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半代人的青春》 第一章 黑色 2018年9月15日,月份的中间,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前不着教师节后不着中秋节。天气虽然阴着天,却出奇的闷热。 宁可可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可惜材质不怎么好,出的汗都粘在了衣服上,让她时刻感觉像是有小虫子在身上乱爬。搞得她只能时不时隐秘地拉开袖子让凉风吹进去降降温。 但就是这么热,她还是需要在这陪着满屋子不认识的人站一个小时。 一笼挤在一起的灌汤包,她这样想道。 最前面有个抱着黑白照片哭得不行不行的中年妇女,她前男友的妈妈,是的,这是场葬礼就是他前男友的,出于礼仪,她最好是能来参加,她闺蜜说的。 至于她前男友怎么去世的,讲真,她不想谈及,对她来说,那是场灾难,无论从那方面来说。 突然前面发生了骚乱,人群乌泱泱的聚了过去,原来她前男友的母亲哭得背气过去了,也就是休克了。等到前后左右的人你一手我一手地掐人中,中年妇女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宁可可看着清醒过来后眼神逐渐聚焦的妇人将目光定到她身上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你个**的*,都是你个**勾引我儿子,如果不是你…” 破口大骂,无限祖安。还有旁边七大姑八大姨的指指点点,同时给一些不知道的人安利一些鬼话,有几句传到宁可可耳中,她简直都要怀疑明明都是字典上普普通通的字,怎么一组合起来,是那么的标新立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过来找骂吗? 她看着几乎都要被抬起来的仍在问候某一代祖宗的妇人,从人群中退了出去,不知道谁扔过来鞋子将她的马尾打散了,无话可说也开不了口,她只知道从没有这么丢脸过,事情发展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她也很无奈。好吧,可能有一点,但谁让他当真了,但又能如何,警察都没有抓我好的吧! “搞笑!” 宁可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裙子脱下来。 热的恶心! 从厅堂大门快速跑出去,过道里凉飕飕的,让宁可可烦躁的内心稍微舒缓了些。 “子豪~快扶扶我。”宁可可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的天,腿站软了。 一个脸上有着些许青春痘的男生听到宁可可声音后从路边阶石上起身,并扑了扑不存在的土,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笑脸,上前伸出胳膊慢悠悠的说: “怎么了,我的小猫咪,又不开心了呀,需不需要爸爸安慰一下。” “gun,有个人再也不想看到,嗯~算了吧,我不想说了,反正,即便是以后我死了,我也不要来殡仪馆,随便找个坑埋了就挺好。” 被称为子豪的男生,捏了个失望的表情,后半句也假装听不见,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好吧,那我们回学校,搞不懂你为什么非得参加什么葬礼。不晦气吗?” “我不想谈这件事了。never!” “好好好~买票了吗?我买啊,好吧。” 他们走后不久,又发生了一次骚动,一个男生晕倒了,大家又火急火燎把他送到医院,当然,这只是个插曲,葬礼不管怎样都结束了,即使是有混乱,但那又如何,死者母亲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儿子说没就没了,哭得休克了好几次。但生活还得继续,还有什么事情比人死不能复生更痛苦呢?至于那个晕倒的人,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话,我们需要把时间提前20分钟,从葬礼的另一个方位继续我们的故事。 ~ ~ 20分钟前, 葬礼角落,穿着有些混搭的男生扭了扭头,脖子打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保持一个姿势太长时间了。另外,他已经接近俩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所以说有些低血糖症状。细细打量过去,讲真,都可以用衣衫褴褛来形容了,腰带没有扣好,像是个吐舌头的小丑,大咧咧裤子都要掉下去了,脸估计也很长时间没洗了,脸颊上有流下的泪痕,眼镜下深陷着眼窝,杂乱的头发。要不是,右臂上戴着黑丝巾,下一秒被人当乞丐请出去都不奇怪。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是死者生前最好的朋友,肖宇。 自高中起,他们就一直是好朋友。他们的名字都有个宇字,另一个叫景浩宇,高中毕业后,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得益于宿舍确实不远,肖宇经常去找景浩宇玩,有个南方的同学经常将他俩的名字叫串,因为景浩宇三个字全说的话,实在有点拗口,听肖宇经常叫浩宇,舍友同学们也就跟着叫了,甚至有些同学都不记得浩宇姓景,没办法,这姓实在有点小众。 某一天,浩宇告诉他他谈女朋友了,他当然很高兴,这是浩宇的第一次谈恋爱,不管怎样自己都要支持他。原来,他们还会经常聚一聚,但浩宇有了女朋友后,就变少了,肖宇也不怪他,人家的二人世界他为什么非要凑过去当个电灯泡呢。 前一段时间,浩宇见他的频率多了起来,聊天聊地就是不聊女朋友,他还打趣道是不是分手了,但见浩宇不说话后,怕打击他,就转移了话题。 真的,真的,真的,好后悔! 肖宇真的好后悔,如果当时,继续将女朋友的话题聊下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可以鼓励他,让他开心一点,真的,真的,我错了。 当肖宇收到来自浩宇最后的qq消息“我真的好爱她”,感觉不对劲的时候,终究是晚了。 浩宇从女生宿舍旁的实验楼跳下,当场死亡。 当肖宇听说有人跳楼了,跑去看热闹时,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视线逐渐模糊,灵堂逐渐嘈杂的声音将肖宇的思绪拉了回来,当肖宇打眼扫过去看清楚伯母发飙骂的人后,只觉得血液直冲大脑, “那头母猪,她怎么敢,怎么敢出现在这。”但突如其来的虚弱感侵袭了他,他没有上前质问,或是狠狠的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因为,眼前一黑,他已经晕过去了。之后,工作人员发现有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赶紧打了120。 ~ 消毒水的味道,肖宇对这味道一点也不喜欢,浩宇死的当天空气中就弥漫着这个,第二天,不用说人,血迹都不见了,甚至连青砖都换掉了,这效率满满的嘲讽。 见肖宇悠悠醒了过来,旁边的中年女性紧舒了一口气, “宇宇你吓死妈妈了,妈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不是你的错,但浩宇已经离开了,你不要吓妈妈好不好,咱这学先不上了,在家休息休息吧,妈求你了。” 肖宇嗯了一声就让他妈离开了,想让自己一个人静静。 看着葡萄糖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眼泪也随着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他讨厌输液那地方的寒冷,这样会让他想起,他最好的朋友已经没有温度了这个无法更改事实。不觉中,肖宇发出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身体盘成一团,一个劲的似是在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天,出院时,肖宇的妈妈收拾东西时看到被子上带血的牙印默默叹了口气。她看着站在窗前焕然一新表情却满是冷漠的儿子,轻轻喊了声,“宇宇我们走吧,你爸从外地赶回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你想吃什么?” “回家吧,我累了。” “行。” 在车上无论肖宇的妈妈怎么聊,肖宇只是随意嗯着,或是直接不说话。将自己的身体在后座蜷成一团,怀中似是抱着什么,不过还是那样,死鱼一般地没有生气。 回到家后,肖宇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漫无目的躺着,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有时还要哭一段时间。父母看到肖宇这状态也没什么办法,期间还找了个心理医生,了解没多大问题后,只是悲伤过度,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近一个星期,肖宇每天晚上睡觉必定会梦见浩宇,有时全身鲜血地向宁可可献花,有时是自己满身鲜血,浩宇就躺在自己怀里,而更多是,浩宇充满怨念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帮我? 这是我的错,不觉中肖宇总是将错归到自己身上。陷入困境的苍蝇,自以为飞的是自由,却始终撞着名为玻璃的壁垒。最后,连续几次对自己的质问,这份愧疚终于变质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 浩宇跳楼后,警方解锁了留在现场的手机,在最近qq消息中,有和宁可可10分钟语音聊天,重要的是,宁可可附在后面的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去死吧,别烦我了!” 而这句话在肖宇看来直接导致了浩宇的自杀,而那恶毒的女人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最令肖宇最崩溃的是浩宇发的最后一个消息,给自己的, “我真的好爱她。” 但是自己当时在玩游戏没有看到,再次看到时,已经传来跳楼的消息了。 肖宇实在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辜负了他,没能陪在他身边,倾听他的不开心,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他啊!肖宇他恨啊,从医院回来,就把所有的游戏都卸了,他恨游戏,更恨自己,更不用说对宁可可有多恨了。 “宁可可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每次肖宇心痛到哭的时候自己都会重复这句话。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直接拿刀去捅死宁可可吗?别开玩笑了,那算什么,继续背负更大的罪责吗? 他非常羡慕浩宇,因为浩宇身具有一种气质,吸引人的气质,人们总是会被浩宇吸引,不自觉得聚在他的身边,而自己就是那些人的一员。 初一的时候,新的环境,新的面孔,一切都是那样的窘迫,那时他感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蜷缩在自己的那一角盯着窗外,什么也不想看却什么都看进去了。然后,浩宇就出现了。 “咱俩名字中都有宇唉,怎样,我也一个人,陪我出去玩玩。”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炙热却温暖的光,他同意了,他知道,浩宇从来不会自己一个人,所以不论是真的是浩宇想交友,还是像可怜流浪猫咪那样捡回家那样可怜自己,无所畏了,我真的不想再孤单一个人了。自此,他就像个小行星,绕着一颗名为浩宇的天体转着,尽管周围有很多卫星,但他不在意。有时,也有自私的想法,想就剩自己一个人陪着浩宇,他认为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他不想让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去影响浩宇。 没想到的是,最后他还是成功了,到了大学,就剩下自己陪着他了,一时间肖宇都有了一种司马懿熬死诸葛亮的快感。六年时间,只剩下自己陪着浩宇上了同一所大学。 但你为什么要跳楼啊! 肖宇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屋里喊了好几次后,都要窒息了,如果自己也死掉的话是不是就能轻松了,甚至他都这样否定自己。 终于有一次,精神再一次崩溃的肖宇觉醒了,他对自己的无能全都转移成了对宁可可的恨,他无法满足于口嗨,他发誓一定要毁了宁可可! “如果她可以像肖宇爱上她那样爱上我的话,一切就变容易了。”额头上满是青筋,无能狂怒的原始人,这样形容大抵上很恰当。 肖宇坐在镜子前,打量起自己,500度高近视眼镜,凸现的像金鱼一样的眼睛,半脸的小黑点,以及戴了两年的牙套,真的是无愧于丑男了。 我可以改变一下,我一定要让宁可可爱上我,然后,在她最爱我的时刻毁了她,告诉她我从来都不爱她!肖宇这样想道,他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正在厨房忙的妈妈喊, “妈,我想做近视矫正手术,另外,我牙套可以摘了吧。” 一个星期以来沉默寡言的儿子开口第一句完整成句的话,肖宇妈妈没想到会是这个,但她不会去拒绝,她儿子想要什么现在都必须满足他,哪怕是她的命。 ~ ~ 宁可可自从回到学校就有点心神不宁,老实说,她真的被吓到了,每当经过实验楼她都不自觉的加快速度,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似的。 她曾想过在学校中会被人指指点点,过上每天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人们还是继续过正常的生活,每天三点一线,上课,吃饭,睡觉,无忧无虑。 不过这件事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宿舍里的人对她躲躲闪闪,就连口口声声说爱你千万遍林子豪都有点对她爱搭不理了。无论怎样,宁可可都想有人能依靠一下,听她诉说最近的苦逼事。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对身边的人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浩宇…”可她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打断了。 “宁可可你够了,每天都是这套烦不烦啊,老子耳朵都要听吐了,最开始,我还能提起兴趣。但是!小姐,能不能别再说了你和景浩宇那点破事了,一天十多遍,我都能全文背诵了好吧。” “你!”宁可可无法想象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林子豪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一时间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什么也说不出。 “你什么你,反正我是受够了,我就直接说了吧,有事没事把我拉出来发泄一通,小女生的游戏我也玩够了,天天没营养的话题有趣吗?不如就像你对那个人说的,和平分手,别缠着我了,我林子豪不想当你想什么时候扔垃圾就什么扔垃圾的撒气筒!” 宁可可之前无法理解电影中那种慢动作镜头,歇斯底里的怒吼,飘在空中的头发和唾液,狰狞到每条皱纹明显可见的表情。现在,她居然就处于这种电影中才有的桥段,林子豪放纵的情绪表达方式是那么的可笑,自己也是那样的可笑,还有路人一副看热闹的激动表情。 宁可可什么都没做,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衣服一甩用自以为很帅的转身弃她而去,一秒钟或是一个世纪,她待不下去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随便什么地方都行,她快要压抑不住眼泪了,最后尊严,绝对不能哭!跑过一个转角后,一个男生和她迎面相撞,男生手中的袋子摔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菜和米饭。 怎么什么都不能如愿发生,走个路还要被人撞,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这世界怎么了这是。宁可可索性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旁的男生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杵在那看着宁可可放声大哭,周围的人在经过时放快了速度,有些人故意回头,想看看想象中的渣男与弱女子的戏码怎么发展。良久,男生打破了这个沉默。 “抱歉,撞倒你了。” “没事,可以请你离开吗,算了,我走。”说罢,宁可可起身想要离开,像一只炸毛的猫胡乱的发泄自己的不爽。可那个男人并不罢休隐隐地挡住她前进的路,她抬头看去,最先映入目光的是一双疑惑的眼眸,在阳光的透视下闪着好看的棕褐色反光。男孩轻轻地甩掉手中的残余的菜汤,用温柔的声音说道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你看我的午餐也被你撞翻了,我请客。” “不用了,多少钱我赔你。” “抱歉,比起午饭,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伤心呢,有兴趣聊聊吗,或许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或者你可以继续一个人哭一会。再或者咱俩继续这样尴尬的对一会?” 接着男生弯下腰小声补充道:“我们快走吧,我感觉打扫卫生的阿姨要来抓我了。” 听着陌生男生没来由的一句话,宁可可突然被逗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或许她确实想找个人倾吐不快,聊聊天,谁知道呢。 “我叫宁可可。” “你好,我是肖宇。” 第二章 织网 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在坐火车时盯着窗外胡思乱想。肖宇以前不会这么做,因为浩宇会坐在他旁边,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个阳光大男孩身上了,哪有什么兴趣看窗外。俩个人有时小声地聊会天儿,有时刷剧,一起玩游戏,每当卡住手机界面时,就吐槽进入了山区没信号,动车上果然不能玩游戏之类的。比起同学,朋友,他俩更像是亲兄弟。 现在他就像只刚从土里悄悄伸出头的鸵鸟,默默地盯着窗外缓缓褪去的景象,他的身边不会有人了,他这样想着。 不过,虽然这样想,但他旁边此时坐了一个瞅着眉头看着他的男生,是他妈妈担心他找来的同学,是谁并不重要,从小到大,仔细算来,他自己好像只有浩宇一个朋友,至于为什么和其他人做不成朋友,难以恭维的性格应是很大的原因。 他过于腼腆了,上小学时老师都懒得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即便是叫起来,也只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直到遇见浩宇才有所改变,但也仅限于正常交流,非要有一个天赋,别人可能会说,肖宇实在是太会尬聊了,你无法想象他会从什么角度把话题拦腰截断,不给一点活路的那种。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朋友,肖宇除了能和浩宇能聊天聊地,其他人实在是抱歉。曾有人打趣他俩关系实在是太好了,好比是鸳鸯,只不过俩只都是公的。 旁边的同学好几次尝试打开话题都以失败告终后,就放弃了,自己一个人挂上耳机闭目养神去了。扔过去十句话就捡回来俩个嗯也是够了。 其实肖宇现在状态并不是太好,他以为换个环境能有所改变,但是,太难了,他无法找到任何能让他开心的事了,尽管说是要复仇,可自己现在连跟人正常交流都做不到了。心中只剩下压抑和痛苦以及委屈。而这些负面情绪实体化成一句句质问在肖宇脑内回荡。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难以呼吸,为什么这么晃,为什么…浩宇会怎么做,浩宇怎么交友,怎么做,快想起来… “我应该怎么做,浩宇,告诉我。” “你说话了吗,你还好吧,兄弟。”听到肖宇说话了,杜程赶紧凑上前去,就怕肖宇让他给自己递药没听见。临行前,伯母给了他一瓶药,说是在合适的时候给肖宇吃。 鬼知道什么是合适的时候,什么药我都不知道好吧,是不是现在,我的天,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 看着突然起身涨红了脸肖宇,杜程被吓了一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刚自己的胳膊被肖宇狠狠的掐着,想要掰开,结果摸了一手汗,肖宇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要不是最后没了反应突然来了句话,下一步杜程都打算寻求医护帮助了。 “先坐下吧,你确定没事?出了一身汗冷,喝点水,下车去医院看看吧,老兄。” “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太被悲伤了,现在没事了,你的胳膊我好像把它掐出血了,我这有云南白药敷上吧。” “哦,好的。”杜程看去,确实都出血了,当时没感觉疼,现在有点火辣辣的。 “你喜欢什么运动。?” “篮球。怎么突然问我这个,约我打球吗。” “不是,随机找一个话题打开话匣。” 杜程真的很无语,从l城火车站一句话都没说的肖宇突然变得很能谈,十分钟过去,感觉都要连自己内裤什么颜色都要问出来了。他决定一下动车,立刻跟那个坑了自己的伯母打电话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自己的母亲和肖宇的母亲是朋友,特意拜托他看着点肖宇,本以为是多大点事,结果,自己都要崩溃了。 先是沉默了一路,然后突然就哭了,哭完了还正常和你聊天,演肥皂剧吗这是。 “让一下,我去厕所。” “好。”看着走出去的肖宇,杜程赶紧把包里的药拿出来,在手机上打上药名想看看是治什么的。 “呕~”在厕所大吐特吐的肖宇也感觉很奇怪,他感觉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奇怪的是,现在他出奇的轻松,心中的一直压着的石头好像也一块吐出来了。迷幻的感觉,哼。 看着从厕所里飘飘然哼着调出来的肖宇,杜程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杜程。” “嗯?” “过会能帮我把行李放到门卫那吗?我出去理个发。” “要不我一起去吧。” “好吧。” “你看见我的蓝牙了吗?” “额,不知道哎。” “你是什么专业的?” …… 杜程看过大变活人这个魔术,今天他又看了一次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看着在马路上就打开行李箱将衣服就近扔进垃圾桶的肖宇,杜程再次感到一阵无语。 “你为什么扔衣服?” “不好看啊。”肖宇撇了撇嘴,为了让杜程很明确些,拉了拉身上的那件新买的萌黄色t-衫,颇像是炫耀荣耀勋章的老兵。 “现实版丑女大翻身?(韩国电视剧)” 杜程实在无法想象肖宇收拾一番后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就像是从没有吃过水果的人第一次就尝试榴莲一样。十几分钟前肖宇的穿衣风格还是以黑为基调朴素衣服,现在变成了青春洋溢的阳光风格。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俩人打车回了学校,杜程也总算是宣布结束了这次的挑战之旅,帮肖宇把行李放下后,赶紧小跑离开了,他的学校在隔壁,他发誓陪她女朋友逛街都没这么累过,简直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摧残。 没有丝毫犹豫,连招呼都不打就赶紧跑,别问,问就是怂了。 “hereisjhonny.”肖宇看着大学的牌子,装模作样的来了句闪灵的台词。感觉很搞笑后,自嘲了一番。 拎着行李爬上楼梯,又回到熟悉的宿舍楼,只不过最熟悉的人不在了,楼道内充杂着不知哪个宿舍的鬼哭狼嚎,因为是晚上,大家都关着门,所以显得很低沉。 203室,打开门后,宿舍中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铺在电脑前,亮着手机“嗷嗷”地刷剧打游戏,没人发现有人进来了,或是发现了也没在意。 盯了一会唯一的一个空床,肖宇离开了。 “有人进来了?” “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肖宇进来了,不认识,可能又是浩宇的哪个朋友吧。” “浩宇的东西也没人拿走吗?” “不知道。” …… 从浩宇的宿舍数7个才到肖宇的宿舍,此时的210宿舍有点吵,打开门后,肖宇发现他的几个舍友在打麻将,看到他进门后,有点奇怪, “找谁?如果是肖宇的话,他回家了。”说话的是他的舍长赵志远,体育生毕业,大一刚来时,每周都会去一次健身馆保持身材,算是个型男,至少以前是,现在,只能说壮了,某次事故后,他就把自己吃胖了,八块腹肌也没了,他倒是没什么可惜的,反而说什么“爷的青春回来了”,具体事件肖宇很清楚,某天,他拉着自己,俩个人出去喝酒,当然,肖宇没喝,全程听他舍长哭嚎失恋了的起因,过程,结果,如果当时给肖宇个笔记本,刑讯犯人也不过如此了。事后,肖宇和舍长就保持了种默契,谁也不问谁也不说。之后,肖宇被他舍长强行拖出去三次,然后浩宇还担心是不是他欺负人,单独把赵志远拉出去问罪,得知没什么事后,一脸不爽的离开了,算是默认了。最主要的是浩宇问肖宇时,肖宇说,舍长需要的可能就是个不会反驳又会听他倾诉的木桩,而我就是那个木桩,菜挺好吃的,他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 “我怎么看着像肖宇啊。”第二个说话的是肖宇的邻铺,没什么好说的,只知道叫孙磊。另外,宿舍中还有俩个姓孙的,孙洋,孙峰,按姓氏排的宿舍多数会这样。但肖宇对他们都不怎么熟悉,尽管相处了快一年了。 “我看着也像,没牙套了。”最后一个是苗述,宿舍中为数不多可以用以吐槽的事物,大家经常时不时的“苗述”一下。 “是我,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失望了,我本来还想惊讶一下,哦,it''sme。”肖宇尽量表现得俏皮而又不失风趣。 “不是他,肖宇不可能说这样的话,平常回到宿舍,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瘫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冷门电影排行榜,然后倒着向前看,对,连话都不会说,即便是防火演练也会先擦下眼镜,我们一天问他几次,除了嗯不会其他回答的那个肖宇,我知道我句子里有语病,你不用给我整改了,孙峰。”坐在东庄位置的孙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同时制止了下家想要补充的孙峰。 “我什么还没说呢。”只穿了个大裤衩的孙峰不满的扔了张麻将牌。这个家伙是个变态,我们不多解释,你见过谁大冬天的什么都不穿站在阳台上唱征服的吗。 “就是我,只是我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穿衣打扮。”肖宇打开行李箱,将里面衣服收拾好,看见大家激动的目光,大体上已经知到这些人内心想表达什么了。 “这可不是穿衣打扮就能解释的通的,赵老大的肚子或许可以,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察觉到赵志远的目光,苗述果断闭嘴。 “不是,可能不想那么累了,该抛开过去了。浩宇也不会让我这么累的。” “你这话题转的好硬,话说跟浩宇有什么关系。”苗述忍不住吐槽,结果赵志远一巴掌堵住了他的嘴,疯狂眼神示意。苗述也知道自己话说错了,于是道歉道, “抱歉啊,兄弟,我也不是想刨根问底,发生了那种事情,你能转变过来,我们还是挺高兴的。对不起了。”苗述想要掌自己嘴,肖宇的朋友浩宇他们都是知道的,不该瞎起哄的。 “对不起啊,肖宇,你不要在意。” “没事,都过去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看开了。” “要打麻将吗。” “行啊,不会玩谁教我。” “苗述快下去,让肖哥上位。” “恭迎吾皇登基。” “就你废话多。” …… 回学校的第一晚就这么热热闹闹过去了,比起之前,肖宇成功混入宿舍这个集体,只是,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轻松,他需要一个理由来填补自己心中的那个空缺。 宁可可! 回学校一个周,肖宇都没什么机会接近宁可可,林子豪还和她你情我浓,快要失去耐心的肖宇都要忍不住叫上赵志远,强行拉林子豪出去灌醉他,再以他的名义向宁可可提出分手,这种蹩脚剧本来强行推动剧情发展。 但很快天赐良机,林子豪最先忍不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宁可可提出分手。 巧的是,肖宇刚好从餐厅打饭出来,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在线剧场在快要落幕的时侯,混在看热闹人里的肖宇超过跑开的宁可可,提前挡在她必经之路上,故意被她撞倒。 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你好,我叫肖宇。” 看着眼前抹完眼泪的女人看自己的目光,他知道其中闪烁的是什么,感谢,希望,可能还有少许的爱慕。但完全不够,肖宇他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话剧已经上演了,宁可可,你的戏份结束前可别想摆脱我。 第三章 麻烦 宁可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阴差阳错的答应一个陌生男人的邀请,不过,这男孩子确实帅,经过了几次恋爱后,她算是个老手了,估计是哪个觊觎自己很久的学弟趁机想要上垒吧。 虽然用幽默的语言掩盖了自己的腼腆和目的,但是,你太年轻了,学弟,眼神中赤裸的求爱都暴露了,估计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尝试恋爱吧,哦,可怜的boy,姐姐就好心陪你玩玩吧。 宁可可自以为是的理解不知不觉中给肖宇贴上了,秀色可餐的小处男标签。如果她知道肖宇此时内心中的“bitch”已经可以组成她的自画象了,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能怪宁可可不认识肖宇,实在是因为肖宇变化太大,再加上和景浩宇谈恋爱时,也只是在饭桌上见了肖宇一次,由于当时肖宇基本上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只知道吃菜,浩宇也没多做介绍,只说是自己的朋友,导致肖宇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让宁可可实在不会往那方面联想。 另外,她现在确实心情很糟糕,林子豪居然和她分手,作为一个男人就连最起码的让女生开心都做不到,不可理喻!肖宇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也好,随便聊聊,找找乐子,她确实该为自己找个备胎了。 想清楚的宁可可,努力将自己的眼泪继续挤出几滴,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同时对肖宇买的最贵的a套餐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 “让你破费了,但我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 才怪!那可是35块,超好吃的至尊鱼肉饭,唔,好久没吃了,都不知道什么味道了,加分项,小绵羊。 “没事,心情有好些吗?” bitch!老子都要词穷了,你除了嗯,好的,哭哭哭,其他的,什么都行,稍微迎合下我好吗!没掐着你的脖子塞进马桶里已经算是我大度了,好吧。不行,我回去一定要补全《回家的诱惑》来刷经验。 就在气氛越发诡异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拯救了这一切。 “宁可可,我听我舍友说,你和陌生男的一起吃饭,你什么都不反省吗?你说你过段时间,再找男朋友也就罢了,我前脚刚走,你接着勾搭一个,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还是说你之前就和这小白脸腻歪上了。”来的人正是和宁可可分手的林子豪。 感谢林子豪放出的助攻,这女人蛋壳硬着呢,正需要你制造些机会撬开她。 “我插一句话,首先,这位同学,我不认识你,我和宁可可目前只是朋友关系,听你的意思,目前你们已经分手,最起码的礼仪,你就不该继续缠着人家了。”肖宇觉得可以强硬一些,女生感觉被保护,是增长好感度的好条件。可接下来的发展逐渐失去了肖宇的控制。 “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们小俩口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不想提前享受临终关怀,那就,gun!” 肖宇暗中扫了一眼宁可可,bitch!这家伙居然还能表现的饶有兴趣,你就不会制止一下。无奈,肖宇只能继续自己的戏份。 “没道理的,现在我们都是在同一处起跑线上,你有的只不过是多了一段相处时间,现在你们分手了,一切归0,我也有竞争的权利,如果,被你一威胁就跑了,那也太掉价了,我都会怀疑自己对宁可可的感情的,你说是吧,不知道谁的这位同学。”肖宇举起手,尝试握手,充满了讽刺和挑衅。然后… 然后他就被林子豪狠狠一拳打在脸上。 “***!演电视局呢,说话一套一套的,听着就烦,装什么大尾巴狼。” 宁可可本来还想继续看下去,但她确实该制止了,为了防止事情闹大。 俩个男人为自己吵架,我的天,太刺激了,我都想录下来,以后我就可以向别人吹牛逼,看老娘魅力无限。可,林子豪居然打人,还是打脸,哦,千万别打破相了,小男生长的挺好看的,不过,好爽,正经男,暴躁男,大热的肥皂剧。 “够了!你过分了,林子豪,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想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了!” 宁可可将被打倒的肖宇扶起来,god,打出鼻血了。 “去一下医务室吧。” “嗯。”肖宇现在被打的有点懵,他万万没想到林子豪尽然敢打人,现在,他倒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任由宁可可拉着他出去。万幸的是,目地好像达到了。不过,看着林子豪阴冷的目光,这事好像没完。 麻烦! 之后,肖宇和宁可可互换了联系方式,聊了一晚上。对铺的赵志远则是看了一晚上的川剧变脸,肖宇表演的。他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能丰富到这种程度,带着怒气的奸笑?这样形容是不是合适一些。怎么脸上还有伤?问他也不说。他觉得自己该调查一下了,自己的情绪发泄机不能说坏就坏了。 之后几天,赵志远跟踪了肖宇,发现这小子居然谈恋爱了,别说,焕然一新的肖宇和本身长的就不错的宁可可颇具郎才女貌的感觉。另外,他还发现了跟踪者不只自己一个,还有一个猥琐的的男人,然后赵志远用各种途径得知,这就是打肖宇那个人,宁可可的前男友。我靠,肖宇居然被打了。所以说怎么着也得报复下,自己家的舍员不能说被欺负就被欺负了。 于是,今天他拉上宿舍中的其他人截下了半路上跟踪的林子豪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当然没用暴力,只是五个人用身体硬生生夹着林子豪到了墙角,用气势告诉他,再惹他们家的小舍友会有什么结局。 “老大,你怎么做的,用胸口拧开雪碧,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两坨肥肉。” “我错了。” 接下来苗述又享受了一次被堵墙角的感觉。 很不巧这一幕正巧被在餐厅二楼和宁可可一起吃饭肖宇看见了,他也知道自己宿舍人的良苦用心,还是想对他们说,谢谢。宁可可倒是没注意,因为注意力全都跑到了新出的a套餐上了。同时看的肖宇又是一阵肉痛,每天一次a套餐,自己快要坚持不了了,哦,之前为什么买那么多新衣服。 需要打工了,虽然向他家长要钱总会给的,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突然,他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点,希望林子豪不要被吓跑,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这货来带波节奏呢。不行,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肖肖,这嫩牛好好吃哦,你尝尝。” “嗯。” ~ ~ “所以说,你叫我出来干嘛,你叫肖宇是吧。”林子豪虽然有些面目不善,但还是忍不住想躲开肖宇的目光,不是因为肖宇的目光太过严厉。是因为,鬼知道那五个家伙在后面拿着还没拆包装的拖把在干什么,不怂不行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道歉,我的舍友好像对你不怎么友好,我替他们道个歉,对不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道歉我接受了,其他的就免了吧。”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宁可可。”肖宇目不斜视盯着林子豪,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实话实说了,你跟宁可可没可能的,不光是你,我也没机会,她也就是长的漂亮了些,心里傲得很,觉得什么男人都配不上,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是她的第二任,前一任被她迷的和老师大打出手,差点被退学。上了大学后,她找上了我,后来甩了我跟一个中文系的小哥好了,然后你知道怎么了,那小哥跳楼了,吓得她哭哭啼啼又找上我,她就是个渣女。没结果的,我之所以和她聊,单纯的就是想上她,想看看那么傲的女人从天上拉下来是什么样子。所以说,为你自己考虑考虑,现在甩了她,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你也是个渣男。” “是又如何,你难道不想看看女神被拉下神坛的样子?大学,不自由能叫大学吗?” “建议看一下心理医生。没必要那么执着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也不想说得就是你吧,我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觉得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更好些,我也不想咱俩为个女人闹来闹去,没意思的,在这里我是表示出善意的,另外,这是你对宁可可单一的看法,谈恋爱本来就是最不稳定的化学反应,至于,跳楼的那个,既然警察认定宁可可无责任,那么你就不能无缘无故指责她。就不听你剩下的长篇大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再见。”说完,肖宇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林子豪一个人的咆哮。 “靠!她会毁了你的!” “小老弟,做的好,你看那家伙歇斯底里的样子。”苗述最先开口。 “谢谢,大家,好久没聚会了,出去撸串怎么样,我请客。” “同意!” 赵志远等着其他人先走,他瞧了瞧孤身坐在那的林子豪,他比较在意林子豪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大,在那干什么呢,走了。” “知道了。”无奈,赵志远决定先把这事放一下,大学生谈恋爱能有什么事呢? ~ ~ “好的,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关心,最近我聊了个女朋友,让大家操心了,在这里我自罚一杯。”肖宇简单的做了开场白,之后所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而赵志远则不停地给肖宇灌酒,最后,终于把肖宇灌醉了。 “赵老大你怎么把小肖灌醉了,他不会喝酒你还一直让他喝。” “你懂什么,这叫酒后吐真言,这家伙自从回来后行为越发奇怪了,我灌醉他,好套他话,再不济,让他把伤心事都哭出来,就都好了。” “赵老大,你够了,人家小肖又不是你,有伤心事,哭就能解决问题。” “苗述!”三孙之一的孙峰尝试制止。 突然意识到话说多了的苗述赶紧闭嘴,但越来越接近的赵志远,越来越大的压迫,他招了。 “对不起,老大,上次你拉着肖宇出去,被孙磊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嗯?” “什么也没看见,我发誓。”见火烧连营都烧到自己这的孙磊赶紧避嫌。只剩下孙洋眼观鼻鼻观心,数着自己吃了多少签。 “那就行。闪一边去,我还要问肖宇问题呢。”说着赵志远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孙磊扔了下去。 事实是,酒后吐真言不一定是正确的,因为肖宇直接睡死了,连说话都不知道了。没办法什么也没问到的罪魁祸首赵志远背着肖宇回宿舍了。钱也是他付的,有几次和肖宇一起出来,他自己喝疯了,最后都是肖宇付的钱,正好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 赵志远非常感谢肖宇,之前,他失恋的时候非常想找个人倾诉,转了一圈发现,只能找肖宇了,因为,当时,肖宇是公认的老好人,没什么脾气,文质彬彬地,对每个人都很客气,就是不怎么和群,唯一的朋友好像只有浩宇。其他人,要么是大嘴巴了,要么就是损的不行的损友。而自己强行拉着肖宇喝酒,他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听自己胡言乱语。赵志远将肖宇当成自己弟弟了,但是,就是这点,之前那么弱弱的肖宇突然变化这么大,自己想支持他却发不上力,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才想出灌醉这一下策。如果,他知道肖宇真的被谁欺负的话,绝对要狠狠的帮他报仇 第四章 打工 宁可可孤零零的在超市里闲逛,倒不是不想找肖宇,只是肖宇去打工了。她和肖宇相处已经快一个月了,前几天,肖宇突然跟她说要去打工,她不能理解,毕竟肖宇的家庭情况话里话外她多少也了解一些,又不是什么缺钱的家庭,又为何要打工呢,当时,她就尝试委婉地表明自己的不解。 然后就被肖宇一句没钱了卡的她说不出一句话。这一任的男朋友给她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中那种青春的悸动,也不是林子豪那种欲望带有明确目地的,更不是第三任的暖男,总之,很奇怪。就像一个富有选项的盒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个是什么。 话说的很甜,接近于暖男却不过线,人也正经的很。 唉,就是个还没过渡好的钢铁直男,我给他加这么多戏干嘛。 “我用我自己赚的钱养你,他不香吗?”肖宇最后说的话,好像还回荡在耳,某音上这种土味情话挺多的,平时没感觉出什么,但当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女主人公感觉真的不一样。那时候周围人影幢幢,宁可可只觉得一瞬间所有人都手捧鲜花高唱圣母歌祝福她。又或是古代诗人写下绝对能千古流传句子的畅快。也就是她闺蜜不在场,否则宁可可一定要先扇闺蜜三巴掌,再大声质问她:好梦幻啊,快去告诉我这不是假的。 怎么办,本来只想随便玩玩,有点动心了,怎么办。宁可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现在她或许知道了,自己谈了那么多一直不喜欢的原因,是虚假。 对,虚假。她受够了那些男生说的土味情话,各种节日乱七八糟又不讨自己喜欢的礼物,你说,每过个节日不是花就是音乐盒,虽然很浪漫,但是好鸡肋的说,一开始送就送吧,一直送到分手,在宁可可看来,都是极品。 肖宇就不一样了,最近送了她一支口红,很贵的,按以前想都不敢想。当时,吓得宁可可都不敢收了,在肖宇的再三坚持下,才收下。你都不知道向闺蜜炫耀有多爽,明面上看着你的好闺蜜陪你一起激动,但是看嘴角就知道,酸的不行。实际上那口红的颜色实在是配不上她,但不好意思,钱是会改变人的想法的。 这给了她一种真实的感觉,满足的感觉,她也不怕别人叫她物质女,肖宇钱多又长的帅,又有什么问题呢。最重要的是,肖宇从不打肿脸充胖子,为什么要打工,不就是没钱了吗,坦荡一点说出来,又没什么,大家都是学生。她也不敢太高攀,虽然自己的梦想就是嫁给高富帅,但是男人啊,钱多了不是好事情,什么小三小四都出来了也不奇怪。如果真找了个富二代,或许会让宁可可很不自在,花着别人的钱总感觉受制于人,然后在感情方面自己就会势弱,这是她说不能接受的了的,她的另一个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事业型女强人,不用受制于任何人。她就喜欢肖宇这种务实的感觉。 以前的男生要么太难操控,要么就是条舔狗。肖宇总是给自己一定的距离感,自己可以在这个范围里面为所欲为,不必担心舔狗那样不断在忍耐线左右摇摆。 还有最重要的责任感,宁可可可以能明确感受到肖宇对自己的真心,同时为之付出的努力,有一次,她半玩笑的问肖宇, “你多长时间后会提出爱爱。” 肖宇的回答,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正经。 “不知道,这要看俩个人的状况,在我看来,爱爱是个神圣的活动,精神和肉体都要统一,不能只为了肉体享受就做,和自己最爱的人做才最重要,感情到了,一切都自然发生。同时鉴于即便是安全措施做到位,仍有0.3%的几率会有额外风险,以我现在的处理问题的能力,应该是解决不了那0.3%的。我如果要给的话,一定要工作以后。” 听完肖宇说的话,宁可可的心里就只剩了极品俩个字。但是说的好有道理怎么办。 如果是别的女生估计早告饶了,大哥,我们只是学生,追求那么高干嘛。宁可可反而很迷这点,她喜欢现实的男生。好有安全感的说。 ~ ~ 至于肖宇现在自然在打工,一个在校大学生又干不了什么,打工无非就是传单,服务员,学徒,至于开网店之类的赚外快,至少对肖宇来说不太现实,实在是没钱了谁知道那口红怎么那么贵,直接把肖宇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全掏光了。 “呦,服务员,点单。” 新来的一桌客人听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在收拾好上一桌的东西后,肖宇转身就看到了赵志远痞痞的坏笑。 一副我来看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快夸我的表情 “赵老板怎么来了呢?” “呦,这不是肖老板嘛,幸会,幸会,我不是听说你在这打工,正好没事干,就来这吃饭,有什么推荐的吗?有打折吗?这位帅哥服务员包三陪吗?” “推荐私房烤鱼,打折从我工资里扣,只陪吃,陪*一万块起步价。”肖宇站了一天有点累了,半个身体报复式的瘫在赵志远肩上。看后者没什么反应,反而装模作样的抱住了自己的腰,为了防止赵志远有下一步动作,肖宇赶紧拿着报单去后厨了。 以后不能对着赵志远随便开玩笑了,这家伙打蛇上棍功夫太厉害了,肖宇心里暗想。 赵志远见肖宇根本不怎么鸟自己,只是低头忙于自己的工作,吃完饭气鼓鼓的走了。他今天本想拉肖宇出去例行公事大醉一场,可肖宇就是不给他机会,几次借肖宇给自己加水的机会强行暗示,都失败了。 确实一个身高接近190的男人喝醉了对另一个人哭很奇怪,但是莫名其妙,哭完醉过就是很爽很轻松他也没办法啊。唉,只能再找机会了。话说,怎么感觉自己找了个小老婆似的,错觉,一定是错觉。 肖宇下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按现在大学生的作息表,还能再浪四五个小时,但他没那么多精力了,实在是累的够呛,而且这么辛苦一晚上才40块,再次感慨大学生低廉的劳动力。 经过一个西点屋时,肖宇看着里面陈列着的各种蛋糕,想了想,今天的40块,又要花出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第一场给宁可可的戏也该上演了。 猎人的网要慢慢收紧了,肖宇盯着里面的粉红色蛋糕,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平常的表现的温和被冷漠所取代。 第五章 湖边 h省中医药大学,分为东西两校,中间由一个2公顷的人工湖隔开,环境倒没有多优美,既没有绿植环绕,也没有鸟类寄居,普通大学嘛,要求也不能太高。纵然这是个毫无特点的湖,每天晚上仍然有大量正处于恋爱期的男女俩俩聚在一起做一些你我都知道的事。 宁可可看着一对正抱着脸啃的男女抱成块像只喝醉的螃蟹一样七拐八拐的就要撞到她了,默默地跳了个小碎步躲开,同时心中吐槽不知廉耻,真大胆。 今晚她一个人来的这,平时她就喜欢一个人到湖边走走,特别是晚上,细细的凉风吹的发梢乱动,简直不要太惬意。 她也想和那些男女一样不具世人的眼光激情热吻,但也只是想想,对于她来说,真的做不到在很多人前和自己的男朋友接吻或是其它亲密动作。太过于刺激,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宁可可都是比较保守的,公共场合拉拉手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秀呢?其实,肖宇从没有主动邀请她到湖边谈情说爱,让她庆幸的同时也有点小失望。 慢悠悠的走上一个小斜坡,就在宁可可体验鹅卵石顶着脚窝的美妙触感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肖宇?他怎么在这?他不是打工了吗?应该是结束了吧,哼,结束了也不通知我,坏孩子,看我怎么吓你! “嘿!”宁可可上前狠狠的推了下肖宇,带着有点酸的语气软软的问:“怎么在这啊,也不叫我一起。” 似是收到了惊吓,肖宇慌乱的应了一声,远处的灯光打过来,透过他轻飘飘的刘海,宁可可看到了眼泪,那流转的泪珠弱弱的挂在眼角上,配上肖宇帅气的脸,说不出的秀气。不知道为什么,宁可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部电影,《王的男人》,啊啊啊,我瞎想什么,我又不是腐女,但是你那弱受的样子犯规吧,不是啊,重点是他是哭了吧,眼泪都要决堤了,啊,忍住眼泪不想让它流下来的样子,好可爱啊。不不不,我该怎么做,后悔了,我今天就不该出来。 肖宇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用手挡了挡眼泪,结果越抹越多,彻底决堤了。俩个人就那样尴尬的对着,就如同刚开始见面时的场景,只不过互换了。谁也不想第一个说话,其中一个哭的哽咽了。 最后,宁可可笑了笑,坐到肖宇旁边,小手不安分的伸进他的衣服内。 哦,居然有腹肌,后者则是身体打了颤并没有阻止,默认了宁可可的行为。 “我的手凉吗?”宁可可的声音特别低,几乎听不到。 “不凉,很暖和。” “肖宇,你们男生啊,不和我们女生似的,都喜欢有事自己扛,憋在心里也不说来,更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出来,所以,你想哭的话,就哭吧,我可以大气的借你个肩膀呦。” 宁可可另外一只手绕在肖宇的脖子上,晚风吹的手臂凉凉的,放在肖宇炙热的脖子上说不出的舒服。 “行,我说还不行吗,你先把手从我腰上拿开。” “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摸一摸也不行啊。” “你摸就摸吧,别掐我。” “好吧。” 整理好情绪的肖宇,慢慢说出他今天的故事, “我今天不是打工了吗,本来是四个小时40的,但是老板以最后一小时没满为理由,只给我了30,什么没满,就差10分钟,他就是故意的。我也知道打工不容易,但他怎么能欺负人呢。”肖宇平静的叙述着,语气却是很是落寞。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哈奇士。 “就这事?” “什么叫就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我看上一个蛋糕,刚好要40,本来想送给你的,但是钱不够,只能买小一号的,拆开看,小的不成样子,不好意思送你了,然后就很难受,觉得自己好无力的。” 说着,肖宇将一直藏在包里的蛋糕拿了出来,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很小,两三口就没了,样子也很朴素。 看到肖宇举捧在手上的蛋糕宁可可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同时内心吐槽,那你怎么不多花10块补一下呢?虽然自己还有其它的想法,但是现在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她的体内钻动,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感觉怪怪的,还很舒服,也很暖。她不想压制这种感觉,于是顺着感觉,她吻上了肖宇,后者则是瞪大了眼睛,身体绷直着,没有动作。谁也没有主动去迎合,没有传说中的舌吻,更没有激烈的啃嘴,仅仅是四片嘴唇互相贴在一起,纯真又羞涩。 “啊,蛋糕被挤坏了。”肖宇有些惋惜的说,同时逃离了宁可可的嘴唇,脸上逐渐的飙红。原来刚刚蛋糕还在他们中间,可怜的蛋糕本就小,一挤,直接成一滩了。 宁可可也不恼,并没有拆穿某个羞涩小男生的伪装。之前,肖宇说他吻过女生,哈,暴露了吧,那么生疏,我都不好意思摧残你那可爱的小嘴唇。纯情男非要说自己谈过恋爱,露馅了吧。啊,羞涩的样子好可爱,反差萌,明明平时那么正经。 静了静心神,微吸了一口气,看着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团蛋糕的肖宇,宁可可说出影响了她一辈子的话:“肖宇,我呢,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其实呢,之前我也谈过恋爱,从没有心动感觉,怎么说呢,你太可爱了,这个理由行吗,我就是喜欢你了。” 看着也愣住的肖宇,宁可可顿感羞耻,半卡壳地又不补充了句:“你不表示表示什么。” 恍然大悟的肖宇拿着稀烂的蛋糕,学着求婚的人,半跪在地上:“宁可可我正式追求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周围有些人,惊奇的看过来,还有不少人起哄,吹口哨。 “那你就用蛋糕向我求婚啊。”又挑逗了肖宇的宁可可看着后者窘迫的样子笑了, “骗你的,蛋糕我喜欢,但是我早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啊,好丢人快起来。”说着宁可可直接用手私下一块放进嘴里,很香很甜,满足的味道。 “yes!”肖宇激动的对着宁可可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充满希翼的目光里隐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阴翳。 终于到手了呢,宁可可。在其他人看来肖宇是得到了同意激动地不能自已,事实上,激动确实是因为宁可可同意做他女朋友,只不过内容稍稍有些不同。 太好了呢,不亏我演这么长的戏。宁可可啊,宁可可,你口味够刁钻啊。舔狗浩宇你不喜欢,痞子林子豪也闹翻了。我最开始想趁你刚分手脆弱的时候入侵,暖男也仅仅是让你对我产生了兴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副敷衍我却强行吊着我的样子,玩着过家家似的谈恋爱,于是我也表现出直男的样子吊你,但效果并不怎么样。我差点就要没办法了,还多亏了赵志远提醒了我,于是今晚我专门堵在你经常散步的湖边,让你看看柔弱纯真男,真没想到还成功了。哼,骨子里原来是个强势的女人,行吧,陪你好好玩玩,你可要努力的爱上我啊。 “肖宇我们走吧。”宁可可拉着还在原地愣着的肖宇,兴致勃勃地谈着刚刚人群中她某个同学的表情。 而肖宇就像个得到好玩具的孩子,不停向宁可可说,“是是是,你是我女朋友唉你开不开心,我好开心的说。”而宁可可也不嫌烦,陪着肖宇又腻歪了一晚上,俩人正是刚刚开始热恋期,不管怎样,宁可可觉得自己很开心。 不过,俩人的热恋行为影响到了一个肖宇没想到的人。 赵志远在肖宇那里碰壁后本来也是去湖边散心的,之后看到肖宇独自一人坐着,刚想上前,结果被宁可可截胡了,被迫看了全程的肥皂剧。 一路无语,回到宿舍也不说话,等着肖宇回来后来了句看似随口说的话。 “唉,好好的猪终于也被白菜拱了。” “赵哥说反了吧。”正在游戏的苗述还不忘吐槽。 “快睡觉吧你。”在床上威胁完苗述的赵志远看着对面刷手机消息的肖宇,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用被子包着头继续闷闷不乐。 肖宇扫了一眼赵志远,暗想,有机会听听他又怎么了吧。然后,又继续搜刮脑中的甜言蜜语去了。 第六章 乱麻 赵志远再次点开手机中的qq,很可惜,并没有自己期待的信息。看着20分前显示的一条消息,他稍微有点忐忑不安:我十分钟后就到了。 怎么还不来,这都20分钟了,应该是路上堵车了吧,我该去接她的,但她又说不用。 赵志远之所以这么纠结是因为他暗恋的一个高中女生要和他见面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自己要好好给她庆祝下,顺便告白什么的。 喜欢人家三年,因为怕被拒绝,赵志远一直不敢主动告白,陪跑了三年,最后一直到毕业还是个男闺蜜。为什么自己高中时那么腼腆呢? 然而今天将是他的翻身之日,一小时前才理了头发,换上美美的新衣服,偷偷用了他爸几千块一瓶的香水,好像喷的有点多了,平时他爸只会喷一点点,多一点就会心痛的不得了,如果被他爸知道小半瓶都没了,真的会死人的。 随手打开手机上一个软件,急飕飕划掉了。点击开一个小说,看了几行,赵志远又心烦意乱的关上了,索性直接把手机关上了。窗外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拉紧了刚停好车她妈妈的袖子, “妈妈,那个哥哥在盯着我看。” 女孩的妈妈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到了正死盯着这边的赵志远,鄙夷的瞅了一眼,抱起女儿赶快走了, “乐乐,那不是哥哥是怪叔叔,以后呢,再看到这样盯着你的叔叔,一定要喊大人知道吗?也可以去找警察叔叔。” “他那么年轻,为什么不是哥哥。” “妈妈说是叔叔就是叔叔,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 “乐乐真乖。” …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犯罪嫌疑人名单的赵志远转过了头,看了看门口,刚刚莫名其妙地被一个抱着孩子女人瞅了一眼,让他稍微有点不爽,自己做错了什么了吗。明明刚刚自己想起以前开心的事情,怀恋羞涩的青春,走了会神。 每个男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女神,至于认定的契机可能五花八门,有人单纯看脸,嗯,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有人喜欢声音,啊,好可爱的嗓音,等等等等。赵志远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单纯看脸的,他永远忘不了分数学小组女神向自己请教问题时的样子。纯洁的思想,骚动的青春,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突突的小心脏不住地怂恿他: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可是当时,他只敢低着头愣愣地讲解数学题,呼吸像牛一样粗重。下课被同桌调侃为一只瞎钉着胸部看突然发情的蜗牛。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吃早饭了吗?”熟悉的声音将赵志远从远古的回忆中拉出来,正主到场了。他的女神,挺着一袭素衣,随意松散着头发,好像刚洗完还没干,发梢忸怩的聚在一起,女神并没有化什么妆,红润的面颊透着年轻人的青春,光这些就够把赵志远迷的神魂颠倒了,嘴巴附近的肌肉不停的打转,都快要结巴了。 “吃了,你饿吗?那我给你买点。粥还是汤?”蹩脚的对话,在即时聊天软件中幽默风趣的赵志远现在见到真人后反而有些放不开了。 开玩笑!怎么放的开,一年没见,见面后的激动,窘迫,悸动,希望,怀恋混成了一锅汤,又扔进去一颗深水炸弹。他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已经算是定力好了。 靠,忘买花了,没花的表白不就和上了战场的小兵没有子弹一样了吗?战争还没开始就输了。还好,现在买还来得及。 “我上个厕所。” “哦,好。” 啊,又心动了,女神笑起来好好看,不是,现在不是叫春的时候。电话,花店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凤都花店,订花吗,先生或是小姐?” 接下来的俩分钟店家清楚的了解了不堪言状是什么意思,感谢成语词典将它收录了进去,否则店家真不知道这个顾客,东一嘴西一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终于弄明白仅仅是到车站旁的肯德基送一束花,搞得店长以为核打击的按钮就在自己手中,而这位不知名的顾客则是不停的怂恿自己按下去,人类的历史就由你来毁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话前过一遍脑子它不香吗。 “你怎么满头是汗,衣服还湿了?” “溅上了。” “不是我洗了把脸。” “哈哈,你还是没变,和高中一样。” “怎样?”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知道是一样,总得有些特点吧。” “嗯,你是个好人,算不算?” “这是给我发好人卡吗?这么干脆吗?” …… 俩人继续有的没的聊天,女神分享着自己的校园生活,说道精彩处总能引得赵志远会心一笑,附和几句。女神可能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举止间透漏着自信和温文儒雅,和她交流,让赵志远产生一种公主乔装打扮的美感。恰到好处的柳眉映着乌黑的大眼睛,闪着勾引人的光芒。啊,不行,不能再打量了,要流口水了。变态什么的身体上诚实就够了,不要引发什么精神上的质变。 当赵志远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女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亮着一条新信息。 “志远,我去火车站接个朋友,你等会我吧。” “不用了,我陪你一起去吧。”赵志远提前帮女神把包拿起,还绅士的开了门。看似暖男的行为,内心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正好出去收花,然后告白,对,当着女神朋友的面,一定很浪漫,就这么决定了。 之后偷偷的跟花店老板见面,获得任务物品—玫瑰花,整的像个地下党情报员,临走了一把将花踹在衣服里,引得店长又是一阵无语。 “刚刚去干嘛了?”女神看着弓着腰摆着诡异表情的赵志远忍不住问了句。 “没有,我上了个厕所。” 然后女神就一副我懂得表情,来了句:“不能因为年轻就放纵自己,要注意身体啊。” 沉默…… “啊,我朋友来了。”女神看着窘迫的赵志远笑了笑,瞥见有人向她招手,挥了挥手。见面后正式向赵志远介绍道:“徐安,我男朋友,人挺不错的。” 晴天霹雳,剩下的就只剩下男朋友俩个字在胸膛里回响。 whatthef… 吧唧,玫瑰花从直起腰的赵志远怀里掉到地上,花瓣都蔫了,撒了一地,耸拉着头就如同赵志远现在的心情。 但是转念一想,男朋友男朋友吧,女神开心就行了,想开后,赵志远拿起鲜花,递给了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人, “谢谢你把九雪照顾的这么好。” “啊?啊。嗯~好吧。”徐安从赵志远手中接过鲜花,很是无语,哪有给男人鲜花的,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旁边的女神苏九雪满脸好奇,但没有多问,冰雪聪明的她可能已经搞懂什么事情了。在一旁捂着嘴饶有兴趣看着后续发展。 再之后,三人聚餐为苏九雪庆祝生日,赵志远第一次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好心人徐安在女朋友的要求下将他送回了家。 那天赵志远第一次知道失恋是什么滋味,喝酒喝得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到空无一物是什么滋味,抱着被子哭又是种什么滋味。 …… 啊~后悔听了,和以前那样只吃菜不好吗。 看着已经在撒酒疯与醉成一团边缘徘徊的赵志远,肖宇真的是后悔。 无奈,找老板结了帐,又打了个电话,看着最顶上的那个号码,肖宇看了看,点了删除,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苗述,赵老大又喝醉了,叫上人过来把他拖回去。” 空调吹得有点冷了,盯了会已经睡着的赵志远,肖宇喝了口剩下的酒,满口辛辣以及苦涩。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七章 军训 “唉,你轻点,赵老大的头都撞在车门上了,我的天,那么大一声,脑袋没破吧。都怪你孙峰,明天赵老大起了包怎么解释。”寂静的街道,苗述扯着自己的鸭嗓,如同泼妇骂街。 “一不做二不休,再撞另一边,这样就对称了,明天就没那么奇怪了。”一脸淡定的孙峰说着很符合他设定的话。 “他身子太长了,打个对折吧。” “你别突然松手啊,托起他来。”又是一声不知道磕在哪的声音。 迷糊中感觉到痛的赵志远哼哼唧唧了几声。肖宇愣在一旁无处插手,第一次感觉这群人就是魔鬼。绝对是故意的吧,报复行为。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赵志远塞进出租车里,留下肖宇看着他,剩下的人则叫了另一辆出租车。 回到宿舍后,几个人又费力地将赵志远抬到床上去。 “他喝了多少啊?老肖。”留在宿舍打游戏的孙磊问了句。 苗述抢先答话:“我知道,小半桌的江小白都没了,人直接倒在地上四平八稳的躺着打呼噜,那肚子一挺一挺的可好玩了,我还录了视频,想看吗?” “算了,建议你删了,万一被赵老大发现,又会被堵墙角的。” “嗐,那有啥的,我还有赵老大一柱擎天的无码视频呢。” “你牛掰。” “要不要帮他脱下衣服,穿着衣服睡应该不舒服吧。” “谁给拖,那么大块头。” “我来我来,一定要我来!” 不怕死的永远是苗述,瞧他那股兴奋劲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更何况手里还拿着画笔。 结果,苗述刚爬上床就被赵志远一把拉下,挎在自己胸前,嘴里还发出短短续续却非常清晰的话:“雪雪,你不要走,雪雪。” “你放手啊,谁是你雪雪。洋,快帮我,拉我出来,这玩意劲太大了,我不能呼吸了。脖子脖子~” 孙洋从下面的椅子上抬起头瞅了瞅,笑了笑,“没事,万一赵老大真的酒后乱性,我们只会留下视频为证,绝对会为你保密的。” “老肖,磊子,峰儿,你们别不管我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好累啊,睡觉了,你慢慢享受。”腹黑的孙磊关了灯,耸了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你们…肖宇,你最好了,快帮帮我,噫,他这手摸上来了。什么东西这么硬…” “抱歉你们继续,打扰了。”画面太美,肖宇赶紧转头换台,俩耳不闻天下事。 “你们……啊~” 昨晚赵志远睡得可舒服了,梦里梦见了一只小白兔,身体摸上去软软的,抱紧了还会叫呢,简直太真实了。还在回味昨晚梦境的赵志远突然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这背影怎么那么像…停,我再睡会,一定是假象。 靠,有没有搞错。 感觉到动静的不明物体回了头,俩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我是你的人了,老大。”苗述终究没有摆脱自己的作死天赋,被赵志远道歉感谢再见三连击必杀,再起不能。 “靠,九点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上什么课。” “你胳膊箍的那么紧,我也要能挣开啊,早上磊子三巴掌都没叫起你,老班的班会。”摆脱束缚的苗述边一一回答问题,边忙不迭的下床上厕所,都憋了好长时间了,要不是还有做人的最后理智,他都想看看能不能把赵志远滋醒。 “靠,老班的课不好对付啊。头好痛啊,醉宿了吗,还洗什么脸,快走吧。” “你昨天都舔它了。” “我先刷个牙。” ~ “所以说大家要多重视校园安全……”正在讲台上吐沫横飞的老师被俩声一低一高的“报告”给打断了,正是赵志远和苗述俩人,苗述还尽力躲在赵志远的面积后面,祈求看不见。 “赵志远,苗述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好,我们继续……人都齐了,我宣布一些事情,第一件,你们最痛苦的军训成功提上日程,每天下午5点到6点,拉练一个小时,持续俩个星期,不要那么怨声哀悼,不准请假,我也没请假条……” “怎么突然又军训,新生开学不是军训了一次吗?我们都大二了这 不合乎常理啊。”下面有人抗议。 老师则是习惯了学生的嗯啊乱叫,装作没听清的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走。 “这不能算是军训,体能锻炼,专门让你们上操场玩玩,别不知足了,还有一件事,学校的心理咨询室的刘老师随时欢迎你们去她那坐坐,刘老师这个人很好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去找她聊聊,让刘老师给你们提提建议。行了,自习吧。”说着这位班主任叫上某两个人出去了。前脚刚走,后脚教室中就陷入了嘈杂中,大都是些不满学校占用了宝贵的个人时间的评论。 过了一会,赵志远和苗述保存完整地回来了,刚坐好,苗述就不安分的说:“哼,到时我就不去看能拿我怎么的。” ~ 下午操场上, “呦,苗述你不是和孙峰回宿舍了吗?怎么又来操场了?”赵志远,孙洋和孙磊三人懒散的坐在操场上无聊的拔着草根,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某一处,说话的人是孙磊。 “快别提了,被宿管阿姨赶出来了,说这个时间是出来强身健体的,让我们出来蹦哒蹦哒,还威胁我们说,再有下次就断电。唉,你们在看啥呢?你们听我说啊,这宿管阿姨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时,就当时,峰哥什么也没穿,然后阿姨一开门俩人直接对了面,然后阿姨什么反应没有,你说…你们在看什么,怎么都没有反应呢?” 按平时他们宿舍的情况早就开始有人逼迫孙峰穿内裤了,可今天谁也没反应。诧异的苗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以木头做人设为卖点的肖宇居然开窍了,和一个长的不错的女孩凑在一起喝奶茶,还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咋的,省钱啊,买两杯能死啊,这不是故意虐单身狗嘛。苗述对这个场面感到非常吃惊,连忙捅了捅赵志远, “赵哥,你养的猪他今天出栏了,学会拱白菜了,放弃吧,别缠着人家肖宇了,人家性取向正常。” “你找打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我性取向不正常。” “那可不,人家肖宇没变样前你就单独拉着人家出去下馆子开房,现在人家变了样,变帅了,我的天,赵老大,你是不知道你看人家肖宇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了。啧啧啧。放弃吧,别豁豁人家了。” 听着苗述的话越发往没有边际的地方发展,赵志远赶忙打断:“谁性取向有问题了,出去只是吃饭,开什么房,我和肖宇俩人只是酒友…” “但人家肖宇不喝酒啊。” “只是同学关系好…” “关系好到睡同一张床。” “哪有的事。” “那是你,老苗,你和赵哥就昨晚,睡同一张床。” …… 接下来俩人都不说话了,大概是都想到了“唯美”的事情。 “唉,我的天,他们又拿出草莓口味的奶茶,又聚一起喝了,还真买两杯一杯一杯喝,太不要脸了,闪开别拦我,我要教这对狗男女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走了几步,回过神的苗述,回头问了句,“你们怎么也不拉我下啊,好不容易酝酿的感情都泄气了。” “去吧。没人拦你。” “算了,我又不可能真凑上去找不自在。” 无奈,苗述又回去跟大部队一起观摩现场版真三流爱情电影。 “真好呢,女朋友。”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感慨,引得大家随之附和。 “真好呢。” “是挺好的。” “神呐,赐给我一个女朋友吧。” 一时间这个地区刮起了一种名为单身狗之哀伤的冷气流。 第八章 闺蜜 吃完饭的肖宇回到宿舍发现大家突然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盯着他看,于是不解的问。 “怎么了,脸上还是身上有东西了。” “肖哥,请喝奶茶。”孙磊尽量装得很平静,在前者诧异的眼神中把奶茶举到眼前。 “好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抠门的孙磊送奶茶,但问题不大,喝呗。 正等着这一刻的苗述,屁颠屁颠得走上前,摆出娇羞的样子, “磊哥,人家也想喝奶茶嘛。” “好啊,但只有一杯怎么办,啊,太好了,我还有一根吸管。” “这样,一跟插在这一头,一根插在另一头,好了,你们慢用。” “你怎么不喝啊,肖哥哥。” 终于弄明白这群人演了什么戏,肖宇一阵无语。 “被你们看到了啊,也没什么谈了个女朋友。” “哎呦,磊哥,你听到了吗,肖妈妈说没什么,哎呦,真是上层人唉,永远不知道我们下层人的饥饱。” “是啊是啊,苗妹妹,人家吃到了一条大鱼,都不知道什么叫鱼腥了呢。” “停,有点恶心了,你俩。”久不发话的孙洋叫停了俩人,放下手中的游戏,转过视线向肖宇问道, “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一点信都没有呢?” “不可能吧,我以为你们都知道,那你们上次怎么去帮我堵人?什么不知道就去了。” “赵老大叫的,我们只是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哪能想到你居然是过河拆桥了人家女朋友这么刺激的。” “唉哎,赵老大,别装睡了,出庭对质啊。” “没兴趣,别烦我。”赵志远在床上头贴着墙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怎么了?” “不知道,一回来就这样了,你问问苗述,毕竟昨晚究竟干了什么事,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你……” “哈哈,苗述原来也有吃瘪的时候。” 没有理会下面乱糟糟的声音,赵志远盯着qq上最顶层的消息,还是自己发的消息:怎么还没到啊,用不用我去接你? 是的,自从他知道他暗恋的女神已经是名花有主了,他就一直没和苏九雪联系。仔细想来,上了大学后,从来都是自己主动找人家聊天。现在,不敢也不怎么想跟她发消息了,能说什么,人家男朋友不生气吗。自己又何必去打扰人家的生活呢?每每想到这他就心痛到不行,他多想什么也不管,直接跟女神说,“我爱你”。但之后可能出现的后果是赵志远不想也不能承担的起的。 算了,就这样陪着也挺好的,睡觉吧,也别拖着肖宇给人添麻烦了,想开点吧。赵志远把身体埋在被子里默默地想着。 ~ 接下来,我们把目光放到另一个地方,所有男生有过幻想的地方—女生宿舍。 与男生宿舍不同的是,女生宿舍楼道里要更嘈杂一些,你总能看到三三俩俩的人肩并肩或是手拉手上楼下楼。 在其中的某一间,一个扣着脚脚的女生被旁边正在涂指甲油的女生问道:“可可,你和你男朋友相处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玩的事情分享一下?” “哪有,就平常的聊聊天,吃吃饭。” “怎么可能,快说,有没有把自己交出去,你个不安分的大灰狼。”女生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 “你摇头干什么,啊,该不会他还是个处男吧,真是童子鸡啊!” “你够了,无聊不无聊。” “你们周末就没什么活动吗?” 宁可可换了一只脚继续扣着,随口回答对面女生的问题。 “也没什么活动,就是出去看个电影,逛逛街。” “加我一个,我想看看长得帅不帅。” “闪开,我和我男朋友出去玩带你干什么。” “没想到你是这么见色忘友的人,再见,友尽了。” “不送。” “你就也加我一个吧,让我也见见世面。加不加。” “行行行,快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太痒了。” “你让我打个电话,我问问他。”宁可可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女生推开,翻开qq,在备注是“小绵羊弟弟”的好友上点开qq电话。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这边。 “谁的手机响了?”唯二游离在调侃肖宇战场之外的孙洋听到声音后问了句。 “我的。”肖宇拿起手机看屏幕应了声,同时推开尝试凑热闹的苗述。 “歪~肖肖啊,我跟你说个事。” “还肖肖,肉麻死了。”接着宁可可赏了对面女生一脑瓜崩,后者吃痛地退下了,还不忘发出意味不明的威胁声。 肖宇再次推开觍着脸凑上来的苗述,爬上了自己的床同时用脚挡着梯子,才抽空回了句:“什么事?说来听听。” “就是,明天我们不是出去吗,我闺蜜也想跟着一起去,你看行吗?” “行吧,又没什么事,不过,你还有闺蜜?为什么以前我都没听你说过?” “我闺蜜前一段出去加小提琴比赛了,所以不在学校。你要不再叫个人吧,找个人陪陪我闺蜜,行,就这么说定了,白白,我挂了。” “唉你…”肖宇刚想补充结果宁可可直接就挂了,临挂前他好像还听到了另一个女生炸毛的声音。 “你怎么能这样!”宁可可的闺蜜很不爽的把枕头扔到宁可可身上。 “怎么了,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一等,肖宇又给我发消息了。” “啊,太可爱了,他问我叫女生还是男生。当然是男生了,你个小傻子。” “不行,我不去了,我要洁身自好,臭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你可不能反悔,你自己要去的,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人家是臭男人。万一是电动小马达,公狗腰,你不就…” “噫,你好色,说实话,是不是天天想吃了人家肖宇。” “你说是就是了。反正你不能反悔。” 俩人聊了会天,然后一同刷剧去了,开心的不行。倒是肖宇这边有点小麻烦,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找谁。宁可可算是给他出了个难题。他在想当时他是不是该拒绝,啊,女人的想法好难参透啊。 他瞧了瞧对面仍在自闭中的赵志远,问了句:“赵哥睡了吗?” 赵志远倒是回的快:“没有,怎么了?” “明天和我一起出去趟呗。” “去哪?” “市里看电影。” “可以,明天提前叫我。” 然后下面的苗述又不乐意了,“我呢我呢?不叫我吗?” “叫上你我会感觉丢人的。” “为什么?我不可爱吗?” “对,就是你太可爱了。” 苗述绕了宿舍喜欢发现没人鸟自己,只有孙洋那传来“五杀”的声音,大家聚到那看游戏去了。 “哼!”然后他也聚上去了。 “弗雷尔卓德加我一个。” “我们玩德玛呢,你换个号,没号,我这有。” 第九章 动心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还不走?公交车都过去俩班了,到底在等谁啊?你女朋友?” 赵志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今天周末肖宇老早就叫他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结果万事俱备后,愣是待在站台这上神,足足有一个小时。昨晚他和宿舍中那几个疯子近乎通宵鏖战在联盟峡谷,所以说,睡眠时间相应的就少了,到现在他头还痛着呢,没睡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站着不累吗?坐会吧。”肖宇尽量安抚着,同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请赵志远坐下。 赵志远则撇了撇嘴没有接受,他现在困的不行,只能站着提神。他是真的佩服肖宇,昨晚宿舍的居住环境不亚于工地,那么大的声音还能睡得着,梦话都说起来了是真的厉害,不过具体说了什么赵志远没听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昨晚刷剧睡晚了,起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闺蜜,张琦。” “你们好,我是张琦。” 赵志远转过身去打眼望去,俩个出挑的女生进入了他的眼眸。最左边的女生,也就是最先说话的宁可可,能看出来她为了出门精心打扮了一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烫的大波浪,上次见面还没有,比起之前,现在这俩团大波浪突兀地挂在宁可可红润的鹅蛋脸旁,虽说不上丑,但总感觉差那么一回事。一身蓝偏黑的裙子没什么可吐槽的,曾经在肖宇发的快递中见过,总体上来说,还是挺好看的。 至于,另一位张琦,赵志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最先映入眼球的是素色的露腰装,倒是没露肚脐,中间还加了块布,颇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简单的棕色挎包一不小心把某个地方的形状勾勒地活灵活现,扫到的一瞬间就让昏沉的赵志远清醒无比,就像刚吃完北海道的鱼生一样,鲜嫩无比,回味无穷。 没办法,十多年的老处男了,随便一点能想入非非的事物,都能给你写出一整个剧本,比如霸道总裁爱上了路人妹,巨大的悬差,温馨的虐恋,直到最后路人妹才知道霸道总裁身患绝症,趴在白床单上哭得声嘶力竭,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肖宇发现了赵志远的失态,默默从背后掐了一把,察觉到的赵志远尽量不留痕迹地把自己直愣的目光向下扫,盯着对面的喇叭裤看。最后看得张琦都有些不自在了。 今早她没打算穿得这么大胆的,宁可可非要让她穿穿试试好钓汉子,不擅长拒绝的她只好穿上了。结果,效果好像大了些,对面都开始喘粗气了。 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肖宇赶紧戳了赵志远一下,开口道:“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然后紧跟着咬牙切齿,细小如蚊的声音:“你别钉着人家看了,都把人家看毛了。” 赵志远脸上一红,做完自我介绍后,赶紧把肖宇拉到一边质问。 “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有其他女生,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还要什么准备?大哥,不难说出这么引人遐想的话好不好,我是看你正直才叫你的。” “哪知道你让我这么丢人。” “我怎么丢人了,我这么帅。” 接着肖宇眉头一扯摆了个网红脸,什么意思自己体会。 而宁可可这边也不太平,张琦也拉着宁可可到一边窃窃私语。一开口就让宁可可非常无语。 “我要不回去吧。” “别走啊,怎么了,你说要来,进场退缩,认怂了啊。”宁可可吹了吹肖宇陪自己做的指甲,打量一番随口应着。 “是认怂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好尴尬。” “不说话不就行了,你吵着要来,怪我喽。” “别埋汰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张琦吸了一口气,用更低的声音说:“我可能喜欢上那个赵志远了。” “大姐,我们这嘎啦不兴一见钟情的,你看上他哪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脏突突的。” “你没谈过恋爱,心脏那样,除了喜欢还可能是惊吓。刚刚那家伙那样看你,吓着了吧。” “哎呦,再怎么说我都21了,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你确定不是吊桥效应?算了,由你了。” “那过会我和肖宇提前去电影院买票,帮你问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你自己找机会找他聊天,问问他喜欢什么诸如此类的。” “那他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好办,果断绿了他。” …… 公交车上,由于没多少空座位了,赵志远非常绅士的站在一边,把座位让给其他三人坐。过了几站后,见有人腾出座位后,赵志远过去坐下了,刚坐下没想到,后面的张琦凑上来做到他旁边,这操作看得他一愣一愣的,还没组织好语言,张琦率先开口了。 “我给她俩人留点空间,我坐在旁边不介意吧。” 你都已经坐了,我还能说不行起开? “哦。那个我睡会觉,实在不行了,昨晚睡得太晚了,到站了,叫我声。” 张琦一脸无语,这是什么新的拒绝人的方式吗,不过真的闭眼睡了,或许不是? 一时间张琦都在怀疑自己的魅力。算了,看着他睡觉还有点小开心。 另一边,宁可可和肖宇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肖宇盯着窗外坐得笔直,宁可可倚在他身上,俩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似是在享受这份宁静。 宁可可侧头闻着肖宇身上的味道,还是那困扰她好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洗衣液的味道,很浓却不呛人。 “你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不知道,全宿舍都用这个。” “哦。” 然后又是沉默。 宁可可其实知道,恋爱都有阶段,肖宇热恋期好像已经过了,虽然肖宇还是对自己还是那么好。但已经没有初恋的羞涩了,更多的是熟悉的默契。尽管也挺不错,只是她无法接受这么快,才一个月多,自己还想撒娇,让肖宇不知所措,而不是现在都可以用沉默对待。 肖宇放松下身体,被宁可可靠着有点累了,默默地将宁可可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摆到一旁,引得后者像只匡罗猫撒着求关注的娇。象征性地刮了刮宁可可高挺的鼻梁表示求放过,自已则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老实讲,他累了,心累了。每天都要面对自己不爱的人,费心费力地讨好,还要时刻隐藏自己的内心,随时需要挤出笑容,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份煎熬。 他都要不知道怎么跟宁可可相处了,从最开始无法压抑感情,恨意转换成虚假的激动,到现在平淡的相处。 戏演的长了,已经走不出来了,慢慢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就如同一条黑暗的道路,最开始你会害怕路的黑,你会孤独,你会问为什么没有光,前路到底有什么。时间一长,你已经习惯于在黑暗中行走,你熟悉的踩着突出的石头,不会因为扳倒哭上好一阵,不会因为身边没有暗自神伤好一会,更不会好奇前路有什么。 时间磨平了一切,自己做这一切到底值得吗,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复仇吗?那复仇之后呢?天天这么吃喝玩乐,要怎么复仇?甩了宁可可让她也体验下痛苦?有效吗?有用吗?值得吗? 为什么自己对浩宇的印象越发模糊了,时间才这么短,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抹除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他开始忘记浩宇的样子,只剩下一个轮廓,内部填充的是什么自己也开始不清楚了。 不自觉得他流下了泪水。 原来如此,六年的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东西,他感觉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想要记起却无从出发。 宁可可感觉一滴水滴到了自己的脸上,正诧异,一抬头却发现肖宇流泪了,于是 “怎么了,又是打工不顺利吗?” 回过神的肖宇赶紧擦掉泪水,尽量用温柔的态度说:“只是想起昨天电视剧,男主被被甩了,一联想到我被你甩了,我就好伤心好伤心的。”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会被我甩。” “不知道,那你会不会甩我。” “小傻瓜,你也太感性了,来抱抱你。” 宁可可没有回答,未来的事谁又清楚呢,她也不想应付肖宇,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清呢,可能被甩的可能是自己。 哈,我在想什么呢。 第十章 石头 下了公交,宁可可偷偷看了一眼后面睡眼朦胧的赵志远,歪头对着肖宇说:“你那个同学有女朋友吗?” “你是说赵志远?没有,还是单身。怎么了?” “我闺蜜好像喜欢上你同学了,想要泡他。我这不是问问你嘛,他人怎么样,看上去身材很好,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不管了,反正是我闺蜜,自己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宁可可打开手机,给闺蜜发了个“还是单身”,另外配上了加油的表情包。 “好了,快走。” “去哪?就把他俩人扔这?” “当然了,我们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他们过他们的,走看电影去。” “好吧,我配合一下发个消息。” 刚睡醒的赵志远只觉得头痛的要死,刚刚在公交车没睡安稳不说,脖子还落枕了。等会过神来,肖宇和宁可可却不知道去哪了,正左右观望,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消息,正是找不到人的肖宇。 我们有急事,你陪人家小姑娘好好玩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赵志远皱起一根眉头,他似乎都能看到一本正经的肖宇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好,我也收到消息了,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对这地方不熟悉。” 赵志远这才意识到陪人家小姑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好麻烦。 他大体上已经知道肖宇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备选让自己好好把握住机会诸如此类的。 虽然很感谢肖宇,但自己是真的没兴趣。 先不说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好吧,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这一条pass掉。人家长得确实不错,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一不小心被某个地方勾走魂了,这也不能怪自己,人呢,总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自己被美丽的事物吸引了,这说明自己很正常好吧。 现在仔细打量一番,专门画的柳眉微微挑起,宣告着其主人的疑惑,你怎么还不回答我的话啊。小嘴附和着像一颗樱桃,似乎是风吹的缘故,有一缕调皮的发梢挂在嘴边上,末梢还进去了一部分。耳朵很是吸引人,可以用袖珍来形容,再配上极具东方典雅美的眼睛,汇聚成了一幅美画。 “你吃完饭了吗?” “还没有。” “那一起去吃饭吧。”赵志远提议道。 “行。” 张琦把那一缕淘气的发梢收到耳朵后面,微微应了声。 “走吧。” 俩人顺着商业街一路向前走,其实张琦来过这很多次,前面就有一家自己经常去吃的面条馆,于是抬起手指向那家店, “那家……”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赵志远的话打断了。 “吃煎饼果子吧。” 剩下张琦一个人在后面凌乱。 算了,说不定很好吃,她这样为自己解释到。 好难吃! 这绝对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煎饼果子,先不说味道极冲的酱料,这老板是跟葱我有仇吗,绿油油地一大片。 “好吃吗,这是我经常吃的口味,忘了跟老板说一声让他改普通的。” 这是你喜欢的味道啊,你怎么不早说。张琦感觉无力吐槽,勉强吃了半个后就彻底放弃了。 “不好吃吗,要不要去吃点别的东西。” “不用了,我饭量很小的。” 之后,终于等着赵志远吃完了,出去后,张琦刚想喝杯奶茶就被旁边的赵志远拉着去了旁边的酸梅汤。刚又想去看看炒栗子,就又被拖着去了旁边的烤地瓜,好吧,这个勉强能接受,话说,这个天为什么有卖烤地瓜,能吃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发觉出不对的张琦无奈给宁可可打了电话,期间非常友好的冒着青筋向赵志远表示失陪一下。 “喂,可可,你在哪呢,快来吧,我的恋爱幻想完全破灭了,我真的漰溃了……” 宁可可听完张琦的话,大体上了解发生什么事,转过头去对着还在聚精会神看电影的肖宇说:“你那同学欺负我闺蜜了。” “怎么动手动脚了?”肖宇则表示很诧异,据他了解,赵志远虽好美色,但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做出什么事。 “不是,你听我说。”然后宁可可又把张琦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肖宇。 “哎呦,钢铁直男行为,习惯就好,不合适不谈不就行了。” “你也好意思说钢铁直男这四个字。” “我怎么了?” “自己体会。” “走吧。” 几分钟后,四个人重新聚在一起,坐上了回学校的班车,只不过这次张琦没跟赵志远坐在一起,跑到后面找宁可可去了。 赵志远看着旁边面色凝重瞅着自己的肖宇好奇的说。 “怎么了。” “没事,回去再说。”说着,肖宇转过头去,挂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 目送宁可可和她闺蜜进了女生宿舍楼,肖宇直接开口。 “说吧,怎么回事。” 赵志远知道说的是自己,也没有辩解。 “我知道人家女孩子对我有意思,但我对她实在没感觉,不想谈。” “所以你就挑逗人家,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也是。” “服了你了。” “肖宇谢谢你关心我,还给我介绍女朋友,但我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 “你不是单相思吗?哪来的感情。” “你不懂,我爱她,她只要是能开心我无所谓的,虽然她有男朋友了,但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所以,我想等等她,真的,不用你操心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也给你添了不少乱了。”赵志远一脸的愧疚和惆怅。 “谁说你给我添乱了?”肖宇笑了笑,他有点理解赵志远是什么想法了。 “不是,每次拉你出去喝酒,这不就…” “行了,我知道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肖宇摆摆手表示其实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自己想多了。 “值得吗?”没来由的肖宇突然问了一句。 赵志远知道肖宇问的是什么,坚定的说:“值得。” 接下来俩人推开宿舍门,再次投入了大学生的日常生活,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十一章 新的 韩晗菡是一名商学院的大一学生,从小学习各种声乐,极其喜欢在各种舞台表演,这不,大一新生的迎新晚会马上就到了,她下决心要好好增加自己的曝光率。 “请12号上台。” 这次晚会由文宣部和团务部主办,选拔节目则由文员部承接。 看着前面不是唱歌就还是唱歌的激情飞扬前辈们,韩晗菡不自觉得心里泛起微妙的弧度。 “12号在吗?” 哎呀,一不小心走神了。 “在,在。” 韩晗菡提着自己的小提琴上台,摆好姿势,霎时间,如大雨滂沱,气势如雷,一曲d大调小协第三乐章惊得下座鼓掌不止,还有不少人吹着口哨。 对对,就是这种效果,惊讶吧,韩晗菡将小提琴放在桌子上,神态像极了刚打完的胜仗的将军。她有些同情下一位参赛者,想必无论唱什么歌在自已的小提琴曲面前都会显得索然无味。真是抱歉因为自己的太过出色而造成的困扰。 13号,走到讲台上,停顿了几秒,作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计算机162班的肖宇。” 说完,便唱起来歌。 底下的人刚停了一句便非常惊讶,竟是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不少人提起烦躁的精神头继续向下听着,连同几位评委都坐直了身子,期待不已。 慢而柔的男声部分很快结束,只见肖宇深吸一口气,下面的人聚精会神地跟着,接着即是原曲最精彩的女声部分。 温柔的男声转为清吟的女声,台下立刻响起了刚刚还要热烈的掌声,虽然很快就结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唱得不好,相反,是太好了,大家默契的停下发出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聆听。 结束后,再次响起了毫不吝啬的掌声,几位学生评委也竖起了大拇指。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开心的,至少对韩晗菡来说不是。 搞什么呀,这不是强我的风头吗,哼,又没有我的d大调厉害,一群不懂得品味的家伙,说到底,你们也只是听完了一首曲子,其中厉害之处则是毫不知情。算了,算我大度,不怪罪你们了,无论如何我的节目都稳了。 此次文宣部要选十多个节目,出去校级的合唱,自己组织的小品,激烈的唱歌节目自己又不用竞争,最多就剩下独奏萨克斯和自己挣一下。 以后,如韩晗菡所料,唱歌的死战还在持续,而其他的舞蹈,乐器已选出,自己的节目赫然在其中。 正在韩晗菡沾沾自喜时,文宣部的部长找到了自己。 “你是小提琴d大调吗?” “对,怎么了?” 文宣部部长挠了挠头:“就是出了点问题,节目数量不够了,所以。” “所以什么,我被刷下去了吗?” 韩晗菡内心咯噔一下,不详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屈辱。 听到韩晗菡的话,文宣部部长赶紧解释道:“不是,就是现在需要多个节目成一个,你和《新贵妃醉酒》算一组。他唱,你来伴奏。” “但是我小提琴不合适吧,没事我还会琵琶,可以的学长。” “那行,你俩这几天先配合配合,他来了。你们先聊,我就先去安排其他人了。” “好吧。”韩晗菡感觉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泛起,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掺杂一点不爽。 实际上韩晗菡现在可不爽了,凭什么我一个小提琴五级大师要给一个门外汉伴奏,都大二了还凑什么新生的热闹,等到表演底下全看他了,我哪里还有什么曝光机会。 “你好,我是肖宇,刚刚部长说咱俩个组成一个节目。” 还咱俩,我现在很不爽如果可以真不想和你搭话。算了,为了自己的节目就委屈下吧。于是,韩晗菡稍微组织了语言对肖宇说:“明天五点,我们教学楼503的多媒体教室见,我今天没带琵琶,明天见。” 说完后,提起箱子自己走了。 剩下肖宇自己一个人撇了撇嘴,坐在教室后面看着其他小组热烈的讨论,新的点子,甚至是都开始考虑服装了。 其实这件事,肖宇自己是瞒着宁可可的,这近一个多月,经历了多种事情,最开始的心态已经变了,他开始考虑起了自身。 他不再热衷于报仇,也不能说全然忘记,实在是这件事是一个长久的事情,他也不想终日沉浸在伤痛中,那样实在是太累了,顺其自然吧,这么短的时间又如何让宁可可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他实在是没什么主意。 所以他开始注重自己的生活,有时突破一下自我,比如这次的迎新晚会,他想参加。去年的迎新晚会,浩宇和另一位同学表演了相声,当时浩宇还是邀请过自己但自己腼腆的拒绝了,表示在那么多人面前会说不出话的。 事实上,肖宇活得越发向浩宇靠近了,无论是外向的性格还是做出的事情,只是他本人似乎并不执知情,目前就像是不合适的齿轮在机器上奋力得转着,要么两者共同毁灭,要么一者适应另一方,彻底成为其他的事物。 这时,手机的qq视频亮了起来,除了宁可可还能有谁。肖宇默默地关闭,回了句:和同学在外面不方便,回去聊。 好了,回去吧,看看宁可可找自己又怎么了,希望她别聊那部电视剧,再聊下去,之后的剧情我就不知道,那可就露馅了,唉,还是赶紧回去先补补吧。 肖宇跟文宣部部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宁可可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又后悔得捡起看看有没有摔坏。 肖宇居然又放她鸽子,虽然人家有理由,但女人嘛,总喜欢加一丢丢阴谋论。 比如,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闺蜜,这家伙还没恋上就被直男打败了,精神上可能出了点问题,抱着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想法,给宁可可宣传,肖宇看上其他的小姑娘了,搞外遇了,劈腿了。 嘿,这家伙终于到了损人的阶段了吗,我可得好好治治她。 于是,宁可可不停的补刀,女追男还被甩了,真可怜呢。气得闺蜜回敬,形成了完美的恶性循环。 如果肖宇在这,那他绝对会吐槽一句, 呵,女人。 第十二章 隐藏 “你是说这几天肖宇只要你给他带电话都找理由拒接?而且还是很敷衍的理由。” 张琦刚洗完头,正用着吹风机吹着头,即使是功率很小的这种吹风机声音还是很大,后面宁可可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见。 “你说什么了?” “我说,一次理由我还信,关键是这种状况已经三天了。和同学吃饭,洗澡,在图书馆,上厕所。不能每次都那么巧吧,我怀疑肖宇有什么事情偷偷背我,说不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可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啊。” “50天纪念日,可也没这说法呀。” 宁可可仔细翻了翻日历,可不管她怎么算都连个撇都靠不上。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结论?”张琦把加热好的夹板往头发上送着。 “唉,你别烫头发了,快给我出出主意。你也不怕宿舍阿姨哪天查房全给你没收了。” “行,行,别拉我,我拉直呢。” “照我说,如果是惊喜你等着不就行了。” “可我就就是想提前知道嘛。” “唉,我才知道你控制欲这么强。幸好我说的是好的情况,如果我说的是坏的你是不是还要上天啊。” “啊,都有什么坏情况,快跟我说说。” “劈腿,肖宇终于对你没兴趣了,找了其他的小姐姐……” “停,有其他的也别和我说了。我要自己去探究探究。” 宁可可已经能想象到肖宇提出分手时的样子了。 不好意思了,宁可可宁小姐,你已经过时了,现在我要跟我的newgirlfriend快活去了。身上连一片多余的肉都没有的老姑娘还是快低价处理了吧。 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话说,自己怎么对自己的身材这么不自信。 “你要干什么?” “跟踪。” “唉,至于吗?不排除人家没说谎,确实有事情吧,而且你们白天不是正常吃饭,出去玩,人家下午有自己的生活没什么问题吧。” “别和我说了,我意已绝。” “唉,那行吧。你自己开心就好。” 男生宿舍内,肖宇放下刚上完课的课本。呆坐了一会,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宁可可,肖宇都笑了,还真每天这个时间都打一遍,再挂一次估计也不合适,中午吃饭的时候,宁可可话里话外都透着质问,至于质问还能有什么,为什么下午都不找自己了。 啊,好麻烦。 不过,也有好处,肖宇最起码知道了自己在宁可可中的地位不是那么可有可无的,这也给了肖宇可操作的空间,现在嘛,先吊着,找机会进行下个阶段。 肖宇没有挂断,打开后,拉着旁边一脸茫然的赵志远,俩个人出去有活动,不能陪你了。 “你跟着干什么?”肖宇问后面跟上来的赵志远。 “不是你说有活动的吗?” “现在没了。” “你玩我呢。” “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天呢,这头出栏的猪现在都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长本事了呀。 然而赵志远虽然有万匹神兽在心中奔涌,但后面也没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去了。 肖宇下楼后直奔教学楼,今天他和小组另一个成员约好了见面,叫什么来着,昨天好像也没说,再问一遍吧。 躲在远处的宁可可戴着鸭舌帽和太阳镜,专门问舍友借了件非常不合身的衣服,穿上去显得有些臃肿,要的就是这种看不出体型的效果。 她小心翼翼得跟在肖宇后面,保持距离。 这家伙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刚说完跟赵志远出去,结果是一个人出来了,这是去哪,要出校吗?怎么拐进教学楼了,找老师吗?好奇的宁可可继续跟了上去,期间肖宇还突然回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当时吓得她心脏都要停止了,面不改色地拐进三楼等肖宇继续走后,从楼梯间隙看到肖宇上了五楼,哪个教室就不知道了,没事,挨个找不就行了。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肖宇刚进教室门就被抱着琵琶的少女怼了一句。 这么大的火气,自己得罪过她吗?肖宇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礼貌的道了歉。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 “你先听我弹前奏,有什么不合适的提出了。” 也不等肖宇搭话,韩晗菡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肖宇听着曲子,先不说这女生的脾气好还是坏,这乐器造诣是真的高,就一把琵琶愣是让她弹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一曲作罢,肖宇还没找机会赞叹,韩晗菡接着说道:“你是不是需要反串?我联系文宣部部长租了套衣服,明天穿上试试,再跳支舞,也不需要太难,伸伸胳膊,掐掐兰花指,转几个圈圈就行。” “啊哈?” “不用吃惊,你先随便跳跳我看看。你不用关心伴奏,只要你唱得没问题,无论是抢拍,慢拍,我都能拯救过来。”韩晗菡自信的说。 “快跳,不用害羞,再怎么丢人也不是这时候丢人。” 肖宇感觉到监狱长一般的气势扑面而来,出于不知名的化学反应,他的身体动了起来。 “怎样?” “挺好的,就是僵硬了一点,身体放松一点。” “要怎么放松啊。” “腰用力,肩放松,手抬起来,往上,继续想上抬,捏起兰花指,另只手放到胸前,想象捏着一一块手帕…” “你不要太用力,放轻松,眼睛盯着右手指尖,对,走,走,转个圈……” 宁可可在门外听得牙根痒痒,她无法想到肖宇居然能好处这种事情,她嘭得一声踹开门,看到一位不认识的女生,正握着肖宇的手身子都快要贴到一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与屈辱冲上大脑。 “你俩够了,还想干什么。” 宁可可?她怎么跟来了,不过为什么那么生气。肖宇反正是一脸不解。 至于,另一位冰山冷人,撇了一眼宁可可,不急不慢的说:“你是哪位?我和这位同学练习有打扰到你吗?” “你还问我打扰了没有,你知道我是谁吗?” “很遗憾,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现在知道了没。闲着没事干了是吧,勾引我男朋友,你以为你谁啊。” 宁可可边说边脱着大一号的外套,没来由的怒火一通发泄。 韩晗菡看了一眼肖宇,难以置信得发出了声:“哈?” 肖宇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了,此时,他在想是不是可以用这件莫须有的事做点文章。 第十三章 冲突 哈?韩晗菡很无语。 你有什么问题,居然会觉得我能看上这种男人,不要把你的审美放到我身上好吧,我又不是什么家畜,什么饲料都想咬几口尝尝味道。 虽然韩晗菡这样想了,但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们只是在练习节目。” “什么节目需要肢体接触,真当我傻啊。” 听到这种话后宁可可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尴尬地夹在中间的肖宇刚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宁可可打断了:“你闭嘴,等会再收拾你,我和这个女的还有话没说完。” 肖宇挠了挠头,尬笑了一声退下坐到后面椅子上去了。 啊哈哈,连话都不让我说,可接下来怎么好呢。 搞外遇让宁可可吃醋了,这种桥段是不是太早了,希望不要超出自己的控制,先看看吧。 对了,先和她闺蜜联系联系,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现在还不能把宁可可踢开。 韩晗菡很无语,她总是会感慨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家伙,没一件事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重新调整。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和这么低素质的人吵,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清楚不行吗。 你听你听又开始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有本事说给我听啊。” “架子挺大的啊。” “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下一步都要搂抱了。” 没办法,等着对面那个生物素质三连结束,韩晗菡拍了拍桌子,示意宁可可先坐下,她都头痛了。 慢慢来不行吗,于是她首先解释道:“你知道迎新晚会吧。” 宁可可虽然气还没消,但她也想听听这骚狐狸怎么说,随口回了声:“知道又如何。” “昨天我和肖宇去参赛,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我们俩个的节目需要合到一起。” 韩晗菡停顿了一下,看着宁可可一脸冷意没有反应,于是继续说道:“为了节目效果,我和那位同学约定好了,今天来这排练,期间并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为什么拿着他的手?” 宁可可还不死心,尽管她稍微信了一点,但出于某种自尊心,她不想兴冲冲地来灰溜溜地走,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韩晗菡头更痛了,摸了摸面前的琵琶,轻拉一根弦,悠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室中,暗叹了一口气说:“事实就是那样子,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再怎么问,我都是这些话。” “你这……” 宁可可本来打算息事宁人,但对面这家伙说的话不是故意气我嘛,我如果就这么结束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很弱。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我们出去说。” 一直没插话的肖宇找准时机拉着宁可可出去了。 楼道里,宁可可瞥着别自己高半头的肖宇,气鼓鼓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搞外遇?” “就你还搞外遇,不是我夸你,你有这本事能搞外遇吗?” “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够了,我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做这些事情。” “我觉得没必要跟你说啊。” “没必要,你觉得没必要,那你为什么骗我,赵志远呢?不是和他一起出去的吗?” “行吧,我坦白,我对上节目没什么信心,我怕丢人,不好意思跟你说。” 肖宇最后摆了摆手,讲真的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好了,话说宁可可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程的。 啊!那拖下来的衣服怪不得那么熟悉,你就是那个跟了我一路的人啊,服了。 宁可可听到肖宇的回答,尽管还是有点不满意,但还是选择原谅他了,用手指着肖宇的鼻子说:“哼,不准再有下次。” “好好好,你太多心了。我回教室继续排练,你要一起看看吗?” “算了,看着那个女的我就来气,我走了。” 楼道处张琦火急火燎地爬上来:“没事吧?没打起来吧,我给打电话也没人接。” 宁可可看着手机中的未接来电吐了吐舌头,拉着张琦俩个人说着什么走了。 肖宇一直看着俩个人彻底离开后,蹲在教室后门想了想。 啊,真是的,真的是连一点空间都不给我,也不知道浩宇是怎么忍受的了她的,烦死了。 虽然说宁可可不在意这件事了,可难免留下点刺。最坏的情况是被提出分手,gameover,恋爱果真好麻烦的说。 肖宇又挠了挠头,心中一片郁闷。 算了,不考虑那么多了,先完成手头上的事吧,回去买点东西赔罪这事就没问题了吧。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就走了了呢。”韩晗菡看见肖宇进来稍微有点吃惊。 “我怎么也不能爽约是吧。继续练习吧。” 韩晗菡将收好的琵琶重新拿出来,对肖宇说:“行了,舞蹈你自己回去看看学学,我就不教了。我们先完整的练一曲,我伴奏你来唱。” 说完后,韩晗菡也不等肖宇同意直接弹起了前奏,前奏弹完肖宇还没唱,于是疑惑的问:“为什么不唱?” 肖宇哈哈了几声,解释道:“我不知道怎么接了。” “那行,你把手机上的伴奏打开,你听着伴奏和我弹的,熟悉熟悉好吧。” “行。” 教室后门,宁可可趴在窗户上向里面打量,旁边的张琦问:“你怎么又返回来了?” “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 “你够了,肖宇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了,每天你们空闲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睡觉的时间还长,天天被你管着哪有什么机会偷腥。” “好了,走吧。” “不多看几眼?过会你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会了,放心了。” 教室里正在唱歌的肖宇其实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宁可可,但他装作没看见,内心吐槽的同时,也暗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不用担心被甩了,因为宁可可反复确认自己和其他女生的关系,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 不自觉得肖宇挑起了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第十四章 希望 “很好,大家做的不错,收工,有什么问题可以留下来问问我,其余人可以走了。”文宣部部长举着话筒对着台下的人说道。 今天他们文宣部组织了晚会的排练,部分节目因为不达标被老师刷下去了。当然,肖宇他俩的节目完全没问题,期间还被老师鼓励,反串的肖宇则受到了热烈的关注。 没办法,谁让他穿着艳丽而又夸张的裙子,脸上还化了浓妆,说美吧还挺怪异的,说丑吧,还挺像样的。 总之,看台下宁可可的迷之微笑就知道怎么样了。 “弹的不错。”肖宇对另一位伙伴赞叹道。只不过韩晗菡好像并没有和肖宇庆祝的意思,简单的嗯了一声,自顾自地走了。 还是那么冷,明明都一起练习了一个星期。 “唉唉,别看人家小姑娘了,我要吃醋了。”宁可可把肖宇扭着的头摆正,她很不满意肖宇盯着那个女的看。 原因嘛,她对那个女的很不爽,虽然没有自己漂亮,但总是给自己一种自相惭愧的感觉。 那个女人气质太独特了,似一朵超然的兰花,睥睨着周围花枝招展的妖精。 反正宁可可就是很讨厌,讨厌作为一个女性居然在气质上败给其她人。 自从和肖宇谈恋爱后,她承认自己的某些特质被放大了,也没什么啊,不过是一点点的控制欲,一点点的嫉妒。 她也没办法好吧,谁让肖宇的性格越发温和了。 就像一只傻狍子,随便来个人摸摸他,下一步说不定就跟着跑了。最开始见面的直男性格也没了,开始会聊天了,不至于每次都要转话题了。 最好的一点是从不惹自己生气 ,就像现在萌萌的站在原地,好比是一个忠诚地履行自己命令的士兵。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肖宇,谁也别想。 “不要捂着我了,不能呼吸了。” “对不起。”宁可可收起刚刚放在肖宇脸上的双手,惺惺的吐了舌头。 肖宇抖了抖自己的戏服对宁可可说:“我回宿舍换身衣服,这妆也得洗掉,完事后,我叫你一起去吃饭。” “行,快去吧。” …… 男生宿舍这边,宿舍五个人四个躺在床上,除了正在打游戏的孙磊,这家伙有些完全异于当代大学生的精力,平常闲着的时候就在打游戏。 大学生活,总有那么一天下午什么课都没有,大家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学霸们可能会去泡图书馆,虽然平时他们就是这样干的。 至于剩下的人做的事情就五花八门了,出去聚餐游玩,在宿舍宅上一下午,和女朋友一起浪等等。 210宿舍的人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全员都很宅。 “呦,贵妃回来了。”还醒着的孙峰听见门开了,看着肖宇喘着粗气迫不及待的脱衣服。 然后,某个人的手机突然响了,之后赵志远接起来了。 “喂?” 赵志远本来闭着眼睛接电话,结果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整个人腾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出去?好的,有时间,没问题,在哪?马上,半个小时,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赵志远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上窜下跳,急匆匆的穿好衣服。拉着刚脱下戏服的肖宇说:“宇,我就靠你了,做我僚机吧。” 一时间肖宇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但出于和宁可可的约定他最好是能拒绝。 “不好意思了,我和我女朋友还有约定。你为什么需要僚机呢?和谁见面?” “当然是和那个传说中的雪雪见面了。”苗述从床上翻下来,眼睛发光期待地看着赵志远,好像再说选我选我。 啊,被决对不能知道的人知道了。 赵志远和肖宇同时在脑海中闪出这句话。 苗述接着说:“上次肖宇拒绝了我,赵老大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肖宇这么忙,我很闲的,你就行行好,带我一起去吧,我发誓绝对不说话。” 赵志远说:“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好吧,快穿好衣服走。” “得嘞。” 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肖宇看着俩人勾肩搭背的出去了,心里想道。 30分钟后,大学城外的某处咖啡馆。 赵志远内心忐忑的推开门,发现女神已经坐下等着自己了。 掐着苗述的脖子,把他按到离得老远的位子上,在桌子上放下20元钱说:“去随便买点喝的,我请客,一句话也不要说哦,否则,我可能会打死你哦。” 苗述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收下钱兴高采烈地去买东西了。 赵志远平复了一下心情,稳步走到女神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同时暗中打量了打量。 发现苏九雪的神情有些落寞,再加上在电话里跟自己说话时的语气。 赵志远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可能,于是他说:“好久不见,怎么今天突然把我约出来,你男朋友呢,不在吗。” 听到赵志远的话,苏九雪的表情更落寞了,本就白皙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像是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只见她动了动嘴,刚说完一个字,就强打起精神改了:“没…没有…没什么,好久没见了,见个面不行吗。” 赵志远则不想继续说着套话了,他对苏九雪太熟悉了,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而且看样子说不定就是个男朋友分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要在今天完成表白。 “九雪,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瞒我了,没问题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他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 听完赵志远说的话,苏九雪彻底绷不住了,俩行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 平淡的话,不平淡的心情,看到苏九雪流泪,赵志远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他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告诉他:你不能让她伤心!快救她! “分手了吗?” “没有。” 这又是不一样的痛了,心中的失落带着远古的回忆一起袭来,赵志远尽量没有使面部表情发生太大变化。 他在脑中仔细组织着语言,可都到嘴嘴边了,才发现想要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无力,一如怂比的自己。 这可能就是地狱吧。 第十五章 冷雨 这时窗外响起吧嗒吧嗒的声音,是水打在玻璃窗上。不觉中,原来外面早已下起了雨,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晴天。 像极了讽刺,说的也不过是自己。 传说中的借景抒情吗,可我又能说些什么吗,跟九雪说:我的心好痛好痛的,在沥拉拉地流血,怎么也停不住。 赵志远把绷住的面部肌肉放松,让苏九雪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名倾听者。 苏九雪嗯了一声,抬起头向窗外看去,她似乎也是刚刚发现下雨了,朝前侧了侧身子,将手放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感受着。 “雨生于天而死于地,这些雨水整个一生都在抗争,借助风和云的力量反抗自身终究落于地的命运,殊不知正是风赶他跑,云弃之如渣子,还是摆脱不了被玩弄的命运。” 赵志远不能理解苏九雪为什么说这么富有哲学的话,跟她男朋友吵架有什么联系吗。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四五个字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最开始的音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苏九雪把手从玻璃上拿下来,继续开口说话。 “志远,你说,我是不是也和这雨一样呢。被高高在上的云和风戏耍,像是那囚于小罐的蛐蛐,除了叫几声什么也做不了。” 赵志远更无法开口了,顿了顿,表现出无奈的表情。 你说的我都不懂,我该如何回答呢。 赵志远第一次有了孤独的感觉,苏九雪的世界距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他理解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句话:你就在我身边,中间却隔了一个世界。 原来自己只需要去仰视它,时不时还能踩着自己这边的石头跳上去,去数数上面有多少颗星星,多少棵树,河流拐了几个弯。 一切都是那么简单,通俗易懂。 现在他发现自己摸不透了,隔着一大片迷雾,磕磕碰碰地走在也不知道属于谁的世界上。 或许,自己从来都不没有看透吧。 苏九雪也没有怪赵志远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呢,就是这么感觉的,感觉自己被某个神仙绑在命运的矿车上,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无法脱离轨道。” “我男朋友,就那么突然,就那么突然地和我吵架,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沙币,被安排上了。” “他完全可说,分手吧。但他没有,跟我扯些有的没的。” “明明是他做错了,死不承认,非要装作全在自己掌握之中。” 赵志远第一次看见苏九雪这么激动,上一次情绪波动大还是在高中体育课上做她最做不来的长跑。 但他还是那个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她,说她男朋友就是不对,她没错。 他做不到啊,他不想苏九雪和她男朋友和好,不想去说可能搓成这种事话。 但也不想添油加醋,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吃相太难看。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实际上他说话了。 “我喜欢你。” 是的就是那么突兀,千万万语汇聚成一句话。 是啊,我喜欢你,我就是想说出来。 为什么我非得把这种感情憋在心底,为什么我非要一个人承受这份孤独,这对我也太公平了,为什么别人都能爱你,我却不能。 我也想要爱,我也想要被爱,我也想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有什么错了。 苏九雪则是愣了愣,和赵志远对视着看着。 接着赵志远就垮掉了。 你那算什么眼神,拒绝?还是在可怜我?怜悯? 不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我勇敢的说出来,非要遭受这种苦难。 “抱歉,我无法接受,我已经有男朋友,这样,对他不忠。” 还是说出来了。 尽管已经猜到结局,但到它真正实现,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你明明知道可能性是那么低,却总感觉能成功,一次次的肯定自己,不觉中,莫名就有了异常坚定的信心,莫名的成了100%的机会。 最后失败了,你才发现支撑自己的仅仅是那么丁点希望。 太可悲了。 “哈,失败了,我还以为能成功呢。”赵志远表面上装作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内心已经碎成满地玻璃渣了。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太晚了,为什么之前不说呢。一定要等到现在。我等了你说这句话三年,整个高中所有人都在说我们俩个在搞对象,可是实际上呢。” “难道非要让我一个女生说出口吗,万一我被你拒绝,我该怎么办?” 苏九雪说的话,越发让赵志远难以接受了。 这算什么,对自己的惩罚吗? “你要走吗?” 赵志远叫停了站起身的苏九雪。 他尝试着做最后的挽留。 “我就先走了,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谈些话刺激你的。其实上次你送花,我们都猜到了。再见,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苏九雪就走了。外面还下着雨,比刚刚小了些,所以,她没有打伞。 咖啡厅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修补着内心的空洞。 是啊,都知道啊,我还把别人当傻子,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苗述不知道何时就坐在赵志远的后面,所以说,俩人的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静静地坐在原地什么也不干。 依稀间,他听到了压抑的哭声,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哭声。 他没有上前安慰。 他又能说着什么呢,太虐了,说什么都没用。 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打开手机给某个人发了几条消息,等收到回复后,转过身去将手机放到赵志远面前,自己打开门出去了。 噫,好冷的雨。 “赵哥?你在吗?” 肖宇的声音从手机上传来。 赵志远没有接话。 这时,手机里继续说着。 “你已经很努力了,做的够好了,不用再苛刻自己了……” 然后,赵志远没有让手机继续发出声音,关上了。 他不再需要了,一句就行了。 他没有错,爱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时间和地点。 算了,自己都说了那么多遍看开点了,不能光说不练。 看开点吧,我能继续陪着她就挺好了。 第十六章 察觉 时间按着自己的节奏一刻不停的向前走着,不经过任何人同意,也没人能阻止它。 距离上次和苏九雪见面已经过去三天了,赵志远觉得这三天自己唯一的变化就是饭量变大了。 “喂,你们谁提醒一下赵老大这已经是第五个包子了。” 即使是吃饭也堵不住苗述的嘴,他恶狠狠咬了一口和赵志远手中同款的包子,感受着包子在嘴里的味道,继续说道:“这包子肉味好重,ohmdygod,我吃了一口大肥肉……这感觉真的是太一言难尽了。” “难尽就都说了,我本来觉得还挺好吃的,被你这么一说,嘴里的肥肉我都想吐出来了。”孙磊放下手中的包子,旁边孙洋跟着附和。 “我还没开吃呢,就没什么食欲了。” 上了大学后,家长给的生活费往往都是一给给一个月,所以就衍生出了俩个极端状况,上半月大手大脚,下半月狠勒裤腰带过日子。 最为崩溃的就是每个月最后几天,身无分文的大学生们化为了嗜血的饿狼,搜寻着一切能满足饱腹感的食物。 宿舍中中唯一富余的人就成了饿殍的目标。 按往期的经验,苗述将目光转向还在往嘴里塞包子的赵志远,一脸奸笑。 “拿去。” 赵志远头也没抬,直接把兜里的饭卡扔在桌子上。 “谢谢,老大。” 几人如获至宝一般高举着饭卡去窗口打饭去了。 赵志远瞧了瞧稳坐在位子上的肖宇,有些好奇。 “他们都去了,你怎么不去?你怎么也吃包子,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都吃六个了。”肖宇无语的说道。“我是看你们在吃包子还以为有多好吃呢。” “算了,不吃了,过会还要去排练。” 肖宇手中只剩下半个包子,实在是因为味道太感人,吃不下去。 “我先走了。” “白白。” 肖宇从食堂出门,外面已经有些黑了,天空泛着特殊而又清澈的靛蓝。 在宿舍楼后的小路上走累了后,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肖宇若有所思。 自已经常遗忘之前发生的事情,小到和宁可可见面,大到买了衣服。 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昨天晚上睡觉后,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刚刚吃包子了。 这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感到不寒而栗。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也曾想过和其他人说下这个问题,可刚想开口意识就远去了,再次醒来已经回到宿舍了。 自己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吗。 他有什么目的。 那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肖宇尝试着回想之前的事情,浩宇还活着时经历的事情。 可无论他怎么想,记忆都截止到自己和浩宇最后一次喝酒,也是唯一一次喝酒。 喝完酒自己和浩宇好像还去了什么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糟了,又是这种感觉,意识要远离了…… 几秒钟后,“肖宇”重新挣开眼睛,神情满是冷漠。 哼,可不能让你想起来,所有的事情我来记得就行了,不需要你。 是的,从比较严谨的角度来说,肖宇人格分裂了。 在假期生活中,肖宇终日活在愧疚中,精神极其不稳定,再加上在回学校的动车上情绪的爆发,肖宇的另一面彻底觉醒了。 这个“肖宇”知道自己本身的所有事情,有所不一样的是,他从本体那掠夺了大部分的记忆,而这些记忆正是表人格想不起的事情。 还有剩下的,则全是对宁可可的恨以及复仇的欲望。 “肖宇”站起身子,整理了头发,他不知道为什么表人格总喜欢把头发向前顺,他很讨厌。 表人格的一切他都讨厌,无论是衣服还是性格。 那么的懦弱,孤单,无能。 你好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愉快得在大学中生活,不行吗, 别凑那么多热闹了,脏活累活我来干就行了,包括攻略宁可可。 还参加晚会,哼。 充满傲气的小姑娘来消息了,哦,原来晚会快开始了呀。 这种事情实在是没兴趣,算了,交给表人格吧。 又是几秒后,肖宇看着qq上才发来的消息。 惨了,我得马上过去,要迟到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不管了。 肖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权当成愣神了。 他对另一个人格是完全不知情,而另一方好似对他了如指掌。 就像隐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在某个地方观察着事态的发现,时刻准备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你差点就迟到了,下个节目就是我们的,你怎么没穿戏服?” 韩晗菡对着刚赶到的肖宇就是一通乱批。 之后,他们完成了最后一次排练。 “快去后台换衣服,化妆。” “知道了。” 转到后台,肖宇一开门就发现除了要上台的节目人员,宁可可也在这,跟着她闺蜜一起。 “你怎么来了。”肖宇开口问道。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啊,前面那么乱,我没看到你,所以我认为你还没化妆,就来后台找了。”宁可可笑了笑,“我还没看过你完全扮演贵妃的样子,是这件衣服吧,快装上我看看。” 宁可可举着刚从架子上拿下来的戏服,在肖宇身上比划着。 “哦,那我换衣服了。” 试衣间内,肖宇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他不想宁可可干涉自己的活动,这次晚会表演是自己的圣地,他不想宁可可掺和进来。 行了,换人吧,磨磨蹭蹭的。 “肖宇”重新把头发向后捋,快速穿上衣服。 穿好后,发现宁可可对满桌子的化妆品颇有兴趣。正在和张琦研究口红的色号。 “肖宇”想了想,向宁可可问道:“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化妆?” “当然有了。” 宁可可立刻就会回答了,满眼的星星,带着些许坏笑。 “你化的好浓啊。” “你有意见?” “没了。” “那就好。” 几个小时后,晚会圆满结束,所有人都在惊奇今年的节目居然有反串,那一脸浓妆,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那是直接把口红当腮红了吗,好听的同时,还增加了不少乐趣。 而此时处于话题中心的肖宇,蹲在厕所内,衣服也没换。 又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过去了。 我究竟是怎么了。 他盯着镜子,突然,想起开学前在动车厕所里的镜子。 那时好像自己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第十七章 双面 时间回到整个故事的起点之一,那个乘着肖宇和杜程的列车上。 咔嚓一声,车厢的厕所门关上了。 头好晕,肖宇的脑海一阵阵翻滚,乱七八糟的事物一起涌现。 够了,我受够了,为什么我一定要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抛弃我就剩我一个人。 谁,谁来帮帮我。 我可以啊。 原本只有肖宇一人压抑的哭声车厢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不对,好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没错,是你的声音,不过也是我的,你看看镜子。 肖宇遵循着声音的引导往镜子里看去。 原本应该只有自己一人的身影,此时却呈现了俩个人。 或者说是俩个自己。 “痛苦吗。” 另一个“肖宇”挽上了肖宇的脖子,一只手抵着心脏位置,“这地方痛吗。” 镜子里的肖宇委屈的像是个失去生日礼物的小孩。 “痛,痛得不想接受。” 另一个“肖宇”把嘴贴近肖宇的耳朵,轻生问道:“想不痛苦吗?” “我不知道。” 似是情绪崩溃了,肖宇蹲在狭窄的地上,牙咬着胳膊,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那蛊惑的声音继续传来。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后悔吗? “后悔。” 想忘记吗? “不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记忆了,尽管它带来的是痛苦,是悔恨,我还是不想忘记。 傻子,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会出现吗。 放轻松,很快你就会忘记这些令你痛苦的事情了。 “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非要问为什么的话,我诞生的意义可是要保护你的。 “闪开,我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放弃挣扎吧,你什么都干不了。 肖宇感觉大脑中的各种记忆,由原先的分类打包状态变成了一个个文件夹,一只黑乎乎的手不停的抽走夹在其中的文件。 随着黑手越来越熟练,肖宇的记忆越发紊乱,终于,中心的一个文件夹要被抽走时,另一双白手制止了黑手。 求你了,这个不可以拿走,这是我和浩宇所有的记忆,你不要拿走。 这副躯体你想拿走就拿走吧,但是求求你不要动这份记忆。 黑手抖了抖文件的边角,一张讥讽的嘴从上面浮现。 “你没发现,你的身体早已经不属于你了。” 黑手继续抽着其中的文件,白手被按在一旁无助地哭泣。 “算了,就给你留点记忆吧。” 白手踉踉跄跄爬起来,看着诺大的文件箱只剩了聊聊几页。 最后,他用剩下的几张纸包在自己身上,蜷缩城一团,整个世界彻底黑了。 意识之外的现实世界。 总算是出来了。 “肖宇”用水冲洗着脸上的泪痕,心情似乎还不错,哼着小曲。 洗完脸后,“肖宇”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讨厌这种形象,特别是长到眉毛的刘海,在他看来更是懒散到了极点。 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怎么这么颓废,整天只知道哭哭哭。 哭能当饭吃吗?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将接受这副躯体,做出本体从不敢做的事情。 那就是复仇,向那个宁可可复仇。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从长计议。 首先,这身黑衣服真难看,太显老气了。 时间回到现在,教学楼的厕所内。 随着回忆的觉醒,肖宇看着镜子一时间感觉不寒而栗。 啊拉,终于想起来了吗。 镜子的一边,“肖宇”从门外走进来,俩只胳膊搭在肖宇的胳膊上。 “你究竟是谁?” 谁?我就你啊,这么低级的问题就不用再问了,你没看见咱俩长得一模一样吗。 “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我就是你,你想成为的自己。 “不可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还给你? 笑话,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现如今又想要过去。 “明明是你抢走的!” 是吗?叫这种记忆都要美化一番吗,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 谁知道呢,谁又能肯定自己的记忆完全没错。 你知道你制造我的原因吗? “我不想听,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哎呦,别发火呀。你赋予我的使命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什么使命,我从没下过。” 另一个“肖宇”没再管本体的歇斯底里,按照自己的节奏叙述者话。 你好好听清楚了,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你保管那些令你崩溃的记忆,说你不敢说的话,做你不敢做的事。 “凭什么我的记忆要你来保管,还给我。”肖宇的双臂抵在水池上,他有些无力。 你确定吗? 你确定要把那些记忆取回去吗? 别开玩笑了,你做不来的。 那些记忆全部全部,都被我记在这。 另一个“肖宇”把手指着心脏位置对本体说。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就行了,连同浩宇的那一份。 “为什么,为什么我和浩宇的记忆只剩下了高中,为什么这一年的记忆你都拿走了,你还给我!” 你不需要了。 “为什么不需要了?还给我!” 行了,别喊了,你现在又反抗不了我。 不可否认的是,是你自己的黑暗面培养出来了我。 现在我越来越强大,这也说你了你是个多么负面的人。 真是可悲啊。 别想着反驳我了,也别想着反抗了,没用的。 事到如今也是你纵容我的结果。 我出来的几次,问题不都解决的挺好的吗。 没有我,宁可可能上钩?能给你交往?别笑我了,你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好吗? 今晚上,我还约了宁可可一起出去撸串,你安分点,说不定我还能放你出来常常味道。 再见了。 “不!” 肖宇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镜子中剩下了一张面孔。 此时这张面孔也没有了刚刚的跋扈,竟是有些温柔。 是的,脏活累活我干就行了,所有痛苦全部由我来承担。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肖宇”走出卫生间,迎面碰上了韩晗菡,对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相处一个多星期,此时更想是陌生人。连简单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算了,跟我又没关系,本体的事情我就不凑热闹了。 第十八章 日常 虽然说里人格对于“肖宇”来说就像是亲密的兄弟一般。 可是说实话,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自己这位兄弟。 里人格知道的他都知道,里人格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忘了从何时起,他在里人格还占据主导的时候就觉醒了。然后在一个平行的世界中看着里人格悲伤,孤独。 他特别讨厌里人格的这种脆弱。 一点压力承受能力都没有,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哭,像个婆娘一样。 非要让“肖宇”做个评价。 古代的穷酸儒也不过如此了。 性格也糟糕到了极点,软弱而自闭。照他看来,里人格一辈子孤身到死丝毫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好处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里人格都不会出来了。 就由我来代替他好好生活吧。 怎么这么吵啊。 就在他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觉间,宁可可已经把他拉到一个广场上了。 广场上的人还挺多,三五个聚在一起坐在本来就安置好的桌子周围。一些服务员在桌角穿插上菜。 最吸引人的是正中间搭建的舞台,俩个艺人模样的人在唱土味情歌,好不欢快。 “这是什么地方啊?”肖宇几乎是用喊的声音讲话,没办法,谁让那四五个音响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宁可可反复听了几次才听清,回答道:“这是烧烤广场,没来过吧,今天是烧烤节。” “这样啊。点菜吧。” “你说什么?” “我说找桌子点菜。” …… 俩个人匆匆吃完烧烤就赶忙走了,毕竟,那么吵,实在不是什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来的时候,他们是坐车来的,由于宁可可提议散散步,所以他们就顺着回学校的路一步步走着,东聊一句,西聊一句。 “祝贺你演出大获成功。” 宁可可双手拍在肖宇的脸上大肆蹂躏着,把肖宇的嘴挤成了漏斗状。 其实是吧,男女朋友久了,对对方身体的探索也就慢慢来了兴趣。 宁可可在这方面就比较有天赋。俩个月下来,除了肖宇身上比较隐私的部位,她全都摸了个遍。 什么六块小腹肌,柔软的肱二头肌,腰上小小的赘肉,她全都了如指掌。 当然也不能说她色,平常肖宇在这方面很正经,从不主动发动攻势,所以,她的本意是想提醒肖宇,你可以更亲密一点哦,胳膊上的肉可以给你闻一闻哦。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就是变态培养手册了,打住打住。 可是她实在是羡慕宿舍中的一个舍友。 某天,那个舍友回来,大家发现,她脖子上出现了粉红的瘀血,本来以为只是过敏。 最后才了解到是“草莓”。 我的天呢,世界里上的草莓还有这个意思吗。还有“种草莓”这项运动吗?哪个先人开发出来的,自己一定要敬拜他,感谢给她们这些无知女科普了新知识。 个鬼啊,我还不知道种草莓吗?我当然知道什么种草莓了,甚至其他有的没的说不定也知道。 俩个月了,也是时候了吧。虽说不一定要把自己的处男身交出来,虽然自己也没做好准备,但更亲密点的举动也该来了吧。 反应弧也不能这么慢啊。 人家也想有“草莓”可以被人问,自己然后好好炫耀一番。话里话外,透漏着什么都做完了的霸气,再引来其她人的惊叹,完美地装个比。 宁可可把手放下来,狠狠地拧了拧肖宇腰间的肉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后者则是一脸不解又怎么惹到了这位小祖宗。 哎呦,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木头呢,这种事情不能让女生主动好吧。还是那个原因,会显得自己很色。 宁可可还在为肖宇的正经感觉烦闷的时候,这位正主在经历着从未有过的体验。 虽说“肖宇”已经出来活动了很多次了,但由于每次都是一些比较紧急的情况,一出来就要为上一个傻白甜账号擦屁股。导致了从没有机会去顺着自己的想法做事生活。 现在一脚不知道把里人格踢到哪去了,所以不用担心他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打乱自己的计划。 “肖宇”一出生学到的情绪就是“紧急”,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要当场想办法去解决。 现在没那么多公关危机,真正放松下来后,“肖宇”的心境也发生了莫大改变。 他重想体验上一个人浪费的人生,无论是同学关系,朋友,亦或是女朋友。他都想好好经历一次,而不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想到这肖宇的嘴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好好享受人生,现在就是自己的第二目标,第一目标还是向宁可可复仇。 既然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和宁可可发展关系已经大致完成了,那么其他的也该好好想想怎么做了。 这时,宁可可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是她的闺蜜张琦让她给带份章鱼丸子当夜宵。 而肖宇想到第二部大体上也走了想法。 那就是先把宁可可孤立起来,先从她闺蜜身上下手。 怎么做呢,也去勾引她?好麻烦啊。 算了,以后再想吧,这章鱼丸子真不错。 “你怎么自己先吃了,也不等我。” “来我喂你,啊~” “啊~” …… 另一方面,倍受打击的赵志远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知道自己和女神彻底没戏后,经历了三天的低情绪生活,发现也就那样。 虽然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悲伤,但总体上讲,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又回到百变不离其宗的日常生活。 生活这种事物从来不会因为你失恋了就停止不前。 况且他和苏九雪本来就没什么,全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暗恋,甚至沉浸于自我感动中不能自拔。 这些都是赵志远在塞第七个包子的气候领悟出来的。 从今天开始他赵志远也要重新开始,向着美好的人生前进。 然后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喊了一声后,他就在旁边人惊悚的表情下吐了。 七个包子每个都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怎么塞进胃里都是个问题。 吐完后,赵志远更觉得一身轻松,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曲调回宿舍了。 第十九章 放假 肖宇的大学生活很快步入第二个秋天。正好遇到国庆放假,大家没什么事情,只要是省内的一般都回家了。 而210宿舍就只有苗述一人不回家,本来是这样的。但由于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终于奸计得逞,搞得赵志远实在烦的不行就留下来陪他了。 “感谢赵哥,要不赵老大你回去吧,你真的不用陪我留下。”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走。” “好,我闭嘴。” 之后,苗述扬着孙峰买回来就没穿几次的内裤向大家送别。 “塞肉拿拉,米娜桑(日语)” “给我。”孙峰抢过苗述偷拿的内裤,随便往自己床上一扔,拉着行李走了。 “你又不穿。” “真空派你管我。”最后只剩下俩人在楼道里打珲的声音。 “唉唉,赵老大,其他人都走了,咱不出去玩玩?” 苗述送完人回到宿舍,见赵志远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一脸不爽地想摇他起来。 “外面那么热,玩什么玩,睡觉。” 说着,赵志远卷起被子转过身去睡觉去了。 苗述见什么乐子也没有,也跑床上睡觉了。 …… “我买完票了,07车连座。” 肖宇从杜程的手中收回自己的身份证和车票。 “别说不认识我了,杜程,我妈让我陪你一起走。” “哦,好吧。” 肖宇再次检查了一番行李,不经意间,在购票大厅的人群中发现了张琦。 于是,他上前打了个招呼。 “嗨,张琦,你也回家啊。” 张琦刚买完票一抬头就发现宁可可的男朋友拦在自己面前。 “是啊,好巧啊,宁可可没和你一起吗?” “哦,她去南站了。几点的车?行李我来帮你拿着吧。” 刚一上手,肖宇就后悔了。 不是吧,一个女孩子家的行李怎么这么重。 “g1045,很重吧,麻烦你了,我装了很多书。” “g1045吗?一等我看看啊。” 肖宇翻出自己的车票发现正好是g1045。 “好巧啊,我也是这趟车,你是几号车?” 说着肖宇顺手把张琦的行李放到杜程的手上,然后给了后者一个鼓励的眼神。 杜程的心里顿时疯狂吐槽。 “7号车。”张琦扫了一眼回答道。 “更巧了,座号呢?” “不是吧,这么巧吗?我看看座号,嗯,13f。” “我是3a,一起走吧。”肖宇提议道。 “好的。”张琦同意了,女孩子家的一个人坐车有熟人一起最好不过了。 上车后,肖宇还提议坐一起和让张琦其他人换换座位,不过被拒绝了。 本来肖宇还想着坐一起假装睡觉,把头往人家的肩上靠,玩一玩偶像剧的套路。 结果,张琦拒绝了。没办法,看着杜程把张琦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自己说了句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就行,然后就回到座位上了。 杜程放完行李后,一脸不爽地看着肖宇像个没事人一样调整了座椅位置,闭目养神。 “别睡,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 “我上次你妈给你的药我忘给你了,本来是期间给你送过去的,但打了几次电话你都不接。” 杜程解释道,讲真的,这件事他还有点小生气。 药忘给你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你也不能不鸟我啊,我们俩小时候还一起穿过开裆裤呢,怎么上了大学都不联系了呢。 这些话杜程没好意思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也不好去怪罪什么。 “什么药,我怎么不知道。” 肖宇则是好奇地翻看着药瓶的说明。 “治什么的?”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算了,我又没病。”说着肖宇就把药瓶塞进前座的垃圾袋里。 杜程什么表示也没有,他实在是来不了口啊。 说什么啊,对他说:你不能扔啊,那是治抑郁症的,你是不是有抑郁症啊。 那样不就太傻了,别人的隐私自己还是不要太深究比较好。 几个小时后,肖宇和杜程俩人到了站。 中途张琦下了车,期间还有好心的男生帮她把行李拿下来。期间,肖宇回头看去,都为那个逞强的男生捏把汗。 结果发现那男生丝毫不吃力,那沉重的箱子好像没有重量一般,听话地回到地上。 不免让肖宇感叹自己上个账号怎么也不多锻炼锻炼,留了个这么弱鸡的身体,感觉好丢人的说。 出站后,杜程的妈妈已经等在外面了,把俩人接到后去下了趟馆子。 至于肖宇的父母由于工作原因,白天反正是见不到了。 婉拒了杜程妈妈但她家玩的邀请,肖宇打了出租车到了这座城市的墓园。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左拐右拐在一个墓前停下了。 上面的黑白照片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灿烂地笑着,满脸阳光。 墓碑上写着“景浩宇之墓”。是的,这就是他好朋友的墓。 上次回学校前,他在这墓园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位置。 再次来时,心情已经迥然不同了。 上次来的是里人格,这一次是他,虽然记忆是共享的,但感情却不是,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记忆中隐藏的那股悲伤。 祭拜完后,肖宇回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房子,他有点理解里人格的那份孤独了。 ~ 另一边晚上,赵志远拍醒了还在睡觉的苗述。 “干什么啊,赵老大,” “出去玩,去娱乐会所。” “好呀好呀。” 半个小时后,苗述满脸难以置信地指着“网咖”俩个字说:“这就是你说的娱乐会所?” “对啊,你以为是啥?”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是啥。” 俩人开机,开开电脑后,赵志远兴奋地说:“最近吃鸡挺火的,刚买了账号,赶紧玩一把,来来来,开黑。” “可是我没有账号啊。” “我给你个,今晚说什么也不准走。” “所以你下午睡觉就是为了通宵?” 苗述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别看他平时很爱玩的样,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玩这种电脑游戏。 几次对局下来,赵志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赵哥,放弃吧,你自己玩吧,别带我了。” “别拦我,我不信带你连决赛圈都进不了!” 是的,苗述不愿意玩游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菜。 第二十章 家庭 “咔”一声,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肖宇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9点多一点。 “宇宇,你回来了吗?你怎么不在你刘阿姨家多呆一会呢?” 这是他的妈妈,是市立医院的护士长,经常加班,估计今天也是因为自己回来了才请假回来了,一般这个时间他妈都要值夜班的。 很快,他妈推开他的房间门,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开口说:“宇宇,你妈回来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话。” 肖宇随口应了应,虽然说沉默寡言并不是他现在的性格,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想让他的妈妈知道自己的变化。 之前都能给自己搞出治抑郁症的药,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或许,确实里人格在那段时间里情绪很萎靡。 这也不是他所能影响的。 如果被他妈妈知道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都无法想象会闹成什么样子。 甚至自己的存在都会被抹杀。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和里人格谁也不会消失。 这时他妈继续说道:“你爸你明天回来,到时候我们全家人再加上刘阿姨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怎么样。” 肖宇点了点头算了同意了。 “吃饭了吗?” 肖宇这才发现晚饭还没吃,顿时感觉饿上心头,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还是简单说了句没有。 “行,妈这就给你做去,你爸的朋友前几天送来几条石斑,妈做给你吃。” 说完后,他妈就下厨房去了。 第二天早上,肖宇久违的睡了个懒觉。 挣开眼后,肖宇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竟然是自己的房间。 拿起手机发现居然都十月份了。 可恶,另一个自己太过分了,这次竟然憋了自己这么久。 他最后的记忆是晚会时登台表演,刚表演完就把自己顶了下去。 仔细算来都有俩个星期了。 外面传来他妈妈的声音:“宇宇,起来了吗?” 肖宇没有答话,穿好衣服,安安稳稳的坐在餐桌旁准备撤吃饭。 主位上坐着他的父亲肖东方,正在悠然自得地喝茶。 见肖宇下来连个招呼也不打,肖东方也不恼,父子俩人谁也没搭理谁。 最后,终于是他爹最先受不了尴尬开口说道:“肖宇啊,你换发型了,还有衣服也是,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肖宇摸了摸头发发现都是向后梳了,心里默默吐槽另一个自己不经过自己同意改动自己的形象。 由于以前的衣服都被另一个自己扔了,自己也只能跟着他的穿衣品味走,没法改变。 曾有几次买了新衣服,然后一觉醒来,全被退货了。几次尝试无果他也就放弃了。 但是头发嘛,自己还是能做主的。 于是他洗了个头,将不听话的头发都放了下来。 在饭桌上,肖东方看着儿子洗头又把头发放了下来,不免感叹,这小兔崽子叛逆期还没过去吗?连个发型都要和我对着干。 “肖宇你收拾好东西了吗?吃完饭,我们就出门了。” “去哪?”肖宇不解的问。 “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出去旅游吗?睡个觉忘了呀。” “知道了。” 吃完饭本想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结果肖宇发现外出的行李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门口,刚好可以拖着走。 几个小时候后,肖宇看着杜程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自来熟地坐在自己旁边。 或是感觉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于是向右坐了坐。 “不用给我留这么大地方,我又不胖。” 很显然杜程没能理解肖宇的行为所代表的意义。他心里还感觉有点莫名,怎么今天这家伙这么有礼貌了。 他尝试着邀请肖宇一起玩游戏,但是被拒绝了。 聊天也性质缺缺的样子。 一时间让杜程感觉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动车上。 木头似的肖宇。 等等,这家伙头发怎么放下来了。慢着,头发原来是封印吗?随时随地换属性? “干嘛。” 肖宇不解的看着杜程伸出手把自己的头发向上捋。 “没事,我看你头发挺柔顺的,想摸摸看。” 时间在高速上过的格外慢,杜程深有体会。 他把手机踹在裤兜里学着旁边的肖宇闭目养神,很快就步了肖宇的后尘,睡着了。 “嘿嘿,小伙子们,到地方了,别睡了。” 说话的是前面的司机肖东方。 “唉,叔叔,我们来干什么,之前在车上问你你也不说。”杜程问道。 肖东方笑了笑:“这不是留有悬念嘛。” “下面揭晓答案,是,滑雪场,怎么样,没想到吧。” 杜程不接:“这个天还没凉吧,学不就都化了?”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人工造雪吧。” “肖宇,快下车,去买票了。” “知道了。” “你俩带学生证了吗,学生票半价。” 在售票处,肖东方问向俩人。 杜程直接说没有,肖宇本来想说没带,结果一翻口袋,还真带了。 买完票后,俩家人穿好防寒服和设备就进场了。 杜程非常兴奋,排着肖宇的背:“看,真的是雪,看那,山顶上还有造雪的机器。” 肖宇则是什么表示都没有,丝毫没有上山坡的想法。在山脚下,看着人滴溜溜的滑下来一点也不羡慕。 啊,你真的是,出来好好放松的,抱歉,这身体我先接管了。 你怎么…… 接着肖宇就失去了意识,另一个肖宇上线了。 他整理了一下设备,坐着电梯到了山顶,摆好姿势准备滑下去。 可别怪我呦,里人格。 在“肖宇”滑下去的时候,他切换了另一个账号。 然后就是肖宇想骂娘了。 你玩我,另一个我。 吓得他保持姿势也不敢乱动,平稳的滑下去了。 唉,还有点爽,要不再滑一次吧。 想着,他又坐上了右边的电梯。 第二十一章 假期 杜程有点羡慕肖宇,他属于那种四肢不协调的人,从山顶滑下的时候,总是在半路摔倒。 他摔了几次后,索性不玩了,看到有租橡皮伐的,于是就租了一个拉着肖宇玩雪上橡皮伐。 俩人轮换着拉,除了太耗体力,挺好玩的。 后来俩人发现最左侧还有个坡,是专门玩橡皮伐,顿时感觉好尴尬。 与肖宇这边的欢声笑语不同,赵志远这边可以用哀横遍野来形容了。 “赵老大,你也拉肚子了?” 赵志远捂着从厕所里出来说:“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嘲笑你体质弱的。” 苗述虚弱地着:“我都说了,昨天那份夜宵不新鲜。哎呦,我又痛了,我还得进去一次。” 于是他非常不情愿的翻床下来,狠狠地抽了一大把抽纸,急急忙忙进厕所了。 刚适放完内存的赵志远突然又感觉肚子痛,无奈苗述刚进去,只能出去到楼道内的公共厕所。 从宿舍出去没走了几步,一种排山倒海的感觉自上而下袭来。 我的门神大人,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关好门。 不行了,要破门而出了。 门神祖宗,再努力三秒,就差一步。 啊,门神放弃了…… 顿时,赵志远脸上的神色由焦急转为了祥和。 无所谓了,什么是内裤,什么是裤子,都不知道,我已经放弃思考了。 已经虚脱的苗述用近乎爬的姿势从厕所里出来,伛偻着身子,看着赵志远下半身一丝不挂很是无语:“志远兄,一个宿舍只需要一个变态,你这样抢了孙峰的设定他会很为难的。” “我倒是希望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我变态。算了,不说了,又来感觉了。” 几番轮回下来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拉出来了。 “不行了,赵哥哥喂,去医院吧。” “行,去医院。” “你倒是动啊。” “我没力气了,下不了床了。” 几个小时后,俩人经过了千难万险,终于来到了最近的医院。 又差点死在挂号的路上,终于见到了医生。 苗述差点就要对着护士喊救命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医生接待了俩位客人。 “急性肠炎,打个点滴,先观察住院。几天。另外,这几天就先不要吃东西了。” 医生按流程给俩人做了诊断,签好单子,让俩人下去拿药了。 苗述这时鬼点子上来了,撇了一眼旁边蔫不拉几的赵志远对他说:“赵哥,咱不用俩个人都下去,这样我的单子你拿好,我的身家性命可就托付给您了。” 可赵志远很轻松就看透了这家伙的心思。 “这怎么能行呢,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所以,咱俩一起下去拿药。” 说完,赵志远一个虎步拦住了想逃的描述,俩人一瘸一拐的搀扶着下了楼梯。 随着一步一步的下楼梯,苗述不自觉地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没办法谁让那地方频繁的开关门,现在都火辣辣的痛。 “我的哥,你没看到旁边有电梯吗?为什么要下楼梯。” …… 在这个省的另一处地方,宁可可很不开心。 今天睡醒后,她给肖宇发了无数消息和好几条语音聊天,可都没有任何回音。 她本来以为肖宇有事在身,可现在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什么问题还解决不了。 哼,绝对是故意的,不理你了,哄不好的那种。 事实上,肖宇他把手机在进入滑雪场前就放进车里了。所以说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 “唉,医生不是说不能吃东西吗,你怎么吃了,还有,凭什么你就不用挂吊瓶?” 赵志远躺在病床上,看着苗述大口大口吃苹果,馋得不行不行的。 苗述听到后没急着回答,扔掉苹果核,慢悠悠换了根香蕉继续吃着,嘴里含糊不行的说着话。 “没办法,谁让我症状轻呢,重度患者先生。哎呦,也不知道谁的身体不行。” 这一下,怼得赵志远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自己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了,懒得和他闹了。 不过苗述应了那句歌词, 正道的光…… “让你没好就瞎吃东西。” 赵志远歪头看着同样在挂吊瓶的苗述,不自觉得笑了:“我估摸着明天就能出院,至于你,医生说他已经尽力了。” “喂喂,赵哥你不要吓我。” “吓你那又怎么了。” “快别埋汰我了,我想上厕所,快过来帮我举吊瓶。” “为什么,你自己拿着不行吗?” “那我怎么脱裤子。” “哦,还真是个问题,你等我睡会觉,昨天通宵,今天都没好好睡过觉。” “赵哥?赵老大?赵大爷?” …… 唔,46个消息,这小妮子挺执着的。 很明显,这是另一个肖宇,只要是跟宁可可有关的,一般都由他来处理。 “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刚一开语音聊天,宁可可就迫不及待地质问肖宇怎么晾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肖宇则是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袄。 “这不是在外面滑雪,手机放在柜子里,看不到消息。” 说完以后他才想起来宁可可看不见自己身上的装扮,于是,发了个照片过去。 “啊,你们在滑雪呀,我都没有玩过,好嫉妒。” 宁可可久违的撒了个娇。 她今天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从没有想过,放假会这么无聊。 整个一天随随便便,刷个剧就这么过去了。 好吧,她承认,也不是那么无聊。期间,她还看了四五个美妆博主的视频,提升了自己的化妆技术。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和肖宇开视频聊天的原因。 因为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是又浓又亮的化妆品。像个小孩随手的涂鸦。 又和肖宇腻歪了一会,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 肖宇为了让自己消从来就不存在的气,给自己买了新粉底。 作为报答,她偷偷给肖宇买了新的衣服。还有几个星期就是肖宇的生日了,自己作为他的女朋友当然要好好给他庆祝一次。 另一边“肖宇”已经回去了,独留肖宇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又少了,暗暗感叹:找个女朋友这么花钱的吗。 第二十二章 黑夜 肖宇洗漱完毕后往酒店床上一跳,整个身子“腾”地反弹了起来。 不行,不行,下次不能这样玩了,内脏都要震碎了。 今天白天,他久违的玩了个爽。玩的时候没觉出怎样,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趴在床上是一点也不想动。 我才20岁,怎么精力这么快就用光了呢?难道是提前进入衰老了? 某个人又开启了胡思乱想模式,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别关心的声音。 连猜都不用猜,宁可可发的消息。 啊,好麻烦啊,为什么另一个自己非要设定成特别关心,这不是故意烦我么。 在干什么呀。 简洁的字体,后面还跟了一个当下很火的表情包。 见肖宇又把手机放下,继续发呆,杜程忍不住问道:“特别关心,你怎么都不回对方。” “他不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肖宇打了个滚,表示自己还想静静。 “啊?谁啊。”杜程被肖宇没来由的一句话堵住了。 不过,肖宇总会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他也就见怪不怪了。调整了自己的枕头,躺下准备睡觉了。 肖宇又等了一会,发现另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出来的想法。 再三犹豫踌躇下,简单给宁可可回了一句:还没睡吗? 声音再次想起,上面更新了新的消息:还没有,快要睡觉觉了。 然后肖宇非常愉快地打上了几个字。 “好的,快睡吧,不打扰你,白白。” 另一边的宁可可看到肖宇发来的消息,抿了抿嘴唇。 我们才开始聊就结束了,好吧,这可真的是新奇的体验。 这种被应付却无法反驳的感觉。 然后,她就放下手机继续刷剧了。 ~ “赵哥哥,你睡了吗?” 百里之外的一所医院的病房内,苗述对着侧过身子的赵志远说。 “别叫我叫得那么肉麻,如果你不每隔几分钟就叫我一次,我绝对睡着了。” 赵志远闭着眼,右手上还挂着点滴。 艰难的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一眼吊瓶,就剩下一点点药水了,马上就快要没了。 负责任的小护士,开门进来,看了看俩个人的点滴,接着,给俩个人拔了针。 护士临走前,苗述还不忘问了句:“护士小姐,还有吗?” “什么?还有什么?” “点滴啊。” “没了,今天的都打完了,好好休息吧。” “谢谢啊。” “不用谢。” 说完,小护士就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俩个沉默的家伙。 很快,苗述又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开口顺道。 “唉,赵哥。” “又怎么了。” “你手凉不凉,我整个胳膊感觉都凉凉的。” “能不凉吗,药水都是冷的。” “唉,赵哥。”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是真的累了,让我睡会行不行啊。” 赵志远有些怒了,他是真的知道话多的人有烦了。 这就好比是自己最讨厌吃的青椒,而苗述的作用就是把青椒送到自己嘴边,然后你还必须咬一口尝尝味道。 “当然没问题,只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 “好吧,就是,我开着灯睡不着,我问问你,能不能把灯关上。” 苗述见赵志远真的有些生气了,不再嘴贱,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赵志远则是深吸了一大口气,将自己的脾气压下去,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当然可以了,你关上就行了。另外,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发誓,你真的会死的很惨很惨呦。” “了解。赵哥晚安。” “你还说…我真的是…” “喂,喂,你干什么,护士小姐,护士,救命啊,谋杀了。” 最后,赵志远问护士要了一个耳塞,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赵志远一睁眼发现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医院。 由于昨天晚上是穿着衣服睡的,所以他总感觉身子发酸。 出去洗漱了一番,回到病房发现苗述还没睡醒。 噫,这家伙口水都流了一枕头。 把苗述拍醒后,俩人没有吃早饭,等到医生上班后,做了几项检查,拿了一些药就出院回学校了。 同一时间,肖宇也起床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松了一口气。 暗想:总算是没有断片,不过,另一个自己这几天怎么这么老实,甚至是连出来都不出来了。 一时间,他居然感觉一丝寂寞。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在。” 肖宇刚燃起希翼之色,另一个自己就来出来恶心自己。 你怎么昨天不和宁可可聊天,让我尴尬死了。 肖宇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对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还是感觉很惊异的。 他只需要在心里想着,另一个自己仿佛在耳边说话一般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是一种病得治。 可就如前面所说的,他太寂寞了,内心中总是感觉有一处空洞怎么也都填不上。 像个无尽深渊,尽情吞噬着自己的感情,化为一片虚无。 所以说,另一个自己的出现,他现在是一点也不反感。 每次换班,他还有点小期待,期待自己一觉醒来就能发现新的世界。 另一个肖宇继续解释着:“我想你也是时候和宁可可接触一下。增进增进感情。” “你莫不是在寻我开心。” “答对了。就是在寻你开心。” 这时,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俩个人的拌嘴。 “走啊,肖宇,下去吃饭吧,叔叔他们在吃早餐,听说,那里的灌汤包挺好吃的,一起尝尝?” 原来是杜程,这家伙起的早,天还没完全放晴就醒了。醒了后,也不急的叫醒其他人,打开手机自己玩着游戏。 至于,宁可可这边,她的母亲已经做好了饭。但是,宁可可还在睡懒觉,昨天她睡得太晚了,锲而不舍得把一个韩国电视剧看完了。 迷迷糊糊中宁可可把前来叫自己起床的弟弟推到一边,让对方哭着找妈妈告状。 再者,无视她妈妈的“甜言蜜语”的轰炸。 最后,她妈无奈说了句,饭在锅里,自己醒了热热吃。之后,就去上班了。 第二十三章 还是假期 国庆节第三天,宁可可顶着一头乱发起床。 一醒来头发就乱糟糟的这个烦恼困扰她很久了,别人睡觉前只要把头发向上分散,怎么放的,明天就还是那个样子。 她呢,不拘一格,宛如天女散花。所以说,为了让头发回到原来的轨道,每天早上她都要洗一遍头。 虽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每天洗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她就是接受不了。 然后呢,正因为是放假,她不用出去见人,形象什么全都去死吧。 坐在床上继续懒散了几分钟,房间门打开,小学生弟弟举着平板晃晃悠悠小跑到自己面前。 “不行,我也不知道密码别问我。” 说完后她赶紧起床,否则天知道这位小祖宗会闹成什么样。 果然,见自己的姐姐根本就不鸟自己,这位弟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哭就哭的高技术演技,极具穿透性的声音,无能狂怒的跺脚,无一不展现了21世纪新版本熊孩子的风采。 宁可可假装身后无事发生,看着客厅里毫无反应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问道。 “他爸,你老婆怎么国庆节还上班啊。” 被称做他爸的男人笑了:“没大没小,他爸也是你能叫的,你妈今天去哪我也不知道。” 宁可可穷追不舍:“那是你老婆,你都不知道,小心晚上带回来年轻的小鲜肉,不要你这糟糠了。” “嗨,你还来劲是吧。别瞎说,你妈没那本事。” “等我妈回来,我就告诉她你贬低她。” “嗨,你这闺女。” 这就是宁可可家的日常,父女的耍嘴皮子环节。一来增进父女感情,二来有助于自身身心健康。 宁可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直接怼了几大口。 扫了眼,活力放着的黄瓜配馒头,眉头都拧成了一股。 “老宁,今天中午吃什么?” “那不在锅里吗,热热就行了。” 宁可可眉头拧得更深了。 “不行,我不想吃黄瓜,真的会死人的。” 学生放假回家,最快乐的可能就是第一天了。 那一天,回到家,有嘘寒问暖的父母,有满满一桌自己喜欢的菜,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随着假期的更一步深入,一切都变了,父母不会让你赖床,平常的饭菜也由vip专供级别一落千丈到打发叫花子的程度,想要点零花钱花,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万一发生点小矛盾,父母还会威胁让你赶快回学校,别在家里看着糟心。 可等着真的要走了那一天,又万般不舍,恨不得把家里的墙都给你带上。 到了学校,每次放假前父母都会提前打电话问自己什么时间到,巴不得你从话筒里钻出来。 唉,无限轮回。 “爸爸,我的好爸爸,宁副局长,我才回来俩天,你就让我吃这个啊,帮帮孩子吧。” 宁可可屁颠屁颠跑到他爸面前撒娇,一把扯下用来挡视线的报纸。 这年代还有报纸发行?也不知道他爸从哪弄来的。 然后在宁可可的死缠烂打之下,他爸终于松了口:“行行行,你想怎么着?要不出去吃?反正你妈也不在。” “没必要出去吃,叫外卖就行了。” 宁可可抬起手机笑着说:“我已经手机完成下单了,就等您老报销了。” 接着他爸就乐了:“感情你这是提前下好了套,就等我往里面钻哪。” “行,服了你了,报销就报销。” 他爸拍拍屁股,进屋看看他小儿子闹完了没有,同时也有远离这是非之地的想法。 “爸,可晨摔了的东西,别忘了也给我报销啊。” …… h省有一面临海,所以当地海鲜比较新鲜也比较便宜。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有沙滩公园,许多内陆地区的学生没去过海边,有想法的或多或少的都去了几次。 因为是近黄昏了,海滩上基本上没有人了,可就是这个点了,还有人往里进。 “志远兄,你说的好办法就是到这来吃饭?” 苗述穿得很少,海风一吹还有点凉了。 “就这个时间刚刚好,没太阳,风凉。” 赵志远俩只手提着大包小包,在沙滩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东西放下。 “嘀哩咣当”得一部分从袋子里滑出来。呵,还挺齐全,不锈钢盆,铁炉子,提前串好的肉,煤炭,再加上一口锅,厨房里的配置也不过如此了。 “你这是抢了谁的,这么齐全。”苗述看着赵志远这阵势忍不住问道。 赵志远边把东西一样样装好,边跟苗述解释道。 “我健身时候的一个部员,我借了他们活动室的。” “以前跟他们一起出来整过,心里可痒痒了,总想自己也整一次。” 说着,东西都摆好了,在炉子里填上几块木炭,上火,还真像那么回事。 旁边还有一口锅,里面被赵志远排满了贝类海鲜,美曰海鲜锅。 但苗述嫌弃的不行,表示:“这能吃吗,你一股脑就这么扔去。” 赵志远则表示完全没问题,之前大家就是这么弄的。 苗述现在是啥事没有,赵志远把所有的活都包了,即使是凯的路上他也只拿了一小桶水,用来煮海鲜的。 很快木炭由黑转红,赵志远将肉串放在炉上烤,发出“滋滋”的声音。 香气飘到苗述那,馋得他眼巴巴盯肉串上下翻滚。 “好了。” 随着赵志远最后抹完酱料,这一把串也随之出炉。 俩人期待得尝了尝。 “唉,不错哎,志远你手艺可以啊。” “是吧,哥我可是全能的。” 赵志远极其享受苗述的赞誉。翻了翻锅里的海鲜,调整了火候。 “可惜,忘了带酒。” “医生不是说禁酒吗?” “哦,我差点忘了。” “医生还说禁油腻,这没问题吧。”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 …… 当天夜里,俩人又组团去了医院。 值班的小护士见俩个昨天的熟人又回来了,好奇的问:“怎么又回来了。” “别说了,又复发了,昨天的床位还留着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都怪你,志远,非要出去吃什么好的。好的吃上了,吃出胃炎。” 几个小时前还在沙滩上有说有笑的俩人,此时像极了推脱责任的政治家,再严重些,都要掐起来了。 第二十四章 泰山行 泰山,自古而来被很多人吟诵,十句诗里八九句都是赞美山势之高。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反正肖宇是没觉得泰山有什么灵气。 自红门开始一直到中天门,乌泱泱全是人,肖宇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走上来的,被后面的人硬挤上来的还差不多。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出去,示意其他人,我在中天门这不走了,要走你们走。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杜程跟在后面问道。 “要走你们走吧,我不行了,这根本不是旅游,人游才对。” “那就休息一会,我们坐缆车上去。”领头的肖东方做了决定,一行人很快从人群中出来就地调整状态。 “怎么了,赵哥?” 肖宇点开视频聊天,突兀地赵志远的脸显现在屏幕上。 “你把脸向后靠靠,这样太惊悚了。” “好吧。”赵志远把镜头向后拉了拉,露出半个身子,“这不是无聊找你聊会天。” “你这是在哪啊?” 肖宇喝了一口杜程递过来的水,感觉胸口中的火气终于降下去了。 “诺,苗述也在这,我们俩光荣牺牲了。” 说着,将镜头朝着苗述的床位,苗述此时像个霜打的茄子,举起手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俩这是怎么了,感冒了?怎么点滴都挂上了?” 肖宇又接过杜程递过来的巧克力,咬了一口,声音有些不清。 “你小日子还不错,别吃了,心理不平衡了,我们俩什么都不能吃,现在在挂着葡萄糖水。饿也不能吃东西,真的烦。” “到底怎么了?我看你状态挺好的。” “唉,别说了,你们走的那天…” “你这说法挺吓人的。”苗述在旁边插了句嘴。 “别插话!肖宇,你是不知道苗述这玩意晚上有多烦,我都想买个大号苍蝇拍,影响我睡觉就拍死他。” 赵志远彻底勾起了昨晚不太好的回忆,这家伙昨天半夜不睡觉拍醒自己,说是有蚊子,请求双人运动打死它。 当时自己的起床气因为身体状况无法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陪苗述找了半天蚊子。 最后勉强打死一只,草草手工睡觉时已经凌晨三点了。 早上起来,第一眼就看到苗述瞪着大眼死盯着自己。 “志远兄你知不知道你睡觉打呼噜还说梦话。” 好吧,照这样说自己的问题也挺大的。所以自己大人有大量就不怪他了。 赵志远笑着向肖宇“炫耀”着自的光荣事迹。 什么大晚上吃夜宵吃出急性肠炎,好了后,出去烧烤,又吃出胃炎。 像是个炫耀自己身上某个伤疤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给自己留下的大将军。 “好了,我上缆车了。” 肖宇表示不想听赵志远比道比了,尽管他没有显示出来。里人格不想和人以电话的形式交流太长时间,自己倒是很奇怪,明明现在正常交流已经没问题了,所以还在赵志远扯苗述的事的时候,他就主动换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换人,什么原理不知道,反正另一个自己上线了。 现在是暗人格当家,主要是肖宇发现另一个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腹黑,能笑着捅你刀子而你还不知道的那种。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可能暗人格继承了自己都不清楚的内心阴暗面。 “还上缆车,去哪玩了?哦,你你手里居然拿着登山杖,行不行啊,肖爷爷。” 肖宇白了一眼:“泰山,我在半山腰这地方,实在不想走了,人挤人累死人,你看看这群人,疯了一样,全挤在阶梯上,啥也看不见,除了人还是人。” “哦,好吧,先不聊了,兄弟,快回来吧,宿舍中不能没有你啊,就你最靠谱了,这几天我和苗述俩人快把自己玩史了。” “行,我看看行程,有机会就提前一天回去,我先挂了,到缆车上了。给你们看看山涧。” “看到了,挂了。” “滴”一声,视频界面关闭了。 一个缆车只能坐六个人,肖宇一家人加上杜程一家人刚好凑齐六人。 听着大家正在吐槽缆车真贵,六个人一个人100块,或许这就是没多少人坐缆车的原因之一吧。 他没有参与进去这个话题,将杜程吃到一半的巧克力抢到手,气狠狠地吃起来。 杜程没说什么,重新拆了一包给肖宇递到面前,肖宇扫了一眼拿到手中俩包一起吃起来。 他生气的原因不在其他,里人格这家伙居然能把他给拉出来。终于,孩子翅膀硬了本事大了。 “嗨,你这孩子,跟你说话装作听不见的。” 肖东方起身拍了下肖宇的头,结果,只收到来自自己儿子的一个白眼。 嗨,这小子,连白眼都学会了。 早些年间,肖东方和肖宇俩父子由于某些问题闹得很僵,肖宇一直很敌视他爸。 肖东方也苦于和自己儿子的交流,但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内向了,脾气还倔,愣是一直持续到现在。 本想借着旅游重新搞好父子关系,同时让肖宇放松放松心情。现在,他反正是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祈求孩子他娘这能有什么突破口。 暗中给他老婆眼神示意,可他老婆完全没看见,坐在肖宇旁边,一直抚摸着肖宇的头,后者像只大兔子一样,也不反抗。 十多分钟后,缆车但站,又走了一段时间众人到了南天门,虽说是快到中午了,可能是天气原因,在远处山顶周围还能看到云雾。 杜程正在和同学聊天,炫耀泰山怎样怎样。 肖宇想了想尝试给宁可可打了个视频电话。很快,对方就接起来了。 “怎么了,肖宝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怎么,又想姐姐了。” 宁可可在另一头正在梳妆打扮,状态有点不佳,但丝毫不怕被肖宇看见。 “在干嘛呢,我登上泰山顶了,特地让你也看看。”肖宇举起手机围绕着拍了一圈。 “啊,这么好啊,可怜我只能宅在家里。” “我妈不在家,正要和我爸一起出去下馆子呢。吃饭了吗?” “没呢,这不才登上泰山。行,我先挂了,我看你也收拾完了,白白,么么哒。” “嗯,么么哒。” 肖东方夫妇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谁都想问问怎么回事,这是女朋友吗,可谁也不敢问。 最后,肖东方说了句吃饭,算是正式结束这次山顶之旅了。 第二十五章 爱好什么的 宁可可从外面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把空调打开了,任由冷风吹着自己的秀发。 他的爸爸在后面用遥控器把空调又关了,责笑道:“刚从外面回来不能直接吹空调,会感冒的。” “要你管。”宁可可撇了撇嘴,把遥控器重新枪过来,把温度调的比刚刚高了点。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上已经被自己的弟弟搞得一塌糊涂,始作俑者则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扶着门框往这看。 宁可可强行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去,经验告诉她,就不能鸟她弟弟,越说越来劲。 可当她把视线放到桌子上时,整个人彻底炸了。 “宁可晨,你给我过来!” 小家伙听到声音赶紧跑开,到外面把老宁顶到自己面前,躲在后面呲牙咧嘴。 “怎么了,可可,你弟弟又怎么你了。” “老宁,看你生的好儿子,我花了很长时间画完的漫画,全毁了。” “你看,你看。” 宁可可把画从桌子上拿起来,举到身前。 看起来还很稚嫩的画风,主人公歪歪扭扭的身体,一旁还有超出整个格子的对话框。 上面写着极其中二的话,下个格子上,女主的神态很像宁可可,眼睛上闪着“哔留哔留”的闪光。 至于后面的格子,则被不知道哪里的神来之笔大肆改动了一番。 身体比例本就不正常的男主变成了猪头肥肚的大胖子,最下面的角还有一大滩墨水,整张纸比高中生的草稿纸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宁把挂在自己腰上的小儿子推到一边去,将宁可可的画拿到手里,曼斯条理的讲。 “小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家里就你妈能管住他,行了,别生气了,大闺女脸都气出皱纹来啦。” 宁可可现在心情非常糟糕,这种敷衍的态度让她想起以前时候的事情。 那时,她还上高中,是一名正备考的高三学生。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压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在一天的学习之后,拿起自己最爱的画笔,画上一张简笔画。把自己沉浸于美好的幻想中。 后面的事情大体上你们都能猜到。这个爱好在平时可能不会怎么样,可在寸时寸金的高三这就是大逆不道的谋反。 她和她妈大吵了一架,所有漫画毁于一旦,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但不管怎样漫画都成宁可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她将来也没有当漫画家的想法,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爱好,自己可以把所有的想法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上了大学后,进入新的环境,自己渐渐淡忘了这个爱好。前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在衣柜夹缝中发现了曾经作画的“犯罪工具”,一时心里痒痒,就画了一张。 可谁曾想,全毁了。 她生气的不是淘气的弟弟,而是自己爸爸的态度,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时,她弟弟专门跑到她面前做了个鬼脸。成功把她的暴脾气点燃了,拉着弟弟对着屁股就是几巴掌。 弟弟的小脸接着垮了下去,哭得那叫一个响彻云霄。 “以后不准进我房间,再敢进,进一次我打一次。” “你怎么打人呢,孩子小……” “孩子小你就不管了,你也滚,滚出去!” 老宁悻悻然我出去,“砰”一声门关上了,还有上锁的声音。 叹了一口气,内心感慨,自己脾气这么温和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暴脾气的闺女,对,一定是随她妈。 紧贴在身上的小儿子露出大牙笑了笑,睫毛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 “你呀你,别惹你姐了,听到没。” 小家伙没答应,跑到一边继续尝试解锁平板去了。 房间内,宁可可将刚刚情绪激动时弄皱的画纸重新展平,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想和肖宇打个电话,将要按过去又放弃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枕头渐渐睡着。 ~ “干杯!” 诺大的十人桌子上面只做了六个人,这没办法,小的包间全满了,肖宇再次感受到中国人的旅游热有多可怕。 还是和之前一样他没有参与任何话题,尽管有个老家伙正在侃侃而谈很吸引人的话题,什么二婚被骗财啦,儿子养了18年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反正什么狗血说什么。 肖宇瞥了一眼,你看他脸红脖子粗就知道喝高了。一路上没什么存在感的杜程他爸杜叔叔也喝得上了头,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哼哼唧唧什么。 肖宇按着自己的节奏吃着桌上的东西,透过盛有雪碧的玻璃杯,他看到了对面没人的几张椅子。 似是勾起了什么回忆,好像之前自己也参加过有很多空椅子的聚餐,自己旁边应该坐着什么人。 肖宇努力想看清记忆中人,却发现全都是镜里看花,完全看不清脸。 “你这样看我干嘛,我都发毛了。” 杜程一句话把自己从记忆中拉回来。 “没事。” 究竟是谁呢… 在心里默默问暗人格,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时一身酒气的肖东方走到肖宇旁边,举着手里的白酒,像对待哥们一样挽着肖宇的脖子。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喝什么饮料,来尝尝这个。” 肖宇没有接受,站起身,说了句自己回酒店就走了。 后面杜程跟了上来。 “你不用跟着我。”肖宇想把杜程支走,他想自己出去走走,理顺一下思路。 他可不相信脑海中会没来由的出现自己不认识的人,他觉得肯定是暗人格搞得鬼。仔细想来,自己好像对整个大一的记忆都很模糊,想也想不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一时间他想到各种电影中失去记忆的主人公是怎样找线索的。 最后发现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两者不能划等号。 ~ “中午吃什么?” 赵志远躺在床上百般无聊,手机没电了,还忘带充电器。 “什么也吃不了,别想了,志远兄,葡萄糖还挂着呢。” “我想吃牛排…” “你现在吃牛毛都可能直接上西天。” 赵志远一句句闲谈,苗述则接上吐槽,俩人乐此不疲。 第二十六章 苏九雪来了 很快国庆七天假期已经接近尾声,肖宇按照赵志远的意思提前一天回到了学校。 一打开宿舍门,一股中药味直冲脑门。 赵志远和苗述俩人,开着风扇躺在各自的床上睡觉,开门声并没有将俩人吵醒。 肖宇小心翼翼地放下东西,关上门出去了。 爬完泰山后,他们一伙人顺路逛了j市的趵突泉,然后又陆陆续续参观了部分景点。 终于在假期第五天结束了这次远足出游,快不快乐不知道,反正把肖宇累得够呛。 那根从泰山上带下来的登山杖的底都磨平了,更不用说他们走的路有多长了。 在肖宇愣神的时候,他的身边逐渐显现出一个人。 “你这样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倒是个新鲜的把戏。” 他迷着眼仔细打量,说不惊奇是假的,另外一个自己也就是暗人格就那样保持着自己的身形静静驻在原地,也不说话,像是个雕塑,保留着几个世纪前成型的动作。 见暗人格根本不搭理自己,肖宇继续自言自语。 “所以说,我终于精神不正常了吗。” “你应该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不可能就这么明晃晃有自己的身体。” 暗人格还是没有搭理自己,到就在这时,一条条细小的血线出现在暗人格身上,之后暗人格的身体转换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却有异常熟悉感的人。 你是谁? “呼。” 肖宇抬起头,帽子上的线刚刚勒到自己的脖子了。 怪不得呼吸不畅。 确认好自己的周边,发现自己仍在宿舍中,根本没有出去,刚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做噩梦了原来是。 肖宇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做过梦了,突然做一次梦还是个噩梦,这让肖宇感觉很糟糕。 舒展了被压麻的胳膊,整个身体说不上是劳累还是放松。 看着一眼床上俩人还没醒,于是,肖宇也上到床上继续睡会。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搞得他一直都没有睡好。 ~ 此时,校外的一辆公交车正在行进,车上只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人—苏九雪。 苏九雪也提前结束假期回来了,此时她正坐着到她学校的公交车,窗外就是肖宇他们的学校。 赵志远在不在里面呢?她如此想着。 之前她和赵志远直接摊牌,关系有些僵了,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了。 但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她少有的自嘲了自己。 其实,她的恋爱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就像之前和现男友吵了一架,准确的说更多的是自己在发脾气。 她男朋友对她不好吗,好,非常好,好到不能再好了。 早上主动给自己点餐,有什么好东西接着和自己分享,从不违逆自己的意思,记得所有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总之,就是一个暖男。 最开始最追求自己的时候,简直暖得不能再暖了,或许是被暖男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恋爱攻势击溃了,自己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他的求爱。 可事实上呢,自己并不喜欢暖男。 她觉得恋爱最起码都应该互相尊重,倒不是说她男朋友不尊重她,而是身段放得太低了。 莫名其妙总是让她感觉自己的男友好卑微,为了让自己开心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她并不需要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 有好几次自己受不了了,想要提出分手,可看到男友像青蛙王子一样充满希翼的眼神,她的心就软了。 她知道这样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至少她应该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这段感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去找了赵志远,多多少少想从他人的角度来尝试更改自己的想法。 可结果,你们都知道了,赵志远告白。 这不是添乱是什么,自己已经对一段感情够累了,你还要让我接受你,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平心而论,苏九雪对赵志远确实有喜欢的因素,否则的话,在高中也就不至于能交三年朋友。 可是,真要提升到爱的程度,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其实,在假期中,她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和男友分手了。 分手消息还没有在手机上待热乎,男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撕心累肺。 还不停的尝试向自己证明有多爱自己,可自己是真的受不了了。 于是就尝试将这个沉浸于自我感动的前男友叫醒,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永远无法让陷入逻辑怪圈的人走出来。 你确实对我很好,可我没必要一定要像你对我那样对你好吧。 按照前男友的逻辑,他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 这算什么,恋爱交易法则? 有没有搞错,你不要太天真好吧,果然暖男什么的还是不靠谱。 回到学校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男友,在电话里,自己只是很干脆的拒绝了这段关系,可实际上好像还没完。 qq消息,男友写的各种一段段心灵鸡汤乌拉拉的发给自己,什么直抒胸臆,虚实结合,借物抒情全用上了。 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本来性格很随和的她,感觉暴躁是离自己如此之近。 不觉中她已经在某个人的对话框中输入了一行字。 你回学校了吗?有时间见个面好吗? 本来想着撤回,对话那头已经回了消息。 我现在就在学校,什么时候见面。 迷糊中,肖宇听见了特别关注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发现什么消息都没有。 一抬头,发现赵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端着手机愣神。 “怎么了,志远兄,睡得混天黑地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苗述被吵醒了,打眼一看,宿舍中还多了一个人。 “唉唉,志远,你看,肖宇回来了。” “肖宇,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不是你们让我提前一天来的吗。” “有这事?” … 赵志远此时还抱着手机愣神,他不知道苏九雪为什么又发消息给自己。 虽然自己一时脑热答应了见面,可自己能不能不和上次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想道这里,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二十七章 新的开始? 绿绿的草原,除了绿还是绿没有什么其他的形容词了。此时一名身穿铠甲的人类正骑着一匹谈不上形状的生物在绿油油的大草原上,策马奔腾。 “等着我,弹珠公主,世界仅有的骑士将把你从巫师魔爪中救出来。” 骑士很快抵达了囚禁公主的城堡。城堡外荒凉,三三两两衣着残破的小怪游荡在周围。 这时月光普照在阳台上,展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歌声随之响起。 “i''m太beautyful,so美丽。” “maybe不该逃出来。” “被抓awey。” “救me,my骑士master…” 骑士摘下头盔,露出苗述的脸,处于某种细节,上嘴唇贴了假八字胡。 “公主,我来救你了。” 苗述挺剑直指公主,窗台上的背影在月光下缓缓转过身,白皙的皮肤,乌黑的秀发,简直满足了苗述对另一半的全部幻想。 “哦,my骑士…” 公主将身子缓缓转过,苗述看到了熟悉地不能再熟悉脸,赵志远的脸,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whatthef…赵志远你凑什么热闹。” “真without礼貌,youmustcallme公主大人,iwill惩罚you。” “公主”压低了嗓子,随手一挥,顿时电闪雷鸣,好几道闪电打在苗述身边。 好吵啊… 苗述睁眼一看,发现赵志远正对着手机愣神,刚刚电闪雷鸣的声音也不知所踪。 做梦了吗,应该算是噩梦吧。 和宿舍中肖宇聊了会天,苗述眼睛余光瞄着赵志远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立马下床带好东西打开宿舍门让后又摔门而去。 看的他一愣一愣的,考虑一下对尝试再睡会的肖宇说:“唉,老肖,你看赵老大像不像失恋那次兴冲冲地就出去了,我敢打赌,回来的时候,绝对是丧着脸的。” 肖宇闭着眼皱了皱眉,转过身去。 “没必要瞎操心,赵哥这次不是谁也没叫着一起,他自己有数,况且是不是这种问题还不好说。” “也是,睡觉。” 苗述重新调整好被子在肚子上的位置,打算继续睡觉。 这所学校里有一个很出名的长椅,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款式或是颜色。椅子很普通,和大多数公园里的一样,特殊在它所处的位置。 椅子位于学校的主干道上,每天来来往往上千人,但是真正敢做的人没有几个。 为什么?谁闲着没事会坐在人流量超高的椅子上,让周围几百个站着的人只要是不瞎一打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所以说没人做是正常的。 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然后,有个传奇的学长,拉着他的女朋友,在那个长椅上坐下了,并且一坐就是一天,期间还有不少亲昵的举动。 于是,整个学校都炸了,都在问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十字路口上秀恩爱。 最后,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那张椅子理所当然的成了情侣的象征,以后只要是大胆点的情侣,都会在椅子上坐上半天。在某一阵火爆的时候,甚至都要排号。 现在,赵志远就在感慨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和喜欢的人坐一次这椅子。 因为苏九雪对这把椅子所代表的意义毫不知情,再加上这时仍然还是假期,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没发现椅子的特殊之处,只是见比较显眼,就约了赵志远在这见面。 赵志远坐下后发现,苏九雪的行李放在了椅子旁边,可见她是匆忙来的,都没回学校把东西放下。 还是苏九雪最先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在。” “哦,假期我没回去。你呢?” 啧,我这说的什么,这个不能回问吧。 “我回去了。” 气氛陷入平淡的尴尬,婵叫的声音越发烦人。 最终,赵志远打破了沉默:“你个你男朋友分手了吗?” 苏九雪回答的很快,看起来像是已经考虑清楚。 “算是分手了吧,只是,我不确定分没分成功,他可能不会放手。” “怎么了,你男朋友,哦,前男友对你不好吗?” “没有。” 苏九雪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是太好了,给我了很大的压力。” 赵志远说:“什么压力。” 苏九雪想了想回答:“就是,我不确定我也能对他那样好,我不知道我的付出是不是太少了,我不觉得自己可以去获得那些。” 她扣了一下椅子上的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每天都会收到问好消息,不明所以的示爱。” “就是,我累了,我觉得自己的生活越发混乱没有条理。” “或者说,我厌倦了男朋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心累了。” 苏九雪说得越发激动,所有积压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他机会,我只是,毫无经验,身体自己答应了处朋友。” 赵志远等着苏九雪发泄完,慢慢开口:“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不用考虑那么多。” “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又没什么错。其实,我是理解他的,但这种一厢情愿的爱,本就不能要求什么,去索求回报什么的。” “他就是离不开你,感觉付出那么多根本没有回报,心理上一时不平衡。” “但要回报就输了呀。” 苏九雪笑了。 赵志远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说爱这种挺有趣,很奇怪,还有输赢这种。” “你要走吗?”赵志远见苏九雪站起来,右手拉起行李箱的手提杆。 “对啊,我原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用害怕比较合适。” “现在?” “现在,知道了呀,果断分手,不留任何心理负担。” 苏九雪拒绝了赵志远跟上来帮忙拉行李的提议,自己走了。 走出去几部后,赵志远还是没能忍住,直接问道:“我还机会吗?” “谁知道呢,但下一个,我不介意是你。” 赵志远愣愣站在原地,一直等着苏九雪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回到宿舍他还是不能抑制住兴奋,大叫了一声,引得被吵醒苗述用祖安连词造句。 “怎么了,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开心,不失恋了?” “要你管。” 第二十八章 放假结束了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学生们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学校。 “为什么每次放假结束你们都要打麻将。” 回来的是孙峰,苗述正苦于清一色无法整活,闲暇之余偷偷看了一眼孙峰,发现这家伙穿得还算人模狗样,至少身上的衣服已经大于俩件了。 见没人搭理自己,孙峰耸耸肩到自己的位子上整理行李了。 “其他人呢?” 这次有人应话了。 “你是最后一个,肖宇出去接女朋友了。” … 肖宇深深怀疑这鬼天气是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昨天天气那叫一个凉爽,苗述拉着他到教学楼一角边磕着瓜子边瞅着中心路长椅上的某两个人,小风吹着,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可现在呢,万里无云,晴空万里。鞋子踩在柏油马路上,黏糊糊的,空气里弥漫着焦油味。 啊,周围连个树都没有,就一个公交站牌还挡不住阳光。 热死了。 宁可可现在正坐着唯一一路到学校周围的公交车。 在这一点上她就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把站牌直接插在校门口,还非得隔着一条路,外面这么热她可不想拖着行李走那么远。 所以她就把肖宇见过来了,或许提前叫的有点早,有点过意不去。 出于无聊,宁可可打开手机,翻起了里面的相册。 啊,晦气。 原来,很长时间她都没有整理照片,里面存有整个大一时期的照片,那时她的男友是景浩宇,前情提要已经没了的人。 于是,她开始了删照片,删到一半时,一张照片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那是一张在饭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她,景浩宇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戴着眼镜,穿着牙套,我认识这个人吗?好像是景浩宇的朋友吧,是谁来着。 算了,不管了,反正再见一次肯定能认识,这么具有特色想不认识都难。 之后,她丝毫不纠结照片有没用了,直接将上半年和去年的照片全删了。 这时公交到站了,宁可可随着人群陆陆续续跟着下车。 一下车就发现肖宇在和刚下车的一个人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最后拍手告别。 “谁啊,刚刚是?” 随手将行李递到肖宇手中,宁可可好奇的问道。 “文宣部部长,问我过一阵有个十佳歌手有没有兴趣上。” “那你怎么说的。” “我委婉的拒绝了。” “为什么,你唱歌很好听的。” “这种机会,我个人觉得参与一次就挺好了,我不想再参加其他活动了。” 俩人絮絮叨叨聊了一路,丝毫没注意后面远远跟着的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肖宇上次节目的搭档—韩晗菡。 其实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和她闹得稍微有些不愉快的宁可可,她坐在最后一排,拿书包一档,不用担心被宁可可发现。 虽然她上次什么错都没有,但她还是不想和宁可可碰面。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见面,所有,她等着所有人下车后,最后一个出去,想要混在人群中冲到宁可可前面去。 结果,真正往学校那个方向走的人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她想混也混不进去,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唉,自己招谁惹谁了。 太好了那对让自己想飙“美好形容词”的男女终于进了学校,我终于可以快点走了。 这么热的天,两个人腻歪在一起不热吗,就几百米的路愣是让你们走出了t台的样子。 “咦,肖宇你看看,那是不是张琦,快看看。” “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她,我没带眼睛。” “是是。” 确认之后,宁可可在后面叫着张琦,在前面的张琦听到声音后,回头看过来,立马激动的叫了起来。 俩个女生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互相拉着手晃来晃去。 “好久不见。” “你怎么晒黑了…” 肖宇在一旁等着俩个女生像是个初中生一样问完好。 宁可可对着肖宇说:“好了,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肖宇则是很迷惑的样子。 “不用我继续送送你了?还有半个校区呢” “不用,快走吧,我和张琦有点事。”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嗯。” 肖宇等着俩人走远了才往男生宿舍楼走。 刚一转身,他发现了韩晗菡,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韩晗菡愣了一会就恢复了平常高冷的模样,淡漠的说了句“你好”算是打过招呼了。 肖宇同样回了一句“你好”。 像极了俩个陌生人在路上撞了互相道歉的样子。 回到宿舍,几人还在打麻将。 平常不怎么扯皮的孙磊率先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苗述几点了。” “下午五点。” “对,这才下午五点,怎么就回来了。” 肖宇乐了:“那我不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比我们不更清楚吗?” “行了,别埋汰我了,有点饿了,谁去食堂吃饭。” “加我一个。” 赵志远还是第一个回应肖宇的人。 其他人除了孙峰睡下了,都打算去吃饭。 来到食堂,由于还没到饭点,唯一地窗口就只有上次的大包子。 “算了,我不吃了,让我吃这包子还不如让我去死。” 苗述发表感慨,这包子能从中午卖到晚上经久不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出去吃吧,赵老大请客。” “可别,还不如吃包子。” 苗述打住了几人想出去吃的冲动,连着挂了好几天吊瓶他是真的怕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行。” 然后苗述就给几人讲了这个假期和赵志远去医院的故事。 “等等吧。” “好吧。” 此时肖宇注意到了宁可可和她闺蜜张琦从食堂旁边的超市出来,手里拿着“小翅膀”往包里塞。 哦,原来就是这个事情啊。 肖宇懂了,看来宁可可对自己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挺保守的。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失望,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怎么这种事情都需要躲着自己。 幸好现在是里人格掌控身体,如果是暗人格的话,肖宇有理由相信,那个腹黑绝对会上前询问宁可可,让双方都尴尬一下。 第二十九章 新的日常 “为什么还要跑早操,这让我想起高中时不太好的回忆。” 孙磊从床上爬起来,艰难的把闹钟关了,一脸憔悴。 见状,苗述连忙跟上吐槽。 “哎呦,我们磊哥终于受不了这种早起生活了?不过,都跑了一年多了,现在追加是不是太晚了。” 孙磊白了一眼:“哪都有你。” “都快起吧,卧槽,肖宇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坐在那挺吓人的。” 肖宇没有回应赵志远的疑问,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暗人格提前穿好衣服下床肯定是要干什么事,可面前除了教科书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怪事,同时,他心里也在暗中询问,结果没有任何答复。 对于暗人格时不时出来搞事他已经习惯了。 早操站队时,肖宇隔着几个班的距离瞧了瞧宁可可的位置,可惜没找到。 这时身边的苗述捂着肚子凑到自己面前。 “肖宇,你带纸了吗?” “带了,你要上厕所?” “对,快给我。” “那过会查人怎么办?” “管他呢,扣分就扣吧,已经是凑足俩位数了,身上虱子多了我还怕蚊子咬吗。” “好吧,不过跟我做个交易。” “老哥呦,都什么时候,还跟我在这文邹邹,我快坚持不了了。” 肖宇看着苗述的眉头狠狠地抖了抖,面部明显狰狞了许多,不紧不慢递上学生卡继续说道:“帮我发个饭,买什么过会手机发给你。” 后排赵志远同样递上学生卡表示别落下他的。 苗述的表情可以描述为问候你们的家长,他强行认住心中的吐槽之魂,卸了口气。 “你们,算了,我赶紧走了…” 另一边宁可可在队伍里正在疏散头发,起床后洗了头发还没干,没来及弄干,发梢仍在滴水,搞得她肩上湿了一片。 张琦在旁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大部分都是不知道什么时间段的奇闻趣事。 什么不愿意透漏姓名的谁谁谁把厕所堵了,差点水漫金山,什么不知道谁谁谁说梦话一不小心把羞羞的事说出来了,什么不认识的谁谁谁跟她男友分手了。 期间她尽量穿插自己的意见,不至于让闺蜜那么尴尬。 不过说真的,你能小点声吗,我为什么感觉你说的都是自己班的女生,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这么长时间了,她居然才发现张琦居然还有这么bitch的一面,不用说,那几个女生肯定最近惹毛了闺蜜,什么黑料都在往外抖。 班上有几个不长眼的男生凑上身来,尝试就刚刚的事件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吐槽。 宁可可真的无语了,她都想过去把那个还在絮叨那个男生的嘴给缝上。 少年,活着不好吗,女生的事你也敢随便凑热闹。 她暗中撇了几眼刚刚展现敌意的几个女生,发现她们的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默默为几个男生默哀,等下吃早饭她一定要问问闺蜜怎么回事,才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不厚道的法子你都用上了。 阻止了闺蜜话语的进一步发展,示意她快吹哨了,省省力气吧,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果然,学生会的人吹了哨,等在小广场的人群按班级进入操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队伍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不怎么整齐的跑步声。 但是,宁可可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大招还在憋着呢。 队伍解散后,肖宇和赵志远俩人一起进了餐厅。苗述已经提前买完在一张桌子上等着了,他挥挥手不至于让人找不到。 “肖宇你现在怎么不去和宁可可一起吃早饭了。之前,你俩就坐在那边有说有笑,一顿饭能从人满为患吃到鸦雀无声。” 肖宇没有接苗述的问题,给了个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话以及国际通用友好手势,开口说道宁可可。 “哦,对了,你运气真好,今天学生会没查人。” 赵志远咬了一口食堂新做的包子plus,这种包子比之前惨绝人寰的无敌口感肉包子要小很多,同时摒弃了那种大肉块改为了绞肉,所以感觉味道要好很多。 “唉,你们尝尝这包子,味道还行。” 苗述瞅了一眼赵志远手机的包子说:“这个我知道,之前的大肉包子被人投诉了,说是肥肉太恶心人,这是调整了吧。” “还真有人这么闲的没事干。” 这时,孙洋带着孙峰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子上,指着里面的包子说:“什么包子,比之前小那么多,价格还一样,如果不好吃我再投诉他。” “当我没说。” “什么什么,你们在聊什么,跟我分享分享。” … “怎么回事,嘲讽人可不是你的风格,谁又惹你了?” 宁可可向闺蜜问道。 闺蜜张琦坐在对面,嘴里正吸着一根面条。 “没谁,就是那个一脸小麻子的女的,你认识吧。” “有点印象,她怎么你了。” “她背地里说我太做作,说我,夏天额外穿着一层纱,不知道热。她连防晒衣都不知道。”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她俩个狗腿子居然还敢附和,说些有的没的,乱说一通。” 宁可可说:“那你也不能在今天早上就那样说了。你被狗咬了你还能咬回来,服了你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夸大其词了,她们没我说的那么不堪,或者可能实际上更糟糕?” 张琦继续说道:“行了,别谈那些人了,我自己有数,话说,你怎么不和肖宇一起吃饭了。” “我没叫他。” “有个男朋友真好,最起码多一张嘴说话。”张琦不免感叹道。 她想找男朋友想了很长时间了,上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了和肖宇一起的舍友。 张琦不相信缘分,她认为缘分都是人为创造的,索性不追求什么了。 什么时候也能有男生向我告白啊,不用口头信也行啊。 这一点她非常羡慕宁可可,大学生活才过去一年,男朋友都换三个了。 她在考虑是不是该向宁可可请教请教。 算了,还是随缘吧。这时候她又相信缘分了。 第三十章 不好的一面 不知道你们班级中是否有这样的一个人,不爱说话,做的事不多。最明显的就是不明显,毫无存在感的那种人。 李凤娇就是那种人,大学生活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她连个朋友都没有,一直独来独往。 一天的课结束后,她没有其他的活动,一个人在宿舍中聚精会神的做着数学题。 这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吵闹声,确认无误后,李凤娇赶紧收拾好桌子上东西爬上了床装睡。 就在她躺下的一瞬间,宿舍门打开了,最先进门的是一个长有麻子脸的女生,倒吊着丹凤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只见麻子眼女生漫不经心地往李凤娇所在的床位投去目光,嘴角狠狠地搭拉下去,随口说:“又睡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管她干嘛,一个无聊的人。” “就是就是。” 后面跟着俩个女生,一个两只手上挂满了荧光圈。另一个拿着一个忽闪忽闪的牌子,牌子上写着“魏魏我爱你”。 再加上几个人脸上身子各种乱七八糟的装饰物,所有的一切都展示着这是三个追星族。 “我们家魏魏真棒,你们敢相信我成功把花送给魏魏了,他和我拥抱了,啊啊啊!” 伴随着三个人的鬼叫宿舍门又开了,又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走了进来。 这是她们宿舍的最后一人,陈丽。 陈丽一走进来,鄙夷的看了一眼还在嚎叫的三个人。可是很不巧被其中一个女生看见了,顿时,全然不复讨论“魏魏”时的温风细雨,直接破锣着嗓子开口。 “不是陈丽,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 陈丽装模作样地模仿了她们三个人刚刚性质昂扬跳的舞蹈,其实不能算是舞蹈,只能算是胡乱的手舞足蹈。虽然是这样,但她模仿的很具神形,三个人一下子就知道她在干嘛。 接着,没有淑女形象的话如帘上玉珠,哔哩吧啦口吐芬芳。 “陈丽你是不是有病?手脚抽筋了赶紧去剁了,别乱动你的猪脚让人看了恶心。” “傻子一个。” 陈丽没有暴起,淡然的开口叙述着好似跟自己毫不相关的话。 “我可是不是傻子,真正的傻子才会去花2000快只是为了去听首歌。” 又打断了三人言语的后续追加。 “行了,别说话了,我去洗漱了,不跟你们说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后,陈丽端着盆子出去了,伴随着来自三人的祖安文化问候。 “这个陈丽简直目中无人,居然敢骂我家老公,简直是目无法纪。” 麻子眼女生彻底生气了,她看着陈丽的床铺计上心来。 洗漱完了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被子被褥都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一块板子,原本床上的小物件零散的待在上面。 陈丽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宿舍。可坐在一起饶有兴趣看着她的三人帮告诉她,这全部都是真的,而且多半跟她们有关。 “你们把我的被子弄哪去了?” 陈丽几乎是用吼的,身体和声带都在颤抖。 麻子脸女生露出了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用一种大小姐的语气说:“怎么了,史努比,惹到什么麻烦了吗?呦,不开心了吗,这是什么表情,牙齿不用咬嘴唇,出血了那可就不好了,哈哈…”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吗?你刚刚说我们家魏魏的演唱会去的人都是傻子,这句话也好过分,你自己不清楚吗?”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言语上有些有些不太合适。”陈丽先认怂了,推开手,表示不想多说什么了,你就根本无法和这群人讲理。“无论如何,把我的被子还给我,我以后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反应。” 但是麻子脸女生这边就有点得理不然人的意思了。 “哎,你这是道歉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你被子在哪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去找去。” “你…” 陈丽强忍住怒火,同时一只手狠狠地掐住胳膊,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都是混蛋!” 陈丽接近崩溃了,即使是经过一年的相处,她确实了解到这群人都是没有感情冷血披着人皮的工具,她还是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基本道德能低到这种程度。 她对这些人彻底失望了,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平缓情绪。 依稀间,她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正在见她。 原来是床上的李凤娇在叫她,只见她举着一根手指指向窗外。 陈丽继续压下怒气,对麻子脸女生故意抬腿拌人的举动视而不见,蹭蹭蹭跺着脚走到窗前,往下一看不是自己的被子还能是什么。 “你们就是有病!” 最后,陈丽下楼拿了自己的被子,回到宿舍后把全部的东西移走什么都不剩,不知道去哪了。 陈丽走后,整个宿舍突然非常安静,可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安分的麻子脸女生又开始搞事情了。 她凑到李凤娇的床下,阴阳怪气的说:“李凤娇,你知不知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凤娇在床上装作没有听见,不自觉地将身子贴近了靠墙的一面。 “你跟她说什么话,山里来的娃,没见过世面,你别吓着她。” 另一个女生边涂着死亡眼影边跟麻子脸女生说话。 李凤娇没有朋友很大的原因之一就是这奇葩的宿舍环境。 都已经21世纪了,居然还有脾性这么差的女生。 整个大一,李凤娇时不时被这三个人拉出来当笑料。尽管她已经够小心翼翼了,可还是经常被欺负。 刚洗的衣服被故意扔到地上,卫生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湿的,甚至用一些比较私人的物品时都会被嘲笑。 尽管她知道她们是故意欺负人,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反抗。 原来宿舍中有六个人,大一的时候,被气跑了一个,今晚又走了一个。 李凤娇大体上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了,无非就是想把宿舍中除她们三个人之外的人全部赶出去。 可自己能去什么地方呢,又不认识什么人,或许明天她该找找老师看看了。 唉,自己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李凤娇心里默默想着。 第三十一章 女生的冲突 第一节课是数学,李凤娇尽量坐得很靠前,最前排都是真正想听课的人才会坐的,可与整个班级的人数相比,只有可怜的五个人。 “报告。” 门外乌拉拉进来五六个人,堵住了门口。 她望过去,发现又是熟悉的人。 “赵志远你们宿舍怎么老是迟到,快快快。” 赵志远很熟络地跟老班说了句下次尽量不迟到,晃晃悠悠走到班级最后,发现已经坐满了,就第二排还有空位,几人穿插着坐好。 小小的插曲过后,数学课继续上着,可李凤娇怎么也听不进去了。她总是想着怎么跟班主任说想换宿舍的事情,心里一直慌慌的,难以集中注意力。 终于熬过了第一节课,下课后李凤娇紧跟着上班主任想找说话的机会。 “老师…” 声音很小,可班主任老师还是听见了,他回过头去,打量着这个已经把窘迫写在脸上的女生,他有些印象。 好像是叫李凤娇,与班上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不同,李凤娇穿着很朴素,也不化妆。每次上他的课都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所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爱学习的孩子。 “李凤娇是吧,你有什么事吗?” 楼道里的声音很吵,再加上李凤娇说话声小,听了几次才明白原来是想要换宿舍。 他没有问为什么换宿舍,都是大学生,成年人了,自已的问题很多都不需要他们老师管了。 即使是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和宿舍里的同学闹矛盾了,待不下去。 可这件事不归他管,于是他说:“调宿舍你去找你们导员,在d402,有什么问题都去找他。” 然后,李凤娇扔下一句谢谢就走了。 而他除了回班级准备上课外,还和赵志远几人沟通了师生感情,后者“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一整节打课结束后,李凤娇到了教学楼的另一头,找到导员办公室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可是没有能安排的宿舍,整个楼层的宿舍就自己宿舍有空床位,其余的都满了。 导员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李凤娇失魂落魄走出办公室,面色苍白。 怎么办,最后的法子没用,陈丽是怎么搬走的,该不会她把最后一个其他宿舍的床位占了吧。 李凤娇彻底慌了,平常自己虽然不跟宿舍里其他人有关联,可之前好说还有个陈丽,不至于让自己那么孤立。现在可好,自己要怎么面对那三人帮。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勉强给自己打了气,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以前不也这么过来了。 李凤娇打了饭坐在餐厅一角独自吃饭,饭菜很普通,简单的俩菜一饭。她家中并不富裕,虽说没有在山里那么夸张,但仍是比较贫困的地区。 好不容易出来上学,以为能碰到自己梦想中的大学生活。 认识很多人和他们做朋友,说不定还有男朋友。 可结果怎么就碰上这种极品大学舍友,没有这样的,说得狠一点,怎么这么坏呢,就不能多为其他人考虑考虑。 隔了几张桌子,李凤娇把视线打过去,看着赵志远几人走说有笑。 真好,真羡慕他们,能这么开心。 突然,“吧唧”几声,自己面前多了三个盛着剩饭的盘子。 “我们还有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三人帮头也不回就走了。 李凤娇什么也没说,只是饭菜吃得越来越快,几滴泪水落在不锈钢制的盘子上,她停住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肖宇和宁可可加上张琦在一起吃饭。 “所以说,你问我怎么处理?” 肖宇很无奈,刚刚宁可可拉着他问,她闺蜜和麻子脸女生有了矛盾,而且发生了小小的肢体冲突,想要回敬应该怎么做。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你们女生都这么狂野的吗,还小小的肢体冲突,我看她脸上那么长的一道抓痕,袖子都烂了,你好意思跟我说是小小的? 再者说了,我一个男生要怎么去懂你们女生的脑回路,还怎么回敬,我们三人找机会把涉事者做了啊。 当然,无论肖宇是怎么想的,他都没有表现出来,委婉的表达了暴力不是很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唉唉,他们过来了。” 宁可可偷偷跟肖宇说了声,张琦这时的脸色可以用五彩斑斓的黑来形容了,手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 由于肖宇的坐的位置原因,他看不到。 过了一会,果然三个人停在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麻子脸女生最先开口:“呦,在吃饭呢。还有心情吃饭啊。” 张琦不甘示弱:“怎么就不能吃饭了,上午在厕所里没被打够是吧,来着继续找打是吗。” “可笑,我就直说了吧,我胳膊上的皮破了,给钱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也不多500就行了。” 肖宇听得一阵无语,你们这是演黑社会戏码吗,还敲诈勒索,满十八岁,已经是犯法了知道吗。 不过,肖宇并没有插嘴去管,他看向宁可可,发现她神色有些慌张,俩只手压住张琦想要暴起的胳膊,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大。 肖宇不想如她所愿,但不用他有所动作,事态就已经往闹大的方向上走了。 麻子脸右边的女生见“和谈”无望,趁着张琦不休息,一巴掌把张琦面前的餐盘打翻,菜什么的全跑到张琦身上了。 宁可可大叫了一声,肖宇看愣了。 张琦直接起身和麻子脸女生扭打了起来,半个餐厅的人都把视线看过来凑热闹。 几名正在吃饭的老师赶紧叫停了地板上俩人。 就这么一会,张琦脸上又多了一道划痕,手上拿着一小把头发,一看就知道从哪来的。 我去你们女生打起来架来是真狠,招招致命。 老师讲几人拉到一旁进行了素质教育,事情总算了告一段落了。 宁可可似乎因为肖宇没帮上忙有些脾气,搞得肖宇乐了。 你还想我怎样,她俩手脚并用在地上打着滚进行小小的肢体冲突,我能怎么办,根本插不进去,怎么着,你还想让我偷偷踹那女的几脚啊。 第三十二章 拉帮结派 “我不知道你还有那样的一面。” 距离中午的食堂风波已经过去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进入食堂吃晚餐。 肖宇,张琦,宁可可三人又凑到一起吃饭。 “什么样的一面。” 张琦蹬了肖宇一眼,表示说的话给老娘注意点,今天老娘心情很不好,小心舌头给打个结。 “行了,别说了,消停点吧。” 宁可可打住了肖宇的话,他知道肖宇是想缓和一下沉闷的用餐气氛,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今天下了晚自习,你快点来找我们,实在不行,你就早退,上厕所提前等着。” 肖宇塞了一口馒头,感觉有点噎,没好意思吐出来,说不了话,没有问为什么,只能点头示意可以。 宁可可买了一份拌饭,但她实在是没心情吃下去,今天下午上课时她们收到来自三人帮的威胁,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她们走夜路小心点,别摔死。 她着实有些崩溃了,谁知道那几个沙币这么记仇,没完没了的。她闺蜜不知道怎么出来的倔脾气非要和那几个人杠上。 于是她继续说道:“那三个人可能今晚要对我们做些什么,我很害怕,所以你早点来接我们。” 肖宇终于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喝了一口宁可可水杯里的水。 “知道了。” 肖宇应了一声,他非常清楚宁可可的担忧。 本来吧,他以为不过是女生吵架,除了逗逗嘴,各自用不同所有格的脏话再以形容词或是名词的形式突突出去,除了有碍心理健康还能怎么样呢。 然后,今天他算是开眼了,女生吵架确实少有打架,但一旦打起来是真的狠。 招招致命,撕头发,抓脸无所不用其极。 中午,他没有上前制止的原因,除了自己想看热闹,另一方面就是这个了。 好家伙,那手脚并用实在是吓到他了。 由于从小生活的环境问题,再加上他的性格,从不惹是生非,打架对肖宇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今天中午的事算是让他开了眼。 “不吃了,走吧。” 宁可可夺下肖宇手里自己的水杯,实际上她稍微有一丢丢洁癖,好吧,比较严重的洁癖。 几分钟前,看着肖宇自来熟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就是一顿牛饮,脸色保持不变的同时,内心已经提起40米长地大刀准备砍人了。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如果连自己的男朋友都接受不了,自己是不是太做作了。 接下来,宁可可压着心里这种不爽盯着肖宇一口一口抿着剩下的水。 算了,这水杯我不想要了。 李凤娇还是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吃饭,这次比之前更偏了,基本上没有学生坐在这边。俩对男女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尴尬地被迫听了全程的话。 这一次她没有碰见自己宿舍那三个人,让她舒了一口气。 今天中午午休,也不知道那三个人撒什么疯,无能咆哮了中午,还说要让谁谁谁付出代价。 自己挺为那个人担心的,另一方面,她还挺感谢那个人。 因为不认识的那个人成功地把火力吸引走了,自己久违的放了次假,不用受麻子脸女生的气,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想到这里,她步伐轻盈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上晚自习了。 大一大二的晚自习都是强制执行的,这让不少期待大学生活的新生失望不已。 因为他们听了三年的老师说大学怎么怎么闲,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实际上,被套路了。他们发现即使是上了大学,该早起还是要早起,课是一节都不能少,晚自习该有还是有。 唯一的区别就是,程度上要轻松不少。 终于第n次混过了大学的一天,在晚自习结束还有五分钟时,肖宇就拉着一脸茫然的赵志远上厕所等着下课了。 “怎么回事,专门把我拉出来,有话快说,过不定我就同意了。”赵志远问了一句。 肖宇面部已经不想专门做什么表情了。 “过会陪我互送几个女生。” 赵志远有些不解:“谁啊?为什么用互送这个词,还有危险?出学校?这么晚了还出去。” “不是,就是互送从教学楼到宿舍楼这段距离。” “啊?学校里能有什么事?” “不是我怕过会打起来,我拉不住,就把你叫上。” “打起来?什么情况?用不用我把孙磊他们叫上。” 赵志远没等到肖宇的答复,下课铃响了,早有几个男生乌拉从教室后门窜了出去。 没等太长时间,宁可可几人神色慌张的从前门走出来,拖着肖宇就走。 肖宇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麻子脸女生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每个人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下了楼,肖宇他们慢了下来,他这才给赵志远解释一系列的原因。 赵志远听了恍然大悟,拍拍胸脯说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肖宇发现张琦身边还跟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询问了一句是谁。 “她是陈丽,原来和那三人一个宿舍的,受不了了,现在在我们宿舍住。” “有那么极品的室友,不好过是吧。” 陈丽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话,让肖宇感觉挺尴尬的。 或许因为赵志远壮硕的体型吓住了后面的三个人,两波人一直到宿舍保持相安无事。 “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成功续费保安套餐,宁可可她们上了楼,在门口赵志远尝试着拦住了三人帮,延迟了她们的脚步。 至于女生宿舍楼里面的事就不是他和肖宇能管的了。 再回到李凤娇这边,三人帮一进来就把她放在地上盆提到了一边,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谁。 一整个晚上,勉强算是相安无事,李凤娇睡得还算踏实。 只是,她还是在纠结之后怎么办,她是不是该找找班上的其他人帮助自己反抗“封建”的统治。 其实,在晚自习的时侯她就注意到了,三人帮想要对付另一帮女生,今天中灌了不少充水的气球,看起来还没用,要不要提醒提醒她们。 第三十三章 人性的挑战 第二天第一节下课后,李凤娇站起身准备去找宁可可商量一下自己的情况,可都已经走到旁边了,一种无力感在她心中滋生出来,低着头越过宁可可所在的位置出去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敢跟别人说,或许我可以和陈丽说下。 她转身打量着班级中的人没有找到陈丽的身影。 我还是不要想了,先上个厕所。 李凤娇还没走进女厕所就发现好几个女生面色大变从里面冲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打人了,快去找老师。 打人?校园暴力,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个?她有些奇怪,即使她自己也是另类暴力的受害人,但她好像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后来的女生壮着胆子进去瞧了瞧,李凤娇也混在人群中想看看是谁打人,谁又被打了。 在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三人帮,李凤娇心里暗叹,果然是她们。 整个楼层能让她想到的打人者就是这三人帮了,在她们班级里更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不过是重点谁被打了。 她挤在第二排从别人的胳膊缝看过去,可三人帮把那个女生围住手脚并用,只能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和不服输的哭喊。 这声音好熟悉。 恍惚中,李凤娇终于看到了被打的女生究竟是谁。 陈丽! 此时的陈丽半个身子都是湿的,头发被剪下一大团随意扔在一边的地上,衣服很有技巧的被撕破,没有露出重要部位,但大面积的皮肤暴露着。 李凤娇不想看下去了,她想从人群中挤出去,可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人挡在后面,她出不去。 所以她只能闭着眼睛,无力得听着若有若无的低沉的惨叫。 期间前面一个女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尝试着和三人帮交流谈判。但话不过三就被怼得说不出话,还被严重的威胁了,强忍着眼泪退出去了,这时没有人挡着她,人群中混着各种眼神盯着她离开。 “看什么看,一群小娘皮,闲着没事凑什么热闹,gun!” 三人帮的其中一个,拎起角落的红桶开始接水。 人群开始褪去,没有人问那个躺在地上的女生会经历什么,所有人默契的从厕所中离开。 走了几步,李凤娇听到水泼在地上的声音,她知道这不是泼水节,地上有人先比地板接触到了水。 门又开了,李凤娇实在无法按耐住好奇心,回头看过去,发现三人帮用一个大毛巾包着陈丽几人合力架着她拖走了,进入楼道不知道去哪了。 姗姗来迟的老师进入卫生间什么也没发现,想要继续寻问时,连最开始叫他的女生都找不到了。 第二节课,老师点名,当他点到陈丽时,没人应答。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没人告诉他陈丽在哪,经历了什么,有的只有沉默。 原因无他,除了不想多管闲事,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三人帮破天荒得坐在最前面,回头盯着整个班级的人,神态间只透露着一个含义—威胁。 大家都知道谁做那个出头鸟,之后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男生的话能不会受到三人帮什么影响,或许会有人勇敢的站起来向所有人控诉。 可是人性中的冷漠往往在这种场面无限放大,正义或许不会缺席但永远会迟到。 大部分男生不知道上节课的课间发生了什么,他们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除了本人能理解外谁也不能。只剩下一小簇男生隐隐约约从女生那边知道了,可话还是那个话,事还是那件事。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凤娇更清楚这种冷漠,她低着头,无神得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这才想起把书从包里拿出来,也不知道该翻到第几页。 她现在非常想当一次勇士,可自身的理智告诉她,你不能说,不能起身,不能发表任何态度… 可从小到大培养的道德又在折磨她,每一次老师喊陈丽都是对她那本就脆弱的心脏施以暴行。 终于,台上的老师放弃了点陈丽,继续点名。 李凤娇松了一口气,下一秒自嘲了自己松气的理由。 她居然庆幸老师放弃点名。 这样啊,终于自己也成为了最讨厌的人。 她第一次整节课什么内容都没听进去。 脑袋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甚至是到了人性的崩坏,道德的沦丧这种程度。 至于宁可可这边,她并不知道上午发生了可以说震惊整个学院的事情。之后还是中午听班上的女生说的,意识到不妙的她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因为陈丽搬到了她们的宿舍,不管怎么说,作为舍友她都应该帮帮陈丽。 于是拉着张琦往宿舍奔去。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抛弃的肖宇心里一阵吐槽:这糟老婆子又发什么神经。 吃了几口后,肖宇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和人一起吃饭,突然就自己一个人菜都好像没什么滋味了,然后就把赵志远小可爱叫了过来,结果全宿舍都凑过来问:怎么?被人甩了?别灰心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咱不差这一个…… 最后肖宇差点自己都认为真的被甩了,强行解释了一番反而引来了舍友更多可怜的安慰。 赵志远还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宣扬单身生活好,经济独立又自主,吃了这顿不用管下顿,情感独立,自我时间多又长… 这也就是没有单身神,否则的话这家伙绝对是个传教士。 可为什么话里话外总感觉一股吃不到葡萄的酸劲。 李凤娇回到宿舍,隔着一面墙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感同身受,自己也难受的不行,可时间一长又莫名的烦躁,这才想起连午饭都没吃。 隔壁的声音终于没了,似乎有人进去了。 继续等了一会,她重新整理好心情准备出去补上一餐,。 隔壁关着的门开了,她打眼望去,宁可可正在安慰魂不守舍的陈丽,对面是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人—三人帮。 照这情况俩边正在对质,她不想继续关注后续会怎么样,反正大家又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