伸手,说道:“把你的手机拿给我,我要看通话记录和短信箱。” 杨学习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等着,我马上拿给你……珊珊你真的要相信我啊,我手机你随时都可以检查的。” 任珊珊淡淡地说道:“你要是心里没鬼,那就陪我去移动营业厅,打印一下你这个月的通信记录。” 握草! 杨学习顿时傻眼了,他的确是把汪楚菲的通信记录都给删干净了,但是在服务运营商那,他自己可是删不了的……现在任珊珊要查这个,那就是分分钟要露馅了啊! 不对!任珊珊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了,不然她不会突然跟我这样。 杨学习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然后他马上回了一句:“随便你,你要是不相信我了,拉多少通话清单,你都会继续怀疑我的……任珊珊我告诉你,这就不是拉清单的事儿,这是信任!这才是问题所在。” 任珊珊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学习,突然有点儿不适应这种气场全开,声音洪亮地表达自己观点的杨学习了……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强词夺理了?他以前不这样啊! 难道,这就是渣男的本能? 第255章:敢不敢把你手机给我 危急时刻,杨学习的脑筋突然变得格外的活跃,人也变得格外的冷静,他忽然想到,就算任珊珊打印出了他的通信记录,那又能怎样?能知道对话和短信的内容吗? 不可能的,移动运营商就算知道内容,也绝对不可能对普通客户泄露,否则那就要出大问题了,一般级别的人还真扛不住这个锅。 所以,我慌什么? 这么一想,哎,杨学习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说道:“行吧,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咱们就去移动营业厅去答应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都让你随便看,这下可以了吗?” 这是……将计就计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任珊珊顿时瞪大眼睛,不明白杨学习刚才还在抵抗,现在怎么突然又配合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你都不怕,难道我还怕了不成?倒是要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 那就打印,起码我也能知道,那个女人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杨学习,任珊珊已经没有信心能从对方的嘴里知道真相了,所以她想要搞到那个女人的手机号码,然后再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是的,任珊珊现在就是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杨学习突然变成这样子?难道他以前一直在伪装吗? 看见任珊珊立马行动起来,杨学习又有点儿犹豫和心虚,但是在任珊珊目光的逼视下,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跟着任珊珊出了门。 正如任珊珊了解杨学习一样,杨学习也了解任珊珊……所以在任珊珊觉得杨学习突然变得陌生了的时候,杨学习也知道,自己这一关恐怕是躲不过去了,任珊珊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现在铁了心要跟他较真儿到底了。 实在不行就说了吧,反正我也没干什么,起码没真干……但是杨学习转念一想,不能够啊,现在说实话也没人信了,因为一般人也很难相信,他和一个大美女两次独处一室,甚至挨得非常近、近到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可是,两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当然,杨学习是真的很想发生一点什么,毕竟汪楚菲太漂亮了,丝毫不逊色于任珊珊。但问题是,汪楚菲一碰即走,根本就不给他真正上身的机会啊,所以他自己单方面的想也是没用的,他又没有胆魄和体力真个儿去霸王硬上弓。 而且现在任珊珊正在怀疑他,就更不会信他了,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任珊珊觉得她的怀疑被佐证了。 算了,还是等任珊珊冷静下来以后,再慢慢告诉她吧……毕竟是爱了三年的,还不信她真舍得放弃这段感情。 杨学习也很无奈,他能感觉到汪楚菲没打算跟他发生点什么,但是却有真实地在引诱他……所以这就是一个欲擒故纵的游戏?那么最后一关是不是就是他得手的那一刻? 但是同时,杨学习也能感觉到,任珊珊是真的听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好家伙,这个架势,那是真的对他产生严重怀疑了……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这一关不好过啊。 走在路上、坐在车里的时候,杨学习就能感觉到任珊珊对自己的强烈的疏远,甚至还有一点敌意……哎,肉没吃到一口,还踏马惹到一身,冤枉啊! 不过要是真能跟汪总监好上,那不就等于是少奋斗二十年了?而且汪总监那么成熟,诱人,美丽,优雅,一点儿也不逊色于任珊珊啊……唔,这么一寻思,感觉这买卖也不是不能做啊。 杨学习的思绪慢慢开始放飞。 很快来到市内的移动大厦,任珊珊跟客户经理沟通过以后,那个中年女经理有些同情地看了有些憔悴的任珊珊一眼,又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的杨学习,就叫两人跟她去客服中心。 一番协调以后,经过杨学习这个机主本人的签字确认,和缴纳一定的费用以后,杨学习最近三个月的通信清单被一次性地打印了出来。 再三感谢过那个中年女经理以后,任珊珊还偷偷地和对方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才离去。 回家的路上,任珊珊就开始直接翻看今天早上的记录……真的不用特意去查找,因为整个一上午杨学习就只和一个号码联系过,分别是两通电话和十条短信,甚至最后一条短信,是任珊珊回家前的十分钟,杨学习发给对方的。 这踏马的! 任珊珊气的眼圈儿都红了,合着你都能跟别人发短信谈情说爱,就不能给我开一下门?你不是说你一上午都戴着耳机玩游戏的吗? 骗子! 渣男! 就在这时,杨学习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起来,虽然在出租车上,但是任珊珊还是听到了震动声,于是直接朝杨学习伸出手:“手机给我。” 杨学习怎么可能给她嘛,这不是开玩笑呢吗?真要是汪楚菲的电话,那肯定要出事。 于是杨学习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裤兜里,直接手机关机。 “把你的手机给我!”任珊珊大声说道。 “别闹!回家再说!”杨学习瞄了一眼的哥,小声说道。 “你给不给?”任珊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不心虚的吗?为什么不敢把手机给我?” “那你信不信任我?”杨学习也豁出去了,万万不可能把手机给任珊珊,他甚至都不敢掏出手机来看,所以只能咬牙硬顶着:“你要是信任我,就没必要天天翻我手机,你要是不信任我,给你看了手机也没用。” 的哥听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逻辑没毛病啊!高手啊! 任珊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转过身去不说话了,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杨学习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险! 幸好哥们够强硬,终于把这一关过去了。 半小时以后,出租车来到工人新村,杨学习赶忙下了车,他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先回家,然后开机看看,刚才到底是不是汪楚菲的来电……不是的话那自然一切好说,是的话,那就要提前和汪楚菲对一下口风了。 杨学习这边儿还没琢磨好,后座上的任珊珊已经对的哥说道:“师傅,开车走,快点。” 的哥顿时咧嘴一笑,好嘛,我还以为这姑娘是个逆来顺受的老实孩子呢,原来不是,得嘞,这姑娘吃不了亏了。 本来车子也没熄火,这下直接开走了,留下杨学习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去,这就……走了?你不回家还能去哪? 杨学习忽然觉得,事情恐怕有点儿不妙了。 第256章:忘性真大 任珊珊这边已经开始冷战了,汪强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撬了别人的墙角。 回到家以后,汪强陪着柳诗语看了一会儿漫画书,然后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现在汪强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太有信心了,柳诗语也特别乐意吃汪强做的菜,甚至对小朋友吸引力很大的肯德基,必胜客什么的,对柳诗语的吸引力都没有汪强做的菜强。 这父女俩在一起就优哉游哉的,小日子过的是欢欢喜喜。 虽然汪强一怒之下和娄伟军撕破了脸,不能去新夏公司当两个安全总监了,刚开始还感觉损失了一个高大上的职位和身份,但是和现在闲适自由的小日子相比,汪强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失去想象中的那么多——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柳诗语的学位问题,但是现在有娄传英表态要帮忙,这个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 开玩笑,未来当了十几年校长、死后还上了午州地方志的娄传英都打包票了,汪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着去杨树林小学上学就完事儿了。 现在娄传英还没上位当校长呢,就把像杜建峰这样的英语特级教师都给网罗来了,所以汪强根本就不担心杨树林小学的教学质量。 退一万步讲,就算杨树林小学的师资力量还是有点儿弱,汪强也可以给柳诗语请家教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就是肖美鱼那突然冷却下来的态度,让汪强有点儿……不适应。 说白了,男人就是贱骨头。 刚开始肖美鱼很主动,对他和柳诗语都是各种的热情洋溢,现在肖美鱼对柳诗语还是热情满满,但是对汪强就是冷淡和回避了……这一前一后的反差,就是让汪强有点儿小失落的根源。 虽然汪强从一开始就在婉拒肖美鱼的各种主动示好,但是真到了肖美鱼不玩了,汪强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难受。 估计就是那天晚上的聚餐,汪强偷瞄任珊珊的时候,被肖美鱼看到了,以为他感兴趣的人是任珊珊……然后人家不玩了也很正常啊,没什么好抱怨的。 汪强也是个心大的,纠结了几秒钟以后,也就不在意了。 这其实是好事,肖美鱼的出身和经历都注定了她的上限,让这样的好姑娘等着自己浪够了再说?那得多坏心眼的人渣才能干的出来! 渣男和人渣,还是有区别的。 到了下午五点,汪强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做饭了,娄传英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汪强是不是装修的时候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哎呀我去!”汪强怔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他跟杨艳说好了的,晚上叫上娄传英一起吃饭,结果遇到任珊珊那边儿出状况了,他直接把晚上吃饭的事儿给忘了一个干净。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赶快说,我在午州还是有点儿关系的,真遇到什么大问题了,我也可以托关系搞定。”娄传英顿时吓了一跳,很少见到汪强用这么强烈的语气说话啊,难道真是碰到汪强也解决不了问题了? “不是,没事儿,就是我答应了人家要晚上请吃饭,结果我给忘了。”汪强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让娄传英对整个事件的脉络,有了一个整体的掌握。 至于具体的细节,这个倒是不着急,可以当以后再细说。 娄传英笑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麻烦呢,行了,就直接在你家吃饭吧,你那个厨艺,比五星级大酒店的行政总厨也不差的,正好我这边刚下班,带点食材和酒水去你家,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人家过来了……对了,你要是怕影响诗诗的话,也可以把地方定在城中村的那个小院子里,杜老师已经搬走了。” 汪强奇道:“杜老师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娄传英笑道:“谈妥了就完事了,哪有那么大的仇怨啊,无非就是那个女的心里不平衡,想要补偿而已……算了,这事儿不说了,我这就买食材去,要不然来不及。” 得,那就以后有机会了,再找杜建峰打听吧。 倒不是汪强喜欢八卦,而是他有点儿好奇,那个女的心里不平衡是个什么意思?还有,最后给没给补偿啊? 汪强觉得这个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标注,作为一个立志要做海王的男人,不知道给美人鱼们的补偿标准和行情,不懂得女人的心思,那还怎么愉快地当海王? 心里记下这个事儿,汪强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手账本了,把要做的事情拉一个清单,免得一下又给忘了。 等等,好像还忘记了一些事情吧? 汪强冥思苦想了一阵儿,心想该不会是煤气罐儿该换了吧?那晚上整了好几个大菜,用了不少煤气呢……拎了拎煤气罐儿,感觉做饭的这一罐再用一礼拜没问题,洗澡的这一罐再用半个月都可以。 唔,那到底是忘了什么事儿了? 手摸着胡碴子,汪强又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猛然间想起来,呃,前阵子娄传英遇险的时候,他出手抓了一个武者,好像是叫阿珠的……然后还有一个叫贾昆的,可能是娄传英前夫的人……然后另外还有两个人,都被他给扔在北边废弃的农机厂厂房里了。 而且前几天汪强还去看过一次,没人来救他们,他们也都好好的……嗯,反正没死!但是这又是好几天过去了耶……这次应该也不会死吧? 汪强擦了一把冷汗,我去,哥们儿这记性,是真的需要一个手账本了。 不行,晚饭以后还是去看看吧,希望他们几个还活着……呃,万一要是死了,哥儿几个就对不住了哈,哥们儿实在是忘了,真不是有意的,那个啥,你们一路走好哈,下辈子别跟哥们儿作对了。 “汪汪,你老是敲脑袋干什么?”柳诗语好奇地问道。 “最近忘性有点儿大,总是忘事。”汪强苦笑道。 “那你确实忘性蛮大的,刚才你跟娄阿姨讲电话,还说马上就打电话给什么人呢,现在又忘了吧?”柳诗语说道。 汪强顿时一拍脑门儿,握草,还真给忘了,你瞅这记性!绝了! 第257章:你才是工具人 给杨艳打完电话,汪强恰好走到厨房窗口,看到杨学习从出租车里出来,然后出租车就开走了,而杨学习则站在原地呆立很久都没动弹,出租车都尼玛不见踪影了,他还望夫石似的呆呆地看着。 汪强顿时忍不住鄙视杨学习,就你这条件,配任珊珊算你高攀了知道不?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偷偷摸摸地跟别的女人相好,现在更是胆大包天,人家都走的没影儿了,你还望眼欲穿地看着……尼玛,还要不要脸了? 这不是渣男,这踏马是人渣啊! 吐槽了两句以后,汪强本来都想给任珊珊打电话的,但是转念一想,任珊珊本来也打算分手的了,他还是别枉做小人了,不然任珊珊还以为他真对她有意思呢,以后就真麻烦了。 不!现在就已经很麻烦了,都不用等以后。 既然连肖美鱼这个好姑娘,都不愿意伤害,那为什么要伤害任珊珊这个好姑娘呢?都是好姑娘,不要分彼此,要不伤害就都别伤害,祝福她们再遇良人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介入她们的生活。 汪强摇摇头,决定不给任珊珊打电话了。 不过,杨学习这家伙必须要找机会,狠狠地修理他一顿! 看这家伙一脸的憨厚老实,一副暖男的样子,以前只觉得他太懦弱了,没想到人品居然也如此的恶劣。该揍! 不,不是该揍,而是应该让这渣男和张吉祥那货一样,以后都做不了男人——这才是正在保护其他的好姑娘! 汪强忍不住想给自己点赞,这才是一个有良知、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的情场浪子啊! 杨艳来的比汪强想象的还要快的多,而且还把周涛也给一起带来了——杨艳站在周涛的身后,朝汪强无奈地摇头苦笑,然后耸了耸肩。 得,虽然杨艳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汪强竟然已经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肯定是杨艳这边要出发了,但是周涛死缠烂打的要跟她在一起,没办法,杨艳只好带着周涛一起来了——不管怎么说,周涛都是她的上司。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瞒着周涛,不然以后就等着穿小鞋吧。 “没想到汪先生居然住在这里……空气真的很好,而且很幽静,真的,我要不是还得上班挣钱,我都想搬到这地方住。”周涛言不由衷的狂拍汪强马屁,但是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又偏僻,又破烂,能和他老板的老板对上话的人,怎么也是个大人物了,为什么住在这么烂的地方? 周涛表示不得其解,这根本就不是“低调”二字能够解释的通的,必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只是周涛不敢问而已。 不过要是汪强肯主动说,周涛肯定乐于聆听。 可惜汪强根本也不会说。 “喜欢就多过来住,还有杨艳也是的。”汪强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朝后面的杨艳点了点头。 “这算是邀请吗?”杨艳笑道。 “你觉得是就是。”汪强笑道。 周涛在旁边儿杵着,有点儿小尴尬,同时心里还暗暗祈祷汪强千万不要看上杨艳,否则他哪还敢惦记杨艳啊,借给他两个胆儿,他也不敢惦记大人物相中的女人。 杨艳则是眼睛一亮,笑道:“既然是汪总发出的邀请,那人家可就当真了哦,以后会经常来做客的呢,嘻嘻。” 嗯? 听到杨艳突然表现的这么……亲密,汪强顿时就有点儿懵。 这位姐姐可是35岁的人了,之前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汪强偷听了一会儿,知道杨艳的真实年龄,而且还知道这位姐姐也是离异,不过没有孩子……但关键不在于年龄,而是杨艳以35岁的“高龄”,做出一个可爱卖萌的姿态来。 好吧,关键也不在这里,而是这种样子的杨艳,居然一点儿也没有让人产生年龄断层的违和感,这就很厉害了。 换别的35岁的妇人,扮可爱,嘟嘴卖萌,肯定让人膈应的想吐……大概杨艳是天生的娃娃脸吧,要不是知道了她的真实年龄,汪强还真不敢猜她已经35岁了,顶多只敢猜她二十七八岁。 这满脸的胶原蛋白,啧啧。 汪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周涛已经明白了——杨艳公然在他面前向汪强靠拢,明摆着是示意他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了。 这个时候,真假并不重要,哪怕汪强对杨艳不感兴趣,可是,那杨艳也是倒追汪强的女人了……周涛还有胆子敢追求杨艳?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敢啊,那可是能和他上司的上司的背后大老板搭上关系的牛人,他得是多头铁才敢在汪强面前炸刺儿? 所以,明白了杨艳的用意以后,周涛立马就怂了,果断说道:“汪总,你们聊,我去厨房择菜。” 汪强:??? 杨艳顿时展颜一笑,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上司,周总,麻烦你陪汪先生喝喝茶,我去择菜。” 汪强:??? 周涛听杨艳这样说,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杨艳并没有借汪强来压他的意思,反而充分表达了对他这个上司的尊重……这就足够了啊!大人,以后小弟再也不敢纠缠你了,成不?咱俩还是各自安好吧。 本来周涛其实也就是馋杨艳的身子,就只是想做个刨友,顶多是一个阶段的女朋友,不能再多了……所以既然没得手,周涛其实也没什么损失,作罢就作罢,没必要成为仇人,对吧。 汪强就没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不过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两人肯定在互相暗示什么……这种无言的交流,或者说,较量,汪强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社会阅历来理解,顶多只能感觉到一个大概。 所以汪强就很不爽,你俩差不多点儿啊,拿我当工具人吗? 你才是工具人!你全家都是工具人! 于是汪强一摆手,笑眯眯地说道:“可别跟我客气,来到我这,你俩都是客人,乖乖坐着就行了……你俩要是来厨房帮忙,那就是给我添乱呢。而且我这厨房小,也装不下这么多人。” 好家伙,周涛顿时傻眼了,这是啥意思?难道真的对杨艳没兴趣……甚至还有一点儿反感? 杨艳则暗叫一声坏了,她有点儿飘了,居然当着汪强的面儿就利用上人家了,现在汪强的反击来了……不过杨艳的反应也很快,马上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汪先生,我教你女儿画画吧,我这方面可是专业级别的,就算是一点儿基础都没有的小朋友,等会儿我也能让她画几个漂亮的简笔画。” 咦……好吧,你还是有点儿用的! 汪强满意地点点头,招呼正在专注地看动画片的柳诗语说道:“诗诗,过来跟杨阿姨学画画,你想不想给自己画一幅画像?” 杨艳的笑容顿时垮了……开什么玩笑,这就自画像?难度也太大了吧?这要是小姑娘把自己给画成丑八怪,还不立马跟我翻脸? 第258章:你瞅啥 杨艳有点儿哭笑不得,拜托啊喂,刚才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是哪怕是零基础的小姑娘,我也能让她画一些简单的简笔画……你怎么就给我整上自画像了?哄小孩子的小孩子的简笔画,和自画像,你觉得是一个东西吗? 好家伙,这要是个没有任何美术功底的小女孩,不把自己给画成妖怪才奇怪呢。到时候小姑娘要是哭一鼻子,你让我咋整?我这可是第一天来你家。 不过杨艳也知道,哄小孩子说容易也容易,其实这是汪强在表达他的不满了……居然把甲方爸爸当工具人使唤?你想屁吃呢! 周涛可就在眼前呢,杨艳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飘,做过头了,这要是被汪强给狠怼一顿,然后还不鸟自己了,那自己肯定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的……看看周涛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会帮自己大力宣传的。 但是杨艳也很聪明,35岁成熟的社会人了,在职场上打拼超过十年,多少大场面都见识过了,这点儿小情况还难不倒她。 于是杨艳当着汪强的面儿,很乖巧地答应下来,一副“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乖乖听话”的样子,然后等汪强一转脸,杨艳立马朝汪强吐舌头,做鬼脸。 汪强感觉到背后有动静,转过头来查看,杨艳已经恢复了正常脸,朝柳诗语走过去了。 周涛在旁边儿看的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现在他有点儿搞不清楚,杨艳这女人和汪强到底有没有一腿? 你要说有吧,汪强的态度还挺冷淡的,不像是和杨艳有亲密关系的样子。可你要说没有吧,汪强请客都直接请到家里来了,杨艳还朝汪强的背影做鬼脸——如果两人的互动到了这种程度,那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杨艳这女人一向擅长掌握分寸,执业超过十年,和许多客户关系不错,当然绯闻也不少,但还从来有过和客户搞一腿的实锤。 要知道,氧气装修公司从一开始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客户至少也是大企业高管,或者小有资产的小老板,都是些颇有身家和社会地位的人,能在这些人当中游刃有余,杨艳为人处事的手腕不问可知,这绝不是陪客户上船来换订单的普通女孩能比的,段位极高。 所以周涛觉得自己还是再观望一下吧,如果杨艳真和汪强来电,那他肯定目不斜视地,再也不敢招惹杨艳了,毕竟惹不起。 但如果杨艳是单相思,人家汪强并不鸟她,那他可就要跟杨艳算算账了,怎么也要从这女人身上,狠狠地赚一把便宜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周涛回过神儿来,忽然发现自己想着有点儿尴尬——汪强在厨房里忙活,杨艳在儿童房里教柳诗语画画,独留他一个站在客厅里干站着发呆。 想去厨房给汪强打打下手,结果被汪强轰出来,说他越帮越忙……然后周涛又舔着脸去儿童房,又被杨艳给轰出来,说他身上好臭,于是柳诗语也跟着喊臭,他只好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客厅里发懵。 不是,我哪里臭了?我出门之前才洗的澡,喷的香水,我哪里臭了? 柳诗语听到他在门口小声比比,想了想,用童稚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是臭男人啊,啊哈哈哈……” 童稚的笑声洒满房间,杨艳顿时笑得不行,周涛差点儿嗷的一嗓子哭出来……被一个小女童说臭男人,我去!三十年来头一回啊!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好吧,这下杨艳那女人又该得意了。 周涛郁闷地把儿童房的门给关上,省的一会儿小女童跑出来再骂他,他还不好跟一个小孩子吵……被骂了也是白骂,还得赔笑脸,那叫一个憋屈。 周涛正打算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呢,突然听到敲门声,心中一动,赶忙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漂亮优雅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的是低调的职业装,一点儿也不显眼儿,但是识货的周涛却能认得出来,这些都是高订货……如果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那一套就能买一辆普通的小轿车了。 “您就是娄女士了吧,”周涛殷勤地招呼着:“我是周涛,氧气装修公司魔都分公司的项目部副经理,您叫我小周就行。” 一边说着,周涛一边想接过娄传英手里的塑料袋。 “小周你好,坐吧,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娄传英客气地回应了一句,不过却没把塑料袋给周涛。 这时汪强也从厨房探出头来,见是娄传英来了,就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了娄传英手里的两个塑料袋,一边说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一顿吃不完啊……嚯,这是牛肉?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娄传英也很自然地松手,把塑料袋给了汪强,然后一边转身在门口的鞋柜找拖鞋,一边说道:“朋友送的和牛肉,不过等级不是很高,之前我寄存在朋友的店里的,正好你要招待客人,就拿过来尝尝。” 说着,娄传英突然从鞋柜里抬起头来:“我的橘色拖鞋呢?” 汪强人都走到厨房去了,随口说道:“你再找找。” 娄传英无语,吐槽道:“连双拖鞋你都看不好,你还能干啥?” 汪强人在厨房里,手上在忙活着,嘴里也没闲着,直接怼回去:“连双拖鞋你都找不到,你那眼睛是干啥使的?” 周涛在一边儿傻愣愣地杵着,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我勒个去!我勒个大草!这位汪先生和娄女士的关系,这么密切的吗?虽然住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带着一个孩子,但是……卧槽!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娄传英翻了翻白眼儿,这倒不是她在周涛面前演戏,区区一个小角色,还不值当她演戏……她和汪强无意间发生的这一场互怼,之前没有过彩排,没有过商量,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发生了……关键娄传英被怼了还一点儿都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娄传英还觉得和汪强这样拌嘴,特别有种家的烟火气,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包括她的上一段婚姻也没有。 仿佛感受到身后目光的凝视,娄传英转过头,看向周涛。 周涛顿时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低下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两手扶在膝盖上,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装个屁啊,你瞅啥?” 周涛差点儿吓哭了:“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周涛感觉心跳都要被吓的停止的时候,儿童房的门打开了,柳诗语踩着泡泡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来,朝娄传英伸着手,咯咯笑着跑过来,嘴里还叫着“娄阿姨……” 娄传英也不吓唬周涛了,笑盈盈地抱起了柳诗语。 柳诗语却没要娄传英抱,而是拖着她往洗手间走,嘴里还邀功地叫道:“娄阿姨你快来,你的拖鞋我帮你洗的可干净了……” 娄传英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内心最深处的那块柔软的地方,终于被狠狠地打中,感动的波涛瞬间肆虐她全部的情绪。 第259章:女神要主动? 汪强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在座的几位都吃的非常尽兴,包括周涛。 本来杨艳还以为,周涛会不自在呢,没想到他竟然如鱼得水,不光把饭桌上的气氛给活跃的融洽无比,还不停地举杯轮番向娄传英、汪强和她敬酒,甚至连喝果汁的柳诗语他都没放过,生生地拿自己的葡萄酒杯敬了小朋友三杯酒,把六岁大的小朋友都给哄得咯咯咯笑个不停。 好家伙,杨艳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 看来这家伙能爬到工程部副经理的位子上,也不全是靠着家里的裙带关系啊,这人还是有点儿东西的……虽然专业能力也就一般般,但是这个社交能力,那真的是没的说,脸皮是真的够厚,情绪和心态的调整也是真的够快……关键是,拿得起放得下,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嘛!让我们这些三十好几奔四张的人,怎么讨生活啊!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啊! 杨艳放下手里的就被,一手托着有点儿发烫的香腮,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发什么愁呢?”娄传英笑着问道,顺手用公筷给杨艳夹了一筷子的凉拌苦菊,说道:“吃点儿这个,去火。” “我哪有火啊,我都定期败火的。”杨艳带着几分醉意,低声笑道:“我单身,但是我不是一个人……其实我有个男朋友,只是,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就先藏着没有告诉同事……但是我觉得这辈子和他也就是男女朋友了。” “你们是……日久生情?”娄传英挑了挑眉,说道。 听到娄传英居然说的这么直白,杨艳顿时手一抖,筷子上的大虾直接掉在骨碟里。 尼玛!大小姐,你这是要搞事情吗?我是在向你示好!示好啊!你居然怼我? 杨艳差点儿没单场暴走! 看到杨艳隐忍的样子,娄传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快意,但是,又觉得,还不够……你为什么要隐忍?你凭什么隐忍?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正面刚? 其实入席没多多久,娄传英就看出来,杨艳是抱着目的接近汪强的,借助汪强来打击周涛可能也只是其中之一的目的,没准儿也是真想勾引一下汪强也说不定。所以娄传英也没客气,瞅准机会,直接就怼了一句“日久生情”——这其实就已经在公然讽刺杨艳的私生活不检点了,和当面打人脸没什么区别。 正常情况下,这种充满暗示意味儿的荤话,娄传英是肯定不会说的,起码杨艳没资格让娄传英放低身份这样说话。 而且说实话,确实反应也不必这么大,因为杨艳明显是在借着酒劲儿,向她袒露自己的隐私和烦恼,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示弱和示好的意思。 娄传英又不是刚进社会的小白,当然看的明白,但是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娄传英就是不想按套路来……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吧,娄传英总觉得心里有股劲儿想要发泄出来才能舒服,而且越看杨艳就越觉得不顺眼,特别是杨艳用公筷给汪强和柳诗语夹菜的时候,她都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人给pia飞了。 只是怼了一句,娄传英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 “多吃一点,这个去火。”娄传英又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凉拌苦菊给杨艳。 杨艳:??? 怎么还没完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去火,是个什么意思?老娘都说了老娘没有火,老娘有男人,定期败火的,所以老娘不会跟你抢男人!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杨艳哪敢说啊,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忍了又忍,杨艳心里憋屈的不行,心一横,麻蛋,老娘不忍了,非要找回一点场子不可。 于是杨艳借着酒劲儿,一脸好奇地说道:“我以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是不会说荤话的呢,没行到你居然连日久生情这个词儿都知道,嘻嘻。” 其实杨艳还想再补一刀:你既然连日久生情这玩意儿也知道,那是不是你也有一个刨友?比如说,汪强?然后你俩也是也日久生情? 但是,杨艳不敢说啊,犹豫再三也没敢说出口,借酒发疯也不敢说,因为娄传英一句话不仅能让她失业,还能让她在魔都的装修界里混不下去……跟这种能影响自己命运的人,还是不要随便开玩笑的好,适可而止、点到即止,否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娄传英多聪明啊,一眼就看出杨艳欲言又止,而且也意会了对方没说出来的话……未来能当十几年校长的人,能是简单角色吗? “高高在上,只是我的社会地位,大家闺秀,只是我的身份,”娄传英耸了耸肩,说道:“可不代表我对某些不健康的社会现象一无所知。” “你才不健康的社会现象!你全家都不健康!” 杨艳气的当场就想把杯中的红酒,直接泼到娄传英的脸上,甚至她都想直接和娄传英来一场现场版的真人pk。 但是,杨艳不敢啊,她怂啊。 她不光不敢和娄传英撕打,而且也不敢和娄传英打嘴仗,稍微在嘴上含蓄地反击一下就可以了,但是真要互怼?还是那句话,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 所以之后一直到饭局结束,杨艳都很沉默——娄传英给她夹菜,她就乖乖地吃,给夹什么菜就吃什么菜!说什么话她也都乖乖地听着,一句话也不反驳,也不辩解,当然也不讨好……就这么一副躺倒任你锤的怂逼样子,让娄传英欺负的也觉得没意思,很快也就不继续攻击杨艳了。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就好像风过水无痕一般。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完还不到八点,不过工人新村这地方太偏僻了,天一擦黑街上就没有人了,大部分地方甚至连个路灯都没有,往北一点儿更是一片犹如鬼城一般的废弃厂房……说实话,不是常住此地的居民,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所以吃完以后也没怎么耽搁,娄传英就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周涛和杨艳两人给送走了。 然后汪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奇道:“你就叫了一辆车?” 娄传英理直气壮地说道:“是啊。” 汪强奇道:“那你怎么回去?你可别说你要自己开车回去,你刚才喝了不少红酒呢,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娄传英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开车。” 汪强挠头,难道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嗯,也行啊……汪强正想去叫对门的肖美鱼,帮自己照看一下柳诗语,然后自己开娄传英的车送她回家。 然后,汪强就听到娄传英说道:“我今晚睡你这。” 今晚……睡……我这? 汪强僵硬地回过头,惊诧地看着娄传英——我去!哥们儿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吗?女神主动要睡我? 第260章:理直气壮 汪强看着娄传英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不是,你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是几个意思?你真想睡哥们儿?你问过哥们儿的感受了吗?你以为哥们儿是个随便的男人吗? 嗯,还真的是。 哥们儿随便起来简直不是人。 好吧,开个玩笑,汪强是真的被娄传英的表现给震住了……女人喝了一点酒以后,都这么百无禁忌的吗? 汪强顿时一脸的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上辈子哥们儿错过了很多桃花啊,原来只要简简单单地给女孩子喝一点酒,她们自己就会简简单单地释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小恶魔了,根本就不需要挖空心思去想要怎么讨好女孩子,怎么向女孩子证明自己是真的爱她爱的疯狂……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唯一重要的就是让女孩子喝酒。 现在看来,有句话就说的很对——爱从来都不是说出来的,踏马爱是做出来的! 学到了啊!这才是终南捷径! 娄传英借着酒劲儿说完,突然意识到汪强那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所代表的含义,顿时就有点儿慌,酒立刻醒了一大半,干嘛解释道:“你别想多了,我是陪一下诗诗,身边一直没有一个妈妈的角色,小姑娘长大以后,很有可能会在一些方面有缺陷。” 汪强一听这话,顿时就上了心:“什么方面会有缺陷?” “不是一定会有,我是说,很有可能会有,有没有谁也说不好,”娄传英先说明了一句,然后才解释道:“单亲家庭的女孩子,跟着父亲长大,没有一个妈妈的角色来教会她如何做女孩子,如何做妈妈,你觉得这个问题算不算大?” “我觉得还好吧,”汪强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这个妈妈的角色,是柳安安那样的人,我觉得还是没有的更好。” 娄传英顿时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也学会抬杠了?我说你听着就行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从小跟着男人长大,小女孩往往会掌握不好和异性接触的分寸,你明白我的意思把?这个可能性会比正常家庭的女孩子,要大一些。” 汪强一听这话,顿时也上了心……这意思,是要尽快给柳诗语找一个妈妈? 可是,哥们儿真的很想做一个情场浪子啊! 考虑了一会儿,汪强说道:“有没有能既让诗诗有一个妈妈的角色,同时又不会和我结婚的这么一个女的?” 娄传英张了张嘴,懵逼了一会儿才说道:“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且!搞的好像哥们儿怕了你似的! 哥们儿给你面子,就不说了。 “汪强,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无耻了!你跟谁学的啊?”娄传英气愤地说道。 “我没跟谁学啊,我也不打算伤害谁,我就是不想再结婚了,有问题吗?”汪强两手一摊,说道。 娄传英张了张嘴,忽然又觉得被汪强给噎的没话说。 没问题当然是没问题的,你结不结婚是你个人的自由,只要你不主动伤害别人,又不妨害社会的公序良俗,那别人还就是管不着,这没有问题的。 可是,柳诗语最好还是有一个妈妈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 但是娄传英转念一想,汪强还真不是柳诗语的生物学上的父亲,只是法律上的父亲,两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之所以柳诗语的抚养权会跟随汪强,完全是柳安安这个当母亲的不负责任,刚生下孩子连哺乳期都没过,就直接飞去了不列颠,六年了才回来。 而且汪强没有从柳家得到任何的补偿,反而被黑掉了原本许诺的两百万的报酬。 所以这样说起来,她还能再苛责汪强什么呢?她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别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汪强,他做的已经够多的够好的了。 想了想,娄传英说道:“那你就要和喜欢你的姑娘们说清楚,不要耽误了好姑娘。” 说完,娄传英也不给汪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上楼回家。 很快,柳诗语的欢呼声就响起来……好吧,看来柳诗语特别喜欢娄传英啊,对于娄传英能留下来和她一起睡,高兴的欢呼声,汪强站在楼下都听的一清二楚。 汪强没着急上楼,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儿,现在的工人新村和他刚搬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还是一样的烂……不过只要两年,这里就会变成香饽饽了。 拆迁啊! 拆一套赔两套,赚死了好嘛! 在小区里溜达了一会儿,汪强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就悄悄来到废弃的农机厂厂房。 这次没见到阿珠姑娘,原本捆人的地上,留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有点儿臭,割断的绳索也扔在旁边,不过只有一副绳索。 汪强猜测,是来人只给阿珠一个人解开了绳索,其他人就保持原样带走的——那些人有可能是被带走了,也有可能是死了。 不过汪强不在乎,反正只要人被带走了,麻烦就不是他的了,也省的他处理手尾了。 隐匿行踪在废弃的农机厂里转悠了一圈儿,感觉和上次来也没什么不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留下,甚至地上连个车轮印都没有……说明来人不是开车进来的,不然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那就说明,来人很有可能是个武者,没准儿就是阿珠的那个师兄。 不过,老狼居然没有干掉阿珠的师兄啊,这倒是让汪强有点儿小惊讶——或者那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吧。 汪强重新回到家,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门,听到儿童房里娄传英用轻柔的声音读着故事书,汪强的嘴角顿时忍不住地浮现出一抹笑容,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此刻的柳诗语,一定像偎依在他怀里一样,偎依在娄传英的怀里,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故事书——虽然小朋友还不认识几个字,但是这不妨碍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故事书看。 还真别说,之前因为穷,一本故事书给柳诗语读了小半年了,以至于汪强偶尔念错字的时候,柳诗语都能马上出声提醒他——就是这么的神奇,一个还不识字的小朋友,单凭听的,就能指出大人在某一页的某一行的某一个字,念错了。 之前汪强还把这事儿当做是笑话,说给娄传英听,结果娄传英很高兴地说,将来柳诗语的语文成绩一定会很好的,从小保持阅读习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做家长的一定要坚持,和陪伴。 想想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给柳诗语念故事书了,汪强有点儿小羞愧,以后真的要多抽时间陪伴柳诗语,他的时间并没有紧张到连睡前半小时的故事时间都抽不出来。 汪强洗漱完就回房间里,打开电脑码字——斗破天空这本神书还是要继续写的,万一提前火了,他的合法收入就宽裕很多,到时候说不定还来得及在工人新村多买几套房子,等拆迁一来,他就发了。 正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娄传英的敲门声。 “听到你还没睡,嗯,我们聊一聊吧,关于诗诗的。” 第261章:早有蓄谋 汪强一听说娄传英要跟他聊柳诗语,顿时心中一动,赶忙起身要去开门……但马上又想起来,稿子还没有保存呢。这年头儿的微软系统可算不上稳定,万一恰好出点儿什么问题,好半天抄出来的可就白抄了。 于是汪强赶忙又回来,连按三下保存,然后才放心地过去给娄传英开门。 刚一开门,汪强就感觉两只眼睛受到了暴击——不是辣眼睛的暴击,而是被惊艳到了的那种暴击。 如水一般的夜色中,娄传英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裙,款式算是很保守的那种,因为睡裙是从脖子一直到脚脖子都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粉臂是露在外面的。毕竟是一款截袖式样的睡裙。 不过和一般比较宽松的睡裙不一样,娄传英的这一款是比较贴身的那种……所以,汪强就看到了娄传英的好身材。 外面的客厅没有开灯,但是汪强的卧室是开了一盏小台灯的——装普通白炽灯灯泡、还带一个白色圆形灯罩的那种复古小台灯——这是汪强买家具的时候,杀价比较厉害,老板不愿意送东西了,最后就送了店里的一盏二手小台灯。 灯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发出来的光线却都是一样的,这样的光线经过白色灯罩的过滤,变成了一种低调柔和、比较朦胧的白光——这样朦胧的光线打在娄传英的身上,多余的光线全部都消失在暗色的背景色里,莫名地就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效果——娄传英整个人就像一个纯洁、同时又娇艳的谪仙子。 既纯洁,又娇艳……用2019年的话来形容,就是又纯又欲。 作为一个在网上看过维多利亚秘密,以及饱受各种丰富的网络资源洗礼的少年,惊艳,是个挺难的事情,因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一万头猪的奔跑了,大家对于那点儿事儿都太清楚,对异性的神秘感什么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今晚娄传英的这一身,偏偏就做到了这一点。 所以汪强就惊艳了,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见过的美女也不算不少了,但是惊艳,这是头一回。 关键是这个光打的太好了……而且还不是刻意打出来的灯光效果,是无意中形成的,所以汪强在措手不及之间,奉献了自己一脸惊艳的傻子表情,甚至还很丢人的咽了咽口水。 汪强像个傻子似的表现,都被娄传英收入眼中,俏脸飞红一片,芳心中却有一丝丝的窃喜。 “傻看着我干嘛?不请我进去吗?”娄传英故作淡定地说道。 “哦哦,好的好的,请进请进。”汪强忙不迭地把娄传英让进屋里来。 好好的一个直男,激动的连说话都开始用叠词儿了,这事儿闹的。 整个屋里就只有一把椅子,就是电脑桌跟前的电脑椅,这是汪强花大价钱买的一把人体工学的转椅——是不是符合人体工学,汪强不知道,反正样子长得和他印象里的人体工学座椅差不多。 娄传英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汪强的房间,看到居然没椅子,刚想要出去到客厅搬一把椅子过来,汪强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他的人体工学转椅推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道:“你坐这个吧,这个不伤腰椎。” 咦,很贴心啊。 娄传英心中一暖,也没多想,一扭腰就坐在了转椅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波澜起伏,汪强心里大喊受不了——其实上次给娄传英按摩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娄传英的身材很好了,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这种曲线的起伏,视觉上的震撼效果,又是不一样的。 而且现在的视觉效果,还叠加了刚刚惊艳的效果,所以视觉效果更是惊人,以至于汪强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听到身后传来“咕嘟”一声,娄传英顿时又是好笑,又是窃喜,而且还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深更半夜,四下无人……关键那个强壮的男人就在自己身后,正紧盯着自己吞口水……不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我早在离婚的时候就发了誓,往后余生要把主要精力都用在教育事业上的…… 心里这样想着,娄传英赶忙收起旖念,轻咳一声,说道:“强子,你坐下来,我要跟你谈一谈柳诗语。” 汪强赶忙说道:“我帮你扶着椅子,你往后靠一靠,这样你的腰背部才能够放松下来,不然你一整天腰背都挺直,肯定会很累。” 娄传英顿时心中又是一暖,放心地往后一靠,果然能感觉到腰部被一块突出又软和的腰枕给顶住,同时背部也有软和的支撑,果然感觉很舒服,很放松。 “谢谢了……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呢,这椅子坐起来确实很舒服,回头我也买一把这样的椅子。”娄传英笑道。 “我知道哪里有卖的,我送你就行了。”汪强忙说道:“这东西很便宜,而且我也不是刚出来的时候那个穷鬼了,这点儿小钱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所以你就放心地收下吧。” “好啊……你也坐下啊,我们聊聊。”娄传英莞尔一笑,没有再接汪强的话茬,而是转到了主题上。 汪强恋恋不舍地从娄传英的身后转过来,临走之前还狠狠地多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来看,风景的确是好啊。 关键是,还是一种被柔和的灯光洒满全身的朦胧的美,特别地贴合女性的那种阴柔的美,令人眷恋不舍,不忍移开视线。 但汪强还是以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坐在娄传英的面前……的床沿上。 没椅子啊,只能坐床沿上了,反正出去客厅搬椅子是不可能的,汪强都不敢再站起来……不光不敢站起来,他还要抬腿来一个二郎腿,无师自通地施展了一项战术压枪的绝技。 娄传英的俏脸上又是飞起两团羞红。 她都是结过一次婚的女人了,有什么不懂的?所以看到汪强那有些不自然的动作,马上就意识到汪强正面临什么问题了……不过这个确实不能全怪汪强,她自己大半夜的跑到汪强的房间里来,还穿着一身睡裙,难道就没考虑过自己对男人的强大的吸引力吗? 呃,这个……娄传英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她就是想抓紧时间和汪强聊一下柳诗语的问题,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娄传英穿着睡衣,汪强还真就信了这个说辞了——哪有到人家作客,还带着睡裙的?这不是明摆着从一开始就准备在人家借宿的吗? 这分明就是早有蓄谋。 第262章:需要一个孩子 “……大概就是这样吧,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诗诗的心理问题,绝不能麻痹大意。” “女孩子从小有这种遭遇,心理上肯定会特别的敏感,也会对你产生特别强的依赖,她不一定会说出来,但是你一定要明白,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绝不能大大咧咧的忽略她的感受……” 絮絮叨叨地说完,娄传英就感觉汪强有点儿神游天外地样子了,眼睛似乎都变成了蚊香,一圈儿一圈儿的…… 好吧,原主那个铁憨憨只有初中毕业的学历,从小习武,干的也是保镖的活儿,分明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要说社会上的一些阅历和经验,那肯定是有的,毕竟也在社会上混过,待人接物什么的还没问题,但是要说教育孩子,培养孩子的心理健康……这玩意儿一听就是高大上的玩意儿,实在是有点儿为难汪强的智商了。 实际上也是如此,不止是原主那个铁憨憨,就算是汪强这个灵魂本尊,听完以后也一样一脸懵逼。 从2019年穿越过来的汪强,的确是听说过一些相对现在来说比较先进的教育理念,但是听说过和了解、掌握,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而且就算是听说,汪强也只是听说了一鳞半爪的,完全不成体系,真让他说,他也只能说一个囫囵,根本也应付不了娄传英这样的教育专家。 所以汪强是真的懵逼。 娄传英捂着额头,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白说了。” 汪强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那个……要不你干脆直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干?” 娄传英张了张嘴,然后又是一声苦笑:“这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吗?你在现实中遇到的情况,肯定是千变万化,那么你采取的措施肯定也要随之微调,如果你不了解其中的原理,就是机械地照我举的例子来做,你觉得这靠谱吗?” 合着你也知道,现实和理想不是一回事啊。 所以你觉得我这个智商,能把这件事做好吗?大姐,你真的高看我了啊,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说起来你肯不信,我真的只有18岁啊,刚刚参加完高考,考的一批潦倒,能上个野鸡大专就算不错了,你指望我和你这个教育专家聊儿童教育? 汪强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娄传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注意配合我就行了。” 汪强顿时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这样最好,这不就意味着娄传英会经常来他了嘛,嘿嘿。 此刻汪强的思绪,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四下乱飞了——上一世的娄姐姐,可是一直到2019年去世,都一直保持单身状态呢,如果这一世她也一直保持着单身状态,而且又瞧我顺眼的话……嘿嘿嘿,那我俩岂不是可以私下里做一些好事情? 而且如果维持的好的话,这种关系说不定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哟! 当然,这一世汪强有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实力加成,还有十六年的先知,他肯定不会坐视娄传英红颜早逝的。 “你早点休息吧,不要玩电脑玩的太晚。”娄传英匆匆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汪强的卧室,逃回隔壁的儿童房了。 没办法,娄传英实在受不了汪强那愈发猥琐的表情,还有不停吞口水的小动作,以及那越来越显露出攻击性的眼神……好家伙,你这是要吃了我不成?你也太……那个啥了吧? 关键是,娄传英看在眼里,还不好说出来,她要是挑破了……那就要面临尴尬的局面了。所以犹豫再三,娄传英干脆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落荒而逃。 锁好了儿童房的房门,又呼吸急促、小手发抖地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才重新躺回柳诗语的身边,娄传英就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快的让她发慌,咚咚咚跳的好急,就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甚至全身都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痒,就好像是全身通了电似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这么复杂的感觉。 毕竟也是好久没有和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突然这么来一回,娄传英都感觉自己跟又重新回到少女时代的初恋似的,那种手足无措的极度的紧张和刺激,要不是赶紧跑路,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紧张到当场晕倒。 明明没走几步路,可是腿软的就像面条一样,甚至刚才逃回来的那短短的几步路,娄传英都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那叫一个慌啊。 听着小朋友细微的呼吸声和时不时梦中的呢喃,围墙外池塘里杂乱的呱呱声,还有夜风吹过窗帘的沙沙声……隐约还有隔壁汪强不断在敲打键盘的啪啪声,慢慢地,娄传英的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 娄传英这凝望着天花板,原本应该是漆黑一片的地方,被月光通过铝合金窗框,反射出了一片模糊的光晕,说亮不算亮,说暗也不算暗,说清楚吧看起来模糊一片,说模糊吧整体上又有一个奇形怪状的轮廓……然后娄传英就盯着这破光晕瞅了好长时间,直到眼睛都看的酸了,才浅浅地笑着闭上眼睛。 冷静下来以后,她并没有对刚才的表现觉得丢脸,因为当时汪强的表现比她可丢脸多了,好家伙,那反应简直连压枪都要压不住了,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不提那些,回到柳诗语身边这么躺着,虽然枕边人只是一个六岁大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娄传英就是觉得安心,哪怕这破小区周围更是一片鸟都不拉屎的乱石岗,但是娄传英就是觉得很有安全感,心里觉得很踏实。 娄传英有好几处房产,常住的那一套是上下两层,建筑面积超过三百平方米,车位也买了两个……但是没用,就算地段再好、装修再豪华、书籍再丰富、安保再好,也统统都填不满娄传英内心深处的空虚和寂寥。 曾经娄传英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需要一个男人? 现在娄传英发现了,她确实是需要一个男人,但是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孩子,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第263章:娄传英的独白 受过了爱情的伤,吃过了婚姻的苦,忍过了亲朋好友的议论纷纷,这些年的经历早已经让娄传英遍体鳞伤,实在是没有兴趣,也没有勇气,甚至也没有耐心,再去和一个男人从互道姓名开始,一步一步的开始新一段感情了。 哪怕某短时间和一些异性走的比较近,比如杜建峰就可以算一个,但是娄传英从来都没动过心,用心如止水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境,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才比较恰当,以至于她都不需要刻意地和异性保持着距离,因为她本身就已经足够冷了。 直到汪强出现,那凶恶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家伙,内心里居然是一个可以让人信任和放心的暖男——起码娄传英从来没见过哪个男的会在离婚后抚养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而且还这么尽心尽力,父女俩相依为命的那种亲情,让了解内情后的娄传英,十分的感动。 关键是,汪强和柳安安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汪强尽心尽力地对柳诗语好,最后反而被柳家吞了佣金、赶出家门……在这种情况下,汪强居然还一如既往地对柳诗语好,柳诗语也一如既往地依赖汪强……娄传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见过听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仿佛就只应该存在于狗血伦理剧里。 但是汪强偏偏就这么做了,这和他凶恶的面相,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然后在前夫派来的武者对她做出奇怪举动的时候,汪强挺身而出,打跑了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这个英雄救美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娄传英对汪强的那种带有距离感的欣赏,对娄传英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这么负责任、有爱心的男人,她前夫就是开着飞机都追不上——那个渣男牙口好的连她的闺蜜都不放过,丝毫也不在乎她的感受,甚至离婚以后还派人盯着她,生怕她和别的男人好上……不愧是个渣男。 所以,为什么娄传英敢让一个都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帮她脱衣服,帮她按摩……这次更是直接睡到人家家里了,而且还是来之前就自带睡裙的那种。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对汪强的信任啊! 哪怕汪强毫不掩饰地强调过,他不想再结婚了,他只想在情场里尽情地浪……即便这样也没有让娄传英对汪强产生恶感,反而觉得汪强把这个放在明面儿上说,才是心底纯净,没有邪念的表现。 而且汪强也一再婉拒了肖美鱼的表白,说明他不是那种好胃口的的渣男,他分的清楚哪个是好姑娘,不能欺负好姑娘……这就足够了啊!这样的情况下还和汪强好上的,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了,不存在谁辜负谁,谁耽误谁。 同时,娄传英还格外地同情汪强,因为她起码还有过半个完美的初恋,汪强貌似连初恋都没有,才刚十八岁就被柳老爷子给忽悠着和柳安安假结婚了,然后一直被耽搁到现在,又当爹又当妈,还给柳家做了七年免费保镖,最后还被吞了佣金——毫无疑问,汪强才是受害者,他也是受了爱情的伤,吃了婚姻的苦,承受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他经历了不该他这个年纪经历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汪强不能说出不结婚、只想浪的话?他当然可以,他有那个权力。 娄传英是经历过的人,她知道那个有多疼,所以她同情汪强,理解汪强,她对汪强遭遇的一切都感同身受,甚至她觉得肖美鱼也肯定同样理解和同情汪强,大家都是经历过的人。所以如果没有遇到特别中意的人,互相喜欢,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契合,同时又有特别合适的时机……轻易肯定是不会再走进婚姻了。 娄传英正盯着天花板上那奇形怪状的光晕,放飞思绪的时候,娄传英突然身子一僵,原来是柳诗语翻了个身,小手摸索着,直到捉住娄传英的一个奶嘴,才停止摸索,小嘴里呢喃着喊了一声“妈妈”,然后逐渐安稳下来,细微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平稳,睡眠再一次进入深度区域。 要不是听到这呢喃的一声梦呓,娄传英都不知道小姑娘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渴望着妈妈。 但其实这才对,所有的小朋友都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妈妈,只是因为现实中的各种情况,产生了各种变化而已,但是妈妈一直都在心中。 娄传英呆了好半天,才爱怜地轻轻理了理柳诗语的眉毛,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这个小姑娘的眉眼。 小姑娘很漂亮,五官清秀,和资料上柳安安的样子很像,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和汪强那凶恶的面相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哈哈。 娄传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用手指轻轻地揩去柳诗语额头上的汗珠,轻轻地在小姑娘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感觉好弹,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隐约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儿……这就是小孩子啊,从头到脚都是全新的希望。 这个夜晚,汪强一直敲键盘到很晚,娄传英也一直凝视着柳诗语到很晚,而柳诗语则睡的香甜,嘴角甚至都带着笑。 一晚上几乎没合眼,娄传英的精神却好的出奇,一丁点儿的困意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浑身轻松,就好像做了一个马杀鸡一样。 当楼下传来公鸡的打鸣,娄传英听到隔壁的门响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是娄传英还是一下子惊醒了……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汪强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着做早点了。 “这家伙才睡了多久?有两三个小时吗?”娄传英打了个哈欠,身子懒洋洋的,一点儿都不想动弹,就那么隔着门,倾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声音。 说实话,柳诗语的这床垫就算价格乘以100,也没有娄传英家里的那个床垫贵,睡着也的确不怎么舒服,但是娄传英在家里都从不赖床,在这里偏偏就赖床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娄传英闻到了一丝食物的香气。 好香啊! 娄传英用力地嗅了嗅,顿时有些惊讶,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啊,汪强居然就做好了小笼包? 恍惚间,娄传英似乎记起来,昨晚汪强在厨房待的比较久,明明收拾餐桌、清洗碗筷,是不需要那么久的,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汪强是想要避开她而已,现在想来,那是昨晚汪强就在准备食材了——大清早就做小笼包,面是要醒的时间很精准,包子馅儿也需要提前做准备,不然你一大早剁肉馅根本来不及啊。 可是她昨晚都没听到汪强剁肉馅的声音,不然她昨晚就会意识到,汪强在为第二天的早餐准备食材了。 所以汪强一定是很小心地不发出声音,还把肉馅儿给剁好了。 这是个很细心的男人啊! 娄传英顿时心中又是一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打开房门走到厨房门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手道:“早安!” 第264章:有那味儿了 娄传英摄手摄脚地走到厨房门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汪强挥手道:“早安!” 却不料汪强听到脚步声,就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果断地给了她一个后脑勺:“咳,那个,先说好,你现在穿的是什么衣服?” 啊?穿什么衣服? 大清早的,人家跑过来向你问好,你却问人家穿什么衣服? 臭流氓! 娄传英先是啐了一口,随即醒悟过来昨晚汪强看到自己穿睡裙的那个样子,差点儿就压不住枪了,好家伙,再低头一看自己……好家伙,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她出来的时候忘记套一件外套了。 娄传英顿时羞红了脸,轻啐一声,赶紧跑回房间里,关上了房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心脏急剧地跳动着,咚咚咚的就好像随时都能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娄传英甚至都觉得两条腿又有点儿发软了,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麻酥酥的症状,就好像是过了电似的。 一切都一如初恋时的那种紧张、刺激、兴奋、又带着一些慌乱和羞涩。 只是刺激的强度没有那时高,但性质是一样的。 该死的!怎么又这样! 娄传英轻啐一声,突然愣住了——汪强该不会是我的第二次恋爱吧?如果不是,那我为什么会连续有这种感觉? 这么一想,娄传英顿时觉得心情复杂起来,原本很单纯的欢欣喜悦,突然就变得心情沉重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好感,单纯的喜欢,单纯的想要帮汪强一些忙……那么怎么都没有问题,因为娄传英的心里没有鬼,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游刃有余——因为置身事外,所以游刃有余。 可是现在,娄传英知道自己动了凡心了。 既然动了心了,那就不再是局外人了,就不可能还能用超然的态度来面对一起了——她前夫可不是个好鸟,还是个心眼儿很小、独占欲又很强的渣男,一旦让他发觉自己对汪强动了凡心,那汪强面临的就将是狂风暴雨一边的打压了。 汪强是个很强大的武者,但是柳诗语不是,而前夫从来都不是个有底线的人,他想要报复的人,从来也不会顾忌手段——除非你有让他顾忌你的本事。 所以娄传英现在就必须要考虑汪强的安全和处境了,既然动了心,她就更不能害了汪强。 默默地换好了衣服,娄传英坐在床沿上,盯着柳诗语的眉眼,看了好久。 汪强把小笼包和烧麦都弄好,放进蒸笼里,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突然有些好奇,娄传英怎么进了屋到现在也不出来了? 难道是刚才我话说的太重了? 不知道我现在还能收回那句话不? 早知道刚才就不装逼了,直接瞪大眼睛去看就好了啊!昨晚光线不好,都没看清楚,现在大清早的光线好多了,正应该瞪大眼睛多看两眼才不吃亏啊!对吧,万一要是睡裙还有什么隐藏的透视效果,嘿嘿嘿,那就更不吃亏了。 可惜了! 汪强搓着手长叹一声。 恰好这时娄传英推门出来,见汪强搓着手叹息,好奇问道:“你叹什么气?” 汪强瞅瞅娄传英衣着完好的样子,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这一张凶恶的大脸,一脸后悔的表情,真的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娄传英本来心情还比较沉重的,这下还是被汪强的表情给逗笑了。 “你这个臭坏蛋,刚才有机会不知道偷看,现在后悔了吧?” “哼!现在后悔也完了,跟你说,看不到了!” 娄传英忍着笑,在心里暗暗地吐槽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吐槽一下以后,再看看汪强后悔的直搓手的样子,娄传英莫名地就觉得心情一下子又变好了,刚才的沉重一下子被吹散了似的。 汪强犹豫了一下,厚着脸皮说道:“那个,英姐,要不然咱俩把刚才的情况重演一遍?我有点儿忘了今早发生了什么了。” 娄传英差点儿就没绷住表情,笑出声来,漂亮的脸蛋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深呼吸几下,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不记得?不好意思,我记得啊。” 汪强搓着手,嘿嘿笑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早上发生了什么?” 娄传英白了汪强一眼,说道:“不告诉你。” 汪强顿时苦着脸说道:“不要那么小气啊,告诉我好不好?要是你实在不想说,咱们这样……再演一遍早上发生的事情,你帮我回忆一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厚颜无耻!”娄传英终于憋不住,骂了一句,随即自己就先脸红了。 “唉,我刚才就是脸皮太薄了,所以亏大了。”汪强拍着大腿,一脸痛不欲生的神情。 娄传英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收敛笑容,狠狠地瞪了汪强一眼,小声啐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大清早的乱说什么?” 汪强也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听你的……那我中午再说?” 这家伙!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居然这样! 娄传英哭笑不得地拿手指指了指汪强,说道:“不管你了,我去叫诗诗起床。” 汪强忙说道:“不着急吧,还没开学呢,让她多睡一会儿,睡够了她自己会起床的。”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现在就应该调整生物钟了,要不然她习惯了现在懒散的作息,到时候起不来怎么办?” 呃……感觉这怎么比柳诗语的亲妈还要那个啥? 算了,娄传英这个教育专家愿意管柳诗语也是好事,毕竟我这个当爹的也不专业,两辈子人生头一回当爹,经验不足啊。 然后汪强就看到娄传英回到房间里,轻轻地摇醒了柳诗语,轻声细语地说道:“诗诗小宝贝,该起床了哦。” 柳诗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娄传英,突然翻身爬起来,小手小腿麻利地给自己穿衣服,完全都不用娄传英帮忙的,然后一声不吭地踢踏着拖鞋,冲向洗手间,把门口的小凳子拖到洗脸盆跟前,还是完全不用娄传英帮忙,自己就麻利的挽起袖子,洗脸刷牙。 娄传英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比在她那睡的那几天,还要麻利,进步很大啊。 就是怎么都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踏实呢? 汪强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朝娄传英挑起大拇指——厉害啊,不愧是教育专家,这么快就让小朋友听话了呢!好家伙,这可比肖美鱼带她的时候要积极多了,穿衣服洗脸刷牙梳头发,全部自己一个人搞定。 时间差不多了,汪强赶紧去厨房把小笼包拿出来,烧麦还要再等一等,不过配上牛奶、坚果,鸡蛋,还有新鲜的橙子,这早饭也很丰盛了。 汪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柳诗语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瞪大眼睛看着娄传英,小声说道:“阿姨,我很听话的,你今晚还在这睡吗?” 娄传英手一抖,剥了一半的鸡蛋顿时掉在桌上,心就像被一根针刺痛了,让娄传英一时间难以呼吸。 第265章:抬杠 娄传英看着柳诗语童真纯净的大眼睛,那不加掩饰的渴望的眼神……娄传英无法装作视而不见,手一抖,刚剥了一般的鸡蛋顿时掉在桌上,心就像是被一根针刺痛了,痛的她难以呼吸。 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抵挡的,就是孩子那童真的眼神。 而且娄传英也明白了,为什么柳诗语表现的那么乖巧听话,从起床,到穿衣服、洗脸刷牙,到自己梳头扎小辫儿,整个流程一丁点儿都不需要她出手帮忙,完全都是柳诗语自己搞定,而且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一点点生疏,一看就是经常生活自理的孩子。 成年人往往不能理解,不就是自己起床,自己洗脸刷牙,自己梳头扎小辫儿吗?多简单的事情啊,这有什么难的? 真正有过孩子的家长,又或者没有孩子,但是长期接触小朋友的人,都会明白,这些对于小朋友来说,那真的是非常难。 而且不光是难,小朋友们还有各种的拖延症,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要不怎么有句话说“不教作业母慈子孝,一教作业鸡飞狗跳”呢?这句话真不是个段子,而是事实。 娄传英从教多年,不仅仅她自己经常在教书的时候,被小朋友给气的想吐血,也见过很多平时温文尔雅、人淡如菊的母亲,在教小朋友写作业的时候,活生生地变成一个疯狂地口吐芬芳的泼妇……这不是段子,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现实。 正因为知道这些东西的难度,所以娄传英对于柳诗语的懂事,和生活自理能力,就更加的震惊。 真的是太懂事了啊。 这就颇有几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那种感觉了,她特别的懂事,特别的乖巧,特别的会看大人的眼色行事,就是怕给你添麻烦,怕你会嫌她麻烦,怕你嫌她是个拖油瓶,怕你会抛弃她、不要她了……这种小心翼翼的乖巧懂事,甚至是主动地讨好你……不,也不仅仅是讨好,而是简单地渴望你能多住一晚。 这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渴望,娄传英实在是无法拒绝! 娄传英甚至觉得,如果她拒绝的话,她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她甚至都无法想象,如果她拒绝了柳诗语,那么柳诗语会有多么的失望和难过。 所以略微犹豫了一秒钟以后,娄传英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柳诗语顿时爆发出尖利的欢呼声,她兴奋地当时就站在椅子上了挥舞着小胳膊,又蹦又跳,恨不得直接扑进娄传英的怀里撒欢,那种不加掩饰的雀跃和欢喜,娄传英全都看在眼里,真的是……又是开心,又是心酸。 开心的是,她居然这么受小朋友的喜欢,这种小朋友发自内心的喜欢,真的是千金难买! 心酸的是,她其实也并没有为柳诗语做什么,起码现在并没有,她只是答应多在这里睡一晚陪她而已,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点点小事,就让柳诗语高兴成这个样子。 惊叹! 可见柳诗语的诉求有多低,这孩子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少的不能再少的要求,她可能是太渴望母爱了,因为这是她自从出生以来,就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 也难怪,资料上显示,柳安安从生下柳诗语以后,连月子都没过,一口奶都没有喂柳诗语,第三天就坐飞机离开了午州——准确地说,是第二天就离开了午州,第三天从魔都机场离开华夏,飞往不列颠。 因为午州没有机场,坐飞机一般就是去魔都,所以柳安安是生下了柳诗语以后,根本就没有休息,第二天就离开了午州。 这个生母是多么急迫地想要离开故乡,甩掉这个孩子啊。 反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汪强,给了这个孩子最大的爱……但可惜汪强也只是一个男的,一个糙汉子,他最多也只能给予父爱。 而且据说柳家上下都不喜欢柳诗语,毕竟是个事实上的私生女,她存在的一天,就代表着柳家的不体面,一个污点。 所以柳诗语在柳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娄传英甚至都很难想象,柳诗语在柳家的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对于一个现在才六岁大的孩子来说,四面皆敌的环境,那得有多煎熬? 心里这样想着,娄传英就愈发地怜惜这个孩子,她张开了双臂,敞开了怀抱,微笑着,示意柳诗语可以扑进她怀里来撒欢。 柳诗语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神确认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的示意,这才亢奋地扑进娄传英的怀里,两条小短腿死命地箍着娄传英的腰,两条小胳膊则死死地缠着娄传英的脖子……好家伙,她整个人就好像要把自己给揉进娄传英的怀里似的。 汪强端着两笼小笼包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哭笑不得:“诗诗,快下来吃小笼包了。” 柳诗语抽抽鼻子,有点儿想吃小笼包,但是又不舍得松开娄传英,就有点儿纠结。 娄传英轻轻拍着柳诗语的后背,笑道:“乖宝贝,先吃饭,好不好?等会儿阿姨带你去上班。” 带孩子去上班? 呃……这么随意的吗? 汪强赶忙劝说:“不用这么麻烦的,诗诗跟我就行了,你在学校工作要是带着个孩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柳诗语吓得赶紧撒手,整个瞬间离开娄传英。 娄传英忙反手把柳诗语重新搂进怀里,没好气地啐了汪强一口:“用你管!我就喜欢带诗诗去学校,我上次还带诗诗去教委开会呢。” 带柳诗语是教委……开会? 汪强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去,这么流弊的吗? 柳诗语赶紧说道:“汪汪,我没有说话,我可乖了,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快我懂事呢。” 汪强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给柳诗语点赞。 这下娄传英就真的不满意了,直接对汪强开喷! “汪强你什么意思?干嘛让小孩子那么懂事?小孩子不懂事怎么了?这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的懂事吗?爱玩爱闹就是小孩子的天性,你不能强行压制小孩子天性的发挥。” “……还有,你不要总觉得小孩子懂事乖巧就是好的,不是这么回事,你搞得她好像小小年纪就对不起谁似的,你说她做了什么错事了吗?她对不起谁了吗?没有啊!” “……” 汪强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爆发的娄传英,感觉要不是他坐的是饭桌对面,而是娄传英的旁边儿,他估计能被娄传英喷一脸的唾沫星子。 好家伙,我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 whatareyou干啥嘞? 好一会儿以后,等到娄传英终于喷完了,汪强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呃,那个,英姐,我就问一个事儿,那诗诗在你开会的时候,能说话吗?” 娄传英呆住,呃……然后娄传英抄起筷子丢汪强,嘴里继续开喷:“你非要跟我抬杠吗?” 汪强:…… 第266章:寻找任珊珊(上) 早饭结束了,娄传英和柳诗语好的就像是亲母女一样,汪强则一脸呆滞的表情,因为他到现在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变成了那个坏人呢? 不应该啊! 他不就是怕带柳诗语去教委开会,给娄传英添麻烦吗?到时候别人说了闲话,让娄传英觉得难堪吗?这不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会提前给自己孩子做一个找补的动作吗?怎么到了我这儿,我就变成坏人了? 不过汪强就是有点儿小委屈,但是并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儿高兴——因为娄传英很护着柳诗语,很宠爱柳诗语,而柳诗语也特别喜欢娄传英,很黏娄传英。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现在娄传英来睡了一晚,柳诗语都不黏汪强了,而是到处跟着娄传英的后面转。 之前父女俩在肖美鱼那借住的时候,柳诗语也是跟着肖美鱼睡的,但是柳诗语可从来都没有扔下汪强,和肖美鱼这么亲密——当汪强和肖美鱼在一起的时候,柳诗语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汪强。 所以,柳诗语是真的特别喜欢娄传英。 至于为什么……汪强也不明白,大概是因为娄传英是教育专家?又或者娄传英能给柳诗语更多的安全感和亲密度? 这方面汪强也没有过研究,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呗,不用事事都刨根问底弄个明白。 吃过早饭,娄传英就带着柳诗语走了。 汪强去敲肖美鱼的门,结果无人回应,给肖美鱼打电话也没接,不知道这女人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汪强一个人跑去步行街那边儿看店面。 这次汪强再过来,就没有人敢上来围观了,反而大多数人都很友善地朝汪强点头示意。 上次那个邱大白灰头土脸地回来,大家都知道了——邱大白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汪强有多不好惹,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汪强也没去喷这些人势利眼,其实社会就这样,跟红顶白是人之常情,计较不过来的,平常心就可以了……毕竟还是要开门做生意的,这些人没有干扰自己的生意,就不需要做什么,大家相安无事。 至于邱大白,暂时汪强还不打算怎么着他,因为太快动手就太明显了嘛。反正邱大白也是本地的混混,他不会跑去外地的,汪强完全可以隔一段时间以后再动手,到时候邱大白出现任何意外,都和汪强没有直接关系了。就算有人联想到汪强,也肯定找不到证据。 开玩笑,要是动手还能被人抓到证据,那人型凶兽就可以去死了。 反而是张吉祥这货,要早点动手了,因为这家伙是外地人,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这货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来午州了,再想报复他,那就要跑去这货的老家去动手了。 当然,真要去张吉祥的老家下黑手,那汪强的嫌疑是真的小很多,当地警方肯定要优先排除张吉祥在本地的仇家……就算最后还是怀疑汪强,跑到午州来办案,不需要午州当地的差人配合的吗?办案成本不需要的吗? 外地毕竟不如本地方便做动作啊。 因为还没开始装修,杨艳和周涛他们也没过来,昨晚就说了他俩要有一两天时间讨论方案,然后再拿出来几套方案让汪强选择,有不合适的地方他们会进行修改,然后到最后,确定好了方案以后,才会拍工人过来装修。 氧气公司的所有装修项目,设计师都会从开始到结束,一直跟进,所以汪强不用担心找不到人,随时都能找得到人询问,到时候会有详细的施工进度表,每天发到汪强的邮箱里——甚至你想要纸质版的每日施工进度报告也可以。 就是这么好的服务。 所以汪强过来查看了一下店面,就很快离开了。 汪强给崔翠打了一个电话,问她今天能不能出来吃个饭,他要表示一下感谢。 结果崔翠说她现在在上班,下班要到傍晚了……然后又说汪强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云云。 这就还是想吃饭的嘛。 于是汪强貌似无意地顺嘴问了一句:“那你今天上班,再碰到那个张吉祥了,岂不是会很尴尬?” 崔翠且了一声,说道:“那个人昨晚连夜就走了,昨天不是我的夜班,我今早来到才发现,白担心了,哈……不过他要是不走,我肯定会啐他一脸唾沫,这个混蛋。” 卧槽!昨晚连夜就走了? 聪明人啊! 汪强顿时一阵惋惜,可惜了,看来只能去张吉祥的老家去找他了……然后就要给自己找一个不在场的证明了,略微有一点点的麻烦,但是还好。 敷衍几句,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汪强挂了崔翠的电话,反手打给任珊珊。 电话想了很久都没人接,汪强顿时有些担心了,别是昨晚和她男友开撕了吧?再怎么说杨学习也是个老爷们,任珊珊一个女流之辈,怎么也打不过人家一个成年男人啊。 想了想,汪强回家取了一笼烧麦,装在饭盒里拎到三楼,敲门。 过了一会儿,顶着一头乱发、黑着眼圈儿的杨学习踢踏着拖鞋来开了门,见到居然是汪强,顿时吃了一惊。 “早饭给孩子做了小笼包和烧麦,结果做的有点多了,这边的邻居我就认识肖美鱼和你们,就给你们一边送一点,别客气。”汪强客气地把饭盒递给对方。 “哎,这怎么好意思,太客气了……”杨学习很意外,推让了几次,还是结下了烧麦。 “那个,你用盘子装一下,把饭盒腾给我。”汪强搓着手,嘿嘿笑道。 “哦哦,明白明白。”杨学习大囧,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儿,人家来送吃的,他居然想把人家的饭盒也给一锅端了。 杨学习赶忙拎着饭盒去了厨房,手忙脚乱地想找一个干净的盘子来倒,结果一不小心还掉了一个烧麦在地上,赶忙又捡起来……想想还是另外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单独把这个烧麦装起来。 就这一会儿的空挡,杨学习都没发现,汪强已经踮着脚尖儿溜进了他家里,飞快地推开卧室和书房的门,甚至连洗手间也没放过。 等到杨学习把空饭盒拎出来,再次向汪强致谢,汪强已经好好地站在门口等着了,就好像刚才一动没动似的。 “你今天休班啊,你女朋友去上班了?”汪强故作无意地问道。 “呃……是啊。”杨学习有点儿尴尬,拿人手短啊,他也不好意思不搭理,只能尴尬地敷衍了一下。 汪强告辞离开,心里开始有点儿不放心任珊珊了,再打电话还是没人接……算了,直接去任珊珊的公司去看看。 第267章:恒通经理跳楼事件(上) 任珊珊上班的地方,汪强还有点儿印象,记得任珊珊曾经说过,似乎是在恒通会计事务所? 但是这个恒通会计事务所……到底在哪里? 虽然汪强的灵魂本尊是午州本地人,但是他也不是江湖百晓生啊,他哪知道这个恒通会计事务所啊。 关键现在是2003年,所谓的智能手机都还是诺基亚、摩托罗拉的模样呢,连外卖软件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地图和导航软件了,那些都是需要很复杂的步骤,导入到手机里的。 琢磨了一会儿,汪强突然一拍大腿……我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啊,不是还有个干私家侦探的家伙吗? 汪强直接一个电话,达到了陈少聪的手机上。 接到汪强的电话,陈少聪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上次被汪强逮住以后,差点儿被弄死,他算是知道汪强是个惹不起的狠人了。本以为汪强一段时间没如约来找自己,没准儿是把自己给忘了……贵人多忘事! 其实并不是贵人多忘事,而是贵人的事情很多,而且贵人关注的一般都是重大事、要紧事,这种鸡毛算起的小事,也值当占用贵人那寸土寸金的脑容量? 不能够啊! 所以才有贵人多忘事的说法。 陈少聪都觉得汪强是个贵人了,结果冷不丁地,汪强的电话打过来了。 好家伙,可把陈少聪给吓了一大跳……他这么一跳可不得了,他桌子底下正忙活着唇枪舌剑的姑娘,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受到惊吓以后,姑娘下意识地就咬紧了嘴唇…… “啊!”陈少聪发出凄惨的叫声,疼的他脸都绿了。 “啊……对不起老板,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怎么突然跳起来嘛!”姑娘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陈少聪气的简直要吐血,但是他也没法说人家故意害他,毕竟是他在人家正埋头苦干的时候,突然一下跳了起来,这冷不丁的突然一个动作,人家姑娘头顶上又没有长眼睛,哪能来得及反应? 陈少聪指着姑娘的手指都在哆嗦,气到差点儿自闭……不过马上陈少聪就顾不上生气了,还是赶紧看看自己的小伙伴有没有受伤吧,毕竟这玩意儿可是最关键的零件儿,缺了这玩意儿的人,在古代,那都叫公公。 仔细检查了一番以后,陈少聪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破了皮,流了血,但其实伤得并不重……起码血管没伤到,顶多只能算是软组织挫伤,还不是重度的。 “你出去吧!”陈少聪脸黑黑地赶人。 “给钱!”姑娘伸出小手。 “你特么差点儿把我给咬断了,现在还好意思要钱?”陈少聪顿时怒了。 “你不是还没断吗?等断了再说,”姑娘很是彪悍地说道:“或者你有种不给试试?” 握草! 陈少聪顿时无言,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没办法,别看人家是干这一行的,但是人家的老板罩得住啊,他很多时候都还要仰仗人家老板呢,怎么敢为这点儿小事儿搞坏关系? 关键就在于,这姑娘赚的钱,其中的一部分,是要交给她老板的提成……或者说是保护费。 所以陈少聪要是为难这姑娘,就等于为难她老板,就等于断人财路……这可就是生死大仇了啊! 江湖险恶,人心复杂啊! 陈少聪没办法,只好乖乖地给了钱……然后心里暗暗发狠,臭女人你等着,别以为你丰满脂肪多,就有人一直力挺你,有你落单的时候。 哄走了女人,陈少聪反锁上办公室的门,才给汪强回拨回去。 “你知道恒通会计事务所在哪儿吗?”汪强直接问道。 “啊?”陈少聪顿时就愣住了,他还以为电话接通以后,汪强会训斥他一顿呢,毕竟刚才他忙着轰姑娘,没顾得上接汪强的电话……结果电话一接通,汪强根本连提都没提那事儿,直接就问了他一个让他发懵的问题。 我可是全午州最好的私家侦探哎!你就问我这个弱智问题? 汪强淡淡地说道:“啊什么啊,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快点儿,没工夫跟你磨叽。” 陈少聪赶忙说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哥您说的恒通……是哪个恒通吗?” 咦?感情这个恒通……还有点儿故事? “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汪强淡淡地说道。 “咳,其实也没什么……好好,我这就说,”陈少聪听到汪强不耐烦了,顿时也不敢卖官司了,赶忙说道:“恒通的一个经理,昨天跳楼自杀了,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好多人都说里面有内幕。” “什么内幕?”汪强淡淡地问道。 “哎呦,这话可不方便在电话里聊,毕竟都是八卦和谣言,”陈少聪赶忙说道:“咱们都是守法的好居民嘛,不信谣,不传谣。” 汪强一听这话,顿时也是无语……好吧,看来这里面还真有点儿内情呢。得,那就走一趟吧,去找陈少聪当面聊聊。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陈少聪一脸的茫然……咋的了?好好的突然挂了电话,这是几个意思?这位大哥的脾气这么急的吗?不是,我也没说我不知道或者我不说啊,是这种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聊啊,咱们面对面的聊不行吗?大哥你这就挂电话了,你是几个意思啊? 等等,难道大哥是要直接来我公司了? 半小时以后,公司的前台小妹,战战兢兢地给陈少聪打了一个电话,说来了一位大哥,没预约的,说要找你,我都说了老板您不在,可是大哥说我要是不通报,他就把我从楼上扔出去。 陈少聪张了张嘴,顿时觉得嗓子眼儿有点儿干……赶忙问了一句,哪位大哥是不是面相贼凶恶? 前台顿时哭了,说老板你是不是认识这位大哥?老板你是欠大哥钱还是泡了大哥的马子?老板你可别坑我啊,老妹儿我长得不好看,也没那些歪心思,就是想踏踏实实上个班儿,挣点儿钱,老板你要有事儿可千万自己扛住啊。 陈少聪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尼妹啊!搞什么飞机!老板我要是出事儿了,谁给你发工资? 前台小妹哭唧唧地说道,老板你要是出事儿了,那俺就另找一份工作去……不过老板你是个好人,你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我屮艸芔茻…… 陈少聪差点儿想吐一口老血,特么你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你还要脸不?老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老妹儿就你那个长相,你心里就没点儿笔数吗?有哪个个老板敢让你干前台的? 没等陈少聪再吐槽,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汪强站在门口,朝他勾了勾手指:“出来说话。” 陈少聪立马放下电话,乖乖地跟着汪强出去,上了天台。 “说说恒通经理跳楼的事儿吧。”汪强说着,发给陈少聪一根烟。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传来传去其实就是一个事儿,有人说,那位是被灭口了……” 第268章:抵账 嚯!连灭口都出来了?看来不是小事情啊! 这下汪强的兴趣来了,他对任珊珊的性格和为人有一定的了解,也很欣赏这个好姑娘,但是对任珊珊工作的恒通会计事务所……汪强就一无所知了,一开始感觉也就是一般的公司吧,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现在一听这个,好家伙,看来确实是参与了一些大事情啊。 自古以来就是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人做,况且这还是一家会计事务所……八成就是和洗钱,或者权力寻租有关。 不用多想,八十年代的明珠电影的标志,不就是古惑仔电影嘛,那里头的财务公司,干的不都是这样的活儿?帮社团洗钱啊。甚至在那个年代,很多时候拍电影就是在帮社团洗钱,当时的很多明星甚至是被拿枪指着拍电影,不拍就干掉。当然也有些明星,自己本身就是社团分子。 那玩意儿可比潜规则厉害多了。 明珠的财务公司……以汪强不入流的知识储备,替换到境内,那就是会计事务所呗。 “详细说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汪强说道。 “说倒是可以说,我跟您有啥不能说的?对不,您亲自过来问我一些事情,那是看得起我白头鼠,对不,”陈少聪很是客气和恭敬,朝汪强就是一顿谄笑,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就是想稍稍地打听小小的一句……” 还稍稍的,还小小的…… 汪强顿时哭笑不得,你打听就打听呗,还整这么多修饰的形容词干啥? 等等,这些算是形容词吧? 汪强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嗯,主谓宾、定状补……这算是定语?状语?还是补语? 想了几秒钟,汪强就感觉脑袋好晕啊,特么眼珠子都要转出蚊香的圈圈来了……算了,哥们儿确实是没有学习的天赋,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学渣也算是命里有渣,不得不渣……特么能把汉语给说的囫囵了,都算是占了母语的便宜了,真的是一丢丢的语言天赋都没有。 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汪强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转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陈少聪赶忙点头哈腰地赔不是,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和那位池经理……认识?” 汪强摇头道:“什么池经理,我都第一次听说什么池经理,我和这个人没关系,但是我有个朋友在恒通上班,昨天她家里出了点事,今天我联系不上她了,所以就想去她公司找找看……你要实在不方便说的话,那就告诉我恒通的地址在哪里就行了,我也没兴趣去扒那些乱七八糟的是破事儿。” 嗯?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陈少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意识到了汪强的话里,隐藏的诸多细节。 一个朋友……你居然不知道朋友上班的公司在哪里? 姑且不论你那个朋友和跳楼的池经理有没有关系,单凭你露的这个点……陈少聪试探地问道:“哥,您那个朋友……是个大美女吧?” 汪强坦然地点点头,大美女,怎么了? 陈少聪顿时了然了,觉得汪强肯定是只知道人家美女的名字和上班的公司,又想把人家泡上手,所以才找他打听公司在哪里,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就踏马是见色起意……这种情况下,可不就是得找他这个私家侦探打听嘛。 得,确实没找错地方,找他就对了,杀鸡也用牛刀嘛。 同时陈少聪也放心了不少,那个大美女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是汪强和池经理跳楼这事儿,八成是没什么关系的,就是凑巧碰到了,然后就就问一句。 “还能说吗?”汪强没好气地说道:“能说你就说,不能说你就干脆点儿,别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能能,跟您有什么不能说的,”陈少聪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其实吧,这种消息一般我对别人都是出售的,价钱而且还不便宜,因为什么呢?因为小弟毕竟是午州最流弊的私家侦探嘛,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总能打听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内幕消息,所以我的情报卖的价格总要比别人贵那么一点点……” 陈少聪正说着呢,忽然看到汪强一个跨步到了他跟前,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哎哎,哥你要干啥?哥……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陈少聪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四肢,就在刚才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汪强手脚麻利地把他的两条胳膊两条腿,外加一个下巴颏,五个关节都给卸了下来。 不仅仅是速度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大卸八块”了,关键是他居然没觉得疼痛,甚至都没太大的感觉,然后他就整个人处于无法发声的瘫痪状态了。 握草! 陈少聪懵逼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现在是什么样的,顿时慌了。 汪强慢条斯理地说道:“是这样的,聪啊,你看我也是穷,没啥钱,我就只会一点点手艺,比如杀人什么的,正好你现在四肢瘫痪了,我就帮你恢复正常,用治疗费用来抵账,你觉得怎么样?” 陈少聪:…… 我特么还能觉得怎么样?我特么敢说不好吗?当然觉得好啊!简直太好了!好的呱呱叫! 陈少聪简直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都特么知道这位爷是个急脾气的狠人了,居然还鬼迷心窍地想要从这位爷的身上,榨出点儿油水来……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简直是自己作死。 这下陈少聪再也不敢兜圈子,也不敢想捞点儿油水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 汪强蹲在地上听了好一会儿,才算搞清楚,原来刚才陈少聪说的池经理,就是恒通跳楼的那位池经理。 这位池经理真名叫池佳,年龄35岁,未婚未育,是个学历很高、能力很强的大美人儿。而且池经理其实也不止是经理,她还是恒通会计事务所的十一个合伙人之一,生前还是十几家大公司的财务顾问……可以说,她的职权和能调动的资源,可比普通的经理,要大的太多了。 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她已经站在了这一行的食物链的顶端了! 又是一个“高龄”单身的大美女,背后有人,实属正常。 像任珊珊这样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基本上不太可能和池佳这种合伙人有什么交集,身份地位上的差距,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所以汪强马上就放宽了心…… 但现实也马上就给了汪强一记耳光…… 池佳生前担任过财务顾问的公司,其中就有一家叫做“田园牧歌”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宋家的宋贤北……另外还有午州本地和江南省本省的十几位顶级公子哥的股份。 可以说是势力庞大到要通天了。 而且现在陈少聪单独点出这么一家公司……其中的含义,简直都呼之欲出了! 第269章:手伸得太长 “宋贤北啊……”汪强不禁感慨了一句。 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本来汪强觉得,自己和柳安安,和宋贤北这样的豪门子弟,基本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即便等汪强打入上流社会,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多少的交集——因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却不料,两人这么有缘,居然一次又一次碰到了……不!应该说是宋贤北这家伙的手,伸的有点儿太长了! 第一次见到宋贤北,就是在民政局的门口,汪强和柳安安办理离婚手续,宋贤北带着手下的马仔,来找汪强的麻烦……我的天呐!明明是柳家黑掉了汪强应得的两百万酬劳,怎么搞得好像柳家吃了好大的亏似的? 幸好原主那个铁憨憨实力强悍,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化身为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而汪强的灵魂本尊也不是个圣母,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不适的感觉,可能天生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枭雄吧……这要是换了个一般人,绝对要被这些没有底线的豪门子弟,给欺负的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汪强对这些豪门子弟,甚至对这些豪门,真的是一丢丢的好感都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些人都该死! 汪强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毕竟是掌握了十六年先知的穿越者,这要是还混不出个人样儿来,那就真的是太废物了。但如果宋贤北这样的人都这样手伸得很长,那汪强迟早也会和他们产生利益冲突。 毕竟挣钱的行业就这么多,这些豪门早就把赚钱的行业都抢占了,后来者只能从新兴行业想办法,否则根本跟对方这么大的体量竞争……移动互联网就是个新兴赛道,汪强肯定是不会错过这未来十几年几乎唯一的崛起机会。但问题是,宋贤北这些人如果发现了新兴赛道,他们也会进来抢钱的,到时候矛盾冲突肯定会爆发。 别跟资本说良心,说底线,现在的年轻人还抱有幻想,等过十几年听到“996是福报”、“房价太低不利于年轻人奋斗”这些金句的时候,人们才会醒悟过来,资本本身就是一个木得感情、木得国籍的魔鬼,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每一个毛孔都是肮脏和血淋淋的东西。 陈少聪不懂得汪强的感慨,他察言观色着说道:“哥,您和宋少爷……认识?” 汪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想知道?” 陈少聪顿时激灵了一下,忙不迭地说道:“不想知道,哥,我不想知道……哥你放心吧,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我发誓!我保证!” 汪强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诚恳的的做了保证了,那我也不好意思驳你的面子……那我可就把你的保证,当真了哦。” 陈少聪:…… 这踏马是什么见鬼的操作?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豪迈地一笑,然后说随便你告诉不告诉,大爷我才不鸟他呢吗? 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啊! 不管怎么说,反正陈少聪是绝对不敢随便对人乱说的了,毕竟汪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好家伙,动不动就把他四肢和下颌骨的关节都给卸了,这要是把他给“大卸八块”了扔河里……不,也不用扔河里,这种情况下只要把他的头闷水盆里,他就要被活活溺死……然后再把他的关节给“咔嚓”一下接回来……完美的谋杀! 陈少聪激灵了一下,冷汗一下子出来了,眼瞅着汪强那雪白的牙齿……陈少聪怎么都觉得,汪强笑起来的样子,太踏马瘆人了啊! 唉呀妈呀!这是一头吃人的猛兽啊! 惹不起!惹不起! 见陈少聪知道怕了,汪强也就不再继续敲打了……这种事儿,适当地敲一下就行了,过了,就把人给逼得作反了。 当然,要真出事了,那就直接弄死了事儿,本来这种人都是死有余辜的,干掉他们纯属为民除害。所以汪强干掉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特意点出田园牧歌这个房地产公司,意思是说,池佳是帮这家公司……洗钱的?” “哥,真要洗的话,可不是这种动作,我估计应该是内部矛盾,知道的太多了?”陈少聪为难地说道:“哥,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能自己乱猜,上流社会的消息渠道我没有啊,我这个层次就在这了。” 汪强点点头,沉吟一下,说道:“那如果是洗的话,应该是怎么动作?” 陈少聪不假思索地说道:“拍电影,拍卖,收购境外的产业,等等吧,这些都是行之有效并且完全合法的手段,没那么多资源的也可以走地下钱庄把钱洗出去,虽然禁不起检查,但是咱们国家这么大,你偷偷的干,量又不大到离谱的话,谁知道啊。” 汪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长见识了啊。 问的也差不多了,汪强摆摆手,也不废话,直接走人。 目送汪强离开,陈少聪才瘫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刚才汪强出手的时候,他差点儿就吓尿了,因为他真的感觉到了汪强的杀意,如果当时他敢有任何异动,又或者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什么地对情绪……恐怕现在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像汪强这样的高手,肯定有的是办法,能制造出一个意外死亡的状态——这一点,陈少聪毫不怀疑。 想想自己当初居然收了郑鹏那个官二代的钱,去搞汪强……陈少聪就觉得自己太蠢了,只有宋家少爷这样的大人物,才配做汪爷的对手,郑鹏那个小瘪三,家里官才屁大点儿,他也配做汪爷的对手?呸!他给汪爷提鞋都不配! 不过想想汪强都走了,拍他马屁他也听不到,陈少聪就算了。 汪强出来以后,就按照陈少聪给的地址,直接赶到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恒通会计事务所在这里占据了足足三层楼,可见这家公司的实力还是很流弊的。 在一楼大堂保安的瞩目眼神里,汪强淡定自若地走进电梯间,刚按下12楼的按钮,大门外忽然进来几个人,急匆匆地朝电梯跑过来。 汪强定睛一看,嚯,为首那人不就是廖昌海吗?后面还跟着齐琪、小许他们几个。 汪强顿时心中一动,难道之前廖昌海说的大案子来了,还要找他帮忙的……难道就是池佳跳楼案? 我去!不会这么巧吧? 第270章:冲突,一触即发 像汪强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着装和神态上都没有任何毛病的,保安肯定不敢随便阻拦和盘问,不然要是恰好招惹了哪个大客户,他们肯定是要吃排头的,搞得大了甚至还会被直接开掉。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了,如果牺牲掉一个小人物,就能平息掉重要客户的怒火,那物业方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干。 别提什么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不存在的,高工资高福利的工作机会在这里,有的是人挤破头地想要来竞品,物业根本就不缺人好嘛!就算是留下来的人难免兔死狐悲,可是哪有怎样?他们自己会骗自己说,要职业一点,不要情绪化,给谁打工不是打工?所有的老板都不把你当人看,难道你就不打工了?不打工你家孩子跟你喝西北风去啊? 这个行业,从现在到未来,都是一边倒的买方市场。 汪强这样的人保安不敢盘查,可是廖昌海这好几个人,急急忙忙地闯进来,一个个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那保安就务必要拦住了。 万一是来干坏事的怎么办?不小心放进去一个,他们当中就有人要丢饭碗的! 高档写字楼的保安,收入和福利是要高不少,但是工作压力也很大啊。 于是几个保安赶忙上前,拦住了廖昌海他们几人,询问身份和来由。 廖昌海几人也没有废话,干脆利索地亮了一下证件。 不过保安看清楚证件以后,还是不肯放人进去,反而劝阻:“各位差人大哥,现在是上班时间,咱们这栋写字楼里的,都是很注意企业形象的大公司,大企业,跨国公司也有不少,这么多老总、高管在这里,你们这样随随便便的进来一大群人查案,影响实在是太坏了啊,别人还以为我们老板犯事儿了似的…… 各位大哥,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弟真不是阻挠你们执法,但是如果我就这么放你们进去了,那我就要失业了啊。” “是啊,各位大哥,我们这些人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敢丢工作,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另一个保安也放低姿态恳求道:“如果你们非要闯进去的话,那就先把我给抓进去吧,反正我肯定不能丢饭碗的,家里还有两个娃要上学呢。” 几位保安说起话来,姿态都放的非常低,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但是,他们阻拦的态度也非常的坚决,几个人张开双臂,大有你们敢硬闯我们就敢撂倒你们的架势,一丁点儿也不会放水。 齐琪和小许本来还一脸的不满,就要硬闯进去,这几个保安要真敢拦人,他们真敢把这几位阻挠执法的家伙,都给一起拷走……当然,起诉这些人妨碍公务、阻挠执法什么的,那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 这么高档的写字楼,老板也不是普通人,就算差人手握公权力,也不愿意随便得罪人。 不过,抓人,拷走,给这些人一点儿颜色看看,那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一听几位保安可怜兮兮的表述,小许和齐琪他们,顿时都有点儿犹豫了。 这些汉子一听口音就都是外地人,背井离乡地跑到午州来打工,确实也都不容易,家里都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他们既然干这一行,估计也是没有其他一技之长的,真要让他们都失业了,确实也有点儿过意不去。 汪强想了想,从电梯里出来,站在旁边的楼梯口默默地看着。 既然廖昌海他们很有可能是来处理池佳跳楼案的,那么汪强需要知道,廖昌海他们的办案风格是怎样的?是稳妥?还是强硬? 大堂中间,关键时刻,廖昌海干脆利索地敞开衣襟,露出了腰间的手铐和肋下的配枪。 见到这两项东西,几个保安顿时吃了一惊,还是头一次见到差人这么直接,这么生猛,根本连个劝阻的程序都没有,直接就亮枪了? 廖昌海淡淡地说道:“我们出示了证件,现在我们要进去查案,如果你们再进行阻挠执法、妨碍公务,我就会依法拘押你们,如果你们胆敢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我就按照袭警来处理,到时候子弹不长眼睛,希望你们的一家老小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知法犯法。” 说完,不等这些脸色大变的保安们做出反应,廖昌海低喝道:“齐琪,出示搜查令。” 齐琪立马把文件夹里的搜查令展示出来。 同时,小许和另外一个差人也都亮出了手铐和配枪……开玩笑,组长老大都亮枪了,他们敢阳奉阴违? 那指定是以后不想在廖头儿手下干了,甚至也不想在午州警界干了——这种就是二五仔,没人会要这种靠不住的战友的。 一瞬间,气氛就紧张起来,廖昌海以极其强硬的态度,直接将这些试图阻挠执法的保安,给顶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往前一步,冲突就不可避免,万一真动了枪,几个差人事后难免要吃排头,但是他们的麻烦更大——不是吃枪子儿,就是变成袭警,这棵是重罪,这辈子就算废了。 后退一步,冲突可以避免,但是老板那不好交代…… 三秒钟以后,廖昌海见跟前的几个保安还是原地不动,直接从肋下的枪套里拔出配枪,打开保险,哗啦一声子弹上膛,直接就往前闯。 好家伙!周围围观的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距离近的人一看到真踏马动枪了,吓得立马往后退……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想往前挤一挤看看热闹呢……这家伙,前面的人顿时急的哭了,恨不得把挡路的人都生撕了。 于是,里头的差人和保安还没起冲突,围观的吃瓜群众先冲突起来了。 几个保安都慌了,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队长……现在这事儿闹大了啊,老大,这可咋整?这些差人忽悠不了,咱们要兜不住了啊! 廖昌海两步就走到保安跟前了,但是他还继续往前走……他前面的那个保安队长一边保持和廖昌海同样的速度往后退,一边飞快地说道:“这位大哥,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是动了枪,难免会伤到无辜群众的,到时候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恐怕就保不住了。” 呦呵,内行啊……看来你是故意的。 第271章:寻找任珊珊(下) 廖昌海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所以,你是要用你的命,来换我身上的衣服?” 保安队长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也轻声说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暴躁的,你就非要和我们拼一个两败俱伤?就算你要了我的命,这对你能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们上级还能给你发个奖?对了,我们老板背景很强的,你搞我们,我们这些打工仔没有办法,只能受着,但是你要搞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可不会受着,你考虑清楚了。” 廖昌海冷笑一声,说道:“废话那么多,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有种!” 说话间,廖昌海突然加快了脚步,直接冲着对方去了。 众保安顿时惊呼一声,有些人迟疑着往后推却,有些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但也有个人突然冲过来,想要抢先挡在队长的前面。 廖昌海这边,小许他们三人已经齐刷刷地子弹上膛……这种场面,不论如何也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才行,但其实该明白的人,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到了这一步,开枪是不可能开枪的,除非保安这边儿真要袭警。 保安队长一把拉住那个猴急的小弟,死死地摁着他,不让他冲动,一边对廖昌海说道:“这位长官,请稍等几分钟,我请示一下上头,上头要是同意了,我不仅不阻拦,还会竭尽全力配合你们查案。” 廖昌海就像没听到一样,脚步不停地直接往对方脸上走。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保安队长没办法,他只能强行摁着暴躁想要攻击的小弟,给廖昌海让开一条路。 冷哼一声,廖昌海和对方擦肩而过,小许他们几人昂首挺胸地跟在后面,扬长而去。 “班长,你摁着我干啥?”暴躁小弟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恨不得立马就追上去跟廖昌海他们干。 “你疯了吗?这踏马不是战场!”保安队长没好气地说道。 看看其他几个保安畏畏缩缩,眼神闪烁的样子,保安队长暗叹一声,几个月的辛苦毁于一旦了,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啊。 另一边,廖昌海他们来到电梯跟前,恰好有一部电梯从楼上下来,四人马上挤进了电梯里。 汪强默默地站在楼梯间,避开了廖昌海几人的视野,没有凑过去。 现在真不是合适的时机,之前在廖昌海主动邀请他的时候,他已经明确地表达的拒绝,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汪强可以说,他是过来找任珊珊的,但问题是,人家信吗? 好吧,就算人家真的信,可那也等于把任珊珊给带进到一些人的视线当中……这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说实话,汪强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出现在恒通公司,真的很难让人不起疑心……他就不该来这里。 但问题是,汪强又不是超人,他那知道廖昌海他们要查的案子,就是陈少聪说的恒通经理池佳跳楼案?而且任珊珊居然恰好就在这家公司,然后又恰好联系不上人了……这踏马故意安排的都没有这么巧合的。 但这偏偏真的就是巧合。 所以没人会信的,廖昌海他们只会觉得,汪强别有目的……比如,他已经接了别人的委托了。 普通人要生存可以打工,创业,武者也是要生存的,他们还要修炼,那么生存的物资和修炼的资源从哪里来?大部分还是要花钱买的……那么钱从哪里来?要知道修炼可是很花钱的,需要海量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支撑着……所以武者比普通人更需要钱。 所以武者最常干的,就是接一些高附加值的工作……嗯,简单说,就是武者经常会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武者的三观是扭曲的,这些人什么活儿都敢接,什么破事儿都敢干,没有一丁点儿的底线,甚至是人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很正常。 但要是廖昌海他们觉得,汪强接了某些人的活儿……那汪强哪怕浑身是嘴,都很难说得清了。 没办法,武者在这方面的名声,是真的不太好。 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武者太需要钱了,武者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太凶残了,为了生存…… 汪强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从后门溜走了。 不过汪强也没走远,就待在斜对门不远处的咖啡馆,能看到写字楼大门的靠窗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那看着。 守株待兔吧。 如果傍晚的时候,还没见到任珊珊下班出来,那汪强就必须要进去找恒通的人,问一下任珊珊的下落了……虽然汪强也觉得,杨学习不像是敢杀人抛尸的那种变态,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后世的魔都、临安等地,可是真实发生过好几起丈夫杀人分尸的惨案,而且还用受害人的手机,假装受害人还没死——这几个杀人犯平时也一点儿破绽都没露,是受害者太长时间没露面,案子被家属给闹大了,引起了整个社会的广泛关注。 所以杨学习就算表现的再老实,但只要任珊珊还联系不上,汪强就不会忽略这个可能。 在咖啡馆干坐了半小时,汪强突然想到,不对啊,我干嘛非要在这傻站着?我不方便进去找任珊珊,但是别人可以啊! 汪强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忽然发现他现在能找的,只有崔翠。 得,那就干! 于是汪强给崔翠打了一个电话,就说任珊珊可能失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别是出了意外啊…… 崔翠是个善良的姑娘,和任珊珊聊的不错,成为朋友了,自然不希望新交的朋友出什么可怕的意外,于是找经理请假提前下了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馆,和汪强会和。 一番交代以后,汪强强调自己不方便被人知道他在找任珊珊,这对任珊珊的名声有影响,毕竟人家是有男朋友的……然后又许诺要承担崔翠请假的费用,于是崔翠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立马就跑进写字楼去找任珊珊了。 没费吹灰之力,只几分钟,崔翠就在恒通会计事务所找到了任珊珊。 然后,崔翠和任珊珊大眼瞪小眼地在会客室里见面了。 “汪强都担心死你了,他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啊?我手机没电了啊,出门忘带充电器了。” “……你确定你俩不是捉弄我来秀恩爱的?” “……啊?” “草!” 崔翠骂骂咧咧地退出群聊,气愤地走了。 任珊珊则面颊发烫……强哥不是说他要做浪子,不想结婚、不想耽搁我的吗?为什么又这么紧张我?是了,强哥是真的喜欢我,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我啊……嘻嘻,我的魅力还真挺大的。 哼,也就是杨学习那个渣男不知道珍惜!呸!渣男! 第272章:呵呵,女人 任珊珊这边还在会客室里面颊发烫、霞飞双颊的时候,崔翠已经骂骂咧咧地退出群聊……啊不,离开了恒通公司。 恰好廖昌海出来在过道上吸烟,看到崔翠居然在这里等电梯,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有点儿发泄情绪的意思…… 廖昌海略一沉吟,立马转身给齐琪打了一个电话。 作为组长,廖昌海自然有分配和调配工作的权力,所以别人都在忙活的询问口供的时候,他反而在恒通公司内部,优哉游哉地溜达着,东看看细看看,嘴里叼着一根烟,时不时和比人打一句话,显得很清闲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是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池佳是恒通的十一个合伙人之一,换句话说,池佳生前是恒通公司最有权力的十一个人之一——这已经是绝大多数打工人一辈子努力的天花板了,而她却只有35岁的年纪,并且她还不是国内国外一流的名牌大学毕业的。虽然池佳上的大学也不错了,也是个211,但和其他合伙人甚至是公司高管想比,单单一个学历就不如人家。 池佳的死太突然了,公司里的人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不是知情者,多多少少也会听到一些风声,不是每个人都能很淡定地看待这个问题,也肯定有人不服池佳……所以多多少少,这些人都会显露出一些情绪。 廖昌海就在观察着这些,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案子的水,很深。 为什么? 这种牵连甚广的重大案件,由省里面出面挑头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案件涉及的不止是午州,只有省里面才有足够的资源去协调好各个城市的响应……或者退一万步讲,至少也得是市局出面挑头吧?结果,好家伙,市里面刑事大队的精兵强将那么多,居然没有一个敢接这个任务的,说明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不然最后也不会把这个任务,硬塞到他这个没后台、没大腿的家伙手里——就他这么个区刑事队的组长之一,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官,他连预约见一些大人物的资格都没有,上头还让他限期破案? 呵呵,目的已经是明摆着了的。 毕竟是只能干,不能说的事情。 廖昌海又不傻,在体制里浮沉十几年,别人明白的他也明白,他的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你们都不敢接,就把锅甩给我?好,那我就争取把案子给破了!让你们一次两次,没完没了的甩锅给我,玩我上瘾了是吧!好,等我把案子给破了,往上头的桌子上一摔,嘿嘿,我看你敢不敢公开?不,我看你敢不敢签字? 可惜,少了汪强的帮助,这个案子的难度就太大了!不,是基本没可能了。 廖昌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再痴心妄想,他没有足够的资源去请汪强,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齐琪匆匆赶来,和廖昌海对了一个眼神,然后廖昌海不动神色地回恒通公司,接受了齐琪刚才的工作。而齐琪则深吸一口气,迅速地调整好了表情,拍了拍崔翠的肩膀。 崔翠拉着脸回过头来,看到齐琪,顿时惊讶不已。 “哎,你怎么在这呢?” “我来做走访调查啊,正好看到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跳槽了?”齐琪忽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你上司没有为难你吧?如果有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出气。” “谢啦!姐姐你真好!”崔翠顿时大为感动,一个外地女孩,职高毕业就跑来午州打工,干的也是接近社会底层的工种,没人脉、没背景、没有一技之长,最渴望的当然就是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 虽然齐琪是个女的,不是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但是,女的更好啊,更放心,毕竟崔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的颜值、身材、能力以及综合的魅力,都没到惊天动地的程度,打动不了骑白马的王子,甚至也打动不了骑白马的唐僧,有个又漂亮、又亲切跟姐姐一样的差人罩着,就是她最幸运的事情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本来崔翠对齐琪就很有好感,更没有戒心,所以都没等齐琪想办法怎么绕圈子盘问,崔翠就一股脑地,把汪强给卖了个干净。 “你是说,当时你正上班呢,是汪强打电话叫你过来的?” “是啊!” “叫你来找任珊珊,但是汪强就在街对面的咖啡馆,他自己不过来?” “是啊!” “你确定当时汪强说的是,怕任珊珊出了意外,所以着急想确认任珊珊是不是在公司?” “是啊!” 齐琪顿时一拍大腿,好家伙,没想到汪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有这样的鬼心思! 哼哼,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走,跟姐姐去对面抓人!”齐琪揽着崔翠的肩膀就走。 电梯没到?无所谓,走楼梯!咱姐们儿要的就是这个说走就走的气势!不就是十二层楼吗?随便走走就到了,反正气势不能丢。 十分钟以后,崔翠喘着粗气,弱弱地说道:“琪琪姐,我还穿着高跟鞋呢……咱们就坐一分钟电梯,好不好?就一分钟。” 齐琪:…… 你当我是傻子吗?电梯坐到楼下,一分钟都用不了,你这和坐电梯直接下楼有什么区别?咱姐们儿的气势能丢吗? 不能啊! 接着走! 二十分钟以后,崔翠的表情彻底垮了,一瘸一拐地从楼梯间出来,看都不看齐琪一眼,埋头直接往外走。 齐琪一脸冷峻地跟在崔翠的身后,表情淡然,瞟见保安队的人,还轻轻地冷哼一声,以示不屑之意。 穿过马路,进到对面的咖啡馆的楼梯间里,齐琪瞬间变脸,嘿嘿笑着撵上崔翠,陪着小心说道:“翠儿啊,你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肯德基行不行。” 崔翠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齐琪:“我是能用一顿饭就收买的女人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你在想屁吃!” 齐琪的表情顿时也垮了,苦笑着说道:“行吧,是我脑子有病,死要面子,我不该叫你穿着高跟鞋陪我走下十二楼的……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嘛。” 崔翠伸出小拳头。 齐琪想了想,一咬牙,说道:“行,你打我吧。” 崔翠瞪大眼睛:“我打得过你?你想什么呢?动不动就打人,你个暴力女……我让你请我吃十顿好吃的,少一顿都不行!” 齐琪的表情顿时呆滞了……感情一顿不够,十顿就可以?这就是你说的不随便?握草,你可真是一个不随便的女人! 呵呵,女人! 第273章:嘴欠 任珊珊在见到崔翠以后,才知道汪强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很担心她出事了……然后任珊珊赶紧找同事借了一个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开机。 好家伙,二十几个未接电话一大半都是汪强打的,十几条未读短信也大半都是汪强发的,言语之间的那种担忧和焦虑,任珊珊看着都觉得心中好暖啊。 这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应该做的事啊! 任珊珊轻叹一声,又扫了一眼未接电话的列表,足足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十几条未读短信,居然没有一条是男友杨学习的——这就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吧?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就这么一丁点儿也不关心我的吗?三年的感情啊,在你的眼里就那么的一文不值? 不遇到事的时候,还能自己骗自己,真遇到事了,任珊珊才发现,原来小丑是自己!原来自己一直都活在自己给自己编制的爱情美梦里。 该醒醒了,傻姑娘! 任珊珊擦了一把眼泪,眼圈儿红红地躲开了附近的同事们诧异的眼神,然后快步去了洗手间,也不管洗脸会把脸上的妆容给洗花了,直接就两手捧着水洗脸,把忍不住的眼泪统统都给洗掉。 只是好奇怪,为什么眼泪越流越多了? 好一会儿以后,任珊珊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儿红红的,脸上的妆容全都洗的干干净净……但是还好,她是那种天生丽质的,底子相当不错,而且才二十三岁的年纪,脸上身上的皮肤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所以她一直都是画淡妆的。 也幸好是淡妆,不然刚才那一通水洗,只会把脸给彻底洗花——不用卸妆水、卸妆棉,单凭清水,是很难把妆给卸掉的。 正好有同事进洗手间来,任珊珊直接一扭头,去了里面的隔间,然后坐在马桶盖上发愣。 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短促的交谈声逐渐平息,任珊珊还是不想出去,甚至也没留意她们在聊什么,只是等到周围环境都安静下来以后,就摸出刚充了一点点电的手机,给汪强打了一个电话。 汪强还正在对面的咖啡馆焦急等待呢,崔翠因为觉得他和任珊珊是在给她撒狗粮,所以气愤地没有按约定给他打电话,汪强差点儿以为崔翠进去以后,也出意外了。 幸好,没过多久,任珊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强哥,我是珊珊,我……我手机没电了,刚刚充上一点电。”任珊珊轻声说道。 “你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好家伙,你可吓了我一大跳。” “嗯。”任珊珊弱弱地哼了一声。 “听着声音……这是生病了?”汪强奇道。 “有点不舒服。”任珊珊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哈。”汪强说道:“回头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给你好好补一补。” 话音刚落,汪强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啥,今晚娄传英还在他家里睡呢,虽然是搂着柳诗语睡,不是跟他睡……但是确确实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暧昧的气息了。呃,这个时候,让任珊珊来家里吃饭?这踏马和作死有什么区别吗? 汪强都想立马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嘴也太快了,不要这么嘴欠!是要出问题的啊! 要做一个合格的情场浪子,一定要学会说话,不一定非要说甜言蜜语,但一定要学会对不同的女人说不同的话,一定要投其所好,对不对?只有这样才能在花丛里挥洒自如,游刃有余……否则那就是修罗场了。 就在汪强想要扇自己嘴巴子的时候,任珊珊已经拒绝了。 “不要了,我其实没什么事……谢谢你强哥,谢谢你的关心。”任珊珊表示完感谢,犹豫着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洗手间又进来人了,她只好压低声音说道:“手机快没电了,回头给你发短信啊。” 语速飞快地说完,任珊珊眼疾手快地挂了电话。 汪强听到嘟嘟嘟的忙音,顿时也是长吁一口气,还好了,终于挂了,不然我只能把这顿饭往后推几天了。 既然任珊珊没事,那汪强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着了,嗯,实在是喝不惯那苦了吧唧还带一股糊味儿的咖啡,还是茶叶更符合他的口味。 …… 于是,等到崔翠领着齐琪来到咖啡馆的窗边位置的时候,这里已经有新的客人落座了。 齐琪赶忙找到服务生询问。 本来齐琪还想要描述一下汪强的外貌特征和体型,然后再让崔翠补充说明一下汪强今天的衣着打扮,但是服务生压根儿就没让她麻烦,直接就说道:“美女你说的是那个长相很凶恶的汉子吧?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大概……十分钟吧。” 长相很凶恶的……汉子! 齐琪恍惚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是找汪强,那确实是不需要描述外貌和体型的,因为汪强的那个凶恶的长相,真的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赘述,随便什么人看过他一眼,都会记忆深刻的。 不过汪强才走十分钟…… 齐琪顿时有点儿后悔了,刚才为了死要面子地追求什么气势,结果把最宝贵的时间都用在下楼梯上了,有电梯都不去坐,简直就是一个一根筋的傻子! 现在再去找汪强询问,当然也是有用的,但是效果肯定不如当场逮住他好啊。 但是很可惜,最宝贵的那十分钟,错过就是错过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齐琪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他在这坐着的时候,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服务生微笑道:“美女请问你是……” 齐琪小心地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你知道就好了,别宣扬,我就询问一下,并不想影响你们的生意。” 服务生点点头,小声说道:“那我带你去见主管,看看能不能让你直接看一下我们的监控,窗口位置是有单独的监控的。” 能直接看监控,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啊! 齐琪顿时大喜过望,刚想要跟服务生走,忽然注意到崔翠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小圆桌上,目光呆滞无神,两脚在桌子底下更是直接踢开了高跟鞋,就那么大大咧咧的伸着…… 呃…… 齐琪挠了挠头,跟服务生说道:“给我朋友点一份小蛋糕……” 原本死鱼一样的崔翠,突然一下恢复了活力,激动地站起来说道:“给我两份小蛋糕,不,把菜单给我,我要自己点,我还要鲜榨果汁……” 服务生好笑地看了看崔翠,齐琪捂着脸说道:“给她菜单,等一下我买单。” 服务生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警花姐姐,那个,能让你朋友穿上鞋子吗?有点儿味儿……” 齐琪恨不得立马刨个洞钻进去,尼玛,丢死个人! 崔翠已经听到了,马上重新蹬上高跟鞋,脸红地辩解道:“我都站了一天了,不捂脚才怪呢,你又拉着我下了十二楼,再爬这边四楼,有电梯你都不坐,你还好意思怪我吗?” 齐琪捂着脸,小声说道:“怪我!都怪我行了吧?我喊你姐姐行吗?你……小声点。” 崔翠吐了吐舌头,看到周围怪异的眼神和窃笑的声音,顿时也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去……混蛋啊!小蛋糕都不香了。 读未修改内容请到:醋/溜/儿/文/学 第274章:闲着也是闲着 没费什么力气,齐琪就拿到了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值班主管还特地解释了一句,本来监控就只安装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写字楼里的公共区域,比如电梯、走廊、大堂等等,那里是归物业管理,另一个就是咖啡馆内部,只在收银台和操作台的上方,有一个监控……这个意思就很明确了,不是监控客人的,是监控己方工作人员的。 不过自从前两年的那个案子以后,应市局的要求,但凡是临街窗口的位置,各家店铺和物业都各自加装了监控,算是以防万一。 现在留下汪强影像的,就是前两年加装的监控探头。 齐琪点了快进,粗略地看了一下汪强在店里的情况,一开始汪强就只是操作手机,其他时间全都盯着对面的写字楼,根本就没离开过座位,直到崔翠过来以后,汪强才和崔翠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崔翠离开,汪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后来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路过汪强身边的时候,被另外一个快速路过的少女碰了一下,小朋友眼看着脑袋就要磕在桌子的铁桌脚上,汪强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下抓住了小朋友的后衣领。 不远处小朋友的妈妈直接就被吓傻了,两手捂着嘴唇,愣是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倒是吓哭了,不过它马上被汪强抱起来,笑嘻嘻地来个举高高,又做了几个鬼脸……居然把小朋友又给逗笑了。 嗯,也可能小朋友直接把刚才真正的惊险,给错以为是大人给他开的玩笑了,所以咯咯咯笑得可开心了,还主动抱着汪强那凶恶的大脸,狠狠地亲了几口……也说不好是亲还是啃,直接把汪强的大脸给涂满了口水,弄的汪强也是哭笑不得。 后来小朋友的妈妈哭着把小朋友接了过去,再三地表示感谢——她大概也没想到,长相这么凶恶,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坏蛋的人,居然会这么暖,而且她的宝宝跟汪强很亲,一点儿也不害怕。 至于那个碰到人的少女,监控里没有影像了,也不知道后来孩子的家长有没有找她麻烦。 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女人就带着小朋友离开了,汪强就坐在座位上拿纸巾擦脸,但好像总也不满意的样子,好家伙,那简直都不是擦脸,就好像是把餐巾纸当搓灰布……不,是当砂纸用呢。 直到另一个中年女子笑着递过来一张湿巾,汪强才算把脸给擦满意了。 然后那个中年女子又和汪强交谈了一会儿,留了联系方式才离开。 再然后汪强就结了一个电话,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视频倒是不长,不过内容倒是挺丰富的,齐琪也没想到,汪强的面相这么凶恶,去电影里当演员的话妥妥的就是大恶人,绝对符合所有观众的预期……但是在现实里,这个大块头居然还挺暖的,让齐琪很是意外。 不过深想一下,这才是正常的啊……能让廖头儿带进办公室里,亲口承认是朋友的人,难道还能是个表里如一的大恶人? 齐琪用u盘拷走了视频,再帮崔翠结了账……然后赶紧溜了。 嗯,绝对不是齐琪不好意思让客人们知道,她是哪个进咖啡厅拖鞋的女孩的同伴,嗯,她只是赶时间把视频资料送给廖昌海看而已……对,就是这个原因。 汪强可不知道他走了以后,还有这么多事情,反正知道任珊珊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池佳跳楼哪个案子……开什么玩笑,像他这种自私自利、感情淡漠的人,当然是表里如一的凶恶了,怎么可能会随便下场参与呢? 除非有足够的好处。 而且谁给好处就帮谁做事……嗯,对,就是俗话说的,有奶就是娘。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柳诗语跟着娄传英去学校了,据说今天还要跟去教委开会……好吧,咱家美妞儿从小就见多识广,也是蛮好的……就是家里突然一点儿动静没有,让汪强有点儿不习惯。 要不养条狗? 上辈子汪强就挺想养条狗的……实在不行,养只猫也行啊……再不行,养只乌龟也成吧。 但是妈妈不让养,说掉毛太麻烦、拆家很恐怖、随地大小便更恶心,还有就是照顾不过来,汪强说自己照顾也不行,反正就是说啥都不让养。所以最后,汪强也没达成心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的狗流口水,想着以后自己买了房子了,一定养一条狗狗。 连养什么,汪强都想好了——金毛啊! 金毛多好,性格温顺又听话,个头还挺大的,早上起床的时候带着出去一起跑去,多带劲…… 好吧,也就是想想,因为汪强才刚高考结束就穿越了,养狗大业无疾而终。 不对!任珊珊不是从同事那里带了一条狗过来的吗? 汪强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家里是有狗的,赶紧跑进儿童房里一看……好家伙,狗狗已经不在了,任珊珊特地给柳诗语买的装狗的小书包也不见了,看来是被柳诗语给带走了。 想想娄传英带着一个小女孩去上班,去开会,然后小女孩还背着一条小奶狗……那画面太美,汪强头皮发麻。 好家伙,娄传英也太宠柳诗语了吧?这是拿她当亲闺女对待呢? 唔,娄传英该不会也对哥们儿有那种想法吧? 不应该啊,这种身份地位的女人,就算离婚了,身边也从来都不会缺少优秀的追求者。 而且娄传英还有很高的颜值,身材、气质、才华、能力……各方面的素质都是一流的,大家闺秀,追求者不要太多,他两辈子的最高学历也只有高中毕业,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儿,只会一句“握草”走天下,长相也不怎么靠谱,女人都是颜值动物啊,喜欢他的姑娘,恐怕口味都比较独特。 汪强揉了揉脸,感觉不能自己在家里待着了,这踏马的,一个人待着的确会胡思乱想的,赶紧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汪强又跑去对门,敲了一下肖美鱼的门,发现发现还是没人,也不知道这女人跑去干啥了,打了电话就说在忙事情……忙尼妹啊!你能有什么事情好忙的?店面那边我在照应着呢,你还有啥事儿? 等等,难道是肖美鱼她前夫又作妖了? 那就去看看再说嘛,如果是方有福那瘪犊子在作妖,那就直接弄死他。如果不是……那也揍他一顿,不然闲着干嘛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275章:熊孩子一起打 很快汪强就来到了方有福家,本来两家距离就不算太远,要不以前方有福也不会经常跑过来找肖美鱼的麻烦。 到了门口,汪强先侧耳倾听一下,嗯,确定家里有人,而且人还不少,还挺热闹的……这就挺好,就是要趁人多的时候,狠狠地打你脸。 于是汪强直接砸门。 “咣咣咣!” “谁啊?” “咣!咣!咣!” “握草,谁啊!” 里面的声音顿时变成了愤怒的吼声,因为汪强第二次砸门的力道增加了,门框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屋里人的感觉更强烈,就好像门板马上要被拍烂了似的。 陈颖的脸色有点儿发白,她刚才还生气呢,但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知道她老公和她弟弟不好惹,还敢这么大白天的过来砸她家大门,也就是那个面相贼凶恶的男人了吧?看样子是肖美鱼的姘头,这是来报复了。 现在陈颖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怂恿自家老公去找他前妻的麻烦了,毕竟人家一个外地女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午州讨生活,也确实是不容易,人又没招惹她,也没得罪她,她以前怎么就鬼迷心窍了,非要找肖美鱼的麻烦呢? 想想自家弟弟骨折的腿,想想自家老公现在都不敢回家,想想自己快要出世的孩子也不得安静,而且她甚至还不敢跟人说……陈颖顿时悲从心来,悔不当初。 一桌子的人都是方有福家的亲戚,都挺生气的,两个小年轻气冲冲地就要过去开门,然后教训一下砸门的人——有你怎么拍门的吗?活腻歪了是不是? 陈颖赶忙阻拦,说你们不要惹事,客客气气的把人引进来。 两个小年轻哪听得进去啊,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而且家里还这么多人,谁也不愿意丢面子,当下嘴里敷衍地答应着,实际上已经卷起袖子冲上去了。 几个半打孩子也起哄地跟了上去,陈颖赶忙想叫住他们……都是些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本身也在家、在学校也是喜欢欺负别的小孩的小霸王,看到大哥哥要教训人了,他们哪里还按捺的住啊,一哄就全跟上去了。 陈颖叫不住孩子,赶忙叫身边儿的亲戚帮忙,结果这些亲戚没有一个在意的,一个大姑姐更是趾高气昂地说道:“弟妹你就放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点儿小事儿,孩子们自己就处理好了,不需要担心,咱们继续聊天,你别着急动了胎气了。” 另一个小姨也笑呵呵地冲那两个小年轻叫道:“出去闹,不要在家里吵了你嫂子。” 两个小年轻带着一帮半大小子,顿时嗷嗷叫着冲过去了。 陈颖无奈,只能暗自祈祷外面砸门的不是那个凶神恶煞。 然而,很不幸,来砸门的恰好就是汪强。 门一开,为首的那个小年轻还没来得及口吐芬芳,迎面就挨了一拳。 “砰”地一声响,那个小年轻顿时觉得鼻子一下子酸痛难忍,眼泪和鼻血“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握草!” 他只来得及含糊地骂了一声,汪强已经一伸手,把他的脑袋扒拉开,又一拳砸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年轻的脸上。 又是“砰”地一声响,另一个小年轻也捂着鼻子,视线里瞬间全是朦胧的眼泪,啥也看不见,只感觉两股热流哗哗地淌着。 第一个小年轻还没反应过来,汪强扒拉开他脑袋的手又是一勾,他的脑袋顿时就像是棒槌一样,“咚”地一声响,结结实实地撞在门边的墙壁上。 人直接就迷糊了,腿一软,就往地上出溜。 “打死他!” “一起上!” “哥我抱着他腿!” …… 几个半大孩子大声嚷嚷着,心很齐地一拥而上,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胳膊的抱胳膊,还有一个阴险的直接偷桃。 好家伙,汪强直接一句好家伙。 难怪那个方有福能和陈颖结婚,不止是陈颖她弟弟陈铁也是个痞子,而是这两家人都是一个血统,从小就是熊孩子,长大了就是痞子,不分男女,都不是好玩意儿。 不过汪强最不惧的就是熊孩子和痞子,废话,混社团的就没有怕这些玩意儿的,有的是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玩人的损招,就算汪强没有实际做过,也都听说过或者见识过一些,回头倒是正好在这些人身上练练手。 哈,要真是遇到一帮老实孩子,汪强还真不好意思对人家下黑手。 混社团的也不全都是没有底线的祸害,像汪强这样的人,祸不及家人这句话是从来都没用的,他才不管这些破规矩,你的家人享受了你作威作福的好处,那就必须待在被报复的列表里,那是你活该,别抱怨。不过呢,多多少少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底线的,至少汪强不会欺负老实人,而且人不犯我我也不犯人。 所以汪强根本没有半点儿犹豫和手软,先把那个偷桃的损塞一把薅着衣领拎起来,另一手抓着这损塞的裤腰带,把人了打横着往地上砸。 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的方家亲戚,一个个看的都是目龇牙咧,吼着叫着就想要上来干架。 但是他们再快,也来不及,汪强一反手,这损塞“哐当”一下就横着摔地上,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然而汪强还没停手,又薅住一个正咬自己小腿的熊孩子,把他像篮球一样掷出去。 客厅里一马当先跑过来的中年人,眼睁睁地看着熊孩子被扔出来,一头撞在自己胸口上……顿时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白眼一翻,直接噶,晕过去了。 从门一开,汪强就凶悍地直接开打,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就放翻了五个,而且还没有停手的意思,顿时吓得一帮想要打群架的熊孩子全怕了,一个个掉头就跑。 客厅里的方家亲戚们,经过短暂的震惊和混乱以后,一群人终于回过神儿来,三个妇女尖叫着挥舞着指甲扑上来。 汪强也没惯着她们,干脆利索地一记刺拳,精准地锤在她们咽喉下方一寸处。 三个妇女顿时捂着胸口,艰难地喘不上气来,腿软地出溜到地上,胸腔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这下子,所有人都怕了,一群熊孩子尖叫着四处乱窜,有的人打电话报警,有的人躲进里屋反锁上房门,有的人翻身到沙发后面藏起来,还用窗帘小心地把自己裹住……好一片群魔乱舞。 陈颖颤巍巍地站起来,挺着肚子,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我怀孕呢,别打我,有事儿你找方有福。” 汪强撇撇嘴:“上次就没打你,这次也不打,方有福呢?叫他出来还钱。” 刚才还鸡飞狗走、群魔乱舞的一帮人顿时愣住了。 方有福得罪的人? 这人上次就来过了? 还钱?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带着审视和怨恨,集中在陈颖的脸上。 第276章:恶人还需恶人磨 还钱? 还什么钱? 陈颖懵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方有福根本就不欠汪强的钱,绝对不可能有这个事儿! 是,方有福是手脚有点儿不那么干净,不好说勒索吧,反正碰瓷儿外地人是有的,带几个苍蝇臭虫讹一下大排档也是有的,偶尔在景区或者夜里在路上堵着几个外地打工妹,要点儿零花钱,占点儿手脚便宜也是有的……但是那也要看对谁,是吧?像汪强这样的人,你就是借给方有福两个胆儿,他也不敢找汪强要钱。 真的,就汪强这个凶恶的长相,一般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古惑仔,都不会去讹汪强的钱。 尼玛,这张脸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而且好家伙这一身的肌肉,壮硕的跟小坦克似的,谁吃撑了找这样的人去讹?那不是脑子有病吗?欺负老实人,不香吗? 所以陈颖马上就辩解:“这不可能,大哥,我老公他没那个胆子,他就算谁都敢讹,也不敢讹你的钱。” 旁边儿方家的一个亲戚,躲在窗帘后面,弱弱地说了一句:“有欠条吗?” 汪强二话不说,抄起一把椅子,直接朝窗户扔过去,只听“哗啦”一连串脆响,客厅的平开窗玻璃被砸了个稀碎,塑钢的窗框都被椅子给砸的弯曲变形了。 屋里的女人和孩子们被吓得尖叫起来,人人都抱着头,恨不得立马钻进床底下去躲起来。 陈颖也抱着头,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汪强指着陈颖吼道:“还钱!” 一屋子的人没人敢吱声,陈颖都吓哭了……不,她没敢哭出声来,只敢可怜兮兮地默默流泪,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汪强……而且还不敢一直看着。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草,不还钱是吧?”汪强左右四顾,看到刚才一个抱他小腿的熊孩子,此刻正躲在沙发后面,探头探脑地偷瞄他。 汪强嘿嘿狞笑,迈开腿就朝那熊孩子走过去。 那熊孩子激灵一下,顿时嗷的一嗓子就哭了,手脚并用,发狂地朝后面爬,一头拱进妈妈的怀里,瑟瑟发抖。 那女人也疯了,看到汪强那凶恶的脸还在狞笑……尼玛,简直宛如索命的厉鬼,她吓得抓着沙发尖叫:“陈颖你个搞死的臊货,该你还钱你赶紧还钱,不要连累我们家孩子!” 刹那间,仿佛是有人带了头,所有人都出声吼着让陈颖赶紧还钱。 陈颖激灵了一下,两手死死地揪着头发,痛苦地说道:“我……还钱!还钱!” 一听说陈颖要还钱了,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熊孩子的妈妈赶忙叫道:“这位大哥,陈颖她答应还钱了……她欠了你多少钱?” 汪强翻了翻白眼儿,说道:“不是陈颖欠我钱,是方有福欠我钱。”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他们是两口子,谁欠的钱都一样。”那个妇人陪着笑脸,嘿嘿地说道。 “大哥,方有福欠了多少钱,我来还。”陈颖哭着说道。 “五十块钱。”汪强说道。 五十块钱? 一屋子的人顿时都傻眼了,特么才五十块钱,你就把我们往死里打?踏马刚才那孩子要不是四只脚爬得快,你还不把人直接从五楼扔出去? 这踏马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啊!五十块都敢打上门来,那一边块钱还不敢要你命? 但是陈颖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才五十块钱?方有福就算脑子有坑,他也不敢找你要钱,更不可能只欠你五十块钱……这踏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特地过来找茬儿的。 陈颖顿时哭了,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死了……当初悔不该啊!当初就该死死地劝住方有福,不让他去找肖美鱼的麻烦的,现在真的是……踏马的都是报应! 一边哭,一边给了汪强五十块钱,汪强一点儿也没客气,接过来,验了验真假,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你们不会报警吧?” “不会的,不会的。” “大哥你放心,我们谁都没报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好报警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陈颖气的眼泪顿时流的更多了。 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嘿嘿笑道:“报也无所谓,反正就五十块钱,也够不上蹲大牢,顶多拘我几天就放出来了,我也记住你们的脸了,到时候我就挨个去你们家里要饭去,睡觉也在你们家,顺便还能帮你们接孩子上下学什么的,嘿嘿嘿。” 一屋子人顿时激灵一下,一个个正襟危坐,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恨不得都把自己的脸给埋鞋垫子底下,生怕汪强注意到他们。 汪强抓起陈颖的手。 陈颖吓得也不敢动,惊恐地看着汪强,一手捂着自己高高的肚子……生怕汪强是看上她了。 嗯,其实陈颖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确实是,不然那方有福也不会迷上她, 不过汪强还真没有帮人涮锅的毛病,他握着陈颖的手腕,其实还是为了把脉……毕竟这位大姐可是孕妇,他欺负恶人没关系,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就是那个专门磨恶人的恶人……但是孕妇还是要关照一下的,身体可别出了什么问题了。 细微的真气快速地在陈颖体内流转一周……汪强微微摇头,胎气还是动了的,毕竟刚才孕妇的情绪大起大落,过分激动了,动了胎气也很正常,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出不了大问题。 不过汪强沉吟一下,还是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还大着个肚子,每次怎么都是你站出来?你们家没有老爷们儿了吗?” 一句话,让陈颖刚刚被吓住的眼泪,顿时又流成了河。 汪强撇了撇嘴,并没有心软,说道:“行了,哭个屁,上次就没打你,这次还能打你?你吓个屁啊!回头你跟方有福说,他欠我的钱,我不要了,让他老老实实地每天晚上都回家,什么时候我想起来,过来揍他一顿就行了,要是下次我过来,他还不在家,那我就弄死他。” 一屋子的人都听的目瞪口呆……合着这位大爷其实不是过来要账的,他是过来揍人的……那还是方有福得罪人了啊。 “这个混蛋,我从小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没错,一天到晚不知道读书,就会混社团,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以后不要跟这样的人来往,没文化就算了,连眼力价也没有!” “走走走……” 汪强前脚刚走,后脚这些方家的人全都走了,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破烂的窗户……陈颖浑浑噩噩地在沙发上瘫坐着,好一会儿以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吃力地弯下腰去看茶几底下。 刚才长辈和妯娌给她的红包,她都收进铁盒子里了……打开铁盒子,尼玛,空的! 陈颖气的差点儿晕过去,什么破亲戚,方家就没有一个好人,都踏马是混蛋!老娘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非要你们一个个都吐出来! 陈颖发狠地扯着铁盒子,差点儿把铁皮盒子都给扯的变形了,租后把心一横,一个电话打给了弟弟陈铁。 “陈铁,你马上去工人新村,去肖美鱼那,叫汪大哥来一趟,就说我请他吃饭……” “没错,就是上次打你的那个长相凶恶的大哥……” “……他要打你,你就让他打一顿呗,你还是不是我弟弟?这点儿忙都不帮我?” 第277章:逻辑完美 刚从陈颖家的小区出来,汪强就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廖昌海三个大字。 汪强顿时叹了一口气,早就该想到的,崔翠这小姑娘不靠谱啊! 本来汪强找崔翠去恒通找任珊珊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进去和廖昌海他们打照面,而崔翠和任珊珊认识则是廖昌海知道的,所以崔翠进恒通找任珊珊,只要应对得当,应该不会引起廖昌海的怀疑。 然而崔翠答应的挺好,可是却并没有按照约定,给汪强打电话报信,反而是任珊珊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然后现在,廖昌海的电话追过来了。 明摆着的,要么是崔翠泄密了,要么是崔翠没泄密,但是被廖昌海觉察到了……反正不管哪一种,这小姑娘都不可靠了。 本来汪强不想接电话的,但是想想以后说不定还用得到这位廖头儿呢,多一个差人朋友也不错的,于是汪强等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了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廖昌海的笑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了呢。” 汪强也笑道:“那不至于……之前拒绝帮你忙,那是我不想牵扯到你们警方的案子里,因为你廖头儿亲自张嘴的,绝对不会是个小案子,我这种无根无敌的家伙,还是别瞎掺和的好,不然我孩子咋办?你也不能替我养孩子不是。” “不过拒绝归拒绝,你这个人,我觉得还是值得深交的,所以电话肯定我也会接啊,你不用想太多。”汪强嘿嘿笑道。 “你啊!”廖昌海苦笑两声,汪强把话清清楚楚地摆在桌面上摊开来说,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怎么说,破案都是警方的事情,是他的职责,不可能为了破案就牺牲掉无辜市民,因为他没法给汪强任何保障,也没法保护柳诗语,所以劝汪强抱着英勇就义的决心来帮忙的动作,他是做不出来了。 毕竟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齐琪也在旁边儿,听到汪强说的这么直接坦荡,眼神也有点儿复杂。 要是汪强也是个差人,或者是个体制里的人,齐琪都可以鄙视他,还可以拿话挤兑他,甚至直接骂人。但汪强不是啊,所以她也只能憋着。 嗯,毕竟她也是个有底线的人。 廖昌海沉默了一下,干脆单刀直入地说道:“上次就想问你的,能说说你和任珊珊的关系吗?” “朋友关系。”汪强淡淡地说道。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不是以差人的身份问你。”廖昌海说道。 “哈,你这身份转化的,挺快的啊。”汪强讽刺地说道。 “你管我!”廖昌海自然不会被一句话就挤兑到,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现在正在恒通公司排查嫌疑人呢,池佳跳楼的案子,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所以,赶紧的,别墨迹。” “别跟我说案子,我不想听,”汪强直接怼了一句回去,然后才说道:“如果你是以我朋友的身份问的,那我就跟你交个底儿。” 廖昌海和齐琪顿时精神一震,侧耳倾听。 汪强三言两语把杨学习和其他女人幽会,被任珊珊发现和跟踪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任珊珊我估计她也是怕丢人,不想惊动同事和朋友,所以就叫了我这个邻居,其实我才搬来几天,和她没那么熟,也就见过几次面,估计是见我离婚还带着一个闺女,觉得我比较靠谱吧。 然后经过这件事,她可能是受到打击太大,然后觉得我这样的男人才比较靠谱,有安全感,对我可能有那么一丢丢意思,不过我肯定不能占这个便宜啊,等她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的,我也不想搁这儿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所以她表示好感,我紧跟着就拒绝了。 然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嘛,这姑娘人不见了,大白天的手机关机了,我寻思着,别是她男朋友怕这姑娘影响他攀高枝儿,想要杀人灭口?所以就找了崔翠去帮我看看人在公司不。 我主要还是怕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到时候她和男朋友一闹分手,好家伙,人家联想到我了,我可有多冤?而且崔翠是个姑娘,找人说话,可能也比较方便,就麻烦崔翠跑一趟,没事儿那就没事儿了,我也放心了,这就回家了。” 一口气解释完了,汪强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说明白了没有?” 廖昌海和齐琪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得不说,汪强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这个逻辑还真是没问题,而且和现实也对的上。 所以到了这一步,非要说汪强或者任珊珊,和池佳跳楼案有关系……还真的是有点儿牵强了。 廖昌海考虑了一下,还是有点儿不死心,于是追问道:“行吧,我信你……那你知不知道池佳这个人?”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池佳跳楼案……我说,你作为一个差人,到底有没有点儿保密意识,这案子还没破呢,你怎么随便向无关的人泄露?” 好家伙! 廖昌海顿时又被噎了一下,居然找不到漏洞了……不甘心放过汪强,但是找不到他逻辑上的漏洞……就很气! 挂了电话以后,廖昌海有些泄气,齐琪却眼珠一转,说道:“廖头儿,你说,要是任珊珊和池佳……有联系呢?” 有联系? 廖昌海没好气地说道:“任珊珊才入职几个月,池佳都已经是十一个合伙人之一了,这两人的身份地位职务都天差地别,池佳身边儿的人也都没提过任珊珊的名字……所以你不要搞小动作,这种事儿不能干!知道吗?而且也很容易混淆我们自己的破案的方向。” 齐琪张了张嘴,有点儿委屈……我又没说我要搞小动作,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解释吧,委屈! 解释吧,又显得心虚! 可把齐琪给憋的够呛,气哼哼地拧腰摔门走了。 出来以后,齐琪就直接去找任珊珊,心说我是那种搞小动作的人吗?太瞧不起人了!老娘要干什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干! 第278章:孩子叫啥都想好了 挂了电话,汪强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幸好他够谨慎,去找任珊珊之前,就把前前后后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还准备好了一套靠谱的说辞……结果没想到,居然真派上了用场。 这一套说辞很贴合现实,因为完全就是从结果往前倒推的,所以逻辑上和情理上当然都不存在问题,有问题的是目的——但这个没什么意义,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汪强不说,廖昌海也只能猜测。 不过应该可以应付过去了,除非任珊珊真的和那个池佳有牵扯。 但汪强觉得不太可能,任珊珊才刚入职几个月而已,菜鸟一只,池佳都已经是经理了,那么大的一家公司,而且是女员工居多的地方,那位池经理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就刚好和任珊珊来往密切,可能性很小。 汪强跑去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准备晚上给娄传英和柳诗语做好吃的。 嗯,如果今晚娄传英还睡在这里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起码他可以肯定,娄大小姐对他极有兴趣,而且还有极大的好感和信任,否则连第一次借宿都不会有,绝无可能。 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的独立的女性,再喜欢一个小朋友,也不会喜欢到跑到小朋友家里,和小朋友的爸爸住一起……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现实生活里哪有这种情况? 除非,娄传英对他极有好感。 嘿嘿嘿。 汪强的心中有些窃喜,不过还好,他还稳得住,绝对不会主动出击的……主动追求一个女孩子,那是要负责任的,这和一个情场浪子的自我修养不符合——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追一个、追一个扔一个,这是一个渣男的做法。 但如果女孩子是被汪强的魅力吸引过来的,然后主动追求他……唔,这感觉就好多了啊,万一喜新厌旧了也没有那么强的心理负担啊。 啊不,喜新厌旧是肯定会发生的,百分之百肯定,否则就不是情场浪子了。 呃……这么说来,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儿渣呢? 算了,不去多想了,男人哪有不渣的,男人不渣枉少年啊! 汪强很有耐心地花了一个小时选购食材,然后也懒得再挤公交车了……关键还得转车,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打车,反正这种小钱可以直接把见不得光的钱化掉一小部分。 汪强很快回到家,正挽起袖子准备处理食材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短信。 汪强赶忙擦干净手,掏出手机一看,是任珊珊发来的。 “强哥,谢谢你。” 喔,原来是表示感谢啊,好吧,这姑娘的反射弧也是够长的,这都过去半天了,又跟他表示感谢。 汪强笑了笑,本想回复短信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没准儿一会儿娄传英就带着柳诗语回来了,这要是回复短信,没准儿就聊起来了……饭点儿跟前和人聊天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你说你没聊几句,饭点儿到了,肚子咕咕叫,你是不是要请人吃饭?不请人吃饭,尬聊吗?对不对!请人吃饭的话,那家里这一摊子怎么办?况且之前汪强还嘴欠,顺嘴说了一句要亲自下厨,做饭给人吃……好家伙,这要是让娄传英撞见了,哥们儿还怎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所以要做个情场浪子,就得把情商修炼的高一点。说话绝对不能不过脑子。 自我脑补了一番情场浪子的自我修养,汪强满意地放下手机,开始处理食材——反正他两辈子都没做过情场浪子,没有教材也没有老师,什么自我修养全都是他自己脑补的,反正就一路摸着石头过河呗。 摸着摸着,说不定就过去了。 要是过不去,那就多摸几回。 汪强正麻利地处理食材,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喔,又是短信。 汪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擦了擦手,点击查看。 “强哥,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 唔……哥不想吃饭,哥想吃你……当然这话是肯定不可能变成回复短信中的文字的,开玩笑,这不是强撩了吗?完全不符合哥们儿情场浪子的人设和风范。 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汪强回复道:“太客气了,怎么能让美女破费呢,还是我这两天准备一点好的食材,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吧。” 女洗手间隔间里的任珊珊,此刻正坐在马桶盖子上,两眼紧盯着屏幕,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马上被她秒点下去。 看完以后,任珊珊的唇角顿时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不出所料,是个居家过日子的暖男呀。”任珊珊喃喃自语。 在任珊珊看来,能离婚还带孩子的,这样的男人都算是比较有责任心的了……关键柳诗语和汪强没有血缘关系啊,这样的男人就堪称博爱了,很靠谱的。 这事儿不算是秘密,柳诗语自己就说清楚了,一点儿也没避讳,因为汪强从来也没避讳这个……不是汪强不想,而是柳家人从小就跟柳诗语说了,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好在原主那个铁憨憨给柳诗语的爱足够,所以柳诗语还是选择跟着汪强生活,然后,现在反而成了好处,那就是血缘关系永远都不会成为离间父女关系的因素,反而成为开诚布公信任的基石。 甚至现在和未来,成为其他女人公认汪强这人人品靠谱的基石。 你想啊,连不是自己血缘的女儿都能充满爱地抚养,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人,能差了吗? 不能够啊! 现在任珊珊是这样想的,之前肖美鱼和娄传英都是这样想的,这踏马都成为汪强身上的标签儿了——但只有汪强直到,这标签最开始是柳家人强行给他贴上的,而且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他。 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那我要帮你打下手,然后洗碗和收拾交给我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把所有的活都干了,毕竟是我感谢你。”任珊珊一边打字,一边俏脸飞红,不用摸都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了,脑子里瞬间幻想出了汪强系着围裙,在厨房做出美味的饭菜,而她挺着大肚子,在儿童房陪柳诗语做作业的画面……她甚至连两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唉呀妈呀,画面感贼强! 这时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上浮现出渣男两个字。 任珊珊顿时满脸都是厌恶的神情,她都离家快一整天了,这个渣男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显然根本就不关心她,可恨她竟然有眼无珠,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这个渣男的本来面目,白瞎了三年的大好青春……等等,他该不会是催她把自己的行李搬走吧? 第279章:套话 想也不想,任珊珊直接就摁掉了电话,她根本就不想和杨学习说话,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伤心了,而是对杨学习这个人已经不抱希望了,深深痛悔自己三年前是瞎了眼,看错人。 被拒接电话以后,杨学习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然后任珊珊又是一阵失望。 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呸! 任珊珊把手机揣裤兜里,若无其事出了隔间,去洗手台洗手,照镜子……忽然任珊珊忽然发现,自己的眼袋好重啊,黑眼圈都明晃晃地出来了,然后脸色也很难看,看着就一副憔悴的样子……难怪她早上一来公司,关系不错的同事就笑着说,要她节制一点,注意身体。 当时任珊珊都快精神恍惚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么多啊,然后一天在公司都行尸走肉一般,直到崔翠过来,说汪强打不通她电话,很担心,很着急……任珊珊才一下子好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活力和生气。 “我不能这样下去了……” “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 任珊珊手指轻轻滑过镜子里的自己的脸,突然快步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从抽屉里下面翻出了一些化妆用品,然后对着小镜子,躲在工位里,偷偷摸摸地化妆。 其实公司里很多人都是工作十几年,甚至更久的老油条了,任珊珊今天的异样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关系不近的不会过来跟你说什么……女性员工占大多数的公司就是如此,女人堆儿里是非多,塑料姐妹情这个词儿,不是凭空产生的。 然后,任珊珊偷偷摸摸在工位里化妆,也被大家看在眼里。 开玩笑,公司的办公场地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各人的工位也都是开放式的,你以为自己藏得够隐蔽了,但其实根本就不能挡得住别人的偷窥……除非你是经理级别的,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能落下百叶窗挡住外面的一切窥视的眼神。 这边任珊珊刚偷偷化好妆,她的桌上就突然出现一个被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腚…… 任珊珊好悬没被吓得尖叫起来,懵逼了一下,然后视线上移,看到齐琪的脸,才长吁一口气。 原来是齐琪过来,直接一下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好家伙,当时她正趴在办公桌上,刚把藏在显示器下面的小镜子收起来,齐琪就一腚坐在她的脸旁边……可不是把人吓一跳嘛。 “你吓死我了!”任珊珊哭笑不得地埋怨道,一边用手拍着胸口。 “你想什么呢?”齐琪瞄了一眼任珊珊的胸口,眼神里闪过一丝艳羡的眼神,然后很快掩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上班时间偷偷化妆,是不是等会儿有约会?” “别瞎说,没有的。”任珊珊立马摇头否认。 当然没有,这是肯定的,任珊珊也没打算现在就跟汪强摊牌表白,毕竟她还没和杨学习正式分手呢,而且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主动的……任珊珊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和传统的,她认为一定要男人主动表白,女人就是要矜持一点,而且太容易得手,男人是不会珍惜的。 所以任珊珊说起来很干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齐琪耸了耸肩,她才不信,她认为任珊珊晚上肯定会和汪强幽会……不过她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那就是平白给任珊珊添堵了,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走吧,出来聊聊。”齐琪说道。 “我在上班呢……咦,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任珊珊突然反应过来,齐琪是差人啊,她怎么会在自己公司里?是特地来找自己的吗?该不会是张吉祥那家伙又作妖了吧? 齐琪没解释,给了任珊珊一个颜色,然后走到会客室里。 任珊珊一头雾水,就听到隔壁比较熟悉的女同事小声说道:“珊珊啊,你认识这个警花?” 任珊珊说道:“算认识吧,前两天凑巧见过一次,感觉她还挺和气的。” 女同事“哦”了一声,小声说道:“她叫你你就快去吧,等会儿说不定就轮到找我们问话了。” 轮到你们? 问话? 搞什么啊? 任珊珊顿时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女同事见任珊珊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今天肯定是太恍惚了,都没注意到公司里出大事了,差人都上门调查了……真是够迷糊的,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啊。 摇了摇头,女同事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出大事了,池总跳楼了,差人们上门来挨个问话呢。” 任珊珊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池总……跳楼了? “快去吧!”女同事用力握了握任珊珊的小手,小声说道:“别慌,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也不要瞎说,万一被差人怀疑和案子有关系,麻烦就大了,公司还指不定怀疑你说了什么呢,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快去吧。” “哦……”任珊珊有些茫然地起身,走进会客室。 齐琪关好门,见任珊珊一副失神茫然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任珊珊苦笑道:“我才刚知道,池总跳楼了……有点儿被吓到了。” 齐琪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一叠a4纸盖在录音笔上,笑道:“你才刚知道?” 任珊珊点点头,然后低下头。 齐琪坐下来,揽着任珊珊的肩膀说道:“你怎么了?” 任珊珊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和男朋友摊牌了,但是他不承认……我搬出来住了。” 齐琪呆了呆,呃……合着任珊珊的失态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池佳跳楼的缘故? 毕竟不是第一天在刑事组了,齐琪没有着急地追问池佳的事情,也没提汪强,而是顺着任珊珊的话继续说下去。 “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了吗?” “他不让我去他公司找他,所以我也不清楚,那个女的是不是他公司的同事。”任珊珊苦笑道:“而且我也有点儿怕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想就这么分了算了,我不想再深究了……早点结束或许才是最好的。” 虽然是在套话,但齐琪也是真的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现在任珊珊的遭遇,也许将来某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很多男的真的不靠谱,三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齐琪都为任珊珊不值……也只有女孩子才知道,女孩子守着三年的感情会付出多少,而男人却轻而易举地劈腿了,心碎啊。 陪着任珊珊伤心了一会儿,齐琪还记得自己是来套话的,于是主动把话题引到汪强的身上。 “我看汪强还挺关心你的,你对他有好感吗?” “他人蛮好的……” “那你要考虑清楚哦,这年头儿二婚不算什么,但是他还带着一个孩子……而且他这人没什么文化,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只有初中文化,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的。” 听到齐琪这样说,任珊珊顿时也有点儿犹豫,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齐琪又说道:“要不要我去找汪强,跟他说说你的想法?” 任珊珊吓了一跳,赶忙摆手道:“不要啊!你别乱说,如果我想清楚了,我会自己跟他说的。” 齐琪挠了挠脸……兜圈子套话真踏马麻烦,老娘都要烦死自己了……算了,直接上吧! “汪强应该知道一点池佳的事情,我很想找他聊聊这个,但是他死不承认,还不理我,”齐琪比划了一下,说道:“能让我假借你的名义,跟他聊聊吗?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 “汪强?他知道池总的事?”任珊珊顿时大吃一惊。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齐琪大大咧咧地说道:“或者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也行。” “我倒是知道一些池总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任珊珊犹豫着说道:“但是你要保证,不要去找汪强了,你把他牵连进来,万一诗诗有危险怎么办?” 齐琪顿时大喜过望,哈哈,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意外的收获……在任珊珊这边问一波,然后再去汪强那问一波,美滋滋。 第280章:个高的顶着 齐琪强自压抑着兴奋,问道:“说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任珊珊也没磨叽,很干脆地说道:“上个礼拜,有天晚上下大雨,我加完班约不到出租车,池总就说开车送我回家,刚好她接到一个电话,让我等她一下,我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她,我也不敢打电话催她啊,就去地下车库看看她在不在那,然后就见到她和一个男的在车里,吵得好厉害的样子,然后那男的下车还打了池总一耳光,然后就走了。” 齐琪听任珊珊说完,忙追问道:“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任珊珊摇了摇头,说道:“隔着挺远的,地下车库的光线也不好,我看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不过我直到他的车牌号。” 车牌号? 厉害啊! 齐琪赶忙把任珊珊口述的车牌号给记下来……虽然有录音笔,但是齐琪还是习惯性地用纸笔记录一下,算是双保险。 写完以后,齐琪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距离远,光线不好吗?怎么车牌号能看得清楚?” 任珊珊说道:“他就是从我这边开走的,我当时躲在柱子后面,他应该是没有看到我。” 这样啊,那就解释的通了。 这栋可是午州知名的高档写字楼,监控的保存期限是半年,所以只要没有人为敌破坏,任珊珊也没有撒谎,那就一定可以在监控里发现那辆车子……然后就是通过车牌号找人了,这下就简单多了。 齐琪有点儿激动,这次可是她独立一个人找到的线索,如果成为关键线索的话,那么她可就是首功了,就意味着她开始有机会可以独当一面了。 来刑事组当差人的年轻人,有谁不渴望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 叮嘱任珊珊不要跟任何人讲这些事,然后齐琪兴冲冲地找到了监控室,调出了监控,果然有一辆奔驰轿车进出地下车库,停留时间和车牌号,和任珊珊口述的一毛一样。 太棒了! 齐琪立马用u盘拷走监控,兴冲冲地打电话叫同事帮忙调查这个车牌号,然后焦急地等待着。 一旦查到这个车牌号的所有人,齐琪就会立即向廖昌海汇报,尽快把嫌疑人带回来,让任珊珊去辨认一下,然后只要能认出嫌疑人来,案子的进展就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可以针对嫌疑人来进行有目的的调查了。 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了快十分钟,同事才回电话过来。 “怎么查个车牌号也要那么久,小亮,你是不是睡着了?”齐琪开玩笑地说道。 “齐琪,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个车牌号?你想调查什么?”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声音很严肃。 “这人来头很大?”齐琪顿时意识到了,反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人是谁。”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也最好不要查这个人。”小亮说道。 齐琪提高了语气,激动地说道:“别跟我说这些,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小亮,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别人查的,那你还隐瞒什么?有必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亮说道:“那你就找别人查吧……齐琪我郑重地给你一个建议,适可而止。” 听到手机里发出“嘟嘟嘟”的忙音,齐琪脸上的笑容早已经凝固,心情也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果然,对方的来头非常大,大到同事不惜和她交恶,哪怕名字到她找别人,哪怕麻烦一点儿,最后也肯定能查到那个人,但他也不愿意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这已经太能说明问题了,而且不是小问题。 这下齐琪也不敢再私下里找人了,直接去找了廖昌海,把事情一说,廖昌海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挑了挑。 “你已经打草惊蛇了。”廖昌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理齐琪瞬间变色的脸色,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局里,说我查到这个车牌号有嫌疑,老板你说我该不该查下去?你要说不查,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要说查……那我就再打一遍小亮的电话,就说这是老板你的意思。 齐琪用敬仰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大,好家伙,这一手小鞋给穿的,秀啊!小亮那家伙怕是要哭死了吧,哈哈。 不过,呃,这么将老板的军,真的好吗? 好吧,难怪廖头儿你这么多年都升不了职,原来是因为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好你个廖昌海……你这个脾气啊,是时候该改改了。” 廖昌海陪着笑说道:“老板,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组长,连个级别都没有,我这么窄的小肩膀,您让我扛,我也扛不住啊。” 电话那头顿时又是一阵无言。 好吧,廖昌海这话说的也不错,他的级别和地位,确实也扛不住……你就算把锅甩给他,他也顶不住这个锅,因为真要闯了祸,没有人会满意这样一个连级别都没有的背锅侠的。 反倒是他这个级别出来背锅,不大不小的,恰好合适。 握草! 老板暗叹一声,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查吧,我说的。” 狠狠地挂了电话,老板黑着脸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意了啊,没想到廖昌海这祸害,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哈,那就继续干下去,追查到底,到时候看上头让不让我继续查。 让我查,那我就是奉旨办案,只要程序没问题,谁也能把抓住我的错误。 不让我查,那好,这可就不怪我了,我是听命行事。 好家伙,和廖昌海挤兑他的手法一毛一样! 老板顿时哈哈大笑,神情有些振奋起来,一些祸害,也该动一动了。 另一头,廖昌海这边,齐琪一直偷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当听到老板真的同意继续调查了,齐琪顿时欢呼一声,亢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恨不得立马把小亮找过来爆锤一顿。 廖昌海表情淡然,一个电话打给小亮,三言两语就逼得对方不得不说出了一个名字。 “宋贤北?” 齐琪惊呼一声,顿时明白了小亮为什么不敢说出这个名字了,这是宋家的二公子啊……宋家是午州的地头蛇,势力很大的,没有足够的证据想要调查宋家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遇到多大的阻力,甚至是危险了。 “廖头儿……”齐琪担忧地叫道。 “别怕,”廖昌海淡定地说道:“我是你老大,你听我的命令查案子,你遇到麻烦了,我责无旁贷,必须也肯定要帮你顶着……所以我有问题,老板会替我顶着……以此类推,明白了吗?反正天大的麻烦,有个高的顶着,最后谁的权力最大,谁下的命令,谁来承担责任,这是上位者的责任和义务,懂了吗?要是事事都让下面的人背锅,以后谁还给他干活儿?” 第281章:一个人的价值 齐琪听到这个理论,一时间也很是无语。 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没错的,但是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啊,比如廖头儿你吧,以你的能力,和你这些年的成绩,你升职加薪了吗?或者说,你得到应有的勋章了吗? 毛都没有一个! 反而是检讨做了不少,批评挨了不少,甚至连奖金都扣了不少,以至于连齐琪都有一个直觉的第一反应,总觉得自家老大喜欢闯祸、犯错误,好像每个礼拜不犯一点儿错误,就浑身不自在似的,还好咱们老板肚量大,能容人,不然廖头儿这个组长也干不下去了…… 现在听到这个话,齐琪猛然间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廖头儿喜欢犯错误啊,这踏马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啊。 实际上,廖昌海的业务能力和领导能力,都没的说,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几个组长里他理应是拔尖儿的。 但实际上,就属廖昌海混的最差,挨的批评最多,得到的好处也最少,甚至有很多快办完的案子被别的组摘了桃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捞了功劳,脏活儿累活儿全都让廖昌海这一组干了……但是有什么办法,谁叫廖昌海没背景,没后台呢,这就是游戏规则啊。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跑的更快。 齐琪顿时很同情廖昌海,真的,这些年,廖头儿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一时间,齐琪的眼眶有点儿红了,她低下头,小声问道:“廖头儿,你为什么……要是我,我才不会受这么多委屈,我早就不干了。” 廖昌海正琢磨手头的一份口供,听到齐琪的话,一抬头,就发现警花的情绪有点儿波动。 洒然一笑,廖昌海淡淡地说道:“要说委屈呢,多少也有点儿,不过,事情总要有人做,秩序总要有人维持,脏活儿累活总要有人干,对吧?你想想那些掏下水道的工人,他们是比我们少长一只手?还是智商比我们低?都不是嘛,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他们只是恰好被出身限制了,这个阶段就只能干这个,仅此而已,不代表我们和他们有什么高低贵贱。” 齐琪两眼盯着廖昌海,好半天才说道:“廖头儿,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屁的理想主义,”廖昌海没好气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踏马也是被出身限制了,现阶段我只能干这个,我也只会干这个,我只有努力干活儿才能体现出我的价值,这就是我的价值,不然老板要我有何用?我还能当这个小组长?” 齐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呢,好好干,努力干,加油干,任劳任怨,我现在干的越多,将来我的孩子就能在我现在的基础上,有更好的出身和资源,将来他就能比我走的更远,更高。”廖昌海意味深长地说道:“一步登天的想法,要不得啊……不过你是女人,你比男人多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什么机会?”齐琪下意识地问道,然后马上,冰雪聪明的她就意识到了,廖昌海说的比男人多的那一次机会,其实就是结婚。 “廖头儿啊!你……你不正经。”齐琪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儿来了,就很头疼,有一个不正经的老大,你说当下属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廖昌海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错,我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齐琪啊,你是我的徒弟,,我肯定是希望你好的,我也希望你能把握好这个机会。” 齐琪没好气地啐道:“咱们刑事队的警花多了去了,你咋不对别人说这个?你可别跟我说,你最看得起我。” 廖昌海笑眯眯地说道:“因为她们都不如你漂亮啊。” 齐琪:…… 老大你说的好有道理,这一点我是绝对无法反驳的……我,齐琪,我就是刑事队最漂亮的警花,没有之一。 不过,齐琪总觉得廖昌海这番话别有深意,特别是最后的这句话,似乎并不是调侃。 但是齐琪也没想太多,思路很快又重新回到案子上来,说道:“廖头儿,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廖昌海淡淡地说道:“按部就班地干啊,还能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许干急于求成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举动都不许违反程序,否则谁都保护不了你。” 齐琪见廖昌海表情严肃,顿时心中一凛,说道:“廖头儿,你是说……” 廖昌海打断了齐琪的话,淡淡地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不要随便猜测,大嘴巴是做不了差人的。” 齐琪白了廖昌海一眼,心说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会说,你以为我在别人面前也都这样? 不过,齐琪还是接受了廖昌海的建议,因为干了这么些年的刑事警,廖昌海从来也没翻过船,哪怕社团大哥和头顶上的大老板都得罪过……为什么?因为谨慎啊!从来不违反程序,从来不犯大错。 同一时间,工人新村。 汪强正愉快地处理着食材,想着闺女和娄传英回来以后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就浑身是力气,干的特别带劲。 然而他才刚点火烧油,就接到了娄传英的电话,说晚上有一个饭局,她带柳诗语一起参加,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叫汪强不要做她俩的饭了。 好吧,汪强还能说什么?人家在饭点儿以前打电话过来通知了,又不是事到临头才吭声,已经很讲究了。 挂了电话,汪强瞅瞅料理台上满满当当的食材,忽然没兴趣再继续做菜了……但一部分已经处理好的食材,放到明天可就要坏了,要不就是味道不行了。 所以还是得弄几个菜自己吃啊。 汪强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踏马就要变成一个家庭煮夫了……不能这样啊,大男人哪能一天到晚围着灶台转?我得走出去啊,男人是要干大事、赚大钱、抢女人的,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心里寻思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下,很快汪强就做好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汪强正打算洗手吃饭呢,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咦,这个时候,能是谁来? 汪强解下围裙,过去开了门,就见到杜建峰拎着一个塑料袋,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咦,杜老师,你怎么来了?”汪强很是惊讶,他听娄传英说杜建峰的麻烦已经解决了,现在人都已经回到学校重新开始教学了,他怎么会跑到自己这来? 虽然给杜建峰当过几天保镖,也算是帮过他,但是汪强心里有数,这位杜老师的心里可从来都没看得起过他,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是娄传英而已。 但是现在,娄传英眼看着就要在他家住第二晚了…… 汪强突然很想知道,当杜建峰看到娄传英带着柳诗语,晚上来这住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能不能进去说?”杜建峰尴尬地说道。 “哦哦,快请进吧。”汪强赶忙把杜建峰让进来。 见到桌子上已经有热腾腾美味的饭菜了,杜建峰顿时眼睛一亮:“啊呀,我来的真是时候……那个啥,这是我给诗诗带的狗粮和狗罐头,都是进口货……要不咱们吃完了再说?” 汪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和表情了……呃,杜老师,咱俩吃完什么再说?桌上的饭菜还是你带来的狗粮狗罐头?你个当英语老师的,怎么说话不分主谓宾定状补?语法错误你知道不?亏你还是个老师呢,还不如我这个初中毕业的。 第282章:同仇敌忾 汪强对杜建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好感还是多于恶感的。 杜老师虽然孤傲了一些,但是怎么说呢,本来有本事的人就自带傲气属性的,看不起普通人很正常,各行各业的技术大牛都这个样子,你技不如人凭啥让人看得起你?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不洗澡? 而且杜老师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人家不光是有学历、有文凭,关键是真正干出成绩了嘛,而且还从重点小学跑来杨树林小学这样的农名工小学,甭管人家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追求娄传英,反正人家来了,也踏踏实实地教着书,你凭啥不让人傲气? 所以汪强很客气地把杜建峰让进座位,俩人直接开吃。 汪强来的时候,就买了二斤烧饼,还有一大桌子菜,正好有人陪着他吃了,挺好的。 不过汪强也知道,杜建峰这么傲气的人,专程跑一趟过来,肯定不会是来给柳诗语送狗粮和狗罐头的,更不可能是为了陪他吃饭的,肯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汪强不着急问,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天大的事情吃完了再说。 因为汪强不耐受酒精,啤酒一杯倒,所以杜建峰也没提喝酒的事儿,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就抓着烧饼开吃,很快就把一桌子菜都给吃完了。 当然,大部分都进了汪强的肚子。 不过不是汪强跟杜建峰抢,而是杜建峰本来就吃不了那么多。 吃饱喝足,汪强泡了一大壶茉莉花茶,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锅碗瓢盆都清洗了一遍,连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和杜建峰一起喝茶。 杜建峰感慨地说道:“汪强,我很佩服你,真的。” 汪强嘿嘿笑道:“佩服我比你更讨娄主任喜欢吗?” 杜建峰气的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你胡说,娄主任才不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诗诗,不是你。” 汪强两手一摊:“我无所谓啊,再说了,爱屋及乌,不好吗?有本事你也养一个漂亮可爱讨人喜欢的闺女?” 杜建峰:!!! 翻了翻白眼儿,杜建峰也是被汪强给怼的没脾气,他确实没孩子,柳诗语也确实漂亮可爱讨人喜欢,这些都是实话,但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我是来求人办事的! 我是来求人办事的! 我是来求人办事的! 杜建峰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三遍,然后才喘匀了气,说道:“不聊这些不愉快的了……” 汪强笑道:“行,那就不聊这些令人愉快的了,说吧,你来我这肯定有事儿。”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汪强,杜建峰好悬没把茶壶直接撂汪强的脸上……尼玛,不会说话你可以别说,怼我能令你心情愉快怎么地? 心里又默念了三遍真经,杜建峰才喘匀了气,说道:“我想求你帮个忙。” 汪强很干脆地说道:“直接说,别见外。” 听到汪强这么爽快,杜建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情变得有些愉悦起来……嗯,这恶汉虽然脾气臭了点儿,文化水平差了点儿,但是为人还是很不错的,爽快,靠谱,够义气。 “我想请你帮我拿回我的存款和房子。”杜建峰说道。 “啥?”汪强顿时有点儿懵,这玩意儿怎么拿?抢吗? 杜建峰连连摆手,说道:“不是抢,是拿,我说的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不是婚后的共同财产……存款一共是四十万,还有市里的一套小两居的房子,这是我来午州的时候,我父母凑钱给我买的。” 汪强有点儿明白杜建峰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被你老婆藏起来了?” “不……比你说的更恶劣一些,这些东西,被赵佳慧那个剑人转移了。”杜建峰咬牙切齿地说道。 转移了? 握草都已经转移了,那你还怎么拿回来? 不,等一下…… 汪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道:“你要说存款被取走,这个我不奇怪,可是房子……你确定房子是被过户转手了?你本人不到场不签字,房子怎么可能过的了户?” 杜建峰恨恨地说道:“问题就在这里,我本人没到场,我也没签字,但是房子就被过户了。” 汪强一时间也是无语了,上辈子他还真听过一些这样的新闻,确实有些地方是在房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别人伙同一小撮征服官吏,不声不响地就把手续给办了,而且有些手续你事后还追不回,没人管。 这玩意儿,确实太可恨了,剑人自己劈腿了不说,还想伙同情夫把自己老公毁掉,毁不掉就把老公的婚前财产都给吞了……尼玛这样的剑人,放在以前都是要浸猪笼的。也就是现在法制了,你拿这些剑人没办法,要搁以前事情就简单多了——知道潘金莲是怎么死的吗? 为了维护正义,为了公平,为了身为男人的同仇敌忾……汪强一拍大腿,说道:“这事儿我肯定帮你。” 杜建峰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不是被逼迫到这一步的男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感受的……就好像人在火坑里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了你一把。 汪强给杜建峰的倒了一杯茶,等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说道:“你也别太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肯帮你,但是有些话我要说在头里,违法的事情我肯定不干,而且我就是个办事的,具体要怎么做,这个主意要你来拿,还有,事成以后你不要似四处宣扬。” 杜建峰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我懂的,你放心吧,低调嘛,我肯定不会四处宣言的,这对我自己也没好处,那个剑人背后的姘头还在位呢,娄主任虽然帮我平了事,但是要扳倒那个老头儿,娄主任也做不到,我也惹不起他们,所以我肯定会低调的。” 嗯?还在位? 汪强顿时惊讶了,之前娄传英不是说,丁满堂那家伙已经在走程序了吗?定罪是肯定的啊……这话说的,难道丁满堂这货又被放出来了?那可是藏毒的重罪啊! 杜建峰惨笑一下,摇头说道:“你不知道……那个剑人又和丁满堂后面的那位勾上了。” 汪强:??? 握草,还有这种动作?这女人流弊啊! 汪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杜建峰……兄弟,你当年这眼光可以啊!你这是找了个神一样的剑人当老婆啊! 这么说起来,兄弟你也是很流弊的! 第283章:找平衡 杜建峰一脸憋屈的表情,看样子是挺难受的,汪强看着也觉得挺难受的,赵佳慧这剑人确实干的有点儿太过分了。 不过汪强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也不能直接冲动那两个剑人的家里,直接把他俩给咔嚓了,然后把属于杜老师的东西给拿回来……没那么简单。 首先,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不好收场……杜建峰就是第一嫌疑人,然后顺着他很容易就能找到汪强,到时候汪强咋办?一个杜老师就值得他两肋插刀了? 不存在的。 其次,不弄死,更麻烦,那俩剑人以后没完没了,不找回场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到时候他们找的就不止是杜建峰的麻烦了,肯定还要对付汪强,汪强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要连累柳诗语就不行……那还不如直接弄死他们干脆呢。 最后,杜老师还是拎得清轻重的,他很清楚自己惹不起那个剑人了,这辈子也很难有机会讨回公道了,所以他只想拿回自己的婚前财产,这才是他的诉求。 可是,很难。 存款已经被转走了,房子也已经被过户了,如果想要合法的转回来,那就必须要对方的配合才能做到……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听起来有些好笑,是吧,房子过户的时候,房主不需要在场就能办,可是房主想要拿回自己的房子时,却必须要偷房子的人在场才能办。 汪强各种奇葩新闻早都见得多了,但他的心里还是直犯嘀咕,真不知道这位赵佳慧女士,到底和杜建峰有多大的仇恨,她就这么想毁掉自己的老公?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他们结婚这几年,也不至于一丁点儿的恩情都没有吧? 还真别说,这么一琢磨,汪强还真是对这个赵佳慧有了一点兴趣了,他有点儿想知道,赵佳慧和杜建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矛盾?难道真的就像杜建峰说的那样,因为赵佳慧耐不住寂寞,劈了腿被杜建峰发现? 看着杜建峰孤独萧索的背影,汪强摸着下巴,觉得这事儿开始变得有趣了。 但这事儿汪强一个人肯定干不成的,把他一个人劈成两半也不够用,所以,是时候给自己找一些靠谱的帮手了。 倒也不需要这个帮手有多大的能力,多高明的功夫,只要是个正常的普通人就可以了,能帮着汪强应付一些他不方便出面,又或者他分身乏术的情况就足矣。 陈少聪……能力和门路都挺野的,但就是人不靠谱,还是算了。 其他人……汪强也不认识了,毕竟现在是2003年,他在2019年认识的几个比较靠谱的小伙伴,现在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才刚上幼稚园而已。 好吧,这么一想,穿越这事儿还真是挺诡异的。 汪强正在家里喝着茶水,瞎捉摸的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哟,今天还真热闹,咋一会儿过来两拨人啊? 打开门,汪强看到那个有点儿眼熟的少年,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人。 “哥,你现在有空不?能来我姐家一趟不?”少年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姐?”汪强咽了咽口水,心说难道原主那个铁憨憨有什么桃色的记忆,没有别他融合?哎呀呀,没想到原主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外面也是有女人的呀,啊哈哈哈。 “对啊,我姐。”少年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你姐……叫什么名字啊?”汪强也变得有点儿小心翼翼地客气着。 “我姐叫陈颖啊。”少年有点儿茫然地说道,似乎对汪强居然不认识他姐,而觉得有点儿手足无措的茫然。 陈颖……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呢? 汪强突然一拍大腿,我勒个去,陈颖啊,那不就是方有福现在的老婆吗?他今天才刚去人家家里,把人家的亲戚和熊孩子都给扁了一顿呢……好家伙,只顾着去打脸了,愣是把人家的名字给忘了,这事儿闹的。 那如果是陈颖的话……那这个少年,似乎就是陈颖的弟弟陈铁了吧。 汪强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这小伙儿中等个头儿,大约一米七的样子,体型有点儿瘦弱,颜值还不错,头发比较长,关键是左手被一根绷带吊着……没错了,这根骨折的胳膊,就是上次被他给打骨折的。 等一下,汪强突然好奇地说道:“你姐叫我去她家?她有啥事儿?” 陈铁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她就让我来找你,我说我怕你打我,她说没事儿,你打我就让我挨着。” 汪强:…… 陈铁:…… 行吧,果然是亲姐啊!你俩是真的亲姐弟,一个是真敢说,一个是真敢干啊。 想想现在自己也没啥事儿,柳诗语也不在家,狗狗也不在家……得,那就去走一趟吧,毕竟人家是孕妇,否则汪强肯定让对方亲自过来一趟。 两人下了楼,小区门口停着两辆摩托,两个和陈铁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守着车子,一个在两只耳朵上打了六个耳环,另一个则在脸上纹了一个名字——娟。 汪强都看愣了,好家伙,把女人的名字纹在脸上吗?好家伙,小伙儿你以后可千万别分手。 耳环男上次汪强见过,还扇过两耳光,不过纹脸男汪强上次就没见过了……所以汪强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是“啪啪”正反两个耳光。 纹脸男直接被汪强给打蒙了,踉跄着后退好几天倒在地上,两边儿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汪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陈铁和耳环男也震惊地看着汪强,畏畏缩缩,不明所以。 陈铁结结巴巴地问道:“哥,你……你打他干嘛呀?” 汪强淡定地说道:“你上次被我打骨折了,耳环上次被我扇了两巴掌,这个纹脸的家伙头次见,嗯,打两下帮你们平衡一下。” 平……平衡一下?这么平衡的吗? 陈铁和耳环男一脸懵逼,纹脸男差点儿哇地一声就哭了……踏马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有你这么找平衡的吗? 纹脸男越想越气,虽然自家大哥来之前就说过,此人特别厉害,力大无穷,擅长格斗,三五个兄弟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统统都是一招就被制伏……但是没有亲眼见过,谁信啊! 而且在大哥和兄弟面前被扇耳光,关键是平白无故地扇他耳光,居然说什么找平衡……麻蛋,都是在界面儿上混的,谁踏马能忍得了这个?这要是传扬出去,以后哥们儿还怎么在街面儿上混? 于是纹脸男脑子一热,从后腰抽出一只匕首,二话不说,狠狠地朝汪强胸口刺过来。 第284章:我有许多小秘密 一见到纹脸男居然动刀子了,陈铁和耳环男顿时就惊住了,赶忙就要上前拦住纹脸男。 但是防守的反应速度原本就比进攻要慢,陈铁和耳环男的反应速度本来也只是中人之姿,所以等他俩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去拦截的时候,纹脸男手里的匕首,都快要刺到汪强的胸膛了。 汪强是没办法应付这种极端情况的,他也就只能仗着原主那个铁憨憨的身体优势,打一打普通的架,欺负欺负身体素质不如他的人而已,一对二的群殴他都要手忙脚乱,更别说对方还动了刀……毕竟上辈子汪强也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空手入白刃,他不会啊。 但是汪强不会,人型凶兽会啊。 秒速切换模式,人型凶兽瞬间上线,轻描淡写地一伸手,精准地捏住了纹脸男的手腕……就只是那么简单地用两根手指捏着,纹脸男顿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是被一把铁钳子给夹住了,那叫一个痛彻心脾,痛的他忍不住地大叫起来,脸色都变了。 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匕首还死死地握在手里。 不错啊,这小子是个狠人……可造之材啊! 汪强顿时眼睛一亮,这小子要是驯服了,倒是个能干的了脏活儿的好工具。 于是汪强手腕一翻,向前一推,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纹脸男手里的匕首,就这么扎进他自己的小腹当中。 “啊……”纹脸男觉得小腹痛极了,而且这个痛还和以前的肚子疼不一样,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握草!我中刀了! “啊啊啊啊啊……我!我中刀了!”纹脸男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似的,他腿都开始站不稳了。 一旁的陈铁和耳环男也全都看傻眼了,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握草,猛子被汪强给杀了! 这时,三人就听到汪强淡淡地说道:“我要松手了,你自己拿好匕首,你自己的匕首千万不要松手哦,更不要把刀拔出,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哦。” 纹脸男一脸的惊慌失措,痛苦害怕,还有对于死亡的恐惧……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近在眼前,所有的热血冲动全都消失不见,余下的就只有对汪强和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活着的渴望。 不用任何人教,纹脸男自己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哥……我……救我!” 汪强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你要是逞强不求饶,那哥们儿肯定也不会弄死你,但带你一起飞的机会,你也别想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汪强淡淡地说道:“匕首拿好了,别拔出,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行,放心,我已经避开你腹腔里的脏器了,你只要自己别乱动,搞出大出血什么的,你就肯定没事儿,最多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到时候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包扎一下就完事儿? 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好? 大哥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纹脸男一脸的茫然和惊慌,总觉得汪强是想弄死他。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瞎想什么呢?真想弄死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多了去了,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吗?” 还是陈铁反应快,马上附和着说道:“大哥说的对,大哥要是想弄死你,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汪强摆摆手,说道:“不着急,晚几个小时去医院也没事儿,只要你别乱动刀子,就死不了。” 陈铁:…… 耳环男:…… 纹脸男:…… 听汪强说的这么轻松,三人的脸色就没有一个轻松的起来的,都不是小孩子了,很清楚一把刀扎进肚子里是个什么情况,运气好没扎中脏器,可万一要扎中肠子了呢?扎破了肠子,要是不及时救治,那也是要出人命的。 这不是开玩笑,生命攸关啊! 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陈铁苦着脸说道:“哥,我俩还是陪猛子去一趟医院吧,我们是兄弟……那个,你就自己去我姐家一趟吧,我姐现在就在家等你呢,反正你也认得门。” 汪强:…… 这孩子,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见你姐? 哦,对了,你姐还大着肚子呢,我就是有点儿什么想法,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孕妇下黑手。而且轮颜值,你姐可比任珊珊和娄传英差远了,哥们儿还不至于放着仙桃不去吃,去吃酸柠檬的。 三人骑着一辆摩托走的,耳环男在前面骑车,陈铁在后面给纹脸男当靠背,至于纹脸男……刚才这小兄弟还一脸凶悍,不管不顾地直接拿刀捅人,现在则是一边哭一边往摩托车上爬……汪强恨不厚道地想笑。 到底还是个冲动的少年啊! 不对,哥们儿的灵魂本尊也是个少年啊,哥们儿实际上才十八岁! 算了,二十六就二十六吧,这辈子年纪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生米也已经煮成熟饭了,后也不可能穿越回去。 骑上陈铁留下来的摩托车,汪强很快又回到了陈颖家,敲门,陈颖很快过来开门。 “你把方有福找回来了?”汪强一进门就问道。 “没有,我想和你聊聊别的事情,可以吗?”陈颖鼓起勇气说道:“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你能找我聊什么?我要的东西,你没有。”汪强不在意地笑笑。 陈颖小心翼翼地请汪强在沙发上坐下,才说道:“是这样的,有两个关于肖美鱼的事情,大哥你可能不知道。” 汪强心中一动,说道:“你说说看。” 陈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先声明,我不是在打小报告,我就是……嗯,告诉你一些事情。” 好吧,这一句话,让汪强开始意识到,陈颖想说什么了。 不过汪强没点破,而是示意陈颖继续。 陈颖小声说道:“第一个事情,肖美鱼没有生育能力,她生不出孩子的。” 见汪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陈颖顿时惊讶极了,没想到肖美鱼居然连这个事情都告诉汪强了,看来他们俩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亲密的多啊。 于是陈颖又说道:“第二个事情,肖美鱼每个月都会给家里记一笔钱,我听老方说,肖美鱼老家有三个弟弟,她这些年挣的钱有一半都贴补给家里了,她这样的扶弟魔,没有哪个男的敢娶她的……其实,老方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和她离婚的。后来陈颖又认识了一个叫牛老三的,对她也很好,但是两人最后也是没结婚,估计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扶弟魔? 这倒是汪强第一次听说,他之前还以为肖美鱼是生性节俭呢,所以才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租房住和做生意,没想到是因为要补贴家里。 其实以肖美鱼的手艺,她在市内租个门面做早点,做小吃,挣得肯定要比现在多很多,甚至翻一两倍也没问题。 不过汪强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你说的这两个我都知道的,嗯,你想表达什么?” 陈颖顿时脸色有些白,苦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请大哥你帮个忙,出一次手……对了,我还知道一个秘密,也许对你有用。” 汪强听的顿时就想笑,怎么着,你有许多小秘密啊?你以为你是小龙人啊? 行吧,那你说吧。 第286章: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我们家老方的这几个亲戚,说实话,真不是玩意儿,大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刚才走的时候,居然趁着我身体不舒服,偷摸着把刚来的时候给我的钱,又都给拿走了!” “大哥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这一家五百块钱,是他们商量好了,过来看我的时候给的钱,又不是我问他们要的,是他们自己给的啊。” “而且这种人情往来,回头我还要还给他们,现在他们偷摸着拿走了,这个账怎么算?以后亲戚还做不做了?” “大哥,您说我是不是要把钱追回来?再收拾他们一顿?要不然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去?这不是欺负我们老陈家没人吗?” “当然这笔钱我不要,我就是出口恶气,大哥,都是给你的辛苦费,请您抽烟。” “顺便把我们家老方的腿给打断,这个剑人说是出去多大哥您了,但其实我弟弟叫人跟踪过他,这个剑人现在和一个有夫之妇住在一起,臭不要脸的,不打折他的两条腿,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陈颖捂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边儿哎呦哎呦地哼着,一边儿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副恨极了的样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汪强又是无语,又是想笑……然后还有一点同情。 最后汪强忍不住说道:“你要实在觉得方有福人不行,那就干脆离婚算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个意思,还是想要和他继续过下去的?” 陈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哥,不管怎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他已经陪了我八个月了,我不能亲手杀死他,我下不去手……哪怕他爸再不是玩意儿,我也不能不要他,这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番话,汪强也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内心还是很受震撼的。 虽然方有福和陈颖两口子,都不算什么好玩意儿,但是相比较而言,陈颖的人味儿还相对多一点儿,毕竟是个当母亲的,内心还是顾着她的孩子……所以打断方有福这厮的一双腿,貌似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soeasy! 汪强从陈颖家出来的时候,口袋里不仅多了一个u盘,还多了一张纸。 纸就是很普通的田字格本上撕下来的纸,但是上头却写了五家人的姓名、住址,家中人口,工作单位,等等信息,陈颖都写的非常清楚……好吧,看样子不是闹着玩儿的,是来真的。 估计是偷钱的行为,把陈颖给恶心到了吧,然后以前肯定也是有很多矛盾积累的,然后在这一刻突然引爆了。 至于说,陈颖为什么不叫她弟弟陈铁带人干这个事儿……那肯定是怕事后被人查出来呗! 而且陈铁和他那几个小弟的武力值,也就那么回事儿,偷袭还成,真要一对一的正面硬刚,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人家……别小看那些中年妇人,她们的战斗力可一点儿都不逊色于男人,甚至说不定更强。 三对一甚至多对一倒是有把握了,可是动静就闹的太大了,肯定会被对方看到脸,找出身份……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你来我往的拉锯式的报复战了。 所以最好就是这件事和陈铁他们没有关系。 具体这些人的恩怨,汪强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插手,方有福断腿也说不定是一件好事,但这些和汪强都没有关系,他甚至也没兴趣去每一家敲五百块钱……他又不差钱,只是有些钱不能见光而已,他在弄一笔还是不能见光的小钱,没什么意义。 要敲诈,也要敲那些狗大户……比如柳家,宋家这样的。 汪强真正关心的,是肖美鱼到底有没有出卖牛老三,这是直接关系到肖美鱼个人品性的关键,汪强必须要弄清楚。 摩托车就直接丢在陈颖佳楼下,汪强打车回了家,家里还是没有人……时间还早,估计是娄传英那边儿的饭局还没结束。而且柳诗语也没打电话回来,看来今天应该玩的还挺开心的。 陈颖给的那张纸,汪强已经烧掉,扔马桶里冲走了,上面的那些信息他都已经记住了,这个东西就不用留着了。 当然u盘还是要留着……暂且留着。 不过,要怎么调查肖美鱼这个事情的真伪呢?直接跟肖美鱼当面对质吗? 不一定能得到真实的结果反馈,而且也等于直接撕破脸了,以后很难堪……主要是柳诗语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女儿那么喜欢她干妈,居然是个出卖别人的小人? 要不明天找牛老三去问? 也不合适,牛老三认识他是谁啊,对陌生人的警惕性,每个人都有的……况且牛老三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找郑鹏也不合适,以汪强观察郑鹏和肖美鱼两人互动的表现来看,他们的关系很浅,就是简单的食客和店老板的关系,郑鹏肯定是没机会更进一步的,肖美鱼根本就没答应过他什么……所以把东西卖给郑鹏,应该是方有福自己计划的。 好家伙,方有福这货可以啊。 汪强正思考的时候,一条短信忽然进来,是杨艳的。 “汪先生呀,周经理明天要先回魔都了,公司里还有事情需要他处理,我的一日三餐可就没着落了,一个人吃饭好孤独呀。” 汪强:??? 这是……要来蹭饭的吗? 家里现在就有一个娄传英了啊,然后外面还有一个任珊珊没搞定呢,汪强绞尽脑汁才拖延着,生怕这两个女人见了面,变成修罗场…… 倒不是汪强想要把这两个女人……都给兼容了,而是汪强想要找出一个不伤害大家感情的好办法,对吧,这句话这样说应该是没毛病的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再多一个杨艳进来……好家伙,这不是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吗?让原本就艰难的局势变得更加艰难了。 汪强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但是没等他把刚打出来的“我最近没空”这句话发出去,杨艳新的一条短信又进来了。 “以汪先生的聪明才智,肯定明白,我刚才那番话是想蹭饭的,哈哈,不过我不白蹭,我可以教诗诗画画的,我可是青华美院出来的高材生哦,拿过亚洲级的奖项的,我很厉害的。” 喔…… 汪强犹豫了一下,把“我最近没空”这句话给删掉了。 嗯,对,哥们儿我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要怎么回信息呢?局面已经够复杂了,三个女人……这是要上天啊! 汪强正踌躇着,杨艳的第三条短信又进来了。 “如果上一条短信还没有打动您的话……好吧,您真是个有原则的男人,那我就再加一个筹码:如果您想尽快搞定娄小姐的货,我肯定能帮到您的哦,不开玩笑的,您知道我接触到的业主都是娄小姐这样的精英人士,我对她们太了解了,相信我,我很厉害的。” 汪强立马一拍大腿,飞快地打字回信息:明早来吃早饭。 嗯,对,哥们儿我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 第287章:筹码 刚挂了杨艳的电话,紧接着廖昌海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汪强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但是该拒绝的也还是要拒绝,他不在乎麻烦不麻烦,也不害怕别人的报复,但是柳诗语的成长不能顶着各种不确定的风险。 现在汪强就可以给警方提供各种帮助,满腔热血,不求回报,显得特别的高尚,可是等到柳诗语需要保护的时候,警方会回馈给他同样的……啊不,能回馈一半的保护力度吗? 你想想可能吗?人家是纪律部队,人家是有规章制度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个人浪费警力呢? 现在汪强倒是理解父母亲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了……当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天大的事情都不怕,刀山火海也能笑对,实在要是肩膀扛不住,那就挂了呗,不过就是脑袋上碗口打的疤而已,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要是有了孩子,很自然的就会为小朋友着想……我要是挂了,我家孩子怎么办?让他从此吃百家饭?还是正府给送去福利院?天冷了谁给他棉衣穿?他饿了谁给他做饭吃?缺钱了谁给他零花钱?被别人家的孩子欺负了谁为他遮风挡雨?他谈对象了要见家长,难道要带到墓碑前给你看?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私心里想想,我要为我的孩子创造怎样的条件,为他谋划怎样的未来……不要跟军人比,要跟那些宣传一以国为家的人比才有意义。 反正现在汪强就是在为柳诗语着想,他要对得起柳诗语,也要对的起原主那个铁憨憨。 既然答应了原主那个铁憨憨,要帮他照顾好柳诗语,那汪强就一定要做到。 况且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又不是有异族入侵了,又不是重大自然灾害爆发了,不就是一个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跳楼了吗?多大点儿的事啊,警方的力量完全就能搞定,只看他们想不想搞而已,轮得到汪强去充大尾巴狼吗? 完全没有必要。 所以汪强想了想,干脆也不解电话了,直接给手机静音,去掉震动,然后翘起二郎腿,喝茶看电视。 嗯,雷剧要是当做沙雕综艺来看,还是挺好看的。 然而没等汪强乐呵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汪强没听到柳诗语叽叽喳喳的声音,这闺女每次上楼都会说个不停,现在抱着小奶狗在外面玩了一天,绝对不可能一声不吭地站门口。 汪强打开门一看,好嘛,果然不是娄传英和柳诗语,而是廖昌海。 这踏马的,都找到家里来了。 “你可真是……”汪强叹了口气,愁得慌。 “不请我进去吗?”廖昌海笑道。 “进来呗,反正该拒绝的我还是会拒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汪强没好气地说道。 廖昌海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一点儿也不建外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道:“啧啧,你家的茉莉花茶味道不错啊,很香。”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加了香精的便宜货。” 廖昌海被怼了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说道:“我这张嘴反正也喝不出好坏来,好茶叶,一般的茶叶,不都可以解渴嘛。” “咦,你怎么看这么无聊的电视剧?”廖昌海指着雷剧说道。 “当搞笑剧来看呗。”汪强耸了耸肩,说道。 “是啊,现在的电视剧创作,是越来越不用心了,流水线作业很严重啊。”廖昌海附和地说道。 汪强翻了翻白眼儿,心说等过十年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得小鲜肉者得天下,无傻白甜着无人看,然后你就知道看电视有多恶心了,真正的好剧还是得十五六年以后才会出现呢。 不过汪强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电视,很是沉得住气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廖昌海放下茶杯,说道:“我是开着单位的车来的。” 啥意思? 汪强不解地看了看廖昌海。 廖昌海叹了口气,说道:“上面给我的支持太少了,我没有办法了,只能借力打力……汪强,过来帮我吧。” 借力打力? 怔了一怔,汪强忽然有点儿明白廖昌海的意思了……他这是明知道有人在盯着他,还把尾巴给带到他这来了?然后……他这是在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行地把他给拖下水? 握草!这么阴险的吗?亏的我还把你廖昌海当成一个好差人呢,好家伙,你这直接就给我上了一课啊。 这脸打的好疼啊! 汪强心中愤怒,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发怒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这是在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仅毫无意义,还显得自己很low,很无能。 所以正确的做法,就是,报复回去。 汪强微微点头,心想老廖啊老廖,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陈少聪,把你的家庭住址给搞到手……你不是会用我的孩子来借力打力吗?我也会啊,这一招又不难学。 你没底线,那我就比你更没有底线。 你不做人,那我就更不是人。 暴戾的气息在汪强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他哼了一声,没有吱声……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做就可以了。 然而汪强越是不吭声,廖昌海反而有点儿心里没底了……他知道汪强很在意这个柳诗语,虽然父女俩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并没有影响父女俩的感情,所以他觉得用这个来逼迫汪强出手,应该是可以打动汪强的……但是他没想到,汪强居然一声不吭。 现在一声不吭,可不是汪强认怂了,而是…… 廖昌海不敢再玩了,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说道:“那个,我开玩笑的,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乔装改扮过,然后才来你这的……我也没开单位的车,我是随机打车过来的。” 开玩笑? 你说开玩笑就开玩笑? 你觉得我信吗? 汪强哼了一声,还是没吭声。 廖昌海只好说道:“我没骗你,之前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那就是一个话术而已,我不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有些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去做的,你可以放心。” 汪强心说咱俩谁放心还不一定呢,你话说的太早了。 廖昌海见汪强还是不吭声,只好继续说道:“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但是我也是有脑子的人好吧,我肯定不会,也不可能把你推到前台去,让你成为靶子,我要的是你暗地里帮我一个忙,除了你我二人以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参与了此案……” 见汪强还是不为所动,廖昌海也不急,继续放出筹码。 “你以后不管是开店做生意,还是上班,有我这个差人朋友,对你的好处绝对大过你的想象……而我有你这个武者朋友,能暗地里帮我铲平很多我不方便出手的事情,我就可以保住我的位子,没准儿还能更进一步,然后我要是升职了,那就可以给人你提供更强大的帮助了……这个逻辑没问题吧,你自己品品。” 读未修改内容请到:醋/溜/儿/文/学 第288章:主动权 这个逻辑当然没问题,听起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礼尚往来的,但是……任何事情只要加上一个但是的转折语气,里面的问题往往就会开始急转直下。 但是汪强并不是真正的原主那个铁憨憨,他身体里的灵魂,是从2019年穿越过来的,那是一个自媒体爆炸性发展的时代,连将男女之间情感的抖主都有年入百万的,连奇葩辩论赛都有上亿的播放量的……影视作品和书籍什么的,汪强更是看的太多了。 这种眼界和见识,并不是书本上的死知识,也不是哪种所谓的知识体系,但恰恰就是汪强所天然具有的东西,也同时是原主那个铁憨憨最缺少的东西——所以有时候汪强也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俩具备这么高的互补性,所以才被造物主给配对成功的? 说不定哈。 因为眼界和见识的不同,所以汪强马上就反应过来,透过现实看到了本质,廖昌海描述了半天的互惠互利……本质上,特么其实就是招卧底啊。 看起来好像是互惠互利,对大家都有好处,双方也都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上的。但是,刚才廖昌海的描述里,其实是有一个很关键的词儿的——暗地里。 所以也就是说,名啊、利啊什么的,汪强统统都是得不到的,那些都是廖昌海得到了,汪强只能算是暗地里默默地做奉献——不过廖昌海也说了嘛,他有差人的身份,汪强没有,暗地里做事就不用担心柳诗语会遇到一些犯罪分子和权贵的加害了。 所以虽然没有好处,但是也没有风险了嘛,而且廖昌海和还承诺会在生意上帮汪强震慑街面上的那些宵小,这个就算是回馈汪强了。 听起来似乎挺合情合理的,但是,踏马如果我什么不做,柳诗语还有风险吗?本来也没有啊。 还有,我需要你震慑宵小吗?不需要啊! 像邱大白那样的老混混,哥们儿找个机会暗地里弄残他,甚至弄死他,他敢声张吗? 越是混江湖久的人越是不敢声张,他们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知道自己惹不起,就会乖乖地闭上嘴巴。 所以汪强需要震慑宵小吗? 看似需要,但其实也并不需要,他本身的武力值才是最大的保障,而不是差人承诺的来自官方的保护,那玩意儿才是最不靠谱的,官字两张口,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没有了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当然,要是遇到什么大的自然灾害,那普通人还是可以完全信任官府的,毕竟后世的一件件事实都证明,在比烂的程度上,东方的底线和作为,是远远胜过西方的,西方才是真正的绝不要脸、绝没有底线。 理智且冷静地分析了利弊,汪强就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任何事情都有好处和风险,现在就是好处全归廖昌海,风险全归汪强……廖昌海给汪强的承诺,甚至以后没准儿会变成一道绞索。 保护伞,这个名词儿汪强绝对不陌生。 所以这个奉献,还真不好说汪强是为国家做奉献,还是为廖昌海个人做奉献……所以与其说是奉献,还不如说是风险。毕竟刚才廖昌海一开口,就是在用“借力打力”的手段在威胁汪强,而并不是一个真正想干一番正义事业的人,该做的事情。 有这种“前科”的人,你得有几条命,才能填的满对他们的信任。 把其中的利弊和风险,都琢磨清楚了,汪强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拒绝。 “你走吧,我不会把你今天来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也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你的家人。”汪强淡淡地说道。 廖昌海的脸色变了变,说道:“都说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汪强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在我这耗着,就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还会浪费我对你所剩无几的好感。” 听到汪强这样说,廖昌海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有些颓废地起身走到门口,叹息着说道:“对不住了,是我有些不择手段了……这个案子实在是太大了,那些人来头太大了,而且他们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证据,起码从正常的手段和渠道,是不可能获取到证据的,到时候我可能要成为背锅的那个倒霉蛋了,我也不想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才……对不起。” 道完歉,廖昌海才关好门,默默地下楼离开。 汪强没去阳台上看着,他闭上眼睛,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侧耳倾听……当听到廖昌海骑着自行车吱呀吱呀的离开,嘴角才露出一丝嘲讽。 这哥们儿能力肯定是有的,无权无势无背景,能在一群精英里头混到组长的,能力肯定是拔尖儿的啊……这哥们儿人品也是有的,毕竟人品不行人心就散了,他也不可能聚拢一帮下属真心实意地跟他干……这哥们儿也确实是想干一番实事的,但是怎么说呢,就是干事的手段实在是风险太大,他以后要是不黑化还好说,他要是黑化了,或者没有制衡了,陪他干事的人,那就是一大把的把柄都在他手里,搞不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啧,这种人确实是有点儿太邪性了,尤其是今天过来居然是针对汪强的软肋,用汪强最在意的人来威逼汪强……显然这厮来之前就已经给汪强做好侧写了,觉得用这种手段最容易得手。 身为一个差人,干这种事,实在很难让别人还能信任他的品性。 对于这种邪性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真要是遇到什么不平事,汪强肯定也会伸手去管的,但是汪强自己管,主动权就在自己的手里握着了,而不是像跟廖昌海合作似的,有个邪性的家伙在背后藏着,踏马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就阴你一下,很麻烦啊。 所以还是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汪强叹了口气,也真是绝了,他怎么就总能遇到一些奇葩的人和事呢?难道穿越赋予了他奇葩的体质? 继续没滋没味地看着电视,突然楼下传来柳诗语的欢笑声,汪强连忙切换模式,人形凶兽瞬间上线,马上汪强听清楚了楼下柳诗语兴奋的说话声,甚至还能听到小奶狗有气无力地呜咽声……这次果然、终于、总算,出现的是娄传英和柳诗语了。 一晚上净出这些妖魔鬼怪了,现在可算是到头了。 汪强兴高采烈地下楼去迎接,一口气下到三楼,猛然想起任珊珊现在肯定在家……呃,做邻居也是很尴尬的啊。可惜哥们儿不是隔壁老王,不然这近水楼台的,还真踏马方便。 读未-修改内容请到:醋#溜#儿#文#学 第289章:家 隔壁老王什么的,都是浮云,虽然想想也挺刺激的,但是真让汪强来,他还真有点儿膈应。 好吧,其实也还是有点儿想去试试,当隔壁老王是什么滋味儿的。 但如今两世为人,都还是畜男之身,汪强也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给了一个不咋地的女人,他肯定希望第一次的对象,是一个比较完美的女人——漂亮!优雅!有内涵!身材好!气质佳!穿上衣服是个贵妇,脱掉衣服是个凼妇(这里是和谐词)…… 这种对象肯定是很难找的,毕竟优秀的人比率总是小的。 幸好汪强也不着急,慢慢找就是了,好饭不怕晚啊。 …… 汪强来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下楼有点太快了,柳诗语正站在一块石头上,指挥娄传英倒车呢……只是这小丫头明显方向感不是太好,有点儿她越指挥、娄传英就越乱的意思,偏偏她还叽叽喳喳的热情饱满、声音洪亮、气势磅礴……总之就是那种嗓门儿大就是有理的那种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听她指挥。 起码娄传英是听了,所以她愈发地手忙脚乱,差点儿把车尾怼到人家家鸡圈上去。 可见娄传英其实平时也很少开车,这驾驶技术真是不咋地,中控台上那么巨大的屏幕上明晃晃的倒车影像,她居然看着还能晕头转向。 好吧,女司机。 汪强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道:“还是我来吧。” 娄传英顿时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吓得汪强大叫一声:“拉手刹!” “啊?”娄传英茫然地抬起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拉手刹是个什么意思。 “握草!”汪强骂了一句,根本也来不及解释了,一手摁住了车门,阻止娄传英把车门推开,同时闪电般地一低头,从打开的车窗钻进车里,飞快地一伸手,把手刹给拉上了。 娄传英被这突如其来的……给惊得猛地往后一缩,同时下意识地松开方向盘,两手护在胸前,扭过头去……顺便还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最惊人的是,娄传英还下意识地腿一下伸直,一脚重重地踩在油门上,而且是直接的一脚地板油。 白色小巧的高尔夫瞬间发出了高亢的咆哮声,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在黑夜里传出去很远,瞬间把全小区的人都给惊醒了。 幸好汪强手快一步,将手刹给拉死了。 所以高尔夫的发动机虽然在疯狂地咆哮着,但是车身却在原地稳稳地纹丝不动。 汪强脸黑黑地从车里出来,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虽然娄传英的身上很香,但是他还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踏马就好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糟似的,吓死个人。 果然,有人说女司机过处寸草不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过了几秒钟,高尔夫的发动机还在疯狂地咆哮着,汪强无奈地看着两手护胸,惊慌失措缩在靠背里的娄传英……虽然他特别地不想刺激娄传英,但是大姐啊,你老是这么玩命地踩地板油,就不怕等会儿把隔壁城中村的人也都给惊醒吗? 无奈之极,汪强只能凑过去,对娄传英说道:“姐啊,咱能把油门松一松吗?” 啊? 油门? 什么油门? 娄传英懵逼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然后也意识到为啥汪强会突然从车窗钻进来,娄传英顿时俏脸红的发烫。 飞快地松油门,熄火,推开车门,娄传英捂着脸速度溜了。 好家伙,我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 汪强无奈地只好留下来收拾残局,车灯关掉,车窗关掉,车钥匙拔掉,锁门,然后还拿手拉了一下门把手,确定锁好了,才把正发呆的柳诗语给抱起来,直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突然骑大马的柳诗语顿时喜笑颜开,小手开心地揪着汪强的一撮头发,小嘴儿里不断发出“驾驾”的声音……好家伙,这小家伙是真把汪强给当大马骑了。 不过也没错,毕竟柳诗语从小就这样骑大马的,早都不是第一次了,熟练的很。 父女俩就这样开心地上了五楼,门没有关,就那么虚掩着,有橘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扛着柳诗语,看着虚掩的房门,汪强突然就有种回家的感觉。 家,对于汪强来说,是个很虚无缥缈的概念。 因为上一世,汪强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谈过女朋友,没成过家,没犯过愁,对未来就只有憧憬和期许,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愁是什么——少年人说的愁,那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和中年人说的愁,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相当于浪漫派、抽象派的画手,碰到了车间流水线上一丝不苟的工人,根本是鸡同鸭讲。 现在的汪强也是一样,就只有来到午州以后的记忆,再往前的记忆就好像被人蒙住了似的,一片空白,甚至不清楚自己是独生子女还是兄弟姐妹成群,也没有半点儿父母亲人的印象,更别说家了。 但是现在,“家”这个字,终于有了它存在的意义——它就像虚掩着没有关闭的房门,它就像门缝里透出来的橘色暖光……说起来似乎还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在你的内心深处,家,一定是有具体的场景和意义的。 柳诗语揪头发的痛感,又将汪强迅速地拉回到现实中来,汪强配合着柳诗语的动作蹦跳着,闪躲着,引得肩膀上的柳诗语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显然开心的不得了。 进了家门,柳诗语要下来,汪强赶忙把柳诗语给放下来,柳诗语脚一落地就冲向她的房间,啪啪拍着房门。 “娄阿姨,快开门……” 门随着柳诗语的拍打,吱呀着打开了,房间里并没有人。 柳诗语呆了呆,然后突然冲向隔壁的汪强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汪强突然有点儿脸红,也有点儿期待……或许将来真的有一天,娄传英回家以后,就很自然地钻进他的房间,然后站在床边,打开衣柜,扭着腰肢脱下漂亮的长裙,然后弯腰寻找家居服,一边将美好的背影曲线全部都留给他…… 光是想想,汪强就觉得呼吸急促,全身燥热,裤子简直紧的都要崩裂开来。 太刺激了! 这时柳诗语又从汪强的房间里冲出来,嘴里嘀咕着,又跑向洗手间。 这孩子,怎么跟个陀螺似的,一会儿也不闲着?你这跑来跑去的,都妨碍到我的幻想了好嘛! 汪强赶忙干咳一声,拦住了柳诗语,说道:“娄阿姨在上厕所,你别过去拍门啊,先去换衣服……咦,你的小奶狗呢?” 第290章:填满 听到汪强的话,柳诗语呆了一呆,两手拖着腮帮子,迷茫地自言自语:“对啊,我的小奶狗呢?我记得,我当时是这么抱着它的啊……” 汪强顿时忍俊不禁……孩子,你现在明明是托着腮帮子呢,你真是这么抱着小奶狗的?那你铁定能把小奶狗的腮帮子给托成大嘴巴狗。 过了一会儿,柳诗语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在车里!” 好家伙!这要不是我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顺嘴问了一句,你这能把小奶狗撂在车里一整晚。 汪强哭笑不得地又给柳诗语骑上大马,然后拿了家里的钥匙,干咳一声,对着空旷的屋里大声说道:“走喽,下楼去找小奶狗,顺便遛遛狗……” 不明所以的柳诗语咯咯娇笑道:“走咯,去遛狗咯!” 洗手间里,娄传英面红耳赤地坐在马桶上,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地响着,她两手死死地揪着裤子,一声也不敢出,紧张地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直听到汪强关上大门,楼道里传来柳诗语的欢声笑语,娄传英才终于长吁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 好家伙,这一下全身放松,娄传英顿时感觉小腹再也不受控制了…… 哗啦啦啦,原本就湿了的胖次,立马就彻底湿透了,连同牛仔裤也全泡汤了,甚至还在往脚下漏。 娄传英吓得尖叫一声,赶忙把鞋子和袜子给脱下来,扔到一边去,然后飞快地冲出洗手间,冲进儿童房,用生平从未有过的快速,将湿掉的脱下来,一直到换上干爽舒适的新的,娄传英才重新找回了安全感。 但这样还是不舒服,虽然已经擦干了,但是心理上还是觉得膈应难受……干脆洗个澡吧,那些脏东西必须要赶紧洗掉,顺便把衣服也给洗掉。 娄传英急匆匆地抱着换洗衣服回到洗手间,然后,傻眼了……花洒倒是有的,但是这玩意儿怎么开啊?没有开关啊! 试探着打开了花洒的开关,清水倒是瞬间就出来了,可是不管娄传英把开关拧向左边还是右边,水都是凉的。 难道汪强家的淋浴器,就是没有烧热水的装备吗? 娄传英想了想,跑到厨房看了一眼……喔,的确是有热水器的,不过是燃气热水器,而且接的是煤气罐,并不是管道煤气。 话说,工人新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接入管道煤气?肯定只有煤气罐啊。 不过更多的人家,其实用的还是太阳能热水器,而汪强居然选了燃气热水器……可能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住太久吧,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娄传英在心里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她也觉得很有道理……以她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柳家黑掉了汪强假结婚的报酬,甚至这些年也没给他任何保镖的工钱,所以离婚以后,汪强相当于就是净身出户,身上根本就没几个钱。但是,这么快就在工人新村买了房了。 好吧,虽然钱是娄传英的侄儿娄伟军借给汪强的,但是,能借到这么一笔钱,那也是本事啊,一般人就是拿命去换,也换不来一套房子的买命钱呢。 因为一般人的命,真没有想象中那么贵。 嗯,还是很期待汪强未来的发展的,说不定过不了两年,汪强就又要换房子了——换到市内的大房子。 想想还是挺期待的,娄传英的嘴角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思绪重新回到眼前……嗯,虽然没用过这种有点儿古老的东西,但是原理毕竟都是一样,也并不复杂,只要没有得公主病,又或者胆子太小,尝试着操作一下,很快就可以上手了。 娄传英当然没有公主病,她胆子不大也不小,不过心理上,她很迫切地需要洗个热水澡,洗掉腿上和小腹上的脏东西,不然她今天一晚上都别想安稳地睡觉……别人不知道是别人的事情,她自己知道自己失禁了,很丢人,她没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必须要立刻解决掉,否则拖延下去,她自己都怕这会成为一个心理阴影。 毕竟,她已经有过几个心理阴影了,她不希望再有一个。 娄传英过来的时候,就带了自己的洗漱用品,所以现在洗澡也不算麻烦……二十分钟以后,娄传英就洗完了这辈子洗的最快的一次澡。 匆匆忙忙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娄传英发现汪强和柳诗语还没有回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一些感激。 汪强肯定是发现了她的一些异常情况的,娄传英绝不会小瞧一个武者的洞察力,所以汪强带走柳诗语,其实就是给了她一个可以自我调节和整理的个人空间。 所以现在娄传英觉得,家里房子大不大,和有没有个人空间,其实并不是对应关——她的上一段婚姻,家里的空间那真是够大了,可是她有个人空间吗?她前夫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真的是太强了,但同时他又特别的贪心,总喜欢尝鲜外面的花花草草,甚至还往家里带,这就不仅仅是不给娄传英个人空间了,简直是不给娄传英留脸了。 而现在,汪强家里空间大吗? 真不大,才四十多个平方米而已,而且还是建筑面积,家里真的是小的可怜。 但是娄传英感觉自己有个人空间吗?真的很有啊……之前感觉还不明确,但是这件事,感觉真的是太有切身体验了。所以家里大不大与个人空间不是对应关系,人心才是。 人家心里有你,就会给你尊重和空间,人家心里没有你,单纯就是把你当做是自己豢养的人形宠物,那你就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空间……宠物嘛,就是要呼来喝去,随叫随到的,有什么资格谈个人感觉? 娄传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自己被污染的衣裤都泡在水盆里,然后给汪强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娄传英嗔怪地说道:“你还不赶紧回来啊?小孩子要保证睡眠时间,才能长个儿,别玩了,快点带诗诗回来洗漱睡觉吧。” 汪强笑着应了一声,柳诗语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也大声回应道:“好的,马上就到,娄阿姨你不要睡,你等着我。” 电话挂断,娄传英的心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这是她成年以后的几段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极大地填满了她对一个家的渴望和对感情的需求。 十分钟不到,柳诗语就骑着大马回来了,最搞笑的还是小奶狗,居然朝着娄传英叫了两声,不知道是显示它的存在感?还是控诉娄传英把它给忘在车里。 一早一晚的洗漱,柳诗语都是自己搞定,根本不需要大人帮忙,小家伙自己就会很仔细地搞好个人卫生,而且绝对不磨叽,让大人特别的省心。 趁着这个时间,娄传英小声对汪强说了一句:谢谢。 汪强一脸纳闷儿的表情:“谢我干啥?我啥也没做啊……唔,要不来点儿实际的吧,明早陪我起来晨跑?” 娄传英抿嘴一笑,脸转向窗帘,微微点头。 第291章:地位降低,处境艰难 “汪汪,你没事的话就去研究一下菜谱吧,或者敲你的键盘去,不要在这里妨碍娄阿姨给我讲故事。” “啊……” “走之前顺便给我娄阿姨倒杯水。” “呃……” 娄传英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抿着嘴,忍着笑,扭过头去不看汪强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柳诗语也忍着笑,小大人似的挥着小手,催促道:“快去快去,娄阿姨都给我讲了好半天的故事了,还上了一天的课,开了一天的会,你都这么大的大人了,怎么也不知道给我娄阿姨倒杯水?一点儿眼色也没有,又不会体贴女孩子,你将来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听着柳诗语絮絮叨叨的……呃,也说不清楚是吐槽还是什么,反正汪强一脸懵逼地退出了儿童房,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处境的愈发艰难,地位愈发地低下,以及女人的翻脸速度之快。 娄传英来以前,不管是肖美鱼还是任珊珊,都受到了柳诗语的热烈欢迎,但是两女都没有取代汪强的江湖地位——一哥!即便肖美鱼做了柳诗语的干妈,任珊珊给柳诗语带来了小奶狗。 简单说,就是柳诗语还是跟汪强更亲一些。 但是娄传英来了以后,我勒个去,形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特别是这次娄传英住进家里,柳诗语就表现的特别的黏娄传英,那种濡慕之情,汪强感受的非常明显……而且很显然,他的江湖一哥的地位,真的收到了巨大的颠覆性的影响。 他在柳诗语这,居然变得可有可无了?柳诗语居然撵他走,给娄传英腾地方? 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汪强气愤地……给娄传英倒了一大杯温水,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娄传英没有带家里她常用的水杯来,不过不是娄传英忘了,而是那样就显得太过刻意了……带上睡衣那是生活习惯,带上洗漱用品也是生活习惯,但是连喝水杯子也带上……你那是嫌人家水杯脏?还是准备常住啊? 哪种印象都不好啊! 所以娄传英考虑再三,就没带水杯……不过汪强在这方面刚好还挺讲究的,别的什么都可以凑合一下,比如煤气灶和淋浴器什么的,但是吃饭的碗碟、喝水的玻璃杯,那都是精挑细选,很有质感的精致玩意儿,每一个都价格不菲的。 不过2003年的时候,手机支付还远远没有流行开来呢,所以汪强用的当然是现金支付……所以用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钱,顺手就花出去了。 娄传英刚过来的时候,还蛮惊讶的,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自己水杯的杯口满是豁口的思想准备了,没想到用具干净精致不说,而且还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专用的水杯,让她非常的满意。 现在娄传英已经喜欢上了汪强挑给自己的这个玻璃杯了,又看到这个杯子,她送给汪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汪强手一抖,差点儿把玻璃杯给捏碎了……考!这小娘子不知道自己的颜值有多高吗?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多有感染力吗? 注意到汪强片刻的失神,娄传英的唇角顿时弯起一个弧度,心中暗自窃喜。 趴在娄传英大腿上听故事的柳诗语,突然抬起头来,不满地说道:“汪汪,你怎么没给我倒水?” 汪强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晚上睡前从来不喝水,因为那样你会尿床的。” 柳诗语呆了呆,突然尖叫一声,几乎是从娄传英的腿上“弹”了起来,疯狂地扑到汪强的怀里,然后小手死死地摁住汪强的大嘴,一边小声喊着:“你没说刚才那句话!快收回!你没说!” 汪强和娄传英顿时明白了,这是小姑娘害羞难堪了……可不是,谁愿意自己家长到处嚷嚷自己小时候尿床的糗事?特别还是个女孩子。 汪强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用柳诗语的自尊心,去开什么无聊的玩笑,他很认真地举起手,发誓说道:“我发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你听到了什么,那一定是你的错觉……不信你问问娄阿姨,她肯定什么都没听见。” 柳诗语立马扭头看向娄传英,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小朋友很紧张这件事。 娄传英用欣赏的眼神看了一眼汪强,然后用茫然的表情朝柳诗语耸了耸肩:“你看着我干嘛?” 柳诗语小声问道:“娄阿姨,你刚才听到我家汪汪说什么了吗?” 娄传英用惊讶的语气说道:“啊?你爸爸刚才说话了吗?我没注意啊,刚才正在看书呢……对了,汪强,你刚才说了什么?” 汪强也两手一摊,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啊,诗诗非说我刚才说话了,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多冤枉啊。” 娄传英摆了摆手,说道:“没说话就别说了,赶紧出去,别打扰我给孩子讲故事。” 这下柳诗语开心了,果然娄阿姨没听到,然后柳诗语朝汪强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爬到娄传英的大腿上了……这孩子倒是很喜欢这地方似的,考,哥们儿也喜欢啊,这大长腿,不肥不瘦,又白又直,并起来的时候中间居然一丝缝都没有,简直了…… 吸溜,不行了,赶紧撤,不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娄传英差点儿没笑出声来,眼看着一个面相凶恶的壮汉,露出那种痴迷恍惚陶醉的神情,然后又极力地忍耐着,还小心地擦着口水……真的是太好玩了。 要是别人这个样子,娄传英都能恶心死,半点儿也不会觉得愉快,但是汪强这个样子,娄传英就心情愉悦,甚至还有几分骄……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的。 回到自己房间,汪强又傻笑了一会儿,才猛然醒觉自己耽搁了多少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码点字儿呢,早点把斗破苍天这本书写完,发到终点中文网上去。 当然,现在才2003年,免费阅读的就只有盗窃网站在搞,付费阅读才刚刚兴起,能有几个钱还真不好说,汪强的目标就是一个月能挣个几百块钱,然后运气好的话能印刷成铅字出版……钱不钱的,现在汪强已经没刚开始那么在意了,他更在意的是作家这个身份。 毕竟学历只有初中,有点儿拿不出手……再加上这过于凶恶的面相,将来泡妞的时候很吃亏啊。所以一定要给自己加一个能洗白的身份,作家是最合适的。毕竟其他的艺术形式,比如画画和书法,汪强没那个艺术细胞,也没那个时间去学,只有抄书是最高效的。 第292章:超神状态 yes! “加油加油!码字才能高富帅!成为艺术家才能更好地泡妞!努力吧骚年,无数的美女在像你扭腰岔腿呢,哈哈哈哈……”汪强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着,十根胡萝卜似的粗手指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发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密集的啪啪声。 很快,汪强整个人就沉浸到码字……啊不,是抄书的快感中去了。 还别说,抄书还真的是蛮爽的,特别是抄了别人呕心沥血的作品,获取了本该别人获取的名和利,颇有一种“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感觉。 好吧,难怪这么多重生文,看来大家骨子里都是喜欢偷东西的,哈哈……区别只是有的有人喜欢偷名,有的人喜欢偷人,有的人干脆窃国。 嗯,老祖宗早就说死了的,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一旦全神贯注地做某一件事,汪强对外界的感知就迅速降低,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会迅速地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去……除了效率的成倍提高以外,大脑也出于极其活跃的状态,汪强发现他的记忆力和联想能力都在同比提升起来。 就比如现在汪强专注于码字……啊不,抄书,然后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汪强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当时看斗破苍天时的内容,这就使得汪强在疯狂码字的时候,脑子里会不断浮现出后面的剧情,再也不用担心会忘记而不得不瞎编乱造。 不仅回忆的思路无比流畅,汪强甚至还能毫不费力地顺手修改一些行文中不那么合理和准确的东西,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汪强头一次感觉码字都能这么爽呢?简直都有点儿不可思议。 超神状态啊! 也只有在这种超神状态下,汪强才能够扬长避短,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大作家了。 超神状态yes!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强还在疯狂地敲击着键盘,两眼紧盯着屏幕,可是鼻子里突然嗅到一股清香,这香味是如此的淡雅宜人,如此的令人心旷神怡,如此的动人心魄……关键是,这清香的味道太熟悉了,恰恰就是昨晚午夜梦回,让汪强忍不住在梦中与之翻滚交战的那位神仙姐姐身上的香味儿…… 突然想到凌晨时神仙姐姐发出的声音,以及自己早起偷偷洗掉的裤衩,汪强顿时激灵一下,正疯狂敲击键盘的十指瞬间停止,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陶醉地来了一个深呼吸。 吸…… 呼…… 好香!好陶醉! 站在汪强侧身后的娄传英一脸的古怪,脸红的不行……她哄睡了柳诗语,然后左右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汪强对她的保护和体贴,那是一种有距离的关爱,给予了她充分的自我、空间和尊重,让她觉得很舒服。 娄传英当然知道汪强之前的遭遇,那可是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的七年啊,汪强的上一段婚姻可比她的上一段婚姻惨多了,所以娄传英也很理解汪强现在不想结婚、只想浪的状态……这样的经历,造成这样的想法,这太正常了,换了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补偿心理。 娄传英自己也有心理问题,不过她不是想浪,而是恐婚,她甚至恐惧和异性有近距离接触。 所以娄传英对汪强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同病相怜的感觉,再加上汪强保护了她,娄传英很想对汪强说一声谢谢,特别是今晚的体贴,太暖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静谧的环境,以及身边柳诗语的呼吸声和体温,让娄传英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起了床,披着月光,刚想要敲汪强的房门,却听到了屋里那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试探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居然打开了,汪强没锁房门。 然后娄传英几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汪强专注地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娄传英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到过有人能这么快地打字。 等走近了以后,娄传英才看清楚,原来汪强不是胡乱打字,狂虐键盘,而是在写。 我天! 2003年!一个初中毕业生!在午州! 这和文盲有什么区别吗? 而且汪强长的五大三粗的,一米九的身高就跟个门神一样,浑身的肌肉虽然没有练健美的那么明显,但是从衣服中无意中露出来的线条,也足以让娄传英这冰山派禁欲系的女神,也为之瞠目结舌——现实生活中真的很少能见到这样漂亮的肌肉。 关键汪强的面相凶恶无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是个脑袋里都长肌肉的大坏蛋。 结果,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写! 娄传英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要不是现在亲眼所见,谁跟她说她都不会相信一个肌肉男会写? 而且仔细看了几眼,娄传英不得不承认,虽然内容不像诗歌散文那么隽永漂亮,但是,嗯,确实也挑不出什么语法错误、错别字、用词不准确等等问题,阅读起来非常的流畅,甚至她一个女人看着这种纯粹的典型的男生向的,隐隐都有一种爽快感。 这就确实不简单了,娄传英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关键汪强还能写的那么快,就好像完全不用思考似的,只要他敲击键盘的手不停下,那剧情就好像会自动从他的脑海中流淌出来……很神啊! 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娄传英骇然发现,汪强如果一刻不停地码字一个小时,他能敲出来超过8千字。 这简直跟八爪鱼似的啊,什么手啊这是!什么脑子啊这是!什么人啊这是! 娄传英正惊叹不已的时候,突然看到汪强的手停了,然后闭上眼睛,昂起脸,一脸陶醉的表情,在空中狂嗅着什么…… 呃……这是在嗅我吗? 等意识到这一点,娄传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漂亮的脸蛋不用伸手去摸,娄传英都觉得很烫很烫,更要命的是心脏就好像是擂鼓一样,疯狂地咚咚咚地跃动着,就好像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轻啐一口,娄传英逃命似的转身跑了。 听到背后的动静,以及关门的声音,汪强才猛然惊醒过来……咦,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第293章:就这? 过了一会儿,汪强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向娄传英装逼的机会啊! 他一介武夫,居然会写了,还写的这么流畅,小学生读了都没问题……这不就是装逼炫耀的资本吗? 哎呀呀,机会错过了啊! 不行!我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一定要让娄传英认识到,我汪某人不是只会抡拳头的,我汪某人也是会刷笔杆子的!俺也算是半个文人! 怀揣着让娄传英重新认识自己的伟大梦想,汪强厚着脸皮跑到隔壁的儿童房,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屋里没有回应,不过汪强也不气馁,他知道柳诗语睡觉挺踏实的,只要不去动她,一般不会那么容易醒。 所以汪强继续敲门。 终于,敲了十几下门以后,屋里的娄传英终于遭不住了……这半夜三更四下无人的,身边儿还躺着一个六岁大的孩子,门外一个大男人不停的敲门,换了哪个女的也得慌啊。 不过娄传英也只是慌,并不害怕,毕竟汪强是柳诗语的爸爸,又不是什么陌生的野男人……脑海里突然蹦出来“野男人”这个词儿,娄传英顿时又一次面红耳赤,轻轻地啐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起了床,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小声说道:“别敲了,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汪强本来想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嗯,毕竟两辈子都是个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女孩子手拉着小手的畜男,遇到这种别人嘴里说的云山雾罩,书上写的很笼统,正经儿电影又不那么靠谱的攻略,不正经的电影就更离谱的……的情况,汪强也是两眼一抹黑,直接懵了。 幸好,咱汪大官人还是有几分急智的。 这一着急,就轻咳一声,说道:“那个,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了我就去睡觉。” 听到汪强说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我天!他该不会要现在就表白吧? 娄传英顿时就慌了,心率瞬间飙上200!嗓子眼儿里就像去了一趟撒哈拉大沙漠又塞了一团丝绸,干涩的死活发不出声音来!心跳就好像过年的鞭炮一样狂跳,速度快的让娄传英都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晕厥过去,两手更是冰凉冰凉的,手心儿里全都是汗,两条腿更是软的就好像面条一样,就那么正常的踩在地上她却感觉自己是踩在棉花上的……更关键的是娄传英又感觉到了小腹有点儿下坠,那种括约肌快要控制不住要宣泄出来的感觉。 娄传英死死地夹着两腿,死死地咬着嘴唇,死死地两手互相攥着对方……屏住了呼吸,任凭心跳声一下快似一下地狂跳着……就那么瞪大了眼睛,隔着门板,倾听着…… 这一刻,娄传英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希望汪强表白,还是希望他不要表白,她很慌,头脑里一片空白,全然没有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那种冷静和睿智,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 短暂的沉默,在娄传英看来,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然后,汪强终于开口了,娄传英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瞬间感觉自己到了虚脱的临界点。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虽然是写给男生看的,女生不一定爱看,但是我觉得吧……” 门外,汪强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说着,娄传英整个人已经魂游天外了。 刚才她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结果,好家伙,汪强要说的东西和她有点儿期待但是更害怕的东西,完全就不是一个东西……这个落差啊! 好家伙!汪强你这家伙…… 从来不说脏话的娄传英,此刻差点儿就爆了一句粗口。 真的是一个钢铁直男啊! 最后娄传英只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作为最终的结尾。 汪强:???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个钢铁直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吗?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你就说啊!对不对?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呃……按照这样子的逻辑的话……貌似我还真是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了?所以她才评价说,我是个钢铁直男……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为什么要我猜? 汪强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外,听到娄传英又回去睡觉了,他嗫嚅许久,愣是没敢再敲门……虽然这方面的情商不是太高,但是汪强也感觉,如果这个时候他再没玩没了的的敲门的话,那就真的会变成讨人嫌了。 好吧,算了,我回去慢慢想……不!我才不想!我想这玩意儿干啥?彪悍的人生不需要去想! 流弊就完了! 然后汪强回自己房间,重新进入超神状态,继续码字。 加油加油!码字才能高富帅!成为艺术家才能更好的泡妞!努力吧骚年,无数的美女会向你扭腰岔腿呢,啊哈哈哈…… 嘴里碎碎念着,汪强十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又在飞快地敲打着键盘,他的房间里也再次穿狂风骤雨一般啪啪的敲击声。 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你在卧室的被窝里放个屁,楼道里说不定都能听得到。所以娄传英很快就又听到了那密集的敲键盘声。 如果说刚才娄传英还不知道隔壁在干什么,现在她一听就明白了,汪强又在写了。 这家伙! 娄传英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但是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甭管汪强是真的钢铁直男,还是情商很高又懂事才没有说出表白的话来,反正这个结果,娄传英是满意的。 在娄传英看来,维持着这种状态就非常好了,她很享受汪强这样有距离感的关心,更需要汪强的强力保护,同时她也不介意汪强真的在外面浪起来,这些不重要。 反正,娄传英自己也很恐惧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她不想因此耽搁任何人……所以,如果她和汪强以这种方式相处,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就很合拍,就很能互补呀。 各取所需,而且还不需要担心会耽搁对方。 完美! 娄传英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很快就沉沉入睡。 第294章:眼睛里的小星星 第二天早上五点,汪强经过四个小时的睡眠,精神抖擞地起了床,开始麻利地处理早饭。 昨晚柳诗语说了,她想吃糍粑,那汪强就做糍粑……其实这玩意儿也不麻烦,好学也好弄,甚至想弄的好吃也不难,绝对不属于那种易学难精的类型。 唯一的缺点就是略微有一点点麻烦,就一点点。 汪强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娄传英也起了床,还是穿着昨天的睡裙,倚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汪强。 听到脚步声,汪强扭过头,笑着朝娄传英道了一声早安。 “早安!”娄传英也微笑着回了一句,心里忍不住嘀咕: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凶了嘛。 刚认识的时候,娄传英是真的被汪强的这个长相给吓到了……关键汪强的长相,并不是满脸横肉、又或者脸上长了伤疤的独眼龙海盗船长,汪强的面相是那种你一看就下意识地觉得这人是个坏人的那种凶恶,如果刚好你身边发生了杀人、放火、偷孩子之类的恶行案件,如果恰好汪强出现在现场附近,那不用问了,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地以为,这破事儿绝对是汪强干的。 就是这种面相。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熟悉了还是怎么的,娄传英居然不觉得汪强的面相跳过凶恶了,关键是,看着他的脸的时候,娄传英已经不用刻意地提醒自己——这个人不是坏人,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脸长得有点儿像坏人。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个人品牌上的成功逆转,只是汪强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你先洗漱吧,稍微再等一会儿就好,很快就可以吃了。”汪强说道:“正好,等会儿我有事儿找你商量。” “啊?”娄传英顿时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以为,汪强该不会真的要向她表白了吧? 但是马上,娄传英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昨晚的那场超级乌龙……幸好她没有打开房门,不然被汪强看到她那个羞涩紧张的好像刚谈对象的小女孩似的,那多丢脸啊。 所以这次,汪强应该还是向她说一下自己写的事情,嗯,叫她看一眼,或者叫她帮忙宣传一下……又或者是叫她帮忙介绍一下出版。 能把辛苦写出来的东西变成铅字,这应该是每一个写作者的梦想了吧。 虽然出版业不景气,书号很不好拿,水面以下的潜规则太多……但是那是对于普通作者来说的,对于娄传英来说,只要她肯开口,帮汪强敲定出版,还是没问题的。 区别只是销售成绩好坏而已。 如果卖的好,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卖的不好,那就比较尴尬了……但也就是尴尬而已,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每一单生意都能赚钱,所以,娄传英的面子,绝对远超一套书的价值。 那就帮他吧,不就是一套书嘛,难得他一个初中毕业的家伙,居然还能写出一本来,关键是看起来居然还听错的……那就更应该鼓励他,而不是打击他。 心里做好了决定,娄传英很快洗漱完,没着急把柳诗语叫醒,她在餐桌边坐下,很有耐心地等汪强过来说他想说的话。 很快汪强就把糍粑和粥端了上来,一边招呼娄传英先尝尝他做的糍粑怎么样,一边说道:“我想求你帮一个忙,嗯,这个忙恐怕需要你用一个人情……有点儿麻烦,但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所以,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来了! 娄传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没问题,你说吧,是要我帮你……” “出书”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娄传英就听到对面的汪强开口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肖美鱼的银行流水。” “噗!”娄传英一口粥顿时喷了出来。 幸好汪强的反应相当快,立马躲开,否则他就要被娄传英给喷的一头一脸都是米粒了。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啊! 娄传英手里攥着瓷勺,懵逼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汪强说的事情居然又变了? 我去!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而且你查谁的银行流水不好,怎么要查肖美鱼的?难道你怀疑肖美鱼偷摸吞了你的钱? 娄传英是知道汪强和肖美鱼准备合伙开店的,毕竟店面装修就是她找闺蜜帮忙介绍的装修公司,所以自然有这方面的怀疑。 汪强有些为难,这个事情对于肖美鱼的个人形象有很大的影响……不,是有致命性的影响,所以在没有证据确凿之前,汪强不想随便地告诉别人,哪怕是娄传英也不行。 所以犹豫了一下,汪强还是说道:“这个,我不方便告诉你……能帮我查吗?我就想知道,去年十月份,肖美鱼的账户上有没有进来过一笔二十万的钱。” 娄传英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但是一听说,是去年十月份……光听这个时间,就知道和汪强没什么关系,因为汪强也才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汪强还在柳家吃苦呢,压根儿就还不认识肖美鱼呢。 而且,这可是二十万,不是二十块,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在2003年的时候,普通城镇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百块钱而已,午州这边的收入高一些,但也没高到哪里去,二十万就相当于一个午州普通职工小二十年的收入总和了……这么一笔巨款打进肖美鱼的账户里? 娄传英顿时意识到,汪强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要偷偷地查肖美鱼的银行流水,又不方便直接去问肖美鱼本人,所以才要侧面证实一下某个消息。 估计不是小事……二十万啊! 这年头儿,在黑市上,二十万买条命都够了! 娄传英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事,但如果你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那我就帮你了……放心,我会拖靠得住的人悄悄的查,只要不是有人盯着这件事,一般不会走漏风声的。” 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谢了!” 娄传英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扭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光说谢谢有什么用?” 汪强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那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我保证,一个月都不带重样儿的。” 做好吃的吗? 娄传英的眼睛顿时亮了,其实她的本意是,让汪强给她按摩……虽然要脱衣服,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是全脱光嘛,比游泳的时候穿的可多多了,而且按摩完了身体贼舒服……几天过去,那个舒服劲儿过去了,娄传英忍不住开始想念那个感觉了。 嗯,确实好想再被汪强按摩一次啊! 不过有好吃的也不错啊!而且是一个月不带重样的……想想看,每天晚上都有人做好了好吃的,在家里等着自己开饭……啊!好幸福的感觉啊! 不知不觉,娄传英的眼睛里开始冒起了小星星! 第295章:你想做什么就做啊 “只是一个月吗?”娄传英叹了口气,一副有点儿不满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心中已经隐隐有所期待了。 期待的是什么? 相信各位看过言情剧的朋友们,肯定已经能够脑补出女生期待男生说出的台词了——一个月不够,那一辈子好不好?我给你做一辈子的好吃的! 但是不等汪强开口,娄传英果断地又说道:“好吧好吧,一个月也很不错了,毕竟我也不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正好下午有一个小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嗯,正好过去打个招呼,找人帮你问一下,不出意外的话,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能告诉你情况了。” 说完,娄传英自己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期待的好,太激烈了,她有点儿受不了,她觉得维持现在这样子的现状就蛮好的,不远不近不激烈,蛮好的。 汪强愣愣地看着娄传英,冥冥中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是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来,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算了,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早点儿把肖美鱼的这个事情给搞清楚比较好,要不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大石头……也不是,要是最后证实肖美鱼这边没收过钱,那就是陈颖和方有福两人联起手来黑肖美鱼,汪强肯定要报复这两人……怀孕也不行,怀孕也不是陈颖能够逃脱惩罚的借口。 但如果最后证实,肖美鱼真的收了这笔钱……那也就相当于间接地证明了,肖美鱼确实出卖了马老三。 能利用追求者对自己的爱,把追求者卖掉换钱……说实话,这和吃人血馒头也没什么区别了,极其的令人齿冷。不管肖美鱼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这都是一个人品败坏的污点,汪强觉不承认有肖美鱼这样的朋友,也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伙开店。 真要证实了,其实汪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肖美鱼,但是肯定是回不去了。 唉,希望最后证实,肖美鱼没有受过这笔钱吧。 汪强的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娄传英也注意到了汪强的情绪变化,心中也忍不住对肖美鱼的这个事情,起了好奇心。不过既然汪强不肯说……那就找别人打听呗,难不成这事儿就只有汪强一个人知道了不成? 今天娄传英还得带着柳诗语去上班,柳诗语不像有的小朋友,学学校、对老师和同学有种畏惧感,她特别的喜欢去学校,一听说要去上学了,简直能一蹦三尺高。 本来汪强还挺好奇的,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柳诗语这小家伙已经在杨树林小学打开局面了——整个学校的老师,包括校领导,都知道柳诗语是娄传英家的亲戚,是娄传英很宝贝的一个小女孩,好家伙这都直接带来上班了,甚至娄传英上课的时候,柳诗语就坐在最后一排,跟前摊开一本书,瞪大眼睛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上课。 好家伙,柳诗语可还没上小学呢,拢共也不认识几个汉字,居然就能有模有样地看着课本跟着其他小朋友一起朗读课文……关键是跟着读过几遍以后,她居然就能背下来了。 神奇吧! 问小家伙是怎么背下来的? 柳诗语回答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背的,没费事没力气,跟着朗读课文对比了两遍,就会背了,就这么简单。 尼玛! 学渣汪强表示再也不想和柳诗语聊学习了! 别看汪强的灵魂本尊是高三毕业,参加过高考的,但是学渣就是学渣,人家学霸的脑子里是有一个知识体系的,而汪强的脑子就踏马只有一个知识渔网——大鱼他兜不住,小鱼直接漏了! 好家伙,最后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这漫长的十二年学学下来,汪强的脑子里幸存下来的知识,就只有鱼儿被渔网偶尔刮到的一点点鱼鳞,仅此而已。 算了,汪强再也不想和柳诗语聊学习了,麻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柳诗语麻利地把小奶狗抱起来,塞进狗狗书包里,看到小奶狗被柳诗语的一双小胖手给弄的,呀呀叫着反抗不能的样子,汪强有点儿忍俊不禁……去上学还带着宠物狗,这丫头真的是……好吧,反正是娄传英带去的,大家都会给娄传英面子,等闲也不会去管柳诗语。 难怪柳诗语喜欢去学校,难怪了。 目送着娄传英开车带柳诗语离开,汪强这才开始收拾餐桌和餐具,猛然间想起来……咦,不是说杨艳要过来吃饭的吗?怎么没过来?该不会是躲在门口,看到娄传英以后就跑了吧? 汪强又跑到厨房的窗口去看,结果杨艳没看到,倒是看到杨学习一个人骑着电动车离开。 咦?杨学习和任珊珊不是每天都一起上班的吗?怎么这次是杨学习自己一个人走? 也许任珊珊在外面的早点摊子上了吧,又或者这几天任珊珊和杨学习生气,没理他自己走了……汪强犹豫了一下,没有追出去查看情况。虽然他也很不齿杨学习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的行为,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才是男女朋友,他毕竟是个外人,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随便掺和的好,很容易里外不是人的。 收拾完餐桌,汪强忽然有种无事可做的感觉。 本来店面装修,他是可以催一下的,但是现在出了肖美鱼的这一档子事儿……装修倒是不着急了! 如果最后证实那二十万是真的,汪强就不打算跟肖美鱼合伙开店了,这个店面还是会继续装修,不过装修好了就留给肖美鱼自己经营了,汪强是不打算掺和了。 倒不是汪强有道德方面的洁癖,而是一般人都受不了有个信任的自己人,随时可能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这太可怕了。 本来汪强还想出去走走的,想想还是算了,在家码字吧,早点把前面十万字的稿子码出来,然后慢慢发就行了,以后就不会这么集中时间疯狂码字了。按照2003年网络的更新速度,这十万字足够支撑很长时间了……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响口碑,积累读者,而不是直接爆更。 于是汪强又坐回到电脑跟前,噼里啪啦地开始狂敲键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将汪强从超神状态中惊醒,他赶忙跑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杨艳,这俏妇人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拎着好几个袋子。 “愣着干嘛?快接过去啊!好沉的!”杨艳嗔怪地说道:“里面有我送给诗诗的一套画具和毛笔颜料,你小心一点。” “哦哦……”汪强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放到餐桌上,再一扭头,杨艳已经关好了房门,正在换拖鞋呢。 好家伙,这姑娘真不见外。 汪强忍不住问道:“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呢,你就这么放心我?” 杨艳妩媚地白了他一样,小声啐道:“你想做什么?那你就做啊!反正我反抗也打不过你。” 汪强:???!!! 第296章:妙人儿 汪强一脸懵逼地看着杨艳,嘴唇嗫嚅了几下,握草,愣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句话。 杨艳见汪强这个表情,顿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反手用手背挡着嘴巴,俏脸上飞起两片淡淡地红晕,轻声笑道:“现在知道结过婚的女人有多厉害了吧?你呀,要是没有想好要对人家做点什么,又或者胆子太小不敢对人家做点什么,那就别没事儿就去撩结过婚的女人,否则你会被怼的很难堪的哦。” 呃……这话说的,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 什么叫没想好要对你做点什么?什么又叫不敢对你做点什么?我都不是好嘛!我不是不敢,我是就没打算对你做点什么……你过来吃饭的,我就给你做顿好吃的,不就完了吗?怎么扯到这方面的? 汪强顿时就不乐意了,突然一下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没撩你啊。 杨艳一边侧过身,将高跟鞋摘下来,随手换上拖鞋,一边低着头说道:“你撩没撩人家,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要以人家的感觉为准的好吧……好啦,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其实呢,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觉得你有点太紧张了,咱们俩可是一起进过局子里的关系,你那么见外干嘛?而且,我人都来了,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就算你真的对我做点什么我也认了,对伐?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听着杨艳用轻快的语气,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边看着杨艳侧过身的美景……汪强不得不承认,别看这女人已经35岁了,可是要是不说,真看不出来她已经35岁“高龄”的“老女人”了,好家伙这一脸满满的胶原蛋白,说她是25岁的小姑娘也有人信啊。 啧,娃娃脸真的是太有优势了!冻龄啊! 而且这女人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错!尤其是侧身的时候,完美地展现出来了她的身体曲线,这个线条非常的美。 尤其是动静之间的那种颤巍巍,被汪强的动态视野丝毫不漏的捕捉到了……恩,真的太能体现女人的那种阴柔之美了,非常赞。 不过汪强心里也是有逼数的,杨艳换好拖鞋,还没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转移了视线,开始分拣桌上的袋子里的东西。 美女的确是美女,不过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是个事儿,太不礼貌了。所以趁人家不注意,抓紧时间多瞅两眼也就可以了,而且还不能被人发现。 然而汪强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被杨艳眼角的余光看在眼里。 汪强不了解女人,他不知道一个在职场、在社会浮沉十几年的精英人士,一定是非常清楚自己的每一个优势和短板的,同时也是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的,不论男女。 并且,当这样一个女人,放下身段儿,准备取悦一个男人的时候,绝对可以让男人感觉到……啊,她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 很快,汪强就有这种感觉了。 其实就只是简单地一起择菜,然后处理食材,都是汪强来做,杨艳在旁边儿打下手……再然后就是汪强亲自下厨烧菜,而杨艳则在旁边儿负责喊666……对,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杨艳并没有像汪强想象中的那样,大呼小叫,或者娇滴滴地发着嗲,又或者做作地发出类似于“哎呀,小哥哥你好棒棒哦”之类的娇呼声……完全没有,绝对没有。 相反杨艳很踏实地在帮着汪强打下手,并且她做的确实还真不错,可以看得出平时自己也没少做饭,至少干活儿很熟练也很麻利,只是烧菜的水平不如她而已……但是想来,真要让杨艳亲自下厨做点家常菜,她应该也能做的不错的。 这就很难得了,一个大美女,自己下厨?汪强想都不敢想,从来没想过新时代的女人还有几个会自己做饭的。 娄传英和任珊珊都不会,娄传英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碗都不洗的……因为家里有阿姨和洗碗机。 关键是,杨艳不仅干活儿拿得出手,说话也好听啊。 稍微回忆一下,汪强感觉杨艳也没说什么,就是很平常地在聊一些家常,以及她在公司里同事的八卦,还有就是吐槽一些奇葩的客户……就这么简单,但是这点儿破事儿从杨艳的口中说出来,就显得那么趣味横生,汪强听着都觉得津津有味,竟然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失,烧菜这大半个小时,根本都没有感觉就过去了。 而且就在这么简单的聊天当中,汪强自己都感觉自己和杨艳的关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地变得熟稔起来。 更神奇的是,整个过程中,杨艳并没有借着厨房的空间狭小,故意和他进行一些身体上的挨挨碰碰,并没有!相反杨艳是刻意回避和他有身体接触的。 这就让汪强更觉得,杨艳是个妙人儿——自尊自爱,懂生活,并且开得起玩笑,特别接地气。 等到汪强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四菜一汤都踏马做好了!而他和杨艳的关系也到了可以互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程度了。 最后盛菜、盛饭都是杨艳抢着干的,汪强去洗手间洗掉了一身的油烟味儿,又换了衣服,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餐具都已经摆放整齐了,杨艳甚至还开了一瓶酒。 汪强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喂,你怎么这个表情啊!不要太过分啊!姐姐我亲自给你倒酒呢!”杨艳瞪了汪强一眼,抓起威士忌,给他的玻璃杯里倒了三分之一。 “你可能对我的酒量有所误解,我是真正的一杯倒……啤酒。”汪强苦着脸说道。 “哈?”杨艳不可思议地看着汪强。 汪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 杨艳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你真不能喝就看着我喝好了……你倒是早说啊,我酒都开好了,很贵的威士忌哎,不喝多浪费!” “好啊!”汪强马上同意了,只要别让他喝酒就成。 杨艳目瞪口呆地看着汪强,我去,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真能答应了?你真就这么看着我一个女的自己喝酒?现在就咱俩人好嘛! 第297章:一杯倒 “来,干杯!”汪强举起一杯果汁,和目瞪口呆的杨艳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口果汁……再然后就开始吃菜了,真的没去管杨艳一个人喝酒。 “你这人……真的太没意思了!”杨艳无语地摇摇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汪强朝杨艳挑起大拇指,顺手把自己的那一杯酒推过去,说道:“再来一杯,喝的尽兴一点。” “剑人!”杨艳恨恨地瞪了汪强一眼,然后把汪强的那一杯也端起来,一饮而尽。 “咱俩彼此彼此!”汪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尼玛,哪有这样的姑娘,咱俩才认识几天啊,也就是这顿饭的功夫才熟络一点儿,你丫就直接一口一个“剑人”的喊上了,屮!咱俩有那么熟吗? 所以汪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杨艳哈哈一笑,很豪爽地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然后抄起筷子开始吃菜,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夸奖道:“汪强,你这个手艺真的是,绝了!你不开个私房菜馆,那是真的太可惜了!” 私房菜馆? 汪强听的顿时就是一愣,从2019年穿越过来的他,自然是知道私房菜馆这个词儿的,但是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要开个私房菜馆儿,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想过,要不然他也不会打算和肖美鱼一起合伙开小饭馆儿了。 现在冷不丁地听到“私房菜馆”这个词儿,汪强顿时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私房菜馆一般来说,是不对普通客人营业的,这种店一般都是会员制,所以忙肯定是不会多忙的,时间上会比较自由,而且利润率会比较高……对于汪强这种不想把自己拴在灶台上的人来说,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创业方式。 而且私房菜馆还可以和按摩服务结合在一起,那就具有味道以外的强大的不可替代性了,绝对大赚。 “这个点子真不错,我倒是忘了这一茬!”汪强由衷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启发。” “所以呢?”杨艳妩媚地横了汪强一眼,啐道:“你就这么空口白话地说声谢谢就完事儿了?怎么不得给我一个尊贵的vip会员资格啊!” 汪强顿时哈哈一笑,说道:“没问题啊,我现在就决定,如果我这个私房菜馆真的开起来了,那就把1号vip会员送给你,免费的。” 杨艳笑道:“新店的装修呢?” 汪强一拍额头,好家伙,你可真会做生意,你们老板必须得给你这样的员工加工资啊! 得,将来要开私房菜馆的话,装修就交给你了,说到做到。 杨艳顿时开心起来,眉开眼笑地举起酒杯,似乎带着几分醉意,要跟汪强碰杯。 汪强自然无所畏惧……哥喝的可是果汁,哥怕什么?来!干杯! 于是,瞬间一杯威士忌又下了肚。 杨艳是真的有点儿醉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两颊也泛起了一抹好看的桃红,她一巴掌拍在汪强的肩膀上,用略微有点儿大着舌头的声音,说道:“大强子弟弟,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看着我一个女的喝酒,你心里真的就过意的去吗?你说,你这事儿干的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 得,连不厚道这种词儿都用上了,这挨得上吗?喝酒可是你自己自愿喝的啊!现在跟我论厚道? 不过对于一个已经喝醉了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汪强只能解释道:“我是真的不能喝酒,我是一杯倒,真的啤酒一杯就倒了,我对酒精不耐受。” 杨艳哪听的起这个啊,一副酒劲儿上涌的样子,直接站起来,一扭腰,直接一下坐在汪强的怀里了。 汪强:??? 好家伙,汪强直接就懵逼了……我去!你要干啥?怎么突然坐到我怀里来了?咱不带这样的啊! 然而没等汪强把杨艳给推下去,杨艳就说道:“你不喝是吧?行!我喂你喝!你喝不喝?” 汪强:??? 你喂我喝?别扯犊子,你就是拿漏斗灌我喝,我也不喝!说不喝就不喝! 然而杨艳又哪里是那种按牌理出牌的人啊! 于是杨艳直接抄起酒瓶子,嘴对嘴,一仰脖子,吨吨吨吨吨吨……自己先灌了两大口,然后又用自己的小嘴儿接了一大口酒,然后看准了汪强的嘴,直接一个嘴对嘴……吨吨吨吨吨吨……在汪强一脸懵逼的表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大口酒就被杨艳给渡入汪强的口中了。 而汪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整懵了,握草!太刺激了吧!姐妹儿,你要这么喂酒的话,我可就不困了啊……不不不,我可就千杯不醉了啊! 于是汪强就真个儿把这一大口酒给喝下去了。 杨艳俏脸的两颊上泛起好看的桃红,带着几分酒意,痴笑道:“哈哈,你喝了!你喝了……你还说你不喝酒,什么一杯倒……呃?” 杨艳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汪强整个人就开始从椅子上往地上出溜,连带着差点儿把她都给带到地上去了。 我去! 杨艳吓的直接从汪强的身上跳起来,然后下意识地想要去拉汪强,可是她哪里拉的住,汪强那可是身高一米九的壮汉。 所以,下一秒钟,杨艳就眼睁睁地看着汪强整个人真的出溜到地上了,那后脑勺,“咣当”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杨艳看的都觉得牙酸——这地板可不是铺了木地板的地板,而是货真价实的水泥地板!脑袋摔地板上和直接摔石头上似的。 我去!为了躲酒,这么下血本的吗? 但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试探以后,杨艳终于确认了,汪强是真的醉倒不省人事了! 杨艳整个人都看傻了,汪强真的是一杯倒啊?这尼玛醉倒的也太快了吧!对酒精这么不耐受的吗?不会吧,这么大的一个大男人,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耶…… 此刻的杨艳,哪里还有刚才醉眼朦胧、眼神迷离、说话大舌头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十分清醒的人。 是的,刚才的醉意全都是杨艳假装的。 好吧,对于在职场混的女士来说,装醉也是一项基本功啊。 杨艳趴在汪强的胸口,两眼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面相确实是凶恶了一些,但是熟悉了以后,你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真坏人,反而人品很不错,很靠谱……就是不知道大不大器! 嘻嘻,是不是大器,亲手试试就知道了嘛! 第298章:豆腐渣中渣? “好家伙!”杨艳喃喃自语了一句:“的确是个大器之人啊!” 爱不释手了一会儿,杨艳的俏脸上腾起两片红晕,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呼吸也逐渐变得深沉。 女人也是有需要的,更何况是一个35岁的各方面都已经成熟了的女人……而且她们需要的东西,和小女生需要的东西,往往是截然不同的。 这个年纪的女人,需要的往往更直接。 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强壮的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顿时让杨艳有了不一样的遐想和……冲动。 冲动是魔鬼。 …… 汪强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躺在自家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略微有点儿疼。 坐起来,汪强摸着后脑勺回忆着,好半天才记起自己是怎么醉倒的……当时是杨艳醉醺醺地突然一下坐到他的腿上,直接用自己的嘴当酒杯,渡了一大口威士忌给他……然后汪强就下意识的喝了。 好家伙,汪强哪禁得起这个刺激啊! 又是大腿上坐着,又是往怀里靠着,又是嘴对嘴的喂酒……好家伙! 然后汪强就感觉酒精迅速地融入自己的血液,再然后他就晕了。 确实是对酒精这玩意儿不耐受,一杯倒! 连啤酒都遭不住,更何况是更烈的威士忌了,不醉倒才奇怪呢。 不过记忆里威士忌的辛辣味道,已经被冲淡的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杨艳嘴唇的味道……很软,很糯,有点儿像棉花糖,但又有点儿像果冻……有点儿令人发狂。 汪强傻笑起来,他也不知道,这种方式,还算是喝酒吗? 算是吧,毕竟美人如酒啊! 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好家伙,哪个干部禁得起这样的考验啊!起码汪强觉得自己是不行的,肯定遭不住!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战争年代,汪强还真不好确定自己会不会叛变……麻蛋,美人计真的很流弊啊!难怪能成为三十六计中的一计,确实有独到之处,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啊,更何况是个两辈子的畜男了。 汪强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跑偏的思路重新回到正轨……嗯,然后汪强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有点儿和之前自己的穿衣习惯有点儿不一样了。 比如之前汪强是习惯放在右边的,但是现在,放在了左边…… 也许是因为习惯上的改变,于是汪强愈发地觉得,身体上,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汪强确信自己喝醉以后就会呼呼大睡,身体似乎是在用那种深度睡眠的手段,来化解酒精对身体的伤害……汪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睡着了以后到处乱跑,他应该是没有梦游症的,而杨艳那不到一米七的娇小身材,显然也是搬不动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的……所以,似乎真的是有人动了他的身体。 这个有人,在这里就是特指杨艳。 毕竟家里就只有汪强和杨艳两人在吃饭,没有第三个人了……除非杨艳打开了房门,让别人进来,动了汪强的身体。 汪强顿时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 如果杨艳和别的人有什么私下里的约定,比如娄传英的前夫,比如柳家……那么汪强醉倒昏睡以后,可能发生的状况就太多太多了,别人甚至可以为所欲为。 这就天可怕了! 看来以后是真的要戒酒了,再也不能喝酒了,他这个体质真的是一杯倒啊,真的是一滴都不能喝。 不过,我到底和杨艳,发生过什么没有? 汪强武者脑袋想了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干脆,直接打电话给杨艳,直接问。 是男人就直接问,兜圈子干嘛? 没过多久,电话就接通了,杨艳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反正汪强一听这个声音,顿时就想起了杨艳嘴唇的味道……很软,很糯。 激灵了一下,汪强干咳一声,强令自己收回了乱飞的思绪,说道:“杨小姐,那个,我好像是喝醉了,能麻烦你一下,我喝醉了以后没做什么事情吧?” 杨艳轻笑一声,手掌轻轻地撩起一捧热水,洒在身体上,腻声说道:“哎呀,有需要的时候就是姐姐、姐姐的叫着,没需要的时候就是一声杨小姐,哎,男人啊,呵呵。” 咕咚! 汪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声音,简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身体就止不住的有种冲动,似乎有种发泄不完的能量在身体里四处涌动,随时都会火山迸发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做了些什么?”汪强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有些颤抖。 “我可没那么说,嘻嘻……你也不用问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就自己猜啊,如果真想知道的话,可以来我住的酒店找我啊。”杨艳嘻嘻笑着挂断了电话。 汪强目瞪口呆地,差点儿就忍不住立马打车过去酒店……嗯,并不是要去对人家做点什么,而是汪强就是想问个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对!就是这样! 快速地吸了一个冷水澡,换了衣服,收拾好餐桌,汪强一身清爽地坐在电脑前,总算是心情平静了一些。 “那女人就是个妖精,汪强啊汪强,你可千万不能犯错误,你想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女人说不定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真采了是要扎手的……”汪强一边摁下开机键,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而且现在娄传英就住家里呢,被她发现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对不对?好好表现一段时间,没准儿能把娄姐姐给攻略了呢……就算不上身,至少也能上手吧……就算上手也不行,起码也能留下一个突破口吧,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掉链子。” “女人三十豆腐渣,那女人都35岁了,简直是豆腐渣中渣,坚决不能为了一块豆腐渣,错过了我的仙女姐姐!” “也不对,她看起来就跟25岁似的,没准儿再过十年看起来才像三十出头?这踏马绝对不是豆腐渣!这踏马是百年工程啊!” 嘴里碎碎念着,汪强感觉自己的心思也散了,真的是码不下去字。 再一看时间,还码个屁啊!都下午六点了! 中午也没吃几口饭菜,都饿了! 汪强叹了口气,把键盘一推,来到厨房热一下中午的剩饭剩菜,嘴里又碎碎念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网络写手是不应该有女人的……” 正念叨着,汪强忽然瞅见楼下,杨学习骑着他的小破电动车从外面回来……这哥们儿脸上、眼窝还是一片被他同事打出来的淤青,这个样子貌似不太好上班吧?这么拼的吗? 咦,为什么他又是一个人回来的?任珊珊呢? 汪强心中一动,擦了擦手,换了鞋子推门出去,装作偶遇地和杨学习在楼道里碰了面。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汪强一脸热络地问道。 杨学习瞅瞅汪强,一低头,拎着电瓶侧身而过,吭哧吭哧地上楼去了,留下汪强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就这么……走了?没理我?我屮艸芔茻…… 第299章:名份 一直到听到三楼传来关门的声音,汪强才回过神儿来,杨学习刚才确实是把他给无视了。 尼玛! 当初要不是任珊珊过来求哥们儿,你以为哥们儿会管你被同事欺负的事儿吗? 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汪强确实也一直都没出手过,不是他拒绝了任珊珊的请求,而是杨学习抗拒。 好吧,所以现在回过头来看的话,当时就是任珊珊一厢情愿,她和杨学习早就已经矛盾重重了,只是一直都隐藏在水面以下,隐藏在杨学习蔫了吧唧的老实面孔之下,以至于任珊珊一直都认为他们俩没有问题,感情很稳定。 结果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关键是杨学习这矬子还红杏出墙了! 尼玛这人到底是咋想的?任珊珊这么漂亮,有能力,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拒绝了一切暧昧,忠贞不二,可是为啥这穷小子居然还能劈腿呢? 汪强感觉,以自己的智商,恐怕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不是那种杨学习那种人。 就算要做一个情场浪子,一个海王,那也要做一个有担当的海王。 算了,不扯了,回家热饭吃,吃完码字干活儿。 今晚娄传英又带着柳诗语出去吃饭了,参加一个闺蜜之间的小聚会,所以今晚还是汪强一个人吃……这反而方便了,柳诗语在家吃饭的话,汪强还要考虑到口味和营养,以及柳诗语爱吃什么。他自己一个人的话,那就可以随便凑合一下,能吃饱就行。 吃完了,汪强就在电脑前继续码字。 好在现在的汪强已经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了,现在他为的就是名气……有些钱虽然不能见光,但是又不存进银行账户里,全都是现金,就作为日常花销直接花掉了,根本就没有压力,随便用,很宽裕。 可能是所求的少了,所以汪强再码字的时候,反而更加的佛系,少了很多浮躁和急躁……这样在超神状态下写出来的文字,质量也更高。 所以汪强干脆回过头去,把之前写的开头,重新大修一遍……反正就是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一口气写到晚上八点,汪强从超神状态里出来,上厕所放水,突然又想起了任珊珊,忍不住出门去三楼逛了一圈儿……别误会,汪强不是去砸门的,他就是站在门口,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然后听着屋里的动静。 人型凶兽上线以后,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汪强隔着门板和墙壁,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屋里的呼吸和心跳声……结果果然是只有杨学习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根本就没有任珊珊的。 难道任珊珊……搬走了? 两人真的分手了? 真看不出来,任珊珊居然还有那么果决的一面啊……汪强还以为任珊珊这种女人,不到伤透了心,彻底绝了望,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分手的呢。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但的确是好事。 挺好的一个女人,汪强实在不忍心她为一个渣男伤心欲绝。 回到家,汪强犹豫了几秒钟,给任珊珊打了一个电话……也不是想对人家干点儿什么,也不是想图人家一点儿什么,就是单纯地问候一下,还好吗? 任珊珊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和沙哑,汪强甚至听到背景声里有一些啪嗒啪嗒的声音,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你在哪儿呢?现在还没回家吗?” “在公司加班呢,最近有一个项目,赶得挺急的,我这边儿还差了一些东西,今晚估计要通宵了。”任珊珊幽幽地说道。 通宵加班啊! 这么拼的吗? 汪强有些惊讶,有些释然,也有些……小失落。 “吃饭了吗?”汪强问道。 “减肥,不吃了。”任珊珊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干,下次聊吧。” 挂了电话,汪强有些唏嘘,他一直以为2019年的时候,马爸爸才会说出那句996是福报,但是没想到早在2003年的时候,职场的生存压力就已经这么大了啊。 想了想,汪强重新走进厨房,开始快速地忙活起来,做好了两菜一汤,外加一份米饭,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任珊珊所在的写字楼。 当然,出发之前,汪强没忘记给娄传英发一条短信,就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不管怎么说先打个预防针嘛,以免他前脚刚走,娄传英后脚就带着柳诗语回来了,然后在不恰当的时刻手机响了……对吧。 作为一个立志要做海王的男人,这种做好事过程中的小细节,是一定要考虑周全的,欧耶! 很快来到任珊珊上班的写字楼,汪强拎着饭盒进大堂的时候,两个保安很是警惕地过来盘查,不过毕竟汪强拎的是饭盒,不是炸弹,他是作为家属来送饭的,保安也没权力不让人进……这栋写字楼天天都有白领在格子间里加班,送外卖的和家属朋友送饭的都很多,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可能唯一会大惊小怪的就是汪强的那张脸脸……太踏马凶恶了,这一看就是个大反派啊!这大晚上的,当汪强龇着雪白的牙齿朝他们笑的时候,俩瘦弱的小保安都有点儿小腿肚子哆嗦。 等电梯的时候,汪强给任珊珊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任珊珊还是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和你一起加班的同事多吗?都是男的女的?” “有几个,男女都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名地,任珊珊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是吃醋了吗? 汪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给你做了点宵夜,如果送进去的话,让你同事们看见会不会不好?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赖楼顶天台吧,这个天气,天台上更凉快,空气更安静也更好。” “你……你在哪里?”任珊珊捂着话筒,把头缩进工位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一起加班的同事,生怕被人看到和听到什么东西。 “我在楼下等电梯呢……嗯,等会儿你来楼顶天台,我在那等你,还有,快一点,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汪强说道,然后霸道地挂了电话。 任珊珊呆呆地看着手机,忽然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的好,他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没事的时候绝对不过来打扰自己,事事都为自己考虑,有事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到……可是,她却不敢让汪强直接进公司里来,她甚至都不敢给汪强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我……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如果我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我就不应该耽误他啊!不能一边享受着他对我的默默付出,一边又不给他任何的承诺和应有的权力,这是不道德的,这是渣女才会干的事情。 又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这两天杨学习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任珊珊终于在心中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嗯!是时候该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了! 第300章:我不一样了(上) 一直到听到三楼传来关门的声音,汪强才回过神儿来,杨学习刚才确实是把他给无视了。 尼玛! 当初要不是任珊珊过来求哥们儿,你以为哥们儿会管你被同事欺负的事儿吗? 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汪强确实也一直都没出手过,不是他拒绝了任珊珊的请求,而是杨学习抗拒。 好吧,所以现在回过头来看的话,当时就是任珊珊一厢情愿,她和杨学习早就已经矛盾重重了,只是一直都隐藏在水面以下,隐藏在杨学习蔫了吧唧的老实面孔之下,以至于任珊珊一直都认为他们俩没有问题,感情很稳定。 结果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关键是杨学习这矬子还红杏出墙了! 尼玛这人到底是咋想的?任珊珊这么漂亮,有能力,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拒绝了一切暧昧,忠贞不二,可是为啥这穷小子居然还能劈腿呢? 汪强感觉,以自己的智商,恐怕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不是那种杨学习那种人。 就算要做一个情场浪子,一个海王,那也要做一个有担当的海王。 算了,不扯了,回家热饭吃,吃完码字干活儿。 今晚娄传英又带着柳诗语出去吃饭了,参加一个闺蜜之间的小聚会,所以今晚还是汪强一个人吃……这反而方便了,柳诗语在家吃饭的话,汪强还要考虑到口味和营养,以及柳诗语爱吃什么。他自己一个人的话,那就可以随便凑合一下,能吃饱就行。 吃完了,汪强就在电脑前继续码字。 好在现在的汪强已经没有经济方面的压力了,现在他为的就是名气……有些钱虽然不能见光,但是又不存进银行账户里,全都是现金,就作为日常花销直接花掉了,根本就没有压力,随便用,很宽裕。 可能是所求的少了,所以汪强再码字的时候,反而更加的佛系,少了很多浮躁和急躁……这样在超神状态下写出来的文字,质量也更高。 所以汪强干脆回过头去,把之前写的开头,重新大修一遍……反正就是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一口气写到晚上八点,汪强从超神状态里出来,上厕所放水,突然又想起了任珊珊,忍不住出门去三楼逛了一圈儿……别误会,汪强不是去砸门的,他就是站在门口,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然后听着屋里的动静。 人型凶兽上线以后,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汪强隔着门板和墙壁,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屋里的呼吸和心跳声……结果果然是只有杨学习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根本就没有任珊珊的。 难道任珊珊……搬走了? 两人真的分手了? 真看不出来,任珊珊居然还有那么果决的一面啊……汪强还以为任珊珊这种女人,不到伤透了心,彻底绝了望,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分手的呢。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但的确是好事。 挺好的一个女人,汪强实在不忍心她为一个渣男伤心欲绝。 回到家,汪强犹豫了几秒钟,给任珊珊打了一个电话……也不是想对人家干点儿什么,也不是想图人家一点儿什么,就是单纯地问候一下,还好吗? 任珊珊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和沙哑,汪强甚至听到背景声里有一些啪嗒啪嗒的声音,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你在哪儿呢?现在还没回家吗?” “在公司加班呢,最近有一个项目,赶得挺急的,我这边儿还差了一些东西,今晚估计要通宵了。”任珊珊幽幽地说道。 通宵加班啊! 这么拼的吗? 汪强有些惊讶,有些释然,也有些……小失落。 “吃饭了吗?”汪强问道。 “减肥,不吃了。”任珊珊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干,下次聊吧。” 挂了电话,汪强有些唏嘘,他一直以为2019年的时候,马爸爸才会说出那句996是福报,但是没想到早在2003年的时候,职场的生存压力就已经这么大了啊。 想了想,汪强重新走进厨房,开始快速地忙活起来,做好了两菜一汤,外加一份米饭,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任珊珊所在的写字楼。 当然,出发之前,汪强没忘记给娄传英发一条短信,就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不管怎么说先打个预防针嘛,以免他前脚刚走,娄传英后脚就带着柳诗语回来了,然后在不恰当的时刻手机响了……对吧。 作为一个立志要做海王的男人,这种做好事过程中的小细节,是一定要考虑周全的,欧耶! 很快来到任珊珊上班的写字楼,汪强拎着饭盒进大堂的时候,两个保安很是警惕地过来盘查,不过毕竟汪强拎的是饭盒,不是炸弹,他是作为家属来送饭的,保安也没权力不让人进……这栋写字楼天天都有白领在格子间里加班,送外卖的和家属朋友送饭的都很多,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可能唯一会大惊小怪的就是汪强的那张脸脸……太踏马凶恶了,这一看就是个大反派啊!这大晚上的,当汪强龇着雪白的牙齿朝他们笑的时候,俩瘦弱的小保安都有点儿小腿肚子哆嗦。 等电梯的时候,汪强给任珊珊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任珊珊还是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和你一起加班的同事多吗?都是男的女的?” “有几个,男女都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名地,任珊珊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是吃醋了吗? 汪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给你做了点宵夜,如果送进去的话,让你同事们看见会不会不好?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赖楼顶天台吧,这个天气,天台上更凉快,空气更安静也更好。” “你……你在哪里?”任珊珊捂着话筒,把头缩进工位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一起加班的同事,生怕被人看到和听到什么东西。 “我在楼下等电梯呢……嗯,等会儿你来楼顶天台,我在那等你,还有,快一点,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汪强说道,然后霸道地挂了电话。 任珊珊呆呆地看着手机,忽然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的好,他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没事的时候绝对不过来打扰自己,事事都为自己考虑,有事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到……可是,她却不敢让汪强直接进公司里来,她甚至都不敢给汪强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我……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如果我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我就不应该耽误他啊!不能一边享受着他对我的默默付出,一边又不给他任何的承诺和应有的权力,这是不道德的,这是渣女才会干的事情。 又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这两天杨学习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任珊珊终于在心中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嗯!是时候该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了! 第301章:我不一样了(下) 任珊珊可以对天发誓,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就只是想单纯的抱一下,求安慰,哭一下,发泄情绪。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完全全地出乎了她的预料……从一开始单纯的拥抱,变成相拥,再变成……拥吻? 一直到相濡以沫,任珊珊还一脸懵逼,不知道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但是好像……感觉也不错啊。 汪强的吻技……嗯,很烂!特别烂! 但正因为汪强拙劣的吻技,反而让任珊珊心中隐隐有种窃喜……他一定很少接过吻吧,或者,就没有接过吻也说不定哦……哎呀,糟糕,我一定不能表现出我在这方面比他有经验,不然…… 于是很快场面就变成了菜鸟互啄。 嗯,那画面太美,无法描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珊珊轻轻撑着汪强的胸口……然后她没用什么力气,就推开了汪强。 任珊珊心里觉得满意极了,因为这意味着汪强不会仗着身体优势对她用强,更不会没完没了的纠缠她,这说明汪强是有自控能力的,并且愿意尊重她。 这些都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的,所以比说的,更具有说服力。 任珊珊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轻声说道:“我饿了。” 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正犯愁要怎么办呢……其实他也很意外,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换了以前他肯定是不会对任珊珊这样做的,绝对不会,不管心里有没有这样想,他肯定都不会这样做……因为他是个优雅含蓄的海王,绝不会猴急和主动,毕竟原则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对吧,所以绝对不能主动。 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想想就是从和杨艳喝醉以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全方位地不一样了,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他忽然放松了许多,没有往常的那种略带紧张的情绪了,现在他虽然还不能挥洒自如,但是起码可以比较淡定地面对女孩子了,哪怕是一些比较尴尬的情况,他也能很淡定地面对。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变得比以前更主动、更强势、更果断……说出手就出手,心里想了就那样做了,一点儿也没有拖泥带水、磨磨蹭蹭。 关键是,他做到了! 原本一直保持距离的任珊珊,现在成功地……好家伙,这是直接从朋友阶段,直接跃升到二垒啊!汪强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流弊。 看来杨艳小姐姐对自己的帮助,真的很大啊,这位漂亮无私的小姐姐,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啊! 感谢! 老铁666! 汪强把任珊珊领到天台上来,任珊珊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天台一大堆管道中间的空地上,一个折叠小桌子上,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饭盒,一个保温桶,外加一个led的小灯,旁边儿的地上是两个坐垫,显得情调十足……这要是周围挂着一些氛围灯什么的,那就真的跟告白的场景有点儿相似了。 任珊珊顿时满眼都是小星星,两手合十握在胸前,深情款款地看了汪强一眼……心中默默地感谢他对自己的给予。 然而汪强根本就没看懂这个眼神儿,还以为任珊珊就是在谢他,所以很豪爽地一挥大手,说道:“甭客气,客气就是见外了,开吃吧!” 你可真是……任珊珊有点儿哭笑不得,但是想想,汪强这样的粗人,能搞出这样的小情调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她还能指望这粗人懂的女人心吗? 不可能的! 很要是懂女人心的,那就不是汪强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然,汪强要真是那种人,任珊珊对他的戒备之心也会格外强烈,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任何表示。 在坐垫上坐下来,吃着温热的米饭,美味的菜肴,再喝一口酸甜口的番茄蛋汤……任珊珊美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好吧,刚才哭的太狠了,眼睛都肿了,现在就算她努力睁到最大,眼睛也还是眯成一条线的。 之后就是沉默,任珊珊一边吃着食物,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汪强,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而汪强……他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他可是立志要做海王的男人,所以,他是不是要现在就提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任珊珊? 其实汪强自己也明白,应该等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进展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再跟任珊珊摊牌,说明白自己想要的,然后两个人在中间寻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汪强隐隐有种预感,如果按照这种手段做下来,如果稳妥一点推进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达成目标。 换句话说,就是任珊珊到了最后,大概率是会妥协的。 当然,这纯粹是汪强自己的预感。 只是汪强总觉得,真要这样干的话,那就有点儿欺骗和逼迫任珊珊的嫌疑了……这和汪强不伤害任何人、大家自愿交往的初衷,有点儿不符。 所以现在汪强就有点儿纠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真的要以目的和效率优先吗? 沉默地吃完这一顿宵夜,汪强手脚麻利地把饭盒都收拾好,任珊珊也帮着收拾了,然后沉默着和汪强一起坐电梯下楼……不过任珊珊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把汪强送到一楼大堂。 俩保安自从汪强进去以后,就一起忧心忡忡,生怕汪强在里边儿干出什么杀人分尸之类的惊天大案,现在见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送汪强出来,两人虽然没有交谈,但是眉目眼神之间的那种互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这俩人肯定有事儿。 看来还真的是送饭的? 俩保安对视一眼,倒是放心不少。 “行了,送到这就可以了,赶紧回去干活吧,早点做完了好回家休息,”汪强笑着说道:“对了,打车的时候,把车牌号发到我手机上,直接打我电话一直到到家更好,放心,我一般都睡得比较晚。” 任珊珊顿时又是一阵感动,这个男人好暖……不是嘴上说的那种,而是他是真正都用实际行动做到了。 至于汪强没有留下来陪她……肯定不能啊,柳诗语还在家呢。 汪强经过俩保安时,说道:“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经常会见面,你俩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说着,汪强朝俩保安露出一个笑容……好家伙,看到这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俩保安顿时又是一阵腿软,瑟瑟发抖。 任珊珊在后面看的分明,顿时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内心里,其实她是很有些与有荣焉的成就感的,汪强这么流弊,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因为汪强会保护她的,这是一个特别能给人安全感的男人。 而汪强一直到坐上出租车,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跟任珊珊说……也就是说,他最后选择了以自己为中心的自私的做法。 果然,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302章:我摊牌了 好吧,虽然最后选择还是没有说,但是除了天性就比较单薄自私的原因以外,汪强也确实有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刚刚才在天台上,实现了从零接触到二垒的过程,唇角似乎还萦绕着甜香,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这尼玛让汪强怎么马上说的出口? 哦,刚摸完人家,马上就说,对不起,我其实就是玩玩,我这人就是只想恋爱不想结婚,你要觉得你要接受的了,那咱俩就继续处下去,继续爱下去,你要觉得你要接受不了,那咱俩就散……这踏马简直就不是人话,汪强实在干不出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程度。 好吧,不管给自己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但是最后汪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默许自己给了任珊珊虚假的希望,这总归都是事实。 汪强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渣就是渣,他摊牌了……反正也是要做海王的人,渣不渣的,还需要在意吗? 嗯,那就错过今天,明天再跟任珊珊说清楚吧。 汪强寻思了一下,决定明天再给任珊珊送饭,然后就跟她说清楚,自己注定是要做一个海王的人,她和杨学习那渣男分手是对的,这种不知道珍惜好姑娘的蔫坏的渣男,就应该早点儿分,但是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反正是不愿意坑人的,提前说清楚的比较好。 想想只是晚了一天而已,倒也不算什么,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任珊珊又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姑娘,也不可能才一天就痛下决心。 对吧,这样时间拉长一点,就一刀就显得比较温柔了,完美! 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搓了搓手……出租车顿时就像是喝醉了似的,猛地在公路上摇晃起来,第一下转向差点儿撞到对面驶过来的汽车,第二下转向则差点儿撞到路边汽车的老大爷,第三下…… 第三下的哥就踩住刹车停车了。 汪强也被吓了一跳,听着车窗外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汪强的脸都是黑的,刚想要跟着骂的哥,突然就见的哥哭着回过头,隔着铁栅栏跟自己哭诉:“大哥,老大,饶命啊!” 饶……命? 汪强顿时给整懵了,我有说过要弄死你吗?没有吧!咱俩好像是今晚第一次见面吧,那你突然给我整这一出是干啥玩意儿? 不过看的哥哭的那叫一个惨,汪强也有点儿不落忍,主要是生怕这哥们儿突然情绪崩溃了,胡乱踩油门儿,直接把车子给开到旁边儿的河里去……汪强当然是死不了的,他随时可以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他肯定死不了,但是的哥咋办?救还是不救都是个麻烦。 为了今晚能够正常回到家,少点麻烦,汪强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的哥哭着说道:“大哥我知道,你肯定是混社团的,你肯定很厉害,但是小弟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黄脸婆,我实在是不能死啊!” 汪强尴尬的jio趾头都能把地板给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现在他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刚才肯定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结果的哥听到了,吓了个半死。 好家伙,本来他这张脸就是个大反派,的哥又吓成这个样子,这要说出去谁信他没有威胁的哥? “好好开车!别闯红灯,不过你要是耽误了我的事儿,就弄死你!”汪强立马沉下脸来,语带威胁地说道。 “好好好,大哥,我这就出发,我一定不耽误大哥你的事。”的哥哆哆嗦嗦地说道,一边重新发动了出租车。 这一次的哥开车特别稳,速度极快且没有闯红灯,比汪强预计的时间还要少了接近一半,就把汪强送到了工人新村。 出租车小大门口停下的时候,司机看着黑咕隆咚的破败小区,身体抖的很厉害,然后直接把头埋进方向盘里,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汪强:…… 好吧,现在汪强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他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到底都自言自语了些什么啊,怎么把的哥给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汪强也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搞不好别真把的哥给吓崩溃了,那就是平白地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了。 算了,回头找别人来试探这个的哥吧。 汪强记下了车牌号,然后就走人了……对,没给车钱。 的哥都快要吓死了,汪强干脆也懒得给钱了,省的把人家给吓上加吓。 小区里没有车,看来娄传英还没回来呢,这闺蜜聚会时间可够长的啊……注意到小区里几个遛狗的中老年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汪强心中一动,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马上就听到了对方正在议论的内容。 感情是娄传英在这里住了一晚,惹得人注意到了……本来颜值很高,在这个破烂地方就很瞩目了,娄传英还是开车来的,虽然只是一辆大众高尔夫,并不算是豪车,但是住在这里的中老年人,你能指望他们的眼皮子不浅薄吗? 不可能的啊! 所以,很快,这些人开始议论汪强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其中两个妇人说的最起劲,居然说汪强虽然脸不好看,但是大器啊,而且那玩意儿贼好使,所以才让富婆流连忘返,不舍里去,甚至都不在意汪强还带这个拖油瓶…… 听的汪强脸都黑了,尼玛,这些长舌妇是真踏马讨厌,真想把这些人的舌头都给割了。 如果这具身体没有被汪强穿越占据,原主那个铁憨憨恐怕真能干的出来这事儿……不就是割人舌头吗?杀人对人型凶兽来说都不算什么,这家伙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法律的概念,他是个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凶人。 所以原主那个铁憨憨的面相和内心,是完全相符合的。 汪强当然不能真割人舌头,不过弄坏别人的声带倒是可以做到的。 汪强暗暗记下了这几人的长相,暂时倒是不着急就去报复人家,这样太明显了,一出事就很容易怀疑他,所以还是要等一阵子……不过也不是白等,这段时间汪强会观察一下,这些人都住在那栋楼哪个房,然后过段时间就可以半夜潜入,然后使手段弄坏他们的声带,让这些喜欢长舌八卦的人再也没有说话的能力。 我摊牌了,其实哥们儿我也是个心黑手辣的主儿! 汪强不动声色地上了楼,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刚烧上开水,就听到楼下有车子的声音,跑厨房窗口一看,还真是娄传英开车回来了。 可真是前后脚。 突然汪强注意到,柳诗语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孩子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比如擦眼泪之类的,但是汪强就是能感觉到柳诗语似乎不开心。 第303章:我认得她们的鞋子 汪强顿时就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天大地大孩子最大,赶紧下楼接孩子去。 果然,柳诗语一看到汪强,顿时就委屈地扑到他的怀里。 “怎么了?”汪强赶忙搂住柳诗语,一边用口型,无声地问娄传英。 娄传英感激地看了汪强一眼,虽然只是用口型问话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但却让娄传英感觉到了莫大的温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汪强的心里,对她很尊重,也很在意她的感受,同时也很注意保护她在柳诗语跟前的地位的,否则他就直接当着柳诗语的面儿问她好了——如果汪强那样做的话,就有种当着柳诗语的面儿质问她的感觉。 “晚上详细说。”娄传英也用口型,无声地跟汪强解释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读懂了娄传英的唇语以后,汪强顿时就精神起来了。 晚上……那是要单独来说的吧?咦嘻嘻嘻…… 抱着柳诗语上楼的时候,汪强就感觉,自己开始有点儿飘了,因为他居然开始猜测,娄传英的唇是不是也像杨艳和任珊珊那么的软,那么的糯? 咦……不对啊!这句话好像有点儿问题! 汪强回过头来一琢磨,顿时大惊失色……哎呀妈呀!原来在这短短的一个下午加晚上,哥们儿居然就已经尝过两位女神的唇了耶! 虽然不知道,杨艳对醉酒的自己做了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做了少儿不宜的某些事情?但是,在汪强清醒时候的记忆里,他跟任珊珊是直接上了二垒的。 二垒啊! 指尖萦绕的那种柔软和q弹,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女人的身体,果然是很软的。 “诗诗,等会儿阿姨陪你一起洗漱,好不好?”娄传英的声音忽然将汪强给拉回到现实中来,他一低头,就看到柳诗语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汪强顿时回到现实中来,笑呵呵地把柳诗语交给娄传英,说道:“诗诗,如果你想跟我说,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等会儿就单独告诉我,好不好?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我会把坏蛋满嘴的牙齿都给扒光,你最信任我了,对不对?” 说着,汪强还举了举拳头,同时鼓起了手臂上的肌肉。 好家伙,汪强的拳头都有柳诗语的脸那么大了……不是柳诗语的脸太小,是汪强的拳头真的太大,小朋友的某个发育时期,头会显得非常大,因为头部是最先开始发育的,类似的请还有门牙。 娄传英换好了拖鞋,看到这一幕,突然很羡慕柳诗语有一个这么好的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汪强这一脸大反派长相的家伙,对柳诗语真的是没的说,从来都是以保护神的形象出现的。 而且还有一个娄传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点。 那就是,汪强的块头太大了,一米九六的身高啊,浑身的肌肉,任何一个女人在汪强的面前,都特别的显瘦。 比如柳诗语在汪强面前,那真的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小巧可爱……关键词是小巧!毕竟汪强的拳头就和柳诗语的脸一样大了。 而娄传英也是一样,本来娄传英一直觉得自己开始发福了,自从察觉到自己体重开始逐渐爬升,身材开始逐渐走样儿,小肚子上都开始挤出一条小型游泳圈以后,她就采取了节食和运动两种方式双管齐下,这才勉强将体重控制在121斤,上下浮动不超过一斤的重量。 然而这样的身材,在汪强的跟前……哇塞!那就是个纤细的筷子! 汪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显瘦神器! 有这样一个男的在身边,真的是体重飙到140斤都不用怕,因为只要汪强过来,你一样显瘦。 就这么神奇! 然后,汪强只是面相凶恶,好像一个大反派,他并不是真的大反派! 而且是像坏人,不是像丑逼……汪强的颜值绝对不丑,甚至你仔细品,还有种坏坏的帅气。 这个世界上,最让女人无法抵挡的颜值,要么是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真#大帅比!要么就是其他几种虽然颜值上逊色一筹,但却极富特色的帅气——比如阳光元气型的,比如痞帅的,比如坏坏的帅。 曾经的陈老师就有点儿坏坏的帅,汪强的颜值当然比不上二十岁的陈老师,但绝对比26岁的陈老师要帅。 可是为什么第一眼看起来的时候,首先发现的是汪强的“坏”,而不是“帅”呢? 娄传英沉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汪强的妆容和穿衣搭配有问题。 是的,男人也是有妆容的!男人也是需要穿搭的! 而且很重要! 不过娄传英没着急告诉汪强,她决定等着急联系好了自己一个当化妆师的好友,然后再给汪强一个惊喜。 说不定是个很大的惊喜。 这样想着,娄传英的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娄阿姨,”柳诗语突然叫了一声,把娄传英瞬间拽回到现实里。 “怎么了?”娄传英掩饰地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吓我一跳,嘻嘻,这么晚还睡不着,一定是有心事吧,可以跟阿姨说说吗?” 柳诗语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今晚我跟那个阿姨生气了,会影响你和她的关系吗?” 娄传英想了想,说道:“你是指那个背地里说你坏话的那个阿姨吗?没关系的,我和她关系还不错,她这个人虽然嘴巴碎了点,但是心眼儿不坏,明天我会找她骂一顿的,一定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让她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柳诗语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不是那个阿姨。” 娄传英:??? 柳诗语小声说道:“其实那个阿姨也是在洗手间里听别人说的,当时我也在洗手间里,我就没敢出声。” 娄传英的眼神渐渐变冷,不过声音却依旧温柔可亲:“那你还记得那个阿姨的声音吗?又或者她说话的时候有什么特征,让你以后也能分辨出她来?” 柳诗语小声说道:“我只记得她的声音……对了,她们走的时候,我从隔板下偷看了,不过我只看到她们三个人的鞋子,都是高跟鞋,我认得她们的鞋子。” 鞋子? 娄传英顿时哭笑不得……我的天,单凭鞋子怎么找人啊,大家穿的几乎都是高跟鞋好吧! 第304章:娄传英想要丁克 单凭鞋子,确实没法找人,因为今晚的聚会上,似乎大部分人穿的都是高跟鞋,毕竟高跟鞋早已经是中外女子参加宴会和聚会的标配之一了,有区别的只是颜色、款式和品牌而已。 包括娄传英自己也是,她也是穿的高跟鞋……虽然她是进会场以前才脱掉平底鞋,换上高跟鞋的。 而且,这不仅仅是娄传英没注意到所有人穿的都是什么鞋子,而是这次聚会上有些人她不熟悉,甚至还有几个人她都不认识,很面生。 这要是柳诗语讲不出其他的什么特征,娄传英就这么找人,确实是有点儿难度。 娄传英有点儿无语,虽然说起来呢,是个闺蜜之间的小聚会,但这个“闺蜜”是泛指的概念,指的不是她一个人的闺蜜,而是午州这地方女人的核心圈子里所有女人的闺蜜。 所以,虽然说是“小”聚会,但是实际上去的也有二十几号人呢……这确实也出乎了娄传英的预料,她也没想到一个小聚会,居然能来这么多人,其中还包括一些有事提前离场的。关键就在于,那些人并不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闺蜜,还有闺蜜的闺蜜,以及和她不对付的人……因为和她不对付,却有可能和其他人是好闺蜜啊。 世界从来不是围绕这某一个人为中心的,所谓的闺蜜圈子也是这样,在午州的这个核心的小圈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名媛贵妇、千金小姐,凭啥你就是中心,别人不是?谁服谁? 所以不可能完全按照娄传英的喜好,或者关系远近来作为唯一的评判标准,她不喜欢的人也有权力出现在任何一次闺蜜聚会上……同样的,别人不喜欢,但是娄传英喜欢的人,一样可能出现在聚会上。 你可以说,女人之间的友谊果然复杂多变,但你也可以说,这是各位女神之间互相包容,求同存异,共同维护一个核心圈子的默契。 娄传英的心中闪过很多念头,决定还是从自己知道的那个朋友开始问,但能不能问出名字来……娄传英自己也觉得希望不大。 要是这么容易出卖别人,那位也不会成为她的朋友了。 不过这话娄传英肯定不能直接跟柳诗语说,小孩子是没办法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的,她只会简单地判断,你是愿意帮她还是不愿意帮她,就这么简单。 娄传英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她的想法就是明天就找那个朋友努力一下,能问道名字最好,问不到名字,也要让她给柳诗语道个歉……你背后说小朋友的坏话,道个歉怎么了,就应该道歉。 心里有谱了,娄传英安慰柳诗语也变得有底气,终于把柳诗语给哄睡了。 精神有些疲惫,口干舌燥,再低头看看柳诗语睡着了也还死死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娄传英充分理解了家长们的那种焦虑心情。 没有带过小孩子,是很难理解带孩子有多辛苦的,不仅体力上累,精神上更累,有很多准妈妈在孕期的时候就会精神抑郁——这不是自媒体的软文,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娄传英没有生育过,她做小学教育是了解带孩子的辛苦的,但是这两天亲自和柳诗语接触以后,她才真正地切身体会到当一个妈妈有多辛苦——这还是她作为经常接触家长的小学老师,在有所了解的基础上,获得的更新的感悟。 而且像柳诗语这么省心和懂事的孩子,基本上很少有了。 所以娄传英在疲惫不堪的时候,不禁深深地怀疑,自己真的配有孩子吗?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真的有能力照顾好一个孩子吗?这可不是在学校上课,她只负责督促孩子的学习,和一部分价值观塑造的任务……真正的去当一个妈妈,那是要从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开始的,每一件大事小事都需要操心。 就比和汪强聊天的时候,听他说了柳诗语小时候,他每天伺候着十几次擦屎擦尿的经历,虽然汪强讲的时候是一笑而过的,但是娄传英却听出了其中的辛苦和繁琐,因为那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那是一天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一直到柳诗语长大了,生活实现了基本的自理能力为止。 这还只是擦屎擦尿这一件小事呢,娄传英现在有了切身体会,想想真的是……头皮发麻,她瞬间信心全无,不敢有孩子了。 轻叹一声,娄传英凝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有点儿不想起床,今天确实挺累的,要是每天都让她这么带孩子,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进精神病院,反正她不觉得自己能撑过七年,起码汪强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 所以,娄传英很有自知之明的,决定放弃有孩子的想法,这辈子,就丁克吧,一个人也蛮好的。 脑子里转着许许多多的想法,逐渐把头脑都给放空了……然后娄传英就睡着了。 可怜汪强还在隔壁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可是隔壁还是没动静,于是汪强切换模式,人型凶兽上线……结果听到隔壁的两个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得,都睡着了。 汪强哭笑不得,不过也理解娄传英,上一天班挺累的,然后还要开会,还要参加闺蜜聚会应付那么多人,同时还要照顾好柳诗语……一个人付出了好几份的心力和体力,不累才怪呢。 毕竟没人能有汪强这样变态的体力。 说起来,小学老师大概是所有老师里最辛苦的了,最轻松的应该是大学老师。 既然娄传英睡着了,那今晚就不用聊了,汪强干脆开了电脑,进入超神状态码字。 嗯,今天又是疯狂码字的一天。 一口气码到半夜一点钟,汪强从超神状态退出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感觉腰有点儿酸了……不过成绩还是不错的,今天他就把之前写过的第一版,全部重修完一遍了。这次再通读下来,感觉就十分的酣畅流利,而且也节奏方面也更加紧凑,剧情设计和遣词造句也更加合理,比原版要好上一个档次。 快速地读完一遍,汪强自己也觉得很满意,,现在他有二十万字的存稿了,可以开始投稿了。 拨号上网,汪强熟练地在浏览器中输入终点中文网的地址,申请了一个作者后台,把前三章约一万字发了上去……这个就需要网站编辑审核了,没有那么快通过。 然后汪强从作者后台找到了责编的扣扣号,登陆自己的扣扣,添加好友。 信息几乎是秒回,通过了好友添加,然后还发了一条扣扣信息过来:我看到作者后台有个刚申请的作者号,和你的id一样,请问,你是作者本人吗? 好家伙!这效率! 汪强张大嘴巴,他还以为要等明天呢……难怪这帮人后来能把终点中文网做的那么大,光是这个工作热情就是杠杠的,绝对满分啊!流弊! 第305章:成全 这几位网文届的先行者,当然是很流弊的,能和这样的人交流,汪强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过几年以后,再想和这些牛人聊天,不是说不可能,起码一个新人作者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过几年以后,这些大佬就都脱离了编辑工作的第一线,逐渐进入到管理岗位了。 所以现在当然是很新奇的体验,汪强也很想知道,这些大佬年轻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着些什么。 也就是现在时间有点儿晚,要是穿越再早十年,汪强甚至都想带着孩子去找两位马爸爸,和他们交流一下……这两位十几年后可都是华夏财富榜上名列前茅的牛人,一度是全国首富的,整个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是能在交流中,学习到一些未来首富的思维方式,那就真的是赚到了。 武力值,汪强真不差了,现在差的就是他的思维方式,毕竟两辈子都是穷屌丝,压根儿也不知道富人们都是怎么思考问题,怎么看待财富的,偏偏这些都是书本上和长辈身边都学不到的。 于是汪强就和对方聊了起来。 这一聊,好家伙,扣扣对面的那位,顿时把汪强给引为知己了,因为汪强言辞间提出的一些观点,以及对网文届未来的发展和格局,都有种高屋建瓴的深度和厚度,让那位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两人互留了手机号码,汪强下线以后就是洗漱睡觉,而那位则是亢奋不已,又把汪强投稿发过来的前十万字的word文档看了一遍。 这一遍看完,好家伙,那位直接把自己的大腿都给拍肿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好看的?这踏马简直就是神作啊! 再联想之前扣扣聊天时,汪强的那些言辞,大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又从头到尾把整个聊天记录都给复习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心情激荡,再无一丝丝的睡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共同创业的好友。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大佬打第三遍电话的时候,才终于被接通。 “大佬,你要是没有一个正当且紧迫的理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飞的过来和你真人pk?”电话那头响起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二郎!我想拉一个牛人入伙!”大佬直接忽略掉了对方的威胁,激动地说道:“别的不多说了,你快看看我刚刚发到你邮箱的稿子,还有聊天记录。” 二郎:…… 踏马你就不能等明天吗?我都熬了三个通宵了,才刚睡下不到半小时!啊啊啊啊啊,我想杀了你! 大佬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呓语:“赶紧看,我就在这等着你,等你看完了我们再接着聊……算了,你先看着吧,我现在就订飞机票,明早咱们一起吃早饭,聊聊这个事情。” 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二郎忽然迷茫了……现在不是他打飞的过去和对方真人pk的问题了,而是对方要直接打飞的过来! 握了个大草! 对了,刚才他说要聊什么事情来着? 唔,好像是……呼噜……呼噜…… 脸趴在键盘上,二郎很快就睡着了,口水流了一键盘……实在是太困了,脑子都是发木的,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 汪强自然不知道终点中文网这边的变故,和大佬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就来到深夜两点多了,好在他可以切换到人型凶兽模式来入睡,很容易就能进入到深度睡眠,这样他日常就只需要四个小时,就顶的上普通人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而且效果更好。 要是有急事,睡眠时间压缩到一小时也是可以的,短时间内都不成问题,甚至连续几个通宵都不影响汪强的思考能力,但汪强一般不会那么做。 这次汪强一觉睡到六点钟才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起床到洗手间洗漱。 很快,隔壁房间也响起了开门声,娄传英打着哈欠,踢踏着拖鞋出了门,听到洗手间有声音,就直接坐在客厅的简易沙发上等待。她知道汪强速度很快,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洗漱完毕。 果然,不到两分钟,汪强就一脸清爽地从洗手间出来了。 看到汪强的第一眼,娄传英先是一怔,然后瞬间俏脸飞红,红的简直都能发紫了,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就跑。 汪强一脸懵逼地看着娄传英突然跳起来逃走,然后“哐当”一下把门摔上,然后再反锁……汪强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他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的头顶着长角了啊,脸上也没有长出刺字来啊,怎么就把娄传英给吓成那个样子?反应好大啊! 疑惑不解,汪强无意中扫见镜子里自己的侧身,他顿时也僵住了。 哎呀我的妈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意了大意了! 可是这一天天的每天都有陈伯的啊,这也是男人很自然的正常反应,他这个两辈子的畜男,有这个反应那太正常了啊!对吧,虽然陈伯的反应是强烈了一点,精神状态是饱满了一些,但是那也很正常啊……不过吓到人了就是不对! 汪强赶忙跑到儿童房门口,抓耳挠腮地着急了一会儿,才吭哧吭哧地小声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我都忘了……我真没感觉……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呃,我真不是故意的……吓到人是我不对……” 娄传英听到汪强在门外那语无伦次的道歉声,狂跳的心脏慢慢地平复下来,恢复到了正常的心率水平,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微笑。 任珊珊能想到的问题,娄传英自然也能想的到……她也怀疑汪强压根儿就没谈过女朋友,毕竟是刚到柳家当保镖不久,和柳安安假婚的时候才十九岁,然后就是长达七年的奶爸生涯,柳安安也在生完柳诗语以后就飞去了不列颠,和汪强根本就没有交集。 所以,很有可能,汪强直到现在,还是个畜男……甚至有可能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有碰过。 所以…… 娄传英忽然想,生活对汪强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他甚至连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就有了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女儿,一点儿甜头都没有就背负了巨大的负担,连她一个女人都承受不了带孩子的辛苦,汪强一个人却坚持了七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娄传英沉吟着,唔,要不然先给汪强介绍一个女朋友?等他有了切身体会,再和他聊感情问题,才能聊的起来……不然现在汪强根本就是毫无经验,一张白纸,你跟他聊什么他也不懂啊! 难怪汪强说要做个情场浪子,呸!这家伙肯定早就觉得不甘心了……好吧,嘻嘻,那姐姐我就成全你! 第306章:下嘴贼狠 “娄阿姨,发生什么事情了?”柳诗语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本来柳诗语还有点儿小慌张的,不过看到娄传英就在身边,她立马就安稳了,很熟练地直接往娄传英的身上一趴,然后就懒洋洋地这么趴着了。 门外的汪强听到屋里有柳诗语的声音,顿时就不敢吱声了,心里真叫一个后怕。 看来以后是真的要小心一点了,千万不能让小朋友看到陈伯,不然就不光是大人尴尬的问题了,甚至也不是该如何向向小朋友解释的问题了,而是,如果陈伯的这个形象,在小朋友的脑海里固化下来……该如何消除小朋友脑海里的这个形象?因为这不是一个孩子的脑袋里,该有的东西。 所以要等到真初选问题,那就真的晚了,这种事情还是要未雨绸缪的。 然后汪强突然一怔……他忽然想起来,在柳家的时候,柳诗语就是每天几乎都是跟着他睡的,一直到现在,也有七年时间了,但是在原主那个铁憨憨所有的记忆碎片里,从来都没有过自己陈伯的画面啊。 原主那个铁憨憨连陈伯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吓到柳诗语的情况了,所以原主那个铁憨憨以前压根儿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问题。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原主那个铁憨憨一米九六的身高,发达的肌肉,强壮的身体,旺盛的精力……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正处于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男人的精力最旺盛的时刻,为什么就从来都没有陈伯的记忆呢? 这不合理啊! 难道原主那个铁憨憨从来没有过陈伯? 汪强挠着头皮,忽然发现,这件事真的很诡异哎,真是细思极恐啊! 而且在原主那个铁憨憨来午州柳家以前,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现在汪强担心的是,搞不好连他的穿越也不是随机发生的,而是和这些神秘的情况有关。 屋里的娄传英不知道屋外的汪强已经陷入恐惧的思索,温声细语地和柳诗语聊着,三言两语就安抚了好了小朋友。 其实柳诗语的作息时间一直都算是比较规律的,早上起床的时间一般是六点半,现在才六点多一点,只早了不到半小时,所以柳诗语也没什么不适应,刚起床还有点儿哈欠和迷糊,和娄传英聊了一会儿以后,就开始开心起来了。 昂起小脸,柳诗语待着几分期待和小心,问道:“娄阿姨,我今天还能跟你去学校吗?我保证不耽误你的工作,我就在学校里待着,好多老师都认识我了。” 本来娄传英今天是不太想带着柳诗语去学校的,因为她已经连续带了柳诗语两天了,汪强都两天没怎么见到柳诗语了,父女俩的交流更是少,她都怕汪强有意见了,没想到柳诗语居然主动提出了,要跟她去学校。 娄传英犹豫了几秒钟,干脆直接跟柳诗语说:“那你自己跟你爸爸说啊,他都两天没跟你说话了。” 柳诗语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从娄传英的身上爬起来,跳下床,直接拉开了门。 好家伙,汪强正站在门口发怔了,突然门被拉开了,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柳诗语也被汪强给吓了一大跳,父女俩都是一个激灵。 柳诗语气的抱着汪强的大腿,直接就是一口咬下去。 汪强:嗷…… 看到汪强一脸怪模怪样的表情,做出痛苦害怕的表情的搞怪样子,娄传英有点儿忍俊不禁……然后她还特地瞄了汪强一眼,嗯,整体还是很正常的,并没有出现什么陈伯的样子,吓到小朋友……且,调整的倒还蛮快的! 娄传英啐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样子,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怎么还跟贴图一样贴在脑子里忘不掉了? 门口的柳诗语昂起头,叫道:“汪汪,我今天还想跟娄阿姨去学校。” 屋里的娄传英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嫉妒,真的,因为柳诗语和汪强说话的语气,真的是非常随意,而和她说话的时候,很多时候就都是小心翼翼的,即便是很放松的时候,娄传英也能感觉到,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有那么一点点的隐藏的很好的讨好。 所以还是关系不如和汪强亲近和信任,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过也正常,熟悉了就好了,这也是人与人之间从无到有建立信任关系的一个过程。 娄传英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就听到汪强很干脆地说道:“行啊,只要你娄阿姨愿意就行……不过你确定你不会打扰到娄阿姨的工作吗?” 柳诗语大声说道:“我都不说话的,我会自己玩的,而且好多老师都认识我了,我可以去打扰他们啊。” 娄传英:噗…… 汪强:噗…… 好吧,这个答案真的是无敌了,不过倒是很符合小孩子的逻辑。 汪强小心翼翼地瞄了娄传英一眼,娄传英没好气地瞪了汪强一眼,说道:“你以后真的要注意一点了,孩子还小呢……不是,大了也不行。” 汪强连忙陪着小心说道:“是是是,我一定注意,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柳诗语没说话,但是脸色有点儿变了,有点儿担心也有点儿害怕地看看娄传英,又看看汪强。 娄传英“噗嗤”一笑,说道:“傻姑娘,你还担心我欺负你爸爸吗?你看你爸爸那么大的个子,谁敢欺负他?我刚才是说他……嗯,我是让他以后不许站在门口偷听我们说好。” 汪强顿时傻眼,啥?我什么时候偷听你们说话了?我明明是过来跟你道歉的……算了,解释不清了,就这样吧。 柳诗语终于露出恍然的神情,张口又是朝汪强的大腿咬下去……汪强立马配合地做出痛苦害怕的神情,柳诗语顿时咯咯娇笑起来,跑去洗手间洗漱了。 娄传英小声说道:“真咬你了?” 汪强连忙撩起大裤衩,给娄传英看大腿上的压印,嘴里碎碎念着:确实是真咬啊,一点儿不带作假的,你看我这牙印子,这丫头下嘴狠着呢……所以小姐姐你要不要安慰人家一下的? 结果汪强想错了,娄传英根本就没看到压印,她至看到了汪强毛茸茸的大长腿……全踏马是寒毛,其他啥也看不见,太茂密了。 娄传英气的又啐了一口,这家伙,又骗自己,腿上全都是寒毛,又什么好看的!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坏家伙,是故意的吧?赶紧把裤子拉好,不然我也要咬你,我下嘴也贼狠的……” 说完,娄传英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啊呸!我咬你干嘛?你……你给我出去!你别过来,不然我喊诗诗了…… 第307章:放烟花给你看 娄传英见汪强居然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来了,顿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开始往后躲。 本来汪强就是想走近点儿,让娄传英看清楚一点儿自己腿上的牙印子,以证明他刚才没有骗人,柳诗语这丫头咬人的时候,下嘴贼狠……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腿上的汗毛太重了,黑乎乎的一大片,离得远一点肉都看不清楚皮肤,所以娄传英看不见牙印子,也不奇怪啊。 但是汪强这边刚一进来,娄传英顿时就像弹簧一样,原地跳了起来往后退……好家伙,汪强可不知道娄传英的弹跳能力这么好呢? 下意识地,汪强就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毕竟灵魂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性格里多多少少还带着几分中二的沙雕气质,平时带孩子还要注意一点,和不熟的人相处也要克制一点……主要是怕吓到别人。 但是现在,汪强感觉自己和娄传英已经比较熟了,毕竟是已经脱掉外衣按摩过的人了,还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夜,亲近感自然是大不相同,所以汪强一下就没控制好自己的沙雕气质,就想和娄传英开个玩笑。 于是汪强一个大步就跨到了娄传英的跟前,嘿嘿一笑,流出满嘴的大白牙,说道:“刚才离得远,你肯定看不清楚,现在离近一点让你看看牙印子,顺便放个烟花给你看……” 娄传英一直退,一直退,一直到后腰突然被窗框顶住,她瞬间明白了,自己已经退到头了,后面就是窗户了,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看到汪强笑呵呵地一直往前,一直往前,娄传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紧张的不要不要的,生怕汪强会突然对她做出什么逾礼的事情。 然后娄传英就听到汪强说,要给她放一个烟花看……牙印子什么的,娄传英不感兴趣,她也不想去看汪强那毛茸茸的大长腿,不过,烟花? 这大白天的,你确定你要现在放烟花? “准备好看烟花了吗?”汪强笑呵呵地说道。 “呃……”娄传英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子里有点儿乱,感觉汪强是不是脑子有病? “鸡哦……”汪强忽然嘴巴一扁,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口哨的尖利的声音。 娄传英激灵一下,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汪强要干嘛?突然叫什么啊,吓死个人! 然后马上,汪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娄传英注意到这个坏笑,顿时意识到不对劲,有情况,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汪强的嘴里突然爆发出一连串的大喊:“……砰砰砰!” 娄传英顿时给这近距离爆发的声浪给震的……头晕眼花,直接就懵了。 然后汪强哈哈大笑着就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娄传英才回过神儿来,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就想汪强会不会是脑子突然抽风了吗?还是这人本来就有精神病? 这时娄传英忽然听到柳诗语在好奇地问汪强:“汪汪,你刚才叫什么啊?” 娄传英就听到汪强笑呵呵地说道:“我在给你娄阿姨放烟花啊。” “放烟花?”柳诗语顿时来了劲了,直接一下抱住汪强的大腿,叫道:“汪汪,你不能偏心!娄阿姨都有烟花,我也要看烟花!” 冷不丁地突然听到“偏心”这个词儿,娄传英的心里顿时冷不丁地就涌起一股悸动。 然而,没等娄传英消化完“偏心”这个让她意外又窃喜的词儿,她又听到汪强嘴里发出“鸡哦”的叫声,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吼……砰砰砰砰! 咯咯咯…… 柳诗语但是发出了欢快的叫声,很快就因为笑的太快太激烈,笑声变成了鹅叫声……鹅鹅鹅鹅鹅鹅…… 这笑声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娄传英都被柳诗语的这个笑声给搞笑了,然后她这会儿也明白,汪强说的给你放烟花是怎么回事了……那就是用嘴巴发声来模拟烟花的声音啊! 该死的!这也配叫放烟花?大兄弟你这用嘴巴发声来模仿烟花的技术也太拙劣了吧? 不过,确实还挺意外,挺好笑的! 娄传英很快也莞尔一笑,嘴里暗骂了一声“神经病”,然后走出房间来,就看到洗手间门口,柳诗语抱着汪强的小腿,坐在他的叫上,笑的小胖脸都皱成一团儿了,正在换牙的大门牙随着张大的嘴巴直接露了出来……不过一点儿也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觉得,太可爱了! 娄传英现在是真的有点儿佩服汪强了,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逗人开心,这脑洞,真的是……娄传英瞬间在自己的脑海里,脑补出了在柳家生活的时候,艰难的生存环境下,汪强和柳诗语父女两人相依为伴,苦中作乐的情景。 肯这么花心思和精力,去讨好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对于一个离异的单身奶爸来说,那真的是,一般人绝对做不到的,这得是内心极富温情和善良的大暖男才能做到。 笑着笑着,娄传英的眼角就泛出了一滴经营的泪珠,忽然开始有些不舍了……很的要放汪强去和别人谈一场属于他的恋爱吗?他谈了,说不定就跑了啊…… 笑完了,哭够了,娄传英又有些哭笑不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汪强要是真的对她做点什么……只是不是太过分,估计她最后都会默默容忍……说不定还会成为两人关系突破桎梏的一个契机。 可是,汪强却用这么难得的机会,给自己的脑洞,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并且成功地让她笑出了眼泪。 这家伙,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好气啊! 娄传英在心里吐槽着,但是对汪强的好感、亲近和信任,却一直在有增无减。 大概汪强自己都没想到,他就是脑洞大开地捉弄了娄传英一下,开个玩笑,却使得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所以第三天早上,又是娄传英带着柳诗语去上班。 娄传英一直都是淡妆,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然后站在一边等着柳诗语。 而柳诗语也自己穿好了漂亮的蓝底碎花小裙子,戴上了儿童款的渔夫帽,最后垮上了粉色的小挎包,并且很用心地给小挎包摆好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才跟汪强摆手道:“汪汪,我上班去了哦,你在家乖乖的,照顾好鸡腿,还有,家里没有橙子了,你再去买一点,不然娄阿姨明早都没有橙子吃了。” 正一脸姨母笑,欣赏着柳诗语整理自己衣着配饰的娄传英,冷不丁地听到最后这一句,俏脸顿时变成了大红脸,却没勇气顶着柳诗语纯真无瑕的眼神,说出那句“今晚我不在这睡”的话来。 最后,娄传英偷偷掐了汪强一把,瞄了一眼汪强龇牙咧嘴但又强作镇定的狰狞笑容,满意地一笑,然后牵着柳诗语的小手,两个女生趾高气昂地走了。 汪强搓着两手嘿嘿直笑,那今晚就是第三晚了哦……鹅鹅鹅鹅鹅鹅,那以后会不会日久生情呢? 第308章:最紧迫的事情 汪强鬼鬼祟祟地站在厨房阳台上,偷看着楼下娄传英的背影,凶恶的大脸上,笑容逐渐狰狞。 这小蛮腰,这大长腿……好家伙,我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该死的!每天都有好多有眼福的剑人能看到这么美丽的背影,该死的!这么美好的东西,居然不是哥们儿独享的……真的,要是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嗯,要是全世界的美女都是哥们儿一个人的,那就更好了。 嘿嘿嘿…… 娄传英开车载着柳诗语离开,卷起了满地的尘土,然后,汪强又看到了几个老头老太太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戳戳。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乱嚼舌头,这种人很令人厌恶……但是汪强也知道,这就是生活啊!生活中就是有些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种人的数目还不少。 甚至说的难听一点,杀都杀不完的,这种人太多了。 不过汪强从来都不会认怂,既然讨厌这种人,而且这种人又惹到自己了,关键是自己还有能力报复……那就肯定要报复回去啊! 区别只是,以前汪强没那么强的报复能力,所以能做的事情真不多。 但是现在,汪强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他的选择也就太多了——他可以暗地里偷偷的报复,不叫任何人知道,也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报复,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如果采用后一种方式的话,那就真的是脑残了。原因也很简单,前面已经提到了,就是这种人太多了,杀都杀不完的,这种嚼舌根的基因早就泛滥了,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一种人性啊! 人性这东西,你怎么消灭? 你没办法消灭人性的,任何人都无法消灭人性,再强大的人都不可以,甚至对抗都不行……所以不存在震慑和警示这个选择,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汪强的头脑很清醒——我知道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所以我就悄悄的干,不让任何人知道,你被我注意到是你倒霉。 既然是私人报复,那就不需要审判,所以也就不需要证据,自由心证就足够了——我认为你有罪,你应该受到惩罚,那你就应该受到惩罚。 汪强切换模式,让人型凶兽上线,变得超强的视力,很容易就看清楚了那几个老头老太太的样貌。 看清楚以后,汪强顿时自己也乐了,这几人居然就是昨晚对娄传英指指戳戳的那几个老头老太。 果然,剑人什么时候都是剑人,和作息时间没关系,和年纪也没关系。 收拾好餐桌,洗干净餐具,再给小奶狗喂了狗粮和清水,汪强忽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握草!难道真要变成一个家庭煮夫了?以后要天天围着灶台转不成? 不行啊! 想想都可怕!男人就算不去干大事,至少也不能天天围着灶台转啊,那成什么了?那还是男人吗? 厨师例外哈! 那我干点儿什么事情呢? 汪强怀里抱着小奶狗,开始在家里转圈圈思考了,目前的情况有点儿复杂,他必须要整理一下思路了。 陈颖拜托自己的事情,倒是可以先做着,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毕竟肖美鱼这边还没有证实嘛……本来娄传英说了,昨晚就会把结果告诉他的,结果娄传英回来以后,就睡着了,不光没告诉他肖美鱼的银行账户查没查,连昨晚柳诗语因为什么难过的原因,也没有构思他。 昨晚没说,今早也没说……汪强其实也在掂量着,是娄传英真的忘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其中或者是有什么隐情呢? 比如娄传英托朋友去查肖美鱼的银行账户,结果朋友没答应……这种情况下,娄传英恐怕就不好意思跟汪强说了,只能是另外找别的朋友再试一下……如果这个时候,汪强主动去问了,那显然就是催促了,会让娄传英更加没面子。 所以汪强想来想去,这个事儿也只能先放着,不能催娄传英,毕竟人家又不欠他什么,就是帮忙,他不好催人家。 所以,陈颖拜托的事情也要往后顺延,对吧,万一被陈颖给忽悠了呢? 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行,这个事儿可以暂时放着……那杜建峰老师的事儿,也只能暂时放着,因为要怎么拿回房产,汪强是帮忙的而不是主导的,具体怎么搞杜老师自己也没有一个章程,他只是想搞,而不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搞。 所以杜老师这个事情,也是得暂时放着。 然后就是池佳跳楼案,这个事情和汪强没什么关系,但是不好说跟任珊珊有没有关系……其实汪强也觉得,任珊珊才刚入职几个月,应该是没机会和池佳这样的高级合伙人有多少交集,但是要是廖昌海不讲武德,硬给两人扯上关系呢? 汪强想来想去,他既然知道了,池佳的死和宋贤北有关系,那就不妨暗中调查一下。 而且宋贤北这个人,和柳安安现在的男朋友也有关联,汪强正好也算是提前做一些情报方面的准备。 毕竟柳诗语的血缘关系放在这儿了,不是一个离婚就能厘清的,真要是柳家想恶心他,只要一个简单的抚养权官司,至少从官面儿上就能让汪强无可奈何,因为柳诗语确实和汪强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想让一个人,一个家族屈服,手段是很多的,合法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自从汪强认识到武者的能力以后,他就知道要怎么对付宋家、柳家这样的家族了——比人脉、比资源,比打官司,他的确没办法和对方偌大的家族比。但是汪强的优势在于,他可以不讲武德地从肉体上,直接消灭这些人。 侠以武犯禁,武者要是没有点儿野性,没有点儿霹雳手段,还怎么在这个社会丛林里独立生存? 如果汪强有能力直接灭掉宋家和柳家,就问他们怕不怕? 肯定怕啊! 那这就是汪强手里的筹码了,他们也就不敢打柳诗语的主意了。 所以能力提高视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就能切切实实地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爱的人,这是事实。 最后就是娄传英前夫的事情……这个确实很棘手,对方的实力强大到可以派两个武者,长期地驻扎在娄传英身边,负责跟踪和监视,那么对方手里的常备武力有多强大?能够调动的资源又有多强大? 真要打起来,汪强确实没有信心。 而且现在就算汪强不动手,对方肯定也不会放过汪强……娄传英都在他这睡两晚了,虽然都是和柳诗语一起睡的,和汪强并没有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但是,那种连离婚的前妻都不肯撒手的家伙,会放过她? 说不定现在杀手已经在路上了。 想到这里,汪强顿时警醒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过的实在是太安逸了,以至于连警惕性都放松了,居然忘记了身边就藏着巨大的风险。 如果这个时候,娄传英前夫派来的武者杀手来了,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难免会顾此失彼。而且对方如果准备充分的话,完全可以直接用柳诗语来威胁他……他能不顾柳诗语的安全吗? 这将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所以现在必须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了,这才是他目前最紧迫的事情。 第309章:窥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做事情,一定要分的清楚轻重缓急才行,不然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真遇到事儿了,就全完了。 所以,首先要搞清楚娄传英她前夫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汪强寻思着,自从他穿越过来以后,就只继承了原主那个铁憨憨最近七年多不到八年的记忆,也就是说,是从原主那个铁憨憨到了午州以后,才开始有记忆的,以前的记忆就全部是一片空白。 好吧,这事儿暂时搞不明白,那就论别的……没有记忆,人脉什么的基本全是空白,他唯一认全的就只有柳氏家族的人而已。所以要说找人打听消息,呃,那就只能找白头鼠陈少聪了。 没办法,现在汪强的手头,还真就只有这一位不太靠谱的家伙能指望的上。 当然,那个爆炸头的白教授说不定也有用,不过汪强实在不想招惹这位爷,来头太神秘了啊……说不定是知道一些他的身世来历呢,汪强可不敢和他接触太密。 除非有一天,汪强在面对爆炸头的白教授时,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叹了口气,汪强安顿好小奶狗,然后就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结果叫了出租车刚出小区,汪强居然就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要感受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该死的,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不会真的是娄传英前夫派来的人吧? 汪强心里有点儿打鼓,不过他自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反正他过来找陈少聪,也没有直接告诉的哥目的地,而是先来市中心,然后再倒车过去……现在这种谨慎,就收到了效果,汪强不用担心对方提前知道他的目的地。 不动声色地在市中心下了车,汪强溜溜达达地进了一家大型超市,然后趁着四下无人,直接进了员工通道,七拐八拐地很快就从后门绕了出来。 感觉不到有人跟踪以后,汪强这才去陈少聪的办公室……为了谨慎起见,即便没感觉到有人盯梢自己,汪强还是倒了两遍车,最后一段路更是自己步行的。 前台小妹已经认识汪强了,毕竟汪强的这张大反派的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再过一年她也认得汪强这张脸。 陈少聪没惊讶汪强的到来,他也了解汪强的性格了,所以也没磨叽、没兜圈子,他也不想惹汪强厌恶,到时候再把他的四肢都给卸下来,然后再让他用情报来交换给他把四肢重新接回去……这种痛苦和恐惧,真是谁踏马试过一次谁知道,反正陈少聪是再也不想再试第二遍了。 干咳一声,陈少聪坐在汪强旁边儿,亲自给汪强泡茶,一边说道:“哥,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汪强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聪明的人,能不知道我来干嘛的?这两天你应该把我的基本情况都给摸清楚了吧?所以我不兜圈子,你也别给我装傻……我要知道娄传英的前夫是谁?” 在汪强目光的注视下,陈少聪使劲儿地挠了挠头,说实话,碰到汪强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但又强大无比的主儿,他也很头疼……关键还不是汪强强大到了能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命,而是汪强根本不介意弄死他,这踏马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陈少聪不敢反抗,也不敢耍滑头,只能老老实实说道:“哥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啊不是,哥你就是我头顶上的神明啊,我稍微动一下脚指头,你就知道我要干啥!” 见汪强皱起眉头,陈少聪连忙说道:“……别,哥,你别不耐烦,我就是吹捧一下你,表达一下我对您的仰慕之情,现在我马上就开始说,马上就说。” 吹捧…… 仰慕之情…… 汪强表情古怪,行吧,那你就说吧。 陈少聪吁了一口气,说道:“娄传英的前夫名叫秦安邦,是隔壁江东省人……毕竟已经不是本省了,跨省收集资料的确是不太顺利,我暂时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情况……秦家算是江东省最大的三大家族之一,当然,水面以下的家族肯定是有的,也有一些家族没有那么大的明面儿上的势力,但是实际上的实力并不比三大家族差,这个我就不解释了,反正哥您肯定懂的……” 汪强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说重点!” 好家伙,你这碎碎叨叨的说了多少没用的东西?我也知道秦家肯定是豪门大族,不然有资格娶娄传英这样的女神吗?这女人可是十六年后上了午州地方志的,上千万人口的城市,有几个人是能上地方志的? 陈少聪苦着脸说道:“没了,就这些……哥你别生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一个小角色,我跨省去搜集一个豪门世家第一继承人的资料?哥,你是觉得嫌命长了吗?我知道这人是谁,就没敢再继续打听了……而且也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有没有那个渠道的问题……” 说到最后,陈少聪都哭了,抹着眼泪抱着汪强的大腿,哭诉道:“哥啊!我是真的不认识那种核心圈子的人啊,不然我还干啥私家侦探?我去混圈子呗,怎么不比现在活的舒坦?” 你特么说的好有道理啊! 汪强顿时也是无语,好像也是,没有核心圈子的人脉,那要从和了解核心的资料呢?不可能的啊! 汪强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这样了,我也不为难你……那你帮我调查一下宋贤北和柳家的资料……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陈少聪的脸色刚刚好看一点儿,立马又变得跟苦瓜一样了……这踏马一点儿也不比上一个要求轻松好嘛! “别跟我讨价还价!”汪强语带威胁地说道:“或者你想我用什么条件跟你交换?” “别……哥!千万别!我答应你!”陈少聪顿时脸就绿了,他可不想再被汪强把四条腿儿的关节都给卸下来,太可怕了,他这把年纪了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多来几次他整个人都要废了,到时候活着都是受罪。 汪强压低了帽檐儿,小心地从写字楼离开,刚要转过转角,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一丝淡淡地灼热感——汪强顿时整个人激灵一下。 如果是刺痛感,那就代表着窥视他的人,对他有恶意,或者敌意,但有没有上升到杀意的程度。刺痛感越强,恶意或者敌意就越强,反之就越弱。 但如果是灼热感,那就代表窥视他的人,对他保持关注,灼热感越强,关注度就越高。 所以一瞬间,汪强就明白了,刚才他的那一番动作,其实并没有甩掉对方,人家还一直跟到陈少聪这来了。 不能放这个人走,必须干掉他! 汪强果断地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第310章:幸福里伏杀(上) 汪强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培训,跟踪和反跟踪其实都是很专业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但是一般人也没有汪强如此强大的感应能力啊,起码汪强不需要借助任何技术手段,背对着对方,都可以感应到时候有人盯着自己,甚至还能区分对方是有杀意?还是有恶意?还是仅仅只是盯着。 可现在,这么强大的第六感,居然失效了! 所以说,跟踪汪强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只能是武者,而且是实力至少不比他弱的武者。 这么厉害的武者单单盯着他,这绝对不正常……不是没有人和汪强不对付,柳氏家族就是,宋贤北也是,包括柳诗语的新男友,甚至是曾经肖美鱼的追求者郑鹏,可是他们和汪强都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起码汪强不觉得,他们已经到了必须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娄传英的前夫,秦安邦。 这个心胸狭隘的家伙,离了婚以后还不肯放过娄传英,还特地派了专人每天盯梢娄传英,就盯着娄传英有没有开始新感情……这里面甚至还有两个武者。 武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吗? 并没有!只能说秦安邦给的太多了。 而现在,娄传英已经在汪强家住了两天了……两天啊! 以之前秦安邦表现出来的小气和独占欲,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汪强的,他是最有动机弄死汪强的。 说实话,能拖延到娄传英都在他家住两晚了,才派人过来,已经算是慢的了……或许是知道汪强也是强大的武者,所以他需要调集一些实力强大的武者?否则一般人干不掉汪强啊,还会引起汪强的警觉。 这么一想,汪强就觉得很有道理啊! 八成是秦安邦派来的人!也只有这样的豪门世家,才有能力派实力这么强大的武者过来干私活! 脑子里虽然这样琢磨着,但是并不影响汪强脚下生风,走的飞快……而且汪强还特地装作要和别人接头的样子,不停地更换交通工具,改变线路,来回往返的折腾,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市内的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点。 本来汪强是想过要去郊外的,但是去郊外动手是比较宽松,动静也小,还方便处理尸体。可是也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啊,而且也不利于他自己的隐蔽啊……跟踪他的人都能让他毫无觉察的跟踪,足以说明对方的能力,这个人或许就是汪强迄今为止见过的实力最强大的人。想要杀死这种实力的武者,郊外的那种相对空旷的环境,显然不适合汪强隐藏自己。 城里就不一样了,各种建筑可以形成非常复杂的地形,关键是人足够多,各种无法预估的动作和人声,完全可以遮掩汪强的行迹。 简单考虑了一下,汪强就这么干了。 至于动起手来,会不会搞的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管汪强屁事啊,人家都从他家里跟到这儿了,这是善意的表达?别开玩笑了,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生死面前,还管那么多屁事儿干嘛?当然是想弄死对方再说。 凭着对午州的熟悉,汪强最终选择了幸福里,作为伏击的地点。 原主那个铁憨憨是外地人,虽然在午州七八年时间,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在柳氏家族的附近活动,对午州的了解很有限。但是汪强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午州人……虽然那是十六年后的午州,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没变的。 比如幸福里。 幸福里是2019年午州还存在的实质性的两个“棚户区”之一,之所以打双引号,是因为幸福里还没破烂到棚户区的标准,但的确又比较破烂了,高墙深巷,地形复杂,居住在这里的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老午州,另外一半则是外来人口,又以做小生意的居多……所以就可想而知,幸福里的地形和人员成分有多复杂了。 而且只有靠街边有一个警亭。 汪强进到幸福里以后,就立马加快了速度,三拐两拐地就藏到了潮湿的青砖高墙后的灌木丛里,迅速切换模式,让人形凶兽上线,然后直接闭上眼睛,收敛自己全部的主观意识,全凭听力和感觉来被动地感应周遭的一切。 闭上眼睛是避免自己的主观意识泄露出去,无意中被对方发现了,那就一切都泡汤了。 对方是个高手,汪强会谨慎地处理好一切自己能做到的细节。 而且汪强也不担心对方会不继续跟踪他。 他都做出要和人接头的样子了,说不跟就不跟了?那之前还跟他去陈少聪那干嘛? 果然,不到半小时,汪强就能感觉到有一股气息从围墙外不远处经过,速度很快,显然在赶时间。 汪强没着急动弹,继续藏着。 过了几分钟,又一道气息从围墙边经过,速度依旧很快,汪强感应到这个不是上一个人,气息上有细微的差别。 于是汪强收敛自己的气息,继续苟着。 又过了几分钟,汪强终于等到第一个气息再次经过围墙外——这说明对方已经从幸福里的这一头搜到了另一头,没有收获,这是返回再搜一遍,看看有什么线索——这就是汪强要等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另一股气息应该还在远处,要过几分钟才会过来……或许等一下交手以后,他就会感应的到,然后立马赶过来了。 所以现在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最好是一击必杀。 汪强没有把握一击必杀,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战斗力,和人形凶兽比,到底哪一个更厉害,他没有对比参数啊! 所以汪强只能竭尽全力,发给了人形凶兽一个指令,然后汪强的灵魂就退守灵台,作壁上观了。 现在一切就全看原主那个铁憨憨的了。 然而,人形凶兽并没有让汪强失望,但汪强下令以后,人形凶兽毫不迟疑地直接挥拳,那蒜砵大的拳头就像是巨锤一般,直接轰开了青砖围墙,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一丝凌厉的尖啸声,轰向敌人的太阳穴。 第311章:幸福里伏杀(下) 费森的心情很是烦躁,因为他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活儿,现在居然搞砸了——他把汪强给跟丢了。 费森最擅长的就是跟踪了,他的轻功和感应能力都是一绝,因为他修炼的法门,就是专门深入研究轻功和感应这两个方向、并且融合在一起的。 而且之前的跟踪也都奏效了,汪强显然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地……现在想必已经有其他跟进的人,开始调查陈少聪和他的私家侦探事务所了。 但是在汪强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费森无意中用正眼看了汪强一眼。 费森可以发誓,他真的是无心之失,只是略微大意了一点点而已——正常来说,他应该是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汪强,因为如果正眼看对方的话,感应敏锐的武者都会感觉到,从而引起警惕之心。 可费森真的只是看了汪强一眼,就一眼,最多一秒钟而已,然后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低级失误,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了——这种窥视的法子其实也不保险,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又或者感应特别敏锐的武者,还是会感应到有人关注的。 之后汪强的表现,就验证了这一点,因为他突然就开始表现了。 费森可以用借口来搪塞金主,他还是有一点把握可以说服金主信任他的,但是他忽悠的了不懂行的外人,却糊弄不了东方的竞争对手。 所以这个事情,如果金主拿去征求费森竞争对手的意见,那就绝对会被拆穿——汪强事儿都办完了,突然有意识地甩开跟踪,不是真有接头的目的,就是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 然后,迟早都会有人告诉金主,这件事有猫腻……瞒是很难瞒得过去的。 所以费森是真的急,他必须要尽快把汪强找到,否则他就没法交代——他搞砸了任务还试图隐瞒,等于是砸自己的招牌,金主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费森在幸福里都找了一个来回了,是真的没有感应到任何汪强的的气息……费森判断,这是汪强给他耍了一个漂亮的小心机,而且还得手了,他第一局输了。 “麻烦了!麻烦大了!”费森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一边左顾右盼地从围墙边走过。 “轰”地一声巨响,围墙上突然炸开了一个洞,一个蒜砵大的拳头仿佛横空出现一般,带着破空的尖啸声,锤向费森的太阳穴。 费森几乎连一点儿防备都没有,他完全想不到这破地方居然有人伏杀他! 第一次从这经过的时候,费森是真的戒备十足,但是第二次从这经过,费森就是查缺补漏,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三个字。 然后,伏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然爆发了。 费森反应过来,然后徒劳地做出了一个摆标准的头闪避的动作,但是没用,来不及了……他这边儿刚做出一个摆头的动作,脑袋才刚偏开一个小小的角度,那个拳头就在费森满眼绝望的眼神中,轰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 汪强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噗……” 费森听到了一声闷响,就好像石榴熟了发出的裂开的声音,然后他的眼神里居然看到了自己脑壳被崩开的画面……再然后整个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幕,同时意识也仿佛永远地暂停了在这里。 围墙的另一边,汪强有些诧异地透过洞,看着脑壳被活生生轰开的样子,很好奇这家伙居然这么弱?轰出这一拳的时候,汪强都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得手,别说是一拳轰死对方了,汪强只要能打中对方就满足了……毕竟之前对方跟踪的时候,他跟毫无觉察,显然对方的实力超过他,只有实力形成碾压之势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结果,现在的战果完全出乎汪强的意料,他居然一拳就把对方的脑袋给轰爆了,原本准备的连环攻击的后手,全部都浪费了,因为没必要了啊,人都死了。 我勒个去! 然后汪强隐隐有种明悟……这人大概专修的不是战斗系,而是跟踪方面的特殊能力,并不是真正的实力碾压他。 这下汪强就放心了。 我就说嘛,哪找那么多武者高手了,随随便便的就是一个高手,那秦家的势力也太大了,他除了立马带着孩子滚蛋,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因为根本打不过嘛,所以就不用自己去送死了,战略性的撤退吧。 结果现在完全相反,汪强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也不管远处的人们满脸惊恐地看着,汪强快速地在对方身上搜索了一下,手机、钱包,肯定是要顺走的,另外发现裤兜里有折成指甲大一小块的便签纸,外加一张购物小票,汪强也都顺手掏了出来,等会儿有时间了再看。 其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或者这人的身上有定位芯片,又或者其他什么秘密,但是汪强没时间也没经验去处理,所以几秒钟的快速搜身,汪强就立马准备走人了。 对了,把把脉试一下。 汪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都转身走人了,又折回来,手指搭住对方的脉门,一丝真气只用几秒钟就在对方的经脉里旋转一周,还真发现了一些问题。 时间紧迫,汪强一完事儿就立马起身,转身走人。 反正幸福里这地方也没有监控,而且汪强的兜里也有口罩和墨镜,直接戴上就行了。 汪强这边刚走,费森的同伴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突然感应不到费森的气息了,就知道费森出事了,果然还没到围墙呢,就看到一个无头之人趴在地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我屮艸芔茻!”这人顿时爆了一句粗口,甚至都不敢过去查看,直接掉头就走。 他和费森也算是不相上下,如果费森都被人一拳打爆脑袋,那他的脑袋也不会有多结实的。 汪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幸福里,在公厕的坑位里快速地查看手头的这些东西。 钱包里居然有身份证……原来这家伙叫费森,希望是真名吧。 暗暗记下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汪强又在钱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名片——名片设计的很简洁,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手机号码,名字赫然是贾承来。 汪强仰头回忆,前阵子他抓了一个跟踪娄传英的人,貌似也是姓贾? 不管了,找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312章:风头不对 汪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钱包、身份证,连同贾承来的名片一起,丢进了化粪池里。 然后是手机,这个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很普通的一次性手机,现在也远远没到后世的智能手机时代,汪强也没在意,试验了几次以后,很顺利地就解开了锁屏,想看看最近的通话记录,却突然瞥见手机最上方有微光闪烁了一下。 嗯? 汪强定睛一看,顿时亡魂大冒……听筒的位置上,赫然有一个很精致的摄像头! 握了个草! 本以为就是个很普通的一次性手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雷,刚解开锁屏他就被偷拍了……不用问了,现在那张拍下来的照片肯定已经发走了,以这个年代看,大概率是彩信。 汪强尝试着去扣电池,却发现后盖看似是塑料壳子的,但实际上很坚硬,而且根本就没留下开口,直接就是一体成型的机型,电池也是封装在里面的。 好家伙! 这根本就是伪装成一次性手机的定制机啊! 汪强突然眼神一怔,猛然反应过来,赶忙去翻通话记录,却发现通话记录里干干净净,短信箱、相册等等都是,什么都没有。 屮! 汪强骂了一句,把手机掰断,丢进化粪池。 万幸的是,汪强一直都带着口罩、墨镜,和帽子,就算对方也知道肯定是他下的手,可总归是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这件事也给汪强敲响了警钟——这个世界在表面的和平下面,其实是汹涌的暗流,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汪强本来最近几天已经开始有些懒散了的,但是这一次,他重新意识到,人是要往上走的,而且必须要往上走,尽快地往上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试想,如果现在汪强也有一定的势力了,他有自己的班底,自己的小弟,那么还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踪他、暗算他吗? 不可能的啊!一般的小事情,手下人就全给汪强挡了,根本不会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来干扰他,他的时间和精力都可以用在更有价值和意义的人和事上。 但是现在就不行,屁大点儿的事儿,哪怕是传个口信,汪强也必须要事事亲躬,因为他只有一个人。 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开始及早地开始筹划了啊。 汪强心里有数了。 那就看看你们这些豪门世家更厉害,还是我这个穿越者更流弊吧!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汪强又把折叠成小方块的便签纸拆开来,结果发现里面并没有写什么字,而是包着一点点白色的粉末……不多,目测也就几克而已,但是汪强还是心头发凉。 拳脚再强,真气再猛,也挡不住子弹和毒药啊。 虽然不知道这些白色粉末是干嘛用的,但是,带着这神秘玩意儿来盯梢,那显然不是单纯的盯梢他了,带走他或者干掉他,都是有可能的……汪强心中杀机顿起。 重新把便签纸叠成小方块,汪强顺手把这玩意儿留在自己的兜里,等回头找到那个贾承来,让他亲自试一试,这个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最后是一张购物小票,阅客便利店双桥分店。 双桥不是什么乡下地方,甚至也不是正府认可的官方称呼,而是午州市中心的一处十字路口——因为有两座上下交错而过的人行天桥,所以在民间被叫做双桥,公交站和地铁站的站牌上,从来都没有初选过双桥站这一站,倒是一些店铺的名字会这么命名,因为特色更鲜明一些,而且地点指向性也很明确。 汪强看了一下上面的购物清单,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就是一些零食和饮料,外加两包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费森的,要保留这样一张购物小票?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不管是杀手还是特工,一般都不会把购物小票留在身上吧?那不是暴露自己的行踪吗? 除非,这张购物小票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用途? 亦或是……费森这家伙太不职业? 汪强想不明白了,这方面他真的是没有经验,而且他的智商也没那么高——学渣谈什么智商? 犹豫了一秒钟,汪强把这张购物小票也留下了,一起揣兜里,然后快速离开现场。 死了人了,差人很快就会赶到的,秦家的势力不小,他还是要小心一点才行——制造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据,还是很有必要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思忖了一会儿,汪强给杜建峰打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杜老师那边怎么了,是正在上课吗?好半天都没人接电话……汪强开始有些担心的时候,电话忽然又接通了。 “杜老师,能请你出来吃个饭吗?就在城中村的那个院子。”汪强说道。 “哦哦……我……呃……好吧。”杜建峰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明显是有事情。 汪强心中警惕,故作好奇地追问道:“杜老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杜建峰苦笑一声,说道:“还真是出事了……算了,还是见面再跟你说吧,电话里不方便。” 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难道秦安邦的人连杜建峰也没放过? 汪强一边撤,一边思考着……不过他显然不具备解剖事件,发现关键问题的逻辑思维能力,所以想了一会儿,反而是头昏脑涨起来。 算了,想个毛线啊!这就不是我擅长的东西,有问题直接莽吧!谁叫咱是个粗人呢! 汪强自嘲地笑笑,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娄传英打来的电话, 汪强赶忙接通,就听到娄传英急切地说道:“汪强,你人在哪儿?” 汪强眼珠一转,说道:“正在去买菜的路上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儿,娄传英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丁满堂死了,这件事风头有点不对劲,你小心一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什么话都不要说,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其他的等晚上见了面再详谈,现在我还要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说完,娄传英就把电话挂了。 汪强茫然……丁满堂是谁来着?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呢? 是啊! 汪强猛然扣下记起来了,这个丁满堂,不就是杜建峰前妻的奸夫嘛……好家伙,这家伙不是因为白色粉末的问题,被警方给抓起来了吗?他怎么能死? 灭口! 这个词儿瞬间浮现在汪强的脑海里,这是防止丁满堂乱咬人啊! 好家伙,这下热闹了啊! 汪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明白为什么杜建峰刚才慌了……他不慌才怪呢,丁满堂人在大牢里都挂了,他肯定怕把自己给牵连上,他一个无根无敌的小人物,随便一个浪头就能把他打翻,永世不能翻身。 不用和杜建峰见面,汪强就知道,见面以后杜建峰会和自己说什么了……咦,这不就是正好的借口,可以让杜建峰帮自己打掩护吗? 第313章:怂恿和算计 汪强回家的这一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突然有武者跟踪他,还带了不明来历的白色粉末,这件事和丁满堂在监狱里突然死了,应该是有一定的联系的。 不管怎么说,丁满堂这货跟有夫之妇勾搭,还要迫害杜建峰这个丈夫,这事儿就不站在理儿上——讨回公道什么的都不要想太多,杜建峰肯定是占理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在不在理,对于丁满堂和赵佳慧他们做事,肯定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们也不在乎这个,但是对娄传英很重要,对汪强也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娄传英义无反顾地做了杜建峰的坚强后盾,但是……但是最关键的一刀,是汪强捅出去的,是他打匿名电话报了缉毒警。 如果报的是普通的警,最后是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毕竟好说的话,丁满堂现在也不会死在大牢里了。 所以汪强考虑的问题是,搞丁满堂和娄传英在他家住,都是和他有直接关系的,所以,这件事的矛头,是不是直接指向他的? 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想的多一点才行,因为如果想的少了、心太大了,万一发生了什么“万一”,那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跟医生给病人说的那样,最好的治病策略,就是早发现、早治疗,越晚机会越少——汪强也是一样的道理,早发现,早动手,先下手为强。 很快来到城中村的小院儿,杜建峰已经在这里了。 看到汪强进来,杜建峰刚要说话,汪强却一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杜建峰满脸的诧异,不过出于对汪强的信任,他还是跟这汪强来到相隔一百多米远的公共浴室。 虽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杜建峰还是沉默着脱了衣服,光溜溜地跟汪强进了浴池里面……看看自己白皙的皮肤、松弛的肌肉、微凸的小腹,再看看汪强那黝黑雄壮的身体,简直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大! 杜老师自惭形秽地低下头——我不看,就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不想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想到娄传英和汪强走的很近……虽然杜建峰觉得娄传英和汪强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是万一将来两人真就走到一起了,那可真就是美女和野兽的现实版了。 好吧,汪强和娄传英在一起的画面,杜建峰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了,他怕自己直接吐血而死。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吗?”汪强低声说道。 “你该不会是怕我身上装了录音笔吧?”杜建峰回过神儿来,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你会这么做,但是,难保有人在你身上放窃听器。”汪强淡淡地说道。 杜建峰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汪强。 汪强摇头道:“你别觉得你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觉得有什么万一的话,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没那么好的事儿,我们毕竟是给你帮忙的,我们和丁满堂什么的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正确的逻辑是,没有你,就没有后续的一切麻烦……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杜建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一琢磨,汪强说的还真在理儿,毕竟一切的麻烦都是从他开始,如果他不在了,那么也就没有了一起的后续。 “你……我……强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杜建峰小声说道。 “我当然会帮你啊,不然我叫你过来干啥?你觉得这个时候,我很闲吗?”汪强白了他一眼。 杜建峰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那强哥,你有什么建议?” 汪强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必须要避一避风头了,以避免后面有什么情况波及到你,又或者拿你来威胁娄主任让步……娄主任当然可以让步,毕竟这事儿和她又没有关系,但是关键是,娄主任让步以后,你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娄主任的背景,别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杜建峰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现在他是真的害怕了,娄传英当然不怕,真抗不过了那就退让,可是他怎么办?他一个无根无敌的小人物,就是英语教得好,别人要是拿他泄愤怎么办? 汪强淡淡地说道:“你走了,别人要想动手,注意力就会集中到我身上,你要是不走,焦点就在我们俩身上……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不插手。” 这一句话,让杜建峰彻底下定决心,走,必须要走!越快越好! “娄主任知道这件事吗?”出了浴池,杜建峰小声问道。 “别让她知道,否则她一定会阻拦你,”汪强摇头说道:“她倒不是要害你,而是想要保护你,她的确是对谁都是一片好心,但是有时候,好心解决不了问题,真要出了事,她救不了你,我也顾不上你,所以还不如你赶紧闪人,找个地方躲一阵儿再说,我也不用再为你分心。” “还有一点,你走以后,我会对娄传英说,是你见势不妙自己跑了……这个你可以理解的吧,毕竟我已经帮你很多了,不可能再帮你背个锅,我是看在娄传英的面子上才帮你的,我本人并不欠你什么。” 杜建峰听的简直目瞪口呆。 不过再想想,扣除汪强最后一段自我表达,其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个事儿牵扯的,其实就他们三个人,娄传英统览全局,找人疏通关系,走上层路线,她是动嘴的,汪强则是出力干活的,甚至杜建峰怀疑汪强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黑活儿。 所以,只有杜建峰自己屁事儿不干,从一开始就躲着……所以现在继续躲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以前是没死人,娄传英把他藏在这,现在死人了,杜建峰自己都害怕了,丁满堂可是有级别的,不是也死在看守所里了吗?他有个屁的级别啊!谁能保护他?他感觉这次娄传英恐怕护不住他了,还不如趁麻烦还没找上自己,赶紧先躲起来。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离开……去哪,你有什么建议吗?” “别跟我说,也别跟任何人说,走就行了……不过你原本贴身和常用的东西必须还掉,以免被人装窃听器和跟踪器……然后注意看咱们这的报纸和新闻吧,要是过几个月没什么大的动静,你再回来也不迟。” 杜建峰一头的冷汗,朝汪强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汪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继续用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 怂恿杜建峰离开,汪强当然是不怀好意,他可没那么善良。 还有,他可不会跟娄传英说,是杜建峰自己吓跑了……开玩笑,他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他要真说了,岂不是说明是他怂恿杜建峰偷摸跑路的吗?他相信以杜建峰的性格和为人,肯定会偷摸着跟娄传英说的,打电话或者怎样,这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装无辜就好了——这也是检验他在娄传英心中信任度的标记物。 第314章:赏罚分明 对于自己的这一拨操作,汪强很满意,顺利的话,各方面的目的都可以达到了。 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就是怎么把矛盾转移到杜建峰的身上去了……反正他也是要跑路的,那就让他背锅好了。 汪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善良这种品质,在他身上,本来就不多,他当然要省着用在自己人身上,如果可以把这家伙当成替死鬼,转嫁矛盾,保全自己,他毫不犹豫就会去做。 在更衣室刚套上裤衩,门外传来脚步声,门突然开了,老板娘拎着一个拖把和塑料桶站在门口,两眼瞪大地看着汪强一身发达的肌肉。 汪强连忙切换了模式,让人型凶兽下线,暗暗地放松肌肉,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咽了咽口水,笑盈盈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有客人反映更衣室里有积水,我就过来拖一下,不知道你刚好在换衣服……” 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老板娘的眼神儿一路往下,说道:“我记得你才进来几分钟,不再洗一下吗?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洗干净吗?” 汪强好笑地说道:“怎么你还能帮我搓背吗?” 老板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仿佛在发光:“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汪强:…… 不可以! 你想得美! 告辞! 汪强快速地穿好衣服离开了,他发现,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洗澡了,因为不安全啊! 开玩笑,有这么一个仿佛时刻都在准备行动的老板娘,他怎么能放心来洗澡呢?到时候还真的就只是洗澡吗?怕是要变成鸳鸯浴了吧? 话说,这么浪的人妇,得多饥不择食的人才敢去吃? 对于人妇,汪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当然也不算太坚定,真要是又端庄又守妇道,而且又诱人的一批,然后还主动摁着他要那个啥……汪强难道还能狠心地推开人家不成? 不存在的,到时候当然是含泪答应啊! 可问题是,又端庄又妇道,然后又主动摁着他求……这本来就是互相矛盾的要求好吗! 汪强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没有就算了,反正他有的是目标,也不需要给自己增加额外的难度任务。 从浴室出来,汪强就直接去了杨树林小学,用门卫的电话打给娄传英,然后很快就被允许进入。 就是门外老头儿不太放心他,眼神儿警惕地盯着他,然后悄悄打了一个电话,叫几个同事都过来,赶紧去娄传英的办公室看一看。 汪强切换模式偷听到了,不过他没有阻止,因为这是好事啊。 娄传英人缘儿好,连一个普通的门外老头儿都想保护好她,这是好事啊……所以说,历史是不会骗人的,娄传英十六年后能上午州的地方志,绝对是名副其实。 汪强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娄传英的办公室,不过隔着窗户看里面没人,恰好下课铃声响起,汪强就安静地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等着。 电铃声响了十几秒钟,很快,一个个教室的门打开了,孩子们蜂拥着跑出来,走廊上一瞬间就全是人,叽叽喳喳的嘈杂声瞬间洒满天地间。 汪强其实也没离开校园多久,毕竟他穿越重生过来也没几天,见到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挺怀念的。 不过汪强的长相实在是太凶恶了,一看就是个大坏蛋,所以老师和孩子们哪怕是路过这里,也会下意识地闪开,能绕开就绕开。 汪强有点儿好笑,他也不回避,就大大咧咧地站在原地,背倚着走廊的栏杆,笑呵呵地看着那些躲躲闪闪在远处偷窥他的小朋友们。 很快。三个保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看清楚汪强的长相和体格以后,三个保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其中的两个停下脚步观望着,有点儿犹豫,不敢上前来……只有一个胆大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但是他腰里只挂了一个哨子,没有任何武器。 手僵了一下,这个保安硬着头皮上来,声音盯着汪强不怀好意的眼神,声音有点儿发颤地说道:“你……你找谁?” 汪强淡淡地说道:“我就站在娄传英的门口,你问我找谁?” 保安的声音顿时降低了八度,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是谁?” 汪强故意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是谁?想死吗?你觉得我一拳能打死你不?” 说着,汪强右拳“啪”地一下锤在左手的手掌心,那个保安顿时激灵一下,整个人都僵直了。 “汪强!谁让你跑这来的?” 听到这个声音,汪强原本假装凶狠表情的脸顿时露出笑容:“娄姐姐好。” 三个保安见汪强和娄传英真的认识,而且好像还有一点点怕娄传英似的,顿时都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整个人好像都松快下来了。 “谁叫你来的?”娄传英瞪了汪强一眼,手里抱着的厚厚的教案,随手朝汪强的肩膀拍了一下。 “哎哎,好好说话,别动手。”虽然汪强根本不惧这点儿小打击,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做出害怕躲闪的动作,嘴里说道:“没人叫我来啊,我就是路过这,口渴了,过来讨一杯水喝。” 娄传英没好气地啐道:“来喝水就喝水,吓唬人干嘛?下次再敢吓唬人,你就别来了。” 汪强顿时一脸热情的拉住那个保安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哎呀,大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只到你是个尽职尽责的棒小伙,来,这点儿烟钱,我请大家抽烟。” 那个保安捏捏手里的两张五十块的钞票,顿时有点儿懵逼……自己这是,因祸得福了?白赚一百块啊!他们一个月工资才四五百,这一下就相当于一个礼拜的工资了啊,不是小钱了。 “你这是干嘛?”娄传英皱着眉头,很不满汪强直接撒钱的行为,而且,你手头很宽裕吗?你还有个女儿好吗?而且你才刚借了钱买房子,钱都还没还呢,你就开始打肿脸充大款了? “一点小钱而且,”汪强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最是赏罚分明,就冲这几位大哥这么关心你,保护你,我就该请几位大哥抽根烟。” 说着,汪强拍了拍保安的,夸赞道:“做的好。” 保安顿时一脸的红潮,捏紧了钱,感激地向汪强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地扭头看向娄传英……眼神里有一点点的哀求。 他很想要这一百块。 娄传英顿时心中一软,她知道这些保安工资不高,而且上有老下有小——老人身体开始不好了,生病了要花钱,孩子吃饭穿衣上学,更是要花钱,这个年纪的他们就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最是需要钱的年纪……家里的负担确实挺重的。 汪强二话不说,又拿出一张蓝汪汪的百元大钞,塞进这个保安,笑道:“这一张是单独给你的……别这么看着我,我都说了的,我这个人最是赏罚分明,你们对我姐好,我肯定要感谢你们。” 你姐? 三个保安有些恍然,然后心里一起摇头……那你肯定不是亲弟弟,咱们娄主任这么善良,这么漂亮,就不可能有你这么像坏蛋的弟弟。 汪强要是知道这三人心中所想,肯定要气的吐血。 第315章:树袋熊 娄传英打开把办公室的门,把讲义随手放在早已凌乱不堪的办公桌上,然后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去饮水机跟前接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还是头一次来学校里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汪强随手扯过一张a4打印纸,随便抄起一支铅笔,有些笨拙地写着字,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怕当然是怕的,有谁能什么都不怕?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嘛,你这样的仙女儿,可不应该因为这个就鄙视我。” 噗…… 娄传英一口水差点儿就喷出来,仙女儿?汪强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很轻浮了? 不过马上,回过头来的娄传英,就发现汪强正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什么,好奇地凑过来瞄了一眼,顿时,娄传英的眼睛就挪不开了,浑身的寒毛也都炸起来了。 汪强写的是:我怀疑你的身上有窃听,手机说话不安全,你以后要注意了,现在能找个地方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上吗? 娄传英震惊地看着汪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汪强面色不改,把写过的白纸折叠起来,并且小心地不发出声音,然后笑道:“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虽然我也知道我长的很帅,很有男人的魅力,但是你这么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还是会害羞的哦。” 娄传英的表情有些古怪……麻蛋,以前都不知道,汪强这家伙居然是这么浮夸的一个人,说话都这么不要脸的吗?你那个长相帅不帅,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的吗? 不过,既然汪强都写了那张纸条了,娄传英自然也明白,汪强是在用语言来掩饰。 所以娄传英就很配合地说道:“你这么厚的脸皮也会害羞?我可不信……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到底有多害羞。” 尼妹,叫你配合我,不是叫你怼我! 但是汪强也没什么好办法,就算是怼他,也是配合他……行吧,那就看咱俩谁能怼的过谁吧。哥们儿还真就不信了,哥们儿是从2019年穿越回来的,什么吐槽大会,什么脱口秀大会,什么内涵段子都没少看,掌握了那么多的网络段子,害怕怼不过你一个2003年的大美女不成? 来!怼起! 于是汪强配合地站了起来,配合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女厕所吧?哈,你要说这个的话,我可就不困了啊。” 我呸! 娄传英顿时哭笑不得,还你去女厕所,你可真敢想……想得美! 没好气地白了汪强一眼,娄传英啐道:“你还要不要脸?” 汪强顿时故作恐惧地抱紧双肩,惊道:“大姐,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要带我去女厕所,我也就忍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贩卖人体器官?” 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还贩卖人体器官……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怎么说的话这么古怪又让人憋屈呢? 还有,你这抱紧双肩……是个什么姿势?你一个一米九多巨熊一样的壮汉,你在我一个一米七的小女子跟前摆这种姿势?你不觉得……诡异吗? 娄传英顿时被汪强给秀的头皮发麻,两眼发懵地看着汪强,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了。 汪强耸了耸肩,说道:“我有脸啊,你居然还问我要不要脸?怎么你是人脸贩子吗?” 人脸……贩子? 脑子里宕机了一下,然后娄传英才反应过来汪强刚才那番话的意思,然后才明白了什么叫做贩卖人体器官……就是她那一句你要不要脸引起的。 天秀! 这脑洞! 大兄弟你不去写真的是可惜了你这个天赋啊! 娄传英终于反应过来以后,顿时就别汪强惊人清奇的脑回路给震惊了,简直忍不住地就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有狂笑出声,却忍不住拼命地拍打着汪强的胸膛,把汪强给拍的那是啪啪作响。 “以前真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会搞笑。”娄传英笑了好一会儿,才擦着眼泪说道。 “那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啊,大姐,”汪强一脸幽怨地说道:“你看看你,对我有多敷衍,连了解我都只停留在我的脸上,哎,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我这张脸是辣么的帅气,帅的你都深入地了解我这个人,都不想去做了,实在是我简直帅到犯规啊……” 噗…… 娄传英刚刚止住的笑,顿时又一次笑喷了,笑的花枝乱颤,拼命地拍打着汪强的胸大肌也止不住狂笑的冲动,直接笑出了眼泪,笑的喘不过气来,笑出了鹅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娄传英才终于又一次从狂笑中缓过来,这次她笑的是浑身无力,瘫软在汪强的怀里,要不是汪强搂着她的纤腰,她都能直接顺着汪强的胸大肌出溜到地上——然而这时娄传英还没回过神儿来,所以就没意识到,汪强的脸色都变了,他正在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因为,娄传英现在整个人都毫无保留的贴着汪强呢。 “你这个坏人!不许再逗人家笑了!听到没有?人家都要笑死了!”娄传英有气无力地警告着汪强,但是唇角残留的笑意,眼神里飘荡的眷恋,以及语气中撒娇的意味儿,无一不在表明,她,娄传英,开始沦陷了。 “好好好,我的女神,我方式不逗你笑了好了吧,但是你也要保证,你不许带我去女厕所,还有,不许卖给我脸,我有脸了,你再卖给我一张脸,那我就成二皮脸了。”汪强咽了咽口水,随口说道。 噗…… 娄传英顿时又爆笑起来,简直忍都忍不住的那种。 汪强就很无奈,这次他是真的没有故意搞笑,最后这句话完全就是口水话啊,没有一丝丝的笑点……也不知道娄传英怎么就突然那么爱笑了。 dna实际上,娄传英现在的笑点这么低,其实还是刚才被汪强突入其来的一个2019年的爆笑段子,给撩的打开了笑的闸门,以至于现在连心防都降低了,她浑然没发现她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个树袋熊一样,几乎是挂在汪强的身上的。 第316章:弄巧成拙 汪强很想提醒娄传英一下……大姐,你现在可跟树袋熊没有什么区别了,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了! 这姿势,好羞耻! 不过还真别说,也好刺激啊! 所以提醒什么的,汪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提醒是不可能提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提醒娄传英,反正他也不介意占娄传英的便宜,毕竟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粗人啊哈哈,所以,那还提醒她干嘛? 大不了到时候被娄传英给痛殴一顿算了,对不对,反正汪强皮糙肉厚很抗揍的。 再说了,真提醒了娄传英,也只会让女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就会怒火爆发……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汪强,肯定又是一顿暴揍……虽然汪强皮糙肉厚很抗揍,可是这样占的便宜就少了啊,肯定心里不痛快啊。 所以说啊,人就别提什么素质不素质的,都是占起便宜来没个够,就看你占的便宜是不是你最想要的。 如果你占得便宜是你无所谓的东西,那你当然可以很大度,摆出高姿态。 于是,在内心经过了千转百回、艰难无比、你死我活的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汪强终于结束了这长达半秒钟的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不提醒,就……老老实实的占便宜就行了。 说不定,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呢。 所以汪强老实不客气地抱紧了娄传英,而且一手伸到下面托住娄传英,另一手则半搂着娄传英的后背……啊不,是扶住娄传英的后背。 娄传英爆笑了一会儿以后,突然想起来……等等,好像汪强现在就是在写呢啊! 所以汪强也不算是浪费了他的天赋。 所以,应该找个时间欣赏一下汪强写的了,没准儿会有惊喜呢? 娄传英的表情顿时变得愈发古怪起来,她发现她都有点儿看不懂汪强了,初一开始她以为汪强就是个典型的武夫,脑袋里都长肌肉的粗人,但很快她就发现汪强颇有几分心机和手段——按理说这样的头脑和身手,不应该被柳家吃的死死的,忽悠了白干了七年多不说,临走还被坑了一笔巨额劳务费,不应该啊! 现在再看汪强,居然又多了口才、幽默、以及写作天赋这几项新鲜的东西,这是以前娄传英想都想不到的。 你能想象李逵突然像诸葛亮一样智计百出吗? 你能想象李逵突然像曹雪芹一样写吗? 你能想象李逵突然像王建国一样抛段子逗你笑吗? 借你俩绿巨人的脑袋,你都不敢想,因为根本想不到,太出乎意料了。 可现在,汪强的身上全都出现了。 笑够了,娄传英终于缓过来一些,不再爆笑了,忍着被笑疼了的肚子,娄传英由衷地说道:“汪强,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你这个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优秀,我承认,是我以前小瞧了你……” 汪强托着娄传英的手忍不住动了动,说道:“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杵在你脸上,你居然还能小瞧我……那说明你比我大很多啊。” 感受到汪强的手,双花红棍,娄传英刹那间脸红了。 “放我下来。”娄传英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可以放你下来,但是你自己能站稳吗?”汪强也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你猪脑子吗?你就不能把我放在椅子上?”娄传英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 “你看我这猪脑子,”汪强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这绝对是色迷心窍了,怪我,是我的错。” 娄传英差点儿被气笑了,好你个猪头汪!你以为说自己是猪,自嘲两下,就能免去惩罚吗?你想的太美了。 等了一下,见汪强还是一手托着自己,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背,娄传英的俏脸顿时愈发地红了,又不敢大声,生怕自己身上有窃听装置,于是小声啐道:“坏人,你还不撒手吗?” 汪强苦着脸小声说道:“不是,我撒手简单,问题是你现在能自己站稳吗?” 娄传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顿时俏脸滚烫,暗暗后悔刚才自己笑的太放肆,居然笑到浑身脱力了,以至于现在腿软的不行……好羞耻!不过,心里虽然明白,但是嘴上却一点儿也不能认怂,带着点小傲娇地说道:“你撒手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汪强上身后仰,让娄传英趴在自己胸膛,然后腾出原本扶着娄传英后背的那只手,很随意地扒拉了一下娄传英悬空的腿……那条大长腿就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朵,忽忽悠悠地晃荡着,没有一丝丝着力的反应。 这下不用汪强说,娄传英自己都脸红的恨不得立马挖个地洞钻进去。 该死的,腿软的跟面条一样,也好意思嘴硬?这要是汪强一撒手,她妥妥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去,那样更出糗。 “你就不会把我放在椅子上吗?”娄传英气的都想咬人。 “你看我这猪脑子!”汪强顿时又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怪我,都是我的错。” 这句话听起来真踏马耳熟…… 娄传英恍惚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汪强刚才就说过一次了……所以不是汪强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怎么做,而是他故意不那么做。 “你到底想干嘛?”娄传英瞪大眼睛,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汪强。 “想。”汪强小声说道。 娄传英:??? 脑子又宕机了一下,娄传英才反应过来,汪强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好家伙,差点儿没给气笑了。 这混蛋,真没看出来居然还有这样的花花肠子,老娘真的是小瞧你了!你这色胚!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装老实。 汪强看到娄传英的神情逐渐变冷,也知道女神终究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小动作了,心中有些后悔……还是有点儿贪心了,这下玩过火了,弄巧成拙了啊! 麻蛋!要是早点收场就好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娄传英一旦醒悟过来自己付出了信任,却被当成傻子忽悠,还被吃了豆腐……那就是两人关系崩盘的开始。 汪强顿时额头冷汗直冒,猛然一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完犊子了! 汪强干脆也不掩饰了,直接死死地抱住娄传英。 娄传英也不反抗,毕竟身体还在脱力中,不过却冷笑道:“汪强!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你!谢谢啊!” 嘴上虽然说着谢谢,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是咬牙切齿的,显然是心中恨极了。 第317章:你去找个女朋友 感觉到汪强的身体居然有一丝丝的发抖,娄传英有点儿诧异,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怒! 她给予了汪强极大的信任,这是她除了在上一段婚姻中对前夫以外,从未给予其他任何异性的信任度……结果,汪强居然肆无忌惮的吃她豆腐?这让娄传英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感觉就像是遭到了又一次的背叛。 娄传英心里恨极了,恨得一口银牙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立马就把汪强一口咬死……咬不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要不是现在还浑身脱力,娄传英绝对不会容忍汪强还死死地抱着自己,这让她觉得恶心。 从惊慌害羞小生气……到恶心愤怒,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汪强此刻也是万念俱灰啊! 一时的贪念,弄巧成拙了,让他后悔莫及,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可是他两辈子做人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梦中女神的堪称最完美的女子,关键这位女神还对他极有好感……所以其实,汪强本来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冲动是魔鬼啊! 贪心害死人啊! 汪强一个没忍住,哭了……特么的哥们儿容易吗?两辈子就遇到这么一个接近完美的女神,居然就搞砸了!啊啊啊啊啊,后悔啊! 悲痛欲绝的汪强也没注意到自己哭了,哽咽着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不该对你这样的,我踏马后悔也晚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力气,那就让我再抱一会儿吧,算是最后一次,等会儿你有力气了杀了我算了,我肯定不反抗……” 我还没哭呢,你居然先哭上了? 娄传英也被汪强给整的懵逼了,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居然被她两句话给说的哭鼻子了?你敢信? “你哭个屁啊!看着我的眼睛!别以为你哭了,我就会原谅你!”娄传英气的脸都黑了,尼玛,你居然还好意思哭?老娘被你这么猛吃豆腐都还没哭呢,你哭个屁啊! “我不看!我害怕!”汪强干脆耍赖,把头拱在娄传英的颈窝里,就是不跟她对视。 你害怕个屁啊!你害怕还敢死死抱着我?你还要不要脸了?别别别……瘆死我了……啊啊啊! 娄传英被汪强的大头给拱在颈窝里,那个瘆人啊,她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张口就要尖叫……但是也不知道是声带也脱力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发不出声音来……关键她也没力气去推开汪强的头,所以只能欲哭无泪地默默承受着这非人的……瘆人的感觉。 好在汪强也没拱太久,发现娄传英浑身发抖,几乎要口吐白沫昏厥过去了,赶紧起来查看娄传英到底怎么了……总算是让娄传英活过来了。 “你头别拱我颈窝,太瘆人了,我差点儿死了……”娄传英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汪强慌里慌张地把娄传英给横放在办公桌上,一手胡乱地把办公桌给清理了一下——其实也不算是清理,就是把乱七八糟堆放的东西划拉匀一点儿。 娄传英也是无可奈何,骂又骂不过,挣也挣不脱,打又没什么用,汪强这家太抗揍了……娄传英心中感觉荒谬极了,这踏马算怎么回事儿?怎么事情就突然发展到这一步了?她也很无奈的啊! 一时间,娄传英也有些茫然了。 汪强紧张兮兮地看着娄传英:“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突然感觉你心率好快,吓死我了。” 娄传英两眼望着天花板,神情有些呆滞地说道:“我要是真死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汪强连忙摇头,飞快地说道:“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陪你一起走……呃,到了下面,你就别讨厌我了好吗?” 一瞬间,娄传英呼吸的节奏都乱了,平白无故的,差点儿被自己给搞得岔了气。 娄传英见过不少大场面,海誓山盟什么的见过不少,甚至殉情的都见过……按理说,汪强的这番话,不应该对她造成什么触动,甚至应该产生厌恶情绪才对——油嘴滑舌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偏偏地,娄传英的内心就产生了一丝悸动。 也许是汪强回答的太快了,快的仿佛就没经过大脑的思考,脱口而出的那种……往往这种下意识的说话,和酒后吐真言一样,可信率还是很高的。 好吧,不管可信率高不高,在汪强这样的家伙身上,娄传英都不应该再信他第二次。可是,娄传英偏偏就心动了,她很感动,甚至感觉很欣慰……这种内心深处澎湃的感觉,让娄传英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恐怕是真的爱上这个面相凶恶,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东西的坏家伙了。 天晓得是怎么回事? 娄传英有些茫然了。 汪强见娄传英突然发呆了,也是摸不着头脑,于是陪着小心说道:“那个,你不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要不……现在就去?” “你在转移话题吗?”娄传英淡淡地说道。 “绝对没有!”汪强举手发誓道:“你要说啥就说啥,我全听你的。” “真的全听我的?”娄传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真的全听你的!”汪强信誓旦旦地说道。 娄传英轻笑一声,说道:“行吧,你去找个女朋友。” 汪强:??? 大姐,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是……气话?反话? 娄传英淡淡地说道:“以后在你没有女朋友之前,我们就别见面了,也不要联系。” 握草! 汪强顿时惊呆了,这么凶残的吗?不是,你逼着我去找个女朋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没兴趣了吗? 娄传英感觉恢复一点力气了,甩开了汪强的手,不要他碰自己,努力了一下才作为自己的座位上,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认真的告知你,你如果没有女朋友,就从我的生活里离开。” 顿了顿,娄传英又说道:“不过你放心,诗诗我还是会照顾好的,我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她和你是两回事。” 汪强目瞪口呆地看着娄传英,完全搞不懂她是怎么一个想法,这是要搞什么啊?他明明能感觉的到,娄传英是对他有点儿意思的,为什么非要逼着他找个女朋友呢?而且,真的不像是开玩笑啊! 一时间,汪强也迷茫了,这是闹哪样啊? 第318章:实锤了 最后汪强还是被娄传英给赶出了办公室,虽然在走之前,在娄传英的暗示下,汪强在一张打印纸上,写出了自己想告诉娄传英的情况,但是娄传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也没有给汪强任何的机会,更别提让汪强帮着她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窃听了。 也是,以娄传英的能量,只要她想,晚些时候她就能找到人帮她检查一下贴身物品有无窃听,根本也用不着汪强这个半桶水出手。 但是汪强就很无奈了,大姐,这到底是要闹哪样?非要逼着他去找一个女朋友才能继续联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现在汪强是真的佩服那些真正的情场浪子,似乎那种人总是能知道,女孩子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他,似乎真的是做不成情场浪子的,海王更是想都别想了,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脑子。 和明显态度不一样的保安们打过招呼,汪强走出校园,仰头望着太阳,感觉还是很无奈。 算了,回家码字吧,踏马今天又是搞砸的一天! 回到家,打开电脑,汪强发现自己一点儿码字的状态都有没有,心情很糟糕啊……扯淡!斗破苍天的原作者又不是他,他就是个抄书的小贼而已,在另一个时空偷人家的劳动成果……话说,抄书需要什么状态吗?是需要灵感还是需要思路?都不需要啊,有手有脚就能抄了啊。 想想状态没思路这个借口太矫情,不能用,汪强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码字算了,毕竟早点儿把写出来,就早点儿出名啊。 于是汪强也不矫情了,努力码字! 一通啪啪啪地狂敲键盘,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小时,一上午的时间流逝简直没有感觉,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饥肠辘辘的汪强也懒得自己做饭了,直接下楼去苍蝇馆子吃,连洗碗都省了,还能走两步晃悠晃悠……专家不是说了嘛,久坐对身体不好,要时不时地起来活动活动。 去洗手间交了水费,汪强往兜儿里装现金的时候,开始怀念起十六年后一切都可以用手机支付的时代了,那个时候出门,真的是带上一部手机就足够了,方便! 只可惜,汪强知道自己不是大马和小马,就算多了十六年的预见,他也没那个能力搞出阿系和腾系……有些能力是可以培养的,但是有些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说实话,汪强都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大概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吧,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除了这十六年的预见。 带上钥匙,抓起手机,汪强就打算出门了,忽然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娄传英发来的。 汪强顿时精神一震,心想难道是女神因为太要面子,加上嘴硬,不好意思当面挽回,所以暗地里发一条短信过来…… 兴冲冲地点开短信一看,汪强顿时傻眼了——短信内容和他想的事情完全没有一毛钱关系,短信上写的是,肖美鱼的个人账户上的确有过大额资金进出,金额也的确是二十万元。 时间、金额,全部符合,这也就是说,的的确确是肖美鱼把自己的追求者马老三给出卖了,卖了二十万。 实锤了啊! 肖美鱼这姑娘算是把马老三卖了个好价钱啊! 汪强一时间心头发冷,还真看不出来,肖美鱼居然藏的这么深,他一直还都以为肖美鱼是个好女人呢。现在看来,或许……或许肖美鱼的上一段婚姻,也是有一些问题的。毕竟单凭肖美鱼一方面的说辞,总归是片面的,很难代表客观事实。 这一点,或许早就有预兆了。 比如肖美鱼的前夫方有福,都离婚许久了,还时不时地过来找茬,欺负肖美鱼……当时汪强就只觉得义愤填膺,觉得方有福这货提不是玩意儿了,这种人渣就应该狠狠地惩罚。 汪强以为方有福和娄传英的前夫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方有福这货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这家伙时不时就来找肖美鱼的茬,或许、可能、大概,是真的有原因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汪强决定,找个时间去探一下监,看看马老三那边怎么说……汪强也有点儿想知道,肖美鱼当时和马老三到底是什么关系?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吗?还是处于暧昧阶段? 虽然肖美鱼的这个事儿做的,已经是实质上的背叛了,但汪强还是想挽救一下,起码也判断一下肖美鱼背叛的恶劣程度……这算是汪强最后的倔强了吧,毕竟是柳诗语的干妈。 随手删掉短信,汪强在城中村里找了一家苍蝇馆子,刚要点菜,任珊珊的电话打了过来。 汪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为啥哥们儿就这么忙呢?感觉也没干什么正事儿啊。 电话刚接通,汪强就听到任珊珊说道:“强哥,你下午有时间吗?” 汪强奇道:“问我有时间干嘛?有事儿你就直说啊。” 任珊珊那边儿似乎也有些纠结,说道:“你能不能陪我搬一趟家?” 搬家? 要我陪你搬家? 汪强有点儿哭笑不得:“就只是搬家?” 姑娘,不能逮着一只羊一直薅啊!好歹你也换一只羊好不好?搬家这种纯体力活儿,你花点儿钱找个搬家公司就行了,真没必要让我帮你们搬,哥们儿的时间也是很值钱的……姑娘实在是你手头有点儿紧,搬家公司这钱,哥替你掏了,不用你还的。 汪强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句话委婉地表达出来,忽然听到任珊珊说道:“强哥……算了,强哥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我和杨学习分手了,我要搬走,但是我不想他纠缠我,或者知道我的新住处,所以想请你帮忙……” 汪强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握草,分手了? 不过,也确实是够慢的了,人家杨学习都大白天的和别的女的去酒店嗨皮了,任珊珊就是亲眼所见,但是也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就没当场捉奸,也没立马分手,而是磨磨蹭蹭地过了好几天……明明任珊珊也说了,接受不了爱人劈腿,接受不了爱人不忠,但确实也不知道这姑娘在犹豫什么,硬是磨叽了好几天。 或许还是不舍吧,但现在看来,还是下定决心了。 对渣男,汪强当然没有什么同情心,当场就答应下来。 不过这午饭,就没办法大吃大喝了,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不能等到任珊珊来了,汪强还在吃饭呢,那就太不把朋友的事情当回事儿了。所以汪强要了两份炒面,加肉加蛋的,这玩意儿做的快,苍蝇馆子的份量也足,味道闻着就不错……但两人份的炒面端上来以后,汪强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错误。 麻蛋,这家苍蝇馆子是川老板开的……超辣! 第319章:任珊珊分手 汪强一边疯狂地往自己嘴里灌凉开水,一边后悔自己点餐的时候,没有嘱咐老板少放辣子。 麻蛋!不是说来午州的餐馆都会根据午州人的口味进行改良的吗?全国的人都知道,江南的口味偏甜,偏清淡,吃不了川湘那样的麻辣重口味……不对啊!这苍蝇馆子为毛就这么辣!简直灵魂都要被辣出来了啊! 而且不光是是辣,还踏马麻! 要不是真气运转,感觉体内并没有任何异常,汪强差点儿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麻药了呢……这特么的也太麻了吧?嘴巴一周圈儿都麻溜溜的快没有直觉了好嘛!这真的是一顿川菜吗?老板你确定这不是麻沸散?我觉得在病人要是在你这吃完一顿饭,直接就可以拉去手术室开膛破肚了……够麻醉了啊! 汪强满肚子的槽要吐,但是抬起头,看看苍蝇馆子里快坐满的客人,一个个都是口吐川言……汪强突然就大彻大悟了! 这踏马就是一个专门面向在午州的川人的小馆子! 所以,为啥没有针对午州人的口味进行改良?因为不用啊,午州人一看这满堂辣椒红的架势,一闻这麻辣鲜香的味儿,就知道这口味不是自己降的住的啊!所以根本就不回来的。 真要来了,也可以跟老板讲明需求——不要放辣!一根都不要放! 但汪强点餐的时候正和任珊珊通电话,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直接就点餐了……关键是老板当时好像还跟汪强说了几句话,汪强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一个劲儿地点头……毕竟汪强的注意力在和任珊珊讲电话,就没注意小老板说了什么,而且小老板那满嘴的川音方言,汪强其实也不是太听得懂,所以就没在意。 现在想来…… 算了!下次注意! 汪强擦了一把额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然后忽然感觉,后背上和前胸上的汗,其实也有必要擦一擦的。 特别是嘴巴,简直就像有一个火把直接戳在嘴里似的,真想要一大块冰碴子含着才过瘾。 小老板看到汪强满头满脸浑身是汗的样子,本来想笑,但见到汪强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顿时腿肚子有点儿转筋,强撑着说道:“客人你别急着走,送你一瓶冰阔落。” 谁踏马着急要走了?我没着急要走……哦,冰阔落啊! 嘶……真爽!透心凉心飞扬! 汪强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从上而下,那叫一个爽!整张嘴巴都轻松下来了……果然,对付辣椒还是要冰阔落出马才行! 不过对于汪强的体型来说,小小的一瓶冰阔落,真不够看的,汪强三口两口就喝完了。 小老板的脸顿时皱成了菊花……小本生意,本小利薄,确实禁不起一送再送……当然,两瓶冰阔落还是送的起的,但小老板怕的是汪强会进一步要求免单。 得寸进尺嘛,对于汪强这种面相凶恶、一看就是个大反派的家伙来说,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了。 所以老板慌的是这个,不过汪强没让小老板继续害怕下去,直接扔了一张20块面额的现金——刚才他看过菜单的,脸那么大的一盘炒面也才五块钱而已,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实惠了,两份也才十块钱,两瓶冰阔落才五块钱……汪强说道:“不用你请客,还剩多少钱都给我换成冰阔落。” 小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朝汪强挑起大拇指,说道:“客人,大气!不过咱们男人,说一句话就是一个钉,绝不反悔,拿一瓶冰阔落说是请你的,那就是请你的,拿一瓶不能算。” 说着,小老板又给汪强拿了三瓶冰阔落。 得,碰上讲究人了,蛮好的。 汪强寻思着,下次可以常来啊……他也不占对方便宜,就是照顾讲究人的生意,你挣钱,我开心,咱们两全其美。 正巧街对面,任珊珊从出租车上下来,弯腰跟的哥结账。 汪强眼尖,瞅见了任珊珊,远远地赶紧招呼了一声。 任珊珊有些警惕地扭头看了一眼,见是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跟的哥结账。 小老板正巧在旁边儿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客人,这个姑娘是你……朋友?” 汪强笑道:“是朋友,也是邻居。” 小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嘛。” 汪强奇道:“怎么,你认识这姑娘?” 小老板嘿嘿笑道:“认得,当然认得,她和她男朋友,就是一个眼镜仔,就住在对面的工人新村里头……客人我跟你说,前几天那姑娘她男朋友,上了一个漂亮女人的车……” 说到这里,小老板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我还看见,上车之前,那美女还报了那男的一下。” 汪强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去!感情杨学习这渣男,老早就在外面觅食了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一个个的,净让哥们儿看走眼啊!看着老实,实则闷骚! 槽!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哥们儿一样啊! 汪强骂了一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身过来问道:“那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小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本来我是不能嚼舌头的,不过客人你是个讲究人,估计你也是怕你朋友吃亏……不过你可千万别跟人家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汪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放心吧,我你还信不过吗?人品绝对有保障。” 于是汪强就得到了一个车牌号……还真别说,这个车牌号,他怎么都觉得有点儿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算了,回头再想吧,先办正事。 走到任珊珊身边,汪强递过去一瓶冰阔落,说道:“恭喜重获自由。” 任珊珊眼圈儿有点儿发红,黯然说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汪强摇头道:“珊珊,抬起头来,犯错的又不是你,你才是受害者,千万不要垂头丧气的,你这样只会让那个渣男更得意,以为你离不开他呢……珊珊,提起头来吧,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的,加油!” 任珊珊猛地抬起头,又是感动,又是惊喜,看着汪强坚定的神情,顿时感觉特别的有安全感。 汪强捏了捏拳头,狞笑道:“咱们走,今天不光要搬家,我还要好好的和那个渣男讲讲道理。” 讲道理? 你? 我看你是要用拳头讲道理! 不过任珊珊没说话,默默地跟在汪强身后,就像个小跟班似的……感觉不是去搬家,而是自家大哥带着受委屈的自己去出气的。 好爽! 第320章:窝囊废 “珊珊,你回来了?我……”杨学习打开门,见到任珊珊,顿时高兴地差点儿叫出声来,但是马上,他就看到任珊珊轻巧地一扭腰,整个人都退到汪强的身后去了。 “汪强?你……你来干什么?”杨学习昂起头,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汪强,顿时心就虚了七分。 反正汪强的这张脸,不需要做出任何表情,天然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一个天生的大反派,正常人见了肯定会心虚三分。而杨学习比普通人还要更心虚一点,因为他每次见到汪强的时候,都觉得汪强想要揍他。 汪强肯定不知道杨学习还有这个心结,他朝对方龇着牙,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小羊,珊珊要搬家,请你让一让。” 杨学习被汪强的那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给吓得,练练后退,一直退到客厅的墙边,后背抵着墙壁了,他才站稳脚跟,但是眼神还是不敢和汪强对视,低着头嗫嚅着说道:“好……好的。” 但是因为杨学习的声音太小,嘴唇活动的幅度也太小了,以至于距离三四米远的任珊珊,根本都没听清楚杨学习在说什么,甚至都没注意到杨学习的嘴唇在动。 看到汪强一句话,就把杨学习给吓的退后老远,那个窝囊懦弱的样子,任珊珊心里难受极了,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当年选中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别说保护她了,能不能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好好的生存,都很难说。这么胆小窝囊,会被人欺负死的。 以前还在校园里,没踏入过社会,没见到各种各样的人,所以任珊珊还没体会那么深,现在正在进入社会以后,任珊珊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闺蜜会阻止她和杨学习好上……可笑那个时候,任珊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善意的劝解,哪怕是曾经最要好的闺蜜,甚至但闺蜜强烈劝诫的时候,任珊珊的反弹更加的强烈——她直接跟最要好的闺蜜撕破了脸,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看到杨学习那个窝囊废的样子,任珊珊的心里真的是感慨万千,后悔自己三年前瞎了眼,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为了他不惜和全世界为敌,就要和他好,不管是老师、同学、闺蜜,甚至是父母,谁来劝都没用。 回想三年前自己的幼稚和倔强,回想三年后杨学习被同事打了不敢还手的窝囊,任珊珊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然后狠狠地抽自己一百个大耳刮子——当年为什么那么眼瞎? 而且这个窝囊废居然还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偷上了! 简直了! 后悔的想死的任珊珊,对杨学习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留恋,黑着脸直接冲进卧室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眼角也没去扫杨学习一眼。 汪强漫步踱到杨学习的跟前,淡淡地说道:“别那么害怕,放轻松一点……其实我来之前,是想狠狠揍你一顿的……喂,我还没碰你呢,你咋就跪地上了?你这要碰瓷儿还是咋的?” 汪强愕然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杨学习,他都懵逼了,什么情况?握草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寒毛都没碰你一下,你咋就跪倒了? 正在里屋收拾东西的任珊珊,闻声忍不住从里屋探出头来,结果也看到了杨学习跪坐在墙角里的样子。 汪强转身,两手一摊,无奈地耸肩:“我真没碰他一下,我离他还有两米远呢。” 任珊珊厌恶地瞥了杨学习一眼,对汪强说道:“别理他,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听到任珊珊的声音,杨学习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不过此时任珊珊已经回卧室继续收拾东西了,两人的眼神并没有对上。 杨学习不甘地喊道:“珊珊,你别走,那件事是个误会!” 误会? 姑奶奶亲眼所见你和那个漂亮女人一起去的酒店,还亲眼看见进房间前那个漂亮女人挽着你的胳膊,头枕在你的肩膀上……难道姑奶奶又眼瞎看错了?呵呵,你以为姑奶奶眼睛一直都是瞎的吗? 痴心妄想! 任珊珊无声地冷笑一声,理也不理,继续收拾东西。 之前我问了你几次,你都闷不吭声的不理睬我,现在又跟我说冤枉,呵呵,不好意思,姑奶奶我不想听你解释了!留着你的屁解释,给那个漂亮女人听去吧! 杨学习还想爬起来去卧室,汪强直接一个平移,挡在了杨学习的面前,自然而然地切换模式,人形凶兽瞬间上线,淡淡地说道:“滚回去!敢看我家珊珊一样,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人形凶兽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金属感的音色,听在杨学习的耳朵里,就像是死神挥舞着镰刀在冲他狞笑……特么画面感都出来了,杨学习顿时又被吓得,一哆嗦,又跪在地上了不敢抬头了。 麻蛋!这小子一点儿也不禁吓! 真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窝囊废,睡了任珊珊这样的系花级女神三年……尼玛!哥们儿两世为人,到现在都踏马还是个畜男呢,人生真是不公平啊! 汪强咂了咂嘴,心中顿时升起了七分恶意,就想做点儿什么出出气……不然汪强实在是心里不平衡。 烤! 侧耳倾听了一下卧室里的动静,任珊珊貌似还在收拾东西,应该没那么快出来……汪强眼珠一转,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蹲下来,强行握住杨学习的手腕,然后掩饰地用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以一种羞辱的方式打量着他的脸。 杨学习只看了汪强一眼,就被汪强那狞笑的凶恶神情给吓的浑身发抖,闭上眼睛,死活不敢再和汪强对视了。 我勒个去!这还是个男人吗?简直娇弱的就好像一个黛玉似的女人! 这哥们儿,绝对是投胎的时候,投错性别了! 汪强心里嘟囔了一句,一边渡入真气,探查着杨学习体内的状况,一边出言打岔,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这都几天了,你这脸,还没好啊?啧啧,你那几个同事下手够狠的啊,这黑眼圈儿,怎么还跟大熊猫似的?不是,就你现在这个德性,居然还能和别的女人去酒店?我说你咋想的?老子现在还是个畜男,你这个窝囊废倒是风流快活,槽!真想弄死你算了!” 杨学习被人形凶兽的煞气给震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就没听清楚汪强说的是什么,就只有恐惧,这一种情绪。 而卧室里正在收拾衣物的任珊珊,听到汪强的小声嘟囔,手上顿时就是一僵,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睁到了最大——什么?汪强还是个畜男?怎么可能? 难以想象! 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 不会吧? 任珊珊一时间也有点儿恍惚了,一方面不敢相信,一方面又觉得汪强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家伙,肯定不会吐槽自己的短处秀给别人看,只可能是一时气愤,没管住嘴,说秃噜嘴了…… 不过,强哥这么魁梧的身材……身材都这么魁梧了,小伙伴肯定不会是个短处…… 任珊珊突然脸红了,有点儿想看看,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321章:割裂 汪强一边儿小声骂人,一边儿粗暴地挑着杨学习的下巴,把他的头左摇右晃,吓得杨学习肝胆欲裂,丝毫不敢反抗,战战兢兢地随便汪强怎么折腾他。 本来汪强是打算在杨学习的泌尿系统上做一点手脚的,毕竟这家伙太让人嫉妒了,家里有一个系花女神,外面还偷着一个开豪车的漂亮富婆,尼玛,换了哪个男的都要嫉妒的不要不要的……汪强感觉自己要是不对这家伙做点什么,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这家伙,太招人恨了! 然而渡入真气,探查了杨学习的身体状况以后,汪强忽然发现,这家伙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劲了,如果他在做点手脚……那老杨家搞不好这是要绝后啊。 具体的医学原理什么的,汪强说不清楚,原主那个铁憨憨只能给他一个精准的……感觉。 所以汪强的感觉就是,杨学习的系统本来就很弱,而且是先天就很弱,发育根本就不完善的那种。 汪强重新打量了一下杨学习的脸……脸很白,娃娃脸,嘴唇周围的胡须都很少,只有寥寥几根,稀疏的不像样子……这个时候汪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羊同学的面相上早就已经表明了一切,这孩子的生理情况,根本就发育不完全。 汪强收回真气,粗暴地直接把杨学习的裤腿拉起来,果然,小腿上白白净净的,是个男人都会有的腿毛,这哥们儿基本没有,和胡须一样稀疏柔软。 雄激素分泌太少吗?还是……肾有毛病?又或者是先天的基因就有问题? 算了,我管这些干嘛呀,闲的淡疼才管这些闲事儿呢,关我屁事! 汪强嘿嘿笑着,放开了吓的跟个鹌鹑一样的杨学习……这哥们儿都没发育好,可惜,啊不,运气啊,哈哈,哥们儿你就放心吧,珊珊女神以后我帮你照顾了,哈哈。 你看哥们儿这个体格,又高又壮,力量足,耐力久,一定帮你把珊珊女神给“照顾”的好好的。 也不知道娄传英是咋想的,非要哥们儿找一个女朋友再和她恢复联系……行吧,任珊珊这不就是现成的一个女友嘛。正好这姑娘正好失恋分手,不是说这就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嘛,正好,就趁这个时机尽快把姑娘拿下完事儿。 汪强不想再墨迹了,也不想再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真是的,现在回想一下,简直就是扯淡……想那么多干嘛?直接莽就是了!都是要做海王的人了,还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那还做个屁的海王啊! 这边儿任珊珊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个是随身的背包和挎包,任珊珊自己背着了,其他都装在两个蛇皮袋里,这个要汪强来帮忙拿。 因为蛇皮袋的袋口没有扎,任珊珊也没找到绳子,汪强就瞄了一眼,发现两个蛇皮袋里似乎全都是衣服。 女人的衣服,是真的多啊! 汪强暗暗感慨了一句,不过他倒没什么反感,毕竟女人多一点漂亮衣服,好用的化妆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男人看着也赏心悦目啊,对不对。 这件事本身是没有什么对和错的,看只看女人是不是能消费有度,不要每次都透支自己的支付能力,造成过度消费。然后也看男的是不是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自己的女人打扮,是不是认同女人对美的适度消费。 简单的说对和错,都是没意义的。 汪强就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任珊珊这一身打扮……既有职场范儿的干练,又有女人味儿的婉约,用后世的一个词儿来简单的形容,就是轻熟。 看着就很养眼,汪强就多看了几眼。 任珊珊移开了视线,轻声说道:“强哥,你帮我扛一下这两个袋子。” 汪强也适时地收回目光,胳肢窝一边儿一个抱着蛇皮袋子出了门。 杨学习追上来,靠在门口,悲切地叫道:“珊珊,那件事真的是误会,那个女的……” 任珊珊直接两手捂住耳朵,然后加快脚步继续走。 杨学习满脸苦涩,泪流满面。 汪强看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就你也想做脚踩两条船的渣男?你起码也得有哥们儿这样帅气的脸和强壮的体格吧,对不对?脸帅是门槛,是基础,体格好……起码抗揍啊!对不对?而且,对外能保护好女朋友,对内能喂饱女朋友,体格好很重要的。 而且哥们儿还有钱……嗯,很快就会有钱了,反正哥们儿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住在这么遥远偏僻的地方的。 唔……最后一条,汪强想了想自己,觉得自己毕竟是刚穿越过来就赶上原主那个铁憨憨净身出户,还带着个闺女,要啥没啥,起点条件确实是太差……不过也没几天就买了房了嘛,起码想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还有闺女的上学问题,下一步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相信很快就会解决的。 下了楼,汪强叫来的出租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 任珊珊停下脚步,小声说道:“强哥,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衣服都处理掉,最好是烧掉。” 汪强:??? 这么多衣服,都要烧掉?太浪费了吧?实在不行也可以扔掉,或者送给有需要的人啊。 任珊珊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不想穿以前的衣服了,我觉得……有点儿恶心,怪我三年前瞎了眼,看错了人,现在我有点儿接受不了……但是要扔掉的话,我又怕有人会拿女孩子的衣服,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总之麻烦你帮我烧掉。” 汪强顿时恍然,这倒是,扔了也不利索,心里毕竟有点儿膈应,还是烧了干脆。 想了想,汪强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去北边废弃的农机厂,淋上一点汽油,很快就能烧干净,然后把灰洒在河里,就算完事儿。” 任珊珊顿时眼睛一亮,但马上又犯愁:“一般的哥不会去废弃农机厂的,那个地方太荒凉了,还有,汽油也不容易买……” 汪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上车就完事儿了,我跟的哥说。” 任珊珊欲言又止,心说强哥你这个长相,你跟的哥说……怕是要把的哥给吓坏了吧。 但是汪强这个人,大男子主义比较明显,任珊珊也不愿意随便就忤逆他的意思……就想看情况吧,的哥不愿意的话再说。 结果上了出租车,任珊珊看到汪强就跟的哥说了一句,然后拍给对方五百块钱,的哥就乖乖地去了废弃农机厂。 任珊珊:??? 明明看着的哥握着方向盘的手,抖的有点儿厉害,但居然还是很听话,任珊珊顿时疑惑极了……汪强该不会是威胁人家了吧?但也不像啊,他打电话叫车的时候,就在自己身边啊,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然后车来了,两人一起上的车,汪强也没离开过她的视线,也没对的哥说什么、做什么,为什么的哥就那么听话呢? 任珊珊百思不得其解,回头还是要私底下问一下,看看有什么小秘密。 很快开到废弃的农机厂的深处,汪强要了的哥一条长抹布,塞进油箱蘸了一些汽油,分几次淋在衣服上,很快就把两蛇皮口袋的衣服都给烧了。 汪强不知道任珊珊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反正他现在觉得有点儿小刺激,嗯,就跟小时候在树根下偷着放火似的——当然,是汪强本尊的小时候,不是原主那个铁憨憨的小时候,谁知道原主那个铁憨憨小时候干了什么。 处理完衣服,任珊珊的行李顿时就只剩下了一个背包一个挎包,而且都不大,感觉就是任珊珊把所有能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光了……看样子,这是要打算彻底和过去割裂开来了,决心下的好大的啊。 但只是处理掉随身衣物不算什么,关键是心里的那个坎儿要过的去才行。 汪强轻拍了任珊珊的香肩,由衷地说道:“可以了,讨厌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这下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前走了,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任珊珊眼圈儿红红地倚在汪强的怀里,默默地点头,神情憔悴。 而汪强也顺势轻轻搂住任珊珊的香肩,心里砰砰乱跳……好刺激,或许这次终于可以正式地上二垒了? 就在这时,任珊珊突然昂起头,定定地看着汪强…… 第322章:如释重负 任珊珊冷不丁地回头看着汪强,两眼直勾勾的样子,看的汪强心里有点儿发毛,苦着脸说道:“呃,那个,我现在是不是要把手拿开了?” 听到汪强这样说,任珊珊也是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忍俊不禁地说道:“刚才还那么凶神恶煞的,吓的的哥手都抖了,我都害怕他握不住方向盘,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汪强小声嘀咕道:“我又没吓唬他,就是正常的说话,谁知道怎么他这么怕我,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怕我,还敢问我为什么胆小了……这里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听汪强说的有趣,任珊珊顿时莞尔一笑,探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抚着汪强的脸,说道:“我们先做好朋友,可以吗?” 握草!这么直接的吗? 汪强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有点儿患得患失了,以至于但任珊珊突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他顿时处于一种进退维谷的难堪状态——要是强来吧,难免显得有点儿没品,汪强不屑为之,关键是,强来也未必就能得手……除非是字面儿意义上的强来,那就是犯罪了。 可要是宽宏大度,说那好吧,我们就从好朋友开始……汪强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哥们儿都做好了要今天一鼓作气的打算了,居然事到临头了,搞出这种事情来? 而这一切的难堪,根源就在于汪强的心态,不复之前的那种没有企图心、也不太在乎的那种超然的心态,现在汪强的心态就有点儿要志在必得的想法了……有了企图心和目的性,伴随的行为,自然就没有之前那么的纯洁了。 所以突然被任珊珊将军似的一问,汪强顿时觉得很难堪。 这可不是一个海王该有的心理素质啊! 但是要让汪强对哪个女人死缠烂打,又或者强来……不好意思,不可能,即便是娄传英,汪强也不会那么做。 所以汪强认真地考虑了足足半分钟,才对任珊珊说道:“要不,我们就做朋友吧……我得承认,刚开始对你没什么想法,但是最近开始有了……所以刚才你这么一问,我顿时觉得,自己居然开始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了,这可不是我喜欢的样子,我也不想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有错就要改,挨打要立正。”汪强认真地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改正,所以,我们就做朋友吧,单纯一些对我们都更好相处。” 见任珊珊想要解释什么,汪强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以后时机成熟,条件合适,我们的关系要是能更进一步,也很好啊,我也不会抗拒,你觉得呢?” 任珊珊两眼盯着汪强,好半天也只见到汪强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疑不决与退让。 这是一个和杨学习截然不同的男子,不止是身体更强壮,思想和性格也更果决和强硬,一旦发现不满意的地方,立马就极有魄力地果断放弃,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豫,绝对是拿得起放得下……而且也不惧怕承认自己曾经对她有了想法。 但汪强越是这样干脆利索地承认,任珊珊就知道,以后想要挽回,那就越是难。 任珊珊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习惯了和杨学习相处的模式,结果错误地估计了形势,现在事态有点儿搞砸的样子了。 低下头,任珊珊轻声说道:“强哥,我真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刚刚分手,我现在心很乱,也看不清楚方向,暂时我还不想马上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否则就是对我,也是对你的不负责任……我就是这个想法,很简单。” 汪强叹了口气,说道:“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啊,听你这么一说,我愈发认识到自己对你有想法,那就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我也没那么复杂的想法,就是对你有了好感了,没有克制住自己,我也真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 任珊珊咬了咬牙,勇敢地抬起头,说道:“那过了这段时间,我调整好了自己……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下一步的事情?” 汪强想了想,本想果断拒绝的……哥们儿的面子不是面子吗?刚才被突然的一句,搞的那么难堪,差点儿心态炸裂,现在你还想哥们儿再回来? 想得美! 但是考虑到犯不着把什么话说的那么绝对,做人嘛,在社会上混,还是要学着把话说的圆润一点,说话办事儿都留一点余地,对自己好,对别人也好。 所以汪强话都到了嘴边了,改口说道:“可以啊,你别想太多,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毕竟你遇到的不是小事,辛苦了。” 任珊珊的眼圈儿顿时又红了,杨学习劈腿的这个事儿,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差点儿怀疑人生,确实也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了。 这次没有什么幺蛾子,汪强很快就把任珊珊给送到了她的新住处,是市中心的一处有点儿老的小区……不过小区虽然略微有点儿老,但保养的还是很不错的,小区里的绿化和卫生也做的很好,室内的装修也相当不错……算不上豪华,但是简约耐看,颜值在线。 关键是距离任珊珊上班的地方贼近,步行大概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已,早上会变得很从容。 “跟同事合租的,”任珊珊解释道:“其实也是同事介绍,不然我也没那么快就找到落脚点。” “房子是真不错,恭喜你,和同事的关系很不错,继续加油吧。”汪强笑道。 接下来似乎就变得没话说了,刚才的那一番不算愉快的交流,对两人关系的影响是肉眼看得见的。 汪强也没久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任珊珊有心想要挽留,但终究还是没长的开嘴。 一直看着汪强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任珊珊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两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她确实没有复杂的想法,就是想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调整好心态,认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急匆匆地盲目地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样的确是对人对己都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任珊珊觉得自己没有错,但最后的结果却很不美好……或许是时机,和说话的方式选择错误吧,但也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错过,也许就真的是错过了。 或许立马去挽回,还是可以的,但最近的遭遇早已让任珊珊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考虑汪强的感受,只能无奈反手,暂时就这样了。 而汪强从任珊珊的住处出来以后,竟然没觉得有多少遗憾,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汪强买了菜,回家做了丰盛的晚餐,下午六点,娄传英带着柳诗语回来了。 “啊!好香啊!”柳诗语看到饭桌上的好吃的,顿时两眼放光,欢呼一声就冲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果然是个小孩子,见到好吃的,就把别的事情给忘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汪强和娄传英两人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汪强小声说道:“你不是说,我不找女朋友,就不要见面和联系的吗?” 娄传英挑了挑眉,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走?” 汪强立马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不起,女施主,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汪强,我是人称汪大师的汪大师。” 娄传英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默契地没有再提要汪强想找女朋友的事,洗漱以后陪着柳诗语坐在饭桌前,三个人大快朵颐,边吃边聊,其乐融融,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第323章:晚上来我房间 吃过了晚饭以后,汪强帮柳诗语打开了电视剧,调到了动画频道,然后就收拾餐具、哼着小曲儿,去厨房忙活了。 等过了十来分钟,把厨房收拾干净,汪强出来到客厅,愕然发现电视剧已经被关上了,柳诗语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动画片,而是坐在狗窝旁边儿,抱着小奶狗,翻着一本漫画书在看。而娄传英则占据了汪强给柳诗语准备的学习桌,打开了小台灯,手底下厚厚的一大叠试卷,正在专注地批改着呢。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小奶狗有些警惕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汪强站在门口,顿时畏缩地向后退了退,往柳诗语的怀里又缩了缩,一声不敢吭。 汪强的嘴角抽了抽,握草,哥们儿有那么吓人吗?连小奶狗都怕我怕得要死? 汪强想了想,重新回到厨房,拿起泡在水盆里的大西瓜,丢进手动榨汁机里“咣咣”一顿操作,一大半的西瓜很快就变成了一大壶新鲜浓郁的西瓜汁。剩下三分之一,汪强又拿出一个挖冰激凌球的小器械,细心地把西瓜瓤都给挖成一个个小球,放进可爱的粉色卡通碗里。 正想往儿童房端,汪强忽然想起来,家里没牙签啊……直接用筷子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小资了?让两位美女直接用手……又显得太粗鲁了,不够美丽。 唔……汪强琢磨了一下,瞅着筷子笼里的筷子还挺多的,而且都是新买的黑色木筷子……汪强眼睛一亮,抽出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挑出两根筷子“咣咣”一顿削,很快就把两根筷子给削成了大号的长牙签。 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美丽了。 把装鲜榨西瓜汁的小壶,两个干净的小玻璃杯,外加两个漂亮碗的西瓜球,外加两根新做的牙签,都装进托盘里,汪强笑嘻嘻地又回到儿童房房,说道:“刚吃过晚饭,要适当休息一下,不要着急就开始工作,要给自己的胃一个休息的时间。” 听到动静,柳诗语和娄传英两女抬起头来,看到了鲜榨西瓜汁和西瓜球,柳诗语顿时开心地蹦起来,直接扑过来抱着汪强的腿,眼馋地看着汪强手里的好东西。 小奶狗被丢在一边,还差点儿被踩到尾巴,吓的唧唧乱叫,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汪强好笑地摸了摸柳诗语的头,说道:“你慢点儿,别把小奶狗给吓到了。” 柳诗语一边点头,一边盯着汪强的手里。 娄传英笑道:“你赶紧把东西给诗诗吧,别让她等着急了。” 汪强故意说道:“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好饭不怕晚啊,对不对诗诗,好东西就在这里,又不会马上就长了翅膀飞了,咱们不着急……” 柳诗语扁了扁嘴,不开心。 娄传英翻了翻白眼儿,没好气地啐道:“真搞不清楚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么精心地准备了好吃的,为啥就不能让孩子从头到尾一直都开心下来?非要惹她不高兴,你才高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好家伙,这都上升到脑子有病的程度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下汪强也不敢再逗柳诗语了,赶忙把托盘放在地上,让柳诗语小心一点儿别打翻了。 看着柳诗语喜笑颜开地喝着鲜榨西瓜汁,吃着甜妹的西瓜球,汪强坐到床头,和娄传英挨在一起。 娄传英往后退了退,小声啐道:“你离我远一点。” 汪强腆着脸说道:“那句古文是怎么说的来着……与美人居,如入兰芷之室,嘿嘿,我这就是循着香味来的。” 娄传英惊奇地看了汪强一眼,奇道:“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粗,肚子里还真是有点儿墨水呢,居然还知道这句古文,厉害了呢。” 听到娄传英夸奖自己,汪强顿时挺胸凸肚,有点儿小自豪……哥们儿也是上过高中的好伐,只是学艺不精,脑子里没记住多少知识而已,高中三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混日子,要不怎么说是学渣呢。 而娄传英见汪强小傲娇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可惜呢,古文是记错了,不是与美人居,是与善人居……而且如入兰芷之室的后面还有一句,叫久而不闻其香,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说,和我呆久了,就闻不到香味了是吗?” 挑了挑眉,娄传英瞪了汪强一眼:“你骂我呢?” 汪强顿时被噎住了,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与美人居,我这么说,不就是凑个趣儿嘛,你咋还上纲上线的挑错了呢?年轻人不讲武德! 柳诗语正在跟小奶狗玩呢,闻言顿时扭过头来,咯咯娇笑……小孩子也不懂大人在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汪强吃瘪了,她就开心的笑。 汪强无语,指着柳诗语说道:“你个幸灾乐祸的臭丫头,看我明天还给你做好吃的不。” 一听说汪强用做好吃的来威胁,柳诗语马上就道歉了。 “汪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明天继续给我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诗诗真乖……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汪强眼珠一转,说道。 “好嘞!”柳诗语麻溜儿地爬起来,跑过来抱着汪强的脖子,吧嗒吧嗒,在汪强的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在汪强和娄传英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居然又抱住了娄传英的脖子,吧嗒吧嗒地在娄传英脸上的同样位置,也各自亲了一口,最后才咯咯笑着跑开。 汪强:…… 娄传英:…… 呃,这样算不算我们间接接吻了? 汪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娄传英,娄传英有点儿脸红,又有点儿恼羞成怒,瞪了汪强一眼,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汪强立马做出投降的表情,表示认怂……你是老大,我不拿这个开玩笑行了吧? 等娄传英的神情缓和了,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得意地朝娄传英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娄传英无语地摇摇头,这也要得意?大哥,你这是用威胁得来的两个吻好不好?这也好意思吹嘘?我什么都没做,小朋友就自己跑过来亲了我两下,我吹嘘什么了吗? 于是娄传英也朝自己的脸颊指了指,意思是说,你看,我这可是白得的,我可没威胁小朋友哦。 刚比划完,娄传英就看到汪强在笑。 好好的你笑什么? 刚说完,娄传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俩脸上被亲的位置,可是很对称的……刚才她威胁不让汪强说,结果现在自己比划上了。 好羞耻! 娄传英气的不想搭理汪强了,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继续批卷子。 然后……然后汪强居然就走开了。 走开了?你居然走开了?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哄自己开心吗? 娄传英顿时真的有些不开心了,批改卷子的时候,下笔的力道也变得有些重了,纸都有些被笔锋给刮破了。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碗放在手边,碗里是满满的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气的西瓜球,外加一杯淡红色的鲜榨西瓜汁。 娄传英顿时转怒为喜,唇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但是这还没完,双肩上忽然传来酸爽的舒服感,原来是汪强正在给她按摩呢。 娄传英心中忽然传来幸福的感觉……这不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简单幸福的小日子吗?有体贴有趣的伴侣,有活泼可爱的孩子,还有一条又沙雕又听话的蠢狗……她想要的,此刻全有了啊! 正眯着眼睛,陶醉在幸福中,娄传英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汪强的低语:“晚上来我房间,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我保证,其他的什么都不做。” 娄传英顿时心跳加速,砰砰地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第324章:潺潺不休 第二天一早,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的早餐,汪强全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娄传英,娄传英则低着头,嘴角含笑。 昨晚娄传英把房门锁死,搂着柳诗语睡的很踏实,而汪强则码字到半夜也没等到娄传英来,想夜袭也撬不开门,只能含泪睡去。 看吃的差不多了,娄传英对柳诗语说道:“诗诗,你帮阿姨收拾一下卷子好不好?阿姨昨晚批改完卷子,忘记收拾了。” “好嘞!”柳诗语顿时眼睛一亮,虽然还不识字,但是分数柳诗语还是认得的,小朋友正是对考试分数感兴趣的时候,本来还怕弄乱了试卷,惹得娄传英不高兴,现在一听这话,小朋友顿时高兴地跑进儿童房里翻试卷看去了。 “强子,今晚我必须要回家住了。”娄传英抢在汪强开口前说道。 汪强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说的话,顿时噎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了。 娄传英似笑非笑地看着汪强,也不继续说话,仿佛就是要看他怎么说。 想了想,汪强说道:“我知道这边的条件不好,地段也太偏僻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最迟一年,我一定可以在市内买一套大house,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装修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我们还住一起,好不好?” 呸!怎么好好的扯到房子上去了? 娄传英俏脸一红,小声啐道:“你以为我是嫌弃你这里条件不好,所以才想走的吗?” 汪强赶紧摇头,开玩笑,这玩意儿能点头吗?肯定不能啊,只要是长脑子的,肯定不能点头啊,这是一道要命题。 “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在意那些硬件条件,就不会在我这边这么简陋的条件下住三天了,”汪强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哎,我就是表一表忠心啊,我发誓我会努力的,而且很快就会见到成效,一年以内。” “我知道你功夫很厉害,但是你绝不能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娄传英顿时有些紧张了,她很希望能看到汪强因为她而变得更加积极上进,试问哪个女孩子能不喜欢这一点呢? 可关键是,娄传英不希望汪强仗着自己的功夫,去干一些杀人越货,又或者贩卖叉叉,走私叉叉的事情啊,这些可都是很严重的事情,而且一旦做过,再想漂白就没那么容易了,后遗症太严重。 娄传英很怕汪强会一时冲动,一时糊涂,为了尽快赚钱,就去干那些可怕的事情。 汪强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姐姐,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关心我的,谢谢,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肯定不会去干那些事情的,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不能碰。”汪强趁机握住了娄传英的柔荑。 “撒手!”娄传英俏脸一红,小声啐道。 “我给你手按摩呢,你看你一天天的,又是批作业,又是批试卷,又是拿粉笔写字,这小手得多累啊,我帮你按摩一下,缓解一下疲劳。”汪强一边腆着脸笑,一边握着娄传英的小手不撒手。 娄传英挣了几下没挣开,冲汪强翻了翻白眼儿,然后也不挣扎了,算是默许了……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儿童房,见柳诗语还在认真地收拾试卷,一边翻看分数,一边把试卷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娄传英才放下心来。 小朋友做事还蛮认真的。 娄传英轻声说道:“今晚必须要备课了,不能再拖了,我需要查一些资料,还有以前的备课记录,东西都在我家的书房里,而且数量还不少,所以今晚必须要回家了。” 汪强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今晚我也去你家……反正就算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啊! 娄传英被这突如其来近乎表白的话语给深深地打动了,这句话仿佛一颗穿甲弹一样,瞬间击穿了厚重的装甲心防,精准地命中了娄传英的芳心。 “你这人呐……”娄传英的眼圈儿有点儿泛红,但很快就缓过来,小声啐道:“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你再这样,你表忠心的这些话,我都不敢相信了。” “我也就跟你是这样的,别人看了我都吓得要死,连狗见了我都不敢跟我说话……反正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才不屑于骗人,更不会骗你。”汪强笑道。 “坏人!狗要是能跟你说话,那你就是语言大师了。”娄传英妩媚地横了汪强一眼,又扭头偷看了柳诗语一眼,然后反手轻握着汪强的大手。 汪强凶神恶煞的大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啊哈哈哈,我家女神第一次主动握着我的手哎!握了个大草!哥们儿这好事儿终于要成了啊! 在这个甜蜜的时刻,汪强肯定不会脑残地去追问,为什么先前娄传英非要他去找一个女朋友,然后才能继续见面和联系,然后晚上她居然又带着柳诗语回来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 这个问题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因为别说汪强这个大男人了,或许连娄传英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女人心,海底针! 或许等到以后成功上垒了,在一起了,关系紧密无间负负得正了,汪强才会挑个合适的时机问一下……但是有没有答案都无所谓,汪强也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他这人跟偏向实惠。 “我不知道你原先是打算干什么的,你要不说的话,我也不主动问了,反正你心里要有点数,千万不要去做那些犯法又危险的事情,家里还有我和诗诗在等着你呢,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娄传英小声说道。 汪强听的顿时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好家伙,我们女神终于主动对我表达她的态度了,我们这是……快要成好事了吧! 娄传英妩媚地横了汪强一眼,没好气地啐道:“看什么看,不许看!对了,娄伟军又来找我了,他想让你去他那个科技公司当安全总监,说是原来和你说好了的,然后你们前阵子翻脸了,你就不搭理他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说他都要愁死了,求着我帮他说情,让你无论如何也要去帮他,他们公司最近好像在研究一个什么软件,好像是行业领先的一个项目,做成了可以抢占市场,对明年的上市计划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所以安全问题很严峻,他们很担心竞争对手会过来搞破坏。” 顿了顿,娄传英有些犹豫地说道:“还有就是娄伟军他自己的一些生意,我知道的不多,他也藏着掖着不跟我说,但我觉得里头肯定有违法的东西在,如果他要你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一定要拒绝,不要怕面子上过不去,有什么事情我去跟他说……这不是开玩笑,你不要牵扯到他的那些破事儿里去,我这个大侄子的私生活一团糟,不是什么好鸟,我可不希望你被他给带坏了。” 听着娄传英絮絮叨叨地说着,汪强顿时心花怒放……我勒个大草,这是女神把我当成自家老公才会说的话啊,我我我……我竟然真的要成功了耶! 娄传英看着汪强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没好气地说道:“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汪强顿时喜笑颜开,拼命掐着自己大腿,才终于没有发出很快的欢笑声。 娄传英看到汪强那么开心的样子,顿时也是忍俊不禁,俏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温柔起来,轻轻地将汪强一直紧握着自己的大手,搁在了自己的腿上。 眼神,温柔如水,潺潺不休。 第325章:选择困难 “汪汪,我们上班去了哦,你要照顾好家,照顾好我的炸鸡腿。”柳诗语背好了自己的小书包,大声说道。 今天娄传英没有会,基本就是在学校上课和办公,不过连续几天都带小奶狗去学校,影响总归是不太好,所以今天还是把小奶狗放在家里。 汪强摸了摸鼻子,就感觉小朋友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是个家庭煮夫似的,一天天的就待在家里,也不出去挣钱,贼拉尴尬。 娄传英抿嘴一笑,说道:“你有事就出去忙,没事儿就在家码字,记得把文档存在u盘里,晚上带去我那边打印出来,我也欣赏欣赏你的大作。” 说完,娄传英低头瞄了柳诗语一眼,补充道:“军子那边我会通知他的,回头让他跟你联系……昨天他跟我说,他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原谅他那天的不礼貌,我问他是什么礼物,他也不肯说,就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汪强见娄传英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得,这意思还不明显吗?这就是让自己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啊。 这是一道送分题啊。 汪强大义凛然地说道:“估计是要送我钱,现在不是流行什么签字费嘛,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钱,嘿嘿,其他的,什么都不如女神好。” 这话说的够含蓄的了,娄传英听懂了,满意地点点头,表示汪强很上道。而柳诗语瞪大眼睛听着,一点儿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还小大人似的点头说道:“汪汪你要赚大钱了吗?好呀好呀,你多存点钱,暑假的时候带我和娄阿姨去旅行吧,我还没出去玩过呢。” 这孩子,太可怜了,柳家人是有多不待见这个小可爱啊! 娄传英摸了摸柳诗语的头,说道:“相信汪汪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诗语用力点了点头,朝汪强伸出小手。 汪强笑着蹲下来,和柳诗语击了一个掌,然后说道:“临走之前抱一下,来个香香。” 柳诗语咯咯娇笑起来,狠狠地抱了一下汪强的头,在他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然后汪强扭头看向娄传英。 娄传英的俏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扭过头就想闪人,但她的动作却没汪强快,脑袋刚扭过去,身体还没转过去,汪强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搂住,然后……然后在她耳边的发丝上,深深地嗅了一口。 好香啊! 汪强觉得挺奇怪的,早上好香也没见到娄传英往自己身上擦香水啊,为什么她闻起来总是那么的香?不会是天生的体香吧? 啊! 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娄传英瞬间腿软,差点儿就直接出溜到地上去。 毕竟是出身高贵,从小就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心理素质远远比普通人要强出一个数量级,娄传英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站住了脚跟,瞪了汪强一眼,小手撑在汪强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才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坏人!还不松手?” 汪强也适可而止、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娄传英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不经意地一低头,就看到柳诗语正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自己。 娄传英顿时大羞,面红耳赤的,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键时刻还是男人靠得住,汪强轻咳一声,说道:“诗诗,陪娄阿姨去上班了哦,要迟到了。” 柳诗语顿时喜笑颜开地牵住了娄传英的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下了楼,坐进车里。 娄传英正系安全带的时候,柳诗语扒着前座的靠背,头从后座伸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娄阿姨,你会嫁给我家汪汪吗?” 哎呀妈呀! 娄传英顿时被吓的一哆嗦,差点儿就一脚踩在油门上……稳了稳心神,才说道:“诗诗,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我再讲给你听,可以吗?” 柳诗语想了想,又说道:“那意思就是说,娄阿姨,你会陪在我身边一直到我长大吗?” 唉呀妈呀! 如今的小孩儿都这么聪明的吗? 娄传英顿时又是一个激灵,差点儿又一脚踩在油门上了……稳了稳心神,娄传英苦笑着说道:“能不能换个时间再谈这个?阿姨现在正在开车,会出交通事故的。” 柳诗语点了点头,娄传英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柳诗语又说道:“那娄阿姨,你先停一下车,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 这气氛,尼玛,娄传英紧张的简直都要透不过气来……面对汪强的时候,她还可以沉得住气,毕竟是结过一次婚、又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面对一个追求自己的男人,底气和矜持还是有的——毕竟是汪强追她,不是她倒追汪强。 可是面对一个孩子的当面提问……娄传英只觉得脸红,羞涩,紧张,还有点儿慌。 其实,娄传英倒也没有那么认定汪强,只是觉得他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好像冥冥中就有一种吸引力,让她逐渐能放下戒备和提防,去接受汪强对自己生活的入侵……而且这也不是爱情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娄传英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寂寞的太久了,口味变重了,所以突然喜欢上猛男了? 但是这个话,娄传英实在没有办法跟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说,说不出口啊。 犹豫了一会儿,娄传英才说道:“行吧,你问吧。” 柳诗语小声说道:“那你想不想做我妈妈?” 娄传英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要什么回答,但是她倒是后悔允许柳诗语提问了……因为柳诗语的问题,太难回答了。 现在柳诗语不是问她会不会、愿不愿的问题,而是问她想不想……回答说不想,有点儿违背她的本心,而且也会伤了柳诗语的心,可要是回答想,那还是违背她的本心……就很犹豫。 考虑了一下,娄传英说道:“我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我还在了解的阶段……这么说你明白吗?” 让娄传英惊喜的是,柳诗语居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柳诗语紧接着就说道:“我懂,就是你还要考验一下汪汪,看他是不是个渣男……放心吧,汪汪肯定不会是渣男的。” 娄传英顿时哭笑不得,说道:“你还这么小,知道什么渣男吗?” 柳诗语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说道:“渣男不就是不牢靠的男人呗,汪汪最牢靠了,他永远都靠得住的,他都能对我好,肯定会对你也好的,放心吧。” 这个……呃,你要这么说,的确也很有道理,这方面汪强的人品倒是经过现实验证的,非常靠谱。 娄传英的思路顿时被柳诗语给带歪了,觉得以汪强这样的人品,肯定是干不出渣男的裂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娄传英总是会想起,汪强说他不想结婚,他就想浪,拼命的浪,一副要把逝去的青春都浪回本儿的样子。 这矛盾的表现,让娄传英的选择变得很困难。 第326章: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强哥!”娄伟军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胳肢窝里头夹着的手包,这次老老实实地拿在手里,满脸都堆着谄媚的笑容。 “可别叫我哥,你比我大。”汪强无语地拉开门,把娄伟军让进来。 “咳,这个哥又不代表着年纪和江湖地位,咱们之间我叫你哥,那就是尊敬!”娄伟军嬉笑着进了屋,很自觉地换鞋,然后坐到沙发来,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汪强:“我姑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原谅我了……哥,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汪强又是一阵无语,你这一声哥一声哥的叫着,让人很尴尬啊……关键是,你叫娄传英是姑姑,叫我就是哥,回头我再把娄传英给娶回家当媳妇儿……咱俩就串辈儿了好嘛! 娄伟军很是自来熟地自己倒水泡茶,一边笑呵呵地说道:“废话我就不扯了,强哥,为了给你补偿,我可是抓紧时间、加班加点、牺牲巨大地帮你制作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什么惊喜是加班加点、牺牲巨大的? 汪强顿时来了兴趣了,示意娄伟军继续说。 娄伟军嘿嘿一笑,说道:“我让菲菲去逗杨学习,现在杨学习和任珊珊两人已经分手了,兄弟,你的机会来了。” 噗…… 汪强把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握了个草! 汪强目瞪口呆地看着娄伟军,忽然觉得灵魂都受到了重击——你说给我准备的大礼,居然就是这个?你没搞错吗? 把你的小蜜派出来,逗杨学习犯错误,忽悠他对任珊珊的感情变质,然后就趁虚而入,刺激的两个人分手……你确定这是给我准备的礼物? 等等,你让菲菲去逗杨学习? 汪强想了想,菲菲……那就是汪楚菲了,他见过几次,是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也很优雅的女人,而且很巧,她好像和杨学习恰好是一个公司,都是新夏科技的。 这就对了,汪楚菲是新夏科技的财务总监,属于公司高管的序列,并且是代表娄伟军进入董事会的,手里掌握着很大的权力。 而杨学习是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新人,而且性格懦弱,被同事暴打出内伤,盯着熊猫眼,不敢反抗也不敢报警的那种人。 这种人哪里顶得住白富美的倒追? 嗯,对于杨学习来说,汪楚菲就是白富美——毕竟以他的层次和混迹的圈子,是不可能知道汪楚菲的真正身份的,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做出误判,觉得这种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又有权、身份地位都远超过他的富婆白富美,刚好就喜欢他这一款。 估计汪楚菲都不需要真正付出什么,只需要一点点的小手段,就能让杨学习神魂颠倒。 当然,会做出什么选择,最后还是要看个人的品性的。 品性好的人,面对诱惑也顶得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肩膀上还有一些责任和义务。 品性不好的人,什么都顶不住,他们的心里永远都只有自己……甚至还包括一些认为自己可以把糖衣吃掉,把炮弹打回去的沙雕。 汪强想了一下,觉得娄伟军的这个行为,的确是干的不怎么地道,但是,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让任珊珊在真正准备结婚之前,就认识到杨学习这样的男人,并非良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兄弟,任珊珊可是个大美女哦。”娄伟军嘿嘿笑道。 “军哥,你的消息太落后了,任珊珊昨天就搬走了,是我帮她搬的家。”汪强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和任珊珊就是比普通朋友要好一点的朋友,算不上好朋友,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很单纯,我和她都不想把简单的东西变得复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娄伟军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苦笑着说道:“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家伙,我还以为强哥你手眼通天,早就把那小妞儿搞到手了呢,没想到,你是根本就没兴趣啊。” 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娄伟军凑到汪强跟前,嘿嘿笑道:“强哥,任珊珊不是你喜欢的那一款啊,那你喜欢那一种的?跟兄弟说说,兄弟肯定帮你物色到让你满意的……对了,女程序员怎么样?女会计呢?女hr呢?女公关……呃,这个还是算了,这一行接触的人比较复杂一些,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省心。” 汪强哭笑不得:“谢谢啊,军哥,你真的是考虑周到……但是我现在真不想这些。” 娄伟军搂着汪强的肩膀,嘿嘿笑道:“阴阳调和总还是要的嘛,对不对?就算你不像谈女朋友,那找一个跑友就很有必要了……兄弟,来新夏科技当安全总监,有钱高富帅,只要你不吃窝边草,整个写字楼的美女随你挑啊,各种年龄,各种身材,各种长相,各种性格,各种气质……” 汪强听的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就去上任……特么你早说啊! “打住!可以了!别说了!我去!”汪强苦笑着说道。 “你终于答应了!真的吗?啊哈哈哈,我天高兴了!”娄伟军顿时狂喜,一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的样子。 汪强奇道:“我可一点儿it知识都不懂,就纯粹是一个大老粗,只会打打杀杀,你找我去做保安还差不多,做安全总监……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娄伟军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兄弟,别说你了,就说我吧,我可是正儿八经大学毕业……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我真是大学本科毕业,虽然不是什么985,211的,就是本地的一个普通本科,但那也是大学毕业好吧!” 得!你牛逼! 汪强挑起大拇指,示意娄伟军继续。 娄伟军干咳一声,说道:“兄弟,别说你了,就是我这样正儿八经大学本科毕业的,对技术方面我也不懂,管理和财务方面倒是还凑合,有所了解,但是,我不是打工的啊,我是老板啊,我是招聘那些懂技术、懂管理、懂财务的人,来为我挣钱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汪强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儿明白了……但是,你才是老板,我不是啊,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找我当这个安全总监?你有这么伟大吗?平白无故的和我分享你老板的权力?” 娄伟军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一般的公司都会分技术岗和管理岗,但是有的人才,不是这两类岗位设置能限制,比如你……你是个武者,你有强大的武功实力啊!连老狼都没在你的手下走出三招,这样的实力,在咱们整个江南省都是有数的高手了。” 握草,你连老狼都知道? 不是,你连老狼那件事都知道? 第327章:阶层跃迁的机会 娄伟军一摆手,说道:“我姑早就跟我说了,她严禁我出手,跟我说这些是让我心里有个数,我知道她是在保护我,我是斗不过她前夫的,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我就当做不知道……不是我怕,而是我就算做了什么,也是送人头,没用,人家随便一个手指头就碾死我了。” 汪强默默点头,这样说很现实,但是也很无奈,因为就是没有办法啊。 人家几十年、上百年的豪门世家,多少代人的庞大积累,怎么可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反击,就轻而易举就被推翻掉? 说的难听一点,这样的世家豪门,经过十几代人、几十代人的不断繁衍和开枝散叶,至少也已经和一个地方融合在一起了,你很难把这个家族和这个地方分割开来,因为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体的。 即便是因为大的时代变化,这个豪门世家灭亡了,衰败了,可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子孙后代不是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生长壮大?难道你说看到的那些人,那些明面儿上的人,就是这个家族的全部了? 那么多代的聪明头脑,就只会傻乎乎的把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堆在表面上吗? 所以汪强其实是赞同娄伟军的做法的,当双方的力量对比差距太大的时候,就是一动不如一静……因为你动了也只是送人头,反而给了对方一个斩草除根的理由。 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的活着,默默地积攒力量——或者就只是单纯的苟活。 而且汪强也听陈少聪和其他人都提过一嘴,当年娄伟军能混起来,离不开秦安邦的帮助和提携,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娄伟军能走到这一步都是秦安邦帮忙的,那娄伟军还怎么跟秦安邦斗?拿秦安邦的力量和秦安邦斗吗?这和左手打右手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的,他只要动了,连出招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被秦安邦摁死了。 娄伟军见汪强不说话,有些惴惴地说道:“强哥,你……生气了?” 汪强摇头道:“军哥,我没生气,你不要因为我肌肉发达,就质疑我是个莽夫,我莽不莽只是耐心问题,不是智商问题。” 这句话说的,其实汪强是有一点点心虚的,因为他觉得,其实自己的智商……也不咋地。 “我就说嘛,能把功夫练到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莽夫。”娄伟军松了一口气,忽然又叹道:“但是说句心里话,对上我姑的前夫,我是的的确确有点儿怕的,因为这个人……” “秦安邦怎么了?”汪强奇道。 “你……你知道秦安邦?我姑告诉你的?”娄伟军顿时吓了一大跳,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没有,娄姐姐什么都没说,是别人跟我提了一嘴,我对他的了解也很泛泛,都是表面上的资料,如果你了解的多一些,可以跟我聊聊。”汪强说道。 娄伟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汪强,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想对付他?” 汪强摇头道:“我不会主动招惹他,我也很清楚,真要打起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我和他同归于尽,我不可能不付出惨重的代价就干掉秦家,那不现实。” 娄伟军默默地点头,说道:“你比我想的还要理智的多,这样就好了,你来初夏当安全总监,我就放心了。” 汪强奇道:“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非要找我去做安全总监?就因为我是个武者?” 娄伟军笑道:“因为你是个厉害的武者,这一点很重要……具体的技术和管理,都有专业的人去做,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主持大局,分清敌我,坚持原则,唱好黑脸,保护初夏科技平平安安的上市……除了你,我想不到任何人还能镇得住场子。” 听到娄伟军这么一说,汪强算是慢慢地品出味道来了。 “你地意思是说,有人要捣乱?该不会是秦安邦那家伙吧?”汪强奇道。 “秦安邦还不至于亲自出手,针对我的,是他的新小舅子。”娄伟军无奈地说道。 噗! 新小舅子大战旧小舅子……这尼玛都要赶上绕口令了啊! 不过仅仅只是这一番话,汪强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娄伟军幽幽地说道:“因为秦安邦的关系,我们基本上不可能请到厉害的武者了,安全问题就会变得很尖锐,我们的竞争对手正在摩拳擦掌,见缝插针呢,而公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的人和我们不一心……但我们又不能翻脸,因为一旦撕破脸,那就相当于在公司内部开战了,而内讧一旦开启,上市就别想了,我们所有人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就全泡汤了,没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损失。” 妥了,这下就全明白了,果然是非常需要我,因为哥们儿肯定是属于极少的数那种既不鸟,也不怕得罪秦家和秦安邦的人——像哥们儿这种人,很难找到。 “我之前和主要的董事们聊过,你如果加盟的话,会给你配股。”娄伟军简单跟汪强说明了一下大概的方案,具体的那就要看合同了。 配股是肯定要给汪强配的,没有股份,汪强就是个单纯的打工仔,这样很难激发起汪强爱岗敬业的干劲儿,同时也影响了汪强在公司的权力和地位——真要是有董事直接出面,汪强是镇不住场子的。 所以汪强肯定会配股,肯定会进董事会。 而且股份还不会少了。 但是,配股也不会太多,因为太多就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了。 汪强听了以后还是挺高兴的,哪怕现在只有5%的股份,经过几轮融资和上市以后,缩水到了1%,甚至更低,但如果初夏上市以后市值能飙升到……假如十个亿吧,那汪强手上1%的股份,也值一千万了。 初夏科技市值要是能达到一百个亿,那1%的股份就值一个亿了。 关键是,现在才是2003年啊,如果明年能顺利上市,那也才2004年而已……现在的一千万,就相当于十六年以后的至少两个亿。 别人不知道,汪强还不知道嘛,从今往后的十几年里,整个世界所有的正府都在疯狂地印钱,钱不值钱是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而且只要两年就能赚到这么多,第一桶金轻松合法地到手了,不用担心有任何的后遗症……到时候,汪强拿着这第一桶金,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搞搞投资,充分地利用好他今后十六年的先知了,富甲一方不是梦啊,只是基本操作。 也许十六年后,汪氏家族也会成为午州地方的一个大家族了。 家族,都是这样一点一滴崛起的。 汪强自己听的也是心情激动不已,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啊,既帮了娄伟军,也帮了自己,好处大大的啊! 关键是利用这一个机会,别的都不说了,单单是身份上和社会地位上,他就彻底地从一个社会底层的无业游民,成功地跻身于上流社会成功人士了——什么叫一步登天!这就是叫一步登天! “我什么时候上任?”汪强说道。 “我希望你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就上任……好吧,明天,怎么样?”娄伟军激动地说道。 “可以,那就明天。”汪强果断地说道。 “太棒了!”娄伟军用力地挥了挥拳头,激动地说道。 汪强有点儿哭笑不得,你至于这么兴奋吗?看你激动的……呃,不对,公司里的情况,不会现在就已经变得很严峻了吧? 看到娄伟军那么激动兴奋的样子,汪强忽然醒悟过来,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娄伟军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说道:“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麻烦,嘿嘿,不过我相信,肯定是难不住你的,嘿嘿嘿……” 汪强彻底无语了,果然……配股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啊!毕竟,资本家也不傻。 不过,能人所不能,这不就是底层人民向上实现阶层跃迁的机会吗? 干了! 第328章:你喝酒,我喝茶 “来,坐下好好说,新夏现在到底有什么麻烦?”汪强给娄伟军倒了一杯酒,说道。 “强哥你这……哪有大早上就喝酒的?这一整天还有很多要紧事儿要办呢。”娄伟军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满满一杯白酒……这可不是二三钱一杯的小酒盅,而是三两一杯的大号玻璃水杯。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还指不定后面汪强会给他倒上几杯呢,反正不得干一两瓶,汪强肯定是不会放他走的,这一点娄伟军心里有数。 心里没有点儿逼数也没关系,眼睛好使就行了,桌子底下放着汪强刚搬过来的一整箱白酒,刚刚开了一瓶,现在还剩下五瓶……五瓶差不多就是五斤啊! 五斤高度白酒! 想想娄伟军就感觉自己的胃里都在疯狂地分泌着酸液。 真是要了亲命了! “哪有什么要紧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比新夏科技的事儿,还要重要?”汪强似笑非笑地看着娄伟军。 “得……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娄伟军果断地低头认怂了,麻蛋!不认怂不行啊,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关键是他现在还有求于人家,他敢不喝吗? 不光要喝,而且还必须要给汪强喝高兴了才行,不然那不是白喝了吗? 毕竟喝大酒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事儿办好,把汪强这尊大神给伺候的高兴了才行。 之前筹划送的那份大礼,就送错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现在还不给人家陪高兴了? 心里想通透了,娄伟军也不磨叽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道,还不如干脆爽快点儿呢。于是娄伟军很干脆地一仰脖子,把嘴巴张开到最大,硬生生地把一整杯三两白酒,都给灌进肚子里去了。 一口气干掉杯中酒,娄伟军的脸色顿时一片红润,瞪大了眼睛都不敢喘气,更不敢张嘴……否则刚灌进去的白酒,就会像喷泉一样,直接喷出来。 那会相当壮观的! 娄伟军从十来岁就出道,混社会、混社团,酒场经历的多了,他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憋住劲儿,忍一忍,只要把这个开头忍过去了,后面就会好过一些了……因为麻木了啊。 汪强见娄伟军这么干脆,也很是佩服。 这哥们儿虽然人有点儿势利眼,办事儿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地道,但是对于一个浑社团的人来说,说话办事儿太地道的人,活不久的……所以这哥们儿人也算不错了。关键是,他是娄传英的侄儿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况且汪强入职新夏科技,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是好处巨大——相当于是一步跨进上流社会了嘛,比他自己一步步的打拼,凭自己的本事跻身上流社会——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汪强对娄伟军肯定是没有什么怨念和矛盾的,一点点小不爽,借着酒劲儿发散开来就好了。 其实男人之间,打一架发泄发泄更合适,但是,娄伟军不禁打啊。 过了一会儿,娄伟军很快地缓过劲儿来,就见汪强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精致的小碟子子,然后拆开一个个小包装,有椒盐花生米,有五香豆腐干,有海带丝……分分钟就在桌上变出六个菜来。 好家伙! 娄伟军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然后抄起酒瓶子,准备给汪强倒酒……这个时候他才愕然发现,汪强的跟前竟然没有酒杯子,竟然是一个茶杯,里面是喷香的茉莉花茶。 娄伟军直接就懵逼了,握草,这是什么情况?我喝白酒你喝茶?哥,咱不带这么样的,规矩不对啊!虽然我是在求你帮忙,但你这么干也太……那个啥了吧? 汪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能喝酒,不信你打电话问你姑。” 动不动就我姑我姑的……你…… 娄伟军指了指汪强,心里实在是有点儿膈应……哥们儿你这架子崩的也太大了,明摆着是看不起我啊?还是现在要给我立规矩了?你该不会以后就骑到我头上拉屎了吧? 娄伟军瞪着汪强看了一会儿,汪强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吃着小食品,一点儿也不心虚,也不慌张,淡定的很。 最后娄伟军沉不住气了,当着汪强的面儿,抄起自己的手机,给娄传英打了一个电话,还顺手按下了免提。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听筒里传出来娄传英好听的声音。 “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我马上要上课了。” 娄伟军顿时气势全无,低三下四地说道:“姑啊,问你个事儿,汪强酒量怎么样?明天我要带他入职了,今晚我要攒一个饭局,带他和其他董事和高管见个面。” 娄传英没好气地说道:“喝个屁啊!汪强根本就不能喝酒,他一杯倒,你们喝酒,让他喝茶。” 握草? 真不能喝酒? 居然还是一杯倒? 娄伟军有点儿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下汪强的身材……身高一米九六的壮汉,体型就跟巨熊一样的雄壮,这样一个壮汉居然是一杯倒?我怎么有点儿不敢相信呐! 没等娄伟军再发问,电话那头,娄传英已经语速飞快地说道:“上次跟杜老师一块,我们三个喝了一点酒,那是汪强第一次喝酒,一杯啤酒还没喝完呢,他就直接出溜到地上了,好家伙,满嘴都是酒气,熏的我差点儿晕过去,天晓得他就喝那一杯酒是怎么喷出这么多酒气的,简直奇了怪了……最后我和杜老师两个都搬不动他,只好让他在地板瓷砖上睡了一天,幸好他皮糙肉厚的不怕冻,换个普通人恐怕起来的时候得腰酸背痛……” 机关枪似的说完,娄传英又问道:“你还有啥事儿吗?没事儿就挂了,记得盯紧了汪强,别让人给他喝的东西里兑上酒精,他别看身体壮,但是对酒精好像一点儿不耐受,一杯倒都是轻的,你把他灌倒了不光耽误事儿,说不定还会带来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不等娄伟军回话,娄传英直接撂下一句话:“没事儿就挂了哈。” 然后娄传英就真个儿挂了电话。 好家伙,我都没说我有没有事儿呢,你就直接挂了电话了,合着我有没有事儿,不是我来决定的,而是你来决定的。 不过娄伟军也没什么怨念,他要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肯定也不是现在这个优哉游哉的佛系态度,娄传英肯定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说完就挂电话,很干脆。 娄伟军放下手机,两手合十,嬉皮笑脸地给汪强道歉。 “强哥,都是我的错,对不住哈。” “你错哪了?” “呃……我……”娄伟军有点儿懵,怎么这个场景和问话,有点儿眼熟啊。 “算了,我也不问了,自罚三杯,然后这个事儿就揭过了。”汪强说着,抄起酒瓶子,给娄伟军倒了一杯酒。 娄伟军张了张嘴,看看满满当当的三两白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色发苦……好家伙,这顿酒不好过啊! 咬了咬牙,娄伟军一仰脖子,干了!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我特么一开始就不该在这位大哥面前卖关子!直接说事儿不完了吗!装什么比啊! 第329章:穿衣服的暴击 把喝的酩酊大醉的娄伟军抱到洗手间,打开马桶盖,控制好娄伟军的脑袋,汪强在娄伟军身体的某个位置上轻轻地那么一摁。 “嗷……”娄伟军顿时下意识地张开嘴,刚喝进去的高度白酒就全都喷了出去,甚至有些调皮又着急的酒精,是从娄伟军的鼻孔里喷出去的。 很快,娄伟军就开始痛苦的哀嚎,汪强的动作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 不过汪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一手托着娄伟军的下巴,控制着他的身体姿势,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从下往上推,掌心蕴含着真气一丝丝地渡入娄伟军的体内。 强大的真气很快就把浓郁的酒精给化解开来,当然这一次还是娄伟军痛苦万分地把身体里的酒精都给排出来——不止是从嘴里喷出来,还从下面排出来。 逐渐恢复意识的娄伟军,发现自己的糗样,简直恨不得直接钻进马桶里,然后把盖子给盖上。 太特么丢人了!简直丢死人了! 不过汪强可并不会因为娄伟军的难堪,就停止手上的动作,很快他就用真气,把娄伟军的全身都给推了一遍,不仅仅是化解掉了大部分的酒精,顺带着把娄伟军体内的一些小毛病,包括一些肌肉和筋膜方面的黏连,都顺便给解决了。 所以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娄伟军度过了最难熬的时间,反而浑身舒坦地趴在马桶上,恨不得能立马打个呼噜,以表示汪强的推拿按摩到底有多舒服。 “完事儿了,起来吧,别抱着马桶亲了。”汪强一脸嫌弃地松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自己房间去拿换洗衣服了。 “呕……”娄伟军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正抱着马桶,而马桶里面则满满当当的都是刚才他吐出来的呕吐物。 好家伙,这叫一个恶心,娄伟军差点儿又吐了。 干呕几声,娄伟军逃也是的就要出来。 这时汪强回来了,把娄伟军又给推回到洗手间里去。 “强哥!你是我亲哥,你让我出去,这里头熏死个人!”娄伟军屏住呼吸大喊道。 “想得美,你把我家弄的臭烘烘的,不给我打扫干净了,还想走?”汪强瞪了娄伟军一眼,硬把他的头给摁了回去,威胁道:“你要是自己不主动打扫的话,我就掰着你的嘴,让你舔干净!” 娄伟军瞬间瞪大了眼睛,握草!这么狠的吗? 想想那个可怕的场景,娄伟军顿时忍不住干呕了几下,乖乖地开始打扫起来。 幸好汪强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洗手间里本来就常备了专门打扫卫生的水管、扫把、洁厕剂和清洁球等东西,娄伟军小时候在城中村里长大,类似的活儿其实也是从小就干的——男孩子嘛,这种脏活儿累活儿,男孩子不干难道让女孩子干? 不存在的,女孩儿要富养,男孩儿要摔打。 很快,娄伟军就把洗手间给打扫干净了,顺手从镜柜里打开两盒空气清新剂,娄伟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棒! 再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娄伟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嫌弃地看看自己。 刚才上吐下泻的时候,把全身的衣服都给污染了,现在臭的要死。 娄伟军忽然想起来,刚才汪强是带着衣服放在门口的来着……于是推开洗手间的门,果然换洗衣服就放在门口的凳子上。 娄伟军顿时大喜,果然,我强哥是个讲究人啊! 扔掉脏臭的旧衣服,娄伟军痛痛快快地吸了一个澡,然后焕然一新地换上汪强拿来的换洗衣服……然后脸很快就黑了。 那么老大的t恤吗?好家伙,要是个女孩子,穿上这么一件t恤,直接连短裙都有了啊。 娄伟军低头看看下摆一直到大腿中间、两肩快要从领口一起出来的特大号t恤,一脸的无语。 这还不算最刺激的,给娄伟军最大暴击的,是汪强拿来的裤衩……虽然很明显是没拆开包装的全新的裤衩,但是娄伟军穿上以后就明显感觉,这尼玛直接当打篮球的运动裤头都够了啊,实在太特么大了! 然后想想汪强的身高和体型,娄伟军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可想而知,汪强的小伙伴是个什么型号的怪物了,这尼玛,哪个女孩子要是跟了汪强,不出三年……啊不!不出三个月,绝对可以轻轻松松、顺顺利利地生孩子了。 娄伟军有点儿想哭,他这一米七的个头儿,在江南这个地方来说,算得上是身高还可以的了,但是在汪强的面前,就跟一个未成年人似的,憋屈啊。 特别是小伙伴的型号……算了,别想这个了,多想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暴击。 娄伟军干脆一个电话,直接叫人给自己送一套衣服来,反正汪强的衣服,他是打死也不会再穿了,太打击男人的自信心了。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娄伟军嘴里嘀咕道:“这么快的吗?” 打开大门,就见一个颜值不错,打扮时尚,气质尤其出色的妇人站在门口,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好奇。 “女士,请问你找谁?”娄伟军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请问汪强在吗?”杨艳礼貌地说道,一边很小心和隐蔽地挪动挎包的位置到手边……挎包里有一个小巧的防狼器,这玩意儿瞬间释放的高压电击,足以放到一头牛。 汪强闻声走了出来,看到杨艳,顿时有些惊奇:“你怎么又来了?” 娄伟军眸子一凝……这个“又”字用的好啊!看来这俩人……有一腿? 难怪他给汪强准备的大礼,汪强不感兴趣,估计是和任珊珊真的不来电,或者不喜欢那一款的,而是喜欢……眼前这一款的? 杨艳看到汪强,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想吃你做的菜了呢,所以就来了哦,不欢迎吗?” 说着,杨艳踮着脚尖儿原地转了一个圈,那条蓝色碎花长裙的下摆,顿时飘了起来,仿佛一朵盛开绽放的蓝色妖姬,隐约还有一阵女人特有的幽香传来,娄伟军的鼻子抽了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动了。 不止是娄伟军心动,汪强也感觉裤子突然就变得很紧。 “欢迎倒是欢迎,就是现在不太方便。”汪强苦笑道:“要不还是改天吧,下次我们再约一个时间。”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魔都了。”杨艳有些幽怨地说道。 “那我……明早送你。”汪强想了想,有点儿泄气,今晚要去娄传英家住,要不然晚上他还真想去杨艳下榻的酒店,去陪一下这个孤单寂寞的美妇人。 嗯,对,就是陪伴一下,因为越是孤单寂寞的人,就越是容易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吖。 助人为乐,其乐无穷嘛。 “那好,我等你,你不来,我就改签火车票。”杨艳笑容灿烂,把手里拎着的两袋子蔬菜和肉食都递给汪强,然后挥挥手走了,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纠结,很干脆也很爽利。 娄伟军盯着杨艳扭动的背影,擦着口水说道:“上好的炮架啊,特别是这个性格,不纠缠,不打扰,太适合做跑友了!强哥,你要真不想要,可以让给我啊。” 汪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片刻,娄伟军就明白了,顿时有气无力地低下头。 算了,当我没说。 第330章:真香 半小时以后,给娄伟军送衣服的人终于来了,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但不是汪楚菲。 汪强没出去,只是在里屋瞅了那年轻女孩一眼,倒是看出点儿她和汪楚菲的区别来。 汪楚菲的那张脸还是偏向妩媚的那一款,再多一分就是妖艳了,所以她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偏向妩媚妖艳的那种风格。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倒也不奇怪,汪楚菲的前夫会一直紧盯着她,因为自家老婆长成这个样子,是个男人都不会太放心的——男人最懂得男人的心思,碰到个美女总想搭讪一下,有句市井老话儿,叫做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挺讨厌的。 但是从进化的角度来看,男人就是这种基因啊,偏向攻击和征服。 而且汪楚菲的结局,她自己的选择,其实也佐证了她前夫对她的紧密盯防,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她还是在婚内就劈腿了娄伟军这家伙,最后也和前夫离婚了,彻底跟了娄伟军。 先不说他们婚内的时候,前夫有什么错吧,反正汪楚菲自己也是犯了错的。 当然娄伟军也没有亏待汪楚菲,让她成为新夏公司的财务总监,董事会里占据一席之位,手里肯定也是有配股的,要是明年新夏科技能顺利上市,汪楚菲就瞬间变成富婆了,个人财富暴涨啊。 牵扯到数额巨大的利益,就没办法说谁对谁错了,这要看你站在什么立场上。 汪强很讨厌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别人,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道德高人,都是想做渣男和海王的人了,还有什么道德可言,凑合着吧。 不过娄伟军的这个操作,倒是令人耳目一新啊,没想到他在汪楚菲以外,还有其他美女。 这个美女明显年纪不大,能有二十岁就不错了,漂亮当然是漂亮的,颜值绝对不低,但是不是汪楚菲的那种妩媚的类型,而是比较耐看的那种美丽——初一看并不惊艳,就是一般大众都会认可的那种漂亮,但是看的久了,反而觉得比漂亮还要更漂亮一些。 而且年轻啊,满脸都是胶原蛋白,那种都要从身上溢出来的青春和活力,汪强看着都觉得有点儿心痒难耐。 小美女有些好奇也有些胆怯,瞄了汪强一眼,就不敢再偷看了。 毕竟汪强的面相,实在是有点儿太吓人了,一看就是大反派的那种,谁看谁哆嗦。 娄伟军拍了一下小美女的臀,笑道:“叫强哥。” 小美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强哥,愣是连头都没敢抬。 汪强淡淡地应了一声,很冷淡的样子。 废话,这是人家的马子,他那么热情的回应人家干啥?没有必要啊。 娄伟军嘿嘿笑道:“别怕,强哥虽然面相凶恶了一些,但不是什么坏人,对了,回头你们学校里小姐妹,如果有和你一样漂亮的,可以介绍一些给强哥。” 汪强当时就想拒绝的,什么意思?哥们儿是那样的人吗?看不起谁呢?这要是以后你知道了我快要搞定你小姑妈了,那可咋整?那多尴尬啊!社死了啊有木有! 等听到后半句……和这小美女一样漂亮的?而且还是一些? 汪强顿时来精神了……你要聊这个的话,我可就不困了哈。 好吧,果然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小美女没敢抬头和汪强对视,所以就没注意到汪强的脸上,那从酷酷的突然变成色色的瞬间变脸似的转变,不过娄伟军当然是看见了,顿时歪嘴儿一笑——得!我就说嘛!男人还有不爱美女的吗? 不存在的! 如果有!那他肯定不正常,喜欢的肯定不是美女,是男人! “你坐沙发上等我一下,我进去换衣服,很快就出来。”娄伟军笑呵呵地进屋去换衣服了,小美女不敢乱动,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着。 “你一直都这么听话的吗?”汪强倚在门口,好奇地问道。 “嗯。”小美女乖乖地点头。 汪强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个小美女……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脸,但是能看到精致的耳廓,性感的锁骨,皮肤也相当的白皙,就是上衣穿的太宽松了,车前大灯的型号看不清楚。 握草!我在瞎捉摸什么呢?这可是娄伟军的妞儿。 汪强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脑外,干咳一声,说道:“你是在哪个大学上学的?” “午州城市学院。”小美女小声说道。 “多大年纪?几年级?什么专业?”汪强继续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我今年二十二周岁,大四,文秘专业。”小美女的声音愈发地小了。 居然还有文秘专业?这点儿东西也能撑起一个专业? 汪强顿时有些惊讶了,这要也是一个专业的话,那学的专业肯定不少的吧,那么就业方向应该是那些大型企业,跨国公司,或者国企什么的……听起来有点儿高大上,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不靠谱。如果自己有孩子的话,汪强是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去上这什么文秘专业的。 这不扯淡嘛。 汪强要是不开口问,小美女也绝不主动开口说话,就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那么坐着……而且她的坐姿很标准,也很好看,就是两腿并拢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而并不是汪强记忆中那种两腿交叠斜放的淑女坐姿。 总觉得那种坐姿,更淑女,但也更诱惑一些。 可能这也是文秘专业要学的? “别忘了晚上的聚会,六点半我过来接你。”娄伟军开门出来,拍了拍汪强的肩膀。 “聚会就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吧。”汪强摇头说道。 娄伟军顿时精神一震,说道:“你想怎么做?” 汪强一翻白眼儿,扯什么犊子?还有个人在旁边儿杵着呢,你让我怎么说? 于是汪强说道:“你想知道?嘿,我不告诉你。” 娄伟军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汪强的肩膀,笑道:“就知道强哥最靠谱……不过也不耽误什么,晚上聚会照旧,总要跟自己人提前见见面认识一下的嘛。” 汪强想想……唔,也是,太早了也不方便潜入那几人的家中,聚会完了恰好时间差不多了,倒是不浪费时间。 于是汪强点点头,说道:“也行,我要准备做点什么准备吗?” 娄伟军瞅瞅汪强身上的t恤短裤,说道:“换一身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吧。” 矫情! 汪强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伸出手。 娄伟军愣了一下:“组撒?” 汪强挑眉道:“给钱啊,我哪有闲钱买西装?” 娄伟军顿时一拍额头,无语地说道:“你流弊……算了,等会儿我让菲菲过来,让她帮你去挑衣服,她眼光很不错的,完事儿了再带你做做个发型,然后直接来聚会就行了。” 你回家?让你马子来陪我买衣服?还做发型? 我去!哥们儿你心够大的啊! 等等…… 汪强看到旁边儿老老实实低头坐着的小美女,忽然意识到汪强要去干嘛了。 “淦!”汪强给了娄伟军一个鄙视的眼神儿。 “反弹!”娄伟军挤眉弄眼地说道,然后拉着小美女跑了。 幼不幼稚?还反弹呢!哥们儿的吨位,你这小身板儿反弹的了吗? 等等……不对……这句话怎么说起来那么的膈应呢? 第331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晚上要参加一个聚会,然后还有一个黑夜潜入的活动,所以还是要跟娄传英报备一下的。 这一点汪强还是很自觉的,毕竟两人的关系才算刚开始,而且还没有那么的明朗,所以还是不要留下什么互相猜疑的空间,给对方留下一个关系还没进入正轨,就开始不尊重对方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果然,汪强打电话过去以后,娄传英一听到“报备”这两个字,声音顿时都变得欢快一些了,显然心情变好了不少。 挂了电话以后,汪强捏着手机,忽然笑了。 以前总是羡慕人家有女朋友的,两个人亲亲我我,整天腻歪在一起,说个话都那么的肉麻恶心,连吃个饭也要做在一起互相喂饭,这简直就是把狗骗进来杀,毫无道德心和同情心! 但是现在,汪强忽然有点儿理解谈对象的时候,人心中的那种微妙的情感了……就是很想和对方分享的一种状态啊。 再看看自己的手机,手里的这台黑莓,还是娄传英买回来给他的呢。 好在黑莓这一款精致的全键盘手机,哪怕是放在五年、十年以后,也还是很有逼格的,倒是不用担心会过时。真正移动互联网时代以智能手机为主导,席卷社会各阶层,那至少也得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汪强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行头,再出来的时候,汪楚菲恰好就到了。 一进门,汪楚菲就“啪”地一下,直接给汪强鞠了个躬:“对不起,汪先生。” 得,对方都已经这么诚恳的道歉了,而且这事儿也是娄伟军让她做的,真正的主谋是娄伟军,冤有头债有主嘛,汪强就算要怪,那也要怪娄伟军,而不是怪汪楚菲。 “没事,这件事就揭过了,不过……”汪强停顿了一下,正考虑着下面这番话要怎么说,汪楚菲已经主动揭过了话茬。 “汪先生,您是担心以后任珊珊知道了,会尴尬吗?” 汪强怔了怔,说道:“倒也可以这么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汪楚菲笑道:“那要看您和任小姐是什么关系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就无所谓,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您以后有没有时间再和任小姐见面都不一定呢,确实也就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了……因为解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很容易出力不讨好,比如,就算你解释了你事先并不知情,可是任小姐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这件事其实您的态度,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什么作用。”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汪强想了想,还是认可了汪楚菲的说法。 的确,自从任珊珊委婉地拒绝了他,而汪强为了自尊或者大男子主义,果断地为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画上了句号以后,他和任珊珊之间的那一丢丢的暧昧的情愫,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是尴尬而已。 反正汪强是不会考虑再和任珊珊见面了,真的是见了面就是尴尬,还不如不见,反正哥们儿现在对这女人也没有什么那方面的想法了,没有企图就自然变得高姿态和无所谓了啊,那自然就不需要解释了。 汪楚菲说的没错,解释,又累、又憨,出力不讨好,还显得自己地位很低的样子……扯淡!我需要讨好你吗?我需要在意你吗?哥们儿特么都对你没有企图了,你的感受算个屁啊! 对,就是这么现实。 立志要做海王的男人,不够心狠,不够现实,能做的了海王吗? 于是汪强一摆手,说道:“可以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怎们现在就出发吧。” 汪楚菲本来还想好好的跟汪强解释一番呢,突然被汪强摆手叫停,她有点儿尴尬,也有一丢丢自己被冒犯到的感觉,就好像她和汪强的地位不平等似的……不过她是绝对不敢表现出来的。 因为事实上,两人的地位也确实不平等,汪楚菲就是娄伟军的附属品,她的社会地位,她所掌握的财富,她所拥有的的资源,几乎全部都是娄伟军赋予的,离开了娄伟军的庇护,她分分钟就会被人撕咬的支离破碎,什么她都留不住。 而汪强则是可以和娄伟军平起平坐的,甚至娄伟军是有求于汪强的……这样地地位怎么平等? 汪楚菲真正要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社会地位、人脉资源、资源和财富,唯一的机会,就是新夏科技明年的上市。 只要新夏科技能够顺利上市,汪楚菲手里的股份就能套现一部分,甚至是全部了。 所以,汪楚菲比娄伟军还要渴望汪强能成为新夏科技的定海神针,保障新夏科技明年能够顺利地上市,这也是她实现自己的阶层月前的唯一机会。 汪强收拾好东西,和汪楚菲下楼,刚下到三楼,巧了,恰好杨学习开门出来,虽然鼻梁上架着墨镜,还带着口罩和棒球帽,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汪楚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学习。 杨学习也认出了汪楚菲,毕竟汪楚菲没有像他一样戴帽子、口罩和墨镜。 “汪……汪总!”杨学习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结巴了,头脑顿时就懵住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汪楚菲为什么来了不找他?而是去找汪强呢?难道汪楚菲移情别恋,喜欢上汪强这个大老粗了? 不可能! 人的口味没有那么容易就改变! 而且汪总是喜欢我的!她虽然没有亲口这样说过,但是,汪总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她只是出于女人的矜持,和上位者的骄傲,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而已!但是我是懂的的! 然而汪楚菲的反应,却狠狠地给了杨学习一个耳光。 汪楚菲很平静也很淡然地朝杨学习微微点头,然后就跟在汪强的身后继续走……至于汪强,他连眼角都没扫杨学习一眼,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继续下楼。 汪强都没听,汪楚菲自然也不可能停下,她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汪强,她本来也对杨学习这样的小受没兴趣,甚至是厌恶,现在既然任务已经结束了,她自然没有兴趣再跟杨学习说一个字。 所以汪楚菲也是无视杨学习的态度,直接擦肩而过。 杨学习原地懵逼了一会儿,忽然就原地爆炸了……握草!汪强你卑鄙无耻,你居然让我们汪总来搞得我和任珊珊分手!汪强你给我站住! 杨学习怒气冲冲地追了上去,然后抢在汪强之前,张开双臂,拦在车门前。 这一刻,真踏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且是夺妻之恨啊!杨学习恨不得都能扑上去一口咬死汪强。 第332章:他病了 “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杨学习张开双臂挡在车前,两眼毫无畏惧地和汪强对视着,咬牙切齿地说道:“汪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走了!” “啪!” 这边杨学习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汪强没用多少力气,但是他的一身肌肉在这了,他的随便一个巴掌,也是杨学习不能承受的暴击,更何况还是打在脸部这么脆弱的部位上。 所以,随着汪强一个简单粗暴的巴掌,杨学习的头就像钟摆一样,瞬间转向他的右侧,他的左脸上也很快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杨学习顿时呆住了,刚才所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产生的勇气,他甚至敢拦着汪强和他对视……但在汪强简单粗暴的巴掌下,一切的勇气都瞬间烟消云散,杨学习立马萎了,又回到了原先那个胆怯懦弱的样子,捂着脸,瑟缩地往后退了退,惊恐胆怯地看着汪强,连膝盖都下意识地弯曲了起来。 汪楚菲默默地站在一边儿,没吱声,也没参与,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 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看到杨学习这个胆怯懦弱的样子,心里只有恶心和不屑……尤其是,一想到娄伟军命令她去引诱杨学习,她的恶心膈应的感觉就越发地强烈起来。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男人! 汪楚菲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诅咒杨学习一辈子都起不来,彻底当一个伪男。 汪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学习,淡淡地说道:“你刚才让我说清楚什么?” 杨学习吓得一缩脖子,瑟缩地说道:“我……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 汪强淡淡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 杨学习感受到汪强的压迫力,缩着脖子说道:“不不,你……你没听错,是我说错了。” 汪强突然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杨学习的头瞬间又变成了钟摆摆向左边,然后他的右脸上也讯速递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其实汪强还是没用多少力气,但是杨学习的胆都快要被吓破了,两条腿都在瑟瑟发抖。 “你说错了,那你还敢来拦着我?”汪强喝道。 “我不敢,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杨学习突然哭了,然后噗通一下,直接跪在汪强的面前。 这一下,汪强和汪楚菲都有点儿发怔……就这么……跪了? 两人都知道杨学习懦弱怕事,但是也没想到,只是两个巴掌,都没用太大力气,居然就让杨学习直接精神崩溃、跪地求饶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汪强两人是真不敢相信,杨学习居然能怕事到这个地步。 反正现在汪强是真的很好奇了,当年任珊珊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这家伙是凭什么追到任珊珊的?难道这家伙会催眠术不成?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家伙体内的激素水平太低了,可能是得了某种隐性的疾病,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那和汪强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帮这种人品差劲的家伙治病,给钱都不行,想也别想。 算了,这种窝囊废,汪强也懒得继续再踩了,连踩人都踩不出爽感来,也不知道是杨学习的幸运还是不幸。 说幸运,是以后估计也没人去踩杨学习了,因为这货谁都能欺负,软的简直不像话,一丁点儿难度都没有,太没意思了。 说不幸,是杨学习这个人,恐怕以后不太可能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性格太强势不喜欢妥协的人,很容易处处碰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但性格太懦弱的人,恐怕根本就活不到长本事的那一天。 小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这边,许多闲的没事的老头老太太都瞪大了眼睛张望着,窃窃私语地交头接耳,也不知道他们兴奋个啥。 汪强直接忽略杨学习,拉开车门上了车。 汪楚菲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发动了车子,驶离工人新村小区。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以后,汪楚菲两眼望着前方,轻声说道:“汪先生,我建议您考虑一下,搬出去这个小区。” “我知道,我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等我有钱了,就到市内买一套房子搬过去。”汪强说道。 “我和那个杨学习,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对他做出了一些暧昧的暗示,然后有拉着他的胳膊,还有头枕着他的肩膀,其他的就都没有了。”汪楚菲突然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汪强奇道:“你应该对娄伟军说吧。” 汪楚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说过了,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说着,汪楚菲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觉得,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芜湖!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精准的嘛! 想想给娄伟军送衣服的那个充满了青春活力,同时又老实听话的小美女,汪强……汪强的心中充满了艳羡啊! 不过表面上,汪强还是很淡定地说道:“你想太多了……而且,你跟我扯这个也扯不着啊。” 汪楚菲的脚松开油门,缓缓踩下刹车,车子慢慢在红灯前停下。 汪楚菲扭头看着汪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汪先生,你对任珊珊有兴趣吗?我的意思是说,不是让你和她谈恋爱,结婚什么的,没有那么麻烦,你就告诉我,你馋不馋她的身子?” 汪强:…… 结过婚的女人,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汪强也没和没结过婚的女人谈过恋爱,所以也没有办法做一个对比……没有对比就没有发言权嘛。 所以汪强不置可否地看着汪楚菲,不做正面回答。 汪楚菲也不奇怪汪强的态度,脸转过去,幽幽地说道:“你要是对任珊珊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把她搞到手……汪先生,别以为搞定任珊珊很容易,这样刚踏进社会,对爱情和婚姻抱有幻想的小女生,其实是最难搞定的,以为她们往往一方面要求浪漫的爱情、一方面要求精致的生活、一方面还鄙夷别人想用利益收买她们,而且越是年轻漂亮条件好的,各方面的要求就越是高,越是矫情和矜持。 反而像我们这样被社会毒打过的,对爱情和婚姻早就没有了幻想,所以反而可以比较容易接受妥协,比较容易搞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汪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并不需要你来帮我安排,如果我对哪个女人有兴趣,我会自己亲自行动,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征服一个女人,过程才是最有意思的。” 汪楚菲惊讶地看了看汪强,奇道:“你真这么想?” 汪强点点头。 汪楚菲忽然展颜一笑,说道:“那好吧,不接受我的好意也没什么,不过我倒是对和你共事,充满了信心……汪先生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的。” 芜湖!这个转变还是挺快的,而且说的很到位,表态也很明确——她是共事,也是配合,并不会占主导地位,说明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价值。 汪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子一直开到购物中心,熄火解开安全带的时候,汪楚菲才突然问道:“有个疑问,虽然我不太想提了,但是还是有些疑惑不解……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下。” 汪强两手一摊:“那你就问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汪楚菲顿时无语,那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男人好狡猾啊! 稍微犹豫了一下,汪楚菲问道:“之前我查了一下杨学习进公司时,当时的hr写的评语,说这个年轻人阳光,真诚,充满干劲和热情……我甚至私底下和那个已经离职的hr了解过杨学习,所以我接到娄董的命令以后,还是挺犯难的,当时真正和杨学习接触过以后,特别是刚才,他的表现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是什么原因,让他短短几个月就发生这么重大的改变?” 汪强意味深长地说道:“也可能,是因为他病了。” 汪楚菲顿时瞪大了眼睛,病了?什么病这么流弊? 第333章:大变活人 杨学习体内的雄性激素不正常,这绝对是生病了,但这个话不应该从汪强的嘴里说出来,他又不是医生,他也不知道杨学习具体是得了什么病,乱下结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要是汪楚菲顺嘴说给别人听,别人说不定会怀疑就是汪强下的黑手呢,到时候汪强怎么说得清楚? 想要说的清楚,那除非汪强以后都别展现出在医药和健康方面的特长才行。 但这是不可能的,医药和健康方面的本事,是汪强赚取外快和积攒人脉的重要手段,不可能因为一个杨学习就放弃。 而且,汪强一点儿也不同情杨学习……这厮的身体都那样儿了,居然还对汪楚菲有那种心思,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枉费了任珊珊多年的感情和忠诚,太渣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渣男,汪强凭啥提醒他去检查激素分泌? 不可能的! 所以汪强面对汪楚菲疑惑的眼神,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脑子有病呗……你不是早就这么想了吗?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 汪楚菲顿时莞尔一笑,说道:“我确实也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老子有问题,精神不正常,但是我调查了一下任珊珊,感觉这么漂亮、有教养、能力也很不错的姑娘,不可能眼光那么差的啊,所以我就很疑惑,到底杨学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说完,汪楚菲见汪强根本就不感兴趣的样子,只好作罢。 汪强下了车,没好气地说道:“我踏马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闲的淡疼了才会去想一个窝囊废经历了什么苦难,我特么自己的苦难比他少吗?老子就指望这一次公司能顺利上市,我也跟着翻身逆袭,进入上流社会的……所以你别跟我扯这些用不着的,我不关心,也不在乎。” 听到汪强这样说,汪楚菲心头的一点点怀疑,顿时全都没了。 因为汪强说的太特么对了啊! 不止是汪强攀着新夏科技明年能顺利上市,然后翻身逆袭,实现阶层跃迁,进入上流社会,她也是如此期盼的啊! 所以汪楚菲对汪强再无半点疑虑,彻底把汪强当成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了——他们这种人,在没有利益和感情纠葛的情况下,是不会节外生枝地去搞别人的,因为实在没有必要。 而且一个大项目就在眼前,危机和压力都那么重,谁踏马耐烦去管一个窝囊废经历了什么苦难啊!那不是神经病嘛! 之后的两个小时,汪楚菲尽心尽力地帮汪强挑选了几十套衣服,从西装正装到休闲西装,从皮鞋袜子到裤头领带,里里外外都给汪强配备了一整套的高档货,直接花掉了三十来万。 这可是城镇职工人均年收入不到八百块的2003年,要是搁在2019年的话,这三十多万至少也相当于三百多万了。 汪楚菲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汪强也很满意这些衣服,确实,有些东西确实是有贵的道理的。 紧接着又是两个小时,简单就在商场里吃了一顿简餐以后,汪楚菲把汪强给带到一处见不到几个客人的发廊,从发型到眉形,直接给汪强整体地来了一套大装修。 好家伙,这一下忙活完了出来,汪强差点儿都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了,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镜子里的这个一脸坏坏的笑容的大帅哥,真的就是我吗? 汪强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之前自己面相凶恶的那个样子,完全被改变了,凶恶的外貌被大大地柔和化了。关键是,造型师只是只是给他修饰了一下脸部的一些眉形,外加简单的化妆,并没有动手术和其他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他看着造型师的一番操作,自己都学会了,真的就很简单。 “难怪化妆术被称之为邪术,这是真的流弊啊!”汪强摸着简直的脸,感慨地说道。 “先生,您说的太夸张了。”造型师哭笑不得地说道,不过倒是很享受汪强的震惊和吹捧。 汪楚菲也一脸震惊地看着焕然一新的汪强,惊讶地说道:“要是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真的完全想不到你以前的样子和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真是太神奇了!” 握草,这叫什么话? 汪强无语地乜了汪楚菲一样,汪楚菲也不怕他了咯咯娇笑起来。 几个小时相处下来,在挑选造型、更换衣服、询问喜好等等不间断的交流和思想碰撞之下,汪楚菲已经很清楚汪强是个什么人了……绝对没有面相上看的那么吓人,不光人很好相处,甚至还有一点点逗比。 “你这个样子去公司上班,绝对能迷倒一大片女职员,”汪楚菲掩口轻笑道:“汪总监,可千万要记得,兔子不吃窝边草哦。” “喂,你也是汪总监好吧!”汪强没好气地说道。 汪楚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哦,她也姓汪哎……汪强是安全总监,她是财务总监,好家伙,两个汪总监,这个倒是一段佳话了。 “这个简单叫你汪先生,叫我汪女士,这就区分开了。”汪楚菲笑道:“整个公司就我们两个姓汪的。” “叫你汪女士,叫我汪总监。”汪强乜了汪楚菲一样,开玩笑地说道:“叫总监多拉轰啊,要改你改,我可不改。” “哈哈!拉轰……”汪楚菲顿时又是一阵咯咯娇笑,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更加熟络了。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坤表,时间还有一些,汪楚菲说道:“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附近好像有一个房产中介,要不要过去看看?” 汪强摇头道:“哪用那么麻烦啊,直接问娄伟军就行了。” 汪楚菲奇道:“问他做什么?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肯定不如房地产中介的专业人士啊。” 汪强撇撇嘴,说道:“当然是问他,要送我哪一套房产啊,我还用自己挑吗?” 汪楚菲的小嘴儿顿时长得老大,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还能这样?我去!真的可以这样吗?对哦,我离婚到时候,房子也是娄伟军送的……不过我房子好像还没过户啊,不在我名下……不行,我得跟娄伟军提一提,房子要尽快过户到我名下才有安全感。 第334章:终章(上) 一场不疼不痒的聚会,没用多久就结束了,娄伟军的盟友们态度热情,但又带着一些距离感,不过这正是汪强想要的,真要这帮人热情洋溢地和他套近乎、拉关系,汪强反而要不适应了。 娄伟军送汪强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歉意:“这帮家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我先替他们给你道个歉,等你做出了成绩,回头再来打他们的脸。” 汪强笑着摇头:“他们的态度不重要啊,因为我也喜欢这样有点儿距离感的态度,我也不想和他们走的太近,毕竟和他们就只是利益方面的合作而已,如果我分到了股份,大家有着共同的利益,那我们就可以合作,大家双赢也蛮好的。” 听到汪强这样说,娄伟军也很是无语。 本来是可以好好地拉拢一下关系,套近乎的,结果这帮老东西一个个都在拿乔,惹得汪强不高兴了,以后再现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很难了。 “行了,快点儿带着你的马子去嗨皮吧,大好的春光就别跟我在这耗着了,我自己也能回家,我也不习惯让别人跟着,别扭。”汪强拍了拍娄伟军的肩膀,然后拿下巴努了努汪楚菲。 “算了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真的是一滴都咩有了。”娄伟军感慨一声,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汪强看的顿时想笑,好家伙,显然中午过来的那小姑娘,算是把娄伟军给榨干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娄伟军本能就不太行。 不过这就和汪强没什么关系了,想当海王,那就要搞好时间安排,对吧,如果你都不是时间管理大师,那你凭什么当海王? “去你的,别看你现在笑的开心,等你有了妹子以后,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娄伟军哼哼地说道:“记住!从来都只有累死的牛,就没有耕坏的地。” 噗…… 汪强直接就喷出来了,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还要不要脸了? 算了,你本来就没有脸,再让你要脸也太为难你了,地上也没有废弃的脸皮让你随便捡啊。 告别了娄伟军,看着娄伟军和汪楚菲手牵着手上了车,汪强忍不住莞尔一笑……不知道今晚娄伟军要怎么应付汪楚菲?他那个小身板儿,再加上中年人的无奈,哈哈,估计暗地里没少吃枸杞。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哈哈。 想想自己的这个体格,流弊普拉斯,汪强暗暗给原主那个铁憨憨点赞,他肯定不会有娄伟军的烦恼的,因为他体格流弊! 随意地在马路边走了一会儿,看了看夜色下的午州城,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真是人间的一处繁华盛景啊! 逛了一会儿,和娄传英讲了一会儿电话,然后汪强就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夜市的地址。 去夜市当然是不可能的,就是做做样子,打个掩护而已。 出租车等红灯的时候,任珊珊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汪强有些奇怪,但是想想,还是接了……如果以后有人查起来的话,任珊珊的这个电话,也算是哥们儿的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吧。 电话一接通,任珊珊那边儿的语气就有些踌躇。 汪强奇道:“你怎么了?怎么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是遇到什么什么困难了吗?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我这边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你……还是想要借钱?” 的哥听的有些好奇,回头瞅了汪强一眼,没吱声。 汪强也但看不见,继续讲电话。 电话那头儿,任珊珊忙解释道:“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也不是想借钱……谢谢你,强哥,谢谢你的关心,有你在真好。” 汪强哈哈一笑,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们可是朋友,行了,我在出租车上,你要没事儿我可就挂了哈。” 任珊珊那边儿顿时又是一番纠结,然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强哥,我……算了,我就直接说了,但是强哥你要答应我,不许生我的气!” 汪强顿时又是笑:“那可不一定哦,我不能保证不生你的气……行了,你说吧。” 任珊珊听着,感觉像是开玩笑,心中略略地轻松了一丢丢,然后说道:“刚才杨学习给我打电话了,他对我说了一些事情。” 汪强静静地听着,在楼道里遇到杨学习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杨学习不是个敢面对面打擂台的人,但是背后里使一些小手段还是没问题的……这人就更地沟里的老鼠似的,让人看不起,但是这种人总归是有他的生存之道的。 听到任珊珊这样说,汪强也没反驳,笑了笑,安静地继续听着。 过了一会儿,任珊珊没等到汪强的回答,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道:“强哥,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我……实在是被他给吓到了,所以马上打电话给你……我保证我没有见过他,我很讨厌他,我不想见他。” 你想不想见他关我屁事啊! 汪强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暗暗撇了撇嘴,心说哥们儿现在还在乎你吗?有你没你都无所谓啊。 不过再无所谓,也没必要直接撕破脸啊,所以汪强还是很和煦地说道:“这个事儿,其实也是中午她亲自上门以后,跟我道歉,我才知道的……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信不信,但不管你信不信,事先我其实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信!强哥我肯定信你!”任珊珊赶忙说道,生怕汪强会不高兴。 其实也不怪任珊珊这么殷勤,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质问有点儿……太不尊重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在前一天汪强还没主动先表白,她就先发制人地暗示了汪强,说她暂时没有马上再谈一场恋爱的想法,要等一段时间再说……可是具体要等多久,任珊珊没说,汪强也没问。 所以这个事情其实就挺尴尬的,因为任珊珊的主动的婉拒,是发生在汪强帮过她以后,所以不管怎么理解,总归是有那么一丢丢过河拆桥的意味儿在里面,总显得不是那么的光彩,也有点儿不厚道。 毕竟在社会上历练的时间还短,任珊珊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所以感觉很不好意思。 而且刚才电话一接通的时候,汪强的那一番话,任珊珊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这年头儿肯真心实意帮你、借你钱,而且又没有什么索取和要求的人,真是很少很少了,所以这样的朋友就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因为借钱,往往是摧毁友谊的必杀技。 汪强颔首道:“你相信我就好,其实我一向是不跟别人解释的,因为没有必要,信我的人不需要我解释,不信我的人我解释了也没有用。” 任珊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听到电话那头儿期期艾艾的,汪强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话,一次性的说出来,别墨迹,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一次性的说清楚,不然回头你难受我也不高兴,最后你想办的事儿还没办好。” 呃……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任珊珊听的连连点头,于是鼓起勇气继续问道:“那……那个汪总为什么要来找你?” 汪强淡淡地说道:“现在我也是汪总了。” 任珊珊:“啊?” 汪强淡淡地说道:“上午,那边儿有大股东过来我这边,我已经答应他,成为公司的安全总监了,很快也会进入董事会……所以说,我和那位女汪总其实是平级的,还有小杨,我们其实很快就都是同事了。” 任珊珊:“啊?” 听到汪强这样说,任珊珊顿时惊呆了,她被深深地震惊了……在她的印象里,汪强就是个功夫不错的保安而已,他能干的工作无非就是保安和私人保镖……其实这也是任珊珊主动婉拒汪强的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汪强的职业前景太黯淡了。 所以任珊珊想着,不能让汪强先开口表白,一旦汪强开口了,她不拒绝自己难受,拒绝了又会伤汪强的面子……所以任珊珊考虑再三,才主动开口,提前婉拒。 但是没想到,两天还没过呢,汪强这边居然一跃成为安全总监了,而且也要进董事会!而且和那位汪楚菲总监是平级的! 汪楚菲可是财务总监,董事会成员,有原始股的! 汪强能一步登天和汪楚菲平级,而且也要进董事会……那就是说,汪强也是会有原始股的! 握草!这是真的一步登天了啊! 任珊珊顿时傻眼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儿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丑,她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就是她自己瞎担心,人家汪强一步登天了,瞬间就实现了阶层跃迁了! 试想,如果之前她没有提前、主动地婉拒汪强,而是提前、主动地表白汪强呢? 她现在应该就是准汪太太了啊! 而且汪强是大股东亲自登门邀请的啊! 任珊珊顿时悔的,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第335章:终章(中) 挂电话的时候,汪强明显地感觉到了任珊珊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这当了是震惊过度的缘故。 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任珊珊这个失态的样子,汪强莫名地就感觉有点儿小快意——叫你主动、提前的婉拒我,现在后悔了没有? 但其实快意也就是那短短的一小会儿而已,一点点小快意,还不至于让汪强心满意足,流连忘返。 不过经过这一通电话,任珊珊在汪强心目中的形象,倒是成功地开始崩裂了——这个看似清高的姑娘,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嘛。 女人,不过如此。 甚至汪强现在就可以肯定,如果事后任珊珊真的主动联系自己,过来献殷勤什么的,甚至是流露出想吃回头草的想法……那她在汪强心目中的形象,绝对不仅仅是崩裂,而是轰然倒塌。 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没事儿上着玩,汪强绝对可以毫无芥蒂、毫无愧疚地随便玩弄,但要说汪强给任珊珊什么承诺? 抱歉,你想多了,我们就是交易的关系——你让我玩,我给你好处,仅此而已。 很快车子开到了步行街夜市,汪强顺手给了一百块钱,还说不用找零了,然后晃晃悠悠地下了车,混入人群。 的哥喜笑颜开,对汪强顿时印象深刻。 这,正是汪强想要的。 因为汪楚菲带着汪强做了新造型,现在汪强的面相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凶恶了,的哥一天都不知道拉多少客人,也就不会有太深刻的影响……但如果三十块的行程汪强给了一百块,还不用找零,那的哥肯定影响贼深刻。 那到时候,万一要是需要有一个不在场的时间证据,的哥的证词就是很关键的一环啊。 而且汪强过来的时候,的哥可是打表计时的。 混进步行街,汪强很快就在一长排小店面的后门处,找到一辆半新不旧的不起眼的摩托车,随手在旁边儿的垃圾桶后面摸了一把,果然有一把钥匙。 汪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戴上头盔、口罩,和墨镜,换掉了外套、裤子和鞋子……汪强顿时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发动了摩托车,汪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2003年的时候,城市里的监控还没有到十六年后的那种遍地是天网,到处是“眼睛”的程度,以人形凶兽的强悍功夫,只要小心谨慎,甚至可以不在监控当中留下任何身影。 而汪强也确实做到了,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在新夏科技的其中一个董事的别墅里了。 不需要点亮点灯,也不需要开启手机上的手电筒,汪强就借着暗淡的月光,在别墅里来回搜索了一下。 没费太大功夫,汪强就在书房的壁橱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单凭人形凶兽的听力,汪强很容易就打开了这个老式的保险柜——感谢这个时代,更高级的电子密码锁和机械锁结合的保险柜,还没有后世那么流行,所以汪强很容易就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的东西也出乎意料的丰富,现金是没有的,但是十几个绿油油的房本就很值钱了,其中还有四个商铺……十几年后光这些就是几个亿的资产啊! 更有意思的还是四个装帧精致考究的大本,上面一片片的外文,而且还不是英文,汪强就看不懂了。 想了想,干脆带走。 然后就是二十二根黄橙橙的金条,看着就炫目啊! 不过汪强没动金条。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想添麻烦……到现在为止,他在城中村人家老宅地窖里挖出来的金条,还没有变卖呢,他又怎么会再拿走人家的金条呢? 让汪强有些失望的是,保险柜里既没有账本,也没有存储卡,也没有u盘,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除了四本汪强看不懂的外文大本,汪强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董事的住址是娄伟军提供的,是个从进入董事会就一直和他不对付的董事,他暗地里研究这家伙已经好几年了,分析了这家伙在午州的三处住址以后,最后确定这栋别墅是这家伙最喜欢、最常住的地方,而且今晚这家伙大概率会过来住。 所以汪强才来到这里,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证据,比如做假账啊,股票市场内部交易啊,走私啊什么的,任何犯罪活动都可以,只要是证据。 只要能拿到证据,娄伟军就可以威胁这个董事,不要再和他作对——而这个董事手握着新夏科技10%的股份,在董事局是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这家伙如果能倒戈,娄伟军这一方立马就能获得优势,汪强的董事局位置和配股,也能够顺利解决了。 其实配股解决起来不难,难的是股份多少而已。 用于员工激励的池子,是早就预留好了的,汪强的配股就是从这个池子里分,并不是从其他股东的手里分,所以利益摩擦不算太激烈,但是其他员工的配股份额,肯定就要被压缩掉了。 汪强要想获得更大额度的原始股,董事会的重要一票,很关键。 更别说娄伟军还想要汪强也进入董事会了——要知道,董事会里已经有一个汪楚菲了,再来一个汪强?呵呵,就算是娄伟军的董事盟友也不会答应的,那样娄伟军的力量就膨胀的太厉害了。 但要是没有点儿野心,娄伟军也走不到这一步。 汪强也希望自己的好处越大越好,谁耐烦像汪楚菲一样,就拿那百分之零点几的配股?这玩意儿等到几轮融资以后,还有个屁啊! 除非新夏科技的市值能长到跟巴巴一样流弊,上万亿的市值,百分之零点一那就是十亿了……而且明年上市那就是2004年! 老值钱了! 但是不可能的,新夏科技再流弊也不值那么多钱! 这一点汪强很笃定,因为他在2019年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午州有新夏科技这么一个上市公司……当然以他一个小混混的角色,不知道上市公司信息很正常,午州的上市公司多了去了,可是没什么名气这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当然也不排除新夏科技日后改名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尽可能多的拿到新夏科技的配股,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然后才是进董事会。 等在新夏科技这拿到了资本和资历,汪强才能更好地发挥他十六年的先知优势,成为一代天骄。 又在书房、卧室,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儿,汪强还是一无所获,只能作罢了。 然而就在汪强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别墅外面有车子停下的时候,紧接着是砰砰的关门声,汪强立马在楼梯拐角藏好。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几个人鱼贯进入,开始在别墅里迅速地搜索检查,还有人拿着仪器在别墅里四下闲逛。 汪强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稳住,翻出窗外,脚踩着屋外的腰线,后背紧贴在外墙上,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气势……没过多久,一帮人呼啦啦地又退出去了,汪强这才翻回别墅里,继续藏在楼梯拐角。 “邦少,没问题吧?我这个地方基本没有人知道,我泡妞都从来不带到这里来,即便如此,关键的东西我也从来都不会放在这里,这一点我还是很小心的。” 那个邦少没有搭理,直接说道:“汪强确定要进董事会了?” 汪强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开始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这听着,貌似是这个董事的幕后老板? 握草!大新闻啊!谁知道这个董事居然是有背后老板的?娄伟军居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他? 这时,向前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无奈地说道:“是的,董事会眼睛举手投票了,我们这边只有三票,曲家那边儿两票都投了同意,很关键,我挡不住了。” 邦少怒道:“废物!” 苍老的声音没吭声,似乎是噤若寒蝉了。 那个 邦少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怒道:“还有什么办法没有?你在午州这么多年了,难道就这点儿本事?” 那苍老的声音急忙说道:“办法还是有的,就是会影响到新夏科技的稳定,甚至对明年的上市也有影响。”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那个邦少没吭声,反而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急急地说道:“邦少您听我说,我可以找一些汪强的丑闻,散布出来,然后逼迫娄伟军那边儿放弃汪强。” 邦少哼道:“那就这么做。” 汪强忍不住暗骂一句:混蛋!特么你倒是是谁啊?我特么就不认识什么邦少不邦少的,咱俩都不认识,你这么针对我干啥?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淡疼? 但是转瞬,汪强就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秦安邦! 握草! 秦安邦不就是邦少吗? 难道客厅里刚才说话的两个邦少,就是……秦安邦?他居然偷偷摸摸地从江东省跑过来到午州来对付我了?卧槽,这是得有多恨我啊! 不过也对,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娄传英给弄到床上去了,他不急的抓耳挠腮才怪呢,哈哈! 就在汪强心神剧震的瞬间,客厅里忽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是谁?” 随即,一股气势瞬间穿透了楼梯的墙壁,陡然冲击过来。 第336章:终章(下) 汪强被这股气势给冲击到了,他吓了一大跳,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有这种攻击方式?完全是无形的,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攻击方法。 但是好像对他没有什么作用。 遇到事情不要慌! 冷静地分析了一波,汪强自己调用精神力模拟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要怎么操作了……当然,他也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精神攻击对他没用了。 因为他的本尊躲在灵台当中呢,人体本身就相当于是一座天然的防御工事,一个婴孩从未出生开始,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防御能力了,所以汪强的灵魂本尊躲在灵台里,对方的精神攻击,对他根本就不起作用……反而让他在旁观者的视角,从头到尾地了解到了攻击是如何产生的。 至于原主那个铁憨憨,他根本就没有灵魂了,他连所有的记忆都被汪强给继承了,现在原主那个铁憨憨就是一个意识体的傀儡,所以根本就不惧怕任何的精神攻击。 短暂的几秒钟过去,汪强顿时就搞懂了精神攻击是怎么回事儿了。 学到了啊! “出来!”那个低沉的声音喝道。 “我不!”汪强起了逗对方的心思,于是回答道。 顿时,客厅的三人全都愣住了……你居然说不?呃,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儿戏的吗? 那个刚才发出精神攻击的人顿时大怒,二话不说,又是一记凶狠的精神攻击,直接穿透墙壁袭来。 但是下一秒钟,他的所有攻击都犹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紧接着,汪强的精神攻击马上就过去了。 “啊!”那个低沉的声音惨叫一声,客厅里顿时响起重物跌倒的声音。 汪强这才站起来,从楼梯转角信步走出来。 一出来,汪强就看到有个中年人正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滚儿,两手捂着脑袋,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而另外还有一个很帅气的中年人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这不用问了,头发花白的老者就是新夏科技的那个懂事,帅气中年人就是秦安邦了。 就在汪强打量秦安邦的时候,秦安邦也在打量着汪强。 “你是……汪强?”秦安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汪强改变了造型,还稍微花了妆,以至于现在的汪强,长相和以前都有些变化了。而秦安邦一直看的都是汪强的照片,所以一时间有点儿不太确定——照片就算照的再逼真,和真人也是有一点差别的。 汪强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点头动作,他甚至都没有开口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秦安邦,直接就发动了精神攻击。 而秦安邦看到汪强笑而不语,忽然也意识到了汪强根本就没打算和他说话,而是即将发动攻击了。 看看脚下正在惨叫哀嚎的贴身保镖,这可是他用重金请来的实力极其强大的武者——结果连这样的强者,都挡不住汪强的精神攻击,他这个普通人,他能挡得住吗?恐怕直接就要变成白痴了。 秦安邦意识到这一点,顿时亡魂大冒,惊恐地大叫着,想要说些什么,拖延一下时间,想让说服汪强放弃动手……但是,已经晚了,汪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干脆利索地直接发动精神攻击。 于是,下一秒钟,秦安邦和那个董事,两人一翻白眼,直挺挺地栽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那个武者还只地上打滚儿,捂着脑袋很痛苦的样子,汪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还生怕这家伙会使诈,但一直到他拧断对方的脖子,对方的两手才从太阳穴上松开,满脸痛苦的神情也直接地固定在脸上了。 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精神攻击这么强大的吗? 强大的武者立刻丧失抵抗力,普通人这直接不省人事……就是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变成白痴了。 不过,这可是秦安邦啊,这家伙的身份可太敏感了,也不适合用来做实验啊……算了,还是用别人做实验吧,午州的流氓地痞有不少,用这些人来做实验,汪强毫无心理负担,可以试验个够。 至于秦安邦……这个家伙既然凑巧撞到自己的手里,那就让他“凑巧”地死去吧。 死的秦安邦,才是好的秦安邦。 汪强想清楚了,直接拧断秦安邦和那个董事的脑袋。 唔……现在人是干掉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收场呢? 汪强要是一个人,当然可以高来高去,不被任何人和监控发现,但是现在多了三具尸体……这就超出汪强解决手尾的能力极限了。 话说,这种情况,应该交给清道夫来解决比较好,毕竟,术业有专攻啊。 犹豫了一下,汪强最终还是拨打了白教授的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白教授还是顶着一个爆炸头,出现在别墅里。 低头瞅了一眼三具尸体,白教授啧啧称奇:“秦安邦你都干掉了,这是要出大乱子了啊。” 有求于人,汪强也不敢再硬气了,所以陪着小心说道:“哥,咱们先干正事儿吧?” 白教授哼了一声,乜了汪强一眼,说道:“不撵我走了?” 汪强陪笑道:“您是我哥,我怎么敢撵您走?对了,这件事儿……您怎么开价?” 白教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检查了一下三具尸体,然后惊奇地叫道:“你最先开始是用了精神攻击?” 你倒是好眼力啊! 汪强朝白教授挑起大拇指。 白教授考虑了一会儿,说道:“那行吧,三具尸体,你欠我三个人情,我帮你处理掉这三具尸体。” 握草! 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啊!好家伙,你这直接给我来了三个! 但是没办法,谁叫汪强只知道白教授能处理这个麻烦呢?他要是能自己干,他早就自己干了啊,还叫白教授过来干啥? 无奈,汪强只好点头,表示成交。 白教授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你别觉得你亏了,事实上,我接了这个活儿,我也是要帮你承担责任的,我的付出远远比你以为的要多的多了……对了,如果你承认咱俩是朋友,那我就免费送你一个小福利。” 汪强警惕地看着白教授,说道:“你想干啥?” 白教授轻松地说道:“放轻松一点,我是帮你找几个人证而已……你不是说你在步行街夜市下的车吗?我帮你安排一个咖啡馆,如果事后有人调查,你就说你在里头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咖啡,还和一个女的搭讪聊了一会儿……怎么样?” 握草! 汪强差点儿又爆了一句粗口。 本来汪强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这个小福利,真的是太香了,他太需要了…… 于是汪强点了点头,果断答应。 对,就是这么香! 白教授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三个裹尸袋,把地上三人都运走了。 汪强追出去一看,好家伙,白教授居然开的是煤气公司维修煤气的工具车,难怪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这个高档小区呢,看来也是准备充分啊。 汪强顿时放心不少,白教授肯定能处理好手尾,不会给他惹来麻烦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白教授会提出什么三个要求……想想还是有点儿慌。 晚上来到娄传英的家,娄传英欠着柳诗语的手,微笑着来门口迎接他。汪强看着走路一蹦一跳的柳诗语,再看看一脸温婉笑意的娄传英,心中顿时被温柔和甜蜜充满了,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下来——这才是他一直期盼的东西嘛,他也一定会守护好这些东西的。 迎上两女,弯腰抱起柳诗语,汪强强势地搂住了欲拒还迎的娄传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我们了。” 娄传英不明所以地看着汪强,不过也不以为意,只以为汪强是在表白,或者表白,于是她也笑着说道:“好的呀,以后如果遇到任何问题,我们都要一起携手面对。” 柳诗语拍着手叫道:“回家!回家!我们回家!” 汪强和娄传英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