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四境》 青龙卷 序章.将起的狼烟 残月悬空,银色的月光洒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使本就安静的夜显得更加静怡,除了凄寒的夜风呼呼作响以外,连一丝动静都听不到... 在这条街道尽头,有一座大门紧闭的府邸,宏伟而大气,这府邸的大门口,还挂着一块用上好楠木打造的牌匾,上书“鬼卜神算”四个大字,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富贵之家。 哐当! 一声开门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沉静,一只鲜血淋淋的手从门内伸出,这只手的主人正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凄惨的爬行,他满脸都是血,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的到他那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双眼。 “救...救命啊...” 那人挣扎了良久,好不容易爬出了大门,他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就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那只布满鲜血的手朝着街道伸了过去,似乎想要抓住自己唯一的生机。 忽然,一条黑色的铁链从门内窜出,瞬间缠住这个人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那人恐惧到了极点,不断的挣扎嘶喊:“不要..不要啊!救命...救命啊!” 似是不愿再听到那人的求救一般,黑色铁链猛的一抽,将那人瞬间拖回了门内,随即大门再次紧闭,只留下门前一道鲜红的拖痕! 府邸外再次恢复原本的静谧,可府邸内却是火光冲天,遍地尸骸! 在这片火海森狱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站在尸体中间,手里还拿着一只鲜血淋淋的断臂,黑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遮了个严实,连他长什么样子都看不见,只有数条黑色的锁链环绕在他身边,而其中一条,正捆着刚才那个逃出门外的人,只是如今,他已经是个死人。 在这黑袍人不远处,站着一个披头撒发的白发老者,这老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死死瞪着黑袍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左手的残肢将衣袖染的通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就在前一刻,这黑袍人将他的左手硬生生从自己身上给扯了下来... 黑袍人将手上的断臂随手一扔,问到:“乾云图在哪儿?” 此刻这断臂老者因为深受重伤,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依旧凭着一股意志强撑着站在黑袍人面前,语气愤恨的威胁道:“自神州浩劫之后,我人族与你们邪族签订和平协议从此互不侵犯,这才不过四百年,你们居然敢来我人族朱雀境大肆屠杀,我人族武君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那断臂老人全身泛起白光,凶猛狠厉的一掌直击黑袍人胸口,那黑袍人却是不闪不避,硬受断臂老人一掌,只闻一声惊爆,黑袍人周围地陷三尺,可他自己却是毫发无伤。 “终究只是归真期二重的废物!” 黑袍人一抬掌,一团黑色流火汇集在掌中,断臂老人面色顿时惨白,当即想要躲开,可自己打中黑袍人的右手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了一般,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任凭断臂老人如何使劲就是纹丝不动! “啊!” 中掌的断臂老人一声惨叫,黑色流火迅速笼罩住他的全身,直烧的他不断的在地上哀嚎打滚,眼看断臂老人即将被烧死,那黑袍人一挥手,一道狂风将断臂老人身上的流火全数扑灭。 “本座再问你一次,乾云图到底在哪?” 此时断臂老人已经被烧的体无完肤只剩一口气,他用尽力气冷笑几声示意拒绝回答,这邪族来的黑袍人一夜之间杀了他全家,如今自己也离死不远,他怎有可能让仇人如愿? “看来你想死的更痛苦一些!” 黑袍人再次抬掌,黑色流火再次汇聚在掌中,正当他想对这断臂老人下杀手的时候,一个身穿墨绿衣衫的青年忽然出现在黑袍人面前,用手中的折扇拦住了他:“住手。” 夹带黑色流火的厉掌停在了青年面前三尺,黑袍人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散去了自己手中的流火,那青年朝着黑袍人笑了笑,便转身看向被烧的不成人样的断臂老人。 “人族武君?呵呵呵..” 一阵阴阳怪气的邪笑之后,青年蹲在断臂老人面前说道:“只要我邪族大计一成,别说人族武君,即便是武道双君联手我也无惧!” 青年猝不及防的一手掐住断臂老人的脖子,面色凶狠道:“四百年前那场大战,我族先皇的确败了,败在你们人族的诡计之下,但我邪族还未败,我皇一定能带着我族万民走出玄武境,将你们人族杀戮殆尽,让这神州四境都归我邪族统辖!现在,说出乾云图的下落,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呸!” 断臂老人一口带着唾沫星子的鲜血吐在了青年脸上,那青年却不怒反笑:“想激怒我杀了你?岂会这般容易?” 青年轻手轻脚的放下断臂老人,将他的头小心翼翼的偏移到了一处,断臂老人顺着这个方向一看,顿时眼珠子瞪的老大! 在那个方向的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女童全身颤抖的蹲在暗处,一双眼睛满是恐惧与眼泪,她死死咬住自己的衣服,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但她到底年幼无知,未曾发现火光将她的影子映在了地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那个女童,正是断臂老人唯一的孙女,也是他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青年靠近断臂老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你若是告诉我乾云图的下落,我便放过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不然,她可就要尝一尝你方才尝过的滋味了!”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断臂老人满是怨毒的看向青年,青年却似乎很享受断臂老人怨毒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打开折扇扇了起来:“我的耐心有限,若是十息之内你不说出乾云图的下落,那我可就真送那小姑娘与你一同上路了!” 说着那青年便给黑袍人使了个眼色,黑袍人朝着女童的方向一指,一条带着黑色流火的锁链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女童快速游窜了过去,断臂老人当即惊恐万分,用仅存那点力气的嘶喊:“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见断臂老人松口了,那青年却并未让黑袍人住手,反而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催促道:“那你倒是快说啊,你再不说,那小姑娘可就真要死了!” 见锁链离自己的孙女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断臂老人终是妥协了,断断续续的说道:“青..青龙境...御剑..星宗....” “哦,原来在青龙境啊,多谢鬼卜府主,请上路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青年心满意足的用手中折扇一划,在断臂老人的脖子上划过一道寒光,那断臂老人最后瞧了一眼自己命在旦夕的孙女,终是万分不甘的断了气! “目的已成,我们走吧。” 青年起身准备离开,那黑袍人却瞧了眼仍然躲在暗处的女童问道:“那个女童怎么处置?” “你想杀便杀呗。” “哼。” 青年与黑袍人跨过宅院大门以后,那青年打了个响指,笼罩住这座府邸的术法顿时解除,原本宏伟大气的府邸瞬间变成了残垣断壁的废墟,那块用上好楠木打造的牌匾也早已成了一块正冒着黑烟的焦炭.... 青龙卷 第一章.酒馆遇流氓(一) 神州四境之一的青龙境,境内多是名山大川、锦绣山河,或许是因为人族武皇选择了青龙境建立了天朝的关系,人族中不少武学世家、宗道流派都选择了青龙境做为传承立命之地,这也造就了青龙境内武道昌盛,百家争鸣的盛况。 而在青龙境以北靠近邪族玄武境边界的地方,就有一个在神州大陆广有侠名的宗派,御剑星宗。 大概是在神州浩劫结束、人族武皇在青龙境建立人族天朝的百年以后,有两位高人路经这个名为星光镇的地方,觉得这地方风水极佳且山明水秀,便在这儿开山立派,创立了御剑星宗。 随着数百年岁月流逝,御剑星宗的实力不断的壮大,星光镇也早已从一个荒芜偏僻的破败小镇成为了一个颇有名气的富饶城镇,如今的星光镇华光璀璨、繁华热闹,而说到这星光镇最出名的,莫过于镇内北大街“杯莫停”酒馆所酿的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美酒。 此刻,杯莫停酒馆内,也是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朱雀境的鬼卜神算府被人一夜之间灭了个满门!老凄惨了,满门上百号人死的就只剩了个被吓成哑巴的女娃!” “这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鬼卜神算府的府主那可是归真期的强者,而且又能掐会算善于趋吉避凶,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未卜先知,也不知谁那么有本事,居然能把他给杀了?” 几个江湖人士围着桌子边喝酒边聊近来江湖道上发生的大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带刀武者喝了口酒神颇为神秘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朱雀境的兄弟那天晚上正巧就在鬼卜神算府附近的客栈落脚,他说那天晚上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走出客栈大门就发现鬼卜神算府被烧成了废墟,除了焦尸就是焦炭,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鬼卜府主泄露了太多天机,这才遭了天谴....” “上菜了啊,各位客官都请让让啊!” 那些个江湖人士聊的正起劲,一个店小二路端着一盘子酒菜左闪右避,轻车熟路的走到这帮江湖人的隔壁桌,小二很是很是客气对这桌的青衫侠客笑道:“剑大侠,这是您点的下酒菜还有酒,您运气可真不错,这可是最后一坛子醉生梦死了....” 剑无涯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隔壁桌那几个江湖人士唠叨,这边店小二手便已经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点的酒菜都给摆上了桌,那店小二朝着掌柜那边看了下,确定掌柜没注意到这边,这才凑近了剑无涯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这碟油酥花生米是小的孝敬您的,你喝好啊。” “多谢...” 被称做大侠的剑无涯本来还想多说两句,不过这店小二并没给剑无涯机会,转头就招呼店里其他客人去了。 剑无涯摇头笑了笑,从酒坛里倒了一碗酒小酌了一口,浓烈的酒香让剑无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不得不说这酒馆掌柜酿酒的手艺当真是一绝,这酒不仅带有五谷与花果的浓烈酒香,而且口感醇厚、绵软悠长,果然不愧是神州大陆远近闻名的的好酒。 几粒花生入口,剑无涯看了眼不远处那个带着些爽朗笑容、手脚利索的店小二,很是欣慰的又喝了一口酒。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带着一身勤奋干劲的店小二在两年前曾是个妻儿尽丧的苦命人呢? 这店小二本姓姚,原本是个常年在神州四境倒卖干货的商人,两年前带着妻儿远游路经西北交界处的时候不幸遇到了一帮马匪!钱财被洗劫一空不说,妻儿还被那群马匪痛下杀手,若不是剑无涯与自己的二师尊恰巧路过救下了他,这店小二怕是也要命丧马匪刀下。 说起来,这店小二也是个重情的... 在剑无涯刚救下他那几日,这人几无生存意志,偷偷的寻了好几次短见,每一次都不是被剑无涯及时发现拦下了就是被剑无涯发现及时给救了回来。 当时剑无涯看他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离开,就把他带到了这熟识的酒馆暂时安顿,也亏得这酒馆的李掌柜心善,收了他当了伙计,每日耐心开导,这才慢慢有了起色。 如今看他如此精神,想必李掌柜也费心了不少。 想着想着,剑无涯便颇有些感叹的看向柜台那边的李掌柜,却意外看到了一出好戏! 此刻李掌柜脸上挂着满是无奈的笑容,正对着一名趴在桌上的白衣男子拱手作揖,向是在赔罪。 剑无涯打量下这白衣男子,这人也挺奇怪,就趴在桌上动也不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旁边还有个粉衣小姑娘,正捂着嘴偷笑呢.... 这是又遇到了讨酒不成撒泼耍赖的?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杯莫亭酒馆的醉生梦死是远近闻名的好酒,所以不少好酒之人都慕名前来,但可惜的是狼多肉少。李掌柜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酿的出一百来坛,这点子酒那自然是供不应求。而那些远道而来的酒鬼买不到酒心里自然不舒服,所以有时也有些个不讲道理的跟掌柜扯皮耍混! 不过好在这是御剑星宗宗门脚下,李掌柜自己年轻时候也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会点拳脚功夫,所以一直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这一次..... 剑无涯瞧着李掌柜那滑稽的赔罪样有些新鲜,这酒馆扯皮了那么多回,他可从没见过李掌柜这么低声下气的赔笑过,这白衣男子莫非有些来头? 于是剑无涯便暗自凝神辩听... “这位客官,您点的醉生梦死确确实实是卖完了,要有小的还不赶紧拿出来招待你这等贵客?小店尚有其他一等好酒,要不客官您尝尝,分文不收,算是小店给您赔罪。” 李掌柜一边赔罪,一边暗自观察,这白衣银发的男子一身白底银纹的衣袍虽然朴素,但那料子绝对上好的,腰间还悬吊着半枚玉佩,虽是只是半枚,却是纯如羊脂、玲珑剔透,纵然他李掌柜对玉器这行涉猎不多,也瞧的出这半枚玉佩绝非是一般凡品。 再看这白衣男子旁边捂着嘴偷笑的粉衣小姑娘,估摸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的不仅如花似玉、活泼可爱、而且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一对蝴蝶发饰更是精美不凡,他老李一眼就看的出来这对发夹就价值连城,他就是这店子卖了都不一定买得起。 凭着年轻时候跑江湖的经验,也凭着自己开酒馆几十年的眼光,李掌柜判断,眼前这一大一小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酒馆老板得罪的起的,估摸着不是什么人族天朝的达官贵人,就是哪个大宗派大世家的嫡系传人。 许是趴在桌上趴久了,这白衣男子总算是有了动作.. 只见白衣男子抬起头来看向李掌柜,李掌柜登时就愣住了,倒不是说这白衣男子长的有多丑,相反的,这白衣男子长的剑眉朗目、器宇轩昂,可称的上俊朗不凡,只不过那眼神... 怎么说呢,那眼神特委屈特哀怨,就好似刚被家暴的小媳妇儿一般,看着特别瘆人! 青龙卷 第二章.酒馆遇流氓(二) 如果这要是个绝色女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那他老李纵使已到知非之年,也还是会泛起点怜香惜玉的花花肠子来,但若是个样貌不凡的男人,那感觉就让人有点变扭了。 只见那白衣男子做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冲着李掌柜有气无力道:“掌柜啊,你看我这行将就木的样,也不知还有几日可活,这次不远千里从朱雀境跑来这青龙境的星光镇,就是为了能在有生之年能一尝这醉生梦死是何等美酒,纵然是进了棺材也能瞑目了。” 说着白衣男子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巴巴道:“掌柜啊,你真要在下带着遗憾入土吗?” 李掌柜一听登时脸皮就抽了,多少年了,他老李开酒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虽说也有不少好酒之人为了求得一坛醉生梦死花样百出,有花重金抢购的、人情讨取的、甚至是武力威逼的,这些他老李早就习以为常了,但眼前这款....他还真没怎么见过! 白衣男子见李掌柜没说话,以为他正在犹豫可能有戏,就赶紧站起身来哥两好似的搭住李掌柜的肩,一副阴谋得逞的奸诈嘴脸:“掌柜啊,我猜你这酒窖里多少还是有些别人订购的吧?这样,我出五倍的价钱,你卖两坛给我,回头你就说不小心摔坏了,把钱退人家不就得了?” 说着白衣男子还信心十足的伸出手来朝李掌柜比了个“五”字... 不远处的剑无涯笑了,其他人或许会为这五倍的价钱动心,但李掌柜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可不成,这位客官,小店开门做生意赚钱还是其次,这信誉可不能坏了!” 果不其然,李掌柜一听白衣男子这话赶紧摆手拒绝,开什么玩笑,他老李开酒馆向来都是童叟无欺,最注重的就是诚信两个字,要真按白衣男子说的法子,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白衣男子见李掌柜不肯就范,登时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没等李掌柜劝几句,这白衣男子突然身子一僵两腿一蹬,跟着就惨嚎一声倒地装病发了.. “客官你...” 李掌柜差点没忍住说出了点不文雅的话来,他哪里不知道这白衣男子是在装病,此刻他早就气的在心里把这白衣男子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看你这一身行头纵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也该是达官贵人,用这种市井无赖的步数不嫌太掉价了吗? 李掌柜情愿遇到个掀桌子的也不愿意遇到这么个无赖,掀桌子砸场子的至少别人看在眼里谁是谁非自有公论,但这种装可怜的无赖,要是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只会觉得他老李铁石心肠,不近人情,这对他和他的酒馆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着店子里瞧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李掌柜赶紧抓起白衣男子的手想把他从地上给拽起来,可这白衣男子也不知道练过什么邪功,明明看起来也就是百十斤的样子,可任凭李掌柜怎么使劲,那白衣男子就好似在地上生了根似的,躺地上纹丝不动! 在一边全程围观目睹的剑无涯也抽了,而且抽的比李掌柜还厉害! 剑无涯的眼力可比李掌柜高太多了,眼前这个躺地上装死的白衣银发男子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世家子弟之流!剑无涯这几年在江湖上走动,机缘巧合下也遇到过那么几个不世高人,而这白衣男子给他的感觉,和那些高人很像! 从这白衣男子身上,剑无涯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剑气,就好似高手刻意收敛了自身武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般,若不是剑无涯也是用剑的好手,怕也是察觉不到! 而关键是,这剑气虽然只有一丝,却凌厉至极!纵然是剑无涯这等修为已在化灵期的高手也无法匹敌,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师尊,御剑星宗的掌门剑秋山都不一定能有这等凌厉的剑气! 而最让剑无涯吃惊的是,这白衣银发男子的外貌,看起来最多就三十出头! 要知道,剑无涯的师尊今年可是已经有三百多岁的高龄了!一个可能比自己师尊还要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才三十出头? 与江湖上那些只知打打杀杀的普通武夫不同,剑无涯是出身正统武道流派。而不论神州四境的哪一境,也不论是何门何派,只要是正统武道流派之人都知道,武者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后就能进阶到更高一层,由低到高分别是化灵期、灵寂期、归真期、寂灭期,而其中只有寂灭境的高人才有可能返老还童! 所以剑无涯猜测,眼前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白衣银发男子,应该是位返老还童的寂灭期高人! 只不过,这样一位高人为了杯中之物居然这么的....不着调? 剑无涯看了看地上躺着装死的白衣男子和一脸气急败坏的李掌柜,又看了眼自己桌子上这坛刚开封喝了点的醉生梦死.. 就当是帮掌柜解围吧... 这么想着,剑无涯便朝着趟地上的那名白衣银发男子出声邀酒:“这位前辈,醉生梦死晚辈这里还有一坛,若前辈不嫌....” 剑无涯话还没说完,趟地上的那名男子便抬起头来朝剑无涯这边望了一眼,接着剑无涯只觉的眼前一花,这名白衣银发男子便已出现在了剑无涯面前。 好快的身法! 剑无涯心中惊讶不已,刚才那一幕,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这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没错了! 这白衣男子仔细瞧了一眼剑无涯,又提起桌上那坛醉生梦死用鼻子一嗅,浓烈的酒香顿时就让他眉开眼笑了:“这位大侠真是人为良善,在下多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再遇,衡苍羽定当好生感谢,小蝶我们走!” 名为衡苍羽的白衣银发男子大手一挥,招呼粉衣小姑娘跟自己离开,然后就提着酒坛颇为豪气的走出酒馆.... 剑无涯目送这白衣男子和粉衣小姑娘离开没说话,此刻他内心那叫一个凌乱,他刚刚只是想邀请这白衣男子一同共饮来着,谁料这人居然直接就提着酒坛走人了! 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剑无涯今日算是涨见识了! 不过看了眼如蒙大赦、正在擦汗的李掌柜,剑无涯也只能摇头安慰自己,就当是结个善缘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多好酒的人,醉生梦死虽然是好酒,但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像刚才那位一般。 剑无涯正打算让李掌柜重新拿一坛剑南春来,忽然就听到酒馆外一阵凄厉的惨嚎:“小蝶不要啊!!” 惨嚎过后,酒馆内外都是一片诡异的安静,接着那粉衣小姑娘就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拖着白衣男子重新走进了酒馆,还笑嘻嘻朝剑无涯走了过来... 青龙卷 第三章.酒馆遇流氓(三) “我们都是朱雀境人士,我叫小蝶,这是我家先生衡苍羽。” 这边自家的小蝶还在和面前这位青衫侠士做介绍扯家常,衡苍羽一杯美酒下肚,瞅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青衫侠客,这才发现他桌上放着一口细薄的铁剑,右手虎口上还有一层薄茧, 是剑者啊.... 接着衡苍与就见这年轻人站起身来对自己行礼,行的还是见长辈的晚辈礼:“晚辈御剑星宗剑无涯,见过前辈。” 这小子眼力倒是不差! 衡苍羽心中小小的称赞了一下剑无涯,刚才小蝶做介绍的时候并未提及自己的年龄修为,而自己这副三十出头的样貌对比这个二十出头的剑无涯其实看起来也大不了几岁。自己刚才如此无赖荒唐,这人居然肯向自己邀酒,还对自己行晚辈礼,想来是刚才自己与掌柜胡搅蛮缠的时候让这年轻人察觉到了什么。 “衡苍羽不过朱雀境一名闲云野鹤,剑大侠不必如此客气。” 别人好意邀酒,自然要给点面子,衡苍羽笑着示意让剑无涯坐下,并拿起酒杯来:“先敬剑大侠一杯,聊表谢意。” “前辈客气了。” 剑无涯也拿起酒杯来回敬,一边的小蝶姑娘一听剑无涯的名字倒是来了兴趣:“你是剑无涯?这两年在青龙境名声大噪的剑侠?” 小蝶的反映倒是让衡苍羽有些好奇了,这剑无涯似乎在青龙境内还有些名气? “衡苍羽久不入江湖,倒是不知剑大侠境是青龙境的风云人物,真是失敬了。” 自己的闺女是什么性子衡苍羽自然清楚,能让小蝶知道姓名的,那定是当今武林颇具侠名的正道人士,想来这剑无涯应是在青龙境的年轻一辈中颇有些名气。 “前辈过誉了,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些朋友抬举,浪得虚名而已。” 剑无涯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自己作为江湖武林上的后起之秀,这几年挣下的那点名声,恐怕在这位前辈面前算不上什么。 “无涯大哥。” 小蝶姑娘坐到剑无涯旁边来,拉了拉剑无涯的衣角:“你在江湖上走动,能否说点江湖上的趣事给小蝶听听。” 剑无涯被小蝶姑娘这突来的亲昵举动弄的有些意外,不过他并不反感,这样长相俏丽又性格活泼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就好像自己宗派那位四师妹一样,也是这般的活泼可爱,只不过没眼前这小姑娘漂亮就是了。 剑无涯看了看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点头笑道:“小蝶姑娘想知道什么,其实在下在江湖上行走这几年,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当成谈资的趣事。” “那就说说年前你为了那个青楼花魁与北漠巨匪头子独眼人屠争风吃醋的事,听说你一气之下把独眼人屠连人带窝都给灭了。” “噗!” 剑无涯登时就很没形象的喷了一口酒,惹得坐在对面的衡苍羽赶紧拿自己宽大的衣袍来遮挡,不过剑无涯此刻完全没把自己的失礼当回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小蝶姑娘说的那句话。 “咳咳咳....小蝶姑娘,这种谣言你从哪听来的?” 自己和江湖上几个朋友联合人族天朝的高手灭了独眼人屠这窝土匪是不假,但这个青楼花魁是从哪冒出来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小蝶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要多纯良有多纯良:“整个北漠都这么传的,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吗? 剑无涯顿感六月飞雪,冤枉的很! 衡苍羽一边喝着酒一边落井下石:“啊呀,人不风流枉少年,看剑大侠也是一表人才,想来也有些风流情事,都是过来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事情不是这样的...” 剑无涯给衡苍羽和小蝶姑娘解释了下这事的原委,其中关于青楼花魁这事剑无涯更是诅咒发誓的表示完全是子虚乌有,他这辈子都还没去过青楼呢! “真的?” 面对小蝶姑娘的疑问,剑无涯答的无比正经:“如有虚言,天打五雷轰!” “真是没劲。” 小蝶无聊的拿手掌托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她原以为还能听到一些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风流逸事,想不到这事居然这么无趣。 “若是如此,那独眼人屠是另有高人出手相助,还是你们几人围攻杀败?” 听完剑无涯的解释,衡苍羽倒是好奇了,按照剑无涯刚才的说法,这独眼人屠是被剑无涯亲手所杀,那眼前剑无涯的修为就让衡苍羽有些琢磨不透了。 关于独眼人屠,衡苍羽也是知道一些的,衡苍羽的某个妖道好友跟他提过,这独眼人屠是灵寂期初阶的修为。而北漠地属玄武境邪族边境,这独眼人屠少不了与邪族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他从邪族那边也一定得了不少好处,否则独眼人屠又如何能在人邪边界处的北漠横行了数十载? 其实衡苍羽这次出门,除了游山玩水和赴约以外,也打了顺便去北漠除害的心思,却想不到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代劳了。 衡苍羽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剑无涯,虽是武息纯正、一身剑气不失锋锐,但充其量也不过是化气期二重的修为,想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杀败灵寂期初阶的独眼人屠,几乎不可能。 对于衡苍羽的疑问,剑无涯回答的倒是很直白:“都不是,是晚辈趁独眼人屠久战力疲之际再与他缠斗得的手,说起来这恶人确实厉害,晚辈占了这么大便宜都差点没能全身而退!” 说着剑无涯便回忆着他与独眼人屠的那一战,可谓是凶险无比,自己总共刺了那恶人少说二十多剑,每一剑都是针对要害,但那恶人当真了得,只是三掌就将自己打成重伤,若非自己在体力上占了便宜,最后一招独眼人屠已无气力,谁生谁死还真的很难说。 “捡漏啊。” 听到这个三字,剑无涯有些尴尬,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像独眼人屠这样的高手在这位高人面前可能也就是一只蝼蚁,而自己这只小蝼蚁为了杀那只大蝼蚁不仅占了便宜还换了一身重伤,恐怕面前这位前辈只会觉得有些可笑吧。 剑无涯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说的是大实话,反而让衡苍羽对他好感大增。 化气、灵寂、归真、寂灭这四个境界,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三、六、九、十二重,先不提从化气期晋级到灵寂期有多困难,光是这化气期二重和灵寂初阶在实力上就有着巨大的差距,前者只能吸气锻体使用肉体力量,而后者却可以凝气出体,以气伤人,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所以衡苍羽很清楚,纵使剑无涯占了体力上的便宜,想要杀掉独眼人屠那也是难如登天,不拿命去赌,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比起实力,衡苍羽更看重一个人的心性,实力可以后天栽培,而心性要改却是难的如要磐石点头,剑无涯这种情愿丢脸也不愿意说大话吹捧自己的性格倒是让衡苍羽高看了一眼。 “你...很不错呢。” 青龙卷 第四章.暗夜邪氛 月黑风高,无月的夜,总是黑的让人心中莫名感到恐惧与危机,仿佛黑暗中有一只潜藏的魔兽,随时都可能从无尽黑夜中突然出现,吞噬自己的血肉,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无尽深渊。 在星光镇以北数百里的一处密林之中,原本应该幽森静谧的树林被急速奔逃的脚步声踏破了原本该有的宁静。 一名身材颇为壮硕的青衫侠士拖着同样身着青衫的妙龄女子在树林中急急而奔,此刻青衫侠士轮廓分明的脸上透露着焦急与痛苦,而他的腹部早已被鲜血浸透了衣衫。 “三师兄,你的伤...” 妙龄女子看着一路上的血迹,终于忍不住开口,但前面拖着自己的人恍如未闻一般,拖住自己的手反而拽的更紧,脚步也更快。 青衫侠士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但他不敢看更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自己与身后的心爱之人,就会被一路追杀自己的邪人夺去性命. “再快些师妹,只要过了这片树林,很快就到星光镇了!” 青衫侠士刚说完,突然一根漆黑的锁链从黑暗中急速窜出,瞬间缠上了青衫侠士的脚,这锁链上夹带着几缕黑色火焰顷刻间便开始灼烧男子的脚,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让青衫侠士忍不住倒地哀嚎起来.. “三师兄!” 妙龄女子急忙拔剑砍向锁链,这锁链却是坚硬非常,连一丝裂纹都不见! “快走,一定要把消息告知师尊!” 心知自己已无生机,青衫侠士忍住剧痛勉力站起,一掌将妙龄女子推开,自己提着剑转身朝着锁链源头奔去! “三师兄!” 看着自己的师兄为了给自己断后义无反顾的冲进黑暗,她又岂会不知此去必然是有死无生,妙龄女子悲痛欲绝,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但她脚步仍是不停,往星光镇的方向仓皇逃去。 就在妙龄女子即将穿出树林的那一刻,一道墨绿色的人影乍然而现,正是当日覆灭鬼卜神算府的青年! 这青年出手极快,朝着妙龄女子的背心就是狠辣一掌,妙龄女子顿时被这一掌打的扑倒在地。 “姑娘的脚程还真是快啊,在下可是足足追了一个多时辰才追上。” 青年的声音带着风流公子特有的语气,既温柔又有些儒雅,只不过听在妙龄女子耳中,这声音简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擦去嘴角上残留的鲜血,妙龄女子勉力提剑站起,愤恨的看着眼前这道墨绿色的人影,暗夜无光,妙龄女子看不清他的脸,但即便看不清,他也很清楚追杀自己与三师兄的人是谁! “幽明君,你不得好死!” 凌厉剑式攻向幽明君,但此时的妙龄女子早已伤势过重,不过几招就败下阵来,幽明君似乎也并不着急取眼前这个妙龄女子的性命,反而出声讥讽:“姑娘何必垂死挣扎,你那情郎为你断后想来已是魂归离恨,姑娘何不当场自尽,与自己的情郎在地下做一对鬼鸳鸯,也算不辜负痴情郎为你舍命的情谊。” “住口!你们这群畜生!” 闪过妙龄女子凌厉一剑,幽明君继续刺激这女子:“莫非是郎有情妾无意?姑娘其实心中另有所属,所以才狠心让他一人独走这凄冷的黄泉路?” “幽明君你这个...” 妙龄女子正欲开口再骂,突见一道紫电朝自己袭来,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妙龄女子就感到胸前一痛,一柄利剑已然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居然是...” 话还未说完,妙龄女子便已倒地,当即断了气。 见那女子已经断了气,幽明君一边把玩自己手中的折扇,一边观察这妙龄女子的伤口,口中调侃道:“啧啧啧,一剑穿心,当真是又快又准,你也真是够狠心,居然对她都能下此毒手,我可是听说这姑娘可是曾经恋慕过你的人之一。” 似是不想理会幽明君,黑暗中的人过了半响才发出了低沉又有些阴狠的声音:“难道你会放过她?让她瞬间毙命省的被你折磨到生不如死,也算是帮了她。” 幽明君呵呵呵的冷笑了几声:“开个玩笑而已,我知你不喜女色,那另外一个呢?只要你开口,我便饶他一命,留给你享用如何?” “我不喜残缺之人。” 黑暗中的人刚把话说完,幽明君便听到身后有动静,随即转身一看,当日亲手覆灭鬼卜神算府的黑袍人正拖着四肢不全的青衫侠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啊呀,还真是残缺之人啊。” 幽明君装出一副十分意外的样子,走进这残缺之人惊呼道:“哎呀!这不是御剑星宗的嫡传三弟子吗?怎么成了这副德性?” 看到妙龄女子的尸体,那早已奄奄一息的青衫侠士一双眼睛怒视眼前这个墨绿色的人影,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幽明君怕是已被青衫侠士千刀万剐了。 “嗯?” 检查了青衫侠士的伤势,确定这人已经无法说话,幽明君有些不满的朝黑袍人问道:“你毁了他的喉咙?” 黑袍人满不在乎的开口:“这只蝼蚁过于聒噪。” 一听黑袍人这话,幽明君就抱怨起来:“本来还想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乾云图的线索,现在被你弄成了哑巴这就不好办了。” 黑袍人:“哑了还有手,御剑星宗的弟子不会写字吗?又或者,你想找人医治他?” “算了,太麻烦了。” 幽明君摇摇头,手中折扇朝着青衫侠士咽喉划出一道寒光,一股鲜血如涌泉般喷出,顿时这青衫侠士也没了气息。 黑暗中再次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嗯...” 幽明君用扇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思了起来,等到黑袍人都忍不住想要开口发话时,幽明君忽然露出个邪魅的笑容反问黑暗中藏匿的人:“这两具尸体,你喜欢哪一具?”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不语,过了半响,幽明君才说道:“好吧,就由在下帮你选吧。” 幽明君看了看地上这一男一女的尸体,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青衫侠士的尸体上。 “烦请魂君出手。” 黑袍人不语,发出一掌打在青衫侠士的尸体上,幽明君仔细观察着尸体变化,过了片刻后便点头道:“成了,接下来两位需依我安排,详情如此.....” 青龙卷 第五章.千年老不死 八月,虽是已入秋,但日头仍是毒辣的很,如剑无涯这样的练武之人在日头下行走都觉得有些炎热。 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剑无涯左手提着一个礼盒,右手提着两坛酒,朝着不远处衡苍羽他们临时落脚的别院走去。 自从酒馆与这位前辈相识已过一月有余,剑无涯与那位衡苍羽前辈还有小蝶姑娘也甚是投缘,几番交往下来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这位衡苍羽前辈原本是朱雀境一名世外高人,平日里多数时候都是隐世不出,至于这次来到星光镇其实是与故人有约,顺便品尝美酒。 不过至于这位前辈的故人是什么人,衡苍羽没说,剑无涯自然也不好多问,倒是小蝶姑娘偷偷告诉过剑无涯,与衡苍羽有约的这位故人应该是一位被称为“棺材脸”的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友人却失约了,衡苍羽就找了个别院落脚,一边等人一边欣赏这星光镇的美景,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星光镇的美酒。 想来前辈的故人也是位高人吧。 剑无涯如是这么想着,毕竟按照常理来判断,朋友失约,自己多少也该有些担心,不是打听就是寻人,这位前辈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找了处颇为雅致的别院住下,可见他对自己的这位朋友很有信心。 走进别院,剑无涯率先看到的,就是衡苍羽百般无聊的样子,此刻衡苍羽已然无聊到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了。 “前辈。” 衡苍羽转头见是剑无涯,手里还提着两坛酒,立马一扫先前的意兴阑珊,喜笑颜开了起来:“啊呀,是无涯啊,你来就来,干嘛还这么客气带什么礼物啊?” 嘴上这么说,衡苍羽手上可没客气,当即就从剑无涯手里顺过一坛酒,打开泥封一嗅就是一脸的满足:“不错不错,来来来,无涯陪我喝两杯。” 前辈,你要又大白天的喝酒,一会儿小蝶姑娘看见又该埋汰你了... 剑无涯正欲开口劝阻,小蝶姑娘就端着一壶茶从房里走了出来,见衡苍羽拿着一坛酒,顿时就皱起了眉毛:“不准喝,先生你上次大白天的喝醉了酒跑到房顶上念情诗,害我一连几天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把茶具放在石桌上,又一把抢了衡苍羽手里的酒放在角落里,小蝶这才跟剑无涯打起招呼:“无涯大哥来尝尝我泡的铁观音,这可是今年的新茶。” 看着端在手里的茶,茶汤清澈却是香气馥郁,剑无涯小饮一口,顿感口感醇正、满口芳香。 “好茶,小蝶姑娘的茶艺当真可算是世间少有!” “无涯大哥真会哄人,小蝶下次泡龙井给你喝。”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小姑娘,剑无涯也跟着笑了笑,小蝶姑娘算是这位衡苍羽前辈的徒弟或者说是义女,据小蝶姑娘自己的说法,她是被衡苍羽一手抚养长大的孤儿,两个人就这么既像师徒又像父女的过了十几年。但因为衡苍羽讨厌别人把他叫老,所以不准小蝶叫他义父或者师傅,只准叫先生。 “无涯你再这么哄着我们家小蝶,她会翻天的!” 衡苍羽放下茶杯,小声跟剑无涯说道:“刚刚小蝶说的什么跑屋顶那段纯属瞎编乱造,你别信啊。” 剑无涯瞧着衡苍羽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半点不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蝶瞅了眼衡苍羽,趾高气扬的念道:“施绫被,解罗裙,脱红衫,去绿袜。花容满面,香风裂鼻....” “咳咳咳..” 衡苍羽开始猛烈的咳嗽示意小蝶不要再念了,也不知道小蝶姑娘是故意的还是没懂衡苍羽的意思,一边给他们二人倒茶一边接着往下念:“心去无人制,情来不自禁。插手红裈,交脚翠被。两唇对口,一臂支头...” 念到这,小蝶就停下了,低头努力回想了下:“后来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折搦奶...” 小蝶还没念完,衡苍羽就一脸崩溃的用手捂住了小蝶的嘴,不让她继续念下去了。 剑无涯呆若木鸡的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大一小,这是情诗吗?分明就是淫诗啊! 衡苍羽顶着剑无涯那不可思议的目光,顿感自己的高人形象全毁了! “那个...小蝶姑娘,我给你带来了点礼物,你看看是否喜欢?” 剑无涯打开带来的礼盒,里面尽是些做工精致的糕点,顿时小蝶就被那些既华丽又漂亮的糕点外形给吸引了。 “哇!好漂亮的糕点!” 见小蝶被糕点吸引,衡苍羽总算是松了口气,顺便在心里大大的夸赞了剑无涯一把:真不愧是青龙境内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侠,上道!瞧这话题转移大法用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收下糕点,小蝶有些不好意思向剑无涯道谢:“平日里你送我们的东西也够多了,这次又让你破费了。” 剑无涯连忙罢手:“不破费不破费,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前辈与小蝶姑娘想来在这星光镇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大家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无涯也该一尽地主之谊。” “嘻嘻,那就谢过无涯大哥了。” 说着小蝶就瞅了眼一边悠闲喝茶的衡大高人,凉凉道:“比起无涯大哥,某些人就不会做人了,别人送礼就收,别人送酒也照收,这大过节的作为长辈也不知道表示一下,真是做人失败。” “什么叫做长辈,我看起来明明就比无涯大不了几岁。” 小蝶一听衡苍羽这么说就忍不住嫌弃道:“你敢说自己真实年龄吗?你个千年人瑞老妖怪!” “千年?” 剑无涯惊讶了,衡苍羽居然已经一千多岁了! 虽然剑无涯通过衡苍羽的修为猜测到衡苍羽是一位返老还童的寂灭期高人,但还是没想到衡苍羽居然是位千年前的老前辈。 衡苍羽察觉到剑无涯那无比震惊的目光,哀怨道:“别用那种看老怪物的眼神看我,我不就比你们老了点吗?” 那是一点吗... 剑无涯想了想,终于还是颇为慎重的站起身来向衡苍羽行了一礼恳求道:“前辈,你能在修为上指点无涯一二吗?” 青龙卷 第六章.长生、真理 这世上能达到寂灭期的高人不多,能反老还童长生不老的寂灭期高人更不多,虽然人族除了武皇与道君以外也有那么几个,但这些高人大多不是心高气傲就是隐世不出,像剑无涯这样一个素不相识又毫无渊源的晚辈就这么眼巴巴去求人家指点,别人不一巴掌把他拍出去就算是对他客气的了。 但如今,一个寂灭期的不世高人就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这是缘分,更是机会! 衡苍羽的为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剑无涯还是大致有谱的,他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剑无涯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衡苍羽一定会给自己一些有用的指点,而剑无涯作为练武之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谁又不想站在武道巅峰,与天地同寿? 衡苍羽很是随意的招了招手,示意剑无涯坐下:“你想问什么就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剑无涯笑了,果然啊... “多谢前辈。” 仍是向衡苍羽行了一礼后,剑无涯才坐下开口询问:“晚辈想向前辈请教,如何才能达到寂灭期?” 衡苍羽沉默了半刻,这才反问剑无涯:“你想问的,是如何达到寂灭期,还是如何才能长生不老?” 剑无涯疑惑了:“这两者有冲突吗?” 不管人族还是邪族,只要是正统武道弟子都知道,想要长生不老便只有达到寂灭期修为才能做到,虽然神州大陆也有一些其他长生不老的方法,但这些方法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所以想要长生不老,最有效的途径便是成为寂灭期强者! 衡苍羽把玩起自己一缕银色发丝说道:“相信现在神州四境都有达到寂灭期就能够长生不老的传言,而看到我这副童颜鹤发的模样,所以无涯才会肯定这个传言属实对吧?” 剑无涯点头,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不对吗?而且就算不认识衡苍羽,神州四境之中也有其他返老还童的高人,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人族武皇与道君。 “这些传言有误,但也并非全是虚假之言。” 衡苍羽给剑无涯倒了杯茶继续说道:“想要长生不老,确实要达到寂灭期的修为,但达到寂灭期,未必就能长生不老。” 衡苍羽向剑无涯解释这其中的奥秘,在这神州四境之中,不论是人族还是邪族,也不论你修习的是何种功法,都必须经过化气、灵寂、归真、寂灭四个境界,每晋阶一次自己的力量以及寿命都会增加。根据衡苍羽的计算,神州大陆普通人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终生止步化气期的练武之人大概也就能活个两百岁,灵寂期大约四百岁,归真期约是六百岁寂灭期应是千年寿数。 “寂灭期居然也有寿限?那先生你....” 剑无涯惊讶了,如果按照衡苍羽自己的说法,那此刻的衡苍羽岂非已快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别着急,你听我说完...” 衡苍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修为达到寂灭期的人,对比其他三阶,除了寿命与修为会大幅增加以外,还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那就是对于这个世间的“真理”有更深层的领悟和了解。” “真理?” “先生先生,真理是什么?” “这个嘛...” 见剑无涯与小蝶都是一脸好奇,衡苍羽看了眼空中蓝天白云,说道:“就是这个苍穹宇宙的源头,以及这个世界运作的规律..” 剑无涯与小蝶虽然觉得深奥但依旧是一脸的听不懂,衡苍羽也知道现在根他们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所以只能换了个说法:“你们知道人族和邪族是怎么来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 小蝶兴高采烈的举手:“书上说我们都是猴子变的!” “那猴子是怎么来的?” “这个...” 小蝶不说话了,倒是剑无涯想了想答曰:“据神话传说,太古之时,先有盘古神祗开天辟地,后有大地之母女娲临世造人,再有人皇伏羲传授人渔猎生产,开创人族文明,直至如今才有神州大陆。” 衡苍羽惊讶了,他看着剑无涯道:“啊呀,真想不到无涯你看的书还挺多,连这些都知道!” “幼年时所看的一些神话传记上有载,但这些是真的吗?” 对于这些神话,剑无涯是不信的,毕竟这些神话毫无根据而且内容荒诞离奇,若人真是不死不灭的神祗所造,那如今传说中的大地之母与人皇伏羲在哪? “先姑且当这些神话是真的...” 衡苍羽再次反问剑无涯:“若这些神话传说是真,那神祗又是怎么来的?祂们又为什么要造人?” 剑无涯震惊了:“难道成为寂灭期的强者就能知道这些?” 衡苍羽无奈的一摊手:“其实我也不清楚。” 剑无涯与小蝶都被衡苍羽这么一出给闹的有些发愣,那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在说个啥? “这世间有很多秘密是无法用言语文字来表明的,即便我说了,你们也听不到,比如....” 剑无涯与小蝶见衡苍羽自顾自的喝茶望天好一会儿,小蝶终于忍耐不住,把衡苍羽手中的茶杯给抢了:“比如什么,先生你倒是说啊?” 衡苍羽很无辜的表示,他已经说了,只不过小蝶与剑无涯听不见也看不见而已。 衡苍羽从小蝶手上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说道:“刚刚我又说了一遍,你们听到了吗?看见了吗?” 剑无涯:........ 小蝶指着衡苍羽的鼻子气呼呼的说道:“先生你个大骗子,你就没说过一个字,我不理你了!” 小蝶气鼓鼓的坐一边去了,倒是剑无涯思考了很久,又从方才衡苍羽话里猜测出了一些蹊跷.. 世间很多秘密是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明的..... 剑无涯相信衡苍羽刚才确实说了什么,但他与小蝶为什么听不见看不见,这应该就涉及到了衡苍羽最初所说的“真理”。 “前辈,这便是“真理”吗?” 衡苍羽很是的满意点头,这小子果然天赋极佳,这就已经明白其中的一些关窍。 “你也可以称之为“天道”。” 衡苍羽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并未发出声音只是通过口型让剑无涯明白,似乎很是忌惮这两个字。 “这....” 剑无涯刚想开口,衡苍羽却是罢手抢先一步拦住了他话头:“别说出来,你也别问,这两个字不能随便说出口,即便你问我,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但这非是想要长生不老的重点,重点在于当你差不多达到寂灭境六重之后,你有可能会经历一次劫难。” “劫难?什么劫难?莫非是传说中仙人飞升所渡的雷劫?” 剑无涯听的相当玄乎,感觉衡苍羽像是在说天方夜谈一般。 衡苍羽却笑了:“这世上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不过这劫难还真有可能是雷劫也说不定。” 衡苍羽告诉剑无涯,这个劫数不是每一个进入寂灭期的人都会有,要看自己的机缘,而且这个劫数出现的形式也因人而异,有人是心魔考心,有人是情劫问心,也有人是杀劫临身,总之这个劫数过了以后就是长生不老,倘若没过,轻者修为尽散从此成为废人,重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那前辈你当年的劫数是什么样的?” 剑无涯的问题让衡苍羽沉默了半响,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不知。” “不知?” 这个答案让剑无涯有些意外,身为历劫的人,居然到最后连自己历的是什么劫都不知道? “可能,我的劫数算是杀劫临身吧...” 衡苍羽的语气中的不确定与感慨让剑无涯不好追问了,他虽然不算聪明明,但也听得出来衡苍羽的历劫牵扯到了很多他自己的过往。 “好了不谈这事了,无涯晚上就在我们这吃饭吧,小蝶的厨艺你还没领教过呢,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前辈..” 见衡苍羽岔开话题,剑无涯还想再问一些,但衡苍羽却是摆了摆手让剑无涯不要再问。 “无涯你天赋很不错,应该看的出来这所谓长生不老的劫数与自己的心境有关,你现在问的再多对你将来并没有什么好处,我只能送你一句老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七个字一出口,剑无涯便恍然大悟,确实,现在问再多也不过纸上谈兵而已,而且这劫数既然与心境有关,如果自己过于执着长生不老,那自己的心境反倒落了下乘,将来有朝一日自己若真达到了寂灭期,他日劫数来临,自己心境上的缺陷便成了自己的死劫! “多谢前辈指点。” “好了好了,你也别谢,大家这么投缘,就当是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们家小蝶的谢礼吧。” 衡苍羽这话一出,一旁当听众的小蝶就不乐意了,拉住衡苍羽的胳膊使劲撒娇到:“这怎么能算,人家无涯大哥怎么也照顾了我们这么久,先生你这么几句话就算答谢人家了?这也太敷衍了吧?” 衡苍羽很是无奈的看向小蝶:“那小蝶你想怎么样?” 似是早有预谋,小蝶当即就冲着衡苍羽露一记可爱的坏笑:“怎么说,也该传无涯大哥一套剑法防身吧?” 青龙卷 第七章.胳膊向外拐 “小蝶姑娘这可使不得!” 衡苍羽还没表态,剑无涯却是先拒绝了,传授剑法这种事相当于收徒授业,剑无涯作为御剑星宗的嫡系弟子,自然不能再另拜他人为师. 这种事算是江湖上的忌讳,往大了说,可以算是背叛师门了。 于是剑无涯开始推脱婉拒:“在下并没有想过要从前辈身上讨得一招半式的想法。” 这种没有师门长辈允许就擅自修习他派武学的事不仅是师门忌讳,而且所谓无功不受禄,衡苍羽与他剑无涯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既非师承一脉,也无血缘世交这等渊源,自己对衡苍羽更没什么大恩需要他拿出剑法武学来回报,剑无涯实在是受之有愧。 “知道你没那个想法,无涯大哥的为人怎么样,我和先生自然信得过,只不过嘛....” 小蝶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神游天外的衡苍羽指桑骂槐道:“某位高人酒也喝了,情也欠了,要是不付出点什么,他听着别人天天叫他前辈前辈的,耳根子不痛吗?” “唉,小蝶你啊...” 衡苍羽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开起了玩笑:“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这都还没嫁出去就胳膊向外拐。怎么?看上你无涯大哥了?看上了也别着急啊,将来他娶你过门那日,我一定将我压箱底的武学秘籍都拿出来给你当嫁妆!” “前辈,这可开不得玩笑,小蝶姑娘...还小。” 剑无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歹也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了,小蝶姑娘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这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啊。 当然剑无涯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小蝶为了逼自家先生答应,一狠心,将计就计的给衡苍羽来了句狠话:“先生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只能上望星山去以身相许了!想来无涯大哥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武功也不弱,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当个御剑星宗的掌门夫人啥的。” 小蝶这不害臊的话一说出口,衡苍羽和剑无涯两人都坐不住了,剑无涯想的是,自己要是带个十几岁的姑娘上山去,绝对会被别人误会,以为是自己在外面招惹的小姑娘上门讨说法! 先不论自己的师兄弟们会怎么看,他那两位师尊绝对会废了自己顺便打断自己的腿,还有自己那位小师妹,一定会掏出剪刀来! “别别别,我教,我教还不成吗!” 衡苍羽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小蝶,心里那个苦啊,早知道长大了这么不听话小时候就不该这么宠她,以至于现在都快成祖宗供着了! 见衡苍羽答应了,小蝶这才欢欢喜喜的坐下,一本正经的看着衡苍羽说道:“先生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可没人逼你,你一定要选套最适合无涯大哥的剑法传授给他!” 就你这还不叫逼? 衡苍羽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诡计得逞的小蝶腹诽了起来:小妮子你早就算好了的吧?还是最适合的而不是最厉害的,这小子平日到底是怎么哄你的,你居然这么上心! 小蝶提的这个要求很是刁钻,作为已经活了千年的世外高人,衡苍羽脑子里装的上乘武学自然是一箩筐,甚至是早已失传的绝世剑法也不是没有。但无论剑法再强终究是死物,需得适合之人修习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力量,否则再强的剑法也只是三流的招式而已。 比如剑无涯,衡苍羽自第一眼看到剑无涯便知道剑无涯是那种走轻灵路子的剑客,要是给他一部注重力量的霸道剑法,那就真是暴遣天物了! 衡苍羽见剑无涯仍是一脸的犹豫,也开口劝道:“你也别为难了,这套剑法你就当路边捡的,不用尊我为师什么的。” 这边剑无涯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拒绝了:“多谢前辈与小蝶姑娘的好意,剑无涯心领,但剑无涯身为御剑星宗弟子,实在不能做出这等有违师门的事,这套剑法...请恕无涯无福消受!” 一听剑无涯主动拒绝,小蝶顿时气成了包子脸,气鼓鼓的指着剑无涯埋汰起来:“无涯大哥你..你这个木头啊,你可知道我家先生的剑法有多厉害吗?随便传你一套,你将来都能在神州大陆横着走了!” 小蝶被衡苍羽一手养大,衡苍羽的家底有多厚她自是清楚的很,这十几年不远千里跑来求衡苍羽收徒或者赐招的人她少说也见到了十多个,而且个个背景不俗! 这些人托关系送钱送礼甚至跪个几天几夜的都有,衡苍羽也未必就肯正眼瞧上一眼!如今这剑无涯倒好,这么大的机缘好处说不要就不要! “哼,将来你一定后悔死!” 衡苍羽也是颇感意外,他不信剑无涯不清楚这对他一个剑客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套绝世剑法虽然不一定能让剑无涯独步武林,但名动四境,成为神州大陆一代大侠还是有可能的! 为了尊师重道这四个字居然拒绝这么大的好处,该说剑无涯正直还是傻? 不过不论是正直还是傻,都不妨碍衡苍羽对剑无涯更加的另眼相看,现在他都快动了挖御剑星宗墙角的心思了。 衡苍羽师门一脉人丁凋零,到他这一代传人就一个小蝶,他日小蝶嫁人以后他师门香火可就断了,虽说衡苍羽长生不老不着急这事,但如今剑无涯这么一块美玉摆在他面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罢了罢了。” 衡苍羽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既然你有所顾忌,我也不勉强,他日你若是回心转意,我依旧承诺传你一套剑法。” “多谢前辈。” 见这事儿要黄,一边的小蝶眼珠子一转,不死心的又出了个歪主意:“剑法不行的话,身法总可以吧?” “嗯?身法啊?” 衡苍羽想了想,觉得小蝶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身法这玩意儿和剑法不同,虽然同属功法一类,但身法并没有那么大的忌讳,神州大陆很多不同门派的武者都用的是同样的身法。 “无涯大哥经常在江湖上走动,先生你传他一套逃命快的身法,将来无涯大哥要是遇到仇家围杀也能全身而退。” 衡苍羽点点头,算是允诺了,于是小蝶就看向剑无涯,剑无涯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无涯先谢过前辈了。” 青龙卷 第八章.渊源 小蝶怕剑无涯反悔,便拖着剑无涯与衡苍羽到后院一块颇为宽敞的空地上,缠着衡苍羽现在立马教剑无涯身法,惹得衡苍羽又是一副哀怨样。 真是花喜鹊的尾巴长,有了媳妇忘了娘.... 于是衡苍羽就让剑无涯先站旁边看自己演练。 “无涯你看好啊,这套身法是根据北斗七星的变化演变而来,其特点是身形迷幻速度奇快,无论是对战还是逃命都很有用!” 剑无涯一听衡苍羽这么说有些小意外,他宗门御剑星宗的嫡传身法也是由北斗七星演变而来,特点也是身形迷幻,练到极致可以出现很多个残影,让敌人难辨虚实。 开始剑无涯也没多在意,毕竟身法这东西多数都是由星辰排列或者八卦九宫、五行六壬这类演变而来,有此巧合也不是没可能。 但自衡苍羽演练身法的第一步开始,剑无涯就不淡定了,因为衡苍羽所演练的这套身法和自己宗派传授的身法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天枢为始,天璇为虚,三步一转,玉衡为终、开阳为实,五步一旋...” 衡苍羽很是用心的演练完这套身法以后见剑无涯还傻愣着站在那,以为他没看懂便给他解释道:“你先别着急,这套身法看着挺迷幻高深的,其实把心法琢磨透了就不难了,这套身法叫做...什么来着,好久没用这身法我都给忘了!” 剑无涯疑惑道:“北斗迷踪步?” 衡苍羽点头:“对对对,就是北斗迷踪步,无涯你记性还真不....” 话还没说完,衡苍羽反应过来,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剑无涯,他怎么知道这套身法的名字? “北斗迷踪步,是我御剑星宗只传嫡传弟子的门派身法,前辈当真与我御剑星宗没有任何渊源?” 虽然之前衡苍羽就说过自己与御剑星宗没有丝毫瓜葛,可身法这东西虽然没有剑法刀法这类武功心法那般的忌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修习的,尤其是这种难得一见的上层心法。 江湖上能修习同一身法的人就算不是同宗同脉,那也该是世交姻亲不可能半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身法这东西在武林道上甚至能达到一种“认亲戚”的效果! 在相杀冲突的时候,如果对方和你使用的身法相同或者你知道出处,那就表示对方与你多少都沾着亲带点故,就算要下手也需留点情面,这便是所谓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如今这前辈传授自己的身法与自己宗派的身法完全相同,要说没有丝毫渊源,剑无涯打死都不信! 这边衡苍羽也很纳闷,北斗迷踪步并非他自创也非是其他门派的心法,而是他衡苍羽自己师门代代相传的身法,如今他师门上下就他和小蝶两个人,这北斗迷踪步自己也从未传授给其他人,怎么就成了御剑星宗的嫡传身法了? 衡苍羽细细回想了一番关于御剑星宗的历史,三百多年前开派,以剑法闻名青龙境,大掌门剑秋山与二掌门剑秋远都是归真期的高手... 嗯?两位掌门?. “你且看着..” 不待剑无涯动作,衡苍羽虚空一抓,剑无涯手中的铁剑受到牵引自动出鞘飞入衡苍羽手中,接着衡苍羽便舞出一套令剑无涯无比熟悉的剑法。 虽然多年未提剑,但这套剑法乃是衡苍羽所创,衡苍羽练起来依旧是得心应手,剑起招落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尽显剑道宗师风范! 练完最后一式收了剑,剑无涯已经看的是目瞪口呆,旁边的小蝶更是连连喝彩叫好:“先生,你这套剑法好厉害啊,每一式都潇洒飘逸,简直就是谪仙下凡啊。” 衡苍羽被小蝶一夸顿时得瑟起来:“啊呀,我该感谢我们小蝶大小姐的捧场了?” 把剑还给剑无涯以后,衡苍羽看剑无涯的脸色便已猜测道事情八层就如他想的那般,但他仍然需要剑无涯亲口证实:“刚刚这套剑法,你可识得?” 剑无涯点头,他当然认识,因为这套剑法便是他御剑星宗的青云剑法,只不过衡苍羽比他剑无涯练的更加醇熟,每招每式都将其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堪称典范,仿佛这套剑法就是为衡苍羽而生一般。 “这套剑法是我御剑星宗的青云剑法。” 一听剑无涯这么说,衡苍羽久露出个果不其然的表情,跟着衡苍羽一手搭住剑无涯的肩头,笑的阴风阵阵:“你回去问问你那两师傅,还记不记得当年青龙境苍云山的故人?若是还记得,就让他们空闲时来这找我,我请他两喝茶。” “呃......” 就在衡苍羽与剑无涯讨论之时,望星山上的御剑星宗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在剑无涯下山之后不过半日,御剑星宗的首徒剑自寒就身受重伤的回到了宗门,而且还带着自己同门三师弟剑青山的尸体! 此刻御剑星宗宗派大殿之上,掌门剑秋山坐在一张椅子上沉默不语似在沉思。 而大殿之下,二掌门剑秋远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这让本就心情沉重的剑秋山更添一丝烦躁,开口说道:“二弟稍安勿躁,自寒现在怎么样了?” “期间醒过一次,只说了三个字!” 二掌门剑秋远看着自己的气度不凡的大哥心中有些钦佩,果然这御剑星宗的掌舵人该是他,如自己这般遇事急躁的人,确实不适合,只不过如今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嗯?自寒说了什么?” “乾云图!” 乍听乾云图三个字,大殿之上的剑秋山掌门面上表情也是一僵,顿感事态严重!乾云图在御剑星宗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身为掌门的剑秋山与自己的兄弟剑秋远,以及那位不久前离世的鬼卜府主.... 提到鬼卜府主,剑秋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前不久鬼卜神算府一夕覆灭,是因为乾云图的关系? 想到这,剑秋山心中更是沉重,他向剑秋远问道:“自寒的伤势到底如何?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未清醒?” 平日里豪爽开朗的御剑星宗二掌门,此刻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副有些畏惧的神情:“伤势我验过,似乎是毒伤,我已给自寒服下解清丹,但怕是每什么效果。” “是何毒伤?连解清丹都解不了?” 看着自己多年的兄弟面露惧色,剑秋山皱眉,多少年了,他们兄弟二人一同出生入死闯荡江湖,创建御剑星宗后也是风风雨雨数百年,何曾看到他有过这等神情? “这...这伤势我未曾见过,所以不敢妄自论断,可..可能是我猜错了..” 看到自己的兄弟一反常态,如此的畏畏缩缩,剑秋山感到这事怕是不简单,便站起身来说道:“随我一同去观视自寒的伤势吧。” 出了大殿,剑秋山与剑秋远带着几名弟子前往查看剑自寒的伤势,走到半路时,剑秋山的脚步在自己那已亡故的三弟子房门前停下了。 “青山的尸体...” 想到枉死的爱徒,剑秋山眼中终也露出一丝悲痛。 剑秋远忍不住悲叹了一口气,答道:“已收敛入棺,平日与他交好的弟子们正在布置灵堂,唉,三个师兄妹一同下山,如今一死一伤的回来,铃儿也不知是否已经遭到了不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未见到尸体,那铃儿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剑秋山安慰道:“我已派弟子下山沿路找寻,你暂且宽心。” 剑秋山和剑秋远二人走进剑自寒的房内时,一名弟子正在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剑自寒上药。 “你先去休息吧。” 招呼照顾剑自寒的弟子离开,剑秋山接过伤药以后便坐在了剑自寒的床边,此刻剑自寒仍是昏迷不醒,但脸上的痛苦表情y以及一身的冷汗昭示着他此刻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到底是什么武功,能造成的这样的伤势?即便失去了意识,也依旧让伤者如此痛苦! 揭开剑自寒因为高烧出汗而早已打湿的内衫,剑自寒胸前那如血一般鲜红的掌印映入剑秋山眼中,顿时让剑秋山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青龙卷 第九章.惨事 剑无涯在回御剑星宗的路上还在不断的思索,这衡苍羽前辈到底于自己宗门有什么渊源? 若说是衡苍羽偷师御剑星宗那是不可能的,衡苍羽可是寂灭期的世外高人,而且衡苍羽若不是和小蝶姑娘联手在自己面前演戏的话,衡苍羽最少也是活了千年岁数的人! 活了千年岁月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衡苍羽成名极早,甚至比自己的两位师尊还要早个几百年!一个早已隐退的绝世高人,又怎么会去偷师别人所创的武学? 那反过来,是自己的师尊偷师衡苍羽前辈? 这个想法刚萌生,剑无涯就摇头打消了,虽然两位师尊未曾说过自己开派之前的身份来历,但常年的相处,剑无涯信的过自己两位师尊的为人。 御剑星宗两位掌门虽然性格大相径庭,一个稳重一个直爽,但相同的是为人最重道义,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御剑星宗宗门前,剑无涯仍是想不通关窍,最终还是决定回到师门后直接问自己的两位师尊。 正欲抬脚走上阶梯,眼前的景象这才让剑无涯察觉到异样! “嗯?”. 剑无涯一声疑问,平日里日头不落绝不闭门的宗派山门如今不过晌午就大门紧闭,而且对比寥寥数名弟子看守的以往,今日宗派山门外的守备弟子居然增加到了十数人,为首的还是自己的小师弟剑星云。 “二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负责巡视山门的剑星云一见剑无涯站在宗派山门外,就赶紧拉住他往宗内跑。 “师弟发生何事了?” 剑无涯看着自己的师弟一脸焦急惊慌的模样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位小师弟平日里最懂礼数,虽然与自己交好但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今日怎么慌乱成了这副样子? 走在前面拉扯剑无涯的剑星云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就是一脸的悲恸:“三师兄他...死了!” “什么?” 徒来的噩耗让剑无涯如胸口遭到重击一般倒退了两步,如果不是剑星云抓着自己的手腕,剑无涯差点就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楞了那么一瞬,剑无涯猛然抓住剑星云的肩膀,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问道:“青山师弟死了?怎么可能?他不是和大师兄还有四师妹外出办事去了吗?有大师兄陪着怎么可能会死?” 剑星云被剑无涯的样子吓的有些心惊,急忙说道:“大师兄也是身受重伤,今早你离开没多久,巡视的弟子就在山下发现重伤昏迷的大师兄以及...三师兄的尸体!” “连大师兄都...” 剑无涯悲恸之余更是震惊,他的师兄剑自寒在江湖上享誉盛名,如今已是灵寂期初阶的年轻强者,是当代公认的武学天才,更是御剑星宗上下认定的下任掌门,是什么人如此厉害,连他都伤到重伤昏迷? “那..那四师妹呢?” 剑无涯焦急的看着剑星云,希望剑星云能够说出点好消息。 剑星云艰难的摇摇头:“不知,大师兄回来的时候只带着三师兄的尸体,四师姐的下落恐怕只有等大师兄清醒以后....” 不待剑星云说完,剑无涯便运起身法,身形宛如一道狂风一般朝山上奔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就出了这种事? 剑无涯不敢相信,御剑星宗在青龙境内虽然算不上是实力超群的武道宗派,但也绝不能算是弱者。而且御剑星宗这数十年来与其他宗派并未有过什么大到需要杀人的梁子,怎么会突然出了这种事? 剑无涯一路狂奔跑回了宗门,终于在宗门偏殿停下了脚步,他傻傻的看着偏殿内的惨淡景象,一时忘记动作。 悬挂在偏殿内的那几缎白布让剑无涯有些觉得刺眼,刺眼到看不清那棺椁前的灵牌上写的是什么,他只依稀看的清有几名身穿麻衣的弟子在这棺椁前烧纸钱。 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剑无涯一步一步缓慢走近棺椁,仿佛是不愿又似是不敢,他不想看到这棺椁里躺着的,是那个经常笑话自己酒量不行力气也不行的三师弟。 颤抖的掀开裹尸布,剑无涯终是忍不住心中悲恸,一声哀嚎之后便是泪如雨下,剑青山的尸体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剑无涯差点没认出来! “青山师弟啊...” 剑无涯还记的前几日,自己这吊儿郎当的师弟与自己在屋顶上喝酒时的情景,他还说等这次的事情办完,他便要向大师尊提亲,迎娶四师妹。 豪言笑语犹言在耳,如今人却已... 一旁见剑无涯如此悲恸的二掌门剑秋远也是忍不住抹了一把老泪,走到剑无涯跟前来拍了拍他的背:“无涯你要节哀,逝者已去,来着可追,当务之急还是以找到你四师妹为首要。” 看了一眼死的苦壮万分的师弟,剑无涯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悲痛将白布重新盖上。 剑无涯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两位师尊,二师尊表情也是悲恸,大师尊剑秋山掌门坐在一张凳子上,看似无悲无喜,但剑无涯依然从自己大师尊的眼中看出,大师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两位师尊,大师兄的伤势如何?转醒了吗?” “自寒的伤势也是沉重,我虽然也尽力为他医治这毒伤,只怕仍是...” 剑秋远摇头,似是不愿意再想。 “连二师尊都没办法医治?到底这毒伤是何来历?” 剑无涯心中盘算,虽然大师兄的毒伤难治是个坏消息,但二师尊剑秋远在医道上的造诣也不低,连二师尊都没有办法医治的毒伤,那绝非一般,说不定可以从这毒伤中找到一些仇家的线索。 “这.....” 剑秋远看向自己的兄长,只见剑秋山仍然是低头不语.剑无涯见状便急了,说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如今青山师弟已死,大师兄又重伤垂死,四师妹还生死未卜,我们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唉...” 一声叹息,御剑星宗的大掌门一脸凝重的看向剑无涯,问道:“你听过九炼邪炎吗?” 青龙卷 第十章.至宝引血劫 剑无涯不敢置信的看着剑秋山,有些颤抖的开口:“大师尊,你是否看错了,这招不是...” 剑无涯话还没说完,就被剑秋山接过话头说道:“邪族三君之一,魂愆魔君的成名之招!” 剑秋山表情凝重的继续说道:“自寒的伤是我与二弟亲自验的,断不会有错,就连青山也是死于此招之下!” “为什么?为什么邪族的魔君会对我们御剑星宗下手?” 涉及邪族,剑无涯有些失措,自从数百年前人族与邪族那场惨烈的神州浩劫大战之后,邪族便退回玄武境,鲜少与其他三境有来往,而且人族与邪族也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和平协议,为什么邪族甘冒违约的风险也要针对他们御剑星宗? 对于剑无涯的疑问,二掌门剑秋远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大师兄昏迷前只说了三个字,乾云图!” “乾云图?那是何物?” 剑秋山见剑无涯一脸的不解和疑惑,便朝剑秋远点了点头,剑秋远当即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古卷递给剑无涯。 “二师尊这是?” 剑秋远:“这便是邪族的目的,你且打开看看。” 这是一张非常陈旧的古卷,如果不是用皮制的怕是早已灰化,但饶是如此,这张古卷所用羊皮也早已破烂不堪,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撕毁。 剑无涯小心翼翼的打开古卷,还未等他反映,古卷之中便发出耀眼星光笼罩着整个大殿,剑无涯被这刺眼的光芒给晃的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自己哪里还在御剑星宗的偏殿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 剑无涯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汪洋,顿感神奇。 就在剑无涯四周观望之际,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一阵狂涛,一只巨大的乌龟出现在了剑无涯不远处,而最让剑无涯感到神奇的是,这只巨龟的龟壳上竟刻有一种神奇的图案。 “这是什么?”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剑无涯还是努力端详了下这些图案,好似人体筋脉图却又程八卦的阵型排列,虽然剑无涯看不懂,却觉得玄妙无比。 还未等剑无涯记住这些玄妙的图案,耀眼星光再起,再睁眼时,剑无涯已然回到了御剑星宗偏殿之内。 二掌门剑秋远见剑无涯清醒了赶紧凑了过去问道:“无涯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我只看到一片汪洋与一只刻有神奇图案的巨龟。” 剑无涯说着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明月,不过在那片汪洋中呆了片刻,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果然你也是吗?” 剑秋远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转头看向坐在偏殿之上的剑秋山,似是在等剑秋山开口。 “那是洛书。” “洛书!” 剑秋山的话让剑无涯无比震惊,洛书,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想不到此物竟然是真实存在。 洛书,传闻中太古人皇伏羲所持,乃是神州大陆文化的起点,据传所谓的太极、八卦、六壬、九宫等等都是后世大才通过洛书演变而来。 “此等至宝,为何会在我们御剑星宗?” 剑无涯平复了下心情,今天他遇到的事情太多,已经超出了常理,他需要冷静,理智! “此宝乃是我与你二师尊两百年前在一处秘境偶然所得,当时我们兄弟两只觉得此物是天地至宝内含大量的天地精气,可以帮助我二人提升修为所以才收着,却不想此物会在今日给我御剑星宗招来灭顶之灾。” 剑秋山叹了口气,看了眼正在思索中的剑无涯:“无涯,你有何想法。” 剑无涯犹豫了,此物是人族至宝,断不能落入邪族之人手中,虽然邪族这数百年来与人族算是相安无事,但神州大陆所有长了脑子眼没瞎的人都看的出来,邪族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征伐之心,这数百年的和平不过是因为人族的势力过于强大,他们邪族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师尊,请容我斗胆一言,此物...不能落到邪族手中!” 虽然这乾云图到底有何功用剑无涯不清楚,但能够让邪族觊觎到不惜破坏和平协定也要杀人抢夺的地步,那对邪族来说也绝对是至关重要的,说不定这张图便是邪族再次侵略人族的关键。 听剑无涯这么说,剑秋山很是严肃看向剑无涯,用仿佛质问一般的口气问道“无涯你可知,此物若是我们坚决不交,我们御剑星宗的下场会是如何?” “弟子...明白....” 此刻剑无涯心中也是挣扎万分,邪族既然敢在青龙境动手,那就表示他们势在必得,御剑星宗实力再强也不过是青龙境一个武道宗派,以一派之力对上邪族一个国家,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所以这乾云图若是不交,那他们御剑星宗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惨遭灭门! “我相信御剑星宗上下无惧死之徒,纵然是死,此物也不能落入邪族手中。” 一听剑无涯这正气凛然的话,让一旁的剑秋远既欣慰也有些悲伤,欣慰的是剑无涯终究做出正确的选择,他在民族大义与个人情义之中选择了前者,而悲的是,选择了这条路便等于是自寻死路! 剑无涯话说完就准备把乾云图还给剑秋山,但剑秋山却没接。 “师尊这是何意?” 剑秋山站起身来拍了拍剑无涯的肩膀,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你即刻带着这乾云图下山,送到天朝武皇手中,并向他说明此事,若是....若是....” 似是不愿再想,但剑秋山仍是狠下心来说出了下文:“若是连你也难逃一死,那死之前你必须毁掉此物,决不能让此物落到邪族之人手里!” “徒儿怎能置两位师尊与众多同门师兄弟不顾独自逃生!” 剑无涯当即双膝跪地将乾云图高高奉上,说道:“还请两位师尊另择他人。” “无涯你...” 树倒猢狲散,患难见真情,一旁的剑秋远老泪纵横,颇为动容的扶起了剑无涯:“无涯,我的好孩子,你对我们、对御剑星宗的这份情义我们都知道,可我们又怎么忍心看着你陪着我们两老头子去送死啊。” 青龙卷 第十一章.魔心鬼智幽明现 “你当知此事重要性,若乾云图被邪族所得,那死的不仅仅是我们御剑星宗这几百号人,这是整个神州大陆人族的劫难!” “弟子..弟子明白,但...弟子做不到!” “你....你...我原以为我御剑星宗属你最深明大义,这是家国存亡的大事,你怎可只顾你个人的感受!” 见剑秋远苦劝无果,剑秋山终是恼怒的开口训斥,然而就算是身为御剑星宗掌门的剑秋山开口,剑无涯依然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双手奉上乾云图不见丝毫动摇。 “你.....唉.” 一声叹息,剑秋山终是摇头放弃了劝说,而就在此时,一名重伤断臂的弟子冲进了偏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掌..掌门,邪..邪族.....” 话还未说完,那名弟子便断气了。 “不好!星云!” 剑秋山当即便提了剑朝山门方向飞奔而去,剑秋远、剑无涯也瞬间反映了过来,随后跟上。 等剑无涯他们三人赶到山门前的时候,只看到满地尸体与血迹,一名黑袍魔人正单手掐住剑星云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 “五师弟!” 剑无涯见剑星云命在旦夕,立刻拔剑就要朝那黑袍人攻去,剑秋山却是将剑无涯给拦住了。 剑秋山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名黑袍人,仅仅一人,便将他御剑星宗上百弟子给屠戮殆尽,这等实力的高手绝对不是剑无涯一个化气期的武者可以应付的。而剑秋山作为归真期的高手,眼前人那一身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武息更是让他感到绝望! 此人,必是修为已达寂灭期的绝代强者,说不定就是魂愆魔君本人! “这位想必就是剑秋山掌门吧?” 略带嘲讽的声线,剑秋山闻声而望,只见在黑袍人身后不远处,一名身穿墨绿衣衫、手持折扇的俊美公子正面带笑容看着他们。 “在下魔心鬼智幽明君,幸会了。” 好似自己是远方而来的客人一般,幽明君还很是客气的向剑秋山等人拱了拱手以示礼数。 “阁下虚伪的礼数,掩盖不了邪族嗜血的凶残!我御剑星宗与你邪族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对我派下此毒手!” 剑秋山一边质问幽明君,一边戒备着黑袍魔人,脑中急思对策,原本他打算让剑无涯带着乾云图逃走,自己则带着一干弟子尽量为他拖延时间,但他没想到,邪族居然来的如此迅速,当真是一点生机都没给他们留下! “听闻贵派有一至宝名为乾云图,在下心生向往,特来向掌门讨要观赏,还请掌门割爱。” 面对幽明君那杀了人还一副彬彬有礼的做派,剑无涯终是忍耐不住,手中铁剑直指幽明君:“先让那人将我五师弟放下!” 还未等幽明君开口,那黑袍人就是一声冷哼:“小辈,你还不够资格跟本座谈条件!” 说完,黑袍人掐着剑星云脖子的那只手一发力,原本奄奄一息的剑星云便像是遭受到了什么痛苦,突然开始死命的挣扎,口中也不断的喷出鲜血! “五师弟!” 眼看剑星云已经开始翻白眼吐舌头了,剑无涯脑子一热,不顾剑秋山的阻拦纵身一跃跳至半空,手中铁剑直指黑袍魔人右臂! “邪人受死!” 面对剑无涯的攻击,那黑袍人看也未看一眼,只是很随意的抬起左手一握拳,顿时剑无涯便感到全身重如千钧,从空中直直的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剑秋山与剑秋远看的直冒冷汗,仅凭威压,便将修为在化气期二重的剑无涯给压制的动弹不得,至少他二人是做不到的! “这位,应该就是江湖上号称御剑随风的剑无涯剑大侠了吧?” 幽明君缓步走到被压制的死死的剑无涯面前,他用扇柄挑起了剑无涯的下巴,笑得很是轻蔑:“看来剑大侠与这守门的小子感情很是不错嘛?” 剑无涯一脸愤怒的看着幽明君低吼道:“放开我师弟!” “不放,你又能怎样?” 幽明君似笑非笑的抬掌,那凝重的杀气让剑秋山一惊,立刻出言威胁:“你若敢再杀我御剑星宗一人,老夫纵然是死也要你邪族永远达不到目的!” “哈,到底是一派之首。” 幽明君散去掌上凝聚的劲力,笑的格外开怀:“都说剑秋山掌门乃是青龙境剑道宗师,一招青峰破苍岚技惊四座,是青龙境首屈一指的剑道第一人,在下还以为剑秋山掌门是那种醉心剑道的武夫,却不曾想秋山掌门也是颇有心计。” 剑秋山冷眼看着面前这俊美到有些妖孽的年轻公子,冷声道:“放人。” “不放,又如何?” 幽明君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不喜被人威胁,即便对方握有他想要的筹码,也不代表他幽明君就要事事顺他之意。 剑秋山挑眉疑惑道:“公子不想要乾云图了?” “呵呵呵,掌门你需得意识到一件事,如今你御剑星宗数百门徒,可都是在下的人质,若是得不到乾云图,可就不仅仅是死这么点人了。” 说着幽明君便示意黑袍人下手。 “你敢!” 剑秋山正欲拔剑,却不想被压制到动弹不得的剑无涯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一道红色剑气突然从剑无涯身上窜起,不偏不倚击中了黑袍魔人。 “嗯?” 本欲对剑星云下杀手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意外的疑问,随即眼神一历,剑无涯顿感身上的威压重了十倍不止,再次被压在地上,这回连整个身体都陷入了地下。 “哦!剑大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幽明君颇有兴趣的看向剑无涯,明明只是化气期的修为,却可以凝气出体,这么有趣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剑大侠就这么想救你的师弟吗?” 剑无涯此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笑的阴阳怪气的家伙给碎尸万段,但如今他被压的连喘气都很费力,只得艰难的开口问道:“你待如何?” “求我。” “....” “只要你求我,我便暂且放过这小子一命。” “你....” 幽明君笑的有些恶劣:“剑大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你同门师弟,与你感情深厚的师弟,只要你开口恳求,我就放了他,只不过是一句恳求而已,来,说吧。” 青龙卷 第十二章.叛徒 幽明君的话让剑无涯感到了强烈的羞辱感,虽然他也知道眼前人是存心戏弄他,就算他真的开口恳求了,这人也未必会放过自己的师弟,但...这是自己师弟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求你.放过我师弟。” 为了自己师弟的性命,剑无涯终是放下了尊严,屈辱的开口恳求自己的敌人。 “哈,剑大侠还真是将自己同门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倒是个有情义的.. 幽明君稍稍对眼前这个人族有些另眼相看,多少人情愿死都不愿意向自己的仇人低个头,更遑论是为其他人,这剑无涯也算是个性情中人,难怪那人对他有这么大兴趣。 见幽明君点头示意放人,黑袍人便像丢垃圾一般随手就把剑星云扔向了剑无涯,就在这一瞬间,剑无涯顿感周身压力消散,当即爬起身来接住了剑星云。 “师弟!” 剑无涯仔细查看了下剑星云的伤势,虽是伤重垂死,但还有口气,想来还有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幽明君扇了几下扇子,一派从容的说道:“相信我邪族实力如何,秋山掌门也该了解一二了,不如省去麻烦,掌门直接将乾云图交出,我等就此退去,如何?” 命几名弟子将剑星云抬至后方,剑秋山给自己兄弟剑秋远递了个个眼色,剑秋远会意,悄无声息的移至剑无涯身旁,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等下一动手你便趁乱离开,一定要将东西送到武皇面前。” 虽是不愿,但事情迫在眉睫,容不得剑无涯多想,他也只能稍稍点头。 这边剑秋山暗自运功,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尚有一名女弟子不知下落,阁下是否也该一并交出?” “她啊....” 幽明君做出一副悲伤遗憾的样子来:“在下一时失手,那名姑娘已随心爱之人结伴入黄泉许久了。” 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剑秋山心中仍是免不了一阵悲痛,御剑星宗五名嫡传弟子,一日之间两死两重伤,活着的也不知能否逃过这等死劫。 “阁下凭什么认为,你邪族杀我御剑星宗这么多人,手中亦无人质,老夫还会将乾云图交于你等仇人?” 再无顾忌,剑秋山率先拔出佩剑直指幽明君,不想幽明君却是不怒反笑:“这个问题在下方才已经回答过了,这御剑星宗尚残存的数百人,可都是在下的人质。” 幽明君的笑容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病态可怖,剑秋山众人只听见幽明君用充满阴森狠厉的语气说道:“等这御剑星宗数百弟子被杀的只剩数十人甚至数人的时候,秋山掌门还会如此硬气吗?” “无涯快走!” 几乎是幽明君话音刚落,剑秋远就一掌将剑无涯推出了数丈,将他送出了战场,与此同时,大掌门剑秋山手中佩剑也发出青色光芒,一道精纯剑气击向幽明君。 “魂君有劳了。” 从容不迫的避开剑气,幽明君退至黑袍魔人身后,只见那黑袍魔人伸出右手朝剑秋山一指,宽大的黑袍内冲出数道黑色流火朝剑秋山攻去。 那黑色流火夹带的高温让剑秋山面色一沉,急忙运气化出一道青色护壁挡住流火,可这流火威力实在过于恐怖,青色气罩不过挡了两次便应声而碎! “不好,快避开!” 剑秋山一声大喝,让身后的弟子们赶紧退开,可为时已晚。 黑色流火砸中地面,顿时飞溅的流火朝着四周的御剑星宗弟子袭来,这些弟子修为都不高,被流火击中者迅速被火舌吞没,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不停的在地上打滚,最终都活生生的被烧成焦尸。 “可恶啊!” 眼见自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惨死,剑秋山心中悲愤交加,提剑朝着黑袍魔人冲去! 而另一边,剑秋远率一干弟子对上幽明君,只见幽明君折扇挥洒,划出数道风刃,不少弟子闪避不及被这风刃砍的断手断脚甚至人头落地,一时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你们这些邪人真该千刀万剐!” 剑秋远紧握手中长剑,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个邪族年轻人的修为不过是灵寂期巅峰的实力而已,他作为归真境六重的高手,自然有把握手刃此人! “啊呀,二掌门,在下不得不提醒你,小心你的身后。” 幽明君戏谑的话还未说完,剑秋远就感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他愕然低头一看,一柄长剑已从背后刺穿了自己的胸膛,不偏不倚的刺中自己胸中跳动的那块血肉! “自寒?” 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人,本该重伤垂死的御剑星宗大弟子剑自寒,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还带的一些阴狠的笑容。 剑自寒无言,抽出长剑后生怕剑秋远死不了,还对着剑秋远的背心补了一记重掌,剑秋远顿时被击飞数丈,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剑秋远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辛苦调教的弟子,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杀手? “二弟!” 不顾对手重击,剑秋山纵身一跃飞到剑秋远身边,抱起自己兄弟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剑秋山切齿怒目的看着剑自寒,口中骂道:“叛徒!” “大师尊莫急,很快徒儿便送你下黄泉与二师尊兄弟团聚!” 剑秋山看着剑自寒,他不明白自己的大弟子为什么会勾结邪族?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便是乾云图的事定是剑自寒透露给邪族的! 剑自寒的背叛让剑秋山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事,乾云图的事情只有剑秋远和自己知道没错,却未想起机缘巧合之下,剑自寒过去也曾看到过此物。 “剑自寒你个畜生!” “欺师灭祖的叛徒!” 面对一干同门咒骂与鄙夷的目光,剑自寒恍若未觉,自顾自的走到幽明君面前,伸手向他讨要什么东西。 “啊呀,玩的一时兴起,倒是给忘了。” 幽明君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在剑自寒掌心:“这是九炼邪炎的解药,自寒兄笑纳!” 没有任何犹豫,剑自寒当即便吞服了药丸,跟着剑自寒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伤势造成的假象顿时化解,剑自寒一身精纯的修为展现无疑! “灵寂期巅峰?这...怎么可能?” 看着剑自寒周身环绕的紫色剑气,剑秋山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在剑自寒下山前,也不过就是灵寂期初阶而已,短短的两个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剑自寒见剑秋山惊讶万分的表情,冷笑了两声,正欲开口嘲讽,突感身后一股强烈杀气正急速朝自己靠近! 剑自寒急忙闪避,电光火石间,剑自寒险险避开了剑无涯偷袭的一剑! 青龙卷 第十三章.同门相残 “师弟,本事见长啊...” 嘲讽的话尚挂在嘴边,剑自寒反手一剑逼退剑无涯后笑道:“只可惜你那浓烈的杀气实在太过招摇,让人想忽视都难啊。” “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 剑无涯怒不可遏,方才他被二师尊一掌送出战圈,原本是准备按照两位师尊的吩咐快速逃离的,却意外发现本该重伤的大师兄剑自寒悄无声息的靠近... 原本剑无涯还以为剑自寒是想偷袭幽明君,却万万没想到剑自寒下手的目标居然是自己的二师尊! “你回来做甚?还不快走!” 暗骂一声竖子,剑秋山纵身跃向半空,手中长剑指天,一柄汇聚了剑秋山毕生修为的青色巨剑在夜空中青光闪耀,看的幽明君拍手称赞:“想必这便是剑秋山掌门的成名之招,青峰破沧岚了吧?” “魂君,秋山掌门这招非同一般啊,你可有信心接下?” 面对幽明君的明知故问,黑袍魔人很是不屑的看了眼半空中的青色巨剑,淡然道:“萤火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 “无涯快走!” 青色巨剑轰然斩下,目标却是剑自寒,剑自寒心中一惊,急忙做出防御架势!但以剑秋山归真期七重的修为,纵然剑自寒已是灵寂期巅峰的强者,也不可能接得住剑秋山豁尽全力的一剑! 就在剑自寒全力防守之际,一条黑色流火汇聚而成的炎龙在半空中截住青色巨剑,只见那黑色炎龙朝着青色巨剑一咬,顿时空中一声惊爆,黑色炎龙与青色巨剑同时爆炸! “噗!” 半空中的剑秋山受到两股力量冲击造成的爆炸波及,顿时口吐鲜血从空中跌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大师尊!” 见剑秋山垂危,剑无涯立刻就要冲过去,但却被剑自寒横剑拦住,饶是剑无涯剑招频出,仍是难越雷池一步。 “为什么。” 剑无涯看着眼前这占尽上风的叛徒,他实在不明白,剑自寒为什么要背叛御剑星宗。 “论资历,你是御剑星宗首徒,论修为,五名嫡传弟子数你最高;论威望,御剑星宗数百弟子皆以你为首,就连两位师尊对你也是青睐有加,整个御剑星宗上下都清楚,你便是御剑星宗下任宗主,为什么你还要背叛师门?” “下任御剑星宗宗主?哈!” 一声充满讽刺的嘲笑过后,剑自寒才说出下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一个小小的御剑星宗我又岂会看在眼里?” 话语间,剑自寒快剑连闪,逼得剑无涯退了数步:“我要的,是巅峰!是任何人都无法到达的巅峰!” “这便是你背叛师门的理由?”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尤其是那些牵绊住自己的东西....” 剑自寒冷剑斜指,一道快如闪电的剑气擦过剑无涯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剑自寒很是满意的露出一个邪诡笑容说道“比如...人性!” “踏着自己师长与同门的血攀上的高峰,你也终会从高峰摔下,摔得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面对剑无涯的诅咒,剑自寒冷哼一声:“或许吧,但你恐怕看不到那天!” 剑自寒说完,身形顿时诡异了起来,不过一个呼吸,便已凑到剑无涯面前,还未等剑无涯反应,剑自寒便一剑刺进剑无涯的大腿。 “你!” 剑无涯吃痛,手中铁剑当下朝着剑自寒砍去,却不想铁剑砍中剑自寒时却是毫无实感! 残影? 剑无涯刚明白是怎么回事,右肩又传来刺痛,一柄冰冷的长剑穿透剑无涯的右肩! 剑自寒在被剑无涯身后笑了几声,然后将自己的脸贴进了剑无涯耳边,用很是阴柔的语气说道:“师弟你知道吗,你的天真与愚蠢,有时候真让我感到苦恼,我想杀了你却又不想立刻杀了你!” 拔出剑,剑自寒一记厉掌打在剑无涯伤口,直痛的剑无涯冷汗直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也是,现在的你哪会听的懂这些!” 剑无涯是真不明白剑自寒在说什么,不过剑自寒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却有些明白,他那诡异的眼神中有一种名为怜悯的情绪。 “现在杀了你,也不过是个傻鬼,所以我要你活着,活到你尝到绝望与信念崩溃的滋味,而现在....” 剑自寒手中长剑指向剑无涯:“交出乾云图,然后...滚!” “有本事,就从我尸体上拿。” 无视了右肩传来的剧痛,剑无涯双手握剑,准备玉石俱焚! “二师兄我们来帮你!” 一干弟子见身为大师兄的剑自寒背叛师门亲手弑师早就按捺不住,见剑自寒还要对剑无涯下毒手,纷纷咒骂着朝剑自寒杀去! “不要,你们别过...” 剑无涯话未说完,只听剑自寒极不耐烦说了一声:“聒噪。” 一干御剑星宗的弟子只来得及看到剑自寒身形如毒蛇一般在人群中快速游走,然后自己的视线不自主的往下落,随即眼前一黑就是身在黄泉! 身首分离的躯体,昭示着人命如草芥,剑上的血迹,诉说着刽子手的狠戾,剑自寒横剑一扫,剑上血迹化成数道血色剑气击向剑无涯,剑无涯不敌,顿时再受重创半跪在地。 “杀你,与我而言与杀一条狗无异,只不过你这条狗,我现在还未玩够,还不想你死!” 剑自寒上前,准备从剑无涯身上夺走乾云图,就在剑自寒离剑无涯只有数步距离的时候,本该毫无还手之力的剑无涯突然有了动作,极快又犀利的一剑朝着剑自寒咽喉刺去。 就在剑无涯以为即将得手的时候,却见剑自寒眼中满是鄙夷的嘲笑,随即冷光乍现,剑无涯的的剑刃应声而断!剑自寒随即反手一剑划伤剑无涯胸膛,然后又是疾快的一脚将剑无涯踹出了数丈远。 “方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既然要偷袭,最少也该把你那愚蠢的杀气给藏起来,散发着这么强的杀气,还想偷袭?你是觉得师兄我与你同样蠢吗?” 不远处的幽明君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甚至还专门找个绝佳的位置,就那么坐在尸体上看这出同门相残的好戏,时不时的还点评两句。 黑袍人抬头看了看天色,黎明将至,便出声提醒幽明君:“军师,时间不多了。” 御剑星宗内好戏连连,而此刻的御剑星宗山门下,也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的戏码! 青龙卷 第十四章.山上、山下 御剑星宗山脚下,邪族大军趁着夜色将整个御剑星宗都围了个滴水不漏,硬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此时为首的两位两名魔将正在山门阶梯口守着,手中刀刃上鲜红的血迹顺着刀锋流淌在地上,将原本的翠绿草坪染出一片腥红。 “不..不要..啊!” 杀掉一名好不容易逃下山来的御剑星宗弟子,那两名邪将中独角紫发的邪将颇有些埋怨的开口:“军师也是,不过灭一个御剑星宗,居然让我们森罗十八殿两位殿主增援,来了也不让我们上阵,只是让我们在这山脚下捡漏,当真是无趣。” “这山上既然有魂君坐镇,我等也确实没有上山的必要,反正今夜御剑星宗逃不过灭门的命运。” 另一名赤发鬼眼的写将这么说到,其实他大致猜的到幽明君让他们两殿殿主守在山下是为了不留活口,把御剑星宗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报!” 一名邪族的探子出现在两名魔将面前:“前方数里有一人族正向这边前来。” “嗯?” 赤法鬼眼的邪将问道:“是否是高手?” “那人身上几无武息,应该是个普通人族。” “一个普通人族你来报什么?杀了便是。” 独角紫发的邪将很是随意的挥手示意探子照他的吩咐去做,在他眼中,这不过就是一个来送死的人族而已。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今夜来到御剑星宗的人只有死这一途!” 赤发鬼眼的邪将没说什么,这光居殿殿主做事虽然随意,但处置并未有错,今夜来到御剑星宗的人,注定有来无回. 不过一时三刻,那名探子又回来了,不仅神情紧张还带着伤:“两位殿主,那名人族本领高强,弟兄们不是对手。” “哦?连本殿主手下的魑魂都没能杀了他?” “回光居殿主,魑...魑魂兵长已死在这人族手下。” “什么!” 乍闻爱将惨死,紫发独角的光居殿主顿时一脸怒容,当即一提鸣鸿刀,朝着前方而去:“本殿主前去会会他,看看这不知死活的人族有什么本事!” 而在御剑星宗山门数里之处,衡苍羽负手而立,神态冷漠的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一干邪兵。 原本他只是想着趁小蝶睡着偷偷去酒馆打点酒喝,却不想在靠近御剑星宗山门的时候察觉到御剑星宗所在的山上有一股令他十分厌恶又有些熟悉的邪气,等他进入御剑星宗范围查探后,他就被这群邪兵给围住了。 一脚踹飞了地上据说还是个小头领的邪将尸体,衡苍羽很是淡漠的开口朝着这一干邪兵说道:“来,让我看看如今的邪军有何本事?” “好大的口气!” 紫发独角的光居殿主从一干邪兵身后走出,手中刀刃指向衡苍羽:“本殿主乃是邪族森罗十八殿之一的光居殿主紫炎狂狱,你是何人,胆敢杀我战将!” 拿出自己刚打满的酒葫芦喝了一口,衡苍羽无所谓道:“若一招之后你还活着,再来问我姓名不迟。” “大言不惭,受死来!” 森罗十八殿之一的光居殿主身居高位已久,自然受不了这等轻视,当即猛提内元,包含全力的一刀斩向面前这个白衣银发的人,他虽然莽撞,但不是傻子,眼前这人能杀掉自己的爱将,绝对是个高手,所以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面对邪人全力的一刀,衡苍羽只看了一眼,很是随意的发出一道剑气击向对手,被光居殿主轻松避过,这道剑气便击向地面入了土。 “就这点本事还敢夸口,当真是...” 嘲讽的话还未说完,光居殿主突感脚下一阵不稳,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数以千计的剑气破土而出,细如针线,瞬间贯穿了周围所有邪人的四肢百骸! 剑气过后,衡苍羽周遭十丈之内只余满地的邪族尸骸.. “你..你到底是谁!” 光居殿主躺在地上已是有气出没气进眼看就要断气了,但他仍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白衣银发的人族,这个人绝对是寂灭期的绝世强者,可他根本就没听说御剑星宗有寂灭期的强者啊! 衡苍羽瞧了眼地上还没死透的邪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说起来,你们邪族前任的光居殿主好像也是紫发独角,你们是亲戚?” “你..你是...衡...” 光居殿主一听这话就瞪大了双眼,用一种极度恐怖的眼神看着衡苍羽,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的父亲,前任光居殿主的死因,那个让邪族曾经闻风丧胆的名字! 衡苍羽很是淡然的说道:“既然还有一口气,那就算还活着,我兑现我的诺言,九泉之下记得向真正的森罗十八殿殿主告状,取你性命者,乃是衡苍羽。” 说着衡苍羽手起刀落,送那邪将入了阴曹地府! 此时的御剑星宗内,剑无涯早已被剑自寒伤的几无还手之力,只靠着一股意志力死死的撑着。 一旁的幽明君也看的差不多觉得无趣了,便打了个哈欠向剑自寒说道:“自寒兄差不多了,若他还不肯交出乾云图,便送他下黄泉与他同门团聚去吧!” 再好的戏码,看久了也是无趣,幽明君看了看天色,东方的天边开始泛起了光明,黎明已至,时间真的不多了。 “师弟你听到了,现在最后一次问你...” 剑自寒长剑泛起令人胆寒的寒光:“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纵然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几乎是剑无涯的话刚说出口,不远处本该重伤垂死的剑秋山突然回光返照,鼓起最后一丝余力,一道剑气攻向剑自寒! 剑无涯及时察觉,急急挡下了这道剑气,但仍是被这股强劲的剑气震退了数步,剑自寒冷眼看向已是命如风中残烛的剑秋山骂道:“你个老不死!” 只见剑秋山一脸悲愤的朝着剑无涯大喊了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好!” 幽明君一听便顿感不妙,果不其然,剑无涯当即从身上掏出乾云图作势要撕毁,顿时幽明君眼中泛起一道魔印! 就在剑无涯即将撕毁乾云图之刻,剑无涯突感眼前所有的一切没了颜色成了一片灰白的世界,自己的动作也随即慢了无数倍,接着一道鲜艳到刺眼的墨绿色身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逝,随即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剑无涯手中的东西已不翼而飞! “哈..呼...呼..” 伴随着颇为沉重的喘息声,剑无涯看向幽明君,只见幽明君一脸的汗水还不停的喘着粗气,但手中拿着的乾云图明明白白告诉剑无涯,刚才的异状是幽明君的杰作! 邪族的妖术... “呼...呼。” 幽明君平复了下呼吸,这才笑着开口:“在下倒是小看了秋山掌门与剑大侠,今日若不是我在此,只怕两位玉石俱焚之策就奏效了。” 将乾云图妥当收好,幽明君用扇子敲了敲身边的黑袍人:“还请魂君善后。” 青龙卷 第十五章.剑神 “有劳魂君善后。” 退至一旁后,幽明君一派从容的打开折扇,静观剑无涯等人的死状。 只见黑袍人右手举天,一股炽热的流火不断从黑袍人身上窜出,不多时便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黑色魔印。 “这是...狱龙炼魂印!” 剑秋山因为重伤惨白的脸在看到半空中这道魔印之后更是一丝血色也不见,他当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剑无涯等一干还活着的弟子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声:“快逃!” 面对这等威力的招数,他剑秋山就算全盛时期也只能落荒而逃,何况现在重伤垂死,他只能坦然受死。但他依然存着一点希望,希望他门下弟子能够活下去,能够留着性命,将来或许尚有他御剑星宗一干英魂瞑目的一天。 “请,各位想逃我绝不阻拦。” 幽明君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想从御剑星宗逃走只有山门这一条路,我族森罗十八殿两位殿主早已率三百将士在山下守着,在下早已下令,只要有人下山,一律格杀勿论,绝对是有死无生。” 剑秋山切齿道:“你...当真狠毒!” “哈哈,秋山掌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我既然是敌人,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的。” 炙热的温度让幽明君有些不适,便用折扇了扇几下,还诗兴大发的念起了诗:“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业者,哪一个不是踏着堆砌如山的尸骸一步步爬上来的?秋山掌门,剑大侠,九泉之下二掌门以及你们诸多同门都在等你们,还请早些上路吧!” 说完幽明君给黑袍邪人递了个眼色,黑袍邪人一点头,高举的右手一落,散发着炙热温度的魔印缓缓从空中压下,那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气息让剑无涯一干人等感到了绝望与死亡。 我..当真就要死在此处了吗? 剑无涯紧握手中残剑,死死的盯着空中那道魔印,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手刃剑自寒、没有杀掉幽明君以及那名黑袍邪人,他还没有为二师尊、三师弟、四师妹等一干同门报仇雪恨,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纵然是死,我也要拉你同入黄泉!” 话语间,剑无涯竟是不顾伤重,疯狂的冲向剑自寒,比起幽明君和那名黑袍邪人,剑自寒的背叛更让剑无涯痛恨,所以他选择与剑自寒同归于尽。 “剑自寒!与我一同下九泉向二师尊赔罪去吧!” 不顾一切的疯狂使得剑无涯突破极限,一道锋利无比的青色剑芒笼罩住剑无涯全身!剑自寒心中一惊,当即将身法崔到极致。他很清楚,人临死前的反扑是最可怕的,哪怕对手重伤在身,哪怕剑无涯修为不如自己,剑自寒仍然是不敢有一丝托大! 剑自寒不与剑无涯硬拼,数道残影迷惑住了剑无涯,而自己的真身却是退到了数十丈开外。 残影散去,剑无涯心知同归于尽之策已然无用,只得一脸痛恨的看向剑自寒:“剑自寒,到最后你连我一剑也不敢接吗? “呵,我犯得着和你一个将死之人拼生死吗?” 收剑入鞘,剑自寒很是惋惜的说道:“原本我是想让你以后再死,可惜师弟你当真是好运,现在就死免去了将来诸多痛苦,师兄我也很是遗憾啊。” “够了!这场闹剧也该散场了...” 黑袍邪人有些不耐的开口,他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既然这几人没本事从他的魔印下逃生,那这事便算了解了。 黑袍邪人并不打算看剑无涯等人的死状,转身欲走,可刚走了几步,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一转头看向山门的方向。 这股令人厌恶至极的熟悉剑意...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不断的从山门方向蔓延扩散,就连剑自寒与幽明君也察觉到了,纷纷警惕的看向山门。 就在幽明君等人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雄浑剑气从山门方向冲天而起,快如惊鸿、气势滔天,眨眼便击碎了半空中即将坠落的魔印!顿时整个御剑星宗上空气流爆窜,狂风四起,随即数以千计的剑气如雨落下,将黑袍人与幽明君等人硬生生逼退了数十丈开外! 剑无涯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这剑雨的源头,空中一道让剑无涯无比熟悉的人影缓缓落下。 “前辈...” 依旧是白衣银发、衣袂飘飘的身影,熟悉的人却是陌生的神态,此刻的衡苍羽,早已没了平日里那荒诞无稽的模样,一身凌厉的剑意如静海深渊,仿佛无止尽一般,脸上神情虽是带着些许微笑,却更让人感到一股可怕的杀意! 衡苍羽看向黑袍人,用很是轻佻却又隐含杀意语气说道:“打个酒都能遇到你,当真是冤家路窄啊,魂愆魔君!” 被一语道破身份,黑袍人也不否认,当即解下黑袍露出真容.. 赤发断角,原本还算英武的脸此刻因为仇恨与怒火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魂愆魔君看向半空中衡苍羽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来的好!先皇之仇,断角之辱,今日终于有机会了结!” 看着衡苍羽从空中飘然落下,魂愆魔君暗暗戒备,不自觉地将幽明君护在了身后! “嗯?” 幽明君有些意外看着魂愆魔君的举动,自魂愆魔君归入自己账下,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主动护过自己,如今这般举动,眼前之人恐怕不简单! “先不着急,你先交待遗言吧。” 撂下一句狠话,衡苍羽就这么与魂愆魔君擦肩而过,期间还有意撇了剑自寒一眼,剑自寒立刻感受到一股名为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住了自己,顿时剑自寒冷汗直流,一股凉意从心中无端窜起。 虽然剑自寒修为不过灵寂期,但同为剑者,来人那强到离谱的剑道修为让剑自寒握剑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剑自寒很清楚,这白衣银发的人若是想杀自己,只需动动手指,甚至可能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足够让自己在瞬间身首分离! 这便是傲立于剑道顶峰的强者! 幽明君靠近魂愆魔君小声问道:“魂君,此人是谁?” “衡苍羽!” 一个名字,说的如同杀父仇人一般的痛恨,不过幽明君乍听来人姓名,顿时便明白魂愆魔君恨从何来,衡苍羽这个名字,他幽明君也是如雷贯耳! 青龙卷 第十六章.寂灭之战 “前辈,他们杀了二师尊,杀了我们诸多同门,还抢了乾云图...” 不顾伤势严重,剑无涯一把抓住衡苍羽的衣袖,眼中透露出的仇恨与激动等诸多情绪让衡苍羽有些心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剑无涯,安抚道:“先拿去给你的同门服下,重伤的先服,可暂保性命。” 衡苍羽示意让剑无涯不要多说,先救人要紧,为了让他放心衡苍羽还说道:“放心,有我在,今日御剑星宗不会再死一人!” 剑无涯看着救援而来的衡苍羽,心中的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感激的话:“多谢前辈...” 衡苍羽走到剑秋山面前仔细端详,剑秋山却是一脸激动的开口:“先生..” 自衡苍羽一现身,剑秋山就无比震惊,他与剑秋远找了衡苍羽这么多年都未寻得一丝半点的下落,却未曾想在他御剑星宗生死存亡之际,衡苍羽居然现身救下了他,还护住了他宗门上下。 “唉,果然是你,只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衡苍羽挥手一推,一道精纯的真元渡入剑秋山体内,护住了剑秋山濒临奔溃的经脉。 “静心调息,其他的事先交给我!” 衡苍羽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剑秋远的尸体上,顿时眼中杀机更冷冽了几分。 “自神州浩劫之后,人邪两族签订和平协议从此互不侵犯,如今你等居然敢公然违约,再犯我人族疆土,是当我等死了吗?” 说到最后,衡苍羽已然暴怒,周身剑气随着自己的情绪疯狂暴涨,幽明君与剑自寒只觉头上仿佛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插进自己的百汇穴! “哼,莫说这些虚言,只怕你巴不得我邪族再掀战火,你才有理由泻你的私愤!” 魂愆魔君双手一推,一道魔神虚影凭空而现瞬间笼罩周身,随即魂愆魔君右手再一扬,黑色流火再次化出炎龙向衡苍羽扑咬而去! “天魔法相?数百年过去,你仍是没有丝毫长进!” 衡苍羽并指成剑,一道剑气劈开炎龙,随即一个纵身漂浮在半空之中,只见衡苍羽剑决一凝,周身闪耀数十道剑光,再朝着魂愆魔君的方向一指,耀眼剑光全数轰向魂愆魔君! “废招无用!” 魂愆魔君双手交叉做出防守之态,魔神虚影登时发出诡异邪光护住魂愆魔君。 只见衡苍羽的攻击尽数击在魔神虚影之上,庞大的力量竟让整个御剑星宗都在不断的震荡,众人只感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剑无涯等人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但那魔神虚影受到如此强大力量的攻击却是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纹都不见! 这..便是寂灭期强者的对决? 剑无涯瞠目结舌的看着衡苍羽与魂愆魔君之间的战斗,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力量! 这还是武艺的力量吗? 这边魂愆魔君看准时机,右手邪光大盛,正是他另人闻风丧胆的成名之招,九炼邪炎! 狠厉掌风直逼面门,衡苍羽却是不闪不避,右手再次发出耀眼剑光,一对魂愆魔君歹毒恶掌! 两招相接,邪光混淆着流火不断的从魂愆魔君掌中飞溅而出,所到之处皆是灰飞烟灭,逼得幽明君与剑自寒足足又退了十数丈! 强大的力量冲击之后,又是更为凶险的近身搏斗,魂愆魔君拳掌交错,招招都是全力,誓要眼前对手命丧黄泉!衡苍羽亦是剑气凌厉,剑剑直指要害,定要仇人封喉断首,不死不休! 双方你来我往,剑气掌风交错纵横,整个御剑星宗都因承受不住这两股不世雄力,开始渐渐有了崩山的趋势!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此刻幽明君身上冒出的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他很清楚,不能再让这两人继续斗下去! 再这么打下去,除了魂愆魔君与衡苍羽二人之外,这御剑星宗所有生灵都会受到他们二人的战斗波及,唯死一途,自然也包括他自己! “都住手!” 看准时机,幽明君不要命的纵身跳入战团,横在魂愆魔君与衡苍羽中间,魂愆魔君见幽明君拦阻,很是不满:“打断本座的武决,若无绝对的理由,即便是你,也得付出代价!” 一声冷哼,魂愆魔君拂袖一甩,残余掌劲击向地面,顿时地裂三尺,算是他向幽明君表示心中的不满。 幽明君朝着魂愆魔君躬身一礼算是赔罪,又走进了魂愆魔君低声说道:“如今乾云图已到手,我们没必要在此刻与他斗的你死我活,平添伤亡,还请魂愆魔君以大局为重!”” 虽是不满,但幽明君的理由总算是让魂愆魔君罢了手,左手虚空一抓,黑袍再次覆盖全身。 心知魂愆魔君已没了再战的打算,幽明君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魂愆魔君现在协助他办事,算是听他差遣。但邪族三君地位崇高远在他之上,且邪族向来秉持的都是强者为尊的理念,他一个归真期不到的小辈贸然打断魂愆魔君的武决,他还真有些担心魂愆魔君这个武痴一不高兴反手给自己一掌! “你以为,这事轮得到你做主吗?” 话音刚落,幽明君只感背后那股森然冰冷的剑意朝自己逼来,幽明君转身看去,只见衡苍羽周身剑气已浓烈到成了实质,数十道剑气凝成的剑影在衡苍羽周身不断盘旋。 “这位...姑且称你一声前辈吧,你若执意与我族魂君动手我一个小辈的确阻拦不了,不过...” 不动声色的扇去额上冷汗,幽明君面带微笑的从容开口:“两位若再这么打下去,整个御剑星宗连带着这座山都要崩了,这山上的数百条人命怕是都要搭进去!当然,前辈与我邪族早已仇深似海,我们死自然是应该,不过你身后那群御剑星宗的门人可就无辜了!” 幽明君虽然不知这衡苍羽与御剑星宗有何关系,但衡苍羽既然肯为御剑星宗出头,甚至还送药给御剑星宗的人,那就不仅仅是为了他与邪族的往日仇怨而来。 “哈.” 不置可否,衡苍羽收了一身剑气负手而立道:“交出你们此行目的,然后滚出人族疆土!” “哦!看来前辈还不是很明白如今的情形...” 幽明君一合折扇,脸上笑容更显自信,既然收了手,那就代表着衡苍羽确实有顾忌,有顾忌便有余地,有余地便有谈判的空间,论谈判,他幽明君还真没输过! 青龙卷 第十七章.仇恨与算计 “如今你与我族魂愆魔君实力相当,要保下御剑星宗未尝不可,但那是在我们不欲拼命的前提下!” 说到此处,幽明君脸上笑容无端多出几分残忍:“若魂愆魔君改以缠战拖住前辈,前辈以为,就凭御剑星宗现在这帮苟延残喘之辈,又有几个能在我与自寒兄两人联手之下活命?” 衡苍羽沉默不语,他瞧了幽明君一眼,这人虽是修为低下,但这歹毒的心智却让衡苍羽深感棘手!这种感觉很是讨厌,这让他想起了邪族前任军师鬼祭邪罗,以及自己那位冷酷无情的故交.... “邪族现任军师的智慧,衡苍羽领教了。” 思索了再三,衡苍羽终于退了一步已示退让,不过这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笔血债衡苍羽会记着,来日定向你邪族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话语中透出那股子杀意,让幽明君与剑自寒都是背心一凉,被一个寂灭期的强者记仇,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玩事。 “来日方长,邪族恭候前辈大驾。” 幽明君表面上仍是底气十足,论实力,衡苍羽确实堪称绝世,但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他幽明君身后是邪族三君、是邪族之皇、甚至整个邪族,他幽明君无惧! 幽明君给剑自寒使了个眼色,剑自寒当下心领神会,急忙向山下跑去准备通知山下包围的人马收兵。却不想剑自寒刚跑到山门阶梯口,就听到衡苍羽一声冷笑:“不必了。” “嗯?” 剑自寒尚未明白衡苍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幽明君已经是一脸的难看,剑自寒忽然想起衡苍羽来时那道破除魔印的剑气正是从山门的方向发出。 “难道你..” 后知后觉的剑自寒不可置信得看着冷笑连连的衡苍羽,这御剑星宗山脚下,除了两名归真期的殿主尚有三百邪兵,难道都已经被他杀了? “你们杀了御剑星宗这么多人,总不能让你们就这么全身而退吧?” “你..怎么可能?” 一滴冷汗滴落,剑自寒被惊的不自觉退后了一步,两名归真期的强者加上邪族三百魔兵,居然被他轻轻松松杀了个干净! “前辈好手段,我们走!” 幽明君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衡苍羽,随即便一招手,让魂愆魔君与剑自寒跟着自己离开. 剑无涯一见他们要走,当即上前想要阻拦,衡苍羽赶紧拦住了他一阵无的摇头,有魂愆魔君在,自己纵然能杀了那幽明君,剑无涯他们怕也会死在魂愆魔君手下. 事已至此,剑无涯只能朝着那离去的三人诅咒发誓的咒骂:“剑自寒、幽明君、还有那个魂愆魔君,你们给我记住,我剑无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一定要将你们付出代价!” 对于剑无涯的叫嚣,幽明君与魂愆魔君并未理会,倒是剑自寒,转过头来朝着剑无涯嘲笑道:“我等你,只是师弟,你别让师兄等太久,不然等为兄老到连剑都提不动的时候,你可就只能等下辈子再报仇了。” “剑自寒!” 本就重伤的剑无涯被剑自寒这短短的一句话刺激的心神激荡,顿时呕出一片血红,不醒人事了。 衡苍羽眉头一皱,冷声向剑自寒说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快滚,别让我食言杀了你!” “呵呵..” 剑自寒虽是忌惮衡苍羽,但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轻笑了两声便离开了。 衡苍羽一手抱住昏死的剑无涯,一边冷眼瞧着带着些许邪笑离去的剑自寒,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有自己在场,这人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当真不怕自己食言杀了他? 又或者,这人早已当自己是个死人? 衡苍羽有些担忧,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尤其是疯狂的人心,这个人怕是已经整个都坏掉了! 此时剑秋山一瘸一拐的由一名弟子扶着向衡苍羽走了过来,他向衡苍羽致谢道:“多谢先生,先生护我御剑星宗上下上百条人命,还请先生受我一礼。” 剑秋山本欲向衡苍羽行礼,却因为伤势过重差点跌倒在地,还是衡苍羽险险将他接住。 衡苍羽护住剑秋山,仔细看了眼面前这个有些沧的桑老人,岁月当真是不饶人,当年血气方刚的少年,也成了这副样子。 “就你我的渊源,今日出手护你宗门是应该,想必你也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时候,一切还是等你将宗内之事料理完再说...” 剑无涯转醒的时候,幽明君等人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负责照顾他弟子见他醒了,赶紧将剑无涯扶了起来:“二师兄,你总算醒了,掌门说等你醒了以后,让我带你去找他,说是..说是让你帮着料理二掌门以及诸位同门师兄弟的身后事。” 说到此处,负责照顾剑无涯的弟子声音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剑无涯被人扶着慢慢朝掌门所在的大殿而去,一路所见光景满是残破... 原本威风凛凛的御剑星宗如今残破不堪,地上满是自己同门尸体与血迹,而那些活着的,有的惊魂未定,有的抱着自己交好的同门哀嚎,尽是一副凄惨景象! 不过一夜,侠名远播,在江湖中颇具实力的御剑星宗竟成了这般模样... 走进已布置成灵堂的大殿,当剑无涯看到自己二师尊以及诸多同门的牌位与棺椁时,剑无涯仅存的那点理智终于奔溃,跪在地上痛哭不已:“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而离开御剑星宗的幽明君心中也不好受,此刻他脸色极其难看,一言不发的跟在魂愆魔君与剑自寒身后。 原本按照幽明君自己的计划,夺取乾云图一事本该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轻松办到,如今却因为衡苍羽这个变数损兵折将!若不是魂愆魔君在此,不但此行目的落空,他自己都怕是小命都难保! 人算不如天算,可如果自己手上有第二个魂愆魔君,今日还会如此吗? 武力,自己需要绝对的武力! 经此一战让幽明君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多深的计谋,多完美的布局,终究需要强悍的武力来实施辅佐,眼下他最缺的,便是如魂愆魔君这般的顶尖强者!否则他日再遇上衡苍羽之流的强者,他苦心筹谋的邪族大计将会被毁于一旦,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思索间,幽明君不自觉朝着走在前方的魂愆魔君投向一缕期许的目光,若是将邪族三君统统收入麾下,那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青龙卷 第十八章.江湖传言 江湖传闻,御剑星宗被邪族袭击,死伤过半,连二掌门剑秋远都死于非命... 江湖传闻.御剑星宗的大弟子剑自寒因为与二弟子剑无涯争夺掌门之位失败,背叛师门投靠了邪族... 江湖传闻,御剑星宗被邪族袭击那晚,整个望星镇都有些地动山摇,就连御剑星宗上空都出现过异象... 御剑星宗被邪族袭击这事在青龙境江湖道上沸沸扬扬的传了一个多月,甚嚣尘上,惊动了整个神州大陆! 邪族沉寂了数百年,虽然近年来一直都有些小动作,但从未像这次一样大张旗鼓的灭人满门,这其中原有引起了很多人的猜疑,于是不少派门、世家打着慰问的旗号派人前去打探虚实,甚至连白虎境、朱雀境都有不少人收到风声前来御剑星宗打探消息。 但无论这些人如何打探,能得到的准确消息只有两个:一是御剑星宗的二掌门剑秋远确实是死了,死在投靠邪族的叛徒剑自寒的偷袭之下。二是这次御剑星宗之所以能够险险渡过劫难,全靠一位高人相助。 可这位击退邪族的高人又是谁,邪族又为什么袭击御剑星宗,却是谁都没有打听个所以然来。 不过也有些久经江湖事的大掌门、老怪物倒是分析出了个七七八八,能让邪族打上门去,而御剑星宗又坚持不说出原因,这当中的内情绝不简单! 放眼整个神州大陆,所有长脑子的人都清楚的很,邪族在玄武境封境自治数百年,鲜少与其他三境接触,能让邪族不惜违背与人族的和平协定也要向御剑星宗下手,那原因绝对不会是什么个人仇怨,要么就是什么有天大的秘密,要么就是御剑星宗有什么东西引起了邪族的觊觎! 而不管是秘密还是东西,值得邪族甘冒如此风险甚至不惜灭人满门也要得到的,那绝对非同小可。 这次御剑星宗受到邪族袭击,邪族带头的首领是谁没有人知道,但能让御剑星宗死伤泰半几乎半毁,还赔上了一个修为在归真境的二掌门,那首领的实力绝对够强,至少在御剑星宗掌门剑秋山之上! 再来说说那个出手相助的高人,这位高人能击退邪族,实力毋庸置疑。考虑到是御剑星宗掌门剑秋山亲口说出的高人二字,那最起码修为也不会比剑秋山差,剑秋山最少也已经是归真期七重的修为,那这位高人的修为最少也该是归真期顶峰,踏入寂灭期的可能性虽然小也不是没有! 这位高人肯出手帮着御剑星宗击退邪族,那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而且这位高人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邪族攻打御剑星宗这事事先没走漏任何风声,那位高人怎么就这么凑巧出现在御剑星宗?总不会是打酒路过看到的吧? 就算真是打酒路过的,邪族凶名在外千百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哪个出手前不先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然而这位高人却是完全不惧,要么,就是个人实力强到可以无视邪族这等庞然大物,要么,就是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做为后盾,比如人族天朝、紫薇宫,又或者七曜剑海这一类势力庞大的组织。 凭着这些猜想和分析,这些个老怪物大掌门都得出了个差不多的结论,那就是这御剑星宗绝对没有平时看上去那么简单低调!怕是与什么实力高强的绝世强者或者势力强横的世家组织有些渊源。 于是江湖武林中不少宗门世家纷纷送钱送礼帮着重建御剑星宗以此来表示交好之意。 而如今江湖上盛传的那位绝世高人衡苍羽,自己却是丝毫没有理会江湖上那些传言,依旧宅在自己院子里,该喝茶喝茶,该喝酒喝酒,每日优哉游哉没有半点不自在。 剑秋远头七那天夜里,剑无涯倒是来找过衡苍羽,跪在院子里整整一个晚上求衡苍羽收他为徒,任衡苍羽和小蝶怎么劝,剑无涯都不肯起身。 衡苍羽当时瞧着恨火炽盛的剑无涯,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答应。 衡苍羽确实想收剑无涯为徒,而且在这个什么渊源关系都已经清楚明了的当下,收剑无涯做传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时间不对,不能是这么个节骨眼上! 一个因仇恨而变强的剑无涯,并不是衡苍羽所乐见的... 衡苍羽活了千年,看过的太多,经历的..也太多!有些事他太明白了,仇恨带来的力量的确强大,强大到足以毁灭自己的仇人甚至是自己! 当你成为复仇者手刃仇人完成了复仇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便已结束了,只剩下无止无休的空虚与迷惘,直到自己的生命结束。 衡苍羽自己当年就亲身体验过,那种疯狂太过可怕,他不愿意剑无涯步上自己当年的后尘! 所以最后,衡苍羽还是让剑无涯先回去,让他冷静一段时间,一个月以后再来。 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衡苍羽很是嫌弃的看了眼自己泡的茶,他的茶艺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 “果然还是小蝶泡的茶好啊..” 提到小蝶,衡苍羽心里又泛起了浓浓的八卦之心,这一个月,小蝶天天朝着御剑星宗跑,经常一去就是两三天不回来。衡苍羽想着御剑星宗与自己的渊源,也就没阻止,而且现在有小蝶这个性格开朗又纯真的姑娘陪在剑无涯身边也是好事,至少能让剑无涯少一些阴暗的念头。 纵使有些心事对任何人都说不出口,那陪伴,也是最好的倾述。 其实衡苍羽挺希望小蝶和剑无涯能够凑成一对,毕竟在他自己看来,这两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假以时日再经他衡大高人调教,必定能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侠侣,在神州大陆成就一段佳话。 “唉..只可惜神女无意,襄王亦无心啊..” 衡苍羽正这么想着,院子的大门就被小蝶“砰”的一声给踹开了!衡苍羽扭头一看,小蝶手里抱着一大堆礼盒,后面剑无涯也是抱着一堆大包小包,就连剑秋山掌门都捧着一个匣子. “先生,剑秋山掌门和无涯大哥来拜访你了!” 衡苍羽冲着这一老二少这架势眨巴了下眼睛:“你们这是来串门的还是来搬家的?” “送礼啊!你没看这么多礼物啊?” 小蝶把手里东西往石桌上那么一放,就端起茶壶很是大爷的猛灌。 ....怎么才去了御剑星宗几天,我活泼可爱的小蝶就成了这副德行? 衡苍羽颇有些嫌弃的指了指门上小蝶留下的那个鞋印,哪有送礼直接踹门进来的? 小蝶满不在乎的开口:“我回自己家还用在乎这些啊?再说我这不双手没空吗!” “行行行,大小姐你有理,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现在和这丫头讲道理还不如自己去把门擦干净比较省事。 “前辈。” 剑无涯把礼物一类的放下给衡苍羽行了个礼.衡苍羽仔细观察了下剑无涯,虽然眼里还有些悲痛,但少了几分嗔怒与恨意,多少还是让衡苍羽心里松了口气. 衡苍羽倒了两杯茶给剑无涯和剑秋山,让他两坐下后这才开口问剑无涯:“那晚我没答应你的要求,无涯可对我有所怨怼?” “无涯不敢,无涯应该就这事谢过前辈才是!” 经过这段时日沉淀,冷静下来的剑无涯又岂会不知道衡苍羽当日的拒绝是为了他剑无涯自己。 “看你如今神态想必是做好准备了?” 一听衡苍羽这话,剑无涯当即就跪下给衡苍羽行了个拜师礼:“请前辈收我为徒!” 青龙卷 第十九章.收徒、正名 对于剑无涯的拜师,衡苍羽并未急着答应,反而转过头来询问剑秋山的意见:“作为他现在的师尊,你可有异议?” 一旁喝茶的剑秋山自然是点头赞同:“先生与我御剑星宗本就渊源极深,甚至我御剑星宗都可算是先生师门的分支。无先生便无我剑秋山,更无御剑星宗,先生若是能收无涯为徒,也是殊途同归、落叶归根,无可非议。” “你能如此想自然最好,那无涯这个徒弟,我便收了。” 扶起剑无涯,衡苍羽轻笑道:“我师门一脉不讲这些礼节规矩,一切随心随缘而已,你仍然是御剑星宗弟子,不必尊我为师,向小蝶一般称呼我先生即可。” 剑无涯点头:“多谢先生。” 名分规矩可以不要,但收徒不是件小事,毕竟事关传承! 衡苍羽想到这,便将腰间佩戴的那半枚玉佩系在了剑无涯的剑柄上:“这是我师门一脉传承的玉佩,虽是只有半枚,但仍然是我凌霄玉府弟子的证明,你须得好好保存。” “凌霄玉府?这便是先生的师门?” 衡苍羽点头答曰:“我凌霄玉府秉持隐士之风,收传人不重资质首论心性,更不讲家世背景、人情虚礼,只求结个缘法,你我既然有缘结了这个缘法,那你便是我凌霄玉府传人,等过段时日,我便带你回转师门一祭师门先人。” 小蝶一听顿时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苦色:“先生,我们要回去了吗?” 衡苍羽哪会不知道小蝶在想什么,用手指头戳了戳小蝶的太阳穴教训道:“这段日子你当真是玩野了,连武艺也荒废了不少,再不回去,我怕你连无涯的师弟都打不过了。” 小小训了小蝶几句,衡苍羽又看向一直规规矩矩坐着的剑秋山问道:“你今日,可是打算把事情给说分明了?” 一听衡苍羽这么说,剑秋山便立马一脸慎重又严肃的作势要跪地,被衡苍羽一脸嫌弃的罢手给阻止了:“算了算了,我没怪罪你们的意思,你好歹也是一宗之首了,别动不动的就跪。” “先生大度,我兄弟二人当年所为,向先生行三拜九叩之礼谢罪也不为过.” 剑秋山有些尴尬的又坐了回去,给衡苍羽敬了一杯茶算是赔罪,见衡苍羽喝了口茶水,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记着剑秋山便将手中的匣子打开推到了衡苍羽面前,衡苍羽瞅了一眼,没说话。 小蝶和剑无涯倒是有些好奇往匣子里瞧了瞧,里面装的是一本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陈旧书籍,封面上书五个大字:青云松风剑。 “师尊这是...” 剑无涯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这可是他们御剑星宗开派之本,也是御剑星宗名动江湖的根本,青云剑法! “这是当年我与二弟出走时从先生那带走的剑谱,如今完璧归赵...” “师尊难道你真的...” 剑无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尊,刚刚剑秋山这句话意味着他承认了御剑星宗的掌门人偷师衡苍羽的事实,这要传出去,不仅是剑秋山身败名裂,连带着御剑星宗也会衰亡! 剑秋山看着剑无涯脸上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都是年轻时候惹的祸。” 接着剑秋山便给剑无涯与小蝶讲述了一段封尘多年的过往... 原本剑秋山与剑秋远这对兄弟出生在青龙境北边的一个小村落,在他们六岁之前,都过着与乡间孩童一般无二的生活,但可惜的是,那个村落靠近玄武境。 昔年神州浩劫刚结束,人族与邪族之间还不是很太平,时不时仍会发生一些暴乱,而邪族之中更有主战派一直骚扰人族边境,剑秋山他们生活的小村落便是这人邪两族的边境,所以首当其冲遭到了邪族主战派的血洗。 “当年一群邪族闯进村落,不由分说见人就杀,不过半日,村里的人便被屠戮殆尽....” 虽是事隔多年,剑秋山提起幼年惨事眼中仍然是隐有悲恸之色:“那时我与二弟年幼,被母亲临死前藏在了米缸里,但仍是被邪族的那帮畜生给找着了,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到,我们兄弟当时便已成了邪族的刀下亡魂!” 剑秋山至今都还记得那时的衡苍羽,披头散发,手持利剑,一双血红的眼睛满是杀意,衣袍和银发都被血迹给染成暗红色,活像一尊杀神,吓得剑秋山兄弟两连哭都不敢哭! 而那帮邪族匪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被衡苍羽给杀了个干净! “后来,先生见我兄弟年幼无依,不忍弃之不顾,便将我们兄弟两带回去抚养照顾,直至我们十八岁那年....” 说道此处,剑秋山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一旁听着的小蝶满是好奇问道:“接着说啊,十八岁之后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翅膀硬了想飞呗。” 衡苍羽喝了口茶哀怨道:“他们两兄弟一直都想着为父母报仇,也想着出去闯荡江湖干下一番事业,于是便趁我外出之际,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剑秋山很是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兄弟两当年年轻气盛、气血方刚,屡次想出去闯荡都被衡苍羽阻止了,于是就趁衡苍羽外出访友的时候偷了衡苍羽的剑法溜出去闯荡江湖去了,这一闯就是几十年。 “等我们兄弟闯出一番名堂以后,已是六十年后的事,等我们再回到先生旧居时,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剑秋山颇有些感叹的说道:“后来我与二弟创立御剑星宗后一直多方打探,也一直没有得到关于先生的任何消息,我们还以为...” “我老头子撒手人寰、驾鹤西归了?” 衡苍羽调侃了一句后便开始回忆起了往事:“当年发现你两熊孩子离家出走以后,我也找了那么十天半个月,后来索性就不找了,毕竟你们当时也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虽说我是不愿你们过早的涉入江湖恩仇,但你们执意如此我也没法,难道真找到你两以后,把你们给打废了再拖回来?” “是我们兄弟辜负了先生的教养之恩。” 听完剑秋山这段过往,剑无涯有些懵,这么算起来,衡苍羽算是自己的..师祖? 一旁的小蝶似乎也想到了这茬,欢天喜地的说道:“那本姑娘是不是可以算是秋山掌门的师妹,无涯大哥的师叔了?” 小蝶这个问题让衡苍羽犹豫了一会儿,剑秋山见衡苍羽不说话也很是紧张,衡苍羽的态度决定了他剑秋山与御剑星宗的命运,可他实在没脸求衡苍羽宽恕自己。 如今这事往好处想可以算师徒久别重逢,可衡苍羽从来就没收过自己兄弟两当徒弟,所以,这事也能当成偷师被苦主发现! 按照江湖规矩,衡苍羽完全可以废了自己这一身归真境的修为,剑秋山就是想反抗也没那个能力! 剑秋山此刻心中压力不可谓不大,若自己一旦被衡苍羽废了武功修为,他日事情再一传扬出去,不但自己身败名裂,连带着自己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御剑星宗都将声名扫地! “这个啊,你得问秋山掌门啊,我认了他不认也没法啊。” 衡苍羽很是随意朝着小蝶一摊手,示意让小蝶找剑秋山要这个师叔的辈分,剑秋山楞了片刻,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衡苍羽这是认了自己这个徒弟,当即感激涕零。 “多谢先生。” 剑秋山赶紧跪在地上向衡苍羽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欲尊先生为我御剑星宗开山长老,受我御剑星宗全宗供奉,以报先生养育栽培之恩,还望先生应承。” 剑秋山说着,还有意向剑无涯使了个眼色,剑无涯当即领悟,也跪下求衡苍羽答应。 剑无涯是剑秋山剑秋远带大的,自然对剑秋山了解甚详,剑秋山这般举动除了报恩以外,也有更深一层的盘算。 御剑星宗这次能够逃过一劫,完全是凭着衡苍羽强悍的实力,如果他日邪族卷土重来,那御剑星宗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 再则,御剑星宗虽然实力不错,但对比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宗门、大世家,实力依旧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而归根到底,便是没有底蕴,没有实力强悍的寂灭期强者坐镇! 但如果衡苍羽能够成为御剑星宗的开山长老,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只不过,这些盘算似乎对衡苍羽来说有些不大厚道.. “你们这如意算盘打的是不是太响亮了点?” 衡苍羽呵呵呵的笑了两声,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剑秋山尊自己为开山长老的原因不仅仅是口头上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对于衡苍羽而言,剑秋山到底是自己带大的,这御剑星宗也可以算是自己师门的分支,他怎么也该念几分香火情。 “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带大的,能帮衬便帮衬点吧。” 剑秋山大喜过望,一脸激动的问道:“先生可是答应了?” 衡苍羽伸出根手指头,说道:“答应我个条件,我便应承了。” “只要先生答应,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我喜清静,所以你御剑星宗内务我不插手,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其他我皆不过问。 对于这个条件,剑秋山自然是点头答应,其实他更希望如此,虽然衡苍羽确实可以算作自己的师尊,但御剑星宗是自己与小弟幸苦创立,若衡苍羽执意要掌御剑星宗实权,他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 倒不如这样更好,衡苍羽有空的时候就出来指点下弟子,有什么大问题出面解决,平时只管享清福! 剑秋山与衡苍羽商议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剑秋山这才与剑无涯离开,临走前,剑秋山还说要广发请帖,在御剑星宗大摆宴席,邀请诸多武林同道庆祝衡苍羽成为御剑星宗开山长老一事! 让小蝶比较意外的是,一向不喜欢热闹的衡苍羽居然同意了! “先生,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嫌吵吗?” 面对小蝶的疑问,衡苍羽很是无赖的调侃起了小蝶:“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小蝶大小姐,让你现在多认识一些青年才俊,将来才能找个大户人家..” “哼,先生你又戏弄我!不理你了!” 看着小蝶蹦蹦哒哒的离开,衡苍羽很是悠闲的继续望天喝茶,同意剑秋山大摆宴席的目的当然不可能是为了给小蝶找婆家。 他衡苍羽退隐江湖已经数百年了,如今江湖上还能知道他名号的,应该都是一些有头有脸,实力不弱的人。借着这次宴席,他也能告知那些老熟人御剑星宗与自己的渊源,以后若在道上遇道看在自己面上,多少也能对御剑星宗的人礼遇三分。 若是不给自己面子的...那衡苍羽也不介意尽一下开山长老这个头衔的职责! 青龙卷 第二十章.苦尽甘来 御剑星宗为开山长老衡苍羽正名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龙境,正名仪式这天,不少江湖武林人士涌进了望星镇,御剑星宗内自然也是热闹非常。 剑秋山的嫡传五弟子剑星云伤都还没好利索就率领着一干弟子忙上忙下,恨不得多生双手脚来端茶送水!而剑秋山更是亲自带着剑无涯这名首徒在宗派山门口接待来宾,不过半日,剑秋山那张老脸就给笑僵了。 剑秋山原本以为就算他邀请的客人全都给他脸面上门来祝贺,最多也就百来桌,可他没想到还有很多没有被他邀请的派门世家收到消息之后也赶来祝贺的。 别人一片好意带着贺礼专程远道而来登门道贺,他剑秋山总不能推迟说客满了不让别人进门吧? 这种既失礼数又得罪人的蠢事剑秋山自然是做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再命弟子临时再摆个几十桌.御剑星宗的弟子此刻已经全成了跑堂打杂的店小二,但剑秋山看着这山道上陆续而来的人数,只怕还是不够啊.. “秋山兄,恭喜恭喜啊。” 剑秋山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从山下杯莫停酒馆喊几个厨子来帮忙的时候,一名身穿黑色软甲,面容刚毅的中年人带着一名捧着礼盒的青年向剑秋山拱手道贺。 剑秋山仔细看了看这颇有气度的中年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直至剑秋山看到他腰间挂着的那双造价不菲的拳套时,这才赫然想起此人是谁! 剑秋山急忙拱手回礼说道:“原来是拳风世家司马宗主,我派小小的证名仪式竟能让司马宗主亲临,真是令御剑星宗上下蓬荜生辉啊!” 拳风世家,青龙境首屈一指的武道世家,与白虎境剑狱山庄、朱雀境姜氏并列为神州大陆三大家族,平日里与御剑星宗上下也有打过些交道,但算不上熟识。 不过拳风世家少宗主司马旭与自己的弟子门倒是颇有来往,特别是剑无涯,剑秋山听门下弟子提起过,自己的好徒弟剑无涯与司马旭是相交多年的挚友。 剑秋山看了眼这捧着礼盒的青年,此刻正在与自己的徒儿剑无涯相谈盛欢,看来这便是拳风世家少主司马旭了。 其实照理来说,有了拳风世家少宗主与剑无涯的这层情谊,御剑星宗和拳风世家关系应是不错,可惜的是两派实力相差甚远,所以来往并不是很深。这次证名仪式,剑秋山虽是给拳风世家发出了请帖,却也没奢望拳风世家会来人。 想不到啊,这拳风世家不仅来人了而且还是宗主带着少宗主亲身前来! “秋山兄客气了,御剑星宗侠名远播,小儿与剑秋山兄高足也是至交好友,司马神逸一直都想结识秋山兄,无奈杂事繁多拖延至今,此番前来见到如此盛况,司马神逸也不得不佩服秋山兄在江湖上的德高望重啊。” 虽是客套话听过便罢,但能让名满神州大陆的拳风世家宗主说出这等话来,剑秋山也是觉得倍有面子。 剑秋山是真想不到衡苍羽居然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今日来的宾客里,虽说拳风世家是身份地位最为崇高的,但还有诸多实力强大的宗派遣人来贺,其中甚至有一些曾经结过梁子的。 司马神逸扫了一眼宴会席,忽然向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物一般,指着角落里一桌宴席上正吃吃喝喝的身穿红衣的中年男人啧啧称奇向剑秋山询问道:“秋山兄,若我没记错的话,那位该是万刀门的门主吧?” 见剑秋山点头,司马神逸就乐了,他可是知道的,这万刀门的门主在一百年多前因为与御剑星宗为了争夺一把神兵闹的很不愉快,两个宗派还做过一场,死伤了不少人,如今居然还敢上门来祝贺? 剑秋山自然知道司马神逸问这话的意思,特地走进了司马神逸压低了声音说道:“人家万门主都把当年那把神兵当贺礼给送来了,又说尽好话做足了脸面给我,我也实在拉不下那个脸再说什么了。” 司马神逸听完剑秋山这话有些小意外,都说这万刀门的门主性格执拗向来不服软,如今看来不尽然啊... “咱们也别站这说话了,司马宗主请!” “秋山兄请。” 拳风世家的宗主、少宗主亲自登门,自然不能随便待之,剑秋山将拳风世家父子二人请到了内殿喝茶,又相互客套了好一阵子,司马神逸这才说起了正事。 “此次御剑星宗遭邪族袭击,我拳风世家同属青龙境武林同道本该倾力相助,只可惜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望秋山兄见谅。” “司马宗主言重了。” 提到此事,剑秋山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又恢复如常:“邪族来的悄无声息,想来是蓄谋已久,不过一天而已,我御剑星宗就惨遭大劫,下手之快,我等自己都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怎能怪到司马宗主身上,要怪只能怪邪族...唉,不提了不提了。” “也是也是,不提这些伤心事,今日我拳风世家来贺,带了份厚礼来,秋山兄看看可还满意?” 从善如流的切了个话题,司马神逸朝自己的儿子司马旭使了个眼色,司马旭很是有礼的将手中礼盒放在了剑秋山面前:“秋山叔伯,这是我拳风世家为表两宗交好之意的一点心意,还望叔伯笑纳。” 叔伯? 拳风世家少宗主的这个称呼让剑秋山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冲着司马旭与自己徒弟剑无涯的交情,司马旭喊自己一声叔伯也是应该,但人家拳风世家实力摆在那,这声叔伯多少还是让剑秋山有些意外。 剑秋山打开礼盒便感到一股寒气袭来,再仔细一瞧,顿时剑秋山便忍不住一声惊呼,这礼盒装的是一块铁,通体铁色没有一丝杂质,而且还一直散发着缕缕寒气。 “这是..黑星冰铁?” 见司马神逸点头,剑秋山心中有些乱,黑星冰铁乃是铸造绝世神兵不可多得的材料,传言人族武皇所用的斩龙刃便是这黑星冰铁所铸,可说是削金如泥、吹毛刃断,而且还血不沾刃,乃是神州大陆已知最强的神兵之一。 青龙卷 第二十一章.欠债 剑秋山看着面前这盒黑星冰铁很是犹豫,自己那只手伸了又放放了又伸,这是天大的好处,也是滔天的麻烦! 黑星冰铁这等天地至宝除了能够打造神兵利器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蕴藏大量的天地精气! 像剑秋山这样的归真境武者,想要实力修为更上一层楼甚至晋级成为寂灭期的强者,那就必须吸收大量的天地精气入体进行炼化、而天地精气并不像天地灵气一般存在于天地自然之气之中取之不尽,天地精气只存于天材地宝当中,所以归真期的强者都爱寻访名胜古迹、灵山宝刹,不为别的,只为能寻得一丝天材地宝来提升修为。 剑秋山把礼盒放在手里掂量下一番,份量还不轻,最少有十斤之数!若自己用来提升修为,那绝对足够自己达到归真境顶峰,甚至冲击一次寂灭期初初阶的瓶颈。而若是将此物用于铸造神兵利器,那也足够打造十把神兵,这份礼,可说是贵重的很呀! 剑秋山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狠心把礼盒推了回去,拱手道:“司马兄的好意,剑秋山谢过,但这礼实在过于贵重,我御剑星宗....不能收!” 不是不能收,是不敢收! 御剑星宗这次之所以遭到血劫横祸,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御剑星宗有乾云图这等至宝,遭到邪族觊觎才造成的。如今这波方平,如果自己收了这份礼,将来御剑星宗有黑星冰铁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让那些急于晋级的归真期强者甚至寂灭期强者知道,那御剑星宗少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秋山兄不必推迟,你的顾虑,司马神逸清楚,自然也有所准备。” 司马神逸又把礼盒推了回去,继续说道:“我已放出传言,这次我拳风世家送来的贺礼,乃是菩提灵山的圣航世尊亲自开光加持的佛珠一串,至于这礼盒里真正的东西,除了秋山兄与我们父子二人以外,也就我拳风世家老祖知情,秋山兄大可放心。” 其实司马神逸也很纳闷,原本他并未想过要来御剑星宗祝贺,更没想过要将黑星冰铁这等至宝作为贺礼。要知道,黑星冰铁这种宝贝在他拳风世家也不过只有不到百斤,平日里想要动用,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可让他没想到的事,自己家那位老祖宗前两天收到消息后就突然问起自己有没有收到御剑星宗的请帖,如果收到了就带上十斤黑星冰铁来祝贺,如果没收到就再到他酒窖里选二十坛上好的百年陈酿一起送来,就连着这贺礼的谣言,都是自己家老祖帮出的主意! “那...就多谢司马兄了..” 剑秋山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厚礼,拳风世家为他御剑星宗设想的如此周到,其交好的诚意可说是彰显的十成十,菩提灵山的圣航世尊开光加持的圣物虽然珍贵,但并无什么实际的功用,想来也不会为御剑星宗带来什么麻烦。 “还有就是....” 司马神逸从怀里摸出一份信来,很是慎重的说道:“我家老祖有亲笔书信一封,命我亲手交到贵派衡长老手中。” 拳风老祖.司马云锋? 剑秋山愣了下,见司马烈点头,剑秋山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拳风世家老祖司马云锋是什么人,那可是参加过神州浩劫的老英雄,神州四境为数不多的寂灭境绝世强者之一,剑秋山是真没想到衡苍羽的人脉居然广到了这地步! 剑秋山赶紧带着司马父子到了衡苍羽居住的小院,此时衡苍羽正为了躲清闲一个人在院子里喝茶看天,见剑秋山带着一对父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还挺好奇的。 直到剑秋山向他介绍了司马云峰父子并说明了来意,衡苍羽顿时就脸皮抽搐了,当着拳风世家父子的面说了句不厚道的话:“司马云峰这老狐狸居然还没死!” “这是我家老祖让晚辈转交给前辈的信。” 虽有不满,但这毕竟是御剑星宗的地盘,司马神逸也不好为了一个口误质问御剑星宗的长老,而且这白衣银发的人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也确实可怕,司马神逸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来。 “那个,你也别建议,你家老祖和我是多年损友,所以习惯这么说话了。” 察觉到司马父子有些不满,衡苍羽也很给面子的做出了解释,不过当他拆开信看到信中内容的时候,衡苍羽就有些头痛的捂住了自己额头,再次开骂:“这个遗祸千年的老不死!” 衡苍羽把信放在了桌上,众人都是一目了然,这信上也就硕大两个字,还是龙飞凤舞的草书,一看就是出自书法大家! 还钱! 其内容简洁、直白,剑秋山、剑无涯以及司马神逸父子看到这信中的内容也是沉默了好一会。 衡苍羽破罐子破摔的朝着司马神逸招了招手:“那老狐狸是不是还交待了其他事情,一并说出来。” “呃..我家老祖说,若前辈有什么要求让我悉数照办..” 司马神逸看着那信中那两个大到有些刺眼的字心里就犯嘀咕,自家这位老祖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哪有上门讨债给欠债的送礼的?而且还送的是这等天地至宝! 拳风世家那位老祖怎么想的剑无涯与剑秋山不清楚,但他两对衡苍羽还算是有些了解的,自从看到这信中的两个大字,他两就已经把这事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绝对又是因为贪杯做了什么荒唐事... 昔日衡苍羽为了一坛醉生梦死做的荒唐事剑无涯至今都还记忆犹新,他一点都不怀疑衡苍羽为了美酒能做出多没下限的事! 不得不说剑无涯和剑秋山并没有猜错,此刻衡苍羽看着面前站的规规矩矩的拳风世家父子,陷入了久远前的回忆... “没钱是吧?这顿酒我请..” “只要你答应把轮回诀传给我的后人,这醉杜康就是你的..” “快下决定哦,不然这酒就没了...” 脑海里那狡诈如狐的笑容与面前这个一脸老实相的少宗主司马旭重合,衡苍羽心中难免一阵感怀。 ..数百年过去,我那损友可还安好? “司马旭是吧?” 乍闻衡苍羽点名,司马旭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前辈..” “从今日起,你便暂时在御剑星宗小住一段时间,和无涯一同跟随我修行。” “啊?” 司马旭有些不解的看着衡苍羽,却见自己的好友剑无涯朝着自己点头,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司马神逸虽是有些意外,但联想到自己老祖宗的交代,加上这封信的内容,久经江湖事的司马神逸最终还是点了头:“小儿能跟随前辈修行自然是小儿的福气,那有劳前辈费心了。” 衡苍羽默默的把信给收好以后便开始跟司马父子聊家常,比如问问他们家老祖宗最近身体好不好,是不是还喜欢坑人为乐,这几百年又娶了几房媳妇之类的八卦,后来还直接将还钱这事的来龙去脉大大咧咧的向众人解释了一番,拳风世家父子顿时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拿绝世武学来换酒,这得多傻的人才能干出来? 司马神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剑秋山:你确定要让这么个败家玩意当你们御剑星宗开山长老?钱多烧的吗? 已经对衡苍羽的作风很是了解的御剑星宗师徒只能顶着司马神逸的神奇眼神默默的站在一边当背景。 “那前辈,你打算教我什么绝世武学?” 司马旭自然想不到这些,他一听有绝世武学能学,立马就兴奋的很。 “我打算..嗯?” 话还未说完,衡苍羽忽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剑意铺天盖地而来,在场众人也都感受到了,纷纷皱起了眉头。 青龙卷 第二十二章.来砸场子的故人 “好沉重的剑意!” 剑秋山面色凝重,来人很强,而且丝毫不掩饰自身剑意,明摆着就是对御剑星宗的挑衅! “师尊,衡长老!” 剑星云一脸慌张的闯进院子禀报:“北云剑宗来访,但看这架势似乎来意不善。” “北云剑宗?” 剑秋山与司马神逸乍听来人姓名,登时心里泛起一阵恐慌,北云剑宗是神州大陆公认的剑道宗师,实力强悍,也就武道双君能胜他一筹。而且传闻这人是个武痴,经常四处挑战剑道高人,不仅没有败绩,而且他的对手下场凄惨,非死即残! “人在何处?” “演武场...” 剑秋山带着剑无涯等人赶紧朝演武场奔去,司马父子自然也是紧跟其后,衡苍羽叹了口气,慢慢的跟在后面,自他感觉那股沉重的剑意,他就知道麻烦来了。 “北云剑宗啊,都几百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执着啊?” 衡苍羽与北云剑宗算是同袍,当年神州浩劫之战,两人同属武皇麾下重将,但真正麻烦的是,他们二人的孽缘,早在神州浩劫之前就开始了... 衡苍羽再次捂住了额头止不住的叹气,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北云剑宗这个昔日同袍,尤其是现在这么个场合。 “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当年就不答应和他比试了,以至于这家伙现在成了这副德行!” 剑秋山一行人赶到演武场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现场议论纷纷... “听说这个北云剑宗是个醉心剑道的剑痴,曾经挑战过不少剑道高手。” “可不是吗,听说败给他的高手被他打的不是残废就是重伤,还有几个修为稍微低了点的都被他打的没几天就断气了,一门子孤儿寡母老凄惨了!” “他可是神州大陆最早扬名天下的寂灭期人物,也就武皇、道君能胜过他了吧?” “他近百年都没在江湖上出现了,今天是御剑星宗是找那位开山长老比试的?” “瞧着像,你看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气势,不过也正好可以看看御剑星宗那位开山长老到底有多厉害?要是输了那可就丢人了!” “是啊是啊,在自己宗派的正名仪式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那传出去连带着御剑星宗都没面子了。” “还面子呢,遇到北云剑宗,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都让开!” 这些闲言碎语听的剑秋山感到一阵烦躁,一甩袖子硬生生冲到前面。 剑秋山放眼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墨色火纹衣衫的老人正负手站在练武场中央,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沧桑,仿佛这个人已经历了世间繁华枯荣不知凡几。 这老人一头白发随风舞动挡住了他的脸,只依稀看的见这名老人脸上的皱纹。那双半睁的眼睛,似在诉说着寂寞和空虚,而在这老人跟前,还有一柄青铜古剑驻地三分,散发着沉重又古朴的气息。 那老人看向走过来的剑秋山,霎时那股孤独而沉重的剑意势如浪潮般扑面而来,原本吵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众人只听那老人用极为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向来人询问:“衡苍羽现在何处?” 暗自镇定心神,剑秋山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前辈,今日是为我派开山长老的正名仪式,还请稍后...” 剑秋山话还未说完,那股沉重的剑意忽然加重了十倍不止,直压的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半跪在了地上。剑秋山挣扎的想站起身来,但他只感觉如泰山压顶一般,被压的想喘口气都难。 “老夫再问一次,衡苍羽现在何处?” 北云剑宗上前一步,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身的剑秋山又被这股沉重的武息直接压的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前辈自重,此地乃是青龙境御剑星宗!” 剑秋山趴在地上怒视面前这名老者,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即便此人实力强悍,但也不该如此仗武凌人! “此地是御剑星宗,你又能如何?” 颇为宽大的墨色衣袖一甩,北云剑宗刻意将自身剑气全数释放,沉重的剑意再次加重,在场众人中修为稍低的都已经开始口鼻流血了! “你这老怪物莫要欺人太甚!” 一句辱骂,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嗓音.北云剑宗闻言转头,只见一个身穿御剑星宗服饰的年轻人在诸多趴在地上的人群中杵着剑,竟是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北云剑宗小小惊讶了一番,随即颇为赞赏的开口:“年轻人,你的名字?” “剑无涯!” 尽管身受万钧重力,剑无涯仍然是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愤怒的看向自己眼前这个蛮横无礼的老人。 “剑无涯?御剑星宗未来前途还真是不可限量!” 北云剑宗随即又上前一步,沉重剑意排山倒海袭向剑无涯,仿佛誓要让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屈服。 剑无涯在这股足以压碎自己肉身的沉重剑意下苦苦支撑,虽是七孔流血却依旧不肯屈膝,直看的在场众人心中佩服,就连北云剑宗也很是赞叹。 “好骨气,不过老夫最反感的,便是有人违逆老夫,你这骨气用错了地方。” 北云剑宗说罢就朝着剑无涯双眼一瞪,顿时那股沉重的剑意尽数压像剑无涯,剑无涯只感全身骨头都开始发出哀鸣,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依旧死死杵着剑不肯屈膝! 无奈的是纵然剑无涯意志再如何坚定,但他手中长剑终是凡铁,不如他的意志一般坚韧,承受不住这等强大的威压! “呯” 只听一清脆声响,剑无涯手中利剑赫然断成了两截,失去支撑的剑无涯瞬间被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北云剑宗颇为满意的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剑无涯,朝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你确实是个人才,御剑星宗也确实前途无量,但那是在未来,如今本座只需动动手指,你这个承载御剑星宗满门希望的未来便要断送在本座手里了!” “何必为难晚辈呢?” 一股令剑无涯和剑秋山无比熟悉的声音随着一股清正不失凌厉的剑意从后方传来,众人只感到压力顿减,纷纷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后方半空中一名白衣银发的人负手而来,潇洒自若的飘落到剑无涯跟前。 “这就是御剑星宗的开山长老?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听闻有些达到寂灭境的人可以返老还童,恐怕这就是...” “这么看来,这御剑星宗的长老怕也不是泛泛之辈啊。” 衡苍羽的到来再度引起了一阵议论,北云剑宗看向来人却是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先生!他...” 剑无涯起身后愤怒的看向北云剑宗,衡苍羽却是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的为这无礼老人帮腔:“算了,这人以前就是这么个臭脾气,老来无儿无孙的性格就更怪了。” 听到无儿无孙这四个字,北云剑宗当即就冷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有儿有孙似的。” “至少我没像你这般为难晚辈。” 对于北云剑宗的无礼,衡苍羽也没多在意,反而信步走到北云剑宗面前,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打起了招呼:“北云,我们多少年未见了?” 北云剑宗一听也是颇为感怀:“至神州浩劫结束,你卸甲退隐至今,已是三百六十多个春秋寒暑。” “神州浩劫?这衡苍羽..前辈竟也是参与过那场战役的高人?” “难怪不惧邪族,原来这位前辈早几百年前就杀过邪族不知道多少人了!” 神州浩劫,这场战争造就了如今人族的繁华盛世,参与过此战的人与他们的后人都被世人尊崇,听闻衡苍羽也是参与过此战的英雄,众人看向衡苍羽的眼神渐渐也多了一份敬意。 “阔别三百多年,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是让我难以招架啊,来来来,我这还有两坛本地特产美酒,今晚咱两好好....” 衡苍羽话还没说完,就被北云剑宗给打断了:“莫说废话,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你该清楚!” 北云剑宗一伸手,青铜古剑受到牵引自行飞入自己手里,顿时气势顶天,轰然爆发的剑气让周遭围观人群都被逼退了数步! 心知此战在所难免,但衡苍羽还是推迟道:“你可想好了?你我修为相差不大,要想分出胜负便难以把握分寸,到最后定有死伤!” 见北剑秋山不说话,衡苍羽以为有效,神情凝重苦口继续劝说:“好不容易踏入寂灭境,离长生不老只差一步!你又何必非要为了证剑把自己命都给搭进去?” 北云剑宗用剑指着衡苍羽:“换做是你,你会放弃?同为剑者,你该是最了解我的人。” “看来不斗一场你是不肯罢手了。” 衡苍羽苦笑摇头,随即长袖一翻,一口三尺青峰闪着锐利无比的寒光浮现在手中。 “我已封剑多年,此剑是我准备赠与我传人的,名曰“君玉”,是希望我的传人记住,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句话。” 说着,衡苍羽瞅了不远处的剑无涯一眼,后者很是感激的朝衡苍羽行了一礼。 北云剑宗手中古剑斜举:“暮阳侯教。” “御剑星宗刚重建,可不能再重新翻修了,随我来吧!” 说着衡苍羽竟纵身飞向了高空,一头扎进了云海里,北云剑宗也紧跟而上,这一举动让在场不少人惊呼了起来! “他两..他两居然飞到云海里去了?” “原来传说达到寂灭境能飞是真的啊?” “好像听说到了寂灭境修为以上就可以飞天遁地,曾经有人在朱雀境看到过仙人从天而降,后来听说那位仙人其实是道君…” 众人尚在议论,赫然空中风云变色,云海翻涌间伴随着白光红云忽闪忽现,一时间滚滚雷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火星从云中崩落,堪称奇景! 青龙卷 第二十三章.剑者 衡苍羽与北云剑宗在云海中的决斗已从傍晚战至到了深夜,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景象也从奇异变的越来越诡异! 原本闪耀白光已成为了白色闪电,红云也化为了火龙在空中与白色闪电交缠拼斗,在震耳欲聋的龙啸中,无数火星汇聚形成的硕大火球不断从空中坠下,逼得演武场内众人纷纷躲避! 如果将之前的景象称为奇观,那现在只能算是灾难了! 但就是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几个人离开,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空观测战局,毕竟这可是寂灭境强者之间的战斗,此生难得一见! “快看,那道赤色流星里好像有个人影!” 有人眼尖看出那道快速坠落地面的赤色流星中包裹着一个人的身影。 众人赶紧追着那道赤色流星而去,只见那道流星坠下,造成威力不小的爆炸,在地面硬生生炸出了一个颇深的坑洞! 烟尘散去,众人只剑到衣衫喽啰、重伤咳血的北云剑宗,但此刻的北云剑宗虽是重伤杵着剑半跪在地,可他脸上却满是激动与兴奋,仿佛遇到了一生中令他最为欢喜的喜事一般. 衡苍羽也从云海中落下,漂浮在半空中,此刻的衡苍羽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对比北云剑宗的狼狈,显然是好的多。 衡苍羽看着一脸狂喜的北云剑宗有些不忍,再次劝道:“北云收手吧,你当知你已无胜算,何必为了一场必败的决斗赔上自己的性命。” 北云剑宗吐了一口长气看者浮在半空中的衡苍羽:“三百多年前,独闯邪族北境时的你我便知道,纵然再战我也无胜算。但身为剑者,重要的不是胜败,也不是性命,更不是什么寂灭境的修为和长生不老!” 北云剑宗艰难的杵着暮阳剑站起身来,看着半空中婉如剑中神明一般的衡苍羽感慨道:“老夫这一生是为剑道而存,老夫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剑道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而现在,这世上剑道第一人就在老夫眼前,他却让老夫为了自己的性命放下毕生追求?” 说道此处,北云剑宗那双尽是沧桑的眼中似有涟漪,说不清是激动,还是苦楚... 剑无涯看着癫狂至此,如疯魔一般的北云剑宗,忽然想起方才初见北云剑宗时,这个老人眼中的孤独与空虚,还有他那一身沧桑的气息.. 剑无涯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北云剑宗甘愿舍弃寂灭境的修为与长生不老的机会甚至是性命也要与衡苍羽打完这场必输的决斗,北云剑宗对剑道的这份执着与痴狂,他似乎有几分明白。 一个人舍弃了一切,只为了贯彻他自己的信念,证明自己的道,这样的人即使再无礼,冲着这份坚定的意志,也该值得被人尊敬。 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在剑无涯心中油然而生,双眼也不知不觉的湿润了起来.看北云剑宗的眼神从最初的仇视也渐渐变成了敬意。 …这,便是剑者吗? 北云剑宗将暮阳剑一抛,一手指着衡苍羽,开口竟是求死:“衡苍羽,若你真念着你我那点同袍之情,同道之义,便该成全我,用你的最强一式送我一程!纵然是死,我也能含笑瞑目!” “北云...” 衡苍羽一阵沉默,最终还是无奈的摇着头叹了口长气,化去手中君玉剑,口气很是沉重的说道:“道友为证剑道不惜以身殉道,这份执着让衡苍羽倾佩动容,衡苍羽能为你做的,也只有成全二字!” 说完,衡苍羽便神情严肃的闭眼凝神,不多时半空中以衡苍羽为中心泛起了璀璨剑光,并不断在夜空中蔓延,很快便淹没了整个星空,将夜晚照亮的婉如白昼! 而伴随着璀璨剑光出现的,是一股气势磅礴的剑意! 衡苍羽剑指举空,在场所有剑客都感到自己的兵器一阵鸣动,下一刻竟自动出鞘飞向天空在衡苍羽身边围绕盘旋形成万剑归宗之势,场面甚是壮观宏伟。 而望星山上诸多武者看到如此奇景竟是无一人发出一丝声音,每一个人都心怀尊崇的看着衡苍羽与北云剑宗,他们生怕因为自己的举动惊扰了这场神圣的剑道之争。 在他们的眼中,衡苍羽与北云剑宗已经不再单纯是两个人,而是两柄剑,两柄代表着剑道顶峰的剑。 “此招,乃是我三才剑中的天剑,就用此招,敬你这份为剑道不惜奉献出一切的执念!” 衡苍羽闭眼,剑指决然落下,白色剑光伴随着剑雨轰向北云剑宗。 道友,一路走好.... “这便是天剑吗?果然是绝世无双的一剑!” 北云剑宗看着即将淹没自己的天光剑雨,脑中却是快速浮现出自己漫长的一生.... 那一年,尚是少年的他靠着一把剑打败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一脸惊喜的告诉他,他是千年难得的剑道奇才。 那一年,他最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大哥,在成为自己大嫂的前一天晚上,那个女人告诉他,他最在乎的是剑。 那一年,他历经艰辛败尽当朱雀境百名剑道高手,名动天下,可等待他的,却是妒恨自己的手下败将灭了自己满门。 那一年,他悟出残阳剑法一登剑道顶峰,却迎来了此生第一败,败他的人蛮不在乎的告诉他,他为剑道所牺牲的一切,原是不值。 回首一生,寡亲绝爱、坎坷不断,到头来苦多乐少,一切成空,只为一个剑字,是否后悔? 一个声音在北云剑宗脑海中乍然响起:“北云,你是否后悔?” “后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声狂笑,北云剑宗心中猛然燃起无尽斗志,当下捏指聚剑,众人只见北云剑宗周身泛起耀眼红光宛如夕阳,一道如晚霞般美丽色彩的剑气从北云剑宗身上冲出,力抗衡苍羽天剑之招! “北云剑宗..此生不悔!” 在场众人只见耀眼的白红光芒交错,纷纷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只听数声剧烈惊爆,爆窜的气流狂风让不少人站都站不稳有些甚至跌倒在地! 再睁眼时,已是烟消云散,尘埃落定…. 此时衡苍羽已然落地,他看着跪在地上全身冒着青烟的北云剑宗心中庆幸,方才那道晚霞剑气虽是没有突破天剑,但也抵消了大部分攻势,北云剑宗应该是没死成。 果然,北云剑宗轻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衡苍羽赶忙跑到他身前,并取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 “我..好像悟了...” “你能先运功疗伤再说这事吗?” 青龙卷 第二十四章.剑道 夜半三更,明月高挂,来庆贺的宾客均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今日,他们看到了一场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剑决。 这场决斗使得他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也唤醒在场很多人那早已沉寂的武者之心,他们很多人都决定回去以后重新考虑自己以后的人生目标,自己的武道,是否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而在御剑星宗的客房内,却上演着一处闹剧! 此刻,衡苍羽正端着一碗药坐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床上看着自己婉如看怪物一样的北云剑宗。 “来,把嘴张开..啊..” 啊个屁啊! 北云剑宗现在很想一剑砍了面前这个笑的猥琐至极的人,但可惜的是,他现在一身的内伤加外伤,命都没了大半条了,哪里还有运功的力气,也只能屈辱的任衡苍羽投喂. “没想到你会收留老夫。” 喝完药,北云剑宗勉力撑起了身子,半坐在了床上,他在看着坐在边上一派潇洒自若的衡苍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其实北云剑宗觉得自己和衡苍羽并没有多熟,虽然自己和衡苍羽认识了几百年,但也没多少交情,也就当初打过一场自己还败了,再后来在神州浩劫时候一同参与过两次战役。 衡苍羽摆着一张苦瓜脸说道:“不收留不行啊,虽然是你上门挑衅在先,但到底都是神州浩劫的同袍战友,我要真打你个半死后再把扔出去自生自灭,星辰会杀了我的!” “你当尊称他一声武皇。” “好啦好啦,这不就你我两个人吗,我当着他面一定叫他武皇陛下!”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 “提着这个事我就有气,你能不能别这么疯!都快一千岁的人了,哪有为了证剑去踢自己熟人的场子还赶上门送死的?” 衡苍羽放下药碗就是一阵数落:“这次要不是你临场悟剑成功,你就真交待在我手上了!” “你行踪难寻,这数百年好不容易听到你的消息,有些激动,下次老夫会注意的!” 北云剑宗吹了吹胡子,对比衡苍羽那如同老妈子的唠叨,他似乎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死。 “你还想有下次?” 衡苍羽无奈的揉了下太阳穴,说道:“天剑你也看到了,咱两前后都打了两次,各自修为实力到哪也都该清楚了,你能不能珍惜下自己这条老命!以后别再找我武决了,改找我喝酒吧!毕竟,我的故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提及故人,衡苍羽羽北云剑宗都是一阵伤感,他们同时看向窗外高挂的明月,神情甚是落寞。 “岁月蹉跎,一晃已是数百多年,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战友差不多都走了,剩下的那些若还没有得到长生的机缘,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 说到这,北云剑宗也自嘲了笑了两声,他踏入寂灭境以后也一直没有得到长生的机缘,如今与衡苍羽一战更是元气大伤,纵然伤愈,这为数不多的寿元恐怕又要缩短几年了.. 衡苍羽也望向窗外,今夜的月甚是明亮皎洁,可惜没有星辰的陪伴,看起来也是孤单:“有时候我真觉得长生不老是件很残忍的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是仇人慢慢的变老,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最终所有恩怨情仇都随着久远的记忆消散,徒留一具再无情感的躯壳,不得不说也是种折磨。 北云剑宗看着衡苍羽那有些可怜巴巴的表情,没忍住,不顾伤势一巴掌给他呼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招呼在他后脑门上! 衡苍羽吃痛,揉了揉自己的后脑门哀怨道:“你打我做什么?” “你知道多少人想长生吗?尽说风凉话。” 北云剑宗看着窗外的月色过了半响,这才叹了口气微问衡苍羽“”“等伤好以后,我想去探访当年的那些故人和他们后人,你是否要同行?” 衡苍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话来! 这还是那个高冷孤僻自命不凡又不近人情的北云剑宗吗?当年也就武皇道君说话他能给点面子,自己当年如果不是败过他,估计这北云剑宗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海南剑宗见衡苍羽那一副震惊无比的样子,也知道原因,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这一生,为了剑道,放弃和错过的东西太多。与你一战之后,我对剑道的执念似乎没那么重了,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所以,我想尝试一下,放下剑道之后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北云,这回真正恭喜你,你终于真正站在剑道顶峰了!”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衡苍羽这句恭喜的话让北云剑宗心头有些糊涂,怎么放下对剑的执着反而在剑道上更进了一步? 衡苍羽心情颇好给北云剑宗倒了杯茶,问道:“我考考你,所谓的剑道到底是什么?是剑法吗?还是你从剑法中获得的那股强大力量?”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都不是!” 北云剑宗觉得衡苍羽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戏弄他,毕竟衡苍羽作为这天下间唯一一个可以在剑道上胜过他的人,他这问题简直就是侮辱自己。 北云剑宗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便说道:“所谓剑道,该是一种意境又或者说是一种理,你对这种意境领悟越多,便能越能发挥出这种意境该有的力量;硬要比喻的话,和药理有几分相似,你对药的了解越深,便越能通过药理治疗越多的疾病,同理...” 说着说着,北云剑宗就看着衡苍羽对着自己一个劲的傻笑。 “你看着老夫傻笑做什....” 北云剑宗话还未说完,突然醒悟了过来,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药理如剑理,这种想法我是怎么想出来的?为何自己能这般简单讲剑道的本质说的这么清楚? “执于一念、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自在会与心间。” 衡苍羽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模仿得道高僧的语气说道:“曾经贫僧也同你一般执着于剑道,不断追寻更强的剑法,更高的意境;然而那时的贫僧与如今的你都同样忘记了,唯有放下对剑道的执念,才能看清剑道本身。” 北云剑宗听完衡苍羽这番言论,傻傻的楞了好一会,这才大笑起来,自己一生寻剑求道,却不知自己早已看清了剑道的本质!被自己的执念蒙蔽,多年来竟是在骑驴找驴,真是痴愚。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面对北云剑宗的疑问,衡苍羽无奈的一摊手:“心境而已,你不自己体会一番,我就这么眼巴巴的告诉你,你会信吗?” “多谢你的提点,破我执念.” 北云剑宗正抱拳给衡苍羽道谢,却瞧见衡苍羽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 “你..你想做什么?” 北云剑宗一脸警惕的看着衡苍羽,虽然不算熟,但到底北云剑宗和衡苍羽曾经是同袍战友,当年这人在军中做过的那些荒唐事自己可记得清楚的很! 北云剑宗的直觉告诉他,衡苍羽一定在打什么不好的鬼主意。 “北云好友。” 一听这称呼,北云剑宗全身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你我啥时候成好友了? “你看,你因为我的天剑现在剑道修为又进了一步不是?我还收留了你给你疗伤救了你一命,现在我更是帮你道破心魔,你是不是欠了我一好大的人情啊?” 修为突破是我自己拿命换的,你帮我疗伤是不假,但把我揍的半死不也还是你吗? 这些话北云剑宗也只能在心里想想,面对衡苍羽那笑的越来越狰狞的模样,北云剑宗的脸抽搐的那是相当欢快,于是本来想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就成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拳风世家看司马老狐狸的时候的时候帮我做件事呗!” “…………” 北云剑宗在御剑星宗上修养了小半个月,这期间剑秋山带着剑无涯和剑星云来拜见过,北云剑宗想着自己砸场子无礼在先,人家御剑星宗又不计前嫌收留了自己养伤,还将自己奉为上宾,怎么也该做点投桃报李的事,于是也就在武学上指点了御剑星宗这帮弟子一二。 虽然剑无涯这块璞玉北云剑宗是看的上眼的,但可惜的是,这块璞玉已经被衡苍羽先收了,既然有名师在前,北云剑宗也就没过多的指点剑无涯什么。 不过剑星云这个小子倒是让北云剑宗小小的高看了一眼... 当时北云剑宗正在和衡苍羽论剑,北云剑宗也就是随口问了一旁的剑星云一句:“你认为,什么是剑?” 当时剑星云也有些失措,便脱口而出两个字:“凶器。” 北云剑宗把自己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剑道,如今虽然是执念已破,但剑在他心里依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听到一个小辈居然用凶器两个字来形容剑,北云剑宗当即就有些想翻脸。 “不管再怎么说,剑始终都是兵器,是用来杀人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北云剑宗对这个有些怯弱的晚辈高看了一眼,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北云剑宗这等剑道高人早已达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但如今一个懵懂晚辈的一句话,再次在北云剑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境界高的人,看山非山,看水非水,但其实这山水何曾变过,变的,不过是人心而已... 青龙卷 第二十五章.邪族之皇 神州大陆玄武境,邪族王都不夜城中一座巍峨空阔又邪诡阴森神殿内,两尊面容狰狞的邪神巨像一掌撑着神殿的屋顶,一掌散发着蓝色的幽暗邪火.依稀照亮着神殿墙壁上刻画的各种魑魅魍魉。 在这两座邪神巨像下,还有一座以黑耀石打造的神台,在这神台之上尚有一把王座,这王座像是青铜质地,通体成一邪龙造型,张牙舞爪,神态甚是可怖。 幽明君恭敬的站殿内,看着神台上这把邪龙王座,邪族的王者正半卧在王座上好似沉睡,但那只带着紫金护甲套的右手却是在把玩着王者自己那缕邪魅的紫发。 “军师,北云剑宗可是败了?” 颇具威严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幽冥拱手一礼回答:“禀邪皇,半个月前,北海剑宗便已败在衡苍羽天剑之招下,现已伤愈离开御剑星宗。” 王座之上的邪皇睁开了双眼,绿蓝异色的鸳鸯双瞳看向台下的幽明君:“哦?这倒让本皇意外了,中了衡苍羽天剑之招居然还能全身而退?是本皇低估了北云剑宗的实力,还是衡苍羽已大不如前?” “吾皇并未料错,只是北云剑宗在临死之际悟出奇招反扑天剑,这才保住了性命,虽是重伤但现在已无大碍,可需要属下派人截杀?” “不必了,本皇让你把衡苍羽再出的消息放给北云剑宗,只是用他来测试衡苍羽如今的实力而已,北云剑宗的死活现下无关紧要,倒是军师....” 身着暗金皇袍的邪皇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御剑星宗一役,你带了多少人马?” 冰冷诡异的杀气在大殿中蔓延,使得幽明君后脊一凉:“除魂愆魔君以外,尚有森罗十八殿前两位殿主,精兵三百,探子两人。” “那御剑星宗有多少人,死伤如何?” 一滴冷汗顺着幽明君太阳穴滑落:“御剑星宗门下弟子应有三百多人,据估计,那晚应是死一百余人,重伤四十余人。” “那我邪族伤亡呢?” “…………” “军师,为何不回答本皇呢?” 邪皇的口气颇有些戏谑,但那诡异的杀气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属下该死,幽明自知办事不利不敢求吾皇宽赦,恳请吾皇降罪!” 幽明君当即跪地请罪,面色很是难看的说道:“未能事先查出衡苍羽与御剑星宗的渊源,是属下疏忽。” “你的却该死,我族数百精锐就这样被衡苍羽杀了个干净,若不是魂愆魔君相随,你此刻怕也是个死人了!” 声调中带着一些怒意,邪皇手指微动,一道极为细微的紫色电芒在幽明君眼中闪过,瞬间便穿透他的左胸。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左胸迅速蔓延至全身,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在全身泛起,痛的幽冥脸色惨白!但在邪族之王面前,幽明君也只能一语不发默默的咬牙忍住,不敢造次。 “错不在他!邪皇何必迁怒军师呢?” 话音一落,魂愆魔君从大殿阴暗的角落里走出,随手发出一道热流击入幽明君体内为其驱散邪皇惩戒,顿时幽明君体内疼痛大减。 邪皇颇感兴趣看向魂愆魔君,对他出手解了自己的刑罚似乎并不在意:“难得见魂君主动维护他人,看来军师尚有令魂君满意得地方?” “军师才能过人本座看在眼中,御剑星宗一役本该是不损一兵一卒便能完成。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谁也想不到御剑星宗的掌门会与衡苍羽有这等渊源,这只能算是意外,不该怪在军师头上。” 邪皇取出刚刚得手的乾云图,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幽明君道“”“罢了,总算你带回了乾云图,没误了我邪族大计,便算将功折罪了.” 邪皇打开乾云图观视的同时,那股冰冷诡异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属下谢过邪皇.” 幽明君站起身,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后继续汇报:“根据探子回报,衡苍羽与北云剑宗一战所展现出的实力,比之数百年前神州浩劫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魂君与之交手也大感衡苍羽精进不少,若无意外,现在的衡苍羽与魂君同样,应是寂灭期九重以上的修为..” “说重点。” 听到这些,浩劫邪皇并未抬头看过幽明君一眼,仿佛他说的都是废话一般。 “以属下如今手上能动用的战力而言,对上衡苍羽,虽然魂君能与他一战,但也将属下最大战力牵制了。而属下担心的,是衡苍羽的出现迟早会引起人族天朝及紫微宫的关注,只怕会暴露我族大计!” 幽明君的话终于让王座上的邪皇重视了起来,浩劫邪皇收起了乾云图,沉思了片刻问道:“那军师有何良策?” “此次御剑星宗一役,因为衡苍羽的插手导致留了活口,人族天朝怕是已经收到风声,乾云图一事暴露是迟早的事,但...” 幽明君打开折扇轻摇了几下,颇有自信的继续说道“就算知道我族在收集乾云图,但最终的目的,想必人族一时也猜不出来!” “既然一时猜不出来,那你担忧什么?” 浩劫邪皇的问题也让幽明君正色了起来:“既然是一时,那终究会有被揭穿真相一天,邪皇莫忘了,人族之中,尚有一位堪称绝世的智者。” 听到幽明君这么一说,浩劫邪皇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意:“天机算尽路风回,终有一日,本皇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本皇多年之恨!” 许是浩劫邪皇这话说的太过狠厉,幽明君楞了片刻这才继续开口:“现在属下最缺的,依然是高端的战力,如今衡苍羽再现尘寰,此人虽然退隐数百年,不问世事已久。但他最让人忌惮的,不仅仅是他本身的实力,还有他的人脉,当年与他交好之人如今还在世的,皆为实力强横的一方之雄、世家之主。若他打定主意追查阻挠,属下担心他的举动会过早引起人族势力对我族的关注,以至于影响到我族大计!” 自御剑星宗一役后,幽明君便对衡苍羽的来历、经历、人际关系做了很深入的调查。这越查,幽明君就越是发现,衡苍羽这个人虽然看似是一名闲云野鹤,可他背后能够牵动的人族势力实在过于庞大,不仅是青龙境的武道流派,连朱雀境的一些实力庞大的世家,甚至是白虎境菩提灵山的高层,都与衡苍羽有着颇为不浅的交情! 人算不如天算,衡苍羽这个变数意外的出现,让幽明君的计划出现很大的障碍! “看来这衡苍羽当真是我邪族非除不可的对象!” 想起往日仇怨,邪皇话语间又添了几分狠戾:“军师,过几日冥妃便出关了,她表示愿意协助你完成大计,过些时日你再去找她商议。” “冥妃即将出关?” 幽明君心中大喜,这可算的上是最意外的援军!有她相助,那真是如虎添翼,胜算倍增啊! 邪族冥妃是邪皇名义上的妻子,也是邪族先皇唯一的血脉,更是邪族身份最为尊贵的圣女! 此刻幽明君都快笑的可不拢嘴,邪族向来都是以血统与实力为尊,不少纯血派的老怪物忠于冥妃更胜过邪皇,有她相助,何愁大计不成? “是啊,我族最强的魔君与最尊贵的冥妃都愿助你,你若还不能成事,那本皇留你这军师也是无用了!” “定不负我皇期望!” “对了,你带回来的人族资质很是不错,我已封他为森罗十八殿的光居殿主了,便一同归入你账下吧。” 想起了那个叫剑自寒的人族,邪皇浩劫便觉得很是有趣,那渴求力量的眼神,话中的狠戾与野心都让他感到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就好像捡到了一只极为珍惜的野兽,浩劫邪皇想看看,这只野兽在他邪族的栽培之下能成长为什么样子,是一条看门狗?还是...一只噬主的狼? “本皇乏了,散了吧!” 王座上的皇者慵懒的挥了挥手,随即身影一阵模糊,最终化成一道青烟消散在王座之上。 青龙卷 第二十六章.灵愆魔君 邪皇离开后,幽明君向魂愆魔君致谢,他很是感激的说道:“多谢魂君今日相帮,这份人情幽明君会记在心里,来日定结草衔环报答魂君!” 魂愆魔君看了眼幽明君并没说什么,直到走出大殿后,一句话才传入幽明君耳中:“本座认同之人不多,拿出战绩来向本座证明,本座未曾错眼!” “哈,承蒙魂君不弃。” 幽明君也跟着魂愆魔君走出了大殿,他一边打量着前方魂愆魔君有些魁梧的背影,一边回想起魂愆魔君的传闻。邪族三君之中最为残忍冷酷的一个,若有得罪他无论同族异族都难逃一死! 如今看来,这魂愆魔君似乎并不像传言的那般无情? “魂君欲望何处?” “剑池,你要同往吗?” “嗯?魂君这是要去见灵君?” 这倒是让幽明君好奇了,邪族三君之中,灵愆魔君脾气最为古怪也最为桀骜不驯,就是邪皇亲自下令派发任务,灵愆魔君都不一定会接受。 “灵君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如此机会幽明君自是要同去的。” “也好,你也可以试试看,能否说动他帮你一把。” 一路跟在魂愆魔君身后,幽明君一边把玩着折扇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如今衡苍羽已是御剑星宗开山长老,乾云图就是洛书一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以衡苍羽与人族天朝还有紫微宫往日的交情看来,他定会将此事告知武皇与道君。 而人族就算不知我族的目的,洛书此等至宝落入我族手中,人族也不会不管不问,追查阻挠是肯定的,到时最终要面对的必是天朝与紫微宫,甚至可能还有人族那位绝世智者! 虽说幽明君也很想会会这位路风回,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提到这位人族首智,幽明君心中有些雀跃,同为智者,他幽明君可是打小就对这位号称天下首智的绝世智者很有兴趣!但,想要与这位智者对弈,那就必须要有一定得本钱,而这本钱之中最重要的,便是武力! 其实如今邪族并不缺高端武力,只是这些武力不受控制而已。 想到这,幽明君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先皇战败之后,多数高端战力要么隐而不出,要么表面上忠于邪皇,实则阴奉阳违另有盘算,他能动用的高端站力,除了台面上忠于邪皇的森罗十八殿与魂愆魔君,再无其他。 可对于衡苍羽这类修为已达到寂灭期九重的绝世强者而言,森罗十八殿那些所谓的殿主根本不够看!眼下虽有魂愆魔君冥妃援手,但若是能说动灵君加入,那对他的计划仍然有莫大的助益。再精心的布局,再奇诡的计谋,终究需要相应的武力来实施,否则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幽明君一合折扇,向走在前面的魂愆魔君询问:“魂君可否给幽明君讲述下灵君的生平?” 魂愆魔君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剑池,停步问道:“你知道关于灵愆魔君葬灵缺的传闻吗?” “葬灵无缺,骸浪不绝;封天不折,阎魔无归!” 幽明君回想了下,继续说道“这是千年前关于灵君的传说,灵愆魔君是邪族三君中最后一位被先皇赐予君号的强者,听闻灵君在数百年前屠尽了人族上百宗门,死在阎魔剑下的人族高手不知凡几。此后随先皇出征更是杀伐果决,只要战场上有灵君,人族必定是无一生还!因此才也有了葬灵无缺,骸浪不绝这等凶名。” “那你知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吗?” “这幽明君倒是不知,还请魂君解惑?” 魂愆魔君慢慢的朝前方走着,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剑池说道:“葬灵缺与本座生在同一年代,原本资质平平。我等已是灵寂期的时候,他仍是化气期初阶的废物,因此常被同族耻笑侮辱,后来有一日,他来到这剑池开始每日以池中剑液为食,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幽明君惊讶了,这剑池乃是邪族匠师囤积残兵断器的地方,池内之水都含有大量的兵刃之气,若是误食过多,兵刃之气便会冲击体内经脉导致经脉破损,气血逆行。而且最可怕的,是这兵刃之气会随着气血汇聚于百会穴,最终导致头颅炸裂,死无全尸! “灵君当时不过化气期初阶,食用剑池之水二十年居然没死?” “确实没死,也许是心有不甘,又或许是求生意志强烈!他一边承受着兵刃之气冲击全身筋脉的痛苦,一边借着兵刃之气锻体。在二十年后,他终于成就了剑魔之体涅槃重生,并一举进阶到了归真期初阶。” 说道这里,魂愆魔君眼中也有些钦佩:“从此他以葬灵自号,成为了当代唯一个走上剑道的邪族。” “灵君心性令人佩服!” 这种狠劲让幽明君不得不拜服,为了变强连命都不要这点已是令人钦佩,最关键的是,兵刃之气在体内不断的冲击全身经脉,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无时无刻感受着分筋错骨、经脉撕扯的痛苦整整二十年,换做是其他人即便不会因为气血逆行爆颅而死,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自尽,这种狠劲和意志绝非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惜,他仍然败了!” “败了!” 咋听魂愆魔君此言,幽明君大感意外问道:“被谁?武皇或是道君?” “衡苍羽!” 魂愆魔君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神州浩劫之时,葬灵缺曾受先皇之命围剿渺月峰下的人族残兵.当时他便对上了身为人族将领的衡苍羽。两人在渺月峰下大战了一夜,最终在葬领缺以一招之差败北。封天,便是当时衡苍羽的佩剑,此后灵愆魔君将阎魔剑的剑鞘留在了渺月峰深处,立下誓言,不杀衡苍羽阎魔剑永不回鞘! “封天不折,阎魔无归…” 不知不觉间,幽明君与魂愆魔君已经到了剑池,幽明君看着坐在剑池中打坐的灵愆魔君,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一张阴森惨白的脸,漆黑如墨的发,身材有些瘦弱,左眼眉角之处有一道诡异魔纹。 幽明君知道,那魔纹是属于剑魔之体的标志,代表着此人已是半人半器。 葬魂魔君睁开双眼,如鲜血般红艳的瞳孔充满了嗜血的魔性,纵然是身为邪族的幽明君与这双眼睛对视,也感到有些惧意。 青龙卷 第二十七章.幽明君的手段 “灵君,晚辈特意与魂君前来拜访。” 幽明君整理下心绪,对着灵愆魔君行了一礼,幽明君身为邪族军师,灵愆魔君还是认识的。只不过邪族三君,每一个都皆非善类,纵然他幽明君是邪皇钦封的军师,但到底是一个后生晚辈,对于凶名在外的邪族三君,他也只能敬而远之。 “军师与魂君来此,也是为了这个人族的小子?” 灵愆魔君瞧了眼幽明君与魂愆魔君他们二人,伸出的右手却是指向一边角落里抱剑而坐的剑自寒。 在此看到剑自寒幽明君有些意外,他问问道:“自寒兄为何也在此?” 剑自寒朝着魂愆魔君与幽明君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对于幽明君的问题,剑自寒显的有些恼怒:“邪皇推荐我来找这老怪物指点,不过这老怪物不肯!” 说着,剑自寒看向灵愆魔君的眼神都有些不善,甚至泛起了一丝杀意! “本座承认,你确实是个不得多得的剑道奇才,但这与本座何关?无亲无故又无绝对的利益好处,本座为何要指点你?更何况你还是个人族!” 灵愆魔君起身走出剑池,信步走道魂愆魔君面前询问:“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回找本座何事?” “本座要你与本座一同加入军师麾下,共谋大事!” 魂愆魔君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似乎不允许眼前人拒绝他的要求。 无视魂愆魔君的威逼,灵愆魔君颇为冷笑了两声出言反问:“本座凭什么答应你?” “你尚欠本座一个人情.” “欠你的人情却是还给军师?” 灵愆魔君看了看幽明君与魂愆魔君,说了句活该找死的话:“你莫不是看军师年轻俊美,起了什么心思?” 虽是玩笑,但还是让幽明君觉得有些不自在,就连一边默不作声的剑自寒都用眼角瞅了瞅他们二人,弄的幽明君少有的出现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 而还未等幽明君想好说辞反驳,只闻一声轰然巨响,灵愆魔君原本所在之地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幽明君当即暗道一声糟糕,以魂愆魔君的性格,又岂容灵愆魔君在他人面前如此调侃? 闪过魂愆魔君一击,灵愆魔君出现在幽明君身后,言语之间依然满是嘲讽:“这是被人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本座看你是在这剑池泡坏了脑子,需要本座帮你治治。” 魂愆魔君抬掌,一股炙热的炎流汇聚掌中显然是动了真格,幽明君急忙上前拦住:“魂君息怒,玩...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幽明君好不容易劝住了魂愆魔君,又转身看向一脸戏虐的灵愆魔君:“灵君何必故意激怒魂君来岔开话题呢?想来灵君是不愿助我了?” 灵愆魔君轻蔑的一笑,说道:“本座还是那句话,本座凭什么帮你?想让本座入你麾下,要么就拿出实力来打败本座,要么你能给出足够打动本座的利益,否则请回!” 听闻此言,幽明君打开折扇遮住了脸沉思了起来,对于灵愆魔君这等寂灭境修为又长生不老的强者而言,还有什么利益能够让他甘心诚服于一个修为低下的晚辈? 灵愆魔君见幽明君不说话,随即冷笑了两声转身欲走,却在抬脚之际听见幽明君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令他怀恨在心,又牵肠挂肚了数百年的名字。 “衡苍羽” 见葬灵却停住了脚步,幽明君弯起了唇角,果然啊... “若是我能为促成灵君与衡苍羽一战呢? “哦?军师有衡苍羽的下落” 忽闻衡苍羽之名,灵愆魔君转身看向面前这个手持折扇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眼中透露出些许急切与战意。 幽明君也没藏着掖着,将自己知道知道的关于衡苍羽的情况如实告知了灵愆魔君:“据幽明所探得的消息,衡苍羽如今已是青龙境御剑星宗的开山长老。” “原来躲在此处啊.!” 灵愆魔君狂笑了几声道:多谢军师告知,本座即刻起身前往御剑星宗!” 见灵愆魔君打算离开,幽明君赶紧横在了他面前问道给:“灵君认为,以衡苍羽的性格,他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与你一决高下?” “他若不肯,本座便屠尽他那御剑星宗满门,他自会来找本座报仇!” 灵愆魔君的口气很是随意,仿佛是在说一件颇为无聊的小事. “如今的御剑星宗,尚有一名归真境境的掌门,两名嫡传弟子以及数百弟子....” 还未等幽明君说完,灵愆魔君便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一群蝼蚁而已。” 幽明君扇着折扇冷笑了两声,问道:“灵君真有自信,在你凭一人之力灭了御剑星宗满门以后,还有余力与衡苍羽公平一战? “嗯...” 灵愆魔君沉思起来,幽明君说的话确实在理,要灭御剑星宗满门虽是有些费力但对他来说不难,难的是同时对上御剑星宗及衡苍羽! 其实御剑星宗灭门与否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的目的是与衡苍羽公平一战,但以他过去对衡苍羽的了解,衡苍羽绝对不会轻易答应的与他决战。 幽明君走进灵愆魔君,循循利诱:“只要灵君助我一臂,帮助我完成我族大计,便是与人族为敌,到时候还怕没有机会与身为人族英雄的衡苍羽公平决战?” 幽明君的话如同地狱深处的恶魔在灵愆魔君耳边低咛,使得灵愆魔君有些犹豫,就好像前面有一个坑,但这坑里有他灵愆魔君最想要的东西,但想要得到,就必须往这坑里跳。 幽明君见灵愆魔君已有些意动,开口继续诱导:“就算真的没有,我也自会为灵君策划!我是否有这个能力,相信灵君清楚。” “本座身为邪族三君之一,岂能被你一个小辈随意差遣,即便是邪皇,也需对我礼遇三分!” “若是因为这个,那灵君大可不必为难。” 幽明君正色道:“我乃是邪皇钦封的军师,所谋也是为我邪族霸业,灵君助我,便是助邪皇,更是助邪族万民!将来功成,灵君今日襄助之义举更会流芳百世,被我邪族后人高歌颂德,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一旁的魂愆魔君见万事俱备只欠临门一脚,便出言激道:“莫非这数百年的养尊处优,你的剑钝了?还是你已经开始害怕战火蔓延,烧到自身?” “哼!少拿激将法来激本座!” 随着一声冷哼,灵愆魔君终是妥协了:“本座便应承你了,只要你能促成我与衡苍羽公平一战,助你再掀战祸狼烟又何妨!” 青龙卷 第二十八章.极端的赌注 “那晚辈就先谢过灵君了,既是如此,那眼下便有一事劳烦灵君。” 幽明君向灵愆魔君道谢之后便直转话题:“自寒兄如今是我族森罗十八殿之一的光居殿殿主,也是我麾下重将,将来大家都要一同共事,还请灵君看在我的薄面上,在剑术上指点自寒兄一二。” “哈,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本座栽培这个人族小子!” 灵愆魔君一脸冷笑的看着剑自寒:“本座依然那句话,本座凭什么指点他?” 这回幽明君不说话了,这灵愆魔君还真是够不近人情的。 灵愆魔君:“本座虽是答应相助于你,但提点这个人族是另一回事。” 此刻剑自寒早就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连带着说话的口气也是颇为不善:“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助我?” “本座说过,想让本座满足你的要求,要么你能给本座想要的,要么打败本座!” 灵愆魔君打量了下剑自寒,讽刺道“不过,估计你也没这本事吧?” 剑自寒并未反驳,但手中长剑已然出鞘直指灵愆魔君,他剑自寒自认资质过人、根骨奇佳,这等年纪便已是灵寂期巅峰的修为,放眼神州四境当代俊杰当中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人? 如今这老怪物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他嘲讽他,纵然面前是寂灭境的绝代强者,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灵君有所不知,自寒兄原本是御剑星宗的大弟子。而江湖传言,他的二师弟剑无涯,如今已被衡苍羽收为关门弟子了。” 幽明君的一句话,再次引起了灵愆魔君的兴趣,灵愆魔君颇有兴致的询问幽明君:“军师提起此事,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那剑无涯我也见过,确实资质过人骨骼清奇,不过在我看来嘛...呵呵..” 幽明君拖了个长音:“仍是不如眼前的自寒兄!” 幽明君看了眼剑自寒继续说道“灵君与衡苍羽生死一战若胜了固然是喜事,但那终究只是自身能为高过衡苍羽,但若灵君指点过的人也能胜过衡苍羽的关门弟子,这才是真正让衡苍羽输的一败涂地!” 幽明君特意将一败涂地说的格外清晰,成功引起了灵愆魔君的遐想。 幽明君心中暗笑,这灵愆魔君确实是邪族首屈一指的强者,也确实如传言中那般不近人情。但当年败于衡苍羽之手这个心结给他造成的性格缺陷太大了,要说服利用,不难! “军师好口才,本座是有些心动了,不过也得看这个人族小子够不够资格让我调教!” 灵愆魔君看向一边冷漠神色的剑自寒问道:“小子,可有胆量接我一剑?” 说罢灵愆魔君周身泛起血光,一股凶恶的滔天剑意扑面而来! 只见一脸冷漠的剑自寒举起长剑,面对邪族灵君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灵君这么做似乎不妥...” 幽明君一见这情况立马横在中间阻拦,虽然剑自寒天资过人,如今也是灵寂期顶峰的修为,但对上寂灭期九重以上的灵愆魔君,根本是以卵击石,若灵愆魔君有心要他性命,一剑也足够送他上路了! “连本座一剑都接不下的废物,还妄想让本座调教他?死,该然!” 灵愆魔君看向剑自寒面带讥笑嘲讽道:“你若怕死,就滚出剑池从此不得再来,我看在邪皇与军师的面子上,在外依旧尊称你一声殿主,如何?” 剑自寒并未回应灵愆魔君的挑衅,只是示意让幽明君让开:“幽明君你让开,我不会死,我要让这蹲在邪族发霉的老怪物看看,什么叫江山代有才人出!” 幽明君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魂愆魔君却搭住了幽明君肩:“他自己的生死由他自己决定,你该尊重他!” 幽明君闻言看了眼剑自寒,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见再无人阻拦,灵愆魔君剑指朝着剑池一挑,数道剑液腾空,不多时便在空中汇集成剑。灵愆魔君再朝着剑自寒一指,顷刻之间,剑自寒便已中招。 一股分筋错骨的剧痛在身体里炸开,剑自寒心中大惊,虽然早已料到自己不是对手,却未曾想连反应都没的来及便已中招! 一手按住胸口的伤口,剑自寒强忍着身体内的痛不欲生仍是一脸冷酷的开口:“老怪物,你就这点本事?” “呵呵,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灵愆魔君看着剑自寒额上冒出的冷汗出言反讥道:“剑池内的水都含有大量的兵刃之气,这气劲入体除了会让你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还会让你血气逆流!” 说到这,灵愆魔君露出了个残酷的笑容:“本座倒想看看你最后是承受不住痛苦自尽,还是被这兵刃之气入脑炸颅而亡?” 此话刚落,剑自寒便痛的倒地不起,全身缩成一团,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 灵愆魔君很是满意得走到剑自寒上前:“只要你跪下来求本座,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不配得到本座的指点,本座便帮你解了这剑气。” 剑自寒在地上挣扎颤抖着,满是冷汗的脸充满了痛苦,可说出的话却是让灵愆魔君意想不到的一句嘲笑:“你说衡苍羽要是知道你因为败给他成了这副德性,会不会挺有成就感?” “你!” 灵愆魔君一怒,抬掌便想当场格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人族,可聚满修为的手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剑自寒天灵三寸之处。 灵愆魔君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准备离开:“好!好!本座就看着你能撑到几时,到时你就是哭着求本座,本座也不会救你!” 还没等灵愆魔君走几步,灵愆魔君就感到一股诡异的剑气从身后徒然而生。 灵愆魔君蓦然回头,本该生不如死的人已然站起身来!只见剑自寒周身剑气内敛,强行将逆流的血气压了回来,七孔顿时流出鲜血! 接着剑自寒一声怒吼,一道血水化成的剑气从剑自寒伤口迸射而出,瞬间划过灵愆魔君的脸颊击入剑池,只见剑池轰然惊爆,激起了一场血雨。 “老怪物你输了!” 还未等灵愆魔君开口,剑自寒便带着对灵愆魔君嘲讽笑容直直的向后倒,幽明君赶紧把他接住。 “自寒兄,我该说你也是个疯子吗?” 险险接住剑自寒的幽明君有些无语,利用修为操控体内血液,将混着剑液的气血强行逼出体外,这种做法根本就是九死一生,与找死无异! 剑自寒并未说话,只是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来看向灵愆魔君,示意让他兑现自己的承诺。 “有点意思...” 灵愆魔君颇为不甘心的一挥手,一口通体暗红、造型诡异的邪兵从剑池中飞出,自行定在了剑自寒面前。 好一口邪兵! 魂愆魔君打量着这口剑,这剑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气息,仿佛此剑便是厄运的化身一般。 剑自寒冷笑着拔出这口剑,邪兵入手的瞬间,剑自寒脑中就响起了一个诡异的声音,似男似女,似哭似笑,又似在诉说.. 剑自寒闭眼细听,竟发觉这声音竟是一套邪异无比的剑招。 灵愆魔君给剑自寒介绍起这剑的来历:“此剑名曰“心魔”,是邪族数千年前一位剑魔所有,此剑噬主,若没有足够的意志将会被剑灵附体从此沦为傀儡,不过此剑也记载着那位剑魔高深莫测的剑法,那套剑法..” “酆都三唱!” 不待灵愆魔君说完,剑自寒便已说出这口剑蕴藏的剑法名称,使得灵愆魔君小小意外了一把,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族竟能与这口邪剑如此契合! 剑自寒仔细看着手中这口邪兵,冰冷明亮的剑身映出出剑自寒那双深邃又冷漠的双眼,剑自寒仿佛看到了初入御剑星宗时的自己,是那般的干净、那般的耀眼.. “呵呵呵,心魔剑,真是剑如其名,好剑!” 青龙卷 第二十九章.四境演武 “四境演武,这什么东西?” 衡苍羽拿着天朝使者刚送来的邀请函把玩起来,白银磨皮,金汁烫印,右上角还用碧玉砂描了双龙缠刀的标准。 这是属于人族武皇的标志,代表这着这封邀请函是吾皇亲笔! “精美啊,都堪称是一件艺术品了。” 衡苍羽把玩着这张邀请函嘴上忍不住称赞,这当了武皇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审美都提高了不少,哪像以前,随便画两条蚯蚓缠树枝就当是自己的标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双蛇交尾呢 这边剑秋山慢慢的给衡苍羽介绍这四境演武的来龙去脉:“这是三百年前由神州天朝、紫微宫、菩提灵山联合举办的比武大会,名为四境演武,一甲子一次,参赛对象皆是四境各宗年轻一代俊杰,修为不得高过归真境初阶.” 说着剑秋山脸上就露出一副向往的神色:“若能在演武会中拿到名次的参赛者,还能获得入读乾坤书院的资格....” “乾坤书院啊...” 这个衡苍羽倒是知道,乾坤书院是路风回用于培养人族俊杰成为栋梁之才的机构,听说挑选学生的条件极为严格,非人中龙凤难以入选。 只是衡苍羽想不到,这四境演武的奖励居然是乾坤书院的入读资格。 提到乾坤书院,剑秋山也是一阵感叹:“也不知道我派这次能不能在四境演武中得到名次入读乾坤书院,若能入读乾坤书院将来还能由导师推荐成为天朝的一份子,武皇更会委以重任,成为人族之栋梁。” 衡苍羽笑了,这种类似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一场简单的比武,一眼就看的出是谁的手笔。 一场比武盛会,不仅激励了人族年轻一辈积极向上,天朝还获得了有用的人才,更让人族各宗派世家因为天朝的对他们弟子的重用使得他们对天朝更为忠心,关系也更为紧密! 衡苍羽都不用细想就猜到这么聪明又奸诈的法子绝不是武皇那种人能想出来的。 “上次四境演武,御剑星宗可去了?” 衡苍羽想了想,这剑秋山好歹也算是他的徒弟,他的得意弟子去了,怎么得也该进的前三甲吧? 剑秋山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瞒先生,之前四境演武我也派了弟子参与,只是战果不太理想。” “哦?有多不理想,没进入前三甲?” 见剑秋山不说话,衡苍羽瞧了他一眼:“没进前十?” 剑秋山依旧低着头不说话,衡苍羽这才脸皮抽搐的问到:“难不成没入围?” 剑秋山那张老年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其实在海选的时候就被淘汰了...” “我...” 衡苍羽当场就想骂人!,御剑星宗用的可是他衡大高人的剑法,那挂的可不仅仅是御剑星宗的面子,还有他衡大高人的脸! 以前别人不知道还好,现在那些个老不死个个都知道了他衡苍羽是御剑星宗的开山长老,要再连海选都入不了或者拿个倒数回来,得!那些老不死一定会在背地里笑死自己! 想到这衡苍羽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露出一副奸笑:“要不我易个容,说是你的关门弟子去参加比试?想来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只要把头发染黑再把修为压低点装成少年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哦?” 剑秋山的脸皮久违的抽搐了几下,咱能别这么不要脸吗? 就你那手强到离谱的剑术,瞎子都看的出来你是压低了修为的高人,再说你一个寂灭期绝世高人跟一群小辈瞎掺和个什么劲? 见剑秋山一脸的假笑不说话,自然知道他是不同意不好意思,衡苍羽也就只好放弃了扮猪吃老虎的游戏,百般无聊的问他:“那无涯和星云,你打算派谁出战?” 这个问题其实都不用想,剑秋山自然也猜得出衡苍羽的心思,问自己不过是给自己这个掌门面子而已,其实他心中的人选于衡苍羽并无二致。 “星云虽是得了北海剑宗指点修为精进不少,但如今我派年轻一辈人当中,实力最强者,莫过于无涯。” 衡苍羽点点头,又拆开信看了下内容,这次四境演武的时间定在了明年立春:“尚有半年的时间,无涯此后就随我住在后山,我要好生教导一番。” 想了想衡苍羽又补充道:“帮我把司马家那个臭小子也叫过来。” 不到片刻剑无涯和司马旭就到了,衡苍羽瞅瞅了司马旭,虽说长的司马老狐狸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个小子一脸的憨相,和司马云锋当年那副精明奸诈的嘴脸完全不同! 想着想着,衡苍羽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邀请函,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又被司马老狐狸给占了便宜! 如今四境演武即将召开,这老狐狸就眼巴巴的把自己孙在送过来让自己调教,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教他孙子轮回决好在四境演武中拿到名次吗? 论坑人,他衡苍羽只服棺材脸,论占便宜,舍司马老狐狸其谁? 看着司马贤那张与司马云锋相似的脸,衡苍羽不由自主的就想把那张脸给掐肿! 司马旭被衡苍羽看的全身不自在,这前辈看他的眼神好怪,这种“透过你看着他”的眼神让人觉得点恶心... 于是司马旭对着剑无涯一个劲的使眼神:你们家开山长老怕不是个兔子吧? 剑无涯收到司马旭求助的眼神,有点想笑,难得看到司马旭这一副纠结样,虽说他很想多欣赏一番,但还是出言帮了司马旭一把:“先生,您唤我两来是有何事?” 衡苍羽被剑无涯唤回了神,才想起正事,咳嗽了两声问起司马旭:“你们拳风世家这次四境演武派出的代表是你吗?” 司马旭点头,虽然他拳风世家符合这次四境演武的人选除了他以外还有个堂兄司马冶,不过自己是宗主嫡系,加上老祖宗早就放了话,让自己涨点见识,所以特地让自己去参加。 “嗯,那我御剑星宗选的代表是无涯,反正你们是朋友,我与你家老狐狸也是朋友,既然他让我还钱,你今后就和无涯就随我在这望星山上暂时住下,等四境演武过后再回去。” ..所以前辈,之前你留我在御剑星宗到底是为了啥? 司马旭嘴上没说,心里那可是一个劲的疯狂吐槽,自他来御剑星宗道贺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这前辈每天就带着自己和剑无涯一阵瞎玩,今天后山钓鱼明天下山听曲儿,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就是不干正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留在御剑星宗是来接受栽培的还是来放风的! 青龙卷 第三十章.修炼(一) 远在青龙境极南的拳风世家 这天大清早,宗主司马神逸便心情颇好起了床换上了一身武装,亲自到演武场带着弟子们晨练皆指点弟子练武,这让平日里带头负责的武师们很是高兴,有宗主亲自指点,就连他们自己也能收益匪浅。 其实拳风世家的武师与弟子们都看得出来,自家宗主最近心情那是史无前例的好,甚至可以说是乐开了花! 司马神逸当然高兴,自从去了御剑星宗道贺,他亲眼见证了御剑星宗的衡长老与北云剑宗之战,又怎会看不出这衡长老是一位实力不下于他们家老祖的绝世强者,如今自己的儿子跟着这位衡长老修行,想必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司马神逸正美滋滋的憧憬着自己儿子将来如何如何名动天下,怎么样怎么样把拳风世家的名望再次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时,忽然一声怒吼从自家老祖的宅院内响起,使得整个拳风世家都震了震! “衡苍羽!北云剑宗!你们给老夫等着!” 其声如夏日惊雷,吓的整个拳风世家的人个个都把脖子给缩了回去,就连司马神逸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们家老祖平日里还算是温和,最多就是喜欢小小的恶整下晚辈下人,像这样的怒吼,可还真是少见! 司马神逸赶紧带着人朝着自家老祖宅院里赶,刚刚自家老祖怒吼的内容他是听的可清楚了,御剑星宗这位开山长老怎么得罪他家老祖了他是不知道,不过北云剑宗昨日却很是罕见的前来拜访自家老祖! 北云剑宗是什么人?纵然败在了衡苍羽手下,那依然是参与了神州浩劫的老英雄,寂灭期的绝代高人,他既然来拳风世家与自家老祖叙旧,拳风世家上下自然是奉为上宾好生款待,就连自家老祖都从酒窖里提了两坛百年陈酿来招待。 只是司马神逸有些纳闷,昨日还煮酒论武相谈甚欢,怎么才过一夜,就这么要死要活了? 司马神逸赶到酒窖的时候,也差点给惊的背过了气,原本他们家老祖耗费了一百多年心血才搜罗的那一地窖的酒,如今被搬得空空如也! 司马神逸只见到空阔的酒窖之内,自家老祖司马云锋正坐在地上垂足顿胸,显然是气的不轻! 顺着自家老祖那气到咬牙切齿的视线,司马神逸就看到酒窖的墙壁上赫然刻着几行龙飞凤舞的字,司一看便知这字乃是剑道高手所留,其字劲有力,在墙壁上刻的工工整整,字体周周围还残留有晚霞般色彩的剑气,看起来甚是醒目。 “昨日一叙北云甚感尽兴,然衡苍羽好友甚是思念司马兄,特让老夫从司马兄处借上些许美酒,邀司马兄前去御剑星宗相聚。” 司马神逸看完墙壁上刻的字脸皮一个劲的抽搐,这是些许吗?酒窖都给你搬空了都! 就在拳风世家因为北云剑宗盗酒之事闹的鸡飞狗跳之时,远在御剑星宗后山的小蝶也起身了... 小蝶起床以行了简单的洗漱,也没精心打扮便一头载进了厨房,这一进去就是小半个时辰。再出来时,小蝶手上便提着一个分量不轻的食盒。 小蝶看了看天,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提着刚做好的包子往后山的碧水潭给衡苍羽他们送早饭,这一边走一边还嘀咕着:“无涯大哥和司马少主跟着先生练武已经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剑无涯与司马旭跟随衡苍羽修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为了增加剑无涯与司马旭在四境演武的胜算,衡苍羽决定对他们进行关门调教,为次还特地给剑秋山下个命令,除了小蝶每日给他们送饭之外,任何人都不准擅自出入后山。 于是剑无涯与司马旭从此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想着想着,小蝶就听到前方不远处衡苍羽训斥人的碎碎念,等走进了,小蝶就看到剑无涯和司马旭规规矩矩的站在衡苍羽面前接受他的唾沫星子洗礼,衡苍羽则是坐在他两面前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趾高气扬对着他两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样子颇有些滑稽。 “要跟你们说多少次你们才能记住,你们练武练的不光是肉体还有气!气!要学会用气攻击而不是肉体的力量!” “先生你也别动不动就骂他们,练功这种事急不来的,无涯大哥、司马少主来吃早饭吧。” 小蝶端出一盘热腾腾的包子放石桌上,剑无涯和司马旭都同时咽了口唾沫,可谁都不敢动手去拿。 “不是我想骂他们,也不知道剑秋山和司马云锋是怎么教他们的,这么好的资质都被教的跟朽木似的!” 衡苍羽拿起一个包子,用眼神给剑无涯二人示意可以吃了,剑无涯二人这才放心大胆的坐下开始吃早饭。 司马旭倒是没顾形象,一坐下就如猛虎出闸一般,抢了两个包子一口一个的狼吞虎咽,一边啃嘴里还一边嘟嚷着:“先生我真是不明白你说的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衡苍羽恨铁不成钢道:“朽木啊..” 其实剑无涯也不是很清楚衡苍羽说的气到底是什么,便建议道:“要不先生你给我们示范下?” 衡苍羽很是随意的一挥手,发出一道锋利剑气瞬间就把不远处一颗树给拦腰斩断了,他问剑无涯他们二人:“这是什么?” 司马旭很耿直的率先回答:“剑气啊。” 衡苍羽点头道:“是啊,你也发出一道给我看看?” 司马旭为难了,他现在和剑无涯同样都是化气期顶峰,还使不出类似于剑气的招数。 于是司马旭苦大仇深道:“先生,我两都还是化气期,你这不是太为难我两吗?” 剑无涯没说话,其实之前在幽明君血洗御剑星宗时,他曾经使出过剑气攻击魂愆魔君,可见剑气并非是灵寂期才能使用的招数。 但问题是,之后无论剑无涯再怎么练,他始终无法再发出那种剑气! “难道你以为进阶到了灵寂期就可以无师自通使用累剑气掌气了?” 衡苍羽没忍得住给了司马旭和剑无涯一人一个爆栗,看司马旭抱着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这才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在化气期顶峰多久了,再不学凝气出体是准备一辈子都在化气期吗?” 剑无涯一听心里边起了疑惑,凝气出体是什么?莫非必须学会使用剑气之类的招数才能进阶成为灵寂期的武者? 跟着衡苍羽用很是语重心长的语气给剑无涯他两做出解释,其实化气期练得就是吸气锻体,比如先打坐吐纳一个时辰,然后开始练习自家武学,这是吸气锻体最常见方式。 其实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让自己武艺更加醇熟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让之前打坐吐纳时吸收的气通过练武融入肉身,让肉身变强大起来,给灵寂期的存气入体打基础,避免在灵寂期时吸入过量的气导致肉身崩溃! “等等等等先生....” 挨了暴栗的剑无涯一边捂着头一边问:“吸气锻体我知道,可存气入体和凝气出体又是什么意思?” 衡苍羽楞住了,反问道:“你们不知道?” 剑无涯与司马旭齐刷刷的点头,这不是你应该告诉我们的吗? 衡苍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猛的起身就准备走人:“你们先等着,等我把剑秋山和司马云峰这两误人子弟的老东西给打个半死再说!” 小蝶赶紧拉住衡苍羽劝道:“这事也不能怪他们呀,无涯大哥和司马少宗主如今还是化气期,秋山掌门和司马老前辈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也很正常啊...” 接着在小蝶的劝说下,衡苍羽总算是把关于练气的这一体系完完整整的说了个遍,直听的剑无涯与司马旭茅塞顿开,仿佛衡苍羽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根据衡苍羽的说法,无论是化气、灵寂、还是归真、寂灭,其实练的都是存气入体。 不同的是,化气期吸气的目的用于锻炼肉体强度,而自灵寂期开始,吸气的目的便成了将气存入体内,这就是吸气锻体与存气入体的区别。 “当肉体足够强、体内的气储存到了一个量,就通过各种武学将体内气形成攻击力量外放,比如剑气、掌劲、甚至是术法都是一个道理,这便是所谓的凝气出体.” 说到这,剑无涯赫然回想起当日魂愆魔君的九炼邪炎,便开口询问衡苍羽:“那为什么有人可以将体内的气化作火焰?难道是归真期或者寂灭期才能学?” 衡苍羽摇头:“那是武学的作用,。从体内凝出的气可以根据使用者所使用的武学、术法转化为各种力量,最常见的便是天四象地五行。” 笨学生司马旭举手发言:“天四象?地五行?这又是什么?” “风云冰雷属四象,金木水火土为五行,如今这世间的武学大多都属这九种属性。” 说着衡苍羽便亲身示范,朝着司马旭手中的包子发出一道微弱的剑气,那包子立刻就被冻成了冰块! 此刻剑无涯也发问:“既然如此,那归真期与寂灭期又有什么不同?” “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归真期与寂灭期武者体内能够容纳的气是灵寂期武者的无数倍,精纯度也更高。” 一旁的司马旭打断了衡苍羽的话,他摸着后脑勺表示他有些听不懂。 衡苍羽很是无奈的喝了口茶说道:“这么说吧,你们身体能储存气的量便是根基,你们体内气的多少便是你们的修为,根基越深修为也就越高....” 说着衡苍羽拿起茶杯来给他们打了个比方:“就好比这个茶杯,即便你们进阶成为了灵寂期的武者,你们的根基也只有这个茶杯那么点修为。想要获得更高的修为,就必须不断的修炼,通过存气入体与凝气出体不断的提升根基,把茶杯变成碗,再把碗变成桶,等达到寂灭期时,便是真正的海纳百川!” 为了让剑无涯与司马旭亲身体验这种感觉,衡苍羽还特地将自己身上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他们面前,剑无涯二人都是一阵瞠目结舌,他们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无尽的汪洋大海之中,差点没被这片气海给淹死! 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明白气的原理,剑无涯与司马旭很快就掌握住了其中的关窍.... 根据衡苍羽的说法,凝气出体的要领是要将吸入的气全数收集在自己身体某一处,然后再通过武学将气使出,这其中关键便是在于如何感觉、控制体内气的流向。 剑无涯与司马旭到底都是天赋极佳的武者,他而人很快就学会了凝气出体的方法,剑星痕看着自己指头上凝聚出的剑气很是兴奋,这代表着他从化气期进阶成为了灵寂期的武者,离寂灭期与长生不老终于又进了一步。 青龙卷 第三十一章.修炼(二) 小蝶这两天发现,剑无涯和司马旭的日子过的比之前更凄惨了... 看着司马旭那满头的包,还有剑无涯那双熊猫眼,小蝶就忍不住想笑。 自从前几日剑无涯与司马旭成功领悟凝气出体晋阶到灵寂期以后,衡苍羽就什么都没教,每天只干一件事,追杀! 仗着他衡大高人寂灭期的修为,每日拿着根树枝不分昼夜的追杀剑无涯与司马旭,逮到就是一顿狠抽!直把逼得剑无涯和司马旭整日在后山东躲西藏,可怜他两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只得被衡苍羽抽的不成人样! 刚开始的时候,剑无涯和司马旭也联手反抗过,然后就遭到了衡苍羽更残暴的抽打! 不得不说衡苍羽不管是在修为还是武艺上都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论剑无涯与司马旭怎么逃怎样防,衡苍羽依旧是想打那里就打哪里,说打你的右脸就绝对不会打到你的左脸,而且每一招的力度都拿捏恰到好处,剑无涯他们每中一招,都痛的要死,但也就是外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剑无涯与司马旭在衡苍羽的折腾下就这么生不如死的又过了一个月,剑无涯还好些,他自己本身剑术走的就是轻灵的路子,身手还算是敏捷,在后半个月,衡苍羽十招里还能躲个一两招。 但司马旭就悲剧了... 由始至终衡苍羽出多少招司马旭就中多少招,天天被衡苍羽伺候成了熊猫猪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衡苍羽似乎特别喜欢抽打司马旭的脸,小蝶几乎天天都是抱着看司马旭笑话的心情去送饭的! “先生,你下手也太凶残了!” 揉了揉自己那张已经不知道被打肿了多少次的脸,司马旭有些想哭,他拳风世家少主虽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但家里长辈好歹也当他是个宝,连自己那个宗主老爹都舍不得打他,也就老祖有时候在他犯错的时候象征性的敲打两下,即便出门在外闯荡江湖的时候,别人也看他身份礼让他三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你当我是教书的吗?即便是教书的先生,遇到不成器的学生也得打两下手心,更何况我这还是在栽培你们武艺,再说了,你们这一个月的打是白挨的吗?” “可是....” 不能否认,在经过这一个月近似于虐待的凄惨日子以后,司马旭与剑无涯两人的敏捷反应、身法速度、还有警觉度都比以前快上了不少,虽然还是在衡苍羽手下吃尽苦头,但衡苍羽是什么人?寂灭期的绝世高人啊! 司马旭自信,以后就算是自己那个归真期的老爹想对自己动手,只要自己不是傻乎乎站着给他打,那他绝对能够靠这身过人的反应把他老爹给累死都不一定打的到自己几下! 不过司马旭还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衡苍羽:“先生,我两一个是拳风世家少宗主,一个是剑宗首徒,不说是玉树临风,也该算英俊潇洒,如今被你打成这副样子,你看小蝶姑娘天天来看我两笑话,我在小蝶姑娘心中的形象全毁了!” 剑无涯心里嘀咕:你就没形象可言。 剑无涯与司马旭相交十年,对这个拳风世家少宗主的性格可说是再清楚不过了,虽说也是个急公好义,行事磊落,但到底是个世家公子,行事作风难免带了些二世祖的做派,也因此在神州大陆年轻一辈的圈子里闹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荒唐事来。 衡苍羽啃完一个包子,说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不是给了你们开出了个条件吗,如果做得到,那这逃杀的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一听衡苍羽提起这个,剑无涯和司马旭齐刷刷的面露苦色,看的一旁的小蝶很是好奇,问道:“先生给你两出什么难题了?” 剑无涯一脸菜色答道:“先生让我把飘起来的树叶一剑片成两片,而且大小要分毫不差。” “先生让我在掌心里放只蚂蚁在山壁上打个洞,但是不能把蚂蚁弄死!”司马旭脸色也不好看。 “先生,这个确实强人所难啊,咱能不能先从简单的练起啊?” 司马旭抱怨了起来,要把山壁打个洞,那必须把气的力量集中在手上,这么大的力量集中在掌上怎么可能让掌中的蚂蚁不死。 “如果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教你们再厉害的武学也白搭,因为你们根本学不会。” “先生,你不是在戏弄我们吧?” 剑无涯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也不是没有疑虑的,衡苍羽的修为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这一个月的逃杀有什么成效他自然也是看的到,只是练这个,剑无涯实在是想不通对自己武艺的提升又什么意义?离四境演武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继续这么瞎折腾下去... 衡苍羽看着司马旭和剑无涯那一脸不信任又疑惑的目光,嚷了句“竖子”,随即给了小蝶使了个眼色。 “好的” 小蝶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柄袖剑,剑柄是水晶雕饰的蝴蝶,剑身大概就两尺不到,通体白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神兵的光彩。 “好剑!” 剑无涯司马旭两人一看这剑就两眼放光,这剑绝对不是凡品,就连身为拳风世家少宗主的司马旭那双眼睛都粘在小蝶手上这把剑上,他拳风世家宝库里神兵利器不少,但能和这把剑媲美的,恐怕真找不出几件! 小蝶在地上随便捡起了一片树叶抛起,然后看准时机出手,手上袖剑随手划出一道寒光,这片树叶便在空中被寒光片成了两片,果然是大小分毫不差。 跟着小蝶又找到一只蚂蚁贴在手心,笑嘻嘻的靠近山壁,抬手就是一掌,山壁上登时留下了个不浅的掌印,然后小蝶把手掌朝司马旭看,那只蚂蚁还在小蝶的手掌里乱爬呢。 剑无涯和司马旭看的眼睛瞪得老大,一时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蝶笑嘻嘻的问剑无涯二人:“怎么样?我厉害吧!” 司马旭很给面子的鼓掌奉承道:“想不到小蝶姑娘的修为居然如此高深。” 剑无涯也很吃惊,他没看到过小蝶动武,但看她的年纪怎么也该比自己小几岁,想来也天赋再高也就灵寂期的修为,但这武学的境界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小蝶摇了摇头说道“论实力,我未必有你们厉害,这并不需要多深的修为,就拿斩树叶来说吧,并不需要多高深的修为内力,需要的是快和精准。” 小蝶又转头向司马旭说道:“掌内包着蚂蚁发掌而不伤蚂蚁,也是为了学习如何精准的控制力量以及如何用最少的力量达到最大的破坏力。 剑无涯和司马旭都是天资过人,被小蝶一提点当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衡苍羽现在传授他们的,不是如何快速提升修为,而是要让他们的武艺更为精深! 青龙卷 第三十二章.修炼(三) 接下来的日子,剑无涯的剑法突飞猛进,御剑星宗的青云剑法本就出自衡苍羽之手,有了衡苍羽的指点,这套剑法在剑无涯手上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加上那日小蝶点破玄机之后,剑无涯的剑法也更为精纯! 但仍是比不过司马旭.... 司马旭每日也在不断的精进,特别是在衡苍羽传授了他一套奇怪拳法之后,剑无涯每次与他切磋都颇感吃力。以前剑无涯司马旭二人切磋比试,一直都是剑无涯占上风,但如今剑无涯却占不到司马旭丝毫的便宜! 若说司马旭以前的拳法让他成为猛虎,那现在的司马旭就好像是阵风,剑无涯所有的剑招都在司马旭身上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要么就是被避过,要么就是被化解,非得兵行险着或是出其不意才行! 一晃又是十个日升月落,这天衡苍羽在一边观看剑无涯和司马旭的比试,不禁感叹到司马老狐狸家的种确实不错,这司马旭果然不负司马老狐狸的期望,才短短的半月,就已经摸到了轮回意境的要领。 衡苍羽看得出来,这几日剑无涯已经从平分秋色渐渐落入了下风,如今更是现象环生,吞败是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看着苦苦支撑的剑无涯,衡苍羽也觉得是时候教他一些新东西了。 这天吃过晚饭,衡苍羽罕见的没有来个饭后消食大逃杀,反而是带着剑无涯在后山的一处山崖上欣赏夜色。 看着夜空中满天的星斗,衡苍羽问剑无涯:“小星云对北云剑宗说剑是凶器,那在无涯你的眼里,剑又是什么?” 剑无涯看着自己手中衡苍羽所赠的君玉剑,思考许久,答到:“剑是兵器,却又不仅仅是兵器。” “怎么说?” 剑无涯回忆起那日北云剑宗的种种:“以前剑对我来说是兵器,是用来保护自己及他人的工具,也是评价我武艺修为的一杆秤。但自从先生与北云剑宗一战,我看到北云剑宗为了剑道放下了情爱、舍了修为甚至可以弃了性命!那种执着,我似乎能理解几分,但原因,我却说不上来。” 剑无涯转头看向衡苍羽说:“星云师弟说剑是凶器,北云剑宗很是赞赏,但我却不那么认为,先生,是我错了吗?” 衡苍羽笑了笑并未回答看,反而指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问道:“看到这轮明月了吗?” 剑无涯点头,看到了又怎样? 衡苍羽:“看着这明月,你可想到了什么?” “嗯?” 剑无涯望着夜空中高挂的明月半响,摇头道:“我什么都想不到,是我资质太差,领悟不到吗?” “不是。” “其实我现在看到这轮明月,也想不到什么。” 衡苍羽笑道:“有人看到这轮明月,会泛起思乡之情,有人却是忆起相思之苦,或许也有人会兴起诗性作诗一首;在更久远前,一位前辈每夜都看着这轮明月整整十年,根据月相的变化,创出一部名曰月相八风的绝世剑法,当然,也有你我这般,看着这轮明月单单只觉好看的人。” 见剑无涯一脸的不解,衡苍羽便给他了他一个提示:“明明是同一个事物,却有这么多人有不同的看法,无涯你说这是为什么?” 剑无涯思索了下,问衡苍羽:“先生可是想告诉我,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回答,会有不同的答案。同理,剑对每一个剑客来说,意义也不同?” 果然天资过人.. 衡苍羽颇为赞赏点头:“你不必着急回答,但这个问题你必须自己想到答案,这是每个剑者走上剑道的第一个问题,若你不能清楚明白剑对你而言是何物,又如何以剑者自居?” “那在先生心中,剑是什么?, “我心中早就没有剑了。” 衡苍羽的答案让剑无涯完全听不懂,只觉玄妙非常。 衡苍羽并没给剑无涯解释反而问他:“那无涯,在你眼中什么样的剑法是好剑法?” 剑无涯想了想却笑了,说道:“我觉得我的答案,先生可能会笑我庸俗。” 衡苍羽挑眉:“说” “我刺的中别人,别人刺不中我,就是好剑法。” 此言一出,衡苍羽便大笑不止了好一会儿,连剑无涯自己都绝的有些不好意思,等衡苍羽笑累了,这才坐一块石头上说道:“无涯你还真是实在,如果北云剑宗在此,肯定会被气的哑口无言,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你的答案不能算是错的。” “这世上好剑法太多,比如我派的青云剑法便是好剑法,但我相信先生应该有更好的剑法” “青云剑法确实出自我手,但你怎知青云剑法不是我手中最好的剑法?” “这..难道不是吗?” “对我而言,我手中确实有比青云剑法更好的剑法,但对你而言青云剑法却未必不是最好的剑法。” 说罢衡苍羽剑指一挑,剑无涯手中的君玉剑自行出鞘落入衡苍羽手中,接着衡苍羽便演练起了一套剑法来。 不过数招过后,剑无涯便看的很是惊疑,衡苍羽所演练的这套剑法毫无章法可言,招不成招,破绽百出,就仿佛是一个疯子在乱比划!可偏偏就是就这么乱比划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克制了住自己所学的青云剑法!剑无涯相信,就算是修为不如自己的师弟剑星云用这套剑法与自己对战,自己绝对会被克死,最终落败。 衡苍羽演练完,问剑无涯“刚刚这套剑法,你觉得如何?” “无法评价,我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剑法。” “那我要是传授与你,你能胜过司马旭吗?“ 剑无涯没有半点犹豫,摇头道“不可能,先生的这套剑法,就仿佛是专门为克制青云剑法而存在的,若是拿来对战司马旭就真贻笑大方了,先生这套剑法是何人所创,为何....” 话刚出口,剑无涯突然想到了什么,见衡苍羽一脸的坏笑,便猜到其中关窍!“不错,这套剑法就是我方才临时起意,想着如何拆解青云剑法的招式在瞎比划。” 剑无涯懂了,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管是剑法刀法还是拳法掌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致胜,再烂的剑法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先生,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吗?” 衡苍羽把剑还给剑无涯笑道:“你想达到那个境界还早呢,不过很接近。” “那先生这算什么?” “无量。” 无量? 无限制、无止境、难以估算,是为...无量? 青龙卷 第三十三章.雪中祭祀 青云后山的一片空地之上,剑无涯与司马旭的比试仍在继续,小蝶坐在不远看着拳来剑往的二人,只感趣味,他二人已经斗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仍是打的难解难分,精彩绝伦! 剑无涯身影似幻,出招又虚实难定,逼得司马旭一改往日猛攻节奏专注防御力寻破绽,但还是渐渐是落了下风。 此时司马旭招架的格外吃力,明明这剑法依旧是青云剑法,可这变化却是层数不穷! 该刺左胸的变成了刺咽喉,该用劈的招式却成横斩,一个招数变着法用,简直是怎么高兴怎么招呼、怎么顺手怎么来!好多次司马旭都是险险避开,还差点闪到了腰! 只能说,不是青云剑法的青云剑法。 司马旭有一种感觉,如今和剑无涯切磋比试如同是在下棋,靠的已经不仅是武力! “不来了不来了,你这疯子一样的青云剑法我招架不住了!” 面对剑无涯这变化莫测的剑法,司马旭终于认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叫苦:“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剑无涯伸出手来把司马旭从地上拉起来:“我把青云剑法稍微改动了下,让自己用的更得心应手一些.” “你这叫改?清风揽月这招明明向上横劈被你改成了向下回刺了,如果不是起手式有那么一丝拉像我都认不出来了.” “玩的很尽兴嘛?算我一个?” 小蝶掏出袖剑,蹦跶蹦跶的跑了过来,显然看着他们两剑来拳往的,技痒了! 司马旭和剑无涯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你比? 赢了你要使气,输了要被你骂没用,最关键的是,要是不小心伤了大小姐你,先生爱女心切一怒之下扒了我两皮还是小事,你大小姐要一生气不给做饭,那先生会下杀手的!会很凶残的下杀手的! 自从接收衡苍羽的训练开始,司马旭已然完全明白了一点,站在这御剑星宗地位金字塔最顶端的人并不是寂灭期高人的衡苍羽,而是眼前这位大小姐! 得罪衡苍羽最多就是一顿狠抽,得罪小蝶...那就是衡苍羽往死里抽外带不给饭吃!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子,这话一点都不假! 想到这里,拳风世家的少宗主司马旭只觉心里六月飞霜,凄凉的很... “小蝶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给先生做点心吗?” 剑无涯从善如流的发挥话题转移大法,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先生今天不在。” “先生不在?是有什么急事吗?” 这倒让剑无涯觉得新奇了,这段日子相处,衡苍羽每日除了教导他们就是喝茶喝酒吃饭睡觉,就算有人来拜访他,都是自己的师尊剑秋山接待,自己连个面都不露,今日居然不在? “每年的九月二十七先生都会出门,说是去散心,每次回来以后心情都会有些低落。” 说完小蝶还特别嘱咐道:“你们今日就当不知道先生出门这事,更别去追问,不然说不定先生要炸毛。” “呃......” 剑无涯和司马旭点点头,每个人都有点秘密,他们可以理解,而且这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说这个了,你们要不要和我比试?你们要是谁赢了我,晚上我烧牛肉给你们吃。” 小蝶拿出美食诱惑,还没等剑无涯说什么,司马旭就出声了:“那小蝶姑娘这你自己说的啊,可不许反悔哦” 说着司马旭跳出三丈开外,摆出了架势。小蝶也袖剑上手准备动手,还有意的挑衅了剑无涯:“若是司马少主赢了,无涯大哥你晚上可就只能看着我两吃了!” “外加两壶好酒” 抽出君玉剑,剑无涯最终也是加入这场比试.... 而此刻的衡苍羽,正在一个满是风雪的地方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 这里,是神州大陆的中央,是一处不属于人族疆土也不属于邪族领域的荒地。 渺月峰,当年神州浩劫终结之处,一个对人邪两族对存在特别意义的地方。曾经的硝烟战火之地,不知葬送了两族多少忠烈英魂,如今也只剩下这漫天的风雪诉说着当年战事的惨烈。 白衣银发的人在这一片雪白的世界中一步步行来,一手触摸着山壁上残留的刀痕剑迹,衡苍羽脑海中浮现起了当年那些战友故人在沙场拼搏的身影。 数百年的风霜洗礼,这些痕迹已经慢慢的模糊起来,但刻在衡苍羽的心里伤痕却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那些逝去的人虽然被后世尊为英雄,后人也受到福泽,可是他们..终究不会回来了。 望着墙壁上这些痕迹,忆起过往峥嵘岁月,衡苍羽喃喃自语:“韶华易逝,光阴苒冉,带走的,不仅是生命,还有曾经的热血与恩仇,只余一身沧桑,如今,还有几人能与我共酒高歌?” 行至渺月峰最深处,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这里,是当年邪族先皇天劫身死之地,也是衡苍羽挚亲陨落之处! 有些人,有些事,越想忘记就越记的刻骨铭心,哪怕过了数百年,这段记忆也依旧让衡苍羽心中隐痛。 当年围剿天劫邪皇一役,天劫邪皇运用逆天邪法开启时空黑洞,欲与在场所有人玉石俱焚,当时衡苍羽久战力疲且身受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邪皇宰割! 衡苍羽至今还记得十分清楚,当自己被吸进黑洞的瞬间,那双结实有力的手硬生生的将他从黑洞里拽了出来,而那双手的主人,却被吸入了黑洞,再也没能出来。 衡苍羽甚至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只记得那双手上沾满的鲜血与他最后的嘱咐,活下去! “兄长..” 一声满是遗憾与痛苦的悲叹,衡苍羽瞧着这漫天的风雪一动不动,如果当年自己有如今的修为,自己不会在当时连逃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至于连累兄长为了救自己被吸入黑洞连尸骨都没有。 一想到这件事,衡苍羽就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年的无能,但他更恨的,是邪族! 如果邪族没有侵略人族引发神州浩劫,自己和兄长就不会下山,乱乾坤与步灵虚也不会组织人族联军与邪族交战,到最后死了数以万计的人,兄长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陨落,到如今连尸体都找不到! 所以当年衡苍羽做了一件他此生最疯狂、也最不顾后果的事,那便是单枪匹马独闯邪族大本营,以一人之力血洗了邪族森罗十八殿,他要为自己的兄长报仇,他要整个邪族给自己的兄长陪葬! 或许是天意,原本以衡苍羽当时的修为和伤势,独闯邪族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而当时的衡苍羽也因为兄长的离世早已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能否活着回来的问题。 这是复仇,是报复,更是一场惨烈的屠杀,却也是一场机缘造化! 在屠尽森罗十八殿数以千计邪人之后,悲愤交加的衡苍羽心魔爆发导致走火入魔历经劫难,他靠着兄长那句让他活下去遗言,竟是硬生生的熬了过来,最后居然还返老还童成就了长生不老之躯。 长生不老是世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是对那时的衡苍羽而言却成了诅咒! 衡苍羽在这世上唯一的挚亲为了救他已然逝去,当时他甚至连活下去的目标都没有。可造化弄人,衡苍羽成了长生不老之躯,而他兄长临终前的嘱咐却又让他活下去,他不愿意违背兄长遗愿自尽,于是便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 想长生的人终究会死去,想死的人却永远死不了。 “当真讽刺。” 青龙卷 第三十四章.故人重逢(一) 衡苍羽朝着雪中深坑中的英雄冢行了一礼后,便坐在雪地里望着漫天飘雪发呆了许久,许是走神的太过厉害,连风雪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都没察觉。 等衡苍羽回过神来察觉到这股气息时,人早已在他身后站了许久了。 衡苍羽平复了下心情,又叹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来人:“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说话?” “知道你此刻心情不好,不想打扰你。” 一名书生打扮的人从风雪中走出,冷俊的颜,灰白的发,眼中看不出悲喜,面上也无表情,他那一身淡紫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的随风飘动,显的这个人看上去比这缈月风的雪还要冷。 衡苍羽转身看着眼前的人,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又是百年未见了,棺材脸。” 无视了衡苍羽的称呼,紫衣书生右手一翻,凭空化出一坛酒来,开了封,洒了些酒在地上,又对着英雄冢拜了拜算是以表祭祀,这才跟着把酒递给了衡苍羽说道:“不必强颜欢笑,我们都知道,每年的今日是你心情最差的一日。” “你今日来此祭祀,是巧合,还是是为了见我?” 衡苍羽接过酒饮了一口,感叹道:“醉杜康?你倒是有心了。” “自渺月峰一役之后你行踪不定,我们也知你是刻意隐藏踪迹,所以后来也未曾去寻你。” 紫衣书生边说边往坑内深处走去,还示意衡苍羽跟上。 “那当日,你因何事约我在星光镇见面,又为何失约?”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看到一些事,做一些事而已.” 听紫衣书生这么说,衡苍羽楞了片刻,这才狐疑的问道:“你是为了让我知道御剑星宗与我的渊源才约我去星光镇的?” 见紫衣书生不说话,衡苍羽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便向紫衣书生说道:“你应知我个性疏懒,不愿如你们一般做出一番事业,如今更无此想,御剑星宗虽是与我有些渊源,但我也并未想要将御剑星宗发扬光大..” 紫衣书生似乎是有些苦恼的转身打断了衡苍羽的话:“你还能再蠢些吗?” “........你什么意思?” “你心性如何我们了解,也不勉强,若非事关重大,我也不会请你出山。” 紫衣书生的话让衡苍羽更摸不着头脑,他细细回想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先是认识剑无涯,后是发现御剑星宗与自己的渊源,再来便是邪族袭击御剑星宗.... 想到这,衡苍羽猛然醒悟向紫衣书生问道:“你早就知道邪族会为了乾云图血洗御剑星宗?” 紫衣书生:“六层把握而已。” 衡苍羽皱眉,问道:“既然事关重大事,那为什么是让我护住御剑星宗,若是你或者天朝出面不是更好?” 若是天朝出面,或许御剑星宗便不会死这么多人.. 紫衣书生并未回答,而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衡苍羽,衡苍羽不说话了,相交数百年,这人做事作风自己一向都猜不透。 半响,紫衣书生才抛出一个问题:“若是天机书院或者天朝出面,那这件事的后续会是如何?” 衡苍羽想也不想便答道:“邪族公然违反和平协议,自然是该想邪皇讨要个说法,让他们阴谋败露....” 紫衣书生:“然后邪皇见阴谋败露,便直接撕破脸皮,人邪两族再次大战?神州大陆再起兵祸狼烟?” 衡苍羽:“呃....” 衡苍羽再傻也明白紫衣书生这话里的意思,邪族虽然违约在先,但如果天朝再出面向邪皇讨要说法,这事就搬到了明面上,那这事大有可能让人邪两族脆弱的和平走到终点,再次掀起一场战争,这并不是人族所乐见的。 “所以天朝即便知道邪族的阴谋,也不能明着出兵相助?提前得到消息的你便设计让与御剑星宗颇有渊源的我牵涉其中,让这事成了江湖恩怨?” 紫衣书生点头:“只可惜御剑星宗虽是避过了灭门劫数,但乾云图依旧是落入了邪族之手。” 怪我喽? 衡苍羽扶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若是自己早知这事这么严重,那当日衡苍羽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魂愆魔君以及那个什么幽明君的,他完全有把握把乾云图给截下。 “不必了,你本色出演即可.” 紫衣书生依旧用些许鄙视的眼神登着衡苍羽:“以你性情,若让你知道此事严重性,你虽能保住乾云图却也打草惊蛇,逼得邪族行事更为隐秘。” 衡苍羽:“.......” 衡苍羽知他,他又何尝不知衡苍羽性情,若是让衡苍羽知道这事原委,那他对上魂愆魔君当日一定出言威胁,说什么你们邪族阴谋早已败露,一切不过徒劳之类的... 紫衣书生:“不说这些,今日来寻你,是还有事向你请教。” “哦?还有什么事是天机算尽路峰回不知道的?你可是这神州大陆公认的天下首智!” 衡苍羽笑了,以往都是衡苍羽有什么解决不了难题找他求策,他给自己提点,如今算无遗策的路风回居然有事请教他这个武夫,这还真时相识数百年来头一回! “即便我真是天下首智,也不代表我无所不知。” 路峰回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看了看衡苍羽,冷俊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欣慰神色:“观你如今言行,那些担心你的人也能稍稍放心了,当年你不告而别可是让武皇他们担心了甚久。” 提到当年之事,衡苍羽有些愧疚,当年因为兄长的事自己只身闯入邪族,若不是乱星辰与步灵虚率兵来救,估计自己当时也就葬身邪族了。 后来因为自己的复仇行为,还差点害的路风回辛苦筹划的和平协议落空,以至于最后人族不得不让步妥协以平邪族怒火。再后来自己被救回来一句话都没留下就闹失踪了,算起来,自己还真不厚道! “当年是我冲动坏事,劳你们为我善后,是我欠你们一句抱歉。” 路峰回继续往深坑中心走着未曾回头,过了半响才说道:“未能及时发现你之异常,让你独闯邪族是我疏忽,这句抱歉不用对我说,倒是武皇,他日相见你少不了皮肉之苦。” “哈” 衡苍羽一声苦笑,也是,祸是自己闯得,善后的却是他,自己还话都没留一句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以乱星辰那火爆脾气,还真是少不了一顿狠抽!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事找我?” “你师门凌霄玉府的独门秘法,血祀兵魂。” 说着路峰回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本闪烁着紫色光晕的书册,衡苍羽啧啧称奇道:“想不到当年那本破书如今居然被你炼成了神器,想来你的修为也突破寂灭期七重了吧?” 路峰回并未回答衡苍羽的问题,自顾自的问道:“武皇他们几人与我的兵器都曾被你以秘法血祭,当年你曾说过,以魂造灵,用血养器,从此人与器相铺相成,主人修为越高,兵器威力越大,我可有说错? “没错,我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衡苍羽点头,但他不明白为何路风回会突然问起这个? 路风回收回书册后继续问道“这血祀兵魂的原理,便是取自身精血滋养器灵,让兵器成为自己的分身,产生一种类似于化身的联系。所以主体的修为越高,兵器加层的威力越大。反之,若是兵器损毁,自身魂魄也将受到重创? 衡苍羽点头 “那若是主人身亡,兵器会如何?” 衡苍羽见路峰回脸上表情相当慎重,自是看的出这问题的背后牵扯事关重大,自是如实回答. “人亡剑毁。” “绝无例外?哪怕是绝世神兵?” “凌霄玉府的记载中从无主人身亡兵器仍存的例子,如你所说,经过血祭之后,兵器如同自己的化身一般,主体身亡,化身如何存在?纵是绝世神兵,七日内也终会成为废铁。” 衡苍羽很是好奇他问这个原因“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是你们的兵器出了什么问题?” 路峰回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你个棺材脸……” 衡苍羽本想抱怨几句,突然感觉到一股邪气从北边传来,路峰回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气,看向北方的天空:“看来今日的渺月峰当真是热闹。” 青龙卷 第三十五章.故人重逢(二) 衡苍羽与路风回看向北边的天空,浓厚的邪气伴随着硕大的邪云从北方飘至渺月峰上空。 那朵邪云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之后,十六名暗纱掩面、身着黑纱衣裙的妖艳侍女抬着一顶紫金软轿,伴着邪呤鬼唱缓缓从云中落下。 这群人自是邪族中人不必多说,但当衡苍羽看到这紫金软轿上镶嵌的暗紫邪龙图腾时,仍是不免惊讶,这是邪族皇室的标志。 衡苍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路风回,见对方点头,更加证实了自己猜想,莫非真是她? 软轿稳稳的落在了衡苍羽与路风回前方十丈之处,为首的两名女子跪地压轿,其余的女子也是跪地迎接,彰显着软轿中人身份之尊贵! 一只芊芊玉手优美的将轿帘掀开,从软娇内走出的,是一位绝代佳人。 面若桃李、眉目如画,乌黑的长发优美雅致的盘在头上,以六根金色凤钗固定,一身繁琐的暗金风袍更是镶金嵌玉,处处显示着这名女性来历不凡。 衡苍羽别过眼去,尽量不去看那女子,明明是如此华丽高贵的装扮,却唯独胸前只用薄薄的一层淡粉抹胸作为掩饰,那对洁白如玉的双峰在薄如轻纱的抹胸内若隐若现,定力稍弱者怕会被撩拨的欲罢不能。 此刻这极具性感与魅惑的美人正用那双可以轻易勾去男人心魂的美丽双眸打量着衡苍羽他们二人,娇艳的红唇微张:“妾身还道是哪来的故人,原来是冤家路窄。” 明明是娇柔酥耳的声音,听到衡苍羽与路风回耳里却无端多出了三分冰冷与恨意. “明玉公主...” 昔日故人再见却是面目全非,衡苍羽心中有些愧疚,当年之事虽是时事所逼的无奈之举。但看到当初冰清玉洁的邪族圣女如今成了这副放荡模样,这当中原由却有自己的一份责任,他怎能不愧疚? “衡先生认错人了,妾身是邪族冥妃!明玉公主早在数百年前便惨死在这渺月峰之上了,当然,她也是死在你们的算计之下!” 一声怨毒,使得衡苍羽心里有些隐隐作痛,衡苍羽想说些什么,却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风回看向来人,依旧是一副冰冷神情:“冥妃来此,也是为祭奠吗?” “今日是妾身父皇的忌辰,想是父皇有灵,竟让妾身在此时此地遇到杀害妾身父皇的凶手!” 冥妃看向路风回,美丽的双眸露出炽烈的恨意与杀意:“其中还有个妾身此生最痛恨之人!” 说罢,冥妃水袖一翻,一股阴毒邪气在这漫天风雪中蔓延,衡苍羽只觉视线徒然暗了那么几分。 “妾身该不该在此为父皇报仇呢?” 此话一出,杀气更是毫不掩饰的在冥妃周身激荡,惹的漫天风雪急旋,衡苍羽负手,暗自提升内元随时准备动手。 路风回却是毫不在意的上前一步说道:“冥妃好自信,就算是你族魂愆魔君面对我二人联手也只有败退一途,冥妃却是敢独对我们二人,想来冥妃踏入寂灭期后苦修百年,如今魔功大成所向披靡了?” “哼,乾坤院主风采依旧啊,这张曾经讨得妾身喜爱的嘴还是如此犀利!” 冥妃一甩水袖,强烈的邪气在地上轰出一个坑洞,却是邪气掩、杀气消:“今日是我父忌辰,不欲见血!便先绕过你二人性命!” 说完冥妃便朝坑内中心走去,在与路风回擦肩而过的的时候,冥妃停了一步,转头对着路风回阴狠道:“总有一日,妾身必将你碎尸万段,掏出你的心肝来,祭妾身那枉死的父皇!” “路风回随时恭候冥妃凤驾。” 走进巨坑中心,越过英雄冢,冥妃跪在最中心的空地中,水袖朝空中一舞便是漫天黄纸冥钱飞舞。 冥妃拿出三注清香拜了三拜插在地上,神情满是悲痛:“父皇,当年是女儿瞎眼,受到人族奸人蒙骗,害的我族大战败北,也害的父皇被这些卑鄙的人族设计,身死陨落在此..这全是女儿的过错...的我族国力衰退,民不聊生...如今女儿已然醒悟,今后必当以我族为念,以父皇遗愿为先,为我族大业鞠躬尽瘁,以赎女儿过往罪愆....” 说着说着,冥妃哭腔一转,带着刻骨的滔天恨意诅咒发誓道:“如若父皇有灵,还请在九泉之下多等些时日,女儿必将亲自手刃仇人,以仇人的血以慰父皇与我族万千英魂!” 泣涕涟涟,泫然欲滴,却也是口口带恨、声声怨毒!带着对仇人强烈恨意的誓言,让不远处的衡苍羽听的有些不寒而栗。而路风回也似是不愿再听到这诅咒恶骂般的哭诉,闭上了双眼,转身离开了.. 衡苍羽看了眼那坑中哭泣的女人,也默默跟着路风回离开了。 “当年....是我们对不住你。” 衡苍羽看向前方路风回的背影,只觉格外凄凉,斟酌再三,衡苍羽还是开口劝解,不过以他那笨拙的口才,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再无其他。 路风回依旧是那副冰冷神情,连脚步都未曾停下:“当年设计伏杀是我提议,也是我自己主张非去天劫邪皇性命不可,你们不过是配合实施罢了,要说抱歉,也该是我,让你们也一同承受这等怨恨。” “唉...” 衡苍羽一声无奈,当年的人魔大战,天劫邪皇实力恐怖,远在他们五人之上,手下魂愆、灵愆魔君一干魔将也是强悍绝伦!硬碰硬,当时的人族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为保人族生机,路风回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是这般算计... “明玉公主她...你是否该向她解释?” “解释什么?” 路风回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衡苍羽,说道:“我利用她打探邪族军机是事实,以她为人质伏杀天劫邪皇也是事实,当年布下杀局之时,我便料想到今日的局面,我并不后悔。” “可你...” “在人族存亡、万民利益之前,一切都可以舍弃,感情,只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道具而已。” “可她是无辜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路风会冰冷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那又如何?当年神州浩劫,人邪两族死的无辜之人还少吗?至少她到现在还活着,已胜过两族战死沙场的将士百倍了。” 路风回脸上的笑仿佛比这渺月峰的风雪还要冷上数倍,衡苍羽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一时无言。 你又怎知,有时候活着的,才是最痛苦的? 青龙卷 第三十六章.偷来的总比买的香 衡苍羽回到御剑星宗的时候,已是月正当中,剑无涯他们三人正围着一团篝火烤兔子肉,见衡苍羽回来了,小蝶赶紧招手让他来这边坐着。 衡苍羽接过小蝶递过来的一只兔子腿,很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你们三个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衡苍羽说的自然不是烤肉,自衡苍羽一靠近他们三人,就已经发现不仅仅是剑无涯和司马旭身上武息爆窜,连小蝶身上都是剑意未散,显然这三个小家伙是趁自己不在大干过一场。 “他们今天和我比试,最后是我赢了!所以,按照赌约,他们要给我做好吃的,不过这两大老爷们不会做饭,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烤兔子肉了!” 小蝶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脸上可没看到有多开心,这倒是让衡苍羽有些意外,自家闺女的性格是啥样的他当然清楚,以前小蝶和自己下棋要能赢那么一两盘,那可是高兴的要翻天,这回居然这么风轻云淡? 衡苍羽仔细瞧了瞧他们三人,小蝶貌似没什么问题,倒是剑无涯和司马旭他们二人,一身灰尘仆仆的,司马旭脸上还有几块淤青,连剑无涯脸上都带着一道剑痕! 衡苍羽有些讶异的开口:“你两居然打不过小蝶?这也太没用了吧?” 小蝶的武学自然是衡苍羽一手调教的,虽说小蝶这姑娘跟着自己十多年,但由于衡苍羽太宠她,加上小蝶自己对武学没太大的兴趣,所以衡苍羽也没像调教剑无涯和司马旭那样狠抽,以至于小蝶的武学修为到现在也就和剑无涯他两差不多,甚至如果算上打斗经验,小蝶还不如他两。 关于衡苍羽的问题,剑无涯和司马旭互看一眼,都一阵沉默没说话,最后还是小蝶率先开口说出了原由:“他两不肯跟我动真格的...” 原来他们三人比斗的时候,剑无涯和司马旭终究还是顾及到小蝶是个女儿家,所以都对小蝶处处留手。 明明是三人比斗,剑无涯和司马旭老是对她敷衍了事,把她抛在一边,小蝶几次想插入战局都被撂下了,结果她就不高兴了。 小蝶的实力本就与他们二人就相差不大,见他两对自己处处忍让,这一不高兴,切磋就变成了下重手,逮着他两就是一阵猛揍,这边全力施为,另外两个处处忍让,此消彼长,结果嘛,自然就这样了... 衡苍羽听完后看着剑无涯和司马旭那狼狈样,很不厚道的笑了,笑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先生你还笑,都怪你!”小蝶气鼓鼓的锤打衡苍羽。 “这可不能怪我,你要是输了保证不使气,继续给我们三做饭,我绝对没意见,随便打!” “本姑娘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别问我,你问他两去..” 就在小蝶胡闹的时候,剑星云就推着一车子酒走了过来,剑无涯和司马旭挑了挑眉,这一车子酒看起来还蛮多的,少说也有百来坛。 剑星云颇为吃力的将车子推到衡苍羽他们不远处停下,给衡苍羽行了个礼。 “是小星云啊,这车子酒是送我们的?” 衡苍羽率先走了上去,剑星云是个老实人,就是性格有些内向,平日里帮着剑秋山打点宗派里的事务,和衡苍羽的接触也比其他人要多,如今得北云剑宗与衡苍羽在武学上指点,如今的他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修为已达化气期瓶颈,想来不日也要晋级为灵寂期了。 不过面对衡苍羽,剑星云还是显得有些胆怯,说话恭恭敬敬的,从不多话,这性子虽然没什么不好,但对于衡苍羽这种个性的人来说,这样的性子就显的有些无趣了。 “长老,这是北云剑宗前辈托人送来的!” “哦,这么快就把事给办好了?真不愧是寂灭期的高手啊!来!星云你拿几坛来和我们一起喝。” 衡苍羽塞了一坛酒在剑星云怀里,自己也提了一坛子酒就拉着剑星云围着篝火坐了过去。 “星云少侠你别这么拘谨啊,你就当我们是你的师兄妹就好啦,话说真要啦关系论辈分,我可算是你师叔呢!”小蝶撕了一块兔子肉递给剑星云. 剑星云有些羞涩的接过肉:“谢谢师叔.” 这呆的快没救了.... 衡苍羽和剑无涯他们几个纷纷扭头,你还真敢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叫师叔啊?你看把人家小蝶姑娘喊的脸都黑了! “就是,你别这么见外,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能不这么生份吗?” 司马旭接过酒坛子酒仰头豪饮了起来,可刚饮了几口,司马旭突然就停住了,一下子把酒坛子放下,问剑星云:你这酒是北云剑宗送来的?怎么喝着像是我拳风世家独有的醉杜康啊?” 剑星云摇头说道“不知,北云剑宗前辈托的人只说这是先生让他送来的!” 司马旭看向衡苍羽,衡苍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享受,等把嘴里的兔子肉咽了下去才开口说道“我怎么说也辛辛苦苦教导了这么久,虽说是和你家老狐狸有言在先,但你吃我的住我的,我总该向你们家那位讨点补贴吧?” “啊!真是我家的啊?” 司马旭面色难看的望了下那一车子的醉杜康,这怕是把他爷爷的酒窖都给搬空了吧. 爷爷不会一气之下杀到望星山来找衡苍羽拼命吧? 司马旭看了看满不在乎的衡苍羽,又转头看了看另外三个吃吃喝喝的货,最后也开始豪饮了起来.. 反正这酒也不是他偷的,怪也怪不到他头上来,话再说他家爷爷的私藏他早就馋了很久了! “你两个多喝点,估计明天过后你两要有好些日子不能碰酒了。” “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剑无涯和司马旭同时看向衡苍羽,都没明白衡苍羽这话里的意思。 “我决定,明日对你们的武艺进行验收,只要你们能挺过我十招,就算你们合格了!” 衡苍羽这话一出口,剑无涯与司马旭秒懂,明天要狠抽他两,受伤之人不宜饮酒... 司马旭顿时就怂了,哭丧着脸向衡苍羽求情到:“先生饶命啊,以你的修为,别说十招,一招就够弄死我两了!“ 当初衡苍羽追杀他两的那段日子,司马旭可说是饱受摧残,虽说他的实力和剑无涯差不多,但人家剑无涯剑法走可是灵动的路子,怎么也还能躲两招,而他就悲剧了,天天被衡苍羽抽到爽! 不过也因为他挨打挨的最多,所以他非常清楚衡苍羽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只不过是戏耍般的追杀,都可以把他抽的死去活来,这要是真的挨他十招,就算衡苍羽留手,怕不死也得残! 衡苍羽很是嫌弃得用手驱赶了下司马旭:“放心我有分寸,最多也就十来天下不了床而已,你看人家无涯,多淡定啊。” .....他那是拉不下脸求情好不? 青龙卷 第三十七章.衡苍羽的试炼 次日清晨,东方天际刚发出一律光明,衡苍羽与小蝶便来到平日里剑无涯与司马旭切磋的碧水潭,剑无涯与司马旭二人早已整装待发恭候多时,见衡苍羽来了,两人都很是慎重的向行了个礼。 小蝶很自觉的退到一边,还偷偷给他们二人做了加油的手势。 衡苍羽着看着两人这严阵以待的气势,轻笑道:“看来你二人是做好了准备,那便开始吧,受我调教这些时日,也该是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说完衡苍羽随手折了根树枝,指向他们二人:“我会把修为压制到灵寂期初阶,让这场比试尽量公平,拿出实力来向我证明,我未曾错眼。” “先生你已经压制了修为,还不用剑吗?” 剑无涯看着衡苍羽随便拿了根树枝就准备和他们比试,觉得衡苍羽有些轻视他们。 “是啊,先生,你已经把修为压制到和我们差不多,你用跟树枝会不会太小瞧我两了。” 自从司马旭领悟轮回拳意后,信心大涨,都可以说是到膨胀地步了,仿佛这天下除了衡苍羽和剑无涯,就他最厉害似的。 “你两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衡苍羽被他两给逗乐了,笑骂道:“你两个小鬼,到现在还没明白一个道理吗?” 剑无涯和司马旭都看着衡苍羽没说话,显然是没懂衡苍羽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比斗相杀只是拼根基修为的话,那以后相杀只管报年龄就好!” 手上树枝一划,剑无涯司马旭都还未及反应,两道快如疾风的剑气就擦过他两的脸颊击在山壁上。 顿时剑无涯司马旭两人冷汗都给惊出来了,即使把修为压制到和他们差不多,也还是这么厉害吗? 他两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衡苍羽这话是什么意思,衡苍羽除了高深的修为,还有这一身绝世的武艺,他可是当年参与过神州浩劫的英雄啊!论实战经验,武道造诣,怎么也不是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后辈能比的。 衡苍羽站的如松如岳,尽显剑道宗师风范,朝着剑无涯二人勾勾了手指挑衅道:“你两是想一个一个来,还是两人一起上,就如昨晚说的那般,只要挺过我十招,就算你们合格了!” 剑无涯司马旭对视一眼,同时摆好架势:“不敢低估先生,我二人同时向先生讨教。” 话已说尽,在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剑无涯首开攻势,手中君玉剑划开这场验收之战。 只见剑无涯将身法崔至极限,一个瞬闪便冲到了衡苍羽面前,不假思索便是一阵快如惊鸿的猛攻,他很清楚,自己作为首功,就必须倾尽全力缠住对手,给司马旭创造机会! 而司马旭也不负剑无涯期待,在剑无涯一轮快剑攻势之后,看准时机随后而上,一双铁拳夹带千钧之力,气势汹涌的与剑无涯合功衡苍羽。 速度与力量的完美配合,不见一丝破绽,衡苍羽也不禁点头称赞。 这默契,确实不错。 虽是称赞,但衡苍羽应付之间,手中树枝已隐隐散发出白色剑气,只见衡苍羽一个转身,分毫妙不差的躲过了司马旭背后的攻击,手中树枝也划出一道剑气护住周身,不仅挡住了剑无涯的攻击,也逼退了司马旭. 见夹攻不成,剑无涯给司马旭使了一个眼神,随即自己的身影便模糊了起来,司马旭也会意,立马一拳轰向地面扬起一阵尘嚣! 见灰尘挡住了衡苍羽的视线,司马旭赶紧从衡苍羽背后跳到右侧又立马冲向衡苍羽意图声东击西。 “有点小聪明。” 衡苍羽闭眼,凭着气流动向伸出左手,接住司马旭偷袭的一拳,又顺势一脚将司马旭踹开数丈远,跟着右手树枝朝左前方发出一道剑气,不偏不移击中了正在高速移动中的剑无涯,登时剑无涯也受创停住了脚步。 衡苍羽把玩着手中树枝说道:“知道利用人数的优势进行夹击很不错,借着司马小鬼遮掩视线声东击西,但其实真正的杀招是一直在外围高速移动的无涯,赌的便是我击中司马小鬼那一瞬间的空隙.若是经验不足的人,或许会中招,但...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靠着这种取巧的小伎俩就能在我面前讨到便宜吧?” 见剑无涯二人都不说话,衡苍羽顿时有些小生气,他衡苍羽数百年前便是神州大陆首屈一指的剑道高人,放眼天下,即便是武皇道君甚至是邪族之皇与他过招都不敢大意,如今却被两个小家伙给小瞧了! “看来我放的水有点多啊” 衡苍羽扔掉树枝,一道剑气凝成的剑刃在衡苍羽指尖形成:“我提醒你两一句,想要胜我就要拿出超越全力的实力来,甚至还要抱着杀我的想法,否则你们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衡苍羽指尖一动,白色剑光入土,登时数十道细如牛毛的剑气从剑无涯二人周围破土而出,剑无涯司马旭二人无处可躲,避无可避,登时身上多处被剑气贯穿! 不过一招,剑无涯二人便已是重伤。 小蝶看着身受重伤半跪在地上的剑无涯与司马旭,忍不主劝到:“先生你也太狠了吧,连三才剑都用上了!” 剑无涯仔细回忆方才衡苍羽那招,应该是当初他与魂愆魔君在御剑星宗一战时所用的招数,只是威力不能相提并论!剑无涯曾亲眼目睹衡苍羽与魂愆魔君一战,自然知道这招原本是什么威力,如果不是衡苍羽刻意压低了修为,如今他们两该是尸骨无存了! “这招叫地剑,是我三才剑中的一式,虽然没有上次无涯你看到的那般威力,但对付修为在灵寂期的你们,也足够了!” 看着衡苍羽右手指尖凝聚的剑气,剑无涯二人心中都是一沉,虽是压低了修为,但衡苍羽那一身登峰造极的剑术依然是一座难以攀越的高峰! 这便是神州大陆第一剑者! 冷汗顺着剑无涯的额角滴落,平时与衡苍羽接触,虽然知道他绝世强者,但总被他荒唐的个性忽略,如今交手才真正感受到他的强大,剑无涯心中自嘲,他二人真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 衡苍羽建议道:“这不过是第三招,你们若扛不住了便认输吧。” 剑无涯忍着身上剑伤带来的剧烈疼痛站起身来:“如果就此认败,不就让先生失望了?” “是啊,不敢枉费先生这段时日的栽培教导。”司马旭也颇为艰难的站起身来,脸上却带着笑容。 “很好,接招吧!” 满意的一点头,衡苍羽剑指一划,一道剑气斩向他们二人.... 青龙卷 第三十八章.剑雨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之间已是正午将至,小蝶抬头看了看天色,从试炼开始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 看着不远处正在试炼剑无涯二人的衡苍羽脸上隐隐带着些笑容,小蝶心里就有些担忧,这场比试,衡苍羽是不打算让剑无涯他两人轻易过关了。 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小蝶又怎么会不清楚剑无涯与司马旭是什么性格,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服输? 小蝶提着药箱的手不自觉的更用力了些,此战过后,无论剑无涯他们二人是否能够得到衡苍羽认同,重伤是免不的了! 而在战圈之内,衡苍羽依旧站在原地气定神闲,不远处的司马旭半跪在地上捂住左肩,鲜血正不停从左肩伤口处止不住的流出,显然是受伤不轻。而剑无涯也不好受,满身伤痕气空力尽,此刻他的心脏跳的很快,每一次的跳动都能让剑无涯感受到心脏即将震碎的痛楚。 “不过七招,这便支撑不住了?” 一声嘲笑过后,衡苍羽剑指一扫强招再出,剑气如流星化雨般袭向剑无涯二人,此刻气空力尽的二人早已没了气力躲闪,硬抗衡苍羽剑招,两人纷纷再遭重创,倒地不起! 这回,连剑无涯也站不起来了! 剑无涯倚剑半跪,喘着粗气看着衡苍羽,对方依然是从容不迫的站在不远处,而他自己已经是全力拼杀了! 自己的青云剑法、无量剑境,司马旭得轮回诀,拳风世家秘式通通都用上了,可是他们到现在连衡苍羽的衣角都未碰到过! 纵使修为相同,实战的经验与武艺精纯的差距仍是让他们二人与衡苍羽之间有着天差地远的距离。 剑无涯看着眼前一脸轻松愉快的衡苍羽,只觉的他就好似是一座巍峨大山,任自己招来剑往依然是不动如山! 但他必须跨过这座高山,不然如何问鼎巅峰?又如何为御剑星宗清理门户?如何报御剑星宗灭门血仇? 这边衡苍羽等了片刻,见他二人都无动作,便觉得该收手了,看着伤重力疲的二人,衡苍羽知道他们两已然尽力,毕竟能与他对峙到如此地步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八招,也算是当代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了.... “够了,最后两招寄下,你们合格了。” 衡苍羽收敛一身剑气招呼远处的小蝶过来给他们疗伤,随即转身准备找块地方休息。 “先生...” 伴随着剑无涯微弱的一声呼唤,衡苍羽忽然察觉背后窜起一股强烈的剑意,一股与之前剑无涯的剑意截然不同的强大剑意,充满了斗志与不屈,以及....某种强烈的情感! 衡苍羽回头看向剑无涯,这时的剑无涯已经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但依旧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了,仿佛只要一推,剑无涯就可能倒下! 但即便如此,衡苍羽还是皱起了眉头,因为现在的剑无涯,全身散发着一股连他都觉得危险的凌厉剑气。 “先生,那晚你问我什么是剑,现在...我好像知道了答案。” 鲜血顺着剑无涯手中的君玉剑不断滴入土内,泛起一片血光。 “哦?那向我展示,你的剑是什么?” 衡苍羽神情虽是有些凝重,可心中却有一丝期待,我看中的传人,能惊艳到何种地步? 剑指再凝,白色剑光汇聚于指尖,一道汇集了衡苍羽七层功力的硕大剑气出现在空中,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耀眼光芒! “先生不要啊!” 小蝶看着空中闪烁的巨大剑气心中一惊,她自然看的出这招蕴含了衡苍羽多少功力,立马出言喝阻,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衡苍羽剑无涯二人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请先生..观之..” 剑无涯剑指天际,一道血色剑光破地而出,直冲天际,伴随着滚滚雷声,天空赤云聚现。 衡苍羽看向空中赤云心中万般惊诧,这种引动天地异象之剑招,他如何做到的?以剑无涯如今灵寂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根基! 不假思索,衡苍羽剑指一挥,空中剑气轰然袭向空中赤云。 剑无涯手中君玉剑也是朝着衡苍羽一落,无数血色剑气婉如血雨,伴着赤色雷电朝衡苍羽落下,白色剑光与血雷剑气在半空中交汇引起一声惊爆!剑无涯与司马旭瞬间被余波掀飞,就连衡苍羽也运起护体罡气抵挡,这血色剑气是攻向他的,自然他承受的攻击最多。 残余的血色剑气突破白色剑气后纷纷攻向衡苍羽,就在衡苍羽的护体刚起抵挡血色剑气至尾声的时候,最后一道血色剑气突破了衡苍羽的护体罡气,贯透了他的右肩,衡苍羽顿时吃痛,倒退了两步! 血雨狂雷过后,尘埃落定,碧水潭算是整个毁了,衡苍羽看了看自己肩头上的那不断溢出鲜血伤口,内心只感诧异! 自他数百年前修为达到寂灭期以来,能伤自己的人最少也该是实力到归真期强者,不到归真期想伤他简直是难如登天,可如今自己却被一个初闻剑道的灵寂期小辈给伤到了? 衡苍羽看着倒地晕死的剑无涯一言不发,自己七层功力的一剑,足以击败一个如剑秋山那般的归真期强者!这小子居然还能突破剑招伤到自己,只怕就是一手栽培他长大的剑秋山都做不到! 衡苍羽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剑无涯的头,感叹道:“你小子,可当真是个妖孽。” “先生快别说风凉话了,再这么下去他两不死也得废了!” 小蝶赶紧提着药箱跑到司马旭面前来,蹲下扶起司马旭给把脉,司马旭虽然醒着,但刚刚收到剑无涯和衡苍羽两人剑招波及,此刻也是一身的内伤加外伤,非常的虚弱,小蝶赶紧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颗小药丸给他服下。 这边衡苍羽也一手贴住剑无涯的背心,一边给他灌输真气一边给他喂下药丸,助他疗伤。 小蝶在确定司马旭的伤势虽然重,但不至于有大问题后并未放心,赶紧转头问衡苍羽剑无涯的伤势:“司马少宗主没事,趟几天就好,无涯大哥怎么样了?” 衡苍羽有些尴尬的笑道:“就剩半条命了...” “先生你还有脸笑!你下手也忒狠了!” 青龙卷 第三十九章.入道之剑 剑无涯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总算是好了大半,这也多亏了小蝶的细心照料,否则凭剑无涯的伤势,不躺上个把月根本连床都下不了! “小蝶姑娘我就是去看看先生和他说会话而已,不会大大碍的。” “是啊是啊,还有我跟着呢,小蝶姑娘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让无涯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 在小蝶多次的诊脉和司马旭再三保证下,小蝶终于同意让剑无涯下床走动了,而剑无涯第一个要找到的人,当然是衡苍羽。 与衡苍羽这一战让剑无涯收益良多,而最关键的,是他那日临场悟出的那一剑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这御剑星宗,能为他解惑的也只有衡苍羽一人。 彼时衡苍羽正在给自己换药,看见剑无涯如同老人一般被司马旭搀扶着走过来,嘴角很不厚道的勾起弧度,很是欢脱的招呼他两过来坐。 等剑无涯坐定,司马旭朝着衡苍羽批头盖脸的就是一句:“先生你下手真是太狠了!” 衡苍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很是嫌弃白了司马旭一眼说道:“不狠点怎么能让你两知道天高地厚?特别是你司马小鬼,不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怕哪天你傻不拉几的独闯邪族给那群妖怪送人头。” 衡苍羽说着喝口茶着还云淡风轻道:“放心,我这不是压低了修为吗,死不了得,你们司马家要断了香火,司马云锋那老不死一定会找我拼老命的!” 司马旭在心里默默腹诽:就你那天下的狠手,也够我家爷爷找你拼命了。 那日受伤最重的虽然是剑无涯,可他司马旭也一样不轻松,光是被剑气贯穿小血洞就有十几个,最后衡苍羽与剑无涯对轰剑招时,他更是被那股宏大的剑气造成的气浪给掀飞撞到了山壁上,导致肋骨都撞断了好几根! 想着司马旭就在心里感激起小蝶了,要不是小蝶这姑娘细心照料,估摸着他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先生你的伤势如何.” “小伤,不妨事。倒是你受到伤可是最重的,把手拿出来我看看。” 衡苍羽给剑无涯把了下脉,确实恢复的还不错,虽然还不能动武,但总算没伤到根本! 那日剑无涯最后的一剑,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根基所能承受的范围!衡苍羽担心剑无涯的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强大剑招落下后遗症,如今看来,这小子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那天最后一剑,叫什么名字” 剑无涯思索下:“就叫血剑狂花吧” “呵呵,很贴切。” 提到这事司马旭就忍不住称赞剑无涯,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无涯你可真有本事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绝招,连先生都被你给伤到了,你什么时候想到这招的?连我都不知道!” “就在当时,突然有感,就临场领悟了,你也别给我带高帽,先生与我们对决时是压低了修为的,本来对先生来说,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剑无涯被司马旭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当时没想到自己这招居然能伤到衡苍羽。 衡苍羽摇了摇头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是压低了修为,但无涯你那最后一剑,可是逼着我动用了七层修为!” 剑无涯一听自己居然在最后逼得衡苍羽动用了七层功修为,有点不敢相信! 衡苍羽有多厉害剑无涯是亲眼目睹过的,自己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还没等剑无涯沾沾自喜,衡苍羽就一脸慎重的告诫他:“无涯,以后非到生死关头,这招你是万万不能再用了。” 剑无涯看衡苍羽那一脸少有的凝重的表情,虽然他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先点了点头:“先生能告诉我原因吗?” 衡苍羽给剑无涯和司马旭倒了杯茶,给他两慢慢解释:“你那招血剑狂花,已经算是入道之剑了。” 衡苍羽告诉他两,所谓的入道之剑,是剑者在剑道意境上的领悟达到了某种程度以后,才能创出的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剑招,威力庞大到足以引起天象异变,而要运用这种剑招,使用者自身必须要有相应的根基修为才行。 “一般来说,要使出如同血剑狂花这类能引动天地异象的剑招,自身修为根基最次也要达到归真期的水准,比如剑秋山那般。但你如今修为离归真期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所以强行运使只会给的自己身体造成莫大负担,若身体承受不住,轻者经脉尽断从此成为废人,严重者...爆体身亡!” 听到这,剑无涯已然是一身冷汗,想不到那日,自己居然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当真是好运! 其实剑无涯自从苏醒来以后,便察觉的全身经脉有些隐隐作痛,原本他还以为只是因为伤势的关系,没想到啊.... “先生,你说的我有些听不懂啊!” 一边司马旭听的似懂非懂,衡苍羽看了看他那蠢相,叹了口气说道:“简单来说,威力越是强大的招数,需要的修为根基也是越高,如同司马云锋的陨落天星,能不能学会看的是天赋资质,但是想实际使用这招,最少也要有你父亲司马神逸那般的根基,若是根基不够强行动用的话就会.....” “双手经脉胳尽毁!” 司马旭脸上也冒出了冷汗,他记得小时候他缠着爷爷教他这招,司马云锋就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当时还以为爷爷是嫌他当时太小,懒得教他随便编的借口。 衡苍羽拍了拍剑无涯的肩膀:“无涯你剑道天赋非同凡响,他日必定能问鼎剑道顶峰!但在这之前,需得徐徐图之,凡事总有一个过程,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相信你是懂的。” “先生先生.司马少主!” 正当衡苍羽剑无涯三人聊至尾声的时候,小蝶急急忙忙的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拳风世家刚刚派人来传信给司马少主。” ”怎么了?“ 衡苍羽见小蝶神情有些异样急忙开口询问,只见小蝶有些担忧的看向司马旭说道:“拳风世家送信的人说..拳风老祖...病危!” “什么?” 此消息一出,司马旭就一脸惊愕的站起身来:“那我拳风世家传信的人在何处?” “就在后山山脚下,司马少主,你还是赶紧回拳风世家吧...” 不待小蝶把话说完,司马旭便夺门而出,留下不知所措的剑无涯与小蝶两人。 ...终于快到寿限了吗? 衡苍羽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司马云锋虽然也是寂灭期的修为,但终究不像自己一般成就长生不老之躯,如今他已是千年寿数,怕是命数已至了。 “小蝶,你与无涯一同随司马旭前往拳风世家,尽量为司马老狐狸延命。“ 小蝶和剑无涯都对视了一眼,随即点头,梦问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先生你呢,不和我们一同去拳风世家吗?“ “我回朱雀境一趟,过几天便往拳风世家。” “先生莫非你是想用那个?” 见衡苍羽点头,小蝶耸耸肩说道:“好吧,咱们师门就咱们三个,你是师傅你最大,反正那东西对先生你来说也没啥用。” 青龙卷 第四十章.司马云峰 拳风世家,神州大陆三大世家之一,也是青龙境内实力超群的武道流派,门下弟子有千人之数,宗内更有修为已达归真期的四大长老,其宗主司马神逸更是不过四百岁便已达到归真期顶峰,可说是神州大陆当代强者中拔尖的人物。 而拳风世家之所以能历经数百年风雨不倒,最关键的,乃是因为拳风世家有一位寂灭期的绝代强者,司马云峰! 拳风世家老祖司马云峰,曾经是武皇座下一员猛将,在神州浩劫时期,他靠着一双铁拳立下屡屡军功。当年渺月峰最终一战,武皇道君等人在渺月峰深处伏杀邪族先皇,而司马云峰便是渺月峰之下率人族将士拖延邪族三君的增援,在诛杀邪族先皇天劫这件事上,司马云峰可说是功不可没!神州浩劫战后,司马云峰隐退青龙境,创立拳风世家,武皇感念功绩,亲手雕刻司马云峰纯金雕像一座赠与司马家,已示司马家万丈荣耀! 只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却仍是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当年意气风发、让邪族三君也感棘手的司马将军如今已到垂暮之年,成了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 此刻的司马云峰满头华发,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他躺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满是萧瑟的秋景,很是感触的自言自语:“草木一秋,人生一世,仍你光耀万丈、神功盖世,终究还是逃不过生死轮回,落叶归根的一天.” “爷爷!” 司马云峰正感叹时,司马旭很是莽撞的冲进了司马云峰的房间,看着将自己一手带大的老祖宗全无往日气色,一脸病容的躺在太师椅上,顿时鼻子一酸,跪在了司马云峰身边。 “是旭儿回来了啊。” 司马云峰很是慈祥的笑笑了,摸摸了司马旭的头,笑道:“怎么满身的伤?衡苍羽那老小子下手太重了?” “没,先生对我很是栽培,爷爷,我现在已经是灵寂期三重的修为了,明年四境演武,我一定能夺得头筹给爷爷看。” “呵呵,傻孩子,爷爷只希望你能无悲无痛、欢欢喜喜的活着,将来娶妻生子,为司马家开枝散叶,至于什么演武头筹这些,爷爷不稀罕。” 说着,司马云峰看向门外两道人影,笑的很是慈祥:“旭儿还带了朋友回来?都带进来让老夫瞧瞧!” 司马旭将剑无涯与小蝶带进了房间,给自家老祖做介绍:“爷爷,这是御剑星宗的剑无涯,这是衡先生的义女小蝶姑娘,我们三人现在都受先生调教。” “哦?衡苍羽那老小子的徒弟?” 司马云峰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正眼瞧了瞧给自己行礼的剑无涯与小蝶,很是满意的点头赞道:“不错不错,衡苍羽这老小子虽然不正经,但调教人还是很有一套的,那老酒鬼呢?莫不是怕老夫向他讨酒钱,连老夫最后一面都不敢见了吧?” 听到司马云峰这样说,司马旭心里更是难受,眼看着都快哭出来了:“爷爷你别这样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先生为您回朱雀境取药了.....” 看着自己痛爱的曾孙说话都有些无措了,司马云峰安慰道:“孩子别难过,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有那么一天,爷爷活了千年,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爷爷...” 一旁的小蝶上前一步:“司马前辈,晚辈习的一些医术,可否让晚辈给前辈诊脉?” 见司马云峰点头示意无妨,小蝶便搭上了司马云峰的左手,这一搭,小蝶的脸色就变了。 “小蝶姑娘,爷爷的病怎样?” 搭完脉,小蝶看着一脸焦急的司马旭,很是为难,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见过多少生死?眼前司马旭一脸的期待更让她难以开口。最后还是司马云峰开口让小蝶直言:“小姑娘,你直说无妨。” 小蝶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司马前辈并无病症,只是....” “没病?没病爷爷怎么会这样?” “因为..因为...” 小蝶一狠心,说道:“因为司马老前辈活了千年,身体早已朽败,如今寿元将尽,恐怕...” “胡说!” 司马旭咋闻噩耗,也没顾着诊脉的人是小蝶,张嘴就是饱含怒意的一吼,小蝶当即就被司马旭给吼愣住了,司马旭也随即意识到了不妥,急忙给小蝶赔礼:“抱歉,小蝶姑娘,我...” “没什么.” 小蝶摇头,她也明白司马旭的心情,想来他们祖孙情谊深厚,如今听闻噩耗,司马旭情绪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臭小子,怎么能对姑娘大吼大叫失了礼数。” 司马云峰招了招手让司马旭过来,司马旭坐在司马云峰旁边,低着头,眼泪悄无声息的夺眶而出。 “以后对姑娘家要多谦让,性格也得改改,不然以后找不到媳妇怎么办?” “嗯.旭儿记住了,爷爷您一定要好起来,看着旭儿娶妻生子...” 看着眼前这一场生死离别,旁边一直久久为说话的剑无涯也有些触景生情,出言安慰道:“司马兄,你先别难过,先生不是回朱雀境取药了吗?相信他的药一定能让司马前辈恢复,是吧小蝶。” “是吗?” 司马旭闻言看向小蝶,见小蝶微微点头,当即大喜过望:“爷爷,您一定要坚持,只要先生带着药来了,您就有救了!” “你这孩子..罢了...” 剑无涯与小蝶二人退出房间,让他们祖孙两好好说话,这边拳风世家的侍者以为他们安排好了客房,他们二人便跟随侍者前去客房休息。 “小蝶姑娘,先生去取的药真有用吗?” 司马旭方才问小蝶的时候,剑无涯见小蝶只是微微点头,便觉得此事恐怕不如他想的那般. “有用,但功效不大。” 小蝶看了眼剑无涯,有些遗憾的说道“先生去取的,是赤乌仙参。” “赤乌仙参!” 剑无涯听闻这个名字,顿时心里惊的都漏了半拍,这赤乌仙参是神州四境难得一见的极品药材,传闻拥有洗骨换髓、增强修为的奇效,但这种增加修为的药对司马老前辈的情况是否有用? “这赤乌仙参能助人增加寿元?” 小蝶点头:“算是吧,说到底这赤乌仙参也是强身健体的的药材,若是正常人吃了能增加修为,若是将死的病人吃了,自然也能增加寿元,只不过...增加不了多少。” 小蝶停步看向剑无涯:“以司马前辈的身体状况,这仙参就是吃了,也只能让司马老前辈多活个几年而已.” “几年?” 剑无涯有些失望,如此珍稀罕见的神药,却只能为拳风世家老祖延命数年,这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青龙卷 第四十一章.暗涌 拳风世家烈火堂之内,身为拳风世家四大长老之首的司马烈正坐在大厅的主位之上,神情颇为悠闲的抱着一美艳女子,这女子可说是绝色尤物,冰肌玉骨、明眸皓齿,娥娜多姿的身材正被司马烈爱抚着,而这美艳女子也因为司马烈的抚摩,发出一声声似有若无的娇嗔。 而在主位之下,司马冶一脸恭敬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但眼神中却暗藏着一丝恨意。 “冶儿,司马旭已经回来了?” “父亲,那小子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老祖房内!” 司马冶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下人,赫然是方才带剑无涯与小蝶去客房的侍者。 “可打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侍者恭恭敬敬的跪下,连头都不敢抬:“回长老、回公子,御剑星宗的贵客说不日将有人送赤乌仙参来救治老祖。” “什么!” 本该是喜讯,但司马烈却是一声怒喝,轻抚美艳女子的手也越发用力,引的那美艳女子一声痛呼! 司马冶一见那女子痛苦而又不敢大呼的神情,眼睛瞬间升起怒意,随即却又露出一副有些惊恐的样子来:“父亲息怒,这赤乌仙参未必对老祖有用。” 听闻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司马烈这才缓缓松了手,又遣退了下人,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我为这宗主之位筹谋多年,绝不能在此时出了岔子!冶儿,立刻派去杀手截杀!” 发了命令,司马冶却是站着没动,司马烈冷眼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你杵在这儿做甚?还不快去办为父交待的事。” “父亲容禀,非是我不派人,而是就算派了人去,也不过送死而已。” 司马冶露一脸为难的说道:“之前我已打听过消息,这剑无涯与小蝶姑娘是御剑星宗那位开山长老衡苍羽的徒弟,而这送仙参来拳风世家之人,必是衡苍羽!” “是他!” 司马烈听闻衡苍羽之名,心中甚是恼火:“以一人之力击退邪族力保御剑星宗满门的寂灭期高人,当真是天不助我吗?” 司马烈身为拳风世家四大长老之首,衡苍羽与司马云峰的交情他自然有所耳闻,若是让衡苍羽插手拳风世家之事,那他苦心多年的谋划恐怕要付之东流了! 司马烈怀着的美艳女子睁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看着司马烈皱眉苦思的样子,却嗤嗤的笑了起来:“长老何必动气,奴家可是听说这赤乌仙参是增加修为的神药,长老何不将此药收入囊中,说不定还能一举突破成为寂灭期的绝世强者。” “嗯..夫人有何妙计?” 美艳女子的话让司马烈动了些心思,他的修为卡在灵寂境巅峰已经太久了,若是这赤乌仙参能助他突破,那司马神逸又有何可惧? 只是,这衡苍羽.... 看出司马烈的顾及,美艳女子献上一条毒计:“那衡苍羽的两个徒弟不是来拳风世家了吗?衡苍羽不好惹,难道他那两个徒弟还杀不了吗?” 司马烈与司马冶都有些不解,司马烈颇为怜惜摸上美艳女子那张沉鱼落雁的脸,问道:“杀那两个小辈做甚?” 美艳女子从司马烈怀里坐了起来,嗲声嗲气道:“奴家听闻,在数月前御剑星宗曾遭邪族袭击,全靠这位高人出手才得以辛免于难。想来这衡苍羽如今与邪族已结下了梁子,那邪族趁衡苍羽不在追杀他两个徒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司马烈还是有些不明白:“栽赃邪族确实可行,但夫人这么做,有何意义?” 不待美艳女子解释,下面站着的司马冶倒是想通了关窍,试探性的问道:“祸水东引?” “嘻嘻,冶公子精明,正是如此。” 美艳女子看向司马冶,眼里带着几分只有司马冶才看的懂的情意,缓缓说道:“找个适合的时机,假冒邪族之人追杀衡苍羽那两个徒弟,待这位高人来送药的时候,我们便把药收下再告知他,他那两个徒弟被疑似邪族之人追杀,下落不明,让他去找邪族的麻烦去!” 那女子转头又是一副妖媚样,靠在司马烈的肩头,一手把玩起司马烈的一缕白发补充道:“当然他那两个徒弟不能真杀了,毕竟这位高人我们可得罪不起,但抓起来关几天倒是无妨。只要抓人的时候不暴露身份,待到大势底定,我们再将人给放出来,假称是收到线索前来搭救。如此一来,这位高人也不会对我们起疑心,说不定还能以此讨得点人情。” “好计策!夫人不但人美,连这心思都是玲珑剔透!” 司马烈脸上露出一丝淫笑:“晚上我再好好犒劳你。” 司马烈的手不安分的将美艳女子那一缕秀发拿在手里亲嗅了那么几口:“冶儿,其他三位长老的态度如何?” “除了四长老以外,二长老与三长老都站在父亲这方。” 司马冶回想起那日四长老司马雪的态度,有些恼怒:“司马雪那个老婆娘真不识抬举!” “罢了,司马雪不能留,这几日便让老二老三亲手了结这个贱妇!” “那剑无涯那边父亲亲自去?” “杀鸡焉用牛刀?让断仇庭的杀手去做即可。” 司马烈站起身来:“我去老二老三那一趟,此事你需速办!” 见司马烈已远去,主位上的美艳女子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都瘫在了主位上:“终于走了。” 司马冶急忙走上主位,对美艳女子关心道:“烟儿,怎样,还痛吗?” 只见美艳女子一扫方才的妩媚样,美目垂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司马冶心痛不已,美艳女子抽泣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救我出苦海,这哪是人过的日子?我真是后悔啊,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话,如今被一个老头子这般凌辱,还不如回栖凤楼过我的皮肉生活!” 司马冶将美艳女子抱在怀里安慰道:“烟儿,你再忍忍,只要再过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要回来,待到那时,你便是这拳风世家的宗主夫人,没人再敢欺负你!” 司马冶没看到,他怀中女子的嘴角,有那么一丝上扬的弧度。 青龙卷 第四十二章.两个女人 次日清晨,司马旭与剑无涯两一大早就被小蝶给拉倒在厨房里呼来喝去将近半个时辰,总算是折腾出几个被小蝶称为延年益寿的药膳。 “太好了,我这就爷爷送过去。” 司马旭小心翼翼的擎端着药膳,刚踏出厨房,迎面就撞见一位看起来年约三十出头的美丽妇人,司马旭赶紧低头算是行礼:“雪姑姑,好久不见。” 司马雪穿着一身紧身衣袍,身材格外诱人,见了司马旭与两个小辈在厨房里折腾,轻笑了两声:“旭儿这是在给老祖准备药膳?你有这片孝心,也不枉老祖在你们这群小辈里最疼你.” 看了看司马旭身后的剑无涯与小蝶,司马雪笑的更是亲切:“这两位便是御剑星宗那位前辈的高足吧?” 剑无涯与小蝶简单行了一礼:“前辈.” “真是懂礼数的孩子,我家旭儿平日受你们照顾了....” 话还没说完,司马雪就忽然闻道一股浓烈的胭脂香从后方传来,顿时就皱起了眉毛。 “原来少宗主与两位贵客都在这儿啊。” 身着华贵衣裙的美艳女子缓缓行至厨房门口,见司马雪也在,表情也是僵硬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如常,还福了个身算是见礼:“四长老也在,真是巧了。” 司马雪一改方才热情和善的态度,对着这美艳女子冷言冷语道:“烟夫人也来找少宗主不知是何事?居然能劳动烟夫人纡尊降贵到这满是下人的厨房来?” “哪里是有什么事,只不过大长老让奴家来给少宗主带个话。” 简单的几句对话,就让剑无涯感到这两个女人之间关系恐怕有些紧张,这名为烟夫人的美艳女子虽是说话客气,但神情语气始终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而司马雪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烟夫人的不喜。 “大伯有什么事吗?” 司马旭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眼前这名女子,表情显的有些不耐烦,这倒让剑无涯有些意外,司马旭也算是个喜好美人的世家公子,家里有这样一个美人,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必如此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烟夫人打量了下剑无涯与小蝶两人,尤其是剑无涯,烟夫人朝着剑无涯的方向露出一个美艳动人的笑容说道:“大长老说,少宗主难得邀请客人到拳风世家做客,来的还是御剑星宗的贵客,让少宗主不要怠慢了,这拳风世家附近尚有不少名山古刹,镇内也是颇为热闹,少宗主不妨带着两位贵客去游玩一番。” 司马雪听完随即冷笑道:“游玩?去哪?栖凤楼吗?” “呵呵,若是两位贵客都有此雅兴,倒也不是去不得,奴家还有些琐事,就失陪了。” 烟夫人刚抬脚走了几步,司马雪就冷哼一声:“真是个祸水。” 也不知司马雪这句低骂声音过大,传进了不远处的烟夫人耳朵里,只见烟夫人停步回头,给了司马雪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头就离开了。 “雪姑姑算了,快别说了,让别人听到传到大伯耳朵里..” “传到他耳朵里又怎么样?难道我有说错吗?” 司马雪想起司马烈那摊子破事,就忍不住叹气:“我这个大哥也真是不知廉耻,都几百岁的人了还去妓院找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做妻妾,这个女人也是贪图富贵到可以,居然还真嫁给一个可以当自己曾爷爷的老头子。” 剑无涯和小蝶都在一旁不说话了,这毕竟是人家拳风世家的家事,他两外人不好插嘴。 “雪姑姑,算了,这些都是大伯自己的事,你又何必操那份心呢?” 见司马旭苦劝自己,司马雪这才颇有些溺爱的摸了摸司马旭得头,又掏出一叠银票来塞到司马旭怀里:“那女人说的也没错,难得来了贵客,你也该代替你父亲一尽地主之谊,这算雪姑姑赞助你得,只是栖凤楼这种下流地方不准去。” “雪姑姑..” “好了好了,我也要回去教导弟子,你们给老祖送完饭就去玩玩吧。” 司马雪给司马旭的银票确实不少,足足有五百两银子,虽然小蝶与剑无涯一个是绝代高人的徒弟,一个还是是御剑星宗的嫡传弟子,都不是缺钱的人,不过一出手就是五百两,这位拳风世家四长老也算是出手阔绰了! 于是司马旭在镇子里最豪华的翠云酒楼摆了一桌,这满桌子的佳肴美酒看的小蝶都眼花了。 小蝶自小跟着衡苍羽隐居,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自然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等色香味俱全、堪称艺术品的菜肴,当即缠着司马旭,让他一个一个给解释。 “小蝶姑娘你尝尝这个,这个是佛跳墙,这里面包含了鲍鱼、海参、鱼唇、鱼翅等等将近20多种食材,做工可谓复杂繁琐,这翠云楼每天就只买十份!” 小蝶细细品尝,点头道:“确实是美味,而且做功也确实复杂,我想应该是把食材放在这个坛子里,然后注入了上好的汤汁、美酒还有一些配料,再用荷叶密封,文火熬制最少六个时辰才能有这样的口感。” 司马旭惊讶了,这小蝶姑娘居然只是尝了一口居然就说出了这佛跳墙的做法,还真是个天生的厨子! 这边司马旭与小蝶姑娘讨论菜系讨论的火热,剑无涯却是意兴阑珊,他本来对吃喝这些就没什么爱好,能填饱肚子就成,于是便端了壶酒,坐在窗前欣赏月色,却意外发现这翠云酒楼的对面,居然就是司马雪口中的栖凤楼。 看到对面青楼门口雕刻着的“栖凤楼”三个大字,剑无涯自然就想起白天那位烟夫人,这烟夫人确实是位绝色美人,面容姣好、身材娥娜多姿,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剑无涯白天与她视线对焦之时,都觉得这烟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含情脉脉的。 只是,这样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又为何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当真是贪图荣华? “司马兄,白天那位烟夫人是这栖凤楼出身?” 想到司马雪白天对这位烟夫人的态度,剑无涯也不难猜测出这烟夫人的出生。 “她呀,这里面的故事可就长了.....” 青龙卷 第四十三章.神算米先生 拳风世家烈阳风雪四堂,唯有司马雪所管辖的雪华堂设立在拳风世家之外,很多人都觉得很正常,毕竟司马雪是女性,雪华堂所收弟子也都是女弟子,男女有别,不与其他男弟子居于一处也无可厚非,至少明面上,这是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今日司马雪去拳风世家探望了老祖司马云峰以后,又与宗主司马神逸商议了许久的事务,待到离开拳风世家之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虽然司马神逸挽留她一起用晚饭,不过司马雪仍是婉拒了,嘴上说的是为各自名声不宜独处,其实司马雪是不愿意与司马神逸私底下有过多的接触。 “掌柜,老规矩!” 到了平日喜爱的酒楼里点了些酒菜,司马雪独自一人饮酒深思,今日司马神逸与她说的话让她很是忧心,若老祖当真不行了,那拳风世家只怕真要掀起一场内斗。拳风世家高层,除了宗主尚有四大长老,除了自己,她二哥三哥都支持大哥司马烈,若真要掀起内斗,那绝对是惨烈非常。 “现在只希望老祖能够挺过来,早日康复。” 司马雪正思索着,忽感一道视线正从背后盯着自己,武者的警觉让司马雪瞬间警戒了起来,转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穿米黄布衣的老头正看着自己,这老头满头白发一脸皱纹,还带着一个身穿红色棉袄的女童。 司马雪疑惑着看这一老一小,她总觉得这老人有些面熟可又记不起来,直到那老头拿出一个幡子,司马雪一看那幡子上写的卜卦算命那四个字时,她才想起此人是谁. “米先生!” 十多年前,司马雪机缘巧合之下与这位算命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并以一百两银子的天价请他占卜过一件事,果然是灵验的很! 司马雪赶紧请算命老头与女童入座,又加了几个菜,算命老头见女童吃的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与司马雪寒掺了起来:“多年不见,四长老还记得老朽,当真让老朽感怀。” “先生哪里话,当年承蒙先生指点司马雪才能找到想要之物,这份恩情司马雪铭记在新,怎么会忘了先生呢?” 司马雪给算命老头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这算命老头的女童,当年自己与这算命先生相遇,他身边还没有这个孩子,而且当时这算命先生说过,自己并无后嗣... “米先生,这孩子...” “一位故人的孩子而已...” 算命老头喝了口酒,说道:“老朽今日是特地来为你算命的。” 司马雪正在倒酒的手一顿,她看着一脸笑容的算命老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依旧拿出一张银票来放到了算命老头面前:“请米先生直言。” 算命老头不快不慢的收下了银票,又喝了酒这才说道:“吃过这顿饭以后,四长老最好立刻离开拳风世家,十日内不得回来。若是四长老放得下过往,老朽希望四长老能就此退隐,断了与拳风世家的一切关系。” 司马雪闻言当即脸色大变,这米先生果然有本事,拳风世家虽说有内斗的苗头,但这事说到底还没发生,将来是否会发生也说不定,如今他居然就已经算出自己会有危险! 司马雪沉默了良久,米老头也未说话,只顾着给自己孙子加菜,直到那孩童吃不下了,司马雪这才开口:“还请米先生为我拳风世家指一条生路。” 说着,司马雪又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算命老头看了一眼,却只收了一张:“拳风世家这场血劫是天意,天意不可改,谁都避免不了,至于谁生谁死,但看天命。” 冷不防一句噩耗,让司马雪脸色惨白,她想不到这算命老头居然说出这种结果,算命老头将杯中酒饮尽便起身准备走人:“老朽今日只是前来告诫四长老,拳风世家这场风云四长老还是避了为好,否则恐伤自身。” “米先生..” 司马雪还想挽留,算命老头却是自顾自的带着自己的孙子离开了酒楼,待走到门口的时候,算命老头看着即将消逝的晚霞,似是有感而发:“夕阳若琉璃,故人随风去,世事落风尘,浮生一场戏。” 算命老头走后,司马雪也离开了酒楼,此时她内心非常不安,这位算命先生对自己的警告司马雪是深信无疑的,她想要阻止,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即便拳风世家内斗在即,可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又要如何防范与未然?难不成杀了司马烈?她自问即便自己狠的下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 或许是司马雪太过慌张与不安,直至司马雪在街上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了好几个时辰,这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什么人?” 司马雪凝神戒备,看向不远暗处角落里的那两道人影,来人很强,绝不亚于自己,否则即便自己思绪再乱,也不可能到现在才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若四妹你就这样离开,从此不再回到拳风世家,或许我们还能留你性命,只可惜终究还是免不了....” 两道人影自黑暗中走出,司马雪看着面色不善的司马阳与司马风,大惊失色道:“老二、老三.,你们居然...要杀我?” 而此时,司马旭与剑无涯等人正在不远之处的另一处酒楼内相谈甚欢,司马旭更是借者酒兴说起了他拳风世家之内的隐秘之事。 “烟夫人呀...” 很是随意的丢了几粒花生入口,司马旭这才跟剑无涯慢慢说起这位烟夫人的来历。这烟夫人本名叫柳如烟,今年刚满二十岁,正是豆蔻年华,而剑无涯也确实没猜错,这柳如烟正是栖凤楼出生,而且还是栖凤楼的红牌花魁! “在嫁给大长老之前,柳如烟可说我们这地方的第一美女,不仅人长的沉鱼落雁,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能歌善舞,引来了不少青年才俊、地方权贵青睐,想当初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可说是多到数不过来,而且个个都不是什么等闲人士.... 青龙卷 第四十四章.柳如烟 司马旭喝了口酒,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他用胳膊戳了戳剑无涯:“你猜猜,这栖凤楼的红牌,一夜多少?” 剑无涯面无表情的看着司马旭没答话,他对嫖宿这种事有些不齿,不过他不齿不代表司马旭这样的世家公子哥就不喜欢,年少风流这些个词就是用来形容这种事的,而且柳如烟这样的绝色尤物,多数男人都把持不住,更何况还是血气方刚的司马旭。 一旁的小蝶听司马旭这么问,立马就很是嫌弃的拿手驱赶司马旭,神情还颇有些厌恶:“你们拳风世家真乱,你一个少宗主居然和自己姨母有一腿,想想都觉得有点恶心,走开走开,别脏了本姑娘的眼睛。” “小蝶姑娘,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司马旭很是自豪的朝着小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司马旭是什么人?那可是万里挑一的情种,我可是早就有心上人的人了,怎么可能去沾花惹草?本少爷是风流不是下流,虽说青楼楚馆这些地方我常去,但我可是从来没在那些个地方过夜的。” “关我什么事,你爱哪过夜哪过夜去。” 小蝶作为姑娘家,有些同情柳如烟,感叹道:“这烟夫人恐怕也是个苦命女子,有哪个女子愿意出卖自己的身子?想来她也是生活所迫,为了生存不得不委身青楼,如今成了拳风世家大长老的夫人,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小蝶姑娘,这你可就说错了,这位烟夫人的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 司马旭一听小蝶这话,就知道小蝶之前说她少涉江湖是真的,她柳如烟要真是因为生活所逼,那以她的才情姿色,想要找个有钱有势的地方绅豪,富商权贵为她赎身,从此过上富贵日子又有何难?可她偏偏嫁了拳风世家大长老司马烈,一个三百岁的老头子! 剑无涯倒是想到一个可能,问道:“莫非是你拳风世家大长老逼迫,这柳如烟是被逼无奈才下嫁的?” 司马旭摇头:“应该不是,烟夫人嫁到拳风世家来以后倒是没有表露过半点不愉快的意思,想来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我们拳风世家除了我爹这个宗主以外,还有爷爷坐镇,大伯要是真干了这种事,这要传到爷爷耳朵里,大伯怕是日子不好过。” 剑无涯没说话,难道这柳如烟当真是因为爱慕虚荣,所以才会心甘情愿下嫁给拳风世家大长老? 司马旭看剑无涯没说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柳如烟是因为贪图我拳风世家富贵才嫁给我大伯的?” 小蝶这时有也插话:“难道不是吗?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如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还能为了啥?这柳如烟还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 司马旭神神秘秘的告诉剑无涯和小蝶,其实这柳如烟在栖凤楼时候是被一位有钱有势的入幕之宾包养的,而这位入幕之宾不是别人,正是拳风世家大长老司马烈的独子,司马冶! “啊?!” 剑无涯和小蝶都是一声惊呼,这算什么?父子之间抢女人? 看着剑无涯和小蝶一副惊讶万分的表情,司马旭表示他很理解他们两人现在的心情:“我当初听说我大伯娶了柳如烟以后我也是吓了一跳,这柳如烟不是我堂兄的女人吗?怎么就变我堂兄的继母了?” “那...那他们父子之前不知道吗?” “知道啊,听说我大伯让柳如烟自己选,是当他的妾室还是当他的儿媳,然后这柳如烟就嫁给了我大伯!” “这柳如烟眼瞎了吗?居然心甘情愿嫁给一个老头子?真的没被逼迫?” 司马旭一摊手笑道:“真没被逼迫,柳如烟嫁入拳风世家的第二天还当着我爹和四大长老的面说的很清楚,她是因为倾慕我大伯自愿嫁给他做妾,并未遭到过任何逼迫。” 小蝶惊了,司马冶她在拳风世家看过一眼,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怎么也比他老子强吧,这柳如烟居然选了司马冶他爹,如果不是被逼迫的,那简直说不通啊。 剑无涯也同样无法理解,若说是个贪图荣华的女人,那司马冶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司马冶是司马烈的独子,司马烈现在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司马冶的,且司马冶今年不过二十多岁,这条件怎么也比司马烈强吧? “那你堂兄呢?他没闹?” 司马旭一听剑无涯这么问,脸皮就有些抽搐:“他没闹才有鬼了,柳如烟嫁入拳风世家的当天他面都没露过,后来我喝醉去茅房的时候才发现,他是被人打断了腿,那样子别提多凄惨了。” 剑无涯不说话了,拳风世家之内又有谁能打断拳风世家大长老儿子的腿?怕是除了他老爹,连宗主都不敢这么做! 小蝶傻了,指着司马旭不可思议道:“你们拳风世家都是些什么人啊?做出点事来简直乱到让人看不懂。” 就在此时,楼下一阵马车声吸引了剑无涯的注意,剑无涯不自觉将头伸出窗户一探究竟,却意外看到烟夫人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而这马车,正好就停在栖凤楼的门口。 “大晚上的,她来这栖凤楼做什么?” 司马旭闻声,端着个碗走到窗户边上一看,笑了:“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柳如烟是栖凤楼出身,也算是她的娘家,回来看望下过去的姐妹,送点钱财礼物也是常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烟夫人转身看向翠云楼,见盯着他的是剑无涯,还露出个倾国倾城笑容行了一礼,这才进入了栖凤楼。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剑无涯觉得,这女人怕是真不简单啊... 而在栖凤楼一间豪华的厢房之内,司马冶正一个人喝闷着酒,见烟夫人抬脚进了厢房,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去用力抱住了她,痴痴道:“烟儿..我的烟儿...” “冶公子...” 青龙卷 第四十五章.追杀 剑无涯三人酒足饭饱之后,司马旭又带着剑无涯与小蝶在镇内的夜市逛了逛,还给小蝶买了好些礼物,小蝶颇有兴致的在夜市里各个摊位间来回转悠,恨不得把一条街都给买了,倒是司马旭,一直跟在剑无涯后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放心,小蝶都说那赤乌仙参能保司马老前辈数年无恙,你暂且宽心,有小蝶在,相信司马老前辈定能撑到先生前来。” 剑无涯以为司马旭只是在担心司马云峰的病情,却不想司马旭摇了摇头说道:“无涯你不知道,我拳风世家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这里面的嫌隙,也只有我们拳风世家的人才能知道...” 司马旭正说着,剑无涯忽然察觉到四周气氛有些不对劲.. 剑无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周张望,发现他们身后,有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竹竿,可怪异的是,这些乞丐拿竹竿的方式,和持刀剑的手势的并无二致。 杀手... 剑无涯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司马旭,司马旭只看了一眼也感到不对,毕竟他也是在江湖上走动的人,真乞丐和假要饭的,他还是分的出来。 剑无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与司马旭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几个人自我们从翠云楼出来便一直尾随,想来目标是我们三人。” “除了这六个人,还有个一直在屋顶上跟着我们,想来是这帮人的首领。” 司马旭虽然想不通谁敢在拳风世家的地盘上他拳风世家少主下手,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时候,当即装出一脸兴奋的样子,朝着小蝶挥了挥手喊到:“小蝶姑娘,来这边看看!” 小蝶捧着一堆点心小玩意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什么什么,有什么稀奇玩意?” 司马旭装出一副笑脸来,凑到小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本来小蝶对司马旭这种有些亲昵的举动有些不满,但一听话意瞬间脸色就变了. 剑无涯小声说道:““这人多眼杂,动起手来容易伤及无辜,而且对我们不利,还是将他们引到郊外在动手吧!” 剑无涯三人一遍暗暗戒备,一遍朝着郊外而去,房顶上的为首的黑衣人看小蝶掏出袖剑来,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已然暴露,便吹了个口哨,下面那几个乞丐收到命令,也不在躲躲藏藏,直接紧跟剑无涯三人而去。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剑无涯三人便到达了城郊外的荒野,见那帮人还明目张胆的跟着自己,便同时排开架势,司马旭最先按奈不住,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邪族杀手特来向衡苍羽一报御剑星宗的一箭之仇!” 不待剑无涯三人反口,黑衣人一声令下,剩余五名杀手纷纷抽出竹竿中的利剑,朝着他们杀了过去。 “我呸,明明是你们邪族想要灭人家御剑星宗满门,结果反被先生给灭了,还好意思说报仇?” 司马旭怒骂一声不要脸,随即便与其中三名杀手缠斗起来,而另外三名杀手也将小蝶团团围住,徒留剑无涯与黑衣人单打独斗! “你们是邪族之人?” 剑无涯看着黑衣人手中所持的兵器,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兵龙渊斩,当即一脸的不信:“要隐瞒身份最少也该把武器换了吧?” 龙渊斩,其最大的特色是刀刃上刻有一道龙纹,一旦饮血便会发出血光,锋利非常!所以即便剑无涯没看过这口刀,凭着这特殊的造型,也认出了这口兵器。 而这口龙渊斩的主人,剑无涯也有所耳闻... 剑无涯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冷声道:“你说是吗?断仇庭红牌杀手,夜雨沧澜!” 黑衣人并未做声,一近身、一扬刀便是快刀连斩,快如惊鸿的刀招让剑无涯也有些应接不暇,当即运起七星迷踪步,与黑衣人近身缠斗了起来。 而司马旭与小蝶这边,小蝶虽然是以一敌三,但自小受到衡苍羽调教的她,武艺自是不凡,手中袖剑一舞,顿时周身浮现出五彩蝶影,交织出一副美艳之景,三名杀手虽然是不弱,但面对这等闻所未闻的剑技,也被这袭来的蝶影杀的险象环生,下风尽现。 至于司马旭,作为拳风世家少宗主的他,应付三名杀手,自然是绰绰有余,一双铁拳舞的虎虎生威,拳拳到肉,与他的对战的两名杀手均被他逮着揍,司马旭揍的兴起,嘴上还骂道:“这点本事也敢来暗杀本少爷,真当本少爷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吗?” “你的属下看来不是我朋友的对手啊?” 剑无涯虽是出言挑衅,却没有一丝大意,眼前这个黑衣人与那几个杀手不同,绝对是个高手,方才剑无涯与他缠斗,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杀手头子,那一手惊艳的快刀式式精妙,若不是这些时日受了衡苍羽的调教,实力大进,自己怕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无妨,该死的迟早要死,该活的终究能活!”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青衫剑客,心中升起几分兴趣,在他这些年的杀手生涯中,杀过的剑客高手不知道多少,甚至他还暗杀过一些归真期初阶的高手!若单论剑艺,这个剑无涯绝对算的上一流的剑客,甚至有些号称剑道好手的灵寂期顶峰强者,他们的剑法都未必有剑无涯精妙。 此人,要败虽是不易,要杀却非难事,但.... 夜雨沧澜小小的叹了口气,作为一名武者,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自然让他燃起与剑无涯一争长短的心思来。而作为杀手,自己也必须完成主顾的委托,所幸这个这次的委托,是生擒,不是灭口!将来还有一决高下的一天... “虽然我也不想就此结束,但生意毕竟是生意..” “嗯?” 真当剑无涯以为不解对手话意疑惑之时,忽闻小蝶一声惊呼,剑无涯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小蝶被那三名杀手围着,原本色彩斑斓的蝶影早已消失不见,她自己也摇摇晃晃,连手中的袖剑都拿不稳了。 “小蝶...” 剑无涯刚想上前助小蝶一阵,忽然眼前被一片绿色气体笼罩,随即闻到一股令他头晕目眩的刺鼻药味! “你...居然下毒..” 剑无涯轰然倒地,在他意识迷糊之际,只依稀看到也倒地不起的司马旭与小蝶。 其余六名杀手围在夜雨沧澜周边,其中一名问道:“首领,接下来如何处置?” “这桩生意是要活得,把这剑无涯和那个女送到拳风世家的地牢关几天,时候到了自然有人来接手处理。” “那拳风世家那个小子怎么处理?要不要杀了?” 夜雨沧澜罢了罢手,说道:“我们是收银买命的生意人,杀人是要收钱的,这没钱收的人头何必去取?” 夜雨沧澜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冷俊的面容,他走到司马旭跟前踢了踢,后者睡的跟死猪一般,惹的夜雨沧澜冷笑了几声:“拳风世家的人就留给拳风世家自己收拾吧。” 剑无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而负责看守他的,正是之前与自己打斗的黑衣人。 “小蝶和司马呢?” 黑衣人看向牢里的剑无涯,突然心血来潮起了戏弄的心思,便答了句:“死了。” 听闻噩耗,剑无涯先是一愣,随即便沉默不语,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黑衣人,过了良久,黑衣人见剑无涯还不说话,便问到:“你不相信?” “用迷药迷晕了我们却没有当场杀我们,你们的目的,不是我们三人的性命。” 关于这点,剑无涯可以确定,断仇庭的杀手,向来都是以冷酷无情著称,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接了生意,就必定完成任务,绝无例外。若这夜雨沧澜的目标是他们三人的首级,那自己现在应该身在黄泉。 “你怎知我的目标不是你们三人之中一人的性命?” 剑无涯笑了:“若你的目标是司马兄或者小蝶,你方才会与我缠斗?” “我该称赞你聪明吗?” 黑衣人掏出一瓶伤药扔给剑无涯,说道:“司马旭没事,我的目标只有你们二人,那个小姑娘被我安排在另外的牢房里。” 剑无涯拿起那瓶伤药看着黑衣人:“这算什么?施舍?” “或许,你可以当成对手的敬意。” “你若真把我当成对手,方才那场武决,你便不该下毒。” 武者之间的生死之诀,胜者无犹,败者无悔,但夜雨沧澜最后的做法,却是让人扫兴,甚至有些不尊重对手与他自己。 “我是杀手,杀手无尊严,只有任务。” 黑衣人看向剑无涯,眼中带着几许战意与欣赏:“你我之间终究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这句话我记住了,但你不打算让我一观对手的真容吗.” “在我是杀手身份的时候,凡是见过我真容的,都要死!” 黑衣人亮出龙渊刃,在剑无涯面前晃了晃:“既然认得它,便是认得我,他日江湖再遇,你我再分高下。” 黑衣人走后,剑无涯瞧了眼手上的伤药,不自觉的露出了个趣味的笑容:“夜雨沧澜,剑无涯记住你了。” 吃下伤药,剑无涯看着天牢的天花板陷入沉思,夜雨沧澜绝不可能是邪族所派,一来邪族手下强将诸多,杀几个小辈根本不需要假借断仇庭这种杀手组织。二来,是邪族,断无留他们性命的理由! “那夜雨沧澜到底是谁派来的,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剑无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拳风世家四长老司马雪也惨遭追杀,拖着一身重伤在城郊附近逃窜... 司马雪按住自己的伤口,脚下生风,此刻她心中很乱,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支持宗主,她同父同母的三个兄长居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动手的,还是自己的二哥与三哥! 身后乍然响起破风声,司马雪警觉大起,当即停下脚步,往边上一退,险险避开了致命一拳! “崩山拳!你们...是真心要我性命?” 看着地上被拳劲砸出的坑洞,司马雪不敢置信转头看向追杀自己二人:“你们当真连一丝血脉亲情也不顾了吗?” 追杀司马雪的两人一阵哑然,片刻之后,这两人中稍微年长些的紫衣中年人冷声说道:“四妹,要怪便只能怪你自己胳膊向外拐,碍着大哥的道了.” 青龙卷 第四十六章.四个老男人一台戏 司马旭在城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放眼望去除了他自个再没看到其他人,剑无涯、小蝶以及那些杀手全都没了踪影。 虽然司马旭不知道那些杀手为什么放过自己,但现在剑无涯与小蝶生死未卜,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回到拳风世家,把这件事告诉他亲爹。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司马旭之后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带着一干人马把镇内翻了个底朝天,希望能查到点蛛丝马迹。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继续给我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斥退了第三波负责找寻的人,司马旭心急火燎的在拳风世家议事厅之内不停的徘徊,转的活像个陀螺,司马神逸与其他三大长老都是默不作声,各有心思。最终还是司马神逸忍不住,发话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静:“旭儿暂且冷静,你方才说昨夜你们被邪族杀手袭击,后来你又被下毒迷晕,醒来就不知剑少侠与梦姑娘的下落,那你是否还记得那群杀手除了坦诚自己是邪族杀手以外,还说过些什么?又或者这些杀手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帮假乞丐满脸的泥,又穿的破破烂烂的,当时我也没注意啊..” 司马神逸听完自己儿子的话有些失望,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江湖上走动也有好几年了,脑子怎么还是这么不灵光。 “停!你给我站住,别在这转来转去的,你转个几百圈就能把人转回来吗?” 司马神逸低喝一声,成功稳住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先告诉我,既然那帮人自称是邪族杀手,那他们之中可有人形貌怪异,比如生毛带角、瞳色各异、或者尖牙带尾的?” 一听司马神逸这个问题,下面的司马烈脸色微变,连带着司马风与司马阳的眼神都变了, 众所都知,邪族之中除了血统纯正的高等邪人以外,大部分邪族的体貌特征与人族大相径庭。 居然忘记这茬,当真是疏忽了... 司马烈想到这,却又冷笑了起来,不是邪族的杀手又如何?御剑星宗开派数百年,多多少少也有些仇家,被人截杀也属正常,怎么也怀疑不到自己这个与御剑星宗毫无瓜葛的人头上来吧? “没,那群人都长人模人样的,没什么生毛带角的怪胎。” “一个都没有?” “确实没有!” 司马旭果断摇头,要是这么明显的特征,他还会不记得? “那我再问你,那些杀手用的是什么武器?武功路数你是否见过?修为怎么样?” “用的都是竹剑,武功路数很常见,都是江湖上一些三流剑法,修为大多都在化气期顶峰,为首那个应该比我高点,是灵寂期四重!” 竹剑?用的还是江湖上常见的三流剑法? 司马神逸沉思了片刻,这感觉不像是邪族的人啊,倒像是江湖上那些收银买命的杀手死士。 “那这些个杀手的首领也用的是竹剑?剑少侠当时和他搏弈,哪方更强?” “那个首领是用刀的,刀法还颇为精湛,就当时我看来,无涯和他应该是五五开,难分高下...” 说着司马旭努力回想了下:“他那口刀还挺特别的,刀身上好像雕刻着一条凤凰还是蛇?” “嗯?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凤凰还是蛇?” 听到重点,司马神逸感觉让儿子细细回想,说不定这口刀便是突破口! 司马旭回忆了良久,最终仍是不敢确定那口刀的刀身刻着的是什么东西。 虽是不能确定,但司马神逸还是迅速的在脑海里搜索他所知刀身上雕有凤凰或者蛇的宝刀,赫然想起了一口神器,托口而出:“龙血凰刃?” “龙血凰刃?宗主的意思是下手的是天朝燕府?” 二长老司马阳故意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来,他知道司马神逸猜错了,但不如将错就错,毕竟委托断仇庭杀手的是他,他当然不能让司马神逸查出线索!不如就顺着司马神逸的想法,引他朝这条死路上去查.. 不动声色的给自己三弟使了个眼色,司马风立马站起身来,装出一副义愤的样子来“燕鸣山虽是神州天朝武皇座下重臣,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在我拳风世家的地盘上绑了我拳风世家的客人,宗主,依我看就让我率人去天朝要人!” “三长老稍安勿躁..” 司马神逸冷眼看着台下这三个老的,本来他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御剑星宗或者衡苍羽与燕鸣山之间有私怨,这才造成了今日剑无涯与小蝶被劫的事,但司马风这个态度,让司马神逸心中更加疑惑。 一向行事谨慎且顾及颇多的司马风居然主动要求去神州天朝找燕府要人?燕府府主是什么人?他拳风世家老祖的同袍、武皇座下的老将军、寂灭期四重的强者,别说现在不确定劫走剑无涯的人是燕府的人,就是确定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去要人吧? 司马神逸瞪着坐在左下方一派悠闲却未发表任何言论的司马烈,又是你搞的鬼吧? “大长老有何想法?” 见司马神逸试探自己,司马烈满不在乎喝了口茶,这才慢慢开口:“既然旭儿说到刀上雕刻的是凤凰,那也是一条线索,向燕府问一声总是有必要的,只不过嘛...” 司马烈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即使要兴师问罪,也不该是我拳风世家去得罪人,剑少侠与小蝶姑娘是御剑星宗的人,如今被劫,也该是御剑星宗的人出面,等衡长老为老祖送药来的时候,我便命人将此事与查到的线索尽数告知衡长老。毕竟不管是邪族还是燕府,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我们拳风世家。” 司马烈说了这么多,其实意思很简单: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御剑星宗自己的人自己找,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与拳风世家无关! 司马旭急忙摇头,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司马烈的话,司马神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表示有些不妥:“这剑少侠与小蝶姑娘到底是在我拳风世家的地盘上被劫,我拳风世家如此做派,怕是有些不厚道。” 司马烈有些严肃的看向宗主之位上的司马神逸,说道:“宗主需知,我拳风世家虽是青龙境一流世家,但有些势力还是少招惹为妙,即便是燕府实力不如我们,我拳风世家不该随意交恶,何况燕府的背后是神州天朝,是人族武皇,再说若真是邪族势力,我拳风世家一宗之力又怎能抗衡?御剑星宗便是一个例子!” 司马烈很是随意的看了眼司马阳与司马风,这二人当即便表示司马烈的说的话句句在理,使得司马神逸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与二长老三长老还有些琐事,这便先告辞了。” 看着司马烈三人离开的背影,司马神逸眼神中满是嗔怒,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就这么定了?司马烈,你真当老祖病危你便能只手遮天,真当我司马神逸是泥捏的吗? “旭儿,等会儿代替我去看看你雪姑姑病的是否严重。” 司马神逸看向今日一直空悬着的四长老座椅,心中感到有些不妙,只希望四长老生病一事是真的,若不是,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其实司马烈这边也有些不满,这断仇庭的杀手是怎么做事的?居然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幸好司马旭那小子见识浅薄,识不得龙渊斩,不然可就麻烦了.... 司马烈想到这又细想了一番,随即又笑了,柳如烟这个女人的心计还真是厉害,即便司马神逸知道了劫走剑无涯二人的是断仇庭的杀手又怎么样,如自己方才说想,江湖恩怨,他御剑星宗的恩怨与我司马烈何干? “司马雪的尸体呢?” 听闻自己的大哥问起这事,司马阳赶紧答到:“大哥放心,尸体已经处理了,保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今日便散了吧,我去你们小嫂子那坐会儿。” 司马烈离开之后,司马阳这才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这关总算是暂时过了。 “二哥,幸亏有你,要是我回话,肯定会露出马脚。” 司马风很是感谢的向司马阳行了一礼,司马阳罢了罢手说道“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只是希望,四妹能够安份些。” 青龙卷 第四十七章.打草惊蛇 富丽华贵的闺房之中,柳如烟正坐在司马烈的大腿之上,美目含笑,一双玉手慢里斯条的剥葡萄,司马烈揽着美人的腰,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你是没看到今日司马神逸的脸色,当真是难看,难看到让人心情舒畅啊!” 将送过来的葡萄含在嘴里,司马烈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颇有些情深的说道:“我司马烈能娶到夫人,真是三生有幸,夫人出的主意当真是妙啊。” “是宗主不嫌弃奴家,救奴家出苦海,奴家自该报答宗主大恩。” 柳如烟这声“宗主”令司马烈心情更是大悦,满是胡渣的嘴冲着柳如烟那娇艳的脸蛋亲了一口:“这声宗主还叫早了些,待我真正成为宗主之日,你便是这拳风世家的宗主夫人!” “奴家先谢过大长老。” 柳如烟眉目含笑的又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司马烈嘴里,这才开始说起了正事:“如今四长老已死,老祖宗病危,司马神逸独木难支,拳风世家已尽在大长老掌握之中,就是不知大长老何时动手?” “先不急,待到赤乌仙参到手,御剑星宗那位高人去寻他爱徒以后在动手不迟,司马神逸难逃一死!” 提及衡苍羽,司马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按照他最初的计划,原本是想暗中召集人马,待到拳风老祖司马云峰驾鹤西去之后便发难,将司马神逸父子赶尽杀绝,但偏偏司马旭这小子把御剑星宗的人给带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个送药的衡苍羽,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如今司马旭将死,只待衡苍羽那位高人送药之后,便可以将司马神逸这个匹夫给做了!” 柳如烟剥葡萄的手一顿,转过头来看向司马烈:“司马旭?大长老派人去杀司马旭了?” “哼,司马神逸让司马旭前去探望司马雪是否真正抱恙,想来已是怀疑司马雪的生死了,既然如此,司马旭不能留,而且司马旭死了比活着有用。” 司马旭是司马神逸独子,只要司马旭死了,司马神逸无后,这拳风世家未来的宗主必然是自己的儿子司马冶,那他做个老子提前接管拳风世家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听到司马烈这么说,柳如烟当即脸色微变,没了方才那副妩媚样:“大长老,听奴家一言,得赶紧动手杀了司马神逸!” 见柳如烟的神情格外严肃,司马烈眉头大皱:“这是为何?” “司马神逸让自己的爱儿探望司马雪,怕是司马神逸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计划,若司马旭没见到司马雪,司马神逸一定会让他立刻离开拳风世家,一是为求援,二是让他远离这场变故保命。” “嗯?夫人是否多虑了?” 司马烈有些不信,且到目前为止,他手下的战力除了断仇庭杀手之外,全都没有任何动作,而自己与司马神逸不和早已是常事,司马神逸怎有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察觉到自己有反心? “大长老细想,司马神逸与司马雪交好多年,司马雪更是为了他不惜与自己同胞兄长为敌,冲着这份情谊,司马雪抱恙作为宗主的司马神逸居然只是让自己的而儿子去探望,这于理不合!”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司马雪待司马旭视如己出,让司马旭去看望司马雪,也算是合情合理。” “大长老你别忘了,司马雪可并未住在拳风世家之内。” “又如何?” 见司马烈还没想到关键,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说道:“若大长老是司马神逸,自己的儿子刚被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追杀,纵然目标不是司马旭,也该注意!这当爹的不让儿子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反而让他出去探望司马雪?就不怕那群杀手再逮住机会杀人灭口?” 话至此处,司马烈再傻也该明白自己打草惊蛇了,顿时惊出一头冷汗:“不行,看来确实不能再等了!” 司马神逸作为拳风世家宗主自有城府,既然司马神逸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划,那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柳如烟:“如今只能硬碰硬看看谁的拳头硬了!幸好司马雪已死,而冶公子也已经去追杀司马旭了,司马神逸孤立无援,胜算不大。” 对于柳如烟的建议,司马烈还是有所顾忌,如今这形式虽然对自己有利,但老祖还活着,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力气加以干涉,若是他执意帮助司马云峰,自己可说是半点胜算也没有。 柳如烟见司马烈不说话,也猜到了他是顾忌到司马云峰,便建议道:“如今拳风世家之内局势已乱,只有硬拼一场,老祖如今病危应是没了阻拦大长老的能力,只要大长老下手够快,待到司马神逸父子一死,拳风世家偌大基业便只能交到大长老手上,纵然是老祖想对您痛下杀手,也只能作罢!” 司马烈还是有所顾忌:“那衡苍羽怎么办?他与老祖是知交好友,司马旭也算是他半个弟子,若是他执意插手....” 柳如烟笑了:“奴家不是说了吗,只要大长老下手够快抢尽先机,谁也拿您没办法,待到木已成舟,这拳风世家的家务事,老祖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立场干涉?” 司马烈犹豫了片刻,随即眼神一沉做下决定:“我这就去找老二老三,明日动手!” 而此时的司马旭也正如柳如烟所料,早已离开了拳风世家,往朱雀境的方向一路奔逃.... 今日司马旭去父亲书房向父亲汇报雪姑姑并不在家的时候,自己的父亲便告诉自己司马烈怕是要造反了,让自己赶紧去找衡苍羽,若找不到,便有多远逃多远! “剑少侠二人被劫一事,想来是司马烈忌惮衡长老能为,怕他插手拳风世家之事,所以将他二人握在手中作为人质,性命应是无忧....” “若是我没有派人来找你,那便永远不要回拳风世家!” “我太傻了,真是太傻了!”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拳伤,司马旭脚下生风,跑的比马都快!他现在一想起自己父亲嘱咐自己的那些事,心中便又惊又怕!他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还算和蔼的三位叔伯,背地里的算计居然这么可怕!尤其是司马烈,虽然察觉到他可能有不臣之心,却没想到司马烈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不但想要自己父子的性命,连自己同胞亲妹也给杀了! 司马旭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衡苍羽,让他帮忙平复这场拳风世家的内乱。 青龙卷 第四十八章.苦劝 司马雪是被剑无涯唤醒的,当她迷迷糊糊张开双眼,看到被关在隔壁牢房的剑无涯时,司马雪一时间也懵了。 她没想到司马阳与司马风会留自己性命,她更想不到他两居然连御剑星宗的人也给抓了。 “所以,抓我的人应该也是大长老司马烈所派?” 听完司马雪的陈述,剑无涯沉思了片刻,把这事从头到尾推演了一次,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司马烈觊觎拳风世家宗主之位已久,这次拳风世家老祖病危便是他釜底抽薪的最佳时机,抓自己与小蝶却又不伤及性命,应是顾忌到衡苍羽所以不敢过于得罪,所以只能先抓住自己与小蝶,以此来牵制衡苍羽,不让他插手拳风世家之事。 “只是..按照四长老的说法,大长老惹是如此心狠手辣之辈,又怎会放过你?还将你我关在这座牢房里?” 剑无涯有些想不通,这四长老司马雪既然支持宗主司马神逸,如今大长老对她痛下狠手,又怎么可能留她一条命? 而最关键的是,让自己与司马雪被关在同一个地方,不就明摆着告诉剑无涯,绑他与小蝶的人与拳风世家内斗有关吗? “司马烈自然不会放过我,若猜测无误,留我性命的,应是我二哥与三哥..” 司马雪说到这里心中百感交集,若非司马阳与司马风对自己念了那么一点兄妹之情,只怕自己这次是真的没命了。 只是现在才顾念血脉亲情,怕是有些晚了。 “我不能呆在这,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司马烈既然敢对我下手,那一定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司马雪挣扎的想站起身来,却感到全身一阵酸痛软绵,又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司马雪正打算再起身时,却听到牢房大门一阵响动,一身灰衣的司马风走进了地牢。 “别挣扎了四妹,我给你下了软骨散,三日之内你是走不出这牢房的。” 司马雪看着司马风良久,终是在司马风与三哥这两个称呼中选择了后者:“三哥。” 司马风并未答话,而是看向剑无涯,剑无涯也正看着自己,一时间司马风也感到进退两难。 本来司马风与司马阳是打算把司马雪关在这地牢里再做打算,却不想自家大哥把剑无涯和那个小姑娘也关在这里,当他带着昏迷不醒的司马雪到地牢看到剑无涯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事了。 “或许大哥是对的,不该妇人之仁,现在搞成这样,都不知道如何收尾了!” 司马风一阵苦笑,即便司马雪答应退隐,那剑无涯怎么办,他既然已经知道绑他的人是拳风世家之人,那将来他告知衡苍羽,衡苍羽会就这么忍气吞声?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不顾后果杀了剑无涯,但司马雪在此看着,以她的性格又怎么肯默不作声? 难道真要连自己的亲生小妹也杀了才能永绝后患吗? 一声悲凉的叹息过后,司马风转头看向司马雪,苦口婆心的劝道:“四妹听三哥一句劝,退隐吧。” “三哥,你与二哥才是应该回头的人,司马烈如此心狠手辣,今日他能为宗主之位杀我,他日便能为利益舍弃你们二人。” “唉,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大哥既然想要这宗主之位,我们又怎能不帮?说到底在这拳风世家之内,你我纵然是拳风世家四大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终究只是拳风世家分支,老祖宗看重的,始终是司马神逸这一脉。” “宗主难道对我们不好吗?” 司马雪带着一些质问的口气反问司马风:“大家凭良心说话,宗主待我们四人哪一个不是如亲兄弟,拳风世家弟子本来全数都归宗主所统,自从我们四个成了长老,宗主这才在宗内设立烈阳风雪四堂,让我们各自管理拳风世家门下弟子,不然何来我们今日的风光?” 见司马风哑口无言,司马雪继续劝道:“三哥回头吧,你不是大哥那般利欲熏心之辈,早日抽身而退,以免祸延自身!” 这边剑无涯也适时开口劝道:“若三长老肯放了我们与四长老,我便当从未见过三长老与四长老,劫我之人与拳风世家无关,更与三长老无关,不过江湖私怨而已。” “这.....” 见司马风有些犹豫,司马雪强撑着身体靠着牢门坐下,苦苦哀求:“三哥小妹求你了,我实在不愿意将来哪一日看到,你被宗主或是司马烈所杀,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四妹...唉...” 司马雪今日这番话与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强势态度大相径庭,司马风知道,今日司马雪对自己的话句句肺腑,每一句都不是为她自己,而为了他这个三哥,司马风心中也是颇为感动,只是... “晚了,如今情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司马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马风,司马并未回答,过了片刻这才说道:“四妹你且在此养伤,等过几天这件事有了结果,我再送你出去,届时你是要退隐还是要送死,全凭你自己,你好好考虑清楚!” “至于你,剑少侠...” 司马风一脸阴沉的看向剑无涯:“三日之后我自会放了你与小蝶姑娘,此事还望你守口如瓶,你当知晓,衡长老我们得罪不起,但不着痕迹的杀掉两个灵寂期的小辈,老夫还是做得到的!” 对剑无涯一阵威胁之后,司马风无视了司马雪的呼唤,拂袖而去。 “三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司马风离开后,司马雪终是流下一行清泪,她与司马神逸相处甚久,又岂会不知司马神逸城府之深,自老祖宗病危开始,他便料到司马烈会按捺不住迟早会反,所以早就有了防范。 这场拳风世家内乱,最终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四长老你且顾着身子,眼下还是以你的伤势为要。” 剑无涯嘴上这么劝着司马雪,但心中还是免不了担忧,司马旭作为拳风世家的少宗主,司马烈一行人自然不会放过他,以他的憨直的性子,也不知能否在这场内斗中保住性命! 青龙卷 第四十九章.嘴欠的司马旭 离拳风世家千里之遥树林内,司马旭拖着一身伤势奔逃,身后司马冶带着一干杀手紧追其后,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 “我去,青龙境与朱雀境相隔何止万里,我去哪找先生啊?” 司马旭方寸大乱间,忽闻背后杀声渐起,回头一看,自己的堂兄司马冶已经带着杀手追上了自己! “堂弟何必走的那么急?让堂兄送你一程如何?” 司马冶发出一阵阴狠笑容,只要司马旭一死,无论这场内斗赢的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司马神逸,这拳风世家的少宗主都是他司马冶,那他便离自己的最终目的便更进了一步。 司马旭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杀手,除了为首的司马冶,个个都是手持竹剑,那晚劫走剑无涯人与小蝶的人是谁,自然是昭然若揭! “无涯和小蝶姑娘到底在哪?” 面对司马旭的怒吼,司马冶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见司马冶不说,司马旭顾不得眼下危机,开口便是一阵臭骂:“呛什么呛,你个孬货!被自己老子抢了女人连声都不敢吭,如今还帮着你爹杀自己的堂弟叔父,你可当真是个孝子!” “住口!” 触及心中最不可触碰的逆鳞,司马冶当即暴怒,当即一双铁拳轰向司马旭! “你懂什么?司马旭,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这般好命?生下来便注定是下任宗主,有个痛你护你宗主老爹?烟儿...烟儿是我的,是我的!” 心中的嫉妒、愤恨种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使得司马冶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疯狂,司马旭被司马冶眼下狂态吓的心中一惊,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畏畏缩缩,做事瞻前顾后的司马冶吗? 我去他娘的,平日怎么就没看出来司马冶是个这么变态的家伙? 躲过一记致命重拳,司马旭看着司马冶那一脸病态的狂笑心中一阵畏惧,他对天发誓,如果今日他能逃过这场杀劫,他以后一定修德戒口,不再乱说话了! “还想跑?” 司马冶纵身一跃,瞬间跳到了司马旭前方,见生路被锁,司马旭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发的誓,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他娘的司马冶,你个被自己亲爹带帽子的孬种!有种去杀你爹啊!” 咋闻司马旭此言,司马冶目光更为凶狠,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崩出五个字:“崩山拳!” 我去,又刺激他了! 司马旭现在真想打自己两嘴巴子,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张嘴这么讨厌,张口就把人往死里得罪。都说打人不打脸,自己这是专门打别人脸还带响的,仇家不想杀你都想揍死你!虽然自己这位表兄没打算给自己活路就是了.. 司马旭看这自己面前这个散发着如恶鬼般凶恶杀气的堂兄,心里一阵发虚,虽说自己单打独斗未必怕他,但他后面还带着六名修为不低的杀手,光耗就能耗死自己。 “司马冶,敢和我单打独斗吗?我赢了就让我走,我输了就任你处置!” 一向耿直的司马旭脑子难得灵光了一回,他想的是现在这司马冶被他刺激基本没了理智,说不定就答应了呢?那自己说不准还能有一丝生机!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今日你必须死!” 司马冶看着自己的堂弟,一双眼睛都快冒出火了,随即给身后的杀手比了手势,那六名杀手便将司马冶与司马旭给围了起来。 “想要生机,别说门和窗了,连狗洞都没,不过既然你想要单打独斗,堂兄我成全你!” 司马冶摆开架势冷笑道:“等我把你打的只剩半条命,他们再一人给你一剑,送你下阴曹地府!” “司马冶,你个孬种!活该柳如烟跟你爹那个老头子都不愿意跟你!” 司马旭一火大又开口作死,气的司马冶二话不说,一拳就往司马旭脑门上招呼:“等你气空力尽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你这条舌头给活拔下来再让你死!” 话语之间,司马旭和司马冶已经扭打成了一团,两人都是用上全力,拳拳到肉,司马冶似乎司马旭的嘴特别关照,情愿硬挨司马旭一拳也要扇司马旭嘴巴子,不过数个回合,司马旭的脸就被打肿了。 “司马冶,士可杀不可辱,别老打脸啊!” 司马冶轻咳了两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这是对你刚刚出言不逊的教训,反正老子人多,我打不过你等会就一起上弄死你!” 生死关头,司马旭还在想自己到底是有多招人厌,拼着重伤也要打自己的脸。 “妈蛋,老子豁出去了!” 司马旭一该架势,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圈内缓缓浮现出太极八卦虚影,看的司马冶一阵惊异,这是何招?为何他之前从未见过? “不管你有何绝招,今日你都必死无疑!” 凶恶一拳击向司马旭,可司马旭的的身形却好似如云如风,一拳落空便是拳拳落空,司马冶打的心里甚是憋火,当即运起拳风世家密式,数十道拳影同时击向司马旭,司马旭却是不闪不避,硬受司马冶强招! “你...” 还未等司马冶反应,司马旭赫然一记云手,看似平凡普通,确实蕴含凶猛拳劲,硬生生将司马冶打飞了十丈远。 “刚刚那是...噗!” 一口鲜血喷出,司马冶惊讶的看着司马旭,刚刚他那一记云手的拳劲,分明就是自己打司马旭那招的拳劲,司马旭竟然收化了自己拳劲纳为己用! “本少爷在御剑星宗得高人传授,你等早就不是本少爷对手了!” 司马旭装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希望能借此让这群杀手知难而退,而事实上,衡苍羽传授给他得轮回决他虽得精髓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火候不够,这招借力打力他也没完全掌握,根本无法完全转化对手得功力,现在被司马冶打到得胸口正痛得要死,只不过强装无事而已! “给我杀了他!” 司马冶一下格杀令,六命杀手纷纷拔剑,司马旭眉毛一挑冷哼道:“动手前,想清楚自己的实力,连司马冶这等化气期五重得高手都打不过我,何况你们这些化气期初阶的废物!” 老天保佑,你们赶紧滚吧,真的感赶紧滚吧... 只可惜上天并未青睐司马旭,仍司马旭再怎么装绝世高手的冷艳高贵范儿,他那张被司马冶打肿得脸就让他看起来十分滑稽。 六名杀手只互相看了一眼,便同时攻向司马旭,司马旭顿时没了刚才得冷傲神情,被杀的险象环声! “娘的,你们这群杀手是木头做得吗?当真不怕死啊!” 青龙卷 第五十章.迟来的援兵 见司马旭被杀得抱头鼠窜,司马冶哪里不知道刚才司马旭是在唱空城计,顿时出言嘲笑:“堂弟你还真有几分小聪明,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他们可都是收银买命的杀手,个个要钱不要命,只要收了钱,哪怕是死也会拖着目标一起,你这空城计唱错地方了。” 眼看自己即将被杀手给灭了,司马旭一脸绝望的苦笑:“真是天要亡本少爷啊!” 就在几名杀手即将得手之际,一道凌厉剑气如闪电般从上空来,只闻几声沉闷,那六名杀手持剑的右手竟是齐刷刷的被斩断! “什么人!” 司马冶顺着剑气攻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颗大树之上,一名白衣银发的人慵懒的躺在粗壮的树干上,一脸的幸灾乐祸,想来已在树上看了许久的戏。 “先生你可算来了!救命啊!” 司马旭见救星来了,顿时气焰大涨,仰头大笑道:“哇哈哈!哇哈哈哈!司马冶,看来今天是你要命丧黄泉了!” 衡苍羽一个翻身从树干上落下,也没着急动手,反而打量了下那几名断手的杀手问道:“断仇庭的?” 见这几名杀手不答话,衡苍羽也没生气,略有些嫌弃的抬手驱赶那几名杀手:“我和你们庭主仇无锋有点旧交情,今日算是卖他个面子,你们滚吧。回去告诉仇无锋,以后御剑星宗和拳风世家的生意就别做了,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回朱雀境把他老窝给端了!” 见那几名杀手仍是持剑戒备不肯走,衡苍羽这才变了脸色冷声道:“你们当真想送死?” 寂灭期强者的剑意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六名杀手顿时感到一股夹带杀气的凌厉剑意袭来,持剑的左手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就在此时,一名的黑衣蒙面人从空中落下,给那几名杀手做了个离开的手势,这几名杀手顿时如蒙大赦,纷纷捡起断手快速离去。 能将自身气息遮掩到连自己都察觉不了,小辈之中,这还是第一个... 衡苍羽瞧了眼黑衣人手中的龙渊斩,问道:“你是仇无锋的徒弟还是儿子?” 黑衣人并未回答,而是向衡苍羽行了礼:“多谢前辈今日饶了我等几人性命,前辈的话我等会如实转告庭主。” 说完黑衣人又朝着不远处的司马冶行了个礼:“抱歉了冶公子,这位前辈能为实在不是我等能够招惹的,这笔交易失败。按规矩,断仇庭会以双倍的价钱将买命钱退回给雇主,还请公子保重。” 这最后保重两个字黑衣人说的格外清晰,算是给司马也提了个醒,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司马冶则是一脸无奈的苦笑,这个时候遇到衡苍羽,能保住小命就已经烧高香了,哪里还顾得到自己,他也不怪不得断仇庭的杀手不厚道,毕竟一群收银买命的杀手,眼里只有利益,哪来的情谊可言。 “这是拳风世家内部之事,还望前辈不要插手.” 司马冶现在很清楚,自己如命悬一线,衡苍羽若是想杀自己,动根手指都够了,他唯一的生机,便只能是自己这一身司马云峰的血脉。 “拿话堵我?” 衡苍羽朝着司马冶冷笑了几声,颇具气势的朝着司马冶走了两步,成功让司马冶畏惧的退了几步。 “我若是执意取你性命呢?” 司马冶额头上冒出冷汗,但心却未乱,颇为冷静的说道:“前辈要杀我,我自然是逃不了,不过还请前辈杀了我之后将我带回拳风世家,落叶归根。” “哈,你这脑子倒是转的挺快。” 衡苍羽挥了挥手,示意司马冶可以走了,如同司马冶说的那般,司马冶要杀司马旭,这是拳风世家内部之事,他衡苍羽可以出手救下司马旭,是因为司马旭算是他半个徒弟,也是他好友司马云峰的后人。同理,冲着司马冶身上与司马旭留着同样的血,衡苍羽便不能杀他。 “我不为难你,你们拳风世家的事,就留给司马老狐狸自己处理吧。” 见衡苍羽要放人,司马旭就不乐意了,他到现在这脸还痛的很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司马冶这混蛋呢! “老子是拳风世家的人,老子动手杀你总可以吧!” 不多言,司马旭当即冲了过去,对着司马冶那张脸就是一记重拳,顿时就把司马冶给揍在了地上。 “你个孬种王八蛋,刚刚不是很神气吗,来动手啊!” 司马旭仗着有衡苍羽撑腰,一手王八拳揍的虎虎生威,虽说没带多少功力,但拳风世家的拳法本身就比较注重肉体的力量,这拳拳到肉的揍在身上,司马冶还是吃不消的,但此刻的司马冶不敢还手,毕竟后面那位高人,他是怎么也不敢得罪的! “这么没种!难怪柳如烟那个小淫妇情愿上你爹的床都不愿意正眼看你一眼!” 司马旭揍的兴起,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司马冶一听这话,再次被触到逆鳞,当即暴怒:“司马旭,去死!” 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司马冶一身灵寂期三重的修为全数爆发,全然不顾衡苍羽在场,也不顾自身伤势,又疯又狂拳头朝司马旭身上招呼! “司马冶你!” 司马冶的转变发生的太快,司马旭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司马冶数拳给轰退了,他是真没想到,司马冶居然敢在衡苍羽的面前对他下杀手! “司马旭你懂什么!烟儿和我的痛苦你又知道多少!你个不识好歹的二世祖!” 司马冶一边怒骂,一边攻击司马旭,一双铁拳威力虽是十足,却是毫无章法可言,一旁的衡苍羽看着司马冶那双满是疯狂的眼睛,心中一沉,这个年轻人,怕是真的快疯了!.. “住手!” 衡苍羽一拂袖,一道清冷奇寒的剑气击中司马冶,司马冶顿感整个脑袋都清爽了起来,随即心中汹涌澎湃的杀意也渐渐平息。 “先生他..” 司马旭还想说两句,结果被衡苍羽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不敢说话了。 “多谢前辈。” 恢复了神智的司马冶而恶狠狠的瞪了司马旭一眼,随即便打算离开。 “我虽是不知那个柳如烟和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事,但我想提醒你,趁着人都还在,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衡苍羽这话说很有感触,司马冶回头看了衡苍羽一眼,随即很是慎重的又他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想来这司马冶也是个可怜人吧... 刚刚司马冶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感谢,还充满了凄苦与不甘,衡苍羽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好自珍重。 “先生..” 司马旭正想说些什么,衡苍羽却是冷不防的掐住司马旭的脸教训起来:“你啊,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贱呢?就你这张臭嘴我都想撕了你!” “啊.啊.痛痛痛!先生别别别,我知错了,知错了!” 衡苍羽掐了好一会儿才松手,司马旭揉了揉自己的脸深感委屈,自己两边脸,一边被司马冶打肿了,一边被衡苍羽掐肿了,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 “话说这个这小子为什么追杀你?” 虽然刚刚在树上看了好一会儿的戏,不过衡苍羽还是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拳风世家的人要带着断仇庭的杀手追杀自己家的少宗主,就算司马旭这张嘴再贱再得罪人,也不至于到花钱买命的地步吧? 被衡苍羽这么一提醒,司马旭总算是想起了正事,赶紧拉住衡苍羽的手就往回跑:“先生,你快随我回拳风世家吧,我们拳风世家内乱了!” 衡苍羽一愣,随即便指向司马冶离开的方向:“先把那小子追回来,别让他回去通风报信!” 青龙卷 第五十一章.司马雪的觉悟 拳风世家地牢内,剑无涯看着隔壁牢房中一次一次不断冲击经脉想要强行驱散软筋散药力的司马雪很是担忧,于是开口劝阻:“四长老,还是停手吧,你再这样会伤着自己的!”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每失败一次,司马雪的脸色惨白一分,倒如今,已经是面无一丝血色、 司马雪固执的摇摇头:“如今情形,司马烈恐怕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准备造反与宗主一争宗主之位,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宗主与二哥三哥自相残杀!” 说着司马雪再次气沉丹田,想要聚力,却是忽感胸中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口出来。 “四长老!” 见司马雪伤势爆发,剑无涯当即发出饱含真元的一掌打入司马雪体内,希望能借此助她疗伤,然而化气期修为的他又不懂医术,这一掌真元隔空打入体内也稀薄,对司马雪并没有过多的益处。 “多谢了,剑少侠。” 虽说这掌没什么用,但别人好意相帮,司马雪总要总该记着这份恩情,剑无涯也知自己这掌对司马雪帮助不大,他也只是希望司马雪能够好受些。 “四长老,即便你能冲散这软筋散的药力怕也是伤的更重,这牢房所用材质均是坚硬非常的钢铁,我们出不去的。” 司马雪闻言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唉..剑少侠,我真是一点都不希望你提起这个事。” “呵呵,这位漂亮的大姐姐需要帮忙吗?” 一声嬉笑,粉衣蝶妆的小蝶忽然出现在了牢房外,手里还有意转把玩着牢房的钥匙。 司马雪与剑无涯都是一阵惊喜,剑无涯瞧着小蝶手里把玩的牢房要是更是意外:“小蝶你是怎么逃出地牢的?这钥匙又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小蝶笑着很是得意:“无涯大哥你忘了,我也是大夫啊,他们能用迷药迷晕我,我就不能给他们下点迷香吗?” 这也多亏了衡苍羽这个女儿奴教的好,他怕小蝶将来遇到什么色狼采花贼一类的宵小之徒,所以自小他就教育小蝶,如果遇到什么被人迷晕想意图不轨的情况就将计就计,在自己清白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让他接近自己,然后趁其不备往死里抽,直接抽死算他的! 于是自小蝶清醒后就一直装晕,直到狱卒都觉得迷药不该有这么长的时效怕出什么问题,便打开牢门查看,于是小蝶便趁机给了那可怜的狱卒一记衡苍羽亲传的不世神功:断子绝孙脚! 饶是司马雪这等豪迈的女子,在听完小蝶的陈述后也一度沉默了好久.... “多谢了小蝶姑娘。” 牢门一打开,司马雪当即便冲出牢房想要回拳风世家,可还等她没走出地牢大门,司马雪便感一阵头晕眼花,随即便跌坐在了地上,小蝶与剑无涯赶紧又将她扶回了牢房内的床上。 小蝶给司马雪一搭脉,便眉头大皱:“身受重伤,又中了软骨散之毒,还不顾毒伤强行运功冲击药力,如今更是伤上加伤,伤及五脏...” 掏出随身携带的保命丹药给司马雪服下,小蝶一脸正经的告诫司马雪:“四长老你若不想折寿,便好好的调养段时日,否则你....” 小蝶的话还没说完,司马雪便不顾小蝶的阻拦强行撑起了身子想要离开,却被剑无涯给拦住了。 “剑少侠让开,我身为拳风世家长老,拳风世家内乱我不能不管不问。” 司马雪见剑无涯毫无退意,不得已只能摆出架势,想要强行冲过剑无涯,看得小蝶一阵担忧:“四长老不可啊,你现在的身子若强行动武,与找死无异。” 面对司马雪的逼迫,剑无涯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了一步:“四长老对拳风世家、对司马宗主以及你的诸位兄弟情深义重,剑无涯佩服,但如今情势,四长老即便是不顾伤势的回到拳风世家又能如何?” 在听过司马风与司马雪的对话之后,剑无涯已经非常清楚,拳风世家这场内乱已是避无可避,司马神逸与司马烈是迟早要分出生死的,此时的司马雪回到拳风世家,只能是送死。 “以四长老如今的情况,回到拳风世家也只能是司马宗主的拖累,司马阳的反应你也看到了,难道四长老到现在还认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司马烈放弃?让司马阳司马风倒戈?还是说四长老有把握让司马神逸将宗主之位拱手相让?” “这...我....我...” 司马雪被剑无涯这一问问的心乱如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心中生起,司马雪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坐回了床上,露出一个万般无奈的惨笑:“一个宗主之位,竟能让拳风世家乱到如此地步,都是血脉同宗的亲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事已至此,四长老还是先顾着自己养伤为要,拳风世家...就由我去打探一番吧。” 剑无涯见司马雪神情悲凉,心中也是不忍,便提出由他一探拳风世家如今情况,毕竟他也很是担心自己的好友司马旭的生死。 “你?” 司马雪打量了剑无涯良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非是我看不起剑少侠,只是以少侠如今的修为,遇到我那三名兄长必死无疑,何况我拳风世家内乱将剑少侠与小蝶姑娘牵涉其中已是不该,又怎能让你为我拳风世家再深入涉险?” “我只是打探,并非要横加干涉...” “少侠本就被司马烈忌惮,如果此时出现被司马烈发现,司马烈定不会放过你!” 剑无涯与司马雪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一旁的小蝶终于忍不住不耐烦的喝了一声:“等一下!” 小蝶这一声低喝成功让司马雪与剑无涯都住了嘴,他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小蝶,小蝶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给我两个时辰,我能让四长老恢复如初。” “真的?” 司马雪大喜,若自己能恢复功力,那她与司马神逸联手,或许真让力挽狂澜也说不定。 小蝶向从袖子里掏出根银针,小小了叹了口气,又朝着司马雪伸出一个手指:“但四长老你需得答应我,今日过后,一年内不得动武!” 青龙卷 第五十二章.疯狂的逆子 “先生你倒是快一些,再这么拖拖拉拉的,今日就回不了拳风世家了。” 司马旭心急如焚的朝着身后悠哉悠哉的衡苍羽招手,示意他赶紧的,自他离开拳风世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天知道现在拳风世家乱成什么样子了! 对比司马旭的心急如焚,衡苍羽显然就没把这事放心上,这步子依旧是悠然自得,就连跟着衡苍羽身后的司马冶都看的心里犯嘀咕,这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衡苍羽有多强司马冶不清楚,但神州大陆从来就不缺关于寂灭期强者的传说,武皇血海屠蛟龙、道君一曲震边关,这些事迹在神州大陆可说是家喻户晓。司马冶相信只要衡苍羽有心,拳风世家这场内乱他完全可以弥平。 虽然衡苍羽并非拳风世家之人,不宜插手拳风世家内部之事,但论交情,衡苍羽是自家老祖挚交,他若请老祖放个话,代老祖出手那也是顺理成章,不过看衡苍羽如今这做派,似乎对拳风世家的事并不上心。 “前辈到了拳风世家以后,会出手吗?” 思虑再三,司马冶终是开口询问,衡苍羽是否插手关系着拳风世家这场内斗的成败,他不得不问。 衡苍羽转头瞧了眼身后这个长相还算俊朗的青年,反问道:“你说呢?” 司马冶:“前辈将我带在身边,不就是怕我先一步回到拳风世家通风报信吗?” 衡苍羽沉默了片刻,瞪着司马冶:“你这算答非所问?” 司马冶:“前辈不也同样?若前辈无心插手拳风世家之事,就不会将我带着身边,任由我回到拳风世家通风报信,想来前辈已经决定帮助司马神逸了。” “为何不是帮你们?” 司马冶笑了,无亲无故,又无绝对的利益,衡苍羽凭什么帮他们? 想到这,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司马冶脑中闪过,如果衡苍羽真的帮助司马神逸,或许并非是一件坏事? “若前辈执意出手,晚辈想求前辈一事。” “哦?说说看?” 衡苍羽想了想,自己除了是司马云峰的挚交,与司马旭还算有点师徒之情,这司马冶多半认为自己若出手肯定会帮助司马神逸,那他所求,无非是求自己放过他那个造反的父亲一命。 司马冶沉默片刻之后,终是下定决心赌一把,当即双膝跪地,朝衡苍羽行了一礼,恳求道:“若前辈真要出手,请务必杀了我父亲司马烈!” “司马冶你!” 司马冶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连带着声音也不小,就连前方不远处的司马旭都听的一清二楚,司马旭当即转过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作为人子,居然开口求别人杀了自己的父亲?” 衡苍羽很是意外,这事若传开,来日司马烈夺位功成,这本该是少宗主的司马冶会因为这一句恳求付出怎样的代价并不难猜。 “司马冶你是疯了吗?” 司马旭大惊失色的上前一步,抡起拳头就要打人,却被衡苍羽抬手给制止了,衡苍羽仔细瞧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司马冶,问道:“原因?” 司马冶并未回答,只是沉默以对,衡苍羽想了想问道:“为了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 司马冶听到衡苍羽这么问,全身都颤抖了一下,这让衡苍羽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方才司马旭与这司马冶缠斗之时,司马旭辱骂的话衡苍羽在树上都听的一清二楚,而如今看司马冶刚才的反应,这个柳如烟怕是他此生挚爱,只是衡苍羽没有想到,司马冶居然爱那个女人到了可说是丧心病狂的地步! 此刻司马冶把头埋的很低,低到衡苍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司马冶全身的颤抖,以及地上那几滴眼泪,实实在在告诉衡苍羽,这司马冶心中只怕有诸多说不出口的凄苦。 “我虽不知你与你父亲还有那个柳如烟的女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相信你应该清楚,弑父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方才司马冶说的如此洪亮,显然是没打算避过司马旭的耳目,而且不论杀不杀司马烈,司马冶只要把方才的话说出口,他就需得付出代价,如果对方拒绝,那司马冶必受对方唾弃,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若对方答应,司马冶也会落人把柄遭人控制。 衡苍羽忽然对这个青年有些同情,是怎样的爱恨纠葛,让一个前途似锦的年轻人甘愿背上弑父的悲惨下场,明知自己的行为是愚蠢却还要一意孤行! “你先起来吧..” 司马冶有些吃惊,用一种近似于解脱的眼神看着衡苍羽:“前辈答应了?” 衡苍羽摇头:“此事我不会答应,我也并未有插手拳风世家之事的意思,此番前往拳风世家只为送药,其他的事,除非你家老祖亲自开口,否则我只会做壁上观。” 见司马冶听闻自己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来是担心自己将他的要求传出去,于是衡苍羽便补了一句:“你方才的要求,我与司马旭全当做没听到,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衡苍羽便转头让司马旭表个态,司马旭愣了片刻,这才木然点头示意守口如瓶,想来司马冶方才的话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为什么?” 司马冶看着衡苍羽,自己方才恳求算是一场豪赌,赢了,达成所愿但需付出极大的代价,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明白,既然衡苍羽拒绝了自己的请求,那他为什么还要放过自己? 在神州大陆,无论人族邪族,杀父弑母都是永受世人唾弃的大罪,生,如过街老鼠,死,不得善终! “或许,是你对那个女人的一片深情让我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你的请求确实是该死。” 衡苍羽拍拍司马冶的肩:“记住一件事,不管遇到什么样痛苦折磨都不要想着舍弃自己,好好活着才有未来,你心中所愿才有达成的可能。”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股暖流般流入司马冶心间,司马冶不知怎么的,眼泪不自主夺眶而出。 自他母亲死后,司马烈这个父亲对他毫无一丝关怀,与其说自己是司马烈的儿子,还不如说是手下。司马烈对自己还不如司马阳与司马风这两个叔父,他从来就没说过衡苍羽这种类似于关怀自己的话,有的只有权谋,算计,以及掠夺... “多谢..前辈..” 青龙卷 第五十三章.爆发的内乱 拳风世家花园内的凉亭之中,司马神逸与司马烈相对而坐,二人尚未开口,但周围空气中混淆的杀气与武息,都昭示着此时这诡异的平静,是暴风来临的前兆! 司马神逸喝了一口茶,率先发问:“大长老今日怎么如此得空,邀我来此喝茶?” “宗主何必明知故问,今日我邀你前来的目的,你会不清楚?” 司马烈也喝了口茶,语气甚是随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拳风世家宗主之位也该换我坐坐了。” “呵呵。” 司马神逸听完这番话虽是怒火中烧,面上却也并未表露:“你想坐着宗主之位有何难,只要老祖宗点头,我这便将宗主之位拱手相让。” “老祖宗,哼!” 提及司马云峰,司马烈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论修为,你我皆是归真期巅峰,论威望,拳风世家四堂八部多数支持我,若非你是宗主嫡系老祖偏袒你,你以为这宗主之位轮得到你?” “司马烈,你又以为,你那些所谓的盟友手下,又有几个真心支持你?” 司马神逸冷笑:“用利益联合起来的盟友,迟早也会因为利益分崩离析。” 对于司马神逸的说法,司马烈很是不屑:“向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我能给那些人想要的利益,那些人自然对我死心塌地!” 司马神逸听完这番高论,不禁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讥讽。 “你笑什么?” “我笑你白活了这三百多岁,到如今还未想通一个道理。” 司马神逸眼中满是嘲弄:“你能给的,我难道给不了?别忘记了,这拳风世家的宗主是我司马神逸!” “你做了什么?” 司马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司马神逸.... “自老祖宗病危开始,我便料到会有今日,如今的八部,除了你那个心腹与司马阳的徒弟,其他六部都不会再听你号令了。” “不可能!” 司马烈惊的站了起来,八部之中被他收买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 “我说了,你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许他们将来你成为宗主之后才能实现的承诺,那我现在兑现他们如何不倒戈?其实说穿了,便是为利而来,无利则去,所谓趋利避害,人之常情而已。” 说着司马神逸眼神一沉,语气渐渐冰冷:“我唯一没料到的,是四长老的死!” “你又是如何知道司马雪是我杀的?” 事到如今,司马烈已然不想去掩饰什么了,暗提内元汇聚于拳,脸上却是不见丝毫紧张。 “四长老平日里与我交好,宗内事务大多都支持我的意见,你既有反心,自然不会不对付四长老....” 司马神逸此刻也是饱提真元、杀意凛然:“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狠下心对自己的亲生小妹下杀手!” 说到此处,司马神逸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包含杀意的一拳轰向司马烈,司马烈不甘示弱同样一记虎拳回应,两拳相接,整个凉亭都被爆窜的气流给掀飞了! 司马烈:“你是打算现在就一决胜负吗?” “无论你的人还是我的人,都是拳风世家的人,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你,我拳风世家就无需流血!” “你做的到吗?” 司马烈往后一退,跳至十丈开外看向司马神逸,想不到他筹划多时,最终却是以这样的方法来决定这件事的成败,当真是白折腾了。 司马烈司马神逸二人均是摆开架势看向对方,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出手冲向对方,顿时整个拳风世家都因为他二人的力量开始剧烈的震荡摇晃。 司马神逸与司马烈的战斗激烈非常,强大的力量波及到整个拳风世家,而感受到地牢不断震荡的司马雪心中也焦急:“这不寻常震动,还有这两股武息,宗主与司马烈已经动手了!” “四长老莫急,以免功败垂成!” 正在施针的小蝶见司马雪想要起身,立马出言劝阻,要知道金针刺穴这种事本来危险性就很大,一个不小心就扎错了方位和顺序,很有可能导致司马雪当场丧命。 一帮护法的剑无涯也出言劝阻:“四长老稍安勿躁,他二人实力强悍,这胜负也非是一时半刻能够定下的,只有四长老完全恢复,才能帮助司马宗主消弭这场内乱!” “这..好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小蝶姑娘请你快些,只要恢复我八层功力便好!” “快好了快好了,四长老你先静心调息!” 见司马雪恢复平静,剑无涯靠着牢房墙壁闭上了双眼,全心感应司马神逸与司马烈的武息,这二人确实强悍绝伦,虽然比之当日衡苍羽与魂愆魔君以及北云剑宗要差上不少,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剑无涯区区灵寂期可以比拟的。 要何时,我才能达到他们二人这般修为,甚至超越他们? 好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君玉剑,一丝焦躁在剑无涯心中滋生,剑自寒叛逃邪族,邪族必然会大力栽培他,也不知剑自寒如今的修为到了哪一步? 剑无涯很清楚,这段时日自己虽然得先生栽培,实力突飞猛进,但比起剑自寒叛出师门那日所展现出的修为实力,仍是有很大的差距,若是一直如此,那这师门血仇,自己何时才能报? 难道我真的不如剑自寒那个叛徒...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当最后一根金针刺入司马雪天灵之后,小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了!” 司马雪闻言起身,一运功,只觉自己伤势不但大好,而且自身功力也恢复如初,当即很是感激想小蝶与剑无涯道了声谢,随即也不等他二人做出反应,便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四长老...” 小蝶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急忙拉着剑无涯的衣角说道:“我们快追上去,四长老的金针之术虽然完成,但这种刺激潜能法子给身体带来的负担很大,使用功力的时间越久负担就越大,以四长老现在的身子,最多也就只能支撑两个时辰,再多便有性命之忧了!” 剑无涯愣了以下,问道:“方才你怎么不说?” “你看四长老给我解释的时间了吗?” “快追上去。” 青龙卷 第五十四章.司马云峰的打算 剑无涯与小蝶顺着暴动的武息找到司马雪的时候,眼前那场面也给剑无涯与小蝶带来了一番不小的震撼。 原本风景如画的拳风世家后院如今已经被折腾成了一片废墟,四处都是焦坑烂瓦。司马烈与司马神逸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打的相当激烈,因为他们二人相杀造成的武息碰撞,使得周围十数丈不断的发生气流爆炸,若是修为不够的人贸然接近只怕是殃及池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拳风世家内的众弟子们不管是支持宗主的还是支持大长老的,都统统站的老远。 “宗主我来助你!” 司马雪正想上前助阵司,忽感身后响起熟悉的破风声,司马雪转身,只见一道拳风袭来!司马雪立马反手便是一记虎拳,两股力量碰撞激起一片尘嚣! “想帮司马神逸,做梦!” 尘嚣散去,司马阳与司马风横在了司马雪与剑无涯三人面前,只见司马阳大手一挥,跟在司马阳身后的那帮拳风世家弟子迅速将剑无涯三人围了起来。 “二哥三哥,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吗?” 面对司马阳司马风两名归真期高手的围攻,司马雪纵然功力恢复也是不敌,但她依旧没有丝毫怯意,架势一展,浅蓝色的斗气瞬间笼罩全身。 “你的伤势怎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虽是不解,但眼下情况,也不允许他探问这些无关痛痒的事,司马阳眼神一厉,同样一身灵寂期的赤色斗气笼罩全身,准备对司马雪痛下杀手:“四妹,若非三弟与我顾着一丝血脉亲情,此刻你早已是个死人,你为何不听三弟的劝,就此离去,非要我对你斩尽杀绝你才肯善罢甘休吗?” 司马雪一声无奈:“多说无益,如今立场分明,二哥,出招吧。” “这是你自找的!” 就在司马阳与司马雪即将出手之际,司马风却一手搭上了司马阳的肩膀:“二哥,你去帮大哥吧,四妹我来处理!” “你到现在还护着她?” 司马阳看了司马风一眼,见他眼神除了悲痛之外尚有决绝,想来已经有了决断,便收了架势转身离开:“这是最后一次,你对她已算仁至义尽,别再妇人之仁了。” 丢下一句狠心的话,司马阳飞身加入司马烈与司马神逸的之战,司马雪本欲阻止,却被一身紫色斗气的司马风拦下:“小妹,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马上离开,这场内斗大哥势在必得!” 如今拳风世家八部中有六部反水不愿再助司马烈,但纵然如此,司马神逸的胜算依旧不大,高手之间的相杀向来都不是那些修为低下的人能够左右的!只要老祖宗不插手,拳风世家三名归真期的长老联手诛杀同为归真期的司马神逸,他岂有不死的道理? “三哥...唉..” 纵然是骨肉至亲,如今立场对立的如此清晰,若自己不肯离去,眼下也就只有相杀二字,司马雪也是无奈。 司马雪神色一变,顿时包含战意的斗气蓝光大作,显然是打算动手,司马风一见司马风也是战意大涨,全身发出绿色斗气。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你我兄妹二人便斗这一场吧!” 二人爆发的斗气瞬间将剑无涯与小蝶逼退,而那些司马阳与司马风带来的弟子,更是连站都站不稳! 而此时,衡苍羽与司马旭司马冶三人已经站在了拳风世家的大门口,感受到风世家之内数股强大的武息正在不断的碰撞,衡苍羽呵呵的笑了两声:“已经开始了啊。”. 衡苍羽见司马冶一脸的担忧,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后者也不多话,直接夺门而入,一旁司马旭则一脸的着急:“先生你倒是赶紧出手阻止他们呀。” “为什么是我阻止?” 衡苍羽瞧了眼急的如锅上蚂蚁的司马旭耸耸肩:“这是你拳风世家的事,要阻止也该是司马老狐狸来阻止。” “先生....” 衡苍羽细细感受了下这数股武息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你爹的实力在这几个人当中是最强的,不斗个一天一夜是分不出胜负的,先我带去找你家老祖宗去!” 其他人的武息他不熟悉,但司马神逸衡苍羽还是见过的,他的武息还是认得的,这些武息都是归真期的修为,但司马神逸的武息却是最为强大,想来一时半会儿也难分出胜负。 见衡苍羽无意出手,司马旭也只能照衡苍羽说的做,毕竟衡苍羽说的有道理,拳风世家内乱是拳风世家自己的事,衡苍羽若不愿意出手相助,谁也逼不了他。 拳风世家内乱造成的动静自然不小,整个拳风世家都是鸡飞狗跳的,不过衡苍羽只当是看戏,一边走马观花一边由着司马旭领路,不过片刻便到了司马云峰修养的庭院里。 此时司马云峰正躺在太师椅上看这风景,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外面的动静一般。衡苍羽挑了挑眉毛,自己的后人都自相残杀到这个地步了,这老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看风景? “你这是准备就这么任你那些个后人相杀不管了?” 故友重逢,物是人非,衡苍羽是真没想到司马云峰居然老到了这个地步,气息微弱,内力涣散,若没有赤乌仙参,恐怕司马云峰也就只剩这几日的命了。 “来了啊,死酒鬼。” 司马云峰看向衡苍羽,一脸的老友相见之喜,全然没把拳风世家如今的情形放在心上。衡苍羽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抛给司马云峰:“拿去,给你延命的药。” 司马云峰接过药后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司马旭收着,显然是并不打算服用。司马旭赶紧苦劝:“爷爷您为什么不吃啊?吃了您的病就会好了,爹亲和大伯父他们都已经在外面打成一团了,您再不出面就要出人命了!” “旭儿,爷爷教你一件事,这个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拳风世家也是同样。” 司马旭愣住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爷爷竟是如此的陌生,方才自己爷爷话里的意思,是任其发展不管了? 衡苍羽看着司马云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沉默了半响,这才开口询问:“你这是想死?” 听衡苍羽这么说,一旁的司马旭更慌了:“爷爷您不能死啊,您答应过我要看着旭儿成家的,再说拳风世家也不能没有您啊!” 司马旭虽然有些憨但不至于傻,看到拳风世家如今的样子,哪里还猜不到司马烈之所以敢明目张胆造反的主因,便是因为身为老祖宗的司马云峰病危,他再无顾忌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司马云峰颇为慈爱的摸了摸司马旭的头说道:“即便这药可以救爷爷的命但那是暂时,待几年之后甚至十几年之后爷爷依旧是要走的。而你大伯父到时还是会闹,而且闹的比现在还厉害,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闹!” 青龙卷 第五十五章.将士 其实司马云峰之所以袖手还有一层心思,他要看看,司马神逸与司马烈这二人何者更适合成为拳风世家之主。 如今的拳风世家是靠他的司马云峰才有如今的威望,待自己驾鹤西去之后,这拳风世家必将面临诸多劫难,若不选一个最好的,那自己幸苦打下这片基业迟早会被这个险恶的江湖给蚕食殆尽。 “可是..可是...” 司马旭还想劝,可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司马云峰抓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旭儿你忘了,你与你爹是我的后人,难道烈儿阳儿他们就不是?” “爷爷...” 见司马旭苦劝未果,衡苍羽将司马旭手里的药又拿了回来,说道:“你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与你爷爷说几句话。” 司马旭看了眼衡苍羽,又看了眼自家老祖宗,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出了庭院。 见司马旭已经离开,衡苍羽这才转头说道:“你拳风世家的事我不过问,我只问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站在衡苍羽的立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老友就这么走了,但如果司马云峰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尊重司马风锋的选择。 司马云峰伸出自己那只如枯枝一般的右手说道:“你看我的手,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挥的出以前那般的拳吗?” “就因为自己变老了,所以你就不想活了?” “你已是长生不老之躯,哪会知道人老了是个什么感觉,每天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朽、死去,力量渐渐消散,五感也慢慢消退,可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老?”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死.” 司马云峰长叹了一口气,望向庭院中的枫树,如今已是深秋,正是枫树最美的时候,一片片枫红在夕阳的衬托下显的格外的萧瑟凄美。 “我在这世间早已没了牵挂,也该去见红儿了。” 红儿,便是司马云峰的挚爱,也是他的夫人,只是这位红夫人走的太早,大概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去了、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衡苍羽想要留住司马云峰,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重燃他的斗志,让他有活下去的意志。 “你就不能为人族再活个十年吗,武安将军?” 提及往日军衔,司马云峰除了一阵感怀之外,更多的是疑惑,他转头看向衡苍羽,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能让他会说出这种话,怕是神州四境又将生事了。 衡苍羽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别看我,这句话算是我代武皇说的。” “武皇?出什么事了?” 司马云峰这辈子不敬天地,不尊神佛,但他也有唯一敬重的人,那便是人族武皇,昔日对他恩重如山的主公。 “我与棺材脸前段时日见过魂愆魔君和明玉公主,邪族怕是要再掀战火了..” 衡苍羽将御剑星宗受到邪族袭击的事,还有在渺月峰遇到路风回和冥妃的事告诉了司马云峰,使得司马云峰陷入沉思:“你是说,邪族为了抢洛书不惜灭御剑星宗满门,而且明玉公主更在天劫邪皇墓前发誓,定要完成什么邪族大业?” 衡苍羽摇头:“我不是路风回,这些动脑子的事我一向干不了,但不管邪族有什么阴谋,他们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 完成邪族先皇的霸业一统神州,从此神州大陆邪族为尊! 司马云峰陷入沉思,当年神州浩劫人族本就是惨胜,如今数百年的修养邪族元气已复,如果真的再起战乱,恐怕对人族不乐观! 邪族与人族不同,邪族的寿元本就比人族要长上许多,如今邪皇浩劫、明玉公主、邪族三君等等,这些都是已知的邪族寂灭期的强者,加上当年神州浩劫残留下来的那些邪族将领,如今实力恐怕比之当年强上上不少。而反观人族,除了武皇道君与衡苍羽少数几人以外,其他人不是退隐失踪,就是老的老死的死,而年轻一辈里也少有与邪族那些老怪物匹敌的强者,真要在这时候在掀战火,对人族不利! “我不勉强你,但希望你能想清楚,若你死后邪族大举入侵,人族被灭族,九泉之下的你与红夫人,能否瞑目?” 衡苍羽将手里的药放在了司马云峰手里:“老战友,你现在还不能死。为了神州大陆的人族同胞,也为了你司马家的后人,活下去。” 沉默片刻之后,司马云峰终于抬起了拿药的手:“若这条残命尙能为武皇效力,护住人族万民,哪怕只有一日,司马云峰也自当竭尽所能。” 就在衡苍羽劝说司马云峰之际,拳风世家这场内乱的情况,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司马烈本身实力虽然略逊于司马神逸一筹,但有司马阳相助,两大归真期强者联手,司马神逸也是渐感不支。他很清楚,在这么僵持下去,自己必然落入下风败亡不远! 在吃了司马阳包含全力的一记重拳之后,司马神逸被击退了十数丈之远,战局得到了短暂的停歇。司马神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向司马阳,冷声道:“二长老,我平日待你与三长老不薄,你真要为虎作伥?” “多说无益,宗主,你待我们确实不薄,但亲有远近,既然我大哥想要这宗主之位,做兄弟的自然该鞍前马后!” 司马阳说罢与司马烈对视一眼,都认定不能给司马神逸喘息的时间,于是这二人同时一阵爆喝,一拳打向地面,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陨石,这正是拳风世家最为厉害的一招,陨落天星! 看着空中朝自己落下的无数陨石,司马神逸心知此乃事关生死的一招,同样一拳轰向地面,数以千计的陨石朝着空中陨石而去! 就在司马神逸三人极招即将碰撞之时,拳风世家之内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其声饱含深不可测的内力,如滔天巨浪一般,司马神逸、司马阳、司马烈三人首当其冲受到音波冲击,喷出一口鲜血,空中的陨石异象顷刻之间消散于无。 震耳欲聋的长啸波及整个拳风世家,修为稍低者只觉头痛难忍,纷纷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此时司马烈心中大惧,老祖康复了?难道衡苍羽已经来了? 在司马烈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拳风世家老祖司马云峰、御剑星宗开山长老衡苍羽,两名寂灭期的绝代强者缓步走入战局。 青龙卷 第五十六章.意外的结果 爷爷,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旭儿不管的!” 见司马云峰一扫方才病态,司马旭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已经服下赤乌仙参,当即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司马云峰很是欣慰的摸了摸司马旭的头,又朝着不远处的司马神逸与司马烈看去,后者的脸色可说是难看至极。 “你们都过来。” 司马神逸朝着司马烈冷笑了一声,便朝着司马云峰走了过去,司马烈脸色虽是难看,但也还是紧跟其后。 “还有你们。” 司马云峰朝着司马阳、司马风、司马雪三人招手,司马阳与司马风都是一脸土色,天知道老祖宗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们! “都跪下。” 不带任何力量,不带多少情绪,让人听不出喜怒的声调,却好似千钧之力击打在了司马烈等人的心里,司马阳率先承受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老祖宗,老祖宗饶命啊!” 在司马云峰面前,司马阳立马没了刚才那一副神气的样子,朝着司马云峰磕头求饶,看的一边的衡苍羽有些嫌弃,这司马阳好歹也是三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还如此贪生怕死? “你给我闭嘴!” 跪在地上的司马烈一身怒喝,司马阳顿时就哑了。司马烈眼神如炬看着司马云峰:“自古成王败寇,败了便败了,但老祖宗要杀我,我也不会就此坐以待毙!” 言下之意是即便司马云峰出手他也要反抗到底? 衡苍羽挑了挑眉毛,这便是司马烈?还真能算是个人物,只是... 想起他儿子司马冶对自己恳求,衡苍羽实在是对眼前这个司马烈提不起一丝好感,能把自己儿子逼到不惜一切也要求外人杀了自己老子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老夫何时说过要对你们动手了?” 司马烈等人愕然抬头看着司马云峰,就连司马神逸也是十分惊讶::“老祖的意思是?” 司马云峰顶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对司马烈说道:“你既然如此想做宗主,我便给你个机会。” 司马云峰转身向跪在旁边的司马神逸说道:“三天后,烈儿与你一决生死,胜者得宗主之位,败者任由处置,身为现任宗主的你,可有异议?” “拳风世家以武为尊,神逸身为拳风世家宗主,自然有义务接受全宗任何人的挑战。” 虽然自家老祖宗的举动让司马神逸有些意外,但这样的安排最少可以免去拳风世家一场内斗,也不算坏,而且论单打独斗,司马神逸有自信,自己的胜算绝对超过六层。 “如此甚好,那今日便散了吧,三天后演武场一分高下。” 司马云峰说完,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并没有打算处置司马阳司马风一群跟着造反的人。 衡苍羽有些讶异,跟在司马云峰身后问道:“老狐狸,你这处置的也太随便了吧?” 拳风世家作为神州大陆三大世家之一,这处理内乱的方法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司马云峰摇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如何取舍?看今日这趋势,想必烈儿也是处心积虑多年,这件事没个了断他是不会罢手的,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这个天下,终归是强者说了算。” 见衡苍羽与司马云峰已经离去,众人这才起身,司马烈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司马雪,顿时怒上眉梢,对着司马阳与司马风就是一句嗔怒:“你两办的好差事!” 司马阳与司马风都低着头不说话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司马烈又看向司马旭问到:“冶儿呢?莫不是被你还是衡苍羽给杀了?” 这件事到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司马烈还没完全想明白,但司马旭能活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遇到前来送药衡苍羽被救下了! 司马旭冷笑道:“你儿子没事,只不过被我打了猪头,现在估计正在家里上药呢!” 既然都撕破脸皮了,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司马烈冷哼一声,随即一甩袖子便走人了,司马阳司马风二人跟着离开之时,司马雪本来想拦着却被司马神逸给阻止了。 “宗主,我不能继续看着二哥三哥继续这么一意孤行下去。” 司马神逸摇了摇头:“如今老祖宗的插手虽然避免了拳风世家高层的互相残杀,但我与司马烈这一战在所难免,一切但看三天后的结果。你二哥三哥已和司马烈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司马烈不败,他们二人是不会回头的。” 司马雪看向司马烈等人离去的方向,都是兄弟宗亲,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宗主之位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宗主,若你胜,当真要杀了司马烈吗?” 司马神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点头:“雪妹,如果我不杀他,他迟早会再起歹心。况且以司马烈的性子,如果他败了,会委曲求全在我手下忍辱偷生吗?” 司马雪听完这话,也知道司马神逸这话中的道理,顿时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或许三哥是对的,我早就应该退隐山林了。” “雪妹” “堂兄,小妹求你一件事。” 时隔两百年,再次听到司马雪称呼自己为堂兄,司马神逸心中难免升起一阵愧疚。当年自己辜负了眼前这位堂妹的心意另娶他人,虽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但到底是因为自己害得她一生未嫁。就连自己成为了宗主,她也是守在拳风世家,守在自己身边,护着自己,帮着自己!今日她三个兄长为宗主之位合谋坑害自己,她也是和自己三个兄长翻了脸,甚至险些命丧自己兄长之手! 冲着这份情义,他司马神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雪妹,你说,只要我司马神逸做的到,我一定为你做到。” “事已至此,你与司马烈一战在所难免,我只求你,若你得胜,可否放过我二哥三哥,他们并非是司马烈那等狼子野心之人,只是因为血脉亲情不得已帮着司马烈而已。” 司马神逸当即点头:“雪妹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惹我得胜,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二人依旧是我拳风世家地位崇高的长老。” 司马雪笑了,笑的格外的让人心痛:“事实证明当年我未曾看走眼,如此,也不枉我在这拳风世家耗了两百多年。” 青龙卷 第五十七章.弑父 司马烈回到烈火堂之后,见自己的儿子恭恭敬敬的站在大厅之内,不由得怒火中烧,党纪一耳光就打了上去,司马冶登时被自己的父亲这一耳光扇的撞碎了座椅倒地不起。 “我养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一巴掌过后,司马烈对自己倒地上的儿子又是一阵猛踹,不见丝毫手软:“让你去截杀司马旭,结果呢,人没杀到还引来了衡苍羽,害的我苦心多年的谋划彻底白费!” “父..父亲息怒.” “息怒?” 一脚把司马冶踹飞撞在柱子上,本来就受伤不轻的司马冶顿时就这一脚踹的呕血,但司马烈非但没住手反而又是一记重拳打在司马冶身上:“连司马旭这个废物都打不过,真正是连废物的不如的废物!” 面对自己父亲的毒打,司马冶抱着头缩成一团,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口中不断的求饶。此刻司马冶心中凄苦,自己从小把便被司马烈当成一条狗来养,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司马烈高兴的时候他要摇尾乞怜,生气的时候便是这般毒打发泄,甚至还夺他所爱... 司马烈,你可曾把我当成过你的亲生儿子,哪怕只有一丝? 司马烈对着司马冶一阵拳打脚踢,赫然与司马冶的视线对焦,那满是怨恨嗔怒的凶恶眼神让司马烈心中忽起一阵寒意。 “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寒意过后,是更为愤怒的盛怒,包含归真期修为的一脚再次将司马冶踢飞:“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过是一个娼妇生的野种,我养你二十多年,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强烈的冲击让整个烈火堂都抖了抖,在后院烟夫人察觉到不寻常,感觉过来观看,见司马烈正在毒打司马冶,赶紧惊慌失措的抓住司马烈挥拳的手拦住了他。 “大长老息怒啊,冶公子是您的亲生儿子啊,即便有错也请大长老手下留情,你再这么打下去,冶公子就被您打死了!” 司马烈一看是柳如烟拦住,非但没住手,反而把怒火的发泄到了她身上,当即反手就给了柳如烟一巴掌,将柳如烟打的瘫坐在了地上。 “贱人,你莫不是看到老情人受苦心中不忍了?” 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被这一巴掌打着实不轻,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被打的红肿了起来,就连口角都带着血迹,一双含泪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马烈。 “看看你出的好主意好计策!” 今日之战,司马烈惊觉司马神逸与自己虽然是都是归真期的修为,但真要说单打独斗生死一诀,自己的胜算根本不足五层,三天后的比试,对他很是不利! 而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柳如烟当初的计策算是起了反作用,不仅没有得到赤乌仙参、支开衡苍羽,反而还得罪了衡苍羽!三日之后的对决,即便自己胜了司马神逸成为了拳风世家宗主,衡苍羽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想到这,司马烈看向柳如烟的眼神更为怨毒,随即抬掌聚力,显然是动了杀心! “父亲,不要啊..” 司马冶见司马烈要对柳如烟下杀手,当即不顾伤势的爬起来一把抱着司马烈的腰,不让他靠进柳如烟:“一切都是儿子的过失,与烟儿无关,父亲要打要杀儿子都认,只求父亲不要伤害烟儿!” “一口一个烟儿,你两当真是一对郎情妾意的狗男女嘛!” 虎躯一震,深厚的内力将司马冶震退,司马烈一脸冷笑的缓步走进柳如烟:“即便成了我的人,你也还是对这个女人恋恋不忘,我倒想看看,我把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给毁了,你还能这般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一个女子爱惜自己的容貌胜过爱惜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姿容角色的女子。柳如烟一听司马烈这么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脸恐惧的看着靠近自己的司马烈,止不住的后腿:“不要啊,不要啊,大长老求你放过奴家,冶公子救我..救我...” 看着心爱的女人危在旦夕,司马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从腰上抽出匕首就运起全身力气朝着司马烈冲了过去,等司马烈察觉到杀机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把匕首已然从后背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司马烈他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会死在自己儿子手上,颤抖的手 指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司马冶骂道:“你这个...逆..子...” 话还未说完,司马烈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司马冶看着司马烈死不瞑目的尸体,傻站了好一会儿,直至柳如烟一瘸一拐的走到的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 “我..我杀了我爹?” 司马冶下意识的把匕首丢掉,一时心乱如麻、思绪狂乱,就连眼神也从开始变的疯狂起来,虽然他是想司马烈是死,甚至想借衡苍羽的手杀了他,但他从没想过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杀了我爹...我杀了我爹..我...我....” “可你救了我,冶公子。” 就在司马冶理智即将奔溃之际,一双白皙的玉手温柔的握住司马冶颤抖的手,熟悉的体香让司马冶狂乱的心渐渐平复。 司马冶看着满脸泪水却又笑的很是温柔的柳如烟,她美丽的双睛中全是对自己的感激:“冶公子,你兑现了对我的承诺,你终于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我们终于自由了。” “可是..可是我杀了我爹...” “对司马烈而言,你我不过就是他养的一条狗,当日他拿你我二人的性命威胁我,逼迫我嫁给他的时候,狠心打断你双腿的时候,他可曾顾念到一丝父子亲情?” “可是,可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今日你不杀他,死的便是你我,何况三日之后,司马烈与司马神逸一战,怕也是凶多吉少。” 柳如烟抱住司马冶,柔软香艳的身体使得司马冶紧绷的神经为之一缓,思绪混乱的大脑也开始渐渐恢复正常。 “怎么办,怎么办。” 稍稍恢复点理智的司马冶立马意识到了一件事,即便司马烈被自己所杀,弑父这等罪名也足够让宗主司马神逸杀了他,何况他本就是司马烈这一派的帮凶。而一向与司马烈交好的司马阳、司马风更加不会放过自己,如今他马上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冶公子我们逃吧。” “逃,逃到哪去?” 柳如烟摇头示意她也不知,但她眼中却是有着从未有过的希望:“天高海阔,神州大陆辽阔之广何止万里,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你不再是拳风世家大公子,我也不是青楼名妓,只不过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而已,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司马冶看着柳如烟眼中对于未来幸福的期待,顿时心中也燃起了希望,一把抱住了柳如烟:“好,我们这就逃,我一定要给烟儿你想要的幸福!” 青龙卷 第五十八章.故人随风去 月明星稀、夜阑人静,雪华堂恬静优美的花园内,一身白底蓝纹衣衫的司马雪独自坐在湖边,看着湖中的一轮残月看到出神,就连身后来人也未察觉。 司马神逸站在司马雪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恍然想起大家还是少年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眼前人向自己表达了钦慕之情,只可惜当时他辜负了眼前人的一番情谊。 “雪妹。” 司马神逸的呼唤另司马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司马雪神情有些淡漠,出言问道:“明日便是与司马烈的决战,宗主不好好养精蓄锐,深夜到雪堂来是有什么要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宗主请问。” “当年,我妻难产,险险一尸两命,是一位算命高人路过,好心赠予我一颗子母草,才得以保下我妻儿性命。” “确有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还好宗主夫人得上天庇佑,顺利生下旭儿,母子平安。” “我想问的是,当年我妻生产的那两个月你音讯全无,去了哪里?” “游山玩水而已,宗主想问的就是这件事?” “游山玩水?” 司马神逸坐到司马雪身边,将身上披风解下给司马雪披上:“子母草珍惜无比,向来有价无市,就连神州天朝都未必能有,我妻难产又怎么会这么刚好有人送这价值连城的子母草来?” 司马雪裹了裹披风,没说话。 “子母草只长在灵虚密境外围之处,虽说是外围,却也是异兽出没之地,凶险非常,也因此子母草才如此珍惜...” 司马神逸看向司马雪,眼中有着难以言明的一些情愫:“你游山玩水回来之时虽是极力掩饰,但你一身内力几乎涣散,连走路都有些虚浮,显然是重伤初愈。之后整整半年,你声称闭关呆在雪堂闭门不出,你真以为我会相信,那子母草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算命老头送的?” “子母草是如何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当年宗主夫人母子平安。” “尘芳走的早,在旭儿八岁那年就去了,之后也是你帮忙教导旭儿,旭儿也很是喜欢你,明明你是堂姑,却非要叫你姑姑...” “宗主提及这些过往,是想说什么?” 司马神逸一把握住司马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你我都几百多岁的人了,虽然外貌看起来不算多老,但现在说这些还是有些为老不尊,但我希望能对你稍作弥补,你是否愿意...做旭儿的继母。” 司马雪楞可片刻,跟着笑了,笑的有些嘲讽:“宗主倒是对明日之战很有信心嘛,是否太低估司马烈了?” 似笑非笑的将手从司马神逸手中抽出,司马雪反问司马神逸:“明日之战你若战败,今日你说的这些都是空谈,你若是得胜,我又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亲手杀了我大哥的人?” “关于这点,你不必担心,司马烈他..已经死了。” “死了?” 听闻司马烈死讯,司马雪很是意外,明日才是决战之日,司马烈怎么会死?以司马烈的性格,就算不敌司马神逸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更不可能畏罪自杀。 “难道是宗主你...” 司马雪看向司马神逸,虽然不太可能,但眼下要说暗杀司马烈,也就只有身为宗主的司马神逸有这个能力和动机了。 “你误会了,不是我。” 司马神逸摇头说道:“今日烈火堂的人来报,司马烈于昨日死在烈火堂大殿之内,我去查看过尸体,致命伤是从背后一刀刺入心脏,这便是凶器。” “这是...” 司马雪看着司马神逸手中的匕首,造型华丽,一看便是贵重之物,而此物,正是自己当年送给司马冶的成年礼。 司马雪看向司马神逸,见司马神逸点头,想来自己的猜测应是无误:“他居然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司马神逸叹了口气,说道:“柳如烟与他们父子的事,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我得知此事之后将烈火堂搜了一遍,唯有司马冶与柳如烟不知去向,想来已是畏罪潜逃了。” 司马雪沉默了半响,说道:“也算是罪有应得。” 虽说当年司马烈迎娶柳如烟的时候,柳如烟声称自己是自愿的,可作为女人,谁会愿意嫁给一个老头子?尤其在自己还有更好的归宿... “我已派司马阳缉拿司马冶与柳如烟了。” “何必呢?” 一向不喜柳如烟的司马雪罕见的为司马冶二人求情:“若非司马烈夺爱在前,又岂会有司马冶弑父之果,倘若他二人都是真心,放他们一条生路又何妨?” 司马神逸点头,其实他也挺同情司马冶这个侄儿的,司马冶弑父虽是罪大恶极,但司马冶的性子司马神逸又岂会不知? 能让一向处事冷静的司马冶犯下弑父这等恶行,司马烈平日里待他如何,可想而知。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司马神逸再次开口:“如今大事底定,我刚才的问题,你能否给我一个的答案?” 司马雪看着湖中的残月甚久,司马神逸见司马雪没有表态,便有些狐疑的问:“莫非你..其实一直都有意中人?” 司马神逸的话让司马雪很是意外,她没想到司马神逸会这么想,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司马雪心里也只有司马神逸这一个男人,这点司马雪认为司马神逸应该是清楚的,但为何他会这么想? 夕阳若琉璃,故人随风去... 当日算命老头米先生临走前所念的诗赫然清晰的浮现在司马雪脑海中,司马雪当即脸色微变,口中念道:“世事落风尘,浮生...一场戏...”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行清流从司马雪眼中流出,司马神逸很是意外,关切道:“怎么了?” “没什么,有感而发罢了。” 抹去脸上的泪水,司马雪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司马神逸:“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纵使情还在,人却是不同了。你已非昔日的神逸堂兄,而我,亦不再是当年为情癫狂的司马雪了。” 司马雪站起身来,将披风还给了司马神逸:“夜已深,宗主还是早点休息吧,雪华堂都是女弟子多有不便,就不留宗主了。” 司马神逸看着远去的那一袭清冷身影,心中泛起的那些愧疚、情愫,最终的化为一声遗憾的叹息。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再也追不回来,即便是近在咫尺,也永是远如天涯。 司马神逸离开以后,半空中浮现出了两道身影,一者白衣银发,一着白发黑衣。 衡苍羽瞅着司马云峰那一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狐疑道:“你大半夜的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偷看自己后人那点事?” “是啊,老夫倒是觉得,这出戏该让你看看。” 一反前几日的冷漠作态,司马云峰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得色:“想不到我这个侄女以前挺儿女情长的,为点儿女私情死去活来的,如今却是将男女之情看的最透彻的一个,不错不错。” “老狐狸,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老夫没什么想说的。” 装模作样的锤了锤自己肩膀,司马云峰打了哈欠:“这大半夜跑出来看戏也累了,回去睡了。”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狐狸,这到底是在唱哪出? 司马云峰离去之后,衡苍羽透过窗户看了眼将自己关在房内默默痛哭流涕的司马雪。 明明放不下,又为何要这样逼自己放手? 青龙卷 第五十九章.为爱痴狂 拳风世家以北,千里之遥的无名荒郊,司马冶带着柳如烟一路往北而逃,而目的地,便是邪族之地,玄武境。 自司马烈的死讯传开已过两日,至今尚未遇到任何追兵,这使得司马冶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或许是烟儿是对的,越是往邪族玄武境的方向逃,拳风世家的人就越想不到,毕竟出了拳风世家范围便是茫茫天地,神州四境之广,想找两个刻意藏匿行踪的人,的确是困难非常。 只是.... 司马冶自认不是司马旭那般憨直的二世祖,他一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老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向北而逃,借着邪族凶名或许真能逃脱拳风世家的追捕,但若是遇到邪族又该当如何,邪族之人会放过他们? 人邪两族虽说早在数百年前就签订了和平协议,但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表面上的约束而已。人邪两族这数百年来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不然何来数月前邪族袭击御剑星宗的惨事? “冶公子,我实在走不动了...” 柳如烟一瘸一拐的走到一颗树前瘫坐下来,不住的揉腿。 “烟儿,你的腿伤还没好,先歇一阵吧。” 司马冶想着既然都过了两日都不见追兵,想来休息会也是无妨。司便拿出水来递给柳如烟,又把柳如烟受了伤的那只玉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推拿。 “冶公子..” 柳如烟看着曾经挥金如土的拳风世家大公子此刻给她一个残花败柳揉腿,心中自是感动不已,世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 当初与司马冶初识,自己不过是想利用司马冶的身份混入拳风世家,却是想不倒司马冶对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痴情,就连他父亲司马烈强要了自己的身子他也未曾变心,千方百计想要将自己救出火坑,甚至为了自己错手杀了亲生父亲... 柳如烟想到这,心中有些愧疚,郎君待我千般好,怎奈奴家不由己.... “烟儿我想过了,我们便在人邪边界处暂时安顿吧,我以前听说那儿有个小村子,村里人邪两族的人都有,相处的甚是融洽,想来拳风世家不会追到那去。” “冶公子,其实我....” 柳如烟的话还未说完,她与司马冶便同时感觉到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正在急速靠近,司马冶当即警觉大起! 拳风世家的追兵终究还是找来了! “司马冶!我的好侄儿,你倒是很聪明嘛,居然朝着邪族的方向逃,就连老夫都险险中了你的调虎离山计!” 一声冷笑,几分恨火,司马阳带着一群拳风世家弟子将司马冶二人团团围住。在司马看到司马冶的那一刻,一滴冷汗就顺着司马冶的额角落下,司马阳作为归真期的高手自然不是他可以应付的,想要逃过此劫,难矣!. “二叔伯,求你放过我与烟儿吧!” 司马冶放弃了抵抗,双膝跪地,止不住的朝司马阳磕头,直磕的头破血流,样子相当凄惨,看的一边的柳如烟都有些不忍心。 “二叔伯?老夫可担不起,为了一个女人,冶公子可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痛下杀手,老夫若对你心软,如何对的起被你杀死的大哥!” 司马阳一甩衣袖,一阵刚烈拳风将司马冶击飞,随即给跟随自己的拳风世家弟子做了个手势,沉声道:“司马冶生擒,柳如烟..杀!” “二叔伯,父亲是我杀的,与烟儿无关啊,求你放过她!” 司马冶的苦苦哀求只换来了司马阳的一声无情:“无辜?若不是因为她,大哥的计划未必会破局;若不是因为她,你会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自古红颜祸水,留着她,只不过是多一个祸害,给我杀!” 见司马阳铁了心要杀柳如烟,司马冶当即杀心大起,起身朝着靠近自己的拳风世家弟子就是绝杀一拳,瞬间在这名弟子身上打出了一个窟窿,司马冶再一发力,那名弟子的身体便被司马冶所发出的拳劲活生生震碎成了好几块!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司马冶誓要他死无全尸!” 一反刚才狼狈凄惨的模样,此刻的司马旭脸色狰狞可怖,一双眼睛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惊的一干修为低下的拳风世家弟子一时忘了动作,就连司马阳都惊愕了一把! 如此疯狂的神态,真的是平日里他看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司马冶? “烟儿,你赶紧逃,我会尽量为你拖延时间,你一定要活着.” 心知一旦动手自己必死无疑,司马冶转头,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烟,那包含疯狂杀意与深情双眼使得柳如烟心头一痛,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爱自己到如此疯狂的地步了吗? “冶公子,烟儿不值得你如此真心...” 这边司马阳似是看不惯这等生离死别的煽情场景,冷声说道:“遗言交待完了吗?交待完了便去死吧!” 司马阳朝着司马冶二人一指,改变了命令:“通杀不留,让这对狗男女下黄泉去做一对鬼鸳鸯!” “烟儿快走!” 司马冶爆喝一声,一双虎拳杀意凛然,硬是凭着一人之力将六名拳风世家弟子拦下,柳如烟犹豫了片刻,最终仍是忍住脚伤快速逃离远去。 “想跑!” 真当司马阳准备施展身法追赶柳如烟时,司马冶却是硬受数记重拳,不顾一切的朝司马阳冲了过去,死死抱住司马阳的腰,将他硬生生的推出了数十丈远! “放手!” 司马阳一怒之下数道重拳击在司马冶身上,只是灵寂境修为的司马冶被打的七孔流血,但司马冶硬是凭着一股近似疯狂的意志扛下司马阳的拳击,抱紧司马阳的双手不见一丝松懈,反而更紧! “你,给老夫放手!” 司马阳一声暴怒,包含全力的一脚击在司马冶胸口,司马冶终是承受不住这等雄浑内力,喷了司马阳一脸的鲜血,随即倒飞了十数丈之远。 “烟..烟儿...” 司马冶趴在地上不断的想要挣扎着站起,却只能在地上蠕动,此刻的他被司马阳的全力一击打的只剩一口气,根本不可能还有气力能站得起来。 青龙卷 第六十章.意外的救援 脸上的鲜血早已模糊了司马冶的视线,然而司马冶的目光,依旧是看向想的那一抹艳丽身影逃离的方向。 此刻的她,是否已经脱逃了? 司马阳走到失去意识的司马冶面前踹了他两脚,虽是毫无反应,但还是有微弱的气息,想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好一个竖子!” 一抹脸上的血迹,司马阳对着呆若木鸡的拳风世家弟子一声怒骂:“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追那小贱人!” 被司马冶方才的疯狂行径吓的六神无主的拳风世家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柳如烟逃窜的方向追去。 “真是一群饭桶!” 司马阳凝视了躺地上不省人事的司马冶好一会儿,随机抬掌聚力,打算送司马冶上路:“我的好侄儿,你这便下黄泉向你爹赔罪去吧!” 逼命掌风直逼面门,眼看司马冶即将命丧黄泉,一道剑气快速袭来!司马阳立时反应,转身一挡剑气,同时一抹黑色的身影朝着自己快速冲来,不由分说便是一拳。 “司马旭,你做什么!” 看清来人竟是司马旭,司马阳很是不悦,虽说他帮着司马烈谋夺宗主之位,但此事已经告一段落,自己如今还是拳风世家二长老,更是他司马旭的叔伯长辈,如今他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二叔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地上已经被打废打残的司马冶,司马旭看向司马阳的目光有些怒意,司马冶虽然也是谋害自己父亲的帮凶,但身为司马烈的儿子,司马冶他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司马冶平日里与他相处虽说也是针锋相对,彼此看不顺眼,但司马旭其实一直对这个堂兄有几分同情。 司马旭至今都还记得,柳如烟嫁给司马烈的那天晚上的情景.... 那天下着暴雨,司马旭在喜宴中并未看到司马冶的身影,却在去茅房的路上发现司马冶满是重伤的在地上爬行。 当时的司马冶虽被打的一身是伤,尤其是那双腿,竟然是真的被打折了,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司马冶已依旧朝着新房的方向爬去,眼神满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在拳风世家之内,除了他那个混账老爹,谁又敢把身为拳风世家大公子的司马冶打成这副德行?司马冶即便被打断了腿也要去的找的人又是谁?司马旭自然心里清楚的很! “过分?一个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畜生,老夫只恨就这么要了他的命算便宜了他!给老夫滚开!” 司马阳拂袖一扫,猛烈的拳劲逼退司马旭,却又迎来了剑无 涯疾快的一剑! “剑无涯,拳风世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御剑星宗的弟子插手!” 剑无涯退至司马旭身旁,眼神颇为沉静:“无论司马冶做过什么,犯下何种大罪,他终究是拳风世家之人,理应交给司马宗主处置,如今二长老将司马冶重伤至此还要痛下杀手!剑无涯不得不怀疑,二长老与司马冶只间是否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杀人灭口?” “剑无涯,你莫要含血喷人!” 司马阳眼里都要冒出火了,他之所以想杀司马冶,完全是因为司马烈是自己这辈子最崇拜钦佩的人,如今他大哥死在了亲生儿子手上,难道他不该为他大哥报仇,杀了这个逆子让他瞑目吗? “若二长老问心无愧何必急于下杀手,将司马冶带回拳风世家,相信司马宗主自有定夺!” 剑无涯的质问让司马阳沉默了,若是让司马冶活着回到拳风世家,他怕是死不了! 虽然司马冶杀了自己的父亲是重罪,但就司马神逸而言,司马冶的举动反而让司马神逸免去了一场生死之战,使得这场拳风世家内乱平息的分外顺利。 算起来,司马冶是帮了司马神逸一个大忙,以司马神逸的为人,必定不会杀了司马冶,反而还会想法设法为他开脱,保他性命! 但如果自己再一味逼杀,就如同剑无涯说的那般,司马神逸怕是会多心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掌握在司马冶手里。 司马阳有些心虚,他和司马冶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若因此让司马神逸查出了些其他不该让人知道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犹豫了再三,司马阳终是痛恨的看了一眼地上神志不清的司马冶说道:“看在血脉同宗的份上,老夫可以暂时留他狗命,但你们也不能再帮他,等老夫将柳如烟那个贱人抓到以后,自会将他们二人生擒送到宗主面前。” 司马旭很是怀疑的问道:“二叔伯,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在我二人走了以后又对他下杀手了吧?” “你当老夫是什么人?为了这么个畜生还要出言诓骗你们两个小辈?” 司马阳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朝着柳如烟逃离的方向追去,司马旭看了一眼躺地上失去意识的司马冶,向剑无涯询问:“现在怎么办?我们把他带走?” 其实关于这事,剑无涯与司马旭都挺奇怪的,衡苍羽只让他二人暗中追寻司马冶,可没说找到司马冶以后该怎么办,如今是找到了,怎么处理却是谁都没了注主意。 “算了,相信二长老是言出必行的人,何况先生只是让我们暗中跟着二长老查出司马冶的下落,并没让我们将人带回去。” 收剑入鞘,剑无涯也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司马冶,自从她知道了司马冶父子与柳如烟之间的那点事以后,剑无涯也不由的对这人起了几分同情,或许这便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我们回去吧,至于他的生死,但看回到拳风世家以后司马宗主如何处置。” “可是..” 司马旭看着重伤垂死的司马冶有些不忍心,说到底这人也是自己的堂兄。剑无涯见他还有些不放心,便出言劝说:“你这人也是,别忘了,前几日他可是带着杀手去追杀过你的,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到,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乱葬岗了。” “额...他不仁,难道我就能不义?” 剑无涯拍了拍司马旭的肩:“说到底,他终究是帮他父亲造反的帮凶,弑父的逆子,你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从二长老手救下他一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剑无涯拖着司马旭准备走人,司马旭却是蹲在了司马冶跟前,从怀里掏出个药丸来,硬塞到司马冶嘴里。 “司马冶,本少爷虽然一直看你不顺眼,你也一直给本少爷使坏,但本少爷知道,你算不上是个坏人,若是这次能逃过一劫,一定要给本少爷做个好人!” 说完这些,司马旭还朝着昏迷不醒的司马冶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扇了好几个耳光,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剑无涯离开。 青龙卷 第六十一章.报丧妖姬 司马阳追上自己弟子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六名化气期中阶的拳风世家弟子尽数躺在地上断了气,使得司马阳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不过被剑无涯与司马旭耽误了数刻而已,自己带来的六名弟子居然全数丧命! 司马阳逐一查看了这些弟子尸身,全身上下均无一点伤痕,面相也无中毒的迹象,但个个都翻白眼,吐长舌,死相极为难看.. “嗯,莫非...” 司马阳查看了这些弟子的脖子,发现均有明显的勒痕,这些弟子都是被活活勒死的! “好残毒的手段,是谁?敢插手拳风世家之事?给我出来!” 司马阳一声怒吼声震方圆十里,惊的鸟兽飞窜,他相信凶手一定就在附近,毕竟他只比这几名弟子慢了数刻,凶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六名拳风世家弟子之后还能迅速逃离,一定就在他视线范围内躲藏着。 就在司马阳环视四周之时,一条白绫从司马阳的视线死角袭来,瞬间缠上了司马阳的脖子,然后便是极快一勒,想要瞬间勒死司马阳! “想要杀我有这么简单吗?”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阳运起全身功力,将缠在他脖子上的白绫震碎,随即看向白绫偷袭的方向。 只见司马阳身后一颗巨树之上,一名身材娥娜的女子,麻衣丧服、白绫缠身,就连头发都是白色的,只是当司马阳瞧见那名女子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时,便大吃一惊! “居然是你,柳如烟!” 依旧是那张美丽的脸,依旧是妖艳动人的神态,却再无一丝半点的娇弱气质,若说以前的柳如烟是尤物,那现在的柳如烟只能用妖姬两字来形容。 “二长老,既然你不肯放过我与冶公子,那烟儿只能不放过你了!” 顺着白绫落地,一身丧服的柳如烟那双美丽的眼中闪耀着魔性的血光,使得司马阳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是邪族之人?” 虽是问句,但司马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司马阳走南闯北从未听说过人族之中有哪门内功心法可以将头发变白,让眼睛闪烁血光。不过倒是曾听老祖闲聊时提过,在神州浩劫时期,邪族之中有一分支,无论男女皮相皆是美艳如画,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但一运功变会青丝成雪,双眼亦会闪烁血色魔光,而这一族,被人邪两族都称为艳族。 “说,你混入我拳风世家到底有何目的!” 司马阳心中一沉,这柳如烟既然是邪族,那绝不可能是受司马烈威胁才委身下嫁,想来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目的便是打入拳风世家高层! 那她不惜委身司马烈,诱惑司马冶也要混入拳风世家目的又是什么? 柳如烟轻笑了两声,妖媚入骨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杀意:“二长老是不是应该先想想,如何从奴家手上逃生才是眼下最紧要的?” 一声威胁,数条白绫齐发攻向司马阳,司马阳亦是一声冷笑:“就凭你?贱人,你当真以为我司马阳是草包吗?” 斗气罩体,白菱触之粉碎,司马烈数拳击向柳如烟,怎料柳如烟身形如烟似幻,刚一触碰便消散无踪! “幻术?” 还未找到柳如烟身影,司马阳忽感背后一阵冰凉刺痛,竟是数根银针入体!司马阳知道厉害,若是让银针顺着血液流动深入体内,不消半个时辰,银针便会进入心脏,神仙难救! “喝!” 司马阳一声爆喝,凭着一身精纯霸道的内力硬是将银针逼出体外,司马阳冷哼道:“贱人,就这些雕虫小技还妄想杀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自刚才一见柳如烟,司马阳便已看透柳如烟的修为,她不过是归真期初阶而已,想要杀修为在归真期七重的自己,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呵呵呵。” 四周传来柳如烟妖媚的笑声:“二长老一定在想,奴家不过归真期初阶,想要杀二张老一定是难上加难对吧?” “你倒有自知之明,若你肯束手就擒,老夫可考虑暂时饶过你性命。” “呵呵呵呵,二长老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一个道理吗?修为武力不是绝对的胜算,奴家承认光明正大的与你相杀,奴家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二长老应该知道,若只是想要一个人死,方法却是多如繁星啊!” 话音刚落,司马阳便感到一阵眩晕,随即五脏六腑传来摧心裂胆的剧痛,司马阳不可置信的开口:“你居然..下毒?” “我邪族鬼医的独门剧毒,除非二长老是如拳风世家老祖那般寒暑不侵的寂灭期高人,否则必死无疑!奴家这针,想必二长老受用无穷。” “你这个..贱...人...” 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司马阳豁尽全力,上百颗陨石在空中浮现! “极!” 司马阳一拳轰地,顿时长虹裂空,天崩地陷,柳如烟化成一条白绫在这毁天灭地的陨石流星中不断的闪避挣扎,渐渐的,白绫也被柳如烟的血染成了一片血红。 天劫地难之后,尘嚣尽散,司马阳死不瞑目的看着依然在空中飘舞的那条血迹斑斑的白绫,吐出一口黑血:“贱人,你..不得..好..死...” 说完最后一句遗言,拳风世家二长老便轰然到地,魂归离恨.. 司马阳断气之后,凌空乱舞的白绫落下,麻衣丧服的美丽身影再次现身。 此刻柳如烟也是一身重伤,司马阳临死之际的最后一招陨落天星可说是威力万钧,若非自己身上有师传的替死符,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柳如烟从怀中掏出一瓶化尸粉抖在司马阳的尸体之上,不过片刻,司马尸体便化为一滩血水。接着柳如烟如法刨制,在其他六名拳风世家弟子的身上也撒下化尸粉,很快,司马阳与这六名拳风世家弟子变成这片土地的养分。 做完了这些,柳如烟正准备离开之时,忽然身后传来鼓掌之声,柳如烟意外看向身后,她居然没有发现此地尚有第三人在场! “报丧妖姬不愧是冥妃座下第一女将,果然厉害!” 在柳如烟身后不远之处,幽明君折扇轻摇,一派从容的看着柳如烟,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躲过司马阳那招陨落天星的! “多年未见,烟姑娘杀人的手法仍是这般犀利啊,就连拳风世家二长老也死在烟姑娘手上,幽冥真是佩服。” “柳如烟见过军师。” 柳如烟给幽明君行了一礼,脸上却是没了以往的妖媚神态:“军师来此,是有何事?” 幽明君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伤感:“烟姑娘何必如此冷漠,硬要说起来,我两也算是师出同门,若非你不承认,我真该唤你一声师妹啊。” “军师抬举了,家师与鬼相早已合离,这声师妹,柳如烟受不起。” “罢了罢了说正事,如今冥妃与我合作,共谋我族大计,这次来找你,便是冥妃命你放下眼前任务,从此听我调遣。” 说着,幽明君便从腰间掏出象征冥妃身份的令牌交给柳如烟验证,柳如烟却是看都未看这块令牌,转身准备离开。 “嗯?烟姑娘这是何意?” 幽明君跟在柳如烟身后,他想不出烟不接令牌的理由,不接令牌便算是不接命令,这并不是身为邪族杀手该有举动。 冥妃座下四大妖姬,每一个都性格各异,但相同都是手段阴诡,忠心不二,如今这报丧妖姬居然公然违抗冥妃之令,这要传到冥妃耳朵里,她必死无疑。 “请转告冥妃,报丧妖姬已死,如今的奴家,只是柳如烟,一名普通的邪族女人而已。” 柳如烟抱起重伤昏迷司马冶,给他喂下一颗丹药,柳如烟眼中满是温柔。 “这便是你不接令牌的原因?” 幽明君看着柔情似水的柳如烟,也不难猜想眼前这个人族男人与柳如烟烟是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是拳风世家大公子司马冶吧?” 见柳如烟默不作声,幽明君眼中泛起寒意:“算了,这个男人是谁不重要。但烟姑娘你可得想清楚,违抗冥妃之令的下场在下无需多言,烟姑娘既已是冥妃座下妖姬,又岂是你说退便能退的?” 柳如烟沉默思索了良久,这才开口:“素闻军师喜好收集各类绝世武学,那与奴家做个交易如何?” “哦?烟姑娘请讲。” “奴家以一物换你护奴家二人周全,奴家要与这个男人长相厮守,从此不离不弃。” 幽明君也沉默了良久,以他的智慧,想要帮柳如烟瞒住冥妃,从此隐姓埋名不难,不过他幽明君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烟姑娘准备以何物作为给在下的报答?” “拳风世家从不外传的秘技,陨落天星!” 幽明君双眼一眯,用拳风世家绝学换自己保下两个人性命,这绝对是一场物超所值的交易,不过有些事还是得先说分明。 “此事于我不难,但烟姑娘可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这个男人发现你是邪族之身,是否还会与你白头偕老?” 自神州浩劫至今,人邪两族交恶已深,两族之人彼此相互厌恶是常事,虽然也有不顾世俗偏见结合的两族男女,但那终究是少数。 “此事不劳军师费心,奴家也没继续瞒他的打算,他..不会介意的。” 烟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来,上面写着的陨落天星四字格外的醒目:“若师兄肯答应师妹,这本秘籍即刻便为师兄所有。” “师妹连这声久违的师兄都叫了,师兄又怎能让师妹失望呢?” 幽明君习惯性的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脸,很是优雅的说出了两个字:“成交。” 青龙卷 第六十二章.告辞 青龙境内的拳风世家,司马神逸与司马风、司马雪三人却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三人坐在议事厅里许久,都是一言不发。 “三长老,二长老前去缉拿司马冶与柳如烟已经几日了?” 司马神逸敲打这座椅的把手率先打破沉默,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司马阳去捉拿区区一个司马冶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就算人没找到,司马阳继续搜捕,也该差人回来报个信啊。 “算起来,该有半月有余。” “怎么会过了这么久二长老也没有一丝消息传回?莫非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司马神逸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只怕司马阳恐怕是出事了.. “应该...不至于吧,应是司马冶狡猾,二哥一时间寻不得踪迹所以时间拖的久了些。” 司马风与司马雪对视了一眼,司马阳好歹也是归真期七重的高手,去缉拿一个灵寂期的司马冶与一名不懂武功的柳如烟怎么也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或许是我多心了,三长老,若三日后二长老的还未有消息传回,你便派一些人手出去打探其下落。” “何必呢..” 司马雪却是冷笑了两声:“说不定二长老是有意隐藏行踪,不愿再回拳风世家而已。” “嗯,四长老的此话何意?” 司马神逸与司马风都看向司马雪,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司马雪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二长老向来与司马烈交好,两人感情比之三长老更要好上不少,或许二长老是真心不愿意奉宗主为主,打算另立门户呢?” “这...” 听完司马雪的想法,司马神逸与司马风都不说话了,司马雪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司马阳真的会为了死去的司马烈叛出拳风世家?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罢了,三长老你还是按我刚才的吩咐,三天后出去找找看,若二长老真是不愿再回拳风世家,那便由他吧。” 司马神逸叹了口气,拳风世家经此内乱,四大长老之首的司马烈已死,司马冶弑父叛逃,拳风世家四堂之一的烈火堂算是整个垮了,如果司马阳再出什么意外或是叛逃,那拳风世家的实力可谓是大大的被削弱了. 但强扭的瓜不甜,若司马阳真心不愿再回拳风世家为他效力,他也勉强不了。 司马神逸看向司马雪与司马风,如今拳风世家实力大不如前,他们两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偏偏司马雪经此一役已有退隐之心,而司马风说到底也是站在司马烈那边参与造反的人,即便自己可以既往不咎,那也不代表他司马风就能对自己忠心耿耿。 司马神逸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看来安抚与拉拢还是有必要的... “三长老,四长老今夜可有闲暇?” “今夜啊,我倒是没什么事。” 司马风久经江湖,自然知道司马神逸今夜想做什么,他也好趁这个机会与司马神逸好好谈谈,表个态。 “那甚好,今夜风弟与雪妹便一同来我住处吃个便饭吧,拳风世家会有今日的变数,也怪我这个宗主平日里太过忽略你们的想法,今夜我们兄妹三人也该好好畅谈一番。” 说罢,司马神逸看向司马雪,司马雪犹豫了下,也点头答应了。 “那好,去年我从老祖那提的两坛醉杜康还一直没舍得喝,今夜便一同...” 司马神逸还未说完,却闻门外一声轻笑:“喝酒啊,可惜衡某没这个口福了。” 衡苍羽踏入厅内,一脸的喜笑颜开,司马神逸三人赶紧起身来给衡苍羽行了礼,,司马神逸笑道:“衡长老这是哪里话,若是衡长老肯赏脸,司马神逸兄妹三人自然是深感荣幸,先生不惜万里之遥取药救我拳风世家老祖宗,我拳风世家上下本该感念先生大恩,却因这次拳风世家内乱波及到先生与先生两位高足,司马神逸也该向衡长老赔罪才是。” 衡苍羽罢罢了手,笑道:“宗主客套了,方才我也只是顺口说说而已,酒我就不喝了,我此番是来向宗主辞行的。” “衡长老要回御剑星宗了?” “是啊,我原本就是来给你们家老祖送药叙旧来的,现在药也送了旧也叙了,我也该回御剑星宗继续调教我那个徒弟了。” 其实衡苍羽本来是想把司马旭一起带走的,可司马旭死活不愿意,说是司马云峰才刚刚康复,他要留下来照顾自家爷爷,其他什么的都暂时放一边不管! 百善孝为先,司马旭难得有这份孝心,衡苍羽也不好不成全,反正轮回心法已经传授给了司马旭,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了,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嘛。 衡苍羽带着剑无涯与小蝶离开了拳风世家以后,剑无涯这才将司马阳追杀司马冶的事给说了出来,听的衡苍羽大皱眉头:“若真是如此,为何这司马阳还没回来?” 衡苍羽思来想去,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司马阳被邪族所杀,而司马冶与柳如烟怕也是凶多吉少。 “要不我将此事告诉司马宗主?” “不必了,司马小鬼自然会告诉他爹,你我两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一旁的小蝶一听衡苍羽和剑无涯的对话便知前几日剑无涯与司马旭不在是为什么了,当即挺好奇的问剑无涯:“既然你们都找到司马冶了,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 “先生没让我们把司马冶带回来啊。 剑无涯说着就看向旁边的衡苍羽,直到现在,衡苍羽都没说让他与司马旭去寻司马冶的原因,衡苍羽瞧了剑无涯一眼,说道:“司马冶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弑父确实最该万死,可无司马烈夺爱之因,又怎会有司马冶弑父之果?” “若先生可怜他,又为何不让我与司马兄救他,只是让我们找他?” “我便是想看看,你们找到司马冶以后,会如何做?” 听衡苍羽这么说,剑无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看来司马兄倒是比我更明白先生的心意...” 剑无涯将那日找到司马冶以后的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跟衡苍羽说了一通,衡苍羽也是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你做的也很好,说到底司马冶依旧是背德弑父的罪人,救他一回也是冲着他那份痴心,再多便是妇人之仁了。” “那我要是当场杀了他与柳如烟呢?” “那也是他的命数,难道他不该死吗?” 剑无涯这回是彻底糊涂了,衡苍羽让他们去找司马冶,救他是对的,杀他也没错,那多此一举做什么? 青龙卷 第六十三章.明玉公主 神州大陆玄武境,自古便是邪族生息繁衍之地,与神州四境其他三境不同,由于气候极端,玄武境的土地一直都是神州四境最为贫瘠的,所以在这玄武境内,最多的风景便是一片荒芜,除了杂草,连一朵花都难以看到。 但凡事总有例外,在玄武境之内,只有一处例外,那便是沙华殿. 昔日邪族圣女,今日的邪玉冥妃居住之地。 在这沙华殿范围内,到处都盛开着玄武境唯一能够存活的花,象征生与死的花,曼陀罗。 传说在九百多年前,邪族圣女明玉公主降生之时,这沙华殿的曼陀罗花一夜之间全部绽放,而且均是象征纯洁与生命的白色曼陀罗,这让邪族先皇天劫甚是欢喜,为公主取名明玉,示意公主是如明珠宝玉般的至宝,更在此地建立沙华殿作为公主府邸。 只是数百年前那场战事,明玉公主被恶毒的人族所擒,邪族先皇亲率大军于渺月峰救人,几经大战,公主虽然救了回来,但先皇却遭到人族的暗算伏击、陨落了。 天劫邪皇的驾崩让这个邪族都悲恸不已,而被救回的明珠公主更是自责不已,回到沙华殿后日夜哭嚎,就连在沙华殿周围盛开的白色曼陀罗似也因为公主的悲伤一夜之间尽数枯萎。直至数年后,公主嫁给现任邪皇浩劫成为冥妃之时,才重新绽放。 只是这一次,却是代表着鲜血与死亡的红色... 如今冥妃,正慵懒的躺在一张软塌上,修长的腿露于衣裙之外,这使得幽明君有些不自在,打开折扇挡住了自己的脸。 “军师为何要挡住自己那张俊美的脸容呢?妾身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呢。” 冥妃开口,幽明君也只得不情不愿的放下折扇,但他嘴上却依旧说的漂亮:“冥妃妍姿艳质、闭月羞花,即便是这九色彩缎织成的华服在冥妃倾城之色前也黯然失色,幽明修为尚浅,怕自己再多看冥妃芳容一眼,便会乱了心神,成为冥妃的奴仆。” “呵呵,想不到军师不仅人长的俊,就连这嘴也甚是讨人喜欢,一点也不输那些久经风月的风流人物,难怪魂愆魔君都愿意入军师账下。” 对于冥妃这意有所指的称赞幽明君并未多做解释,毕竟他此番前来不是与冥妃调侃闲聊的:“幽明此番前来,是希望冥妃能加派一些人手给我,以便谋划我族大计。” “还有加派人手?” 幽明君的要求使得冥妃有些意外,她可是刚把自己的令牌给了他,更让手下的报丧妖姬归入他账下。 “妾身手下的报丧妖姬还不能满足公子吗?” 冥妃的话始终带着一些调戏的味道,这次还直接把军师这个称呼换成了公子。幽明君虽说是智计过人,但这样的话术,他还是有些难以招架,毕竟冥妃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而是邪族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 “烟姑娘确实有本事,以一人之力便挑起了拳风世家内乱,让拳风世家折了司马烈这个实力如宗主一般的大长老,更亲手杀了实力仅次于司马神逸与司马烈的二长老司马阳,只是....” “只是如何?” 见幽明君还有后话,冥妃便收起了妖艳之态,她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烟姑娘身份败露,遭到司马阳追杀,虽是拼着一己之力杀了司马阳,但也被司马阳重伤成为废人,容貌也毁了。” “什么!” 乍然听到爱将重伤,冥妃脸上忽现怒容,一股阴毒邪气在内殿快速蔓延,使得幽明君心中暗暗吃惊。 虽然早已听说冥妃修为已达寂灭期,但自己依旧低估了她的实力,恐怕比之邪族三君也不妨多让! 此刻幽明君眼中有些羡慕,即便是女流之辈,但冥妃终究是先皇之女,继承了魔神句芒血脉的嫡系后裔,只要她有心,这难如登天的寂灭期九重不也还是达到了吗。 “司马阳居然有这个实力?” 冥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实力如何自己清楚,报丧妖姬虽然只有归真期初阶的修为,但她师承暗月魔尊,一身暗杀术尽得真传,区区一个归真期七重的司马阳怎么可能将她伤成废人? “冥妃似乎忘了,司马阳可是拳风世家的二长老!” 幽明君这句提醒,使得冥妃醒悟,当即妖艳的红唇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四个字:“陨落天星!” 幽明君点头:“就烟姑娘得知的情报,拳风世家除司马云峰与其宗主司马神逸之外,其余四大长老都习得此招,烟姑娘的暗杀术虽是了得,但司马阳临死之际以全部修为施展陨落天星,纵然是她那也是九死一生。” 幽明君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递给冥妃身边的侍女:“这是烟姑娘混入拳风世家所得的一些情报,还请冥妃观视。” 一边看信,冥妃一边喃喃自语:“原来..司马云峰快死了吗?” “烟姑娘自知修为尽废,容貌也毁于一旦,不愿拖累冥妃,便自请辞去妖姬一职,回邪族故居修养。” “罢了,妾身自会嘱咐她的师尊好生照顾,也不枉她为妾身出生入死的这番情义。” “幽冥代烟姑娘谢过冥妃义举。” 听冥妃这样说,幽明君心中暗笑,虽说帮助烟伪造假死不难,但破绽太多,要是冥妃说要验尸那可就麻烦了,倒不如这样半真半假的把柳如烟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说到这个,妾身倒是有一事不明,军师不如趁此机会给妾身解个惑?” “冥妃请问。” 恢复了一贯的妖艳姿态,冥妃半卧在香榻上,气若兰丝的说道:“两年前,妾身受邪皇委托查探拳风世家内部情况,这才命报丧妖姬想办法混入拳风世家,你却是建议妾身让报丧妖姬想办法挑拨司马烈争位,削弱拳风世家实力。” 幽明君点头:“确实如此。” “当时你与妾身不熟,为了让妾身照你的话做,你以自身性命为赌注,如今你既然赢了,是否也该让妾身明白,你为何如此自信,司马烈一经挑拨就必定会造反?又或者该问,你为何如此笃定,拳风世家一事必定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 青龙卷 第六十四章.冥玉邪妃 冥妃的问题让幽明君颇有些得意,他一边把玩着折扇,一边向冥妃解释这其中原由:“司马烈是什么人,拳风世家四大长老之首,不论威望还是实力,他都不比宗主司马神逸差多少。只不过他司马烈并非宗主嫡系,所以与宗主之位失之交臂。” 幽明君反问冥妃:“若冥妃常年累月看着一个人霸占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自己还得对他卑躬屈膝,即便冥妃没有反心,不满总是有的吧?” “呵,这便是人性,不过司马烈是何等人,妾身可是听说这拳风世家大长老也是个陈府极深,行事狠辣之人,又怎会被报丧妖姬三言两语就轻易挑拨了?” 幽明君笑了:“这就要归功于烟姑娘的手段了...” 在司马烈看来,柳如烟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与拳风世家无关外人。这个外人因为被自己的实力与魅力吸引,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玩物,这是每个男人都会觉的很有成就感的事,他觉得自己征服了这个女人。 然而这个女人在成为自己的妾侍之后,认为自己处在拳风世家大长老这个位置上很是委屈,应该再向前一步,那司马烈会觉的这个女人是别有居心,还是真心为他抱不平? “呵呵,自然是后者。” 冥妃明白了,司马烈对司马神逸是宗主这件事本来就很是不满,报丧妖姬推波助澜的怂恿便成了导火索,而司马云峰病危,便是司马烈叛乱最佳的引爆点! “只是,军师又怎么能笃定,这司马烈不会顾及血脉亲情?毕竟司马烈与司马神逸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 幽明君笑了:“如冥妃所说,司马烈是个行事狠辣、利欲熏心的人,这样的人还会顾及血脉亲情?即便顾及,在宗主之位所带来的巨大利益面前,哪怕是亲兄弟,恐怕他司马烈也能痛下杀手!” 以人性为钩,利益为饵,这世上何人不是那上钩的鱼? “军师的算计,当真让妾身佩服,只可惜那衡苍羽插手拳风世家之事,不仅让司马云峰得到苟且生机,也让司马烈败亡,当真是可惜了军师的一番盘算。” “这倒无妨。” 幽明君笑道:“司马烈和司马神逸谁生谁死并不重要,重要的经过此次这场内乱,拳风世家实力已然大减,司马云峰纵然有赤乌仙参续命也只是一时,只待司马云峰一死,拳风世家衰败指日可待,他日我族再次挥军征伐之时,拳风世家这颗绊脚石已然构不成任何威胁。” 听到此处,冥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眼前人的心计智慧确实可怕,可怕到让她想起另外一个智者,一个冷酷绝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智者。 ..或许有朝一日,这幽明君真能帮自己复仇也说不定? 想到这,冥妃媚态更甚,娇笑着开口说道:“罢了,既然这场赌注军师胜了,妾身也该对军师有所奖赏才是,方才军师说要添加人手,不如将妾身收入你房内?” “冥妃说笑了..” 幽明君默默的退后两步,一脸正经的恳求道:“还请冥妃说服暗月魔尊出山,助我完成大计。” “呵呵呵,原来军师喜爱这个调调...” 冥妃又是一嘴似是而非的调戏:“想要让暗月魔尊出山谈何容易,何况据我所知,暗月姐姐如今尚在闭关冲击寂灭期第十重,怕是一年半载内不会见任何人。” “这....” 幽明君有些为难了,本来他是希望冥妃出面请暗月魔尊出山相助的,毕竟暗月魔尊曾经是他师娘,多多少少有点渊源,自然商情她出山也更有把握些,却不想暗月魔尊如今正在闭关,当真人算不如天算。 冥妃一脸笑意,缓步走进有些失望的幽明君,白皙美丽的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在他耳边娇声娇气的小声抱怨:“公子心里想的都是美人美人的,难道我邪族之内的魔尊就只有女人吗?” “冥妃所指,不知是我族哪位高人。” 幽明君又小小退了一步以示礼数,虽说邪皇与冥妃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冥妃嫁给邪皇也只是为了帮助邪皇稳固帝位而已,但哪怕只是有个名分,冥妃依旧是冥妃,是邪皇的女人! 他幽明君可以被冥妃再三调戏,但冥妃,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军师可以亵渎的。更何况,邪族高层谁人不知,冥妃虽是对邪皇无意,但邪皇对冥妃可是痴迷的紧。 见幽明君避开了自己的手,冥妃更笑意更盛,非但没有罢手反而朝着幽明君的身上一倒,主动投怀送抱,逼得幽明君不得不接住她。 “妾身倒是许久未去见过妾身的长辈了,这几日打算去烛山探望妾身那位叔父。” “烛山公?” 幽明君一听冥妃话中之意是想请烛山老魔出山,顿时就有些头痛。 这烛山老魔是邪族先皇天劫最小的表弟,也是最崇拜先皇的人,在先皇陨落之后,他便退回烛山圈地自治,对于现任邪皇的指令调派,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而现任邪皇浩劫因为顾忌到烛山老魔的实力以及身份,也不便对其下手,只得自圆其说的封了烛山老魔公位,赐他自封地自治,这才保住了自己邪皇的颜面。 “幽冥这座庙太小,怕是容不下烛山公这尊大神。” 幽明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否决了冥妃的提议,他相信身为先皇独女的冥妃只要开口向烛山老魔求助,作为纯血派的他一定会答应冥妃出山相助,但一个敢不买邪皇面子的人,又怎么会听从他幽明君的指挥? 冥妃从幽明君怀里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军师连灵愆魔君都能说动,难道还收服不了一个烛山公?” “冥妃何必明知故问呢?” 幽明君也笑了,不过他的笑是苦笑,能说动灵愆魔君相助完全是因为他对衡苍羽的执念,但烛山老魔不同,幽明君并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完成不了的执念以及心愿,而自己现在手上所拥有的筹码,也根本不足以让烛山老魔心动。 “唉,说到底我邪族那些所谓的绝代强者,都是一群不顾大局的桀骜不驯之辈,再这么下去,我邪族还要在这苦寒之地雨卧风餐多少代?” 想起当初谋划大计时,自己携邪皇令向那些魔尊求援,不是推托就是吃闭门羹,有些甚至还恶言相向,堂堂邪族军师如同一个乞丐一般被人嫌弃,这让他幽明君怎能不叹气? 邪族太过信奉强者为尊这句话,不管你是谁,目的为何,没有强大的实力他们是绝对不会信服的,即便是对方是邪族之皇也一样。 看幽明君略显愁苦的样子,冥妃倒是颇为满意的点头,她作为邪族公主,自然对幽明君这种为邪族未来殚尽竭虑的模样很有好感。 魔心鬼智幽明君,我邪族后辈之中有这样一个为邪族未来着想的后起之秀,是邪族之幸。 很是温柔的摸了一把幽明君俊美的脸蛋,冥妃笑的很是欣慰:“军师也不必过于忧虑,烛山公不行,邪族之中尚有其他高手,给妾身一些时间,妾身自会为军师找到合适的助力,军师还是先忙于眼下之事吧。” “嗯?” 幽明君疑惑的看向冥妃,却见冥妃眼中有着少有的真诚。 幽明君是何等聪慧之人,哪会不知冥妃这种眼神代表的是她完全认同了自己,也算是真正加入了他的阵营。 “幽冥代邪皇以及我邪族万民先谢过冥妃大义。” 冥妃的手从幽明君的脸蛋上一路滑到了腰带上,用一种很是娇羞的语气说道:“口头上的感谢妾身从来就不需要,不如身体力行...” 这回幽冥并未后退,反而笑道:“不知冥妃希望幽冥为你办什么事?” 冥妃凑近了幽明君,她身上特有的魅惑香气让幽明君的身体有些燥热,冥妃反问幽明君:“你怎知妾身不是真的想要你?” “冥妃的眼神可不是渴求情爱的眼神。” 幽明君看的分明,冥妃虽然看似一副女儿家的娇羞神态,可她的眼神里满是算计以及..一丝仇恨。 “哈哈哈..” 冥妃一转身,宽大的衣裙激荡起一阵乱花迷眼,再睁眼时,冥妃早已躺回了那张软榻上:“就当你欠妾身一个人情,来日军师可是要偿还的。” 躺在软榻上的冥妃风情万种的一抬手,示意让幽冥君入座:“军师可愿听妾身讲个故事。” “哦?” 大大方方的入了座,幽明君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那双满是精明的眼睛:“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人族薄情郎与一个邪族傻女人的故事....” 青龙卷 第六十五章.衡苍羽家的年夜饭(一)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自拳风世家内乱以后又过了数月,眨眼之间便到了年终,家家户户团圆的除夕之夜。 白雪皓皓,银色月光如轻纱笼罩着被白雪覆盖的望星山,婉如仙境一般。在后山雪地之中,小蝶穿着一身厚重的大红棉袄哆哆嗦嗦的围着个火盆取暖。衡苍羽倒是没觉得多冷,修为到他这种地步早就是寒暑不侵了,便坐在亭子里喝着小酒,看着小蝶跟个球似的围着火盆转来转去觉的颇有些滑稽,还嘲笑小蝶活像个球,惹的小蝶朝他丢了好几个雪球。 “先生,你就别取笑小蝶姑娘了,不然今晚咱们年夜饭就没得吃了!” 剑无涯也穿着颇为厚实,拿着一件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披风给衡苍羽披上:“您也别仗着修为就疏忽了,要是真冻着也不好。” “无涯有心了!” 衡苍羽裹了裹披风,给剑无涯到了杯酒取暖,笑道:“只可惜司马小鬼回了拳风世家,这整个后山就我们三个也确实冷清了些。” 虽说剑秋山与剑星云今儿白天也来拜过年,但御剑星宗尚有几百号弟子,大过年的剑秋山作为掌门也有诸多事宜,衡苍羽也就没留他两。不过看到剑星云这小子,倒让衡苍羽有些小吃惊,不过短短的数月,这剑星云的修为精进了不少,隐隐有追上剑无涯的势头! 武学之道不进则退向来如此,想来剑星云平日里也下了一番苦功, 想到这,衡苍羽便出声问剑无涯:“这段时日你也精进不少,这场四境演武,你有几层把握能够夺魁?” 如果司马旭在这,肯定是拍着胸口打包票自己绝对能夺冠,可是剑无涯不一样,他性子一向都是颇为冷静的。 剑无涯喝了口酒思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虽有先生栽培实力大进,但无涯不敢小看这天下英杰,这魁首之位,无涯并未有十层把握。” 神州大陆太大了,四境之内的宗派世家更是多如繁星,其中不乏那些实力雄厚的世家宗门所培养的年轻强者! 剑无涯看着这满天的飘雪,莫名想起了个人,一个他曾经视为目标,如今却已是除之而后快的人。 “剑自寒?” 衡苍羽很容易的就猜到了剑无涯此刻心中所想. 剑无涯虽然有点吃惊,不过想想衡苍羽也是一千多岁的人了,经历过的事情自然比他多,能猜中他的心思自然也不奇怪。 “先生,你觉得我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追上剑自寒?” 如今他已经是灵寂期四重的修为,在同辈之中算是翘楚了,但剑无涯很清楚,自己仍然比不过剑自寒,毕竟在剑自寒背叛师门的当日,他便已是灵寂期的实力,如今半年过去,剑自寒的修为又到了哪一步? “你若心中目标只有剑自寒,那你追上他可能需要很久很久,剑自寒这个人我不了解,不过就那日在御剑星宗山门所见,这个岁数便已达到了灵寂期,确实天纵奇才!” 衡苍羽回想起那日匆匆数眼所见的剑自寒,心中也有些惋惜,如此天赋,这般德性,当真是明珠暗投啊。 “但纵然如此,你的眼光也不该只看向他,更不该将他当成你的目标,如你所说,这天下间惊才艳艳的强者俊杰还少吗?” 剑无涯点头赞同衡苍羽这话,确实如此,在这个人才济济、天才多如狗的神州大陆,他剑自寒又算的了什么,自己的目光应该看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先生,无涯大哥,吃年夜饭了!” 衡苍羽二人走进屋里,就觉得一阵暖和,再看屋内,一口铜锅在一张八角桌的中央翻滚着香红的汤汁,桌上还摆着牛肉片羊肉卷鲜鹅肠排骨肉丸子各式各样的菜品,看起来甚是丰盛。 剑无涯看着满桌子的菜觉得有点浪费,他们三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 “哈今年年夜饭吃火锅啊!不错不错!” 衡苍羽率先夹起一片羊肉卷在锅里涮了涮美滋滋的送入口中. “小蝶的手艺真是一年比一年的好!将来你要是嫁人我一定要你婆家倾家荡产的彩礼才肯放人!” 衡苍羽一边说着一边朝桌上的肉丸子伸出狼爪,被小蝶一筷子打了回去。 “小蝶你做啥?” 衡苍羽眨了眨眼睛看向小蝶,就见小蝶拉着剑无涯走到衡苍羽身边,笑嘻嘻的给自己拜年。 “先生,新年快乐!” 剑无涯也拱手向衡苍羽拜年,随后剑无涯就见小蝶理所当然的向衡苍羽伸出了双手,显然是在讨红包。 ……小蝶你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坏了,去年是偷藏酒要红包,今年都直接不给红包不让吃饭了! 衡苍羽故作伤心的说:“小蝶你真是不孝顺,你先生我这点家底迟早要被你败光!” 说着衡苍羽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红包来,抽了个最厚的给小蝶,又抽了个最薄的红包给剑无涯。 小蝶喜滋滋的接过红包,这才拉着剑无涯入座,欢天喜地的给衡苍羽夹菜。剑无涯倒是不在意,这些银两钱财什么的就是意思下而已,毕竟对于武道之人而言,钱财这些东西是身外之物,大多数人都不是很看重。 似乎看出剑无涯心中所想,小蝶给剑无涯夹了块排骨,笑道:“无涯大哥你真是老实,你还真以为先生过年给晚辈发的红包是银票啊?” “不是银票吗?” 这倒让剑无涯惊奇了,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衡苍羽给他的红包,很薄,里面就好像只有一张纸而已,这要不是银票还能是什么? “先生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衡苍羽此刻正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美食哪顾得上他,包着满嘴的肉食很随意的点头。 剑无涯拆开红包,里面居然是一页写着文字还配着图的纸张,剑无涯仔细看了看,惊觉这写的竟是一招剑法! 剑无涯立刻就被这纸上精妙的剑招吸引,自顾自的就在饭桌前研究起来了,小蝶看剑无涯看的格外的出神,也瞧了眼,这一瞧,小蝶就不乐意了。 “先生你偏心,你居然把惊鸿一剑都给无涯大哥了!” 小蝶自然是很清楚这纸上的写的剑招是何等的珍贵,惊鸿一剑她曾经让衡苍羽给她示范过,当时衡苍羽身形婉如一道流光闪电一般,就一眨眼的功夫,练手用的木桩就被切成了两断,简直帅的没边! 她还记得当时衡苍羽还很是得意吹嘘说,这是他当年闯荡江湖时的成名绝技! 衡苍羽咽下了嘴里的肉,这才无奈耸耸肩:“这招我不是早就教你了吗,是你自己学不会不能怪我啊,再说我今年给你的可是灵蝶焰舞剑的最后三招,怎么能说我偏心呢?” 一听自己的红包里装的内容,小蝶也乐开了花。她自己练的武学灵蝶焰舞剑总共九招,如今自己只学了六招,之前衡苍羽总说自己前六招练得不算好,所以不肯给自己,就连去年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的都是其他东西,这回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青龙卷 第六十六章.衡苍羽家的年夜饭(二) “先生今年你可算是大方了一次,可惜司马少主不在,过完年我们把这事告诉他,他一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听到小蝶这么说,衡苍羽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说不定等会儿那小子就来挠门了.. 小蝶把红包收好,看剑无涯已经从这精妙的剑招中回魂了,便给衡苍羽和剑无涯还有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装出剑秋山宴请来宾时那副成熟稳重、很有威严的样子来:“今天是除夕,我们敬我派开山长老衡苍羽先生一杯,祝他福如东海流水长,寿比南山不老松!” 衡苍羽抽着脸皮端起了酒杯,大过年的拿寿词来祝贺,小蝶你真不是故意踩我年龄的痛脚? 剑无涯也起身举杯向衡苍羽表示祝贺:“多谢先生这段时日的栽培,以此薄酒聊表心意,祝愿先生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衡苍羽这才把酒给喝了,拿下起巴向小蝶指了指剑无涯:“听听,这才是人话,小蝶你得多学学...” 衡苍羽话还没说完,一阵紧促的扣门声打断了衡苍羽的话,还没等剑无涯走到门前,司马旭那欲哭无泪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小蝶姑娘、无涯兄开门啊,我快冻死了!” 衡苍羽一听是司马旭的声音当即就捂脸了,还真被自己猜中了,司马云峰那狐狸,连这个便宜都算到了,他不去和棺材脸争天下首智当真是可惜了。 剑无涯赶紧打开门把司马旭给放了进来,只见司马旭抱着一个酒坛子,一张脸被冻得铁青,哈喇子都被冻成一条线了,看着老凄惨了。 剑无涯给他倒了杯酒暖身子,小蝶也给他添置了碗筷,等司马旭缓过来剑无涯这才开口询问:“你不在拳风世家陪着你爹和你家老祖宗过年守岁?这天寒地冻的跑来这干啥?” 衡苍羽很是嫌弃的白了司马旭一眼,还能干哈,来讨红包的呗! 司马旭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站起来身来给衡苍羽拜了个年才说道:“我爷爷说既然我受先生栽培,先生便是我授业恩师,自然该与先生一同守岁过年...” 司马旭话还没说完,衡苍羽没忍得住踹了他一脚:“说真话!” 受了衡苍羽一脚,司马旭这才老实交待:“我家爷爷说大过年的先生怎么也该给我封个红包,所以把我给撵了出来了,拿不到红包不准回去...” 衡苍羽一阵无语,看了司马旭那可怜样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从怀里摸出一封红包来给司马旭,可司马旭收到红包后还是愣在原地,一副纠结的样子。 “司马兄怎么了?” 剑无涯看着司马旭那变扭的样子挺反常的,先不说他知不知道这红包里装的是啥,要照以往,别人送他红包他早就眉开眼笑了,这回居然还能老老实实的站着? “那个,先生..我家老祖宗还让我转达,嗯....”司马旭摸着后脑勺,很不好意思。 衡苍羽给夹了快羊肉卷放嘴里,那老狐狸还想怎么滴? 司马旭此刻婉如姑娘一般变扭,原本被冻得毫无血色的脸这回居然泛起了羞涩的红云。 “我家老祖说,上次先生让北云剑宗偷他酒的事,要是不赔他酒钱,要不就拿小蝶姑娘给我做媳妇抵债!” “噗!” 衡苍羽很没形象把嘴里酒都给喷出来了,目瞪口呆的盯着司马旭,他还真想不到司马云峰会搞出这么一手! 剑无涯傻愣了几秒,然后小声问身边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小蝶:“小蝶姑娘,你怎么看?” 小蝶瞅了一眼拉着衡苍羽衣袖的司马旭和正在扬言要去拳风世家揍死司马云峰的衡苍羽,风轻云淡的指了指自家先生:“谁的主意谁负责!那车子酒本姑娘也就喝了个小半坛,其余的可都是你们三还有小星云喝的,真要嫁也轮不到本姑娘嫁!” 衡苍羽一听小蝶这话,暗道有些可惜,其实司马旭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也没剑无涯那么出类拔萃,但也不差了。人品不错,家世更没话说,拳风世家当家做主的老祖宗和自己也是多年老(损)友,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好归宿! 不过她小蝶大小姐的婚事,岂是他小小一个衡苍羽能够做主的? “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随缘吧,至于酒钱,让你老家老狐狸自己来管我要!” 衡苍羽算是给司马旭表了个态,你小子要有本事让小蝶点头,我绝不反对就是了。 衡苍羽盯着满脸羞涩又好似松了口气的司马旭问道:“我看你小子似乎也不是很乐意娶我家小蝶吧?” 司马旭憨笑了两声对着衡苍羽说出了心里话:“小蝶姑娘天姿国色,心肠又好还烧的一手好菜,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可都找不到了....” 小蝶一听这话意司马旭似乎对自己还真有那个意思,顿时心里也有些着急,其实她就当司马旭是个朋友而已,并没那个想法,虽然司马旭那个傻乎乎的性子有时确实给人感觉挺老实可爱的,但也有些让人嫌弃。 小蝶刚想开口婉拒说些什么,就听司马旭说出一句令她既放心又添堵的后话:“可惜,我没那个福气,比起小蝶姑娘这样的兰心蕙质的女孩子,我更喜欢那种豪放的江湖侠女!” 司马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透着向往,显然是有倾慕的对象了,小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司马旭曾经说过自己已经有意中人了。 剑无涯不忍直视给他递过去了一方帕子:“看你那的傻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蝶三分比较七分好奇的出声问司马旭:“你倾慕到底是何方女侠,能把你这个浪荡公子给迷成这副德行?她姓啥名谁?” 司马旭坐下喝了口酒,眼里又泛起了花痴,可就是不说。 衡苍羽也起了浓浓的八卦之心,坐到司马旭旁边给他倒了杯酒:“说说看,是哪个宗派的高足?还是哪个世家的千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呢!” 衡苍羽这句话还真让司马旭动摇了,当即一脸痴笑着问衡苍羽:“先生这话当真?” “那是自然,哪怕是名门大派,一流世家,她们家老祖宗、老掌门什么的估计我都认识,多少能给你点建议,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衡苍羽坏笑了起来,自己说可是实话,越是实力强大的宗派世家,他可能越熟,毕竟自己可是参与过神州浩劫的将领,如今人族那些个老不死多数都和自己共过事,有点同袍之情,上门说个媒还是没问题的。 青龙卷 第六十七章.屠龙传说 “风聆婉?” 剑无涯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就觉的自己对司马旭这个好友的了解还是太浅了,这品位真是独特。 其实风聆婉这姑娘和剑无涯也有点交情.. 风聆婉,朱雀境天瑶宫的二弟子,那可是个在江湖赏颇有名气的...女侠!不过这姑娘的名气并不是因为她武功多高,而是在于她那火爆又豪放的性子与她风聆婉这么个清雅高洁的名字截然相反! 在风聆婉这位火辣美人的江湖趣事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属几年前名动青龙境的“绝后事件”! 据传当时天瑶宫的一名女弟子当着风聆婉的面被人调戏羞辱,这位风女侠二话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给了那登徒子一记断子绝孙脚,当场把那个登徒子给踢得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后来那登徒子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再后来那登徒子的宗派为这事找上了天瑶宫,人家风女侠也没仗着自己宗派的实力逞凶,一句话就把人家怼回去了!原话怎么说的不知道,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既然是我踢的,那我就嫁到你们宗派去给你们再生个儿子赔你们,只要你们还能生! 据现场人士事后的描述,当时风女侠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地把她那双可以算是凶器的战靴给亮了出来,据说那是风聆婉用天瑶宫之主送给她的玄兵陨铁打造而成,铁质的尖头战靴闪烁着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感到下体一寒的冷锐光芒.... 之后天瑶宫的宫主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是风聆婉惹的事,那就把这个罪归祸首嫁过去给你们当媳妇,冤家变亲家也是美事一件! 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人家天瑶宫本来在神州大陆就算是地位超然,向你表态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愿意嫁个弟子过去给你们宗门当媳妇也算是负责,不管是诚意还是脸面都是给足了对方。 但问题是,这么个出手狠辣,豪放不羁的女汉子哪个敢娶? 剑无涯一想到这事下半身都有点凉飕飕的,他不得不佩服司马旭的熊心豹胆,就他的了解,风聆婉对司马旭这类的世家公子哥一向是没什么好感的。 小蝶听完这事脸都给笑痛了,不过她还挺仰慕这位风女侠的,表示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这位风姐姐。 “天瑶宫啊...” 衡苍羽想了想,这天瑶宫也是个传承久远的大门派,以丹药之术闻名天下,且向来只收女弟子。虽然男女之事只要你情我愿,天瑶宫也不会反对,但是有一条戒律,那便是一旦破了身子,非处子之身的弟子绝不能再留在天瑶宫! 说起来天瑶宫的当代宫主静虚仙子和自己也是交情颇深,说个媒自然是没问题,不过嘛.... 衡苍羽瞅了眼正在狼吞虎咽的司马旭,那样子别提有多憨多傻了,静虚仙子能让自己的弟子嫁给这样一个傻小子,除非她瞎了! 司马旭拿到红包以后也没着急回去,毕竟过完年用不了多久就要立春了,他也懒得跑。反正现在司马云峰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拳风世家之内的正事自然有他爹和两位长老操心,他也就是个闲人,那还不如就留在望星山上跟着衡苍羽修行,为不久后的四境演武做准备。 于是剑无涯他们几个在青云后山又开始了为期半月的特训,等正月十五一过,衡苍羽便带着剑无涯司马旭离开了御剑星宗,虽然离立春还有些日子,不过衡苍羽觉得早些出去历练一翻也是好事,当然他最大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借着初春,顺道欣赏青龙境内的各处风光,以及地方美酒... 抱着这样的想法,衡苍羽他们三人便早早的出发前往神州天朝,本来小蝶是闹着要一起去的,不过衡苍羽这回死活不让她跟着,说是让她留在御剑星宗好好参悟灵蝶焰舞剑的最后三招,用衡苍羽的话来说,这丫头自从来了青龙境以后,这段日子算是玩疯了,武学上是半点进步没有! 就这样衡苍羽带着剑无涯两人,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游山玩水,今日去这处灵山进香,明日去那处盛景游湖,御剑星宗离神州天朝不过半月的路程,衡苍羽一行人走了半月硬是才走了一半,这才到了青龙境颇具名气的东灵海附近.. “到了到了!就是这,先生我跟你说,这儿的海鲜那可是地道的很,又大又新鲜!现捞现烤那味道可是正宗,就是大城镇里的一流酒楼都比不上!” 衡苍羽三人走到了东灵海一个渔村的村口,司马旭便开始热情的向衡苍羽介绍这的特产。 衡苍羽停下脚步看着村口立着的牌子:“红海村..” “先生来过这?” 身后剑无涯听衡苍羽这语气,似乎带着点怀念的口气。 “很多年前来过,你们可知道这红海村为什么叫红海村吗?” 衡苍羽走进村内,一边随意的闲逛,一边漫无目的的四周环顾。 剑无涯二人跟随其后,自于衡苍羽的问题,剑无涯还是知道答案的:“这渔村靠着东灵海,村民多数都是靠捕鱼为生,听闻数百年前这东灵海的海水如同鲜血一般红艳,因此得名红海村。” “哦?如今是这样传闻的吗?” 衡苍羽三人找了村内一家小客栈坐下,闲聊了起来。 司马旭倒了三杯茶,又唤了小二点了几个菜,这才问起衡苍羽:“先生是不是知道这东灵海原本为啥是红色?说给我两听听??” “你小子为啥觉得我会知道? “听您这口气啊,而且您好歹都活了千八百岁这么老了,怎么滴也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吧?” 司马旭又傻乎乎的触了衡苍羽年龄的痛脚! “臭小子,我这叫活的久不叫老!你看我老吗?” 衡苍羽喝了口茶,看着司马旭那八卦的表情白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的道出原委。 原来在数百年前,这东灵海里有一只上古蛟龙兴风作浪,经常以出海打渔的人类为食,时不时还会造成一定的规模海难!弄的这一带的人族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蛟龙这种生物属于上古异种,体内的龙元对修炼者来说是提升修为的至宝,所以当时不少人族甚至邪族的高手听到这消息后,都想除掉这恶龙夺取龙元。 “然而这蛟龙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早就开了灵智,智慧并不下于一般人类,而且还占了地利,不少人都是有来无回,葬送龙腹。直到一名刀客的出现,他与这只蛟龙大战了数日,终于将这恶龙斩于刀下,龙尸沉海,龙血染红了这片海域连绵数十里,过了整整十多年才慢慢散去,因此才有了红海村这一说。”. “这么厉害!那人当时是什么修为啊?” 司马旭一脸的向往,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斩了一条上古蛟龙,这还是人吗? “先生,这人你认识吗?他是哪位高人啊?我们是否听过他的名号?” 剑无涯也是颇感好奇,龙这种生物,原本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并未有人见过,但蛟龙作为龙蛇混血的异种却是真实存在,可以说是神州大陆大陆最为危险的异兽!而且就剑无涯猜测,这条蛟龙怕是不简单,能引起天灾海难,又能够引起人邪两族无数高手前来,结果却是无一人屠龙攻成,反而还尽数命丧龙腹,这蛟龙如果是个人,那绝对算的上是个寂灭期的强者! 青龙卷 第六十八章.邪临东海 乍闻武皇之名,剑无涯与司马雪二人都是无比的震惊,只是归真期三重的修为便能只身屠龙,武皇居然这么强悍? 司马旭和剑无涯拿司马神逸和剑秋山比较了下,他们二人都是归真期的修为,而且都接近巅峰。但是让他们单独斩杀一条如同寂灭期强者的上古蛟龙,这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司马旭想了想问衡苍羽:“先生,若你是归真期三重的修为,能不能像武皇那样剑斩妖龙?” 衡苍羽仔细想了想,最后就摇头了:“我可没法和武皇比,他可是打小就傲视同辈的妖孽。” 店家上了菜,衡苍羽随即又唤了一壶酒开始吃吃喝喝,司马旭还缠着衡苍羽问这问那的,一旁的剑无涯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看似随意的开口问衡苍羽:“那先生,这龙元想必是落入了武皇手中了?” 衡苍羽摇了摇头:“当时武皇能斩杀这只恶龙也是万分不易受了重伤,这龙元当时也来不及取,便随着尸体沉入深海了。” “这样啊…” 剑无涯听到答复,心中疑惑了然了那么几分。 而就在衡苍羽三人吃喝闲聊之际,远在红海村千里之外,东灵海上一座无人问津孤岛上,一艘画舫飘然而至,一身墨绿色的邪族军师率先登上了岸。 幽明君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巡视了下四周的环境说道:“这岛虽然偏僻,不过位置正好,适合实施我们的计划。” 魂愆魔君随后缓步登上孤岛,打量着正在环视周围的邪族军师,衣冠楚楚、折扇轻摇,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俊美的脸上始终挂着些邪魅的笑容.魂愆魔君无端想起了那日灵愆魔君的玩笑话。 “你莫不是看军师俊美,起了什么不该有心思?” 想起那日灵愆魔君的调侃,魂愆魔君便发出了几声冷笑,幽明君确实俊美,可他捉摸不定的性格还有他那些阴毒的诡计,陡然自己觉得都有些忌惮,这样一个人,自己防备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军师为何不让灵愆魔君与我等同行?” 幽明君转身对着魂愆魔君答道:“灵君对衡苍羽执念太深了,若是与我等一同前来,让他发现衡苍羽踪迹,怕是早按捺不住率先发难了,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还是等计划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让他来牵制衡苍羽,这才是上策!” “嗯?军师为何如此赌定衡苍羽会在红海村?” 幽明君朝着红海村的方向望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变的有些邪性:“从御剑星宗往神州天朝,这红海村是必经之路。” 听到这个答复,魂愆魔君思索了片刻这才明白其中关窍.. 如今衡苍羽已是御剑星宗开山长老,以他往日与人族武皇的交情,天朝必会邀请御剑星宗参与四境演武。既然要去参与四境演武,那衡苍羽于公于私都该前往神州天朝与武皇一会。 想到这,魂愆魔君不禁对幽明君有些佩服了:“军师不愧魔心鬼智之称!” “魂君过奖了!” 幽明君看了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是时候了,便拿出一颗充满诡异邪气的黑色珠子递给魂愆魔君。 “有劳魂君了.” 不多言,魂愆魔君接过珠子后,深吸了一口气便聚起一身之炽热的邪功冲进海中。 幽明君在魂愆魔君入海后,便开始着手在岸上搭了个简易的祭台,等祭台搭好了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见魂愆魔君还没上岸,便有些疑惑了。 只不过是找沉入海底的蛟龙尸,怎会过了这么久还未找到? 一个时辰过去了,魂愆魔君还未上岸.. 莫不是这东灵海内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正当幽明君的疑惑渐渐发展成为担忧之时,海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赤发独角的脑袋,缓缓的从海中上岸。 幽明君赶忙上前观视,见魂愆魔君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了心,开口询问魂愆魔君此行目的如何。 魂愆魔君点点头:“已将邪魂珠放入龙尸内,军师所料不差,这蛟龙尸在海底沉尸数百年,却因龙元未散,尸体还算完整。” “那接下来,便该我辛苦了!” 幽明君收起一贯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走到祭台前,拿出一张暗紫色邪符点燃投入海中,随即口中念起诡异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催化,这飘在海面上的符灰散发着点点邪光,竟渐渐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幽明君咬破食指,一滴鲜血入海,跟着咒文再催,霎时阴风惨惨,邪云遮天,整个孤岛都被无端生出的鬼气笼罩。 “受我血令黄泉门开,邪气铺路怨珠为引,恨为血,怨为肉,归!”幽明君术指海面,一道血光从幽明君指间冲入海中,不待片刻,原本蔚蓝的平静海面竟开始翻腾出血色水柱! “成了!” 见邪术已成,损耗过重的幽明君终于站不住了,一口气松了便失去意识,身体也失衡向后倒去,被守在身旁的魂愆魔君一把接住。 “终究只是归真期初阶的修为,又何必逞强动用这等禁术?” 似是自言自语,魂愆魔君找了块空地让幽明君躺好,一手握住幽明君的右手,开始不断的给他过继功力。 看着昏迷的幽明君,魂愆魔君有些自嘲,他活了上千年,向来以残暴冷傲闻名天下,一招九连邪炎更是令天下多少英雄豪杰闻风丧胆! 可如今,自己居然心甘情愿的受一个小辈的指使? 魂愆魔君想起当日于幽明君初见之时,幽明君为了让自己答应入他账下,居然敢用受自己一掌做赌... 一想到这事魂愆魔君觉得自己被设计了,虽然这事的结局还算让他满意,但如今细细想来,或许在答应这场赌局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输了... 而此时,红海村以南的海面上,一名的身背古琴的道人正站在船头,只见他看向远处有些阴暗的天空,微微皱了皱眉。 “邪云涌动,这红海村怕是灾劫将起了。” 青龙卷 第六十九章.英雄救美 吃过晚饭,剑无涯与衡苍羽两人在海边散步,司马旭酒喝的有点多便自个留在客栈里休息,这倒是给了剑无涯一个好机会! 其实剑无涯对衡苍羽的身份一直颇为好奇,从寂灭期的剑道高人到自己师尊剑秋山的养父。后来又因为北云剑宗的关系暴露了他是曾经参与过神州浩劫的英雄,而神州浩劫中的军功累累的大将军拳风世家与他更是关系匪浅。如今听衡苍羽讲述武皇斩龙的事迹也是颇为详细,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如此想来.... 剑无涯隐隐觉道,眼前这个平日里满目荒唐的人,并不如平日里看上去那么简单。 关于神州浩劫一直都有个传闻,当年武皇道君在渺月峰除去天劫邪皇时尚有其他三人相助,其中已知姓名的只有如今的天下首智路风回,其他二人却是只知其人不知其名。 而剑无涯将有关衡苍羽的事情前前后后都串联了起来,这结果虽是有些让人意外,却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先生,你便是当年在渺月峰协助武皇与道君除掉天劫邪皇的人之一吗?” 衡苍羽被剑无涯的问题给问的楞住了,他有些意外剑无涯能猜到这些! “你倒是心细,估计司马小子连想都没想过这些。” 衡苍羽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太刻意隐瞒这些事,更多的时候只是不愿意主动说而已,这段时日发生事情太多,剑无涯能猜出来也不奇怪。 衡苍羽算是承认了剑无涯的猜测.见这让剑无涯更是好奇:“我不明白,以先生功绩,本该万世流芳成就一翻伟业才是,先生为何急流勇退?” 与武皇道君合力围剿天劫邪皇,弭平神州浩劫,这样的功绩足够衡苍羽封侯拜相,成为一方诸侯,而不是现在这般只是一只闲云野鹤。 衡苍羽看着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剑无涯,剑无涯只觉衡苍羽的背影突然有些沧桑之感:“我若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什么拯救苍生万古流芳的大英雄,你信吗?” “信” 剑无涯点头,以衡苍羽平日的性情看来,他确实不是那种有此雄心壮志的人! “不管是寂灭期的修为、还是长生不老的生命,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更不用说什么功名事业。” 衡苍羽抬头看着繁星闪耀的夜空,眼中有些伤感,但剑无涯看的得出,此刻衡苍羽的眼中除了伤感,更多的是遗憾。 “我曾经最大的心愿,便是做个如司马小子那般的二世祖公子哥,有关心自己的亲人,有一起喝酒的朋友,高兴亲人朋友也替我高兴,不开心的时候,他们也会安慰我开导我....” 说到此处,衡苍羽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可是那场浩劫之后一切都变了......” “先生请节哀。” 剑无涯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好奇无端触碰到了衡苍羽的痛处,听衡苍羽的语气便知道,当年神州浩劫之战,衡苍羽失去了很多。而自己在经历了御剑星宗被邪族袭击一事后,又怎么体会不了衡苍羽的心情? 过了好久,衡苍羽才吐了一口长气平复了心绪,他摇头示意剑无涯不用道歉:“我们回去吧,司马小子酒也该醒了。”. 衡苍羽二人刚走到客栈门口不远处,便看到司马旭护着地上一名女子与四个持剑的江湖人士对峙,看司马旭脸上的剑伤,似乎还落了下风! “啊呀,散个步回来还有场好戏看啊。” 衡苍羽扫了一眼那几名江湖人士,为首的那个修为不错,灵寂期三重左右,其他的不过化气期顶峰而已。 只听为首的那名相貌还算不错的青年男子用剑指着司马旭与那地上那名女子恶狠狠的出言威胁:“司马旭,老丈剑狱山庄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拳风世家来管,知趣的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一剑送你归西!” 司马旭半步不退,脸色尽是不削,那张嘴更是毒的没话说:“我呸!独承宗,你一个剑狱山庄的少主贪图美色就罢了,还仗着人多把风姑娘打成重伤想趁人之危!现在被我撞见了还好意思抬出自剑狱山庄来压你大爷我?真给你剑狱山庄丢人!” 剑狱山庄? 剑无涯心中吃了一惊,那可是神州大陆三大世家之一,与青龙境拳风世家齐名,只是白虎境的超级世家,怎会跑到青龙境来放肆? 剑无涯仔细瞧了眼为首那人,确实是剑狱山庄少主独承宗,这人剑无涯见过,只不过不是有什么旧交情,而是梁子。 “你大爷我会怕你不成,今日大爷拼死也要护风姑娘周全!” 不等剑无涯多想,司马旭一声怒吼就打断了剑无涯的思索,只见司马旭握紧双拳,眼神透着决然的杀意,显然是准备下杀手。 “风姑娘?” 剑无涯这才仔细看了眼被司马旭护在身后的女子,一身劲爆的灰白软甲,栗色长发有些散乱的垂于后肩,虽是重伤面无血色,仍是挡不住这女子的美艳动人,此刻这女子一手捂住胸前伤口,正一脸愤怒的看着独承宗一行人! 呀哈!真是缘分啊.. 剑无涯心中一阵感叹,这被司马旭护住的绝色佳人,可不就是他暗恋多时的心上人风聆婉风女侠吗。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独承宗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帮人便同时动作,想要围攻司马旭,剑无涯眼神一凝,手中君玉剑受到主人剑意驱使自动出鞘,一剑定在独承宗一行人与司马旭中间。 “什么人,敢多管闲事!” 独承宗转头看向第二个坏他好事的人,顿时恼羞成怒:“剑无涯!一个小小的御剑星宗,也敢来管我剑狱山庄的事?” 剑无涯与这位剑狱山庄的少宗主本就有些仇怨,此刻剑无涯更是不想和这种人渣多说一句话,就冷冷的一句:“要么滚、要么战,独承宗你自己选!” “你们两找死,可就怪不得老子心狠手辣了!” “小姑娘你无事吧?” 这边衡苍羽察看了下风聆婉伤势,这姑娘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胸口那道剑伤有些重,便拿出一颗药丸来让风聆婉服下,而这风聆婉性子果然够豪爽,向衡苍羽道了声谢就直接把药丸给吞了,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青龙卷 第七十章.剑狱山庄的少宗主 衡苍羽看了眼正在对峙的司马旭与剑无涯,然后对风聆婉说道:“随我入内疗伤吧!” “可是他们...” 风聆婉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司马旭和剑无涯,独承宗到底是灵寂期的修为,加上他那四个化气期的打手,剑无涯与司马旭两个人打得过吗? “前辈你不帮他们吗?” “有无涯和司马小子足够了!” 衡苍羽就没打算出手,要是受过他的调教连这几个软脚虾都打不过,那也不用这群人动手了,他衡苍羽先一掌拍死他两再自个抹脖子算了,省的丢人。 而且,如果衡苍羽出手,那暗中观察那个高手怕也会出手.. 自一回到客栈,衡苍羽就察觉到了,剑狱山庄这票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高手暗中观察,这个人绝非泛泛,剑意冰冷不失锋锐,而不论是司马旭还是剑无涯都对这股剑意毫无所察,想来是没有发觉这个人的存在。 此人,必是寂灭期的高手无疑! 这边剑无涯司马旭正与剑狱山庄的人打的激烈,司马旭一人独对剑狱山庄四名化气期巅峰的弟子,虽然以寡敌众,却是不落下风。剑狱山庄那四名弟子只觉得司马旭身法诡异,不论四个人怎么围攻,司马旭都能轻松避过自己的攻势,每一次都是自己的剑即将刺入司马旭身体的时候,司马旭就给避过了,这反应简直快的异于常人! “一群蹩脚虾,看拳!” 司马旭看准时间,威力十足的一拳打在其中一名剑狱山庄弟子身上,那名弟子登时被打的口吐鲜血飞出了数丈远,四人合攻之势登时破解,司马旭趁胜追击,只打的另外三人节节败退。 而另一边,剑无涯独对剑狱山庄少主独承宗,二人修为皆是灵寂期修为,又都是用剑好手,一时间难分上下! “剑无涯,别以为涨了几分本事就能打过老子,你忘了当初老子是怎么教训你的?” 独承宗快剑连攻,手中利剑银光飞泄,专攻剑无涯要害,此刻他心中有些慌乱,他没有想到,当年败在自己手上的手下败将,在一年内会变得如此厉害,不但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就连这剑法都如脱胎换骨一般,自己甚至都有些招架不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便让你瞧瞧,如今的剑无涯,如今的青云剑法!” 剑无涯话语间退了数丈,随即君玉剑脱手,剑无涯剑指一点,君玉在空中发出青色剑芒,正是御剑星宗掌门绝技:青峰破沧岚! “剑无涯你..” 不待独承宗多想,青色剑芒如浪潮般朝他攻来,气如狂浪,快如疾风,一波接着一波,独承宗赶紧化攻为守,但面对这等强悍的剑招,独承宗又如何能完全的防住,不过两波便已招架不住。 “你还看什么戏了,还不来帮老子!” 伴随着独承宗一声怒吼,一道冷冰剑气从暗处袭来,不但顷刻之间破了剑无涯的剑招,残余剑气还直扑剑无涯,剑无涯当即警觉大起,剑指一动,君玉剑挽起一道剑花挡住剑气,但剑无涯仍是被这残余的剑气给击退了数步。 只是残余的剑气就这么强? 剑无涯讶异之间,一名身穿蓝色斗篷的男子已然出现在了独承宗的身前将独承宗护住。与司马旭缠斗的那三名弟子见状,也纷纷收了手,退回了这名男子身后。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辈打架,你一个长辈插什么手?” 衡苍羽瞧着这身着蓝色斗篷的人有些不满,他还真没想到这人会因为小辈一句话就出手,幸好剑无涯防住了,不然自己可就要把这剑狱山庄的少宗主给废了。 身穿斗篷的男子向衡苍羽拱了个手算是赔罪:“在下受庄主委托,在少庄主参与四境演武期间护他周全,还望衡先生见谅。” 衡苍羽挑了下眉毛问道:“你认识我?” “在下辰星剑。” “辰星剑?” 听闻这人名号,衡苍羽这才正经的打量了这人一眼:“你是七曜剑海的七剑之一?” “正是。” 七曜剑海,朱雀境最神秘剑道组织,衡苍羽作为朱雀境武道人士自然与七曜剑海打过些交道,那这人知道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七曜剑海什么时候改行给世家看门护院了...” 衡苍羽正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朝着独承宗看了一眼:“你姓独?” 独承宗一听这话,以为衡苍羽忌惮自己世家实力,当即口不遮言了起来:“老子就是剑狱山庄老庄主独春秋的嫡孙,你要不想死,就给老子闪一边...” 独承宗话还没说完,一股凌厉剑意便朝着他袭来,独承宗身后三名弟子顷刻之间便没了意识晕死了过去。独承宗虽然醒着,但也被这股剑意吓的肝胆俱裂,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爷爷独春秋看到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倒是比你爷爷有勇气。” 衡苍羽笑的随意,但那一丝杀意也足够把独承宗给吓死,独承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只听对面那个银发白衣的人冷笑道:“我倒是想试试看,把你人头送给独春秋,他能将我如何?” 死亡的压力,性命遭到威胁的恐惧,使得独承宗终于承诺不住,吓的没了理智,死命拉住辰星剑的衣袍哭喊道:“救我!快救我!” 辰星剑有些鄙视的瞧了一眼拉住自己衣袍的独承宗,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若他真想杀你,除非剑皇亲自出手,否则你断无生机...” “不要...不要....” 独承宗全身发抖,恐惧万分看向不远处的衡苍羽,他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来抓一个女人,自己居然就要命丧当场了。 “不过衡先生一向大肚,少庄主若肯向衡先生赔罪,兴许衡先生能饶你一命。” 辰星剑的话如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独承宗赶紧双膝跪地向衡苍羽磕头认错:“是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请前辈饶了我,我...我以后不敢了...” 独承宗那哭爹喊娘的哀求样太过凄惨卑微,剑无涯和司马旭都为他丢脸,纷纷别过了头去没脸看。就连衡苍羽都忍不住抽搐了下脸皮,独春秋的孙子怎么这么没种? 自己不过就是吓吓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而已,要真想杀他,哪还有这小子在这丢人现眼的份? 衡苍羽用眼神示意对面看戏的辰星剑:你什么意思?犯得着用我吓你家少主吗? 见辰星剑没反应,衡苍羽也没了兴致,颇为嫌弃的摆摆手:“滚吧,滚吧,” “谢前辈,谢前辈...” 独承宗慌慌张张的起身,竟是连自己同门都不顾,自己一个人就跑了,倒是辰星剑,给这些个弟子一人一脚把他们踹醒,让他们赶紧跟着自己走人。而辰星剑追上独承宗之后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便又消失在了暗处:“少庄主,今日也算是给你长了个教训,以后做人做事收敛点,这世上有很多人你惹不起..” 心绪稍稍恢复的独承宗转头看向远处的剑无涯等人,满心满眼都是怨毒! 独承宗现在只想将那几个人碎尸万段,特别是那个衡苍羽,但情势比人强,他现在只能忍气吞声,但不代表,他独承宗以后不会报复! 青龙卷 第七十一章.黑蛟再现 客栈内,衡苍羽不知道哪儿找了把扇子将整张脸都给遮住,肩膀还时不时的抖啊抖,显然是在偷笑。剑无涯虽然没明着笑,不过隐隐上扬嘴角证明他此刻憋笑憋的很辛苦。 此刻司马旭正被风聆婉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风聆婉则是踩在司马旭的背上颇为霸气的说道:“司马旭,你出手救了本姑娘,本姑娘自然感恩,来日必当报答你。不过本姑娘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本姑娘对你这款世家公子二世祖没兴趣!你要再借着上药想吃本姑娘豆腐,别怪本姑娘不顾着你的救命之恩捅了你!” 说着那铁质的高跟战靴在司马旭背上又使劲的踩了踩,司马旭当即发出一阵既像痛苦又似舒畅的呢喃:“啊!婉儿我刚刚啊!是...是真的想给...给你啊!上药啊!” ..... 衡苍羽与剑无涯都默默的退后了几步,真看不出来司马旭还有这种癖好! “婉儿?本姑娘和你不熟,谁准你这么叫本姑娘?” 风聆婉说着还想再用力踩两脚治治司马旭这家伙,却被满头黑线的剑无涯上前给阻止了:“脚下留情啊风姑娘,好歹也是旧相识,再说他方才可是拿命护着你呢!” 听剑无涯这么劝阻.风聆婉这才才不情不愿的抬了脚,毕竟这家伙刚才以命相护是事实,要教训他也不能是这个当口。 “方才多谢无涯兄与这位前辈相助了!风聆婉来日定当图报!” 风聆婉给衡苍羽和剑无涯行了一礼算是表达感谢之意,跟着又踹了司马旭一脚:“也谢过司马兄刚才的救护之情!” 可怜的司马旭刚刚站起来没多久,受这一脚差点又被踹到地上趴着了! “婉儿啊..” 司马旭这声哀怨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衡苍羽和剑无涯汗毛都竖起来了! 司马旭收到风聆婉警告性的恶狠眼神一记,消停了。 接着风聆婉便向衡苍羽三人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风聆婉也是代表天瑶宫去神州天朝参加四境演武的参赛者,在她路经红海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独承宗这个二世祖。 独承宗这人好色成性,在江湖上人尽皆知,过去就垂涎风聆婉美色甚久,但纠缠多次都未得手,还被风聆婉教训过几次。不过因为独承宗自身实力了得,所以他也没怎么吃亏,反而更是变本加厉。这次风聆婉在红海村附近遇到独承宗,这家伙自然就起了歹心。 “独承宗伙同那帮身手不差的同门偷袭本姑娘,想逼姑娘就范,本姑娘就是死都不会便宜他!” 风聆婉愤恨的一拍桌子,把茶水都给震洒了出来,她以一敌四自然不是对手,便败退到了这家客栈门口,巧合之下被司马旭给遇到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独承宗这个人渣,刚才就该要了他那条狗命!” 心上人受辱,司马旭自然是满腔怒火,转头对风聆婉深情款款的保证道:“婉儿你放心,他日再遇上这个禽兽,我一定灭了他给你出气。” 风聆婉喝了口茶水,很是淡定的开口“用不着你出手,听说这条公狗也是要参加四境演武的,到时候本姑娘亲自动手阉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风聆婉语气里透着那么一股子狠劲! 对风聆婉已然有些了解的剑无涯和司马旭多少还有些抵抗力,二人都是一阵沉默不说话,自顾自的喝茶。衡苍羽就不同了,饶是他活了一千多年,这么彪悍的女子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了! “那个…风姑娘,你一个女子这么做似乎不大妥当,顺说你为何不杀了他?” 风聆婉看着衡苍羽反而很惊奇的开口反问:“为何要杀了他?独承宗也就是想凌辱我未曾想伤我性命,我自然不会要他的命!既然是他下半身若的祸,当然断了他祸根才是应该!” 这什么逻辑? 衡苍羽默默的扭头,用一种看奇葩的神奇目光看着司马旭:我家那个活泼可爱美丽贤惠小家碧玉的小蝶你不喜欢,偏偏喜欢这种女汉子母老虎,真是好胆色!好眼光! 由于风聆婉有伤在身,剑无涯便提议风聆婉在这客栈住下,等伤好之后一起同行前往天朝。毕竟风聆婉与剑无涯等人也算是有些交情,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剑无涯自然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要是独承宗那家伙贼心不死,去而复返可就不好了。 而对于这决定,司马旭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风聆婉想着自己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宜单独出行,也就答应了。至于衡苍羽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一路的花销十有八九都是司马少宗主出的钱,而且风聆婉的师傅静虚仙子与自己也是故交,怎么也该对风聆婉照顾一二。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开始... 两天后的一大早,衡苍羽还未起身,便被便一阵地动山摇的震荡给摇醒,衡苍羽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外面天色有些阴暗而且还下着暴雨。 “嗯?跨山了?” 衡苍羽走出客栈,见剑无涯他们三人也早就出来了,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无比震惊的神色! 正当衡苍羽好奇之际,便看到一群逃窜的百姓扑面而来,嘴里还带着很是惊恐的叫喊! “海里出怪物了!快逃啊!!’” “阿娘呦,这是什么怪物?” 衡苍羽看向众人逃来的方向,只见东灵海方向一片黑云翻腾,时不时的还有闪电在云中闪烁。一条扭动的黑线将天空与海面连接,随即众人只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不少百姓都被这兽吼给震晕了过去。 “不会吧?” 衡苍羽一看那条黑线便大吃一惊,随即腾空朝着东灵海飞去,剑无涯等人自然也是紧跟其后追了上去,待剑无涯等人到了东灵海岸,这才看清这连接海天的黑线乃是一条通体青黑的蛟龙! 这蛟龙从海中探出半截身子,独角独眼,其中没有左眼的眼眶中不断的溢出黑色的液体,看着既恶心又恐怖! 半空中的衡苍羽瞧着这海中翻腾的角龙,脸色凝重的自言道:“黑蛟..” 跟追其后的剑无涯等人听衡苍羽称呼这只蛟龙为黑蛟,便开口询问:“先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它便是数百年前便被武皇斩杀的那蛟龙!” 一滴冷汗顺着衡苍羽的额角落下,此刻他心中十分纳闷,为何数百年前被武皇斩杀的蛟龙会再次复活作乱? 衡苍羽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不解,但现在的情形,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青龙卷 第七十二章.不死蛟龙 “你们速速将村内的村民疏散,这蛟龙不仅有雷电之能,还能释放含有剧毒的毒气,普通人即便是沾上一星半点,也会立刻毙命!” 衡苍羽说罢便腾空朝着蛟龙飞去,而这蛟龙也已经开始缓缓向岸边游来,所过之处,海面上皆漂浮着一片白花花的死鱼肚,显然都是被这蛟龙身上的毒素给毒死的! 见危机刻不容缓,衡苍羽当即剑指一挥,白色剑光凝成一柄巨剑轰然斩向龙首,只闻一声惊爆,蛟龙头部受到重击坠入海中! “嗯?” 虽然一击得手,但衡苍羽并未见得有多欢喜,反而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方才击中蛟龙时的手感并不像是击中活物,反而更像是打在了树木石头这一类的死物上一般,这是怎么一回事? 数百年前就被斩杀的妖龙突然复活已经够诡异了,方才那一剑更让衡苍羽疑惑更盛。他看着海中婉如纹丝不动的蛟龙,刚刚自己那招虽然没有留手,但这只蛟龙当年的凶残彪悍自己是见识过的,断无可能这么简单的被自己一剑斩杀!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股黑雾从蛟龙体内涌出并且快速笼罩住蛟龙全身,不过片刻,蛟龙竟是恢复如初! 蛟龙用它仅剩的那只蛇眼定睛看向空中的衡苍羽,脑中残存的记忆片段让它想起,眼前攻击自己的人,正是当初斩杀自己凶手的同伴! “吼!” 一声暴怒的咆哮,空中黑云再次发出轰隆不绝的雷声,随即落下无数闪电雷击攻向衡苍羽,顿时衡苍羽周围数十丈内落雷不断,婉如雷光牢狱! 衡苍羽在这雷光电击中不断躲闪,但心中疑惑却是解了不少,刚刚那些黑雾,是怨气与邪气的混合体! 这蛟龙确实早就死了,只是因为龙元尚在体内所以躯体并未腐坏多少,如今复活,是被人以术法操纵,成为了如活尸一般的魔物! 想到这,衡苍羽心中沉重,这蛟龙原本就如同寂灭期的强者般强悍,如今还成了不死不伤、毫无知觉的魔物,这要如何是好? 衡苍羽剑指一落,又是数道威力万钧的剑气斩下,然这蛟龙果然是只伤不死,仍凭衡苍羽剑招再厉害,依旧只能阻止这蛟龙片刻,而且每一次复活这蛟龙凶性便多涨一分,让衡苍羽深感棘手! “先生我们来助你!” 一声颇为豪爽的声音响起,衡苍羽转头一看,剑无涯与司马旭踏海而来,一者杀气腾腾,一者剑意荡然,衡苍羽当即皱眉训斥道:“胡闹,赶紧退下!” 连自己都拿这条蛟龙没办法,他二人又能如何? 衡苍羽训斥之际,剑无涯与司马旭二人已经闯入雷光闪电之中,衡苍羽无奈之下只得助阵,朝着黑云便是一剑,黑云受到攻击,霎时落雷威力减弱不少。 剑无涯二人见机不可失,当即朝着蛟龙而去,司马旭率先发难,一记崩山拳打在蛟龙身上,却不料这蛟龙身上鳞片如钢铁一般,司马旭竟被震退了数步! “这蛟龙全身都有龙鳞护体,坚硬更胜钢铁,你二人还是退下吧!” 方才司马旭那一拳,已经让蛟龙注意到他们两人,若再不退去,衡苍羽怕他二人有性命之忧! “司马兄!” 剑无涯朝着司马旭一点头,司马旭当即会意,连发数拳击在蛟龙颈背之处,却也只是造成一片龙鳞的一丝裂纹而已!正当衡苍羽失望之余想再开口喝退二人时,一直没有出手的剑无涯终于有了动作! 君玉剑泛起青色剑芒,一看便知锋锐无比,剑无涯一声低吼,全力朝着司马旭造成的裂纹全力一刺,衡苍羽只闻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君玉剑硬生生停在了蛟龙颈背之处! 强大的反震让剑无涯手一麻,差点连剑都脱了手,剑无涯咬牙死死握着剑柄,即便是全力仍然无法破了这蛟龙的防御吗? 剑无涯瞧着被蛟龙的颈背,被自己这一刺,这颈背上龙鳞的裂纹已经更大了,剑无涯忽然灵光一闪,这裂缝便是突最大突破口! 剑无涯双手握剑,汇集全身力气朝着裂纹一捅,这片龙鳞终于承受不住剑无涯锋利的剑气应声而碎,君玉剑终于插进了蛟龙的肉体!、 而蛟龙似有所感,不断的扭动着身躯与,想把这恼人的蝼蚁从自己身上给甩出去! “呀哈!” 剑无涯双手紧握君玉剑,整个人竟然开始如陀螺一般快速旋转了起来,连带着刺入蛟龙肉体的君玉剑如钻头一般钻入了蛟龙的身体。 “无涯就这样!上啊!” 司马旭见剑无涯得手,一脸兴奋的给他打气,衡苍羽在一边看着,心中吃惊不小,他没想到剑无涯居然真能给这蛟龙造成伤害,只是即便如此,也并无什么大用.... 就在此时,令衡苍羽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剑无涯旋转的身体越转越快,不多时便已形成一道旋风,而这道旋风的尾端,正是如钻头一般的君玉剑,君玉剑青芒大涨,不多时便形成了一道如青色钻头的飓风,直接在蛟龙颈背抽钻出一个大洞! “去死!” 伴随着剑无涯一声大吼,青色剑芒越钻越深越钻越大,终于在剑无涯松手那一刻,君玉剑终于穿透了蛟龙的颈背,使得蛟龙身首分离! “这..怎么可能?” 衡苍羽不可置信的看着落入海中的蛟龙首,眼睛睁的老大,他一个寂灭期九重的绝世强者都拿这蛟龙没办法,剑无涯居然做到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衡苍羽觉得或许自己真的老了,以灵寂期的修为斩杀一头如同寂灭期强者的蛟龙,别说自己了,就连武皇道君都做不到! “好啊!无涯干得好啊!” 司马旭一声喝彩,这才让衡苍羽清醒了过来,急忙从空中落到剑无涯身边:“无涯你无恙否?” 剑无涯坐在海面之上喘着粗气,此刻他也算是精疲力尽,见衡苍羽与司马旭都靠近了自己,这才露出一脸的疲态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 “无涯我跟你说,这回你可真是厉害了,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事,太厉害了...” 正当司马旭兴高采烈的表示要回去好好宣传剑无涯的屠龙壮举之时,忽然海面一暗,原本浅蓝色的海面快速成功成为了暗黑色,衡苍羽首先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龙首入海的方向。 “我的娘啊,不会吧!” 司马旭恐惧万分的看向衡苍羽看着的方向,那颗被黑气笼罩的蛟龙首缓缓浮出海面,仅存的那只蛇眼正闪烁着凶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三人... 青龙卷 第七十三章.一石二鸟之计 蛟龙不死,断首犹可重生,不光是司马旭与剑无涯,就连衡苍羽都有些心神怯意了,这要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即将身首接合的蛟龙,又看了眼精疲力尽的剑无涯与六神无主的司马旭,衡苍羽当机立断,抓住他二人的手就是全力一扔,硬是将他二人给扔出了几十丈远,脱离了战圈。 “带无涯先上岸!” 蛟龙身首接合的一瞬间,衡苍羽纵身飞到半空,手上剑诀再凝,无数剑光如流星一般朝着蛟龙狂轰乱炸,横爆的气浪使得本就不平静的海面掀起惊涛巨浪,遮掩了蛟龙的视线。 “无涯咱们走!” “可是先生他..” “放心啦,先生那么强没事的!” 司马旭当然知道这是衡苍羽在制造他两逃生的机会,哪里还敢耽误,当即背起剑无涯,一个劲朝着海岸上冲。 而衡苍羽感应到司马旭的武息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才稍稍放心,但眼前这只蛟龙,衡苍羽却是只感麻烦! 这是哪个混账搞得事,造出这么变态的魔物,切了脑袋都不死,这还怎么打? 逃是不难,带着剑无涯一帮人逃也不难,但是这红海村附近的村民怎么办? 衡苍羽心中有些乱,既然断首不死,那想要灭了这条蛟龙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把这蛟龙灭到连渣都不剩,直接挫骨扬灰! 但问题是,这种招数不是说用就能用的... “若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人事物,能退则退,不能退便拖之,以待后援....” 危机之际,衡苍羽脑中忽然想起当年路风回对自己的告诫,当即术诀上手! 只见衡苍羽双手结印,口中咒文急念,身上亦泛起了点点星光,随即朝着蛟龙一指,四道星光从衡苍羽身上冲出,分别落在蛟龙不远处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形成四轮法阵。 “四象锁星,起阵!” 术诀一落,四轮法阵同时化出四道锁链牢牢锁住蛟龙,任蛟龙在海中如何翻腾怒吼、雷击毒侵仍是挣脱不得! 见已功成,衡苍羽也不停留飞回了岸边,剑无涯司马旭风聆婉三人见衡苍羽回来了,连忙过去询问情况。 衡苍羽将事情原委告知他们三人后伸出两根指头:“四象锁星阵最多能困住这蛟龙两天,先将红海村及周遭村民疏散之后再议,这次,我恐怕真需要你们的协助。” 衡苍羽并没注意到,在这鸟兽都已逃飞绝尽的红海村内,一只黑色的乌鸦安安静静的杵在衡苍羽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就这么的注视着他们这一群人,而这只乌鸦那乌黑的眼中映现的,竟是幽明君邪魅的笑容! 远在百里之外的孤岛之上,幽明君透过这只乌鸦看到了发生的一切,转头对魂愆魔君说道“衡苍羽以四象锁星阵困住了蛟龙,真不愧是他。” 劳心劳心复活蛟龙依旧没有收拾掉衡苍羽,幽明君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或者愤怒,因为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那便是剑无涯,一个灵寂期初阶的武者居然可以斩杀蛟龙,若非这蛟龙经过他邪术炼化,怕是真的就被剑无涯给斩杀了! 不过无妨,至少这一切的发展还都在他掌握之中。 “暂时而已。” 魂愆魔君不慌不忙的分析情势:“我曾听闻,这蛟龙实力如同寂灭期的强者,若传闻是真,这四象锁星阵困不住它多久,何况如今的蛟龙已是魔物实力更胜往昔,这阵法最多能撑两日便已是极限!” “两天的时间,也不知衡苍羽能否想到除去这蛟龙的法子?要是能,那可就更有趣了。” 幽明君缓步走到海边,望向北边的天空,似乎有是在等什么人。 “军师似乎很希望衡苍羽能够除去这蛟龙?” 魂愆魔君不明白幽明君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们此行的目的原本是夺得龙元,这件事其实算不上难,在自己潜入东灵海寻蛟龙尸体时便可以做到。但幽明君偏偏不这么做,反而大费周章的将这蛟龙炼化成魔物,这其中的原由,魂愆魔君实在有些想不透。 说到底,为什么要选衡苍羽在红海村的时候动手?如果让衡苍羽察觉,免不了又是一阵麻烦。 察觉到魂愆魔君疑惑的目光也知他心中疑惑,便转头笑道:“魂愆魔君认为,这条不死蛟龙能否杀掉衡苍羽?” “一石二鸟之计?” 得到幽明君提点,魂愆魔君恍然大悟,幽明君是想利用这条蛟龙杀掉衡苍羽,最后再夺取龙元,只不过... “军师是否太小看衡苍羽了,单凭一只蛟龙就想杀掉衡苍羽,简直痴人说梦!” 魂愆魔君走到幽明君身后也看向北边的天空,说道:“光靠这条蛟龙,想要杀死衡苍羽绝不可能,除非加上本座..” 话还未说完,魂愆魔君猛然想到了什么,赫然转头看向幽明君,后者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容。 正在此时,天空中一道赤色魔光急速朝孤岛落下,邪族三君之一的灵愆魔君赫然现身。 “魂君这回明白了吧?” “军师这局,够狠!” 魂愆魔君点头,一条不死的蛟龙确实是不够,但若再加上邪族双君,那衡苍羽绝对难逃一死! “军师!本座如约而至,你信中所言只要我来了便能让本座与衡苍羽公平一战,如今本座已至,衡苍羽人呢?” 灵愆魔君环视四周不见衡苍羽身影,心中有些不满!他不远万里从玄武境跑来这海外孤岛可不是为了来钓鱼的! 幽明君也不在意灵愆魔君话语中的不满,赔笑道:“灵君稍安勿躁,先养精蓄锐,两日后你自然能与衡苍羽一决雌雄。” 幽明君见灵愆魔君独自前来有些疑惑,他明明在给灵愆魔君的信中提到,让灵愆魔君带着剑自寒一起来的,虽说剑自寒打不过衡苍羽,但应付剑无涯那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灵君,为何自寒兄没更你一同前来?” “他啊..” 灵愆魔君冷笑了几声,说道:“他现在正在接受心魔剑的魔考,一时半会还清醒不了。” 幽明君看着灵愆魔君那暗爽的表情心中有些担,这心魔剑的魔考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看灵愆魔君方才神情,这魔考恐怕不容易过... 青龙卷 第七十四章.再战蛟龙 红海村内,剑无涯三人在客栈内焦急的等待着,自衡苍羽将蛟龙困住以后已经过了整整一日,这一日衡苍羽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他们三人的兵器统统拿走,便把自己关在房内,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无涯,你说先生拿走我们三人的兵器是准备做什么?” 等了一天一夜司马旭率先按耐不住,开口询问剑无涯,不过剑无涯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呢,只能摇头:“我也不知,不过相信先生他自有他的道理。” 一旁的风聆婉也点头表示:“前辈这等高人行事我们这些小辈自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我猜前辈拿走我三人的武器应该是与屠龙有关。” 正在这时,楼上衡苍羽的房门忽然打开,三道光芒从衡苍羽的房内窜出,自行定在了剑无涯他们三人面前,竟是他们三人的兵器。 “还是风姑娘聪明..” 衡苍羽走下楼来,将他们三人的兵器依次排开放在桌上,一边施法一边给剑无涯三人讲述他的屠龙之计。 衡苍羽的计划,是准备在明日黎明之时动手消灭这只蛟龙,但要消灭这不死不伤的魔物,唯有借用纯阳之火将这魔物烧的尸骨不存、灰飞烟灭才行。而剑无涯他们要做的,便是在衡苍羽向金乌接引纯阳之火时拖延住蛟龙,直至衡苍羽功成之前,都不能让它率先发难攻击衡苍羽。 剑无涯三人听闻衡苍羽的计划都是一阵沉默,靠他们三人要拖住一只实力如同寂灭期强者的蛟龙,这似乎不大可能。 “我也知道,即便你们三人如今是灵寂期的修为,想要拖住这只蛟龙也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若你们不愿,我也不勉强,但你们若想一搏,便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入自己的兵器上。” 还未等剑无涯和司马旭说什么,风聆婉倒是满不在乎的最先上前一步,右手手指朝着自己软剑上的剑锋一划:“前辈不必担心我的生死,倘若我真的学艺不精死在此地,那也是为了救这红海村上百条人命,风聆婉死得其所!” 似是响应主人,受到风聆婉精血牵引的战马刀竟隐隐泛起浅灰白色光芒! “哈!果然是跟着本姑娘闯江湖多年的兄弟!” 战马刀入手的瞬间,风聆婉隐隐感受到一股力量从战马刀中流入自己的身体最终汇聚于丹田处,风聆婉顿感精神抖擞,修为似乎也更上一层楼! 司马旭也二话不说滴了一滴精血在自己拳套上,顿时拳套也发出紫芒星光。 自己的心上人都有这等气度,他要在此刻惜命,哪还有什么资格说追求她? 风聆婉见司马旭这举动,心中也是对司马旭高看一眼,看来这人也不是她想象中那般不堪的浪荡公子。 司马旭带好拳套后还故意拿话挤兑剑无涯:“兄弟,你要是怕了,我也不怪你,今晚咱两好好喝一杯,我要真出什么事了,记得帮我照顾好我家老父和老祖宗!” “你这激将法用的真不高明,拳风世家宗主和司马老英雄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这个小辈来照顾?” 剑无涯手指也往君玉剑剑锋上一划,青芒闪耀! 衡苍羽见他们三人如此举动,心中即喜又忧,喜的是剑无涯三人都有如此侠义心肠,实在难能可贵;忧的便是明日之战实在是过于凶险,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三人有哪一个命丧当场。 “你们三人兵器皆被我用秘法炼制,可以让你们实力更上一层楼!假日时日,随着你们的成长,你们的兵器也终究会成为绝世神兵!” 如今也只能尽力为他们多做点准备,希望能有惊无险吧。 一日的时间眨眼便过,这日天还没亮,剑无涯、司马旭、风聆婉三人在东灵海岸边备战多时,衡苍羽看着面色凝重三人,慎重的嘱咐道:“此战以拖为主,实在支撑不住便立刻撤走,绝不可逞强!” 剑无涯三人点头,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战虽是以拖为主,但绝不能退!因为一旦退了,衡苍羽的屠龙之计恐怕就无法成功,到时候遭殃的可不仅仅是红海村,还有东灵海沿岸的诸多百姓,他们都将面临死劫! 衡苍羽看着这三人,哪会不清楚他们心中所想,但如今形势如此,也只能只求多福了! 东方朝阳初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海面上,四象锁星阵的光芒也渐渐开始变得微弱,被困锁的蛟龙似有所感,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只见蛟龙不断扭动的身躯发出阵阵低吼,困锁蛟龙的四条锁链了也慢慢出现了丝丝的裂痕。不过片刻,随着蛟龙的一声龙啸,送条锁链齐刷刷的断掉,四象困锁星阵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就是现在!” 衡苍羽纵身飞向半空,一手指向东方开始接引赤乌纯阳之力,而剑无涯三人随即朝着海中蛟龙奔去。风聆婉率先出招,软剑忽然便的坚硬无比,直刺蛟龙尾部,只闻“砰”一声,风聆婉被生生震退了数步! 这蛟龙全身的鳞片果然如司马旭他们说过的一般,如铜墙铁壁一般坚硬! 剑无涯见状,给司马旭使了个眼色,纵身跃起朝蛟龙唯一的那只眼睛攻去,蛟龙本来是追着风聆婉的,见剑无涯朝它攻来,便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青色毒气朝剑无涯袭来! 衡苍羽早已告诫过这蛟龙喷出的毒气剧毒无比,稍有吸入便会蚀骨腐肉!深知厉害的剑无涯立刻发出一道剑气驱散毒气,借着剑气反冲之力退出毒气范围。 就在剑无涯倒退之际,一旁掠阵的司马旭把握时机,纵身跃起跳至蛟龙头顶,右拳发出璀璨星光,威力万钧的一拳击向蛟龙。 司马旭气势蓬勃,整个人都发出如星光一般的斗气,包含全力的一拳命中蛟龙右眼,从眼眶迸射出的黑血溅了司马旭一身。 蛟龙虽无痛觉,但忽然陷入无尽黑暗之中,发出一阵慌乱又凄厉咆哮!空中黑色雷云再现,知道的厉害的三人,赶忙退出十数丈之远。只见落雷毫无准头的一阵轰炸,蛟龙周围的海面被击的翻腾不已. 成了! 剑无涯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暗喜,如今这蛟龙已然全瞎全盲,只需将他引至远处继续拖延即可。 剑无涯当即发出数道剑气攻击蛟龙,同时招呼其他二人朝远方奔去。 青龙卷 第七十五章.邪剑 半空中的衡苍羽看向剑无涯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担忧也放下大半,如今这蛟龙已然是全瞎全盲,纵使力量再强也只能是瞎扑腾,只要剑无涯他们三人再支持一炷香的时间,这初阳之剑便能完成! 就在衡苍羽露出一丝松懈之际,一道凶恶万分的赤色剑气击向衡苍羽!衡苍羽霎时回神左手凝出一道剑气抵御,两道剑气相撞引起一阵乱流,衡苍羽竟被震退了数步! 这种凶狠霸道的剑气...倒霉了! “灵愆魔君!” 衡苍羽一脸苦笑的看向朝他飞来的邪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灵愆魔君一头散乱黑发随着海风乱舞,那双血红的眼此刻显得更加可怖!灵愆魔君用剑指着衡苍羽恨声道:“衡苍羽,昔年一战你给本座的耻辱,今日便要用你的血来洗刷!” “只要过了今日,你要如何我都应承你,但不是现在。” 衡苍羽面色凝重,如今初阳之剑尚未完成,他不能随意动武,否则前功尽弃,而且剑无涯他们三人那边虽然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时间久了难免出现变数. 可眼前剑魔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这怕由不得前辈你了!” 灵愆魔君尚未开口,一声有些熟悉的戏谑入耳,衡苍羽低头看向下方,一艘画舫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离自己不远的海面上,幽明君与魂愆魔君站正在船头看着自己。 邪族军师与邪族双君同时来到东灵海,衡苍羽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邪族搞的鬼,当即出言质问幽明君:“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邪族又在搞什么阴谋? 幽明君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看着衡苍羽:“前辈都说是我邪族搞的阴谋了,那既然是阴谋在下又怎么能随意告诉自己的敌人?” 说罢,幽明君向魂愆魔君点了点头,魂愆魔君冷哼一声,朝蛟龙处飞去. 不好! 衡苍羽见魂愆魔君朝剑无涯三人飞去顿感不妙想要阻止,但眼前的灵愆魔君又怎会放行?只见灵愆魔君手中阎途剑一挥,一道鲜红似血的剑气拦住衡苍羽! “想救那群小辈,那先从本座尸体上跨过去!” 灵愆魔君看向衡苍羽发出纯阳炎气的右手,也饱提内元,此招虽然没有完成,但威力仍是不可小瞧! 见衡苍羽与灵愆魔君僵持不下,船上的幽明君便看了眼衡苍羽右手所接引的那道金色剑气,心中计较了起来。 如此强大又夹带高温的剑气,这应是衡苍羽准备用来屠龙的绝技,若让衡苍羽完成此招,怕是不妙.... 幽冥一阵盘算后提醒衡苍羽:“前辈,你若再犹豫不决就来不及救人了,你也知道魂君的个性比较急躁,你若晚一步,可就只能收尸了。” 衡苍羽听闻这话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一咬牙,右手剑指一凝,就着接引的六层纯阳炎气化成一道金色巨剑轰向灵愆魔君。 纯阳炎气本就是是魔道克星,面对无匹的至阳烈焰,灵愆魔君自然不敢托大,当即凝聚一身修为周身泛起赤色邪光,阎途剑亦化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硬撼纯阳炎剑。 纯阳金芒与赤色红光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映照天际,另幽明君无法直视,只得打开折扇遮掩光芒。 而在半空中的二人僵持了片刻之后,只闻灵愆魔君一声怒吼,血色骷髅邪光暴涨,竟将纯阳之剑渐渐抵了回去! 眼看纯阳之剑反噬在即,衡苍羽不见慌乱,内力再催,纯阳之剑受到衡苍羽的力量加持威力大涨,一剑击穿了血色骷髅,化为一道炽烈的金色光芒迅速淹没灵愆魔君! “啊!衡苍羽!” 纯阳真炎罩身,身为魔身的灵愆魔君顿时全身如遭火焚,发出无比痛苦的嚎叫! 见灵愆魔君已自顾不暇,衡苍羽立刻朝魂愆魔君方向追去,船上的幽明君也不阻止,反而优哉游哉的驱使画舫慢慢追了过去。 而等衡苍羽赶到时,蛟龙已化为了一摊白骨漂浮在海面上,而剑无涯三人显然已受了不轻内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戒备着半空中的魂愆魔君。 而最令让苍羽在意的是,魂愆魔君只是浮在半空之中并未向剑无涯他们动手,在他的左手掌上,还漂浮着一颗散发着沛然生机,又掺杂了些邪气的青紫色邪珠。 那是..龙元? 衡苍羽从半空中落至剑无涯身边,询问道“怎么回事?” 剑无涯三人见衡苍羽赶到,戒备的神色稍见舒缓,剑无涯带着有些仇视的眼神盯着半空中的魂愆魔君开口“方才我们正与蛟龙缠斗之际这魔头忽然出现,也不知道念了什么邪咒,这妖龙就忽然不动了,然后这魔头便从蛟龙体内拿出那颗珠子,这蛟龙在顷刻间化做白骨了!” 衡苍羽听到剑无涯的陈述,心中明了,这邪族一行人的目的应该就是这蛟龙体内的龙元,只是... “既然目标是龙元,又为何又要大费周章的复活这蛟龙?” 衡苍羽看向不远处乘船而来的幽明君如此问道.魂愆魔君见幽明君已到,也从半空降至船头,将龙元交给了幽明君。 “在下的目的自然是这龙元,只是如同寂灭期强者的蛟龙实在是少见,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翻,若是能顺道将前辈你一并给收拾了,那才是一箭双雕啊..” 幽明君说道此处时,神情显得颇有些遗憾:“可惜啊,在下还是小看了白前辈的能为!” “好个一箭双雕之计!可惜邪不胜正,你终究是错算了!” 衡苍羽气凝剑指,眼中也泛起杀机:“我曾说过,御剑星宗这笔血债他日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今日正好清算!” 话到此处,剑无涯三人也是内元暗提,随时准备出手! 魂愆魔君冷哼一声,带着有些不忿的口气开口:“虽然本座也想与你一战,但事有先后,今日你的对手不会是本座!” “嗯?” 衡苍羽刚发出疑惑了一声,忽感不远处一股沛然邪气爆发,衡苍羽转头看向来时方向,一道熟悉的血色剑气快速袭向衡苍羽。 “灵愆魔君,你当真是阴魂不散!” 挡下剑招,衡苍羽看着远方空中飘来的灵愆魔君,顿感诧异! 青龙卷 第七十六章.惊鸿一剑 灵愆魔君此刻衣衫残破、焦发黑脸,全身都是烧伤,显然刚才那一招纯阳之剑让他受到了重创。可灵愆魔君非但没有因为重伤而萎靡不振,反而劝身散发出比方才更为强大的凶恶剑意. 这剑魔之体当真可怕... 衡苍羽眼色沉重,虽然之前也因为灵愆魔君这剑魔之体吃过点亏,但当年的灵愆魔君修为不过归真期修为而已,如今成了寂灭期的强者,这剑魔之体也比之前更扛揍了! 吃了将近六层的纯阳真炎所化的一剑,没死已是不易,居然有再战之力! 衡苍羽想到这心中更是沉重,前有魂愆魔君,后有葬灵剑魔,若他二人联手,自己怕是没什么胜算,逃是可以,但剑无涯他们三人恐怕... “在下虽是小看了前辈,但在下可未曾说过自己错算过!” 幽明君将龙元收下,对着衡苍羽一行人露出了他那颇为得意的笑容,当然,这笑容在衡苍羽眼里简直就是一副讨打的笑容. “前辈,我们打个赌如何?” “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我这赌可是为你们着想来着.” 幽明君气定神闲的扇起了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我族灵君一直想找你一雪当年的败剑之耻,今日你若是答应与灵君在此公平一决,那不论胜败,你身后那三名小辈我今日绝不为难,如何?” 你若答应,我既做情给了灵君,又可借灵君之手除掉你,就算灵君不幸败北,尚有魂君在此,你断无生机!你若不答应,正好给了我理由让灵君与魂君二人联手灭了你! “好.” 见衡苍羽一口答应,剑无涯三人便要开口反对,却被衡苍羽一手制止:“一言为定,这场决斗,我允了!” 随手衡苍羽小声传音给剑无涯三人:“等下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三人,你们一有机会就赶紧逃! 说完,衡苍羽也不等剑无涯三人回答,便纵身飞向灵愆魔君. “我们怎么能抛下前辈不顾独自逃生!” 风聆婉率先反对,做势要冲向魂愆魔君与幽明君二人,却被司马旭给拦住了! “司马旭你.....” 风聆婉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旭,她实在想不到司马旭居然在这个时候贪生怕死了起来,可再往后看,她却发现就连剑无涯也在朝他摇头. “婉儿你冷静点,你想想,以先生的实力,就算不敌那两个魔头,脱身也是不难的。” 剑无涯也附和道:“司马兄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我们在此拖累了先生,所以前辈才答应与空中那名邪人决斗,为我们拖延时间!” “可是前辈他.....” “相信先生吧.” 剑无涯看向半空中与灵愆魔君缠斗的衡苍羽,心中满是无力与愧疚。 实力,没有相应的实力,面对这些强者,自己只能是别人的包袱.. 我要变的更强,要强到至少能与他们比肩!否则如何回报往日先生栽培之恩?今日先生以命相护之情? 衡苍羽与灵愆魔君的缠斗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正午,一个重伤未痊,一个虚耗过度,一时间也是难分胜负。 然而衡苍羽心里清楚,不能这么一直久战下去,否则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自己与剑无涯他们三人们同赴黄泉,毕竟除了灵愆魔君以外,还有一个魂愆魔君在一旁虎视眈眈,而且他可不信那个什么邪族军师做的承诺,这种心机深城的智者嘴里说的话,傻子才信! 想到这,衡苍羽当即剑指高举,天剑之招气势磅礴:“最后一招!” “来的好!” 心知这将是分生死的最后一招,灵愆魔君大喝一声飞上云层,阎途剑浮在身前快速旋转,渐渐化为一轮血月笼罩灵愆魔君。 血月腾空,本该正阳高挂的正午立刻化为诡异的血色红夜,与天剑之光分庭抗礼。 “要分生死了!” 幽明君与魂愆魔君看向空中二人之余瞅了剑无涯一行人一眼,压低了声音对魂愆魔君说道“劳魂君看着那三个人,若是出了什么变故,立刻杀了他们!” 魂愆魔君转头看向剑无涯三人,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剑无涯看到魂愆魔君看向自己这边,心中渐感不妙,也小声对司马旭他们二人说道:“一会儿若机会来了,我们三人分头跑!” 未等司马旭和风聆婉作出反应,众人只感到上空气流一阵翻腾涌动!只见衡苍羽临场变招,蓄力未满的天剑忽转剑势,却是地剑再现! 巨大的白色剑光直击海面,惊起一阵惊涛汹涌挡住众人视线,紧跟着数十道光柱冲出海面直向天际,将幽明君人与剑无涯一行人隔开! “就是现在,走!” 几乎是衡苍羽一出招,剑无涯便一声大喝,司马旭与风聆婉便同时往不同的方向逃去. “我就知道...” 不待幽明君交待,魂愆魔君便飞向剑无涯三人,见三人分开逃跑,迟疑了一瞬,但就是一瞬,让魂愆魔君后悔不已! 就在魂愆魔君迟疑的那一瞬间,一道青色流光眨眼之间冲过了魂愆魔君,朝着幽明君快速而去。 魂愆魔君惊讶之际转头一看,这道流光已在百丈之外,而幽明君已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这是..惊鸿一剑? 这道青色流光自然是剑无涯,自从衡苍羽给他惊鸿一剑的剑招之后,他便一直苦练,今日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剑无涯得手之后并未停留,全力奔逃,毕竟还有个魂愆魔君在后面,天知道他等下是来追杀自己还是救治幽明君。 “只可惜初次实际使用,准头差了点。” 剑无涯有些遗憾,他本来想一剑封喉抹了幽明君的脖子,为御剑星宗众多同门报仇,想不到却是在胸膛上划过一剑! 不过就这一剑,幽明君想活也不容易就是了. 魂愆魔君急忙飞回到船上查看幽明君伤势,此刻幽明君已是奄奄一息,胸口的剑伤不断流出鲜血,魂愆魔君仔细一看,心脉已断,随时都可能断气! 魂愆魔君赶忙将幽明君怀中龙元取出施法催动,一股强大的生源之气源源不断的灌入幽明君体内,护住了本已被切断的心脉. 衡苍羽在空中看到这一切大为赞赏,临危不乱!以奇袭重伤修为最弱却又是首领的幽明君,借此拖住了魂愆魔君的脚步,给自己和其他二人争取到了生机。 好胆识!好计谋! 青龙卷 第七十七章.道威镇邪氛 “衡苍羽,你竟敢如此轻视本座!” 最后一刻,衡苍羽临场变招帮助剑无涯一行人离开,完全无视他灵愆魔君最强的一招,似乎根本就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生死! 而因为衡苍羽的变招,不明所以的灵愆魔君自然不敢轻易发招,等他明白过来时,剑无涯等人不仅逃了,还重创了幽明君,这让灵愆魔君只感怒火中烧,一双血红的眼都快冒出火来! 幽明君的生死对灵愆魔君来说或许无关紧要,但衡苍羽这种连自己最强的一招都不放在眼里的行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 “好..好..衡苍羽,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灵愆魔君便看向远处海面,朝着安然退出战圈的剑无涯三人发出一阵残酷又疯狂的大笑,衡苍羽顿感不妙. 糟了..这货要发疯了! 果不其然,灵愆魔君单手朝着海面一抓,海水受到强悍力量的吸引,两道硕大的水柱从海面冲出,如两条蛟龙不断交缠着冲向天际!不多时一道巨大的龙吸水赫然成型,直入天际。 “既然你如此重视那群小辈,那本座今日便非要杀了他们不可!让你知道侮辱本座的代价是多么的惨重!” 不好,他居然想引动海啸! 察觉灵愆魔君意图,衡苍羽当即一斩,包含全力的一剑击向这道龙吸水,可惜为时已晚! “哈哈哈哈,迟了!衡苍羽,你就等着给那几个小辈和这方圆数百里的人族收尸吧。” “灵愆魔君,你这个疯子,噗...” 衡苍羽正要运功施展天剑阻止灵愆魔君的疯狂,却感体内真元不济,顿时腹部一阵剧痛,呕出一口鲜血! 抹去嘴角的血迹,衡苍羽咬牙看向面前这道龙吸水,只感一阵无力,自己先是接引纯阳真炎,后与这灵愆魔君缠斗至今,最后全力施展了一招地剑,如今他的功力虚耗过度不足四层。 四层功力,根本不足以再应付这等引动海啸天灾的招数!而反观灵愆魔君,虽然修为上逊自己一筹,但依然是寂灭期的绝顶强者!而且邪族本身体质比人族要强,伤势恢复的速度比人族要快的多,何况还是剑魔之体的灵愆魔君!眼下他虽然重伤,但功力未曾虚耗多少,这才能发动这等天灾! “葬灵缺快住手!” 魂愆魔君抱着重伤垂死的幽明君朝着那道龙吸水大呼,也想要阻止灵愆魔君这疯狂的举动! 如今幽明君重伤随时都可能断气,虽然自己用龙元暂时保住了他性命,但也经不起海啸这么大的折腾! 魂愆魔君虽是有心阻止,但已近癫狂的邪人又岂会如此轻易的罢手?只闻灵愆魔君一阵长啸,滔天巨浪遮天蔽日的朝岸边扑去,场面骇人! 完了! 衡苍羽迅速往朝着远处被海啸惊的呆若木鸡的剑无涯等人飞去,一边飞一边大喊:“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虽是这么喊着,但衡苍羽心中清楚,如此天灾,就连此刻的他也未必能安然,何况剑无涯他们三个修为不过灵寂期的小辈,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眼看衡苍羽一行人即将被巨浪吞没,忽然数道弦音响彻天际,顿时万籁寂寥,云层翻涌,九条云龙从天而降力阻海啸巨浪。海啸一时受阻,为衡苍羽争取到了一丝生机! 这琴声?死妖道也来了? 衡苍羽心中一喜,当即挡在剑无涯等人面前,鼓起最后余力筑起一道气墙,同时向着不远处天空望去。剑无涯三人顺着衡苍羽望视的方向看去。 只见云海之上,一道蓝色人影婉如腾云驾雾的仙人一般站在一朵白云之上,那不绝于耳力的天外弦音正是从这个蓝色人影的方向传出。 云中人拨云荡海,九条云龙齐声咆哮,荡起巍峨气浪拍向海啸,原本如灭世天灾的海啸与这云龙气浪相撞互不退让、一时间僵持不下,霎时雷雨倾盆、地动山摇.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颤抖! 剑无涯三人被衡苍羽护在气墙之内,暂时没有危险,但看着这如末日的恐怖景象,剑无涯三人心中难免有些惧意。司马旭首先按捺不住心中恐惧,顶着飓风向衡苍羽大声喊道“先生,那人撑得住吗?” 若是云中那位高人撑不住了,那他们可就真的要尸沉大海喂鱼了! 衡苍羽本就只剩不到四层的功力,支撑这道气墙让他们四人免受天灾巨浪的威胁已是勉强,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还是剑无涯拉住了司马旭,让他闭嘴,风聆婉也跟着将司马旭啦到身边宽慰,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不用担心,若是连他都挡不住,那灵愆魔君睡觉都可以笑醒了!” 衡苍羽显然与云中高人熟识,对他的实力相当肯定,这也使得剑无涯他们三人稍稍安心了些。 果然一阵僵持过后,海啸渐显败退之势,云中人趁胜追击,连拨手上古琴,高昂琴音霎时响彻天地,仿佛是在彰显即将到来的胜利一般! 衡苍羽众人只见九条云龙化为一条白色神龙,那神龙朝着海浪发生一声龙啸,竟将原本处于颓势的巨浪被硬生生的震散,而灵愆魔君也被这一声龙啸震飞,化为一道流星跌入波涛汹涌东灵海中。 见已安全,衡苍羽撤了气墙,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数百年了,除了当年神州浩劫之战,他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深深的吐了口长气,衡苍羽抬头看向空中,那云中人也已落下云头,飘然落至衡苍羽一行人跟前。剑无涯三人等这人靠近了才看清楚这人的相貌打扮,顿时惊为天人! 绢衣素冠、身背古琴,手里拿着一把浮尘,明明是一幅仙风道骨的打扮,可那张温文儒雅的脸,给这位不染凡尘的仙人添上了几分书卷气。 剑无涯一直以为,这世上最美的人一定是女人,但在看到这个道人以后,他发现他错了,原来美有很多种,而眼前这个道人,便是其中的一种。 青龙卷 第七十八章.道君临东海 那道人落地,见剑无涯四人仍是出神的盯着自己,登时露出一个暖人心脾的笑容,使得剑无涯他们三人看的更傻了。 “贫道步灵虚,有礼了。” 温厚不失男性磁性的嗓音入耳,如同春风暖阳一般拂过心尖,等到那道人率先行了向剑无涯几人行了礼以后,他们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步灵虚?步灵虚!那不就是人族道君吗? 剑无涯几人目瞪口呆,想不到名震神州四境的人族道君之居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红海村,而且还救出手救了他们一群人的性命。 与人族武皇齐名的英雄高人在此,剑无涯几人自然不敢造次,就连司马旭都规规矩矩的向步灵虚行礼:“多谢道君救命之恩,若无道君援手,不光是我等几人,这方圆百里内的村民怕也是恐受波及,性命不保!” “几位小友言重了,有好友在此,纵使那灵愆魔君邪威再盛,相信好友定能力挽狂澜。” 步灵虚转头看向躺在地上一副到死不活样的衡苍羽,露出一副老友相见之喜的开怀笑容:“对吧,好友?” “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挤兑我,妖道你这性子真是讨人嫌!” 衡苍羽撇了撇嘴表示不满,他就剩下不到四层的功力,怎么可能抵抗的了灵愆魔君全力引发的天灾,他才不信步灵虚看不出来,摆明了就是挖苦自己。 拂尘一扫,步灵虚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好友你这样讲就太伤贫道了,想当年你闯下滔天大祸害,我等为了弥补此事疲于奔命,你却是什么交待都没留下就无故失踪,以至于.....” “别别别!好友我错了我错了,咱能不提过往旧账吗?” 步灵虚数落的话还没说完,衡苍羽赶忙起身来拦住了步灵虚的话头,真让这妖道把自己那些丑事给说出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剑无涯这群小辈面前装高人? “既然知道错了,好友当知如何做了?” 步灵虚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来挂在衡苍羽肩头上继续说道:“贫道接连赶路本就疲惫不堪,方才为助好友一臂之力,又动用了极招,如今可算是气空力尽,再这么虚耗下去,贫道怕是要白日飞升了!” 剑无涯默默退了一步,那语气、那神情,简直就和初见衡苍羽时他在酒馆里耍无赖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话音一落,风聆婉率先捂着嘴偷笑起来,剑无涯也是把头扭到一边强忍着笑意,只有憨厚的司马旭眨巴了眨眼睛问步灵虚这话是什么意思? 衡苍羽抽着脸皮答曰:“简单翻译成人话就是:大爷本来就够饿了,刚才为了救你连最后点力气都用光了,再不请大爷吃饭大爷就饿死给你看的意思。” 剑无涯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你也有被人弄的脸皮抽搐的一天啊... 接着衡苍羽一行人就把步灵虚请到他们暂住的客栈里休息,因为蛟龙的关系,红海村内早就空无一人了,自然客栈里的厨子也跑了。 不过幸好因为海啸的原因,现在红海村内满地都是鱼虾蟹贝,于是剑无涯他们三人回来的路上就顺道捡了一盆子的海鲜。 食材是有了,但是没人做饭啊.. 回到客栈以后,众人都围着一张桌子默默的喝茶,剑无涯和司马旭互相看一眼,他两是多年好友,自然都清楚对方的手艺是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于是他们二人将期许的目光投向了风聆婉,你到底是个姑娘,怎么滴也该会做点小菜什么的吧? 风聆婉自顾自的喝茶,装没看见.. 收到答案的剑无涯和司马旭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两个,有小蝶在身边照料的衡苍羽是指望不了的,另外一个..还是算了吧! 就算不说道君身份尊贵的事,人家好歹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好意思让自己救命恩人一边挨饿一边给自己做饭? 正当剑无涯和司马旭一筹莫展到打算做个烧烤海鲜的时候,就听到步灵虚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昔年与好友造访菩提灵山,那可说是人间仙境,山上又多是奇珍异兽,尤其是象征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九尾翎雀,那肉质...” 又是话没说完,剑无涯等人就看到衡苍羽就咬牙切齿的端起食材进厨房了折腾去了! 剑无涯三人都盯着步灵虚没说话,道君,你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三个字信息量有点大啊! 曾经去过菩提灵山的司马旭傻愣了半天,这才不敢置信的指着步灵虚,连手指头都在颤抖:“那可是九尾翎雀啊,释教神兽啊,整个神州大陆也就那么几只,都快绝种了,你们居然...” 吃了这两个字,司马旭都没忍得下心说出口! 步灵虚双手一摊装傻道:“贫道方才说过什么吗?没有吧?” 剑无涯心里关于寂灭期绝代高人的形象在经过衡苍羽这一奇葩重击后,再由道君步灵虚这一击彻底碎成了渣渣! 是不是所有返老还童的高人性格都这么的..不着调? 不到半个时辰,色香味俱全的海鲜大餐上桌,清蒸石斑鱼、白灼鲜鱿鱼、蒜茸蒸鲍鱼、姜葱炒生蚝、油泡鲜虾丸... 风聆婉还好,剑行痕和司马旭两人被惊的下巴都快掉了,真看不出来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先生居然有这么好手艺! 衡苍羽鄙视的看了他两一眼,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一口鄙视道:“你们以为小蝶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上百年没有尝过好友的手艺,真让贫道怀念万分啊!” 步灵虚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嘴中,那是相当满意:“好友不如随我回紫微宫可好?何必整日里舞刀弄剑的,浪费你这绝世无双的厨艺?我那还缺一位副宫主,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每天给贫道做顿饭就好...” “妖道,吃你的鱼去!” “好友你考虑下,俸禄好商量...” 红海村内有人其乐融融,自然就有人心情差到不行。 离红海村千里之遥的北边树林中,魂愆魔君背着重伤昏迷的幽明君疾疾而行。向来以冷酷无情闻名天下的魂愆魔君此刻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背上的人已经昏迷多时,呼吸也是越见微弱,虽然龙元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那东西到底不是用来救命的,时间久了自然会功效减弱! 魂愆魔君一边狂奔,一边思索这附近哪里有城镇人烟,而就在魂愆魔君思考之际,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后摸上了魂愆魔君的脸. “断魂灭” 一声微弱的呼唤,魂愆魔君脚步稍缓慢,这是第一次,幽明君称呼他的本名,不是魂愆魔君,也非魂君,而是断魂灭。 “别说话也别乱动,我这就找人救你!” 魂愆魔君见幽明君醒来,心中稍有放心,却听闻背上一阵微弱的笑声. “你笑什么?” “我想起那日灵愆魔君的玩笑话了...” “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 一句不含怒意的嗔怒之后,魂愆魔君没再说任何话,只是脚下力道再催,周边景色如白驹过隙一般闪过。 青龙卷 第七十九章.意外的喜讯 衡苍羽一行人离开红海村后又赶了十日的路程,总算是到了神州天朝的地界。在进入神州天朝主城之后,步灵虚就表示他在天朝有处落脚的别院,并热情的邀请衡苍羽一行人在四境演武期间就在他那小住。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本色,衡苍羽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衡苍羽都赞成了剑无涯与司马旭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这几日相处下来,众人都觉得道君是个很好相处的,甚至可以说是老好人. 除了在与衡苍羽相处之时,会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流氓气质... 于是他们在步灵虚的带领下,到了一处很是大气、装潢也很有品位的的宅院,这大门口还有个牌匾:云凡别院。 “到了,这便是贫道在神州天朝的落脚之处,寒舍简陋,还望好友与各位小友不要嫌弃!” 这话说的是极为谦虚客气,不过步灵虚脸上可是相当的得意.剑无涯与司马旭看了看那少说有百米长的院墙和院内露出的琉璃瓦房顶,这宅院怕是有几亩地了... 不过想想,人家好歹也是道君,这天下除了武皇以外,人族还有谁能和他相提并论? “几位里面请吧!” 步灵虚见府内下人已经出来迎接了,对着衡苍羽一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衡苍羽一行人跟着步灵虚进入院时,风聆婉却是站在了原地. 衡苍羽转头看向站在门前的风聆婉,问道:“风姑娘不与我们一同进入吗?” 风聆婉拱手向衡苍羽与步灵虚行了一礼说道“这段时日感谢前辈与道君的相助和照顾,如今神州天朝已至,聆婉的师尊不日也会前来,晚辈也该与师尊汇合才是!” “哦!静虚仙子也会来?” 衡苍羽挑了挑眉,看来这次来神州天朝,能看到不少熟人呢! “不要啊!婉儿...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啊!” 司马旭一听风聆婉要走就不乐意了,上前死缠着风聆婉,希望她留下,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风聆婉好不容易给了他点好脸色,这趁热打铁的事还没办好,怎么能让风聆婉就这么走了? “风姑娘安心住下便是,我与衡苍羽皆是仙子多年旧友,这次借着四境演武的机会,也想与仙子叙叙旧,所以早在上月我便发出请帖,邀请仙子前来此处做客,仙子也允诺到了神州天朝必来拜访。” 步灵虚见司马旭与风聆婉在门口拉拉扯扯的,顿觉有伤风化,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红海村一役,你们身上的伤也都未痊愈,离四境演武开始还有一段时日,你们在此也能好好休养,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这....” 风聆婉本来还在犹豫,司马旭可急了,一手抓住风聆婉的手就朝里面院子里走.若的风聆婉敲打了他后脑勺两下. “如此,晚辈就叨扰了。” 衡苍羽一行人走进宅院内,这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宏伟华丽,别的不说,就面前这座三层高的房子,屋顶是重檐庑殿顶式,用的还是七彩琉璃瓦;那雕龙刻凤的柱子,用的还是最好的金丝楠木。 一路行至一处亭湖游廊边,衡苍羽放缓脚步欣赏这亭湖内的美景,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好友的品味,湖内满是自己喜欢的碧雪莲,这种莲花终年常开不败且极难培育,所以十分珍贵,光一朵就能卖出十两白银的天价。 “步灵虚你还真是阔绰啊,修这宅子花了多少钱?光这满池子雪莲少说都要万两黄金了吧?” 步灵虚也放慢了脚步陪着衡苍羽欣赏:“若是喜欢,便在此长住如何?” “说不定哦,你别到时候撵我走就好。” “好友说笑,你愿意在此长住我高兴都来不及,我巴不得你在此一直住下去。” “.....你这宅院不会没请厨子吧?” 当晚,由步灵虚做东,请衡苍羽他们就在这亭湖上好好吃了一顿,等酒过三巡之后,酒量不如衡苍羽与步灵虚的剑无涯三人都被灌的迷迷糊糊的,最后还是被侍者给抬回房去的。 衡苍羽与步灵虚似乎还未喝尽兴,就在后院里继续喝了起来,二人又喝了几杯以后,衡苍羽这才开口提起了正事. “你出现在红海村不是巧合吧?” 衡苍羽不傻,从朱雀境紫微宫到青龙境神州天朝,根本不需要路过红海村,连方向都不对。 “你是来找我的?” 步灵虚点点头说道:“风回托我来寻你,并坦言你可能会遇到些麻烦,希望我能在四境演武完结之前看着你!” 提到正事,步灵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并未让衡苍羽看出。 “没这么简单吧?我的实力如何,你们很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这点事棺材脸就劳动你来看着我,这可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不是衡苍羽夸口,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说没有步灵虚与武皇那般强悍,但他到底是寂灭期九重的强者。放眼天下,谁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杀的了自己? “确实还有一事,风回让我转告你...” 步灵虚神情严肃的说道:“但在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冷静,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要擅自行动,而且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 “嗯?” 衡苍羽有些意外,他一个再入江湖的闲云野鹤,有什么事非得让自己知道,而且还有可能让他擅自行动? 为保万全,步灵虚手一翻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等结界起效之后,这才化出了一柄银色长枪放在桌上。 衡苍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柄银枪,心中涌起万般情绪,口中颤抖的说出这长枪的名字:“步武长风!” “不错,正是步武长风,昔年你兄长衡君宇的兵器。” 步灵虚道具看着衡苍羽一脸的激动与不可置信,叹了口气,其实路风回将此事告诉自己以后,是让他自己选择告不告诉衡苍羽,而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为衡苍羽着想的立场。 衡苍羽看着步武长风,赫然回忆起那日路风回在渺月峰上向自己打听血祭兵魂的事情。 “若是主人身亡,兵器会如何?” “人亡剑毁!” “绝无例外?哪怕是绝世神兵?” “绝无例外!” 难道...兄长还活着? 青龙卷 第八十章.步武长风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衡苍羽颤抖的咬破食指,将自己的鲜血划在在枪刃上。 自己与这枪的主人是亲兄弟,若是受到与自己主人相似的血液滋养.. 果不其然,银枪感受到与自己主人相似的血液,发出璀璨银光,后院登时弥漫着一股神兵之气,若不是提前布下了结界,只怕这神兵之气会将整个神州天朝的高手都惊动! 这气息,绝非一般神兵能有,更遑论废铁! 衡苍羽看向步灵虚,似乎是想让步灵虚开口证明什么,步灵虚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被衡苍羽罢手给制止了。 “先等等,我先问你,你确定吗?” 衡苍羽眼中充满着期待与害怕两种极端的情绪,看的步灵虚心中有些心痛,他可以理解衡苍羽此刻的心情,这件事对他太重要了,他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的幻灭。 如果这个希望到最后是空欢喜一场,那衡苍羽情愿未曾有过一丝希望,因为当希望破灭成为绝望那一刻,是最残忍、最痛苦的。 “如果血祭兵魂真如你说所的那般,那衡君宇确实还活着。”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衡苍羽骤然狂笑不止,竟是笑的流出泪来! “哈·哈哈·哈哈··” 喜极而泣,衡苍羽转过身一手捂住双眼不让步灵虚看到他此刻的神情,这么多年了,自己一想到兄长的事,心中依然是情凄意切,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想不到,上天垂怜,竟给了他一丝希望! “你先别激动!” 步灵虚一只手搭住衡苍羽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衡苍羽闭眼深深的吐了口长气,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问步灵虚:“这枪是在哪找到的?” 他分明记得当年渺月峰一役,此枪和兄长一同被卷入黑洞之中.... 步灵虚犹豫了再三,终于说出了一个衡苍羽记忆中凶险非常的名字:“灵墟神宫。.” “怎会在此处?” 衡苍羽大感意外,当年兄长与天劫邪皇在渺月峰共归于尽,渺月峰位于青龙境以北,是青龙境与玄武境交界之地,而凌虚神宫位于神州大陆中央,更是与渺月峰相隔何止万里!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只听风回说他一位故友为寻长生机缘冒死闯入灵墟神宫深处,在里面呆了数日,几经生死之后只带回这把枪,临终前吩咐后人把枪交于风回,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所以在渺月峰之时,路风回才会问血祭兵魂的事? 衡苍羽抚摸着步武长风的枪身,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当日路风回为何不直接向我言明?” “一来,我们都知晓,衡君宇对你而言意义重大,我们希望找到衡君宇确实还活着的铁证,确认无误后再告知你,以免你空欢喜一场。二来,你也清楚,当年渺月峰一役,被卷入黑洞不止你兄长一人,如果衡君宇当真还活着,那天劫邪皇...” “也一定还活着!” 说到此处,衡苍羽眼里泛起杀机,他自然明白步灵虚话中的意思,如果兄长还活着的消息传入邪族耳中,那邪族也一定会千方百计救回天劫邪皇,而邪族之中擅长异法邪术之人不少,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天劫邪皇身在何处的线索! 若是真让邪族抢先一步找到天劫邪皇,那人邪两族必然再掀战火,而兄长的处境也会更危险! “看来你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步灵虚松了口气,总算是劝住了,原本路风回让他来告诉衡苍羽这件事情,打的便是不惜动武也要制止衡苍羽鲁莽行事的主意,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我要前去灵墟神宫一探究竟!” 衡苍羽思索了一阵,不管怎么样,兄长既然还活着,那自己便不能放弃,灵墟神宫他自然是要去查探一翻,而且邪族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毕竟灵墟神宫内藏有不少天地至宝,很多高手都曾前去一探,虽然没几个人回的来就是! 步灵虚一惊,急忙劝阻道:“不可!先不说进入灵墟神宫内凶险莫测,光是进入凌虚密境便已经很危险了,难道你忘记当年我们五人一同进入,险些丧命的往事?” “当年我们不过是归真期,如今我已经是寂灭期九重的修为了,多少有些把握!” 衡苍羽试图说服步灵虚,但显然没什么用,步灵虚摇了摇头拒绝道“当年我们五人修为都是归真期,可在灵墟神宫第一关便差点没了性命,虽说如今你已是寂灭期九重的剑道强者,但单独一人前往,也未必能走的了多远!此事关系到你兄长的生死,以你的性子,肯定会不计生死的往灵墟神宫深处查探,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我主意已定,你就不用多说了.” 衡苍羽挥袖收走长风枪,准备离开。 “且慢!” 步灵虚一声喝阻,心中满是无奈,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过了这么多年这性子还是这般执拗。 “等四境演武完结,我和风回会与你一同前往!” “嗯?棺材脸也要帮忙?” 衡苍羽有些意外,步灵虚会帮他不算意外,毕竟他们几人中,步灵虚与他关系最好,但路风回这样冷心冷清的智者居然也会主动帮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衡君宇不仅是你的兄长,也是我们的故友,就冲着曾经出生入死的情谊,此事我们也该尽力周旋,” 步灵虚见衡苍羽一脸上的不信,补充道道“风回的意思是,若无衡君宇,当年围剿殃劫也无法成功,凭这功绩,救他也是应该.” 衡苍羽呵呵了两声,对于步灵虚说的话一句都没信,相识数百年,路风回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说好听点是理智,说难听点就是冷血,没有十足的理由和利益,作为智者的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出手帮任何人的,就算是多年挚友也一样! “说真话!” “...风回知道按你的性格八层阻止不了你去查探灵墟神宫,与其让你独自冒险丢了性命,平白折损了对抗邪族的一大战力,还不如他帮着你。” “他真这么说?” 这真正的原因倒是有些让衡苍羽小小的感动了,虽说重点还是因为自己是对抗邪族的重要战力,不过棺材脸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般铁石心肠,至少还会担心他的安危. 见衡苍羽一脸的意外,步灵虚颇为无奈的说道“你也别把风回真当成冷血无情的人,身为智者,他必须将理智放在第一位,当年若无他的谋划与牺牲,如今人族怕是已经沦为邪族奴役了.” 提到当年之事,衡苍羽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智者,真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不仅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 “所以,你这算是同意了?” 衡苍羽点头,有棺材脸与他同行,查到线索的机会更大,他自然是同意. “就这么说定了,来喝酒。” 步灵虚递给衡苍羽一杯酒:“就当是庆贺衡君宇还活着。” “这确实是喜事,值得大醉一场!” 青龙卷 第八十一章.初见丈母娘 这天剑无涯起的挺早,吃过早饭以后,就拉上了司马旭,准备到院子切磋比试下,不过司马旭倒不是很乐意。 “无涯改天吧,我有事。” 剑无涯转头,颇有些嫌弃的看向司马旭,这家伙又是一脸的不情愿,剑无涯无奈的摇头劝到:“你别老缠这人家风姑娘,给人家一点时间和空间啊,不然会适得其反的。” 自从风聆婉和他们一同住进步灵虚的宅院开始,司马旭彻底成了跟踪狂,那位风女侠走到哪司马旭就跟到哪,不是嘘寒问暖,就是送礼献花,那痴汉样别说自己与衡苍羽了,连步灵虚都快看不下去了。 风聆婉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不理他,后来被他缠的不胜其烦,现在时不时的还会给他两脚.不过司马旭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美人追到手,那锲而不舍的倒贴精神让剑无涯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风聆婉对司马旭似乎也有那么点意思吧? 以这位风女侠以往的作风,司马旭这么死缠烂打的,不被她阉了也被打残了,哪还能像现在这么乐颠颠的蹦跶着? 等剑无涯好不容易把司马旭拖到院子里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步灵虚很悠闲的坐着院子里品茶,而衡苍羽却是在院子子里不停走来走去转圈圈,看起来似乎有些忧虑。 “你们也来了啊,来来来喝茶喝茶。” 步灵虚一脸坏笑的给剑无涯和司马旭倒了杯茶,招呼他们二人过来坐,剑无涯坐下捧着茶杯小声问步灵虚:“道君,先生这是怎么了?” 看衡苍羽的神情很是焦虑,似乎还有点...害怕? 步灵虚喝了口茶语气很是幸灾乐祸:“呵呵呵,没什么,不过是今日有人要向他来讨债了。” 讨债? 剑无涯和司马旭一听这词,就想起衡苍羽拿轮回拳去换酒的事... 先生,这回你又应承什么了,看起来似乎是还挺珍贵的? 剑无涯和司马旭想了想,顿时都一脸黑线的看向了转圈圈的衡苍羽:你该不会连天剑之招都拿去换酒了吧? 衡苍羽回过神来看到剑无涯和司马旭那有些鄙视的目光,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唉,怎么说啊..” 正当衡苍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风聆婉扶着一位气度凌云的女子走进院内,顿时司马旭眼睛都看直了。 好美的女人! 白纱羽衣在风中摆动显的飘逸出尘,眉眼略有些疏情冷艳,白衣胜雪的衣裙给这个女子添上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紫金莲花法冠将三千青丝束成马尾垂于身后更是衬托出这女子绝世的容颜。 这女子向步灵虚衡苍羽微微福了个身,露出淡淡的微笑:“红海村一事,静虚在此谢过道君与衡兄救下月儿。” “仙子客气了,请坐。” 步灵虚起身回礼,剑无涯二人也赶忙拜见,衡苍羽一见来人不是武皇,倒是松了口气,也露出笑容:“原来是仙子啊.” 还未等衡苍羽说话,一旁司马旭傻里傻气的向风聆婉问道:“婉儿,这位姑娘是你的大师姐沐成雪吗?” 剑无涯:“...你刚刚没听人家自我介绍吗,这位可是静虚仙子啊,天瑶宫的宫主啊!” 衡苍羽觉得这货那猪哥样有些丢脸,便一把提住司马旭的后颈:“仙子见谅,拳风世家家教不严,以后我一定让司马老狐狸好好管教他的种。” 静虚仙子倒是觉的没什么,说起来司马旭的话反倒算是称赞自己看起来年轻漂亮,她听着心里也舒服:“这位便是拳风世家的少宗主吧,本宫是天瑶宫之主,也是婉儿的师傅。” “啊,师傅...啊师傅?” 司马旭看了风聆婉一眼,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司马旭突然挣脱衡苍羽的手,直接就双膝跪地了,只见司马旭一手拉住静虚的手,深情款款说起了疯话:“师傅,求您把婉儿嫁我把,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饶是静虚仙子活了八百多年,遇到这么疯的一只,也小楞了那么一会儿。 “司马旭你去死啦!” 一边的风聆婉早已是羞的满脸通红,当着自己众人面就对司马旭一顿拳打脚踢。 “司马少主想要迎娶婉儿儿也不是不行,只要婉儿自己愿意,本宫绝不多言。” 静虚仙子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的徒弟示意她住手,风聆婉这才恋恋不舍的收了手。 “婉儿啊..” 剑无涯默默的把司马旭给拉了过来,在他认识的一干江湖朋友当中,司马旭绝对算的上是最奇葩的一朵。 “那个....仙子啊,司马小子人虽然傻了点,但好歹也是拳风世家的少宗主,这门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若是风姑娘有这个心,我便说个媒吧。” 衡苍羽没好气的笑了笑,看来这司马小子对风聆婉是志在必得了,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一把。 静虚仙子笑了笑,把风聆婉拉倒自己身边来:“婉儿,既然司马少主向我求娶你,衡兄也来说媒,你自己表个态如何?” 风聆婉规规矩矩的站到扶摇现在身边,很是乖巧的说道:“师傅,司马少主想娶弟子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得答应弟子一个条件。” 司马旭一听有希望,立马精神抖擞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司马旭也照办!” “呵呵呵,是吗?” 风聆婉一脸的恶劣笑容,说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天瑶宫的二弟子,不说身份尊贵那也不是寻常女子,所以嘛,我想向司马少主求取一物,只要少主能为我取来,我便是少主的人了。” 风聆婉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看的司马旭又傻了,当即点头说什么只要是你的愿望,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之类的,看的衡苍羽众人一阵扶额。 这丫头摆明是想刁难你好不好! “哪有那么困难,我只是想要这次四境演武的彩头黑耀雪龙剑而已,听闻此剑乃是稀世珍宝,我希望在出嫁的时候,司马少主能够此物作为彩礼赠与我师尊。” 静虚仙子一听这话就笑了,自己这个徒弟还真是顽皮的很,一旁的司马旭现在处于脑子进水的阶段,智商大打折扣,于是想风聆婉拍了拍胸脯:“行没问题,我一定将黑耀雪龙剑双手奉上!.” 剑无涯一听这话立马就喷了口茶水,目瞪口呆的看着司马旭,你小子是真傻了吗? 那可是四境演武的彩头,非得夺冠的人才能拥有,你哪来的自信能够败尽天下英豪? 不说其他人,光自己,司马旭的胜算就不足三层.. “那就这么说定,司马少主,妾身可就等着你捧着黑耀雪龙剑来娶我呦!” 等到众人坐定,司马旭把剑无涯偷偷拉到一边,他也不是真傻子,最少他还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剑无涯的,于是开始求剑无涯:“兄弟,我这辈子的幸福都捏你手里了!” 剑无涯一脸的黑线:“你啥意思啊。” 司马旭双手搭住剑无涯的肩,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一定要在四境演武夺冠,把黑耀雪龙剑送我!” 剑无涯顿时就想一巴掌呼死司马旭! 青龙卷 第八十二章.邪族的计划 司马旭求亲这场闹剧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众人便都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喝茶,又是一阵闲话客套之后,静虚仙子总算是说起了正事。 “听方才衡兄的口气,来的是我不是武皇,衡兄有些失望?” “这哪里的话,仙子如此美人来访,我怎会失望?还惦记那个粗糙的汉子?” 衡苍羽笑的一脸灿烂,主动给静虚仙子倒了杯茶,不过扶摇没接反而从袖中摸出一道精美的卷轴来递给衡苍羽. “武皇多年未见衡兄,也很是想念,这回亲笔写了道御旨让我转交给衡兄。” 衡苍羽顿时脸色就难看的像是吃了只苍蝇:“仙子,我能不接吗?” “不接也行。” 静虚仙子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小妹我人微言轻,也只能回禀武皇让他亲自前来与衡兄..” 静虚仙子的话还没说完,衡苍羽就认命的接过卷袖. 仙子你跟着棺材脸学坏了,以前你明明都是向着我的... 衡苍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准备打开。一边剑无涯很是纳闷,不就是武皇御旨吗,怎么搞得就好像这道御旨会要命一样?难不成武皇还要斩了你? 不过接下来剑无涯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见衡苍羽打开卷袖的瞬间,一道气劲从卷袖中冲出击中衡苍羽的胸口,衡苍羽立刻就被这道气劲击飞撞穿了院墙,重重的摔落在十几丈外。 留劲存招?好高深的武学! 剑无涯心中赞叹,虽然听说过这类招数的传闻,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武皇真不愧武皇之称! 衡苍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了身上的灰尘,虽然没受什么内伤,但还是很痛的! 揉了揉胸口,衡苍羽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步灵虚拿起这道御旨看了下内容,有一种很是愉悦的语气念了起来:“天地玄黄,万武归宗,闻昔日神州浩劫义士衡苍羽义助御剑星宗,本皇深感欣喜。遥想当年衡苍羽义士为护人族万民挺身而出,军功卓越,今赐御剑星宗乾坤书院学位一名,衡苍羽义士听旨后速进宫与本皇一叙。” 步灵虚几乎是忍着笑念完的,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给笑出了声,一旁便的静虚仙子也是低眉含笑说道:“看来数百年不见,武皇很是想念衡兄啊。” “你们能不能别挖苦我。” 衡苍羽一脸苦大愁深的喝了口茶,心中那凄凉啊,这是嫌留劲存招打人没手感,让自己赶着进宫去给他当沙包啊。 “你们先喝着,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 衡苍羽苦笑着摇头离开,司马旭很是好奇的问步灵虚:“先生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不就是进宫面见武皇吗?先生不是武皇友人吗?” 步灵虚神神秘秘道:“天机不可泄露,过几日你们便明白了。” 当夜,整个天朝王都闹起了轻微的地震,比较神奇的是,而越靠近皇宫地震就越是强烈! 而远在玄武境的邪族王都不夜城中,平日喜怒不行于色的邪皇,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怒容。 “好一个衡苍羽,好一个步灵虚!” 红海村一役,虽得了龙元,但三君之一的灵愆魔君生死未卜,军师幽明君也重伤垂死,这叫他怎能不怒? 浩劫邪皇强压心中怒火,向下面魂愆魔君问道:“军师伤势如何?” “已脱离危险,但短时间内怕是不能下床了。” 提到幽明君,魂愆魔君也是怒音上扬:“这笔账,本座算在衡苍羽与那几个小辈头上,来日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罢了,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回灵君。” 说罢,浩劫邪皇坐在王座又是一阵沉思,如今邪族虽然看似强大,但实则却是一盘散沙。如今他能动用的高端战力实在不多,灵愆魔君这员大将,他折损不起。 “依魂愆魔君所见,灵君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重伤,但死,不可能!” 虽然道君步灵虚的出手导致海啸反噬,但灵愆魔君的实力到哪里魂愆魔君自然清楚,岂会是这般易于之辈? 听魂愆魔君这样说,浩劫邪皇总算是松了口气,他看着手上差点用幽明君性命换来的龙元,眼中满是计较! 如今乾云图、龙元已到手,只缺黑玉雪龙剑与圣人之泪两物了.. “魂愆魔君,若是你我联手,对上人族双君与衡苍羽三人,你觉得能有几层胜算? “已知的结局,邪皇何必明知故问?” 魂愆魔君他虽然好战但不是傻子,衡苍羽的修为与自己已是不相上下,武道双君虽是多年未出手,但想来比之衡苍羽也是只强不弱!而邪皇虽强,但也就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准,二对三,胜算如何还需要想?何况天朝武皇座下,达到寂灭期的高手也不是没有,比如东门曜日之流,这些人虽然比不上衡苍羽那般难缠,但在关键时刻,依旧是恼人的绊脚石! “果然如此吗?” 虽是早知结果,但听到魂愆魔君如此说,浩劫邪皇还是免不了叹一声无奈:“唉...还是等军师清醒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魂愆魔君颇有些疑惑的看向浩劫邪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难不成邪皇是想御驾亲征? 浩劫邪皇神情有些沉重,说道:“根据那人传回的消息,黑曜雪龙剑应是此次四境演武夺冠的彩头。” “嗯?” 魂愆魔君似乎明白邪皇这一问的原因了,黑曜雪龙剑也是此番计划中至关重要之物,只是眼下硬夺,并不是好时机。 “若寻不到人,合邪皇与本座,还有那人之力,应有几分胜算..” 说道此处,魂愆魔君脑海中浮现出幽明君折扇轻摇的形象来,若你在此,会如何建议? 邪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派人在东灵海附近找寻灵君下落,实在找不到也只有如此了,虽然暴露那人的身份确实可惜,毕竟花了这么多心血才能进入神州天朝核心,获得乱星辰的信任...” 魂愆魔君还想说些什么,却闻一声娇嗔入耳. “邪皇不必苦恼,黑曜雪龙剑一事,交给妾身就是了!” 魅惑人心的语气一出,殿内赫然浮现几缕黑纱,冥妃如魔似幻的出现了在大殿内,浩劫邪皇唇角一弯,很是欣喜道:“哦,冥妃有何良策?” 冥妃朝王座上的邪皇微微了福了身算是礼数:“四境演武如此盛况,邪族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缺席呢?” “哦?冥妃的意思,是暗中派人参与这场盛会?” 邪皇一挥手,大殿内缓缓浮现出一张暗纱软床.冥妃也不客气,风情万种的躺在软床之上,顿时给这大殿增添了几分春色:“非也,既然是四境演武,我邪族也是四境之一,派人参赛自是名正言顺啊。” 冥妃从袖中取出一根精美的紫玉烟枪,点燃抽了几口,一时间大殿内飘起一股特别的烟香:“邪皇可派我族一名年轻强者名正言顺的参战,此外,我已委托断仇庭派人参与四境演武,一明一暗,把握更大一些。”. 似是不喜这烟香的味道,魂愆魔君挥了挥手驱散烟味,出言问道:“那若是都输了呢?” “断仇庭派的人妾身瞧过,修为不弱。相信对上人族那群小辈绰绰有余了!” 见魂愆魔君不喜这股烟香,冥妃还故意将拿出一盒烟丝递给魂愆魔君:“白虎境特有的凤仙丝,味道醇厚浓香,魂愆魔君试试?” 魂愆魔君往后退了两步拒绝道:“心领,不必。” “冥妃此计,有些欠妥!别的不说,人族小辈之中也不乏实力不弱的后起之秀。” 自剑自寒投靠邪族以来,浩劫邪皇从他口中得到不少人族年轻一辈人的资料,其中修为达到灵寂期巅峰的人物虽是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 “那邪皇有比这更好的计策吗?” 冥妃反问道:“比起硬抢,妾身的法子自然是更好!何况,就算败了又如何?届时再顺邪皇的意思明抢就是,合邪皇魂愆魔君与妾身三人之力,未必就输给人族双君以及那个衡苍羽。” “嗯,眼下也确实只能如此了,我这便传讯给神州天朝那人,让他密切关注四境演武之事!” 邪皇站起身来,抛出一物给魂愆魔君,魂愆魔君一瞧,赫然是邪族无上兵符! “魂愆魔君,持本皇兵符召楚江殿主与仵官殿主点兵。” 魂愆魔君收起兵符后并未着急离开,出言问道:“那要派谁去?”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邪皇与冥妃,虽说邪族之中青年强者也不少,但如此重任也不好随意挑选,一时间众人都没了主意。 邪皇思索了片刻,赫然想起一事,看向魂愆魔君:“剑自寒这段时间如何了?” “他啊..” 魂愆魔君想了想,也点头表示赞同:“我曾去剑池见过一面,实力大有进展,想来已是灵寂期巅峰了。” “哦?本皇倒是拭目以待了。” 邪皇嘴角微扬,露出一副略感趣味的样子:“那这次我邪族台面上的参赛者就定他了,让他以灵君弟子的身份参赛。” 剑池之内,得到任务的剑自寒抱着心魔剑发出一阵阴沉而又癫狂的笑容。 剑自寒拔出心魔剑,将自己的脸紧贴剑身,口中喃喃自语:“师弟,你要等为兄啊,师兄这便要来见你了,高兴吗?欢喜吗?呵呵呵...” 青龙卷 第八十三章.群英汇聚 正年春分,万物复苏,新年的第一缕春风使得冰冷多日的冻土开始有了松懈的迹象,连阳光都带着几分春季的暖意,给人一种朝气澎湃的感觉. 剑无涯与司马旭站在四境演武报名入口,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剑无涯与都颇为惊讶:“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 看到这么多人参赛司马旭有些紧张,今日之前他还在风聆婉以及她师傅静虚仙子面前夸下海口,定要将黑曜雪龙剑当做彩礼送到天瑶宫去。但看着眼前这少说也有上千的参赛者,司马旭心里又有些没谱,自己与剑无涯真的能从这些人里脱颖而出而出,夺得头筹? “你想多了,他们并非全是选手。” 看出司马旭心中所想,风聆婉步信步走到司马旭与剑无涯身边,给他们解释到:“这些人并非都是参赛选手,有一些选手的师门长辈或者师兄弟,是来观看比武的。” 风聆婉指了指人群远处一处排着长龙的队伍,笑道:“我们还是赶紧先去报名吧,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剑无涯看着前面那长长的队伍,人也不少,这光报名就得花不少时间,也不知道进入会场以后还有什么繁琐的程序,于是剑无涯问到:“风姑娘,你似乎知道这四境演武的流程,可否给我二人说说?” 风聆婉对着剑无涯与司马旭露出个笑容,把司马旭魂都被勾走了:“据我师姐说,这四境演武第一天是海选赛,不管报名者有多少都会安排互相比武,赢得进入下一轮,直到选出前八强进入总决赛!至于具体谁对上谁,怎么分配我师姐并未说过.” “你师姐?” 剑无涯想了想,问道:“可是上届四境演武的魁首,天瑶宫大弟子沐沉雪?” 风聆婉点头:“无涯也认识我师姐吗?” “有所耳闻,未曾有幸得见。” 剑无涯三人就一边排队一边闲聊,足足花了一个时辰,这才报名进了预选会场。 进入会场之后,剑无涯发现这个会场是个无比空阔的大殿,少说有一亩地那么大,大殿内还设有八个擂台,看来这预选赛是同时让多名选手进行比武,以最快的速度决定前八强! 很是随意的环顾了下四周,这会场内少说数百人,乍看之下也是不乏好手,其中另剑无涯注意的就有好几个人,比如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灰袍青年。这个人不光剑无涯认识,司马旭也认识,江湖上被誉为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朱雀境姜氏一族的少主,姜玉城。 江湖上传言,他十二岁便踏入化气期,更在两年前击败了自己那个灵寂期巅峰的兄长成为了姜氏下任族长,可说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剑无涯感叹之余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转头一看,一个抄手抱刀的紫衣刀者正倚在角落里看着自己。 剑无涯仔细打量下这个紫衣刀者,这个人和姜玉城不同,姜玉城展现的是自信与霸气,一身强大的武息没有丝毫收敛,那股强大仍谁的感觉的到,可这个人却是恰恰相反! 剑无涯从他身上察觉到不到一丝气息,若不是这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过于冰冷,剑无涯怕是也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但最让剑无涯意外的,是这名刀者手中所持的兵器,居然是龙渊刃! 竟然是夜雨沧澜... 虽然夜雨沧澜与剑无涯拳风世家便已打过交道,但当时夜雨沧澜从头至尾都是黑衣蒙面,所以时至今日,剑无涯才得以见到他的真容。 原来你长这样啊... 剑无涯朝着夜雨沧澜笑了笑,这夜雨沧澜的长相其实挺不错的,不仅面容英俊,还有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左眼眉梢处有一处刀疤,不过并没有让他这张脸难看,反而增添了几分武者的刚毅。正是那些初入江湖的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此时夜雨沧澜自然不知道剑无涯在想什么,他朝着剑无涯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刀,似乎是在告诉剑无涯:我说过,你我之间终有一战。 就在剑无涯与夜雨沧澜互相对视的时候,司马旭很不合时宜的扯了扯剑无涯衣角,笑的那叫一个难看:“无涯无涯,你看,那边有个和尚在要饭!” “嗯?” 剑无涯随着司马旭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有个和尚在化缘! 只见一个身穿朴蓝色僧衣年轻僧人盘坐在会场角落里,一只破碗摆在面前,碗中还有点碎银子... “走,我们也去看看!” 司马旭拉着剑无涯与风聆婉,想去凑热闹,剑无涯回头看了看刚才夜雨沧澜方才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他踪影,只得由着司马旭拉扯。 被司马旭拉到围观的人群中,剑无涯也观察了下这个僧人,这僧人举止确实有些怪异,有些选手很恭敬的在他那只破碗里放下银两后还给他行了个礼,而那僧人也没睁眼,只是给每个在他碗里放下钱财的人都行了个礼。 司马旭好奇问道:“和尚你这念得是什么经文?” “阿弥陀佛,贫僧念的是往生咒.” ...这不是给死人超度用的吗? “臭和尚你给自己超度呢?真是晦气。” 不少人开始都对这僧人说三道四,甚至口出秽言,说这和尚不厚道。就众人众说纷纭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粉衣少年挤进了人群,畏畏缩缩的从身上拿出一锭金元宝放到僧人的破碗里,然后就赶紧跑开了。 “东门小公子,你可别又被人骗了。” “真是的,东门小公子,你真是有钱没地花啊。” 人群中一些认识这粉衣少年的人出言讥笑他,这粉衣少年依旧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小声说道:“我看书上写的,和尚是不能说谎的,他们都是一群吃素的好人,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在这乞讨要钱的。” 往生咒?要钱?莫非这僧人是在为别人求财? 剑无涯看着这僧人,只觉这僧人怕是不简单,面对诸多质疑,这和尚也不开口辩解,似乎并不将他们的言论放在心里。 一锭银两放入碗中,剑无涯开口问道:“这位大师因何在此化缘,可否告知我们?” 青龙卷 第八十四章.姜氏 “阿弥陀佛” 听到有人问起缘由,蓝衣僧人睁开双眼看了剑无涯一眼,这才开出事情原委:“贫僧本是白虎境菩提灵山的僧人,法号净空。前段时日贫僧在路过白虎境西北交界处一座名为甘田村的村落时,发现这个村子因为干旱颗粒无收已饿死了不少村民...” 说到这,这名为净空的僧人口气顿时有些悲伤:“生老病死本是我等凡人必经,但我佛慈悲,贫僧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些无辜的村民就此丧命,只是..” 净空和尚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贫僧虽是倾囊救助,但终究人力单薄、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无奈之下,贫僧只得前来参与四境演武,望我佛保佑,助贫僧夺魁,得到这笔酬金救助这群村民。” 说到这儿,在场的众人多少都明白了,这僧人方才是在为死去的村民超度。一时不少人看着僧人的眼神由厌恶变成了尊敬,但也有人不信.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是啊是啊,白虎境向来雨水丰润,怎么可能闹饥荒?” “也不能这么说,天有不测风云,西北交界处靠进邪族之地也不是没可能,再说这位大师可是菩提灵山的高僧,这菩提灵山是什么地方?释教圣地啊,那里的僧人说的话怎么会有假?” “他说他是菩提灵山的送人你就信啊?白虎境的和尚多了去的,其中骗财骗色的假和尚也不少。” 面对质疑,净空和尚也没多做辩解,就无比耿直的一句话:“出家人不打诳语。” 就在会场内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让在场众人都觉得整有些震耳的声音响起。 “都让开!” 话音刚落,一道气浪震散了聚在净空和尚身边的众人,就连剑无涯三人都感到这气浪的强劲,不自觉退了两步。众人看向后方,只见姜玉城抬手一掌,一个金色物体夹带着雷电之光击向净空和尚. 净空和尚眼一睁,全身泛起金色佛光,右手一抬接住了金色的物体,庞大的力道使得净空和尚整个人都倒退了出去,就在众人都以为净空和尚即将撞上墙壁的时候,净空和尚身上佛光一震,居然硬生生的停下了。 金光散去,众人便看见净空和尚手里接住的,赫然是一锭金元宝. “菩提灵山的明王金身名不虚传,姜玉城领教了!” 姜玉城收了手,不凡气度令在场不少人心生敬仰。而净空和尚将金元宝收好以后,也很客气的向姜玉城城行了个礼:“感谢施主馈赠,贫僧代甘田村众多村民谢过施主义举.” 姜玉城并未多做停留转身负手而去:“就冲着你能接下吾六层功力的一招,吾许你一个承诺,待吾夺魁之日便是甘田村获救之时!” 好狂的一句话,完全无视了在场的选手,但偏偏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清楚,这句话并非狂言。 “姜玉城都说他是菩提灵山的僧人,那绝对没错了..” 好自信!好气度!这便是真正的强者! 剑无涯心中感佩之余,对这人也多了几分兴趣,他与这姜玉城并未有过交集,但江湖传闻他是个杀伐果决的人,不曾想也有此急公好义之心。 “咳咳咳!注意了,四境演武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选手集合!” 一个苍老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望去,一名满头白发的灰袍老人正浮在空中,显然是一位寂灭期的老前辈。有这么一位强者压阵,众人当然不敢造次,都乖乖的集合到了这老人指定的区域内。 那空中的老人摸了把自己灰白的胡须,似乎很是满意,慢慢的落到擂台上继续说道:“老夫乃是神州天朝武皇座下老臣东门曜日,负责这次四境演武相关事宜,各位少侠不远千里来此,都辛苦了...” 这老人一道出身份,台下众人就开始窃窃私语,看的出这老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东门曜日?莫不是传说中在神州浩劫时期灭了邪族两万大军的那位老将军?” “想不到武皇居然派他来负责这次比武...” “咳咳咳!” 东门曜日再次干咳了两声示意众人安静:“本次预选要从五百八十三名选手中选出八名进入总决赛,因此竞争十分激烈,下面老夫来说明下比武规则....” 剑无涯听到这心中大概的计算了下,五百八十三名选手中选出八个那就是七十多个人中选出一个,在场众人之中实力在灵寂期左右的可都不在少数,这场预选确实竞争激烈啊。 “由于参赛人数众多,预选赛分为8组,每组中最后获胜的选手便能参与总决赛,在比武期间摔下擂台、晕倒、齐全都算输。但不能杀死对手,也不能使用毒药、暗器等物品,每场比试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若超出规定时间尚未分出胜负的由老夫座下的十名弟子做出裁决.都明白了吗?” 东门曜日环顾众人,一片安静,点头道:“很好,那便开始抽签吧!” 说着东门曜日衣袖一挥,数百根木签凭空浮现,毫无规律的在会场内四处乱窜:“时限一个时辰,你们自己抓,抓到哪根是哪根,不能请别人帮忙,否则两人都按弃权处理!” 话音一落,海选大殿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众人都争着抢着抓木签,但这些木签也是神奇,速度奇快,不少人频频抓空。于是有人就开始抱怨:“前辈,你这速度太快了抓不到啊!” 东门曜日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别人抓的到你抓不到,这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呗!老夫奉劝你们一句,那些连木签都抓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跟那些抓的到的人比?早早的弃权算了,省的丢人现眼!” 嘴上说的是奉劝,实则是鄙视,在场选手哪个不是宗派里家族里首屈一指的后起之秀?都是年轻一代的强者,谁又会自认比别人差? “前辈说的在理!” 姜玉城信步走到东门曜日跟前,右手虚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附近的木签都逃脱不得,尽数吸到姜玉城城掌中.姜玉城随手的抽了一根,交给东门曜日。 青龙卷 第八十五章.恩怨 东门曜日看了眼姜玉城,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姜氏一族的少族长,不错,不错!” “姜玉城十五号,第一组!” 剑无涯看着台上独占鳌头的姜玉城想了想,自己来参与四境演武的目的主要也是光耀宗门,不能总是让别人抢了风头啊,自己也该吸引点目光才是。 想到这,剑无涯足下生风,一个瞬闪就夹住了一根木签! “御剑星宗剑无涯九十八号,第二组!” 东门曜日也是很是满意的看了眼剑无涯,连带着姜玉城城也颇为赞赏的看了剑无涯一眼。 “拳风世家司马旭,二百零一号,第三组” “天瑶宫风聆婉,二百七十号,第四组” “菩提灵山净空,三百三十二号,第五组” “断仇庭夜雨沧澜,四百二十号,第六组” “嗯?” 东门曜日接过木签,仔细瞧了眼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的雨夜沧澜,他想不到向来收银买命的断仇庭也会来人参与这场比武。 听到夜雨沧澜这个名字,不少人也是大为惊讶,毕竟这人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手,虽说只要是神州四境的组织宗派都可以参加这场演武,但断仇庭毕竟是杀手组织,居然有杀手敢光明正大的来参加这场比武,就不怕仇人上门寻仇? 果然,一名手持双刀年轻人从人群中冲出,凶神恶煞的用刀指着夜雨沧澜吼道:“夜雨沧澜,我乃朱雀境玉刀门二弟子,两年前你暗杀我师弟,今日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 “出现了又如何?你想报仇?” 夜雨沧澜并未将这个叫嚣的玉刀门二弟子放在眼里,很是随意说道:“夜雨沧澜从不取无价首,但若有人上门送死,教训一二倒是无妨。” “夜雨沧澜,你找死!” 这位玉刀门的二弟子显然不是什么多冷静的人,夜雨沧澜的话一出口,这人立马就按耐不住暴怒出手,狠辣一刀直取夜雨沧澜首级! 夜雨沧澜冷哼了一声,一个简单的闪身躲过攻击,随即龙渊刃都未出鞘,直接用刀鞘朝那人脑袋上招呼,那人闪避不及,正好被砸到了后脑,当即便不省人事的昏死了过去。 在场众人都是一阵议论,只是一招便将一名化气期巅峰年轻强者放倒,这样的实力当真是可怕! 姜玉城打量着一冷漠的夜雨沧澜,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这个人有点意思。” 夜雨沧澜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依旧是冷言冷语:“还有谁,想向我讨仇的?” “这夜雨沧澜还真是嚣张..” “不过灵寂期而已,若让他再活个几十年,那绝对是江湖上一大魔头,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跟夜雨沧澜有仇的人暗中推波助澜,打算联合起来围杀夜雨沧澜,夜雨沧澜在那群人面前晃了晃龙渊刃:“若要相杀,今日龙渊刃便破例,免费取命!” 眼看着夜雨沧澜周身泛起杀气,剑无涯赶忙靠近夜雨沧澜小声道:“众怒难犯,你还是收敛点吧,别闹出事来让主办方出手。” 夜雨沧澜闻言,转头看向东门曜日那边,果然除了东门曜日之外,其余几个归真期的高手都看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手。 “哼..” 夜雨沧澜收了自身杀气,对着东门曜日行了一礼算是赔罪,随后又对着那帮仇视自己的人开口:“我敬人族武皇,自当礼敬东门老英雄不欲在此闹事,四境演武之后,夜雨沧澜在城外十里的黄龙坡恭候诸位三日,与断仇庭有仇有怨的,就尽管来!”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方才推波助澜的人也不好再继续挑拨。夜雨沧澜这话说的很高明,若是自己再准备对其下手,那就是不尊地主,不敬武皇,这哪个还敢动手? “仇无锋倒是把手下人调教的不错,至少还知道敬我人族武皇.” 东门曜日从太师椅上起了身,走到众人面前,指着夜雨沧澜说道:“连一个江湖杀手都知晓的道理,你们这些号称名门大派的弟子还不懂吗?” 话语间,东门曜日朝着那几个推波助澜的年轻人瞪了一眼,那几人吓的赶紧行礼:“我等不敢,全凭东门老英雄做主。” “那便好..” 东门曜日甩了甩袖子转身有趟了回去:“一个时辰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你们继续吧。” 被东门曜日这么一提醒,那些还没抓到木签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半了,顿时大殿内再次鸡飞狗跳了起来! 剑无涯拉着夜雨沧澜坐在了休息区,司马旭瞧着曾经差点取了自己性命的人坐在自己对面,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要说有仇,夜雨沧澜也没对自己做了啥,最多就是和他手下人打了一架然后自己被迷晕了,人家还放了他一条生路!可要说没仇,这货好歹也是帮助司马烈兴风作浪的帮凶之一,最少他手底下的人帮着司马冶狠抽了自己一顿.... 于是司马旭就在这有仇没仇之间挣扎,连带着看夜雨沧澜的眼神都有些古怪,风聆婉见一向话多的司马旭不说话了,就直勾勾的看着夜雨沧澜,便问道:“怎么,你也跟他有仇?” “呃....” 司马旭呃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剑无涯也不好多嘴,风聆婉登时就更感好奇,便不断追问他二人,最后还是夜雨沧澜主动开了口:“我曾经受命追杀过他们二人。” 夜雨沧澜这一开口,气氛顿时就尴尬了,不过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出言问司马旭:“等四境演武结束后,我会在黄龙坡等三日,了解那些想向我寻仇的人,你要来吗?” “呃...” 司马旭瞧着夜雨沧澜那张冷峻的脸,也不知怎么的,就瞧出了几分面瘫的喜感来,顿时就有种脱力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说到底你当初要绑的是无涯和小蝶姑娘,而且指示你的司马烈如今也死了,这桩仇基本上不成立。再说无涯都没说什么了,我还能说啥?” 剑无涯一听,赶紧符合道:“这样就好,不打不相识嘛。” 夜雨沧澜看了眼司马旭与剑无涯,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说道:“罢了,就当是赔罪吧。” 夜雨沧澜拿出两枚钱币抛给剑无涯与司马旭,剑无涯仔细看了看,这枚钱币和普通的钱币有些不同,通体成暗红色,钱币正反两面还刻有断和仇两个字。 “这是啥?” “血币。” “干什么用的?” “他日你二人要办什么人,凭此币可享断仇庭对折优待。” 青龙卷 第八十六章.成果 一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随着东门曜日的的一声令下,抽签分组总算是结束了,剑无涯三人很幸运的没有分到同一组,看来能在总决赛碰面的机会很大,而那些没成功拿到木签的就凄惨了.... “不要,再给我次机会!”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连海选都过不了!” 剑无涯看向会场门口那些没有抓到木签之人的凄惨样,也是无奈摇头,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残酷! 在这个能人辈出的神州四境,如果不用性命去拼搏,终将跟不上同代强者步伐,被这个时代抛弃~ 剑无涯握紧了手中的君玉剑,心中升起无尽斗志,自己要走下去,要如同先生一般,站在剑道的顶峰! “九十七号武奇对九十八号剑无涯,两位请上台!” 剑无涯上台,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对手,这一身的横肉,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颇重的连环刀,显然是个力量型的刀客。 “呵呵,老子还真是走运,第一场居然遇到个小白脸!” 名为武奇的刀客重刀坠地,擂台的石板都出现了裂痕. 剑无涯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是那种小看对手的人,不过比武又不是比力气,再说真要论气力,恐怕司马旭都不比这家伙差吧! “开始!” 裁判一喊,武奇还未动手,就见剑无涯身型“嗖”的一声就消失了,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武奇就感后颈一阵疼痛,跟着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剑无涯看着倒下的身躯,微微皱了下眉毛,刚刚自己那记手刀好像重了点,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马上晕的。 “九十七号昏迷,九十八号剑无涯胜!” 裁判看出剑无涯实力出众,还是慎重的意提醒了下剑无涯:“虽然只要没死就不算犯规,但还请出手注意分寸,即便没死,要是把人给弄残了,你自己也会惹上麻烦。” “...多谢。” 原来经过先生这数月的调教,我们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剑无涯看自己的手,看来有必要提醒下司马旭,如果不是特别的厉害的对手千万不要下重手。 “二百零二号重伤,二百零一号司马旭胜!” “啊呀我去,你看着壮的跟牛似的,怎么这么不扛揍?才一拳就吐血了!” ....... 剑无涯连番胜了几轮,总算是得到小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不过剑无涯自己倒不是觉得很累,便在会场内闲逛,忽然听到后方一阵吵杂。 “东门小公子,打不过不要硬撑啊,弃权就是了,不要伤到自己了。” “东门小公子要小心啊。” 剑无涯回头看过去,却是刚才那个朝净空和尚碗里放金元宝的小公子,只见这粉衣小公子还是那副畏畏缩缩得样子,而他的对手,是一个满手肌肉,手持战马刀的武人。 “无涯,你看什么呢?” 风聆婉走了过来,朝着剑无涯视线的方向看去,随即便笑了:“是东门小公子啊,你不必担心,东门小公子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武艺还是很不错的。” “哦?” 剑无涯刚发出一声疑问,便被眼前一幕给惊住了,只见这粉衣小公子非常灵活得躲过了对手异常凶猛得一刀,随即便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他得对手也是被这一掌给击飞了数丈,直接到地不起。 “一百六十三穷野昏迷,一百六十四号东门无书胜.” “对..对不起,不对..是..是承让了!” 似乎不太适应台下观众异样惊讶的目光,东门无书匆匆朝着倒下得对手行了一礼,便跳下擂台跑了.. 剑无涯看向东门无书那如逃跑一般得背影,颇感神奇的开口问风聆婉:“这位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啊,他便是这次四境演武负责人东门老英雄的孙子。” 风聆婉也看向东门无书的方向说道:“别看他畏畏缩缩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这实力怕是不弱,最少也是灵寂期初阶的修为。” “是吗?” 剑无涯不得不惊讶,他方才却是小瞧了这位小公子。 日落月升,四境演武的预选赛已至尾声,剑无涯在击败不知道多少对手后,终于进入前八强,获得了决赛资格。 剑无涯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虽然没遇到什么多强的对手,但一天之内打了这么多场,也确实挺累的。 司马旭走过来搭上剑无涯的肩“哈,我就知道无涯你一定能轻轻松松的进入决赛!” “看司马兄的样子,也顺利进入决赛了?” “那是,兄弟我是什么人,我两都是承蒙先生调教过的!怎么能输给这些软脚虾?” “呵,那就预祝司马兄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了。” 司马旭听到这话,哥俩好似的勾搭住剑无涯的肩,奸笑道:“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不还得仰仗兄弟你帮忙吗?” 剑无涯也就无奈的笑了笑并没说话,在他看来,进入决赛后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姜玉城、夜雨沧澜、净空和尚以及那名叫东门无书的粉衣小公子,他们实力恐怕不会比自己与司马旭差多少,尤其是姜玉城,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是这次演武众多高手中实力最强的,堪称最大的热门! 就在剑无涯思考之际,一阵喧闹引起了剑无涯的注意。剑无涯和司马旭一瞧,擂台之上,一身紧衣软甲的风聆婉手持战马刀,完美的身材配上绝美的容颜,引的台下一片狼啸。 至于她的对手... 剑无涯和司马旭一看就同时不怀好意的冷笑起来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风聆婉冷眼看着自己的对手独承宗,想起当日独承宗在红海村对自己欲行的不轨之事,一双美目就泛起了几许嗔怒,目光也开始打量起独承宗的下半身来。 “小贱人,看什么看?那日你不是拼死抵抗吗?怎么今天又欲求不满了?” 察觉到风聆婉目光盯着自己的下面,独承宗一脸淫笑的口出秽言,顿时引起台下一阵议论。 “你们说这风聆婉和独承宗是不是有过什么?” “都说剑狱山庄的少主独承宗是个风流之人,难不成这风聆婉也..” “说不准啊,要是独承宗连这么火辣的美人都能勾搭到手,还真是厉害啊。” “该说是渣啊,你看风聆婉那眼神,恐怕被独承宗给玩腻了以后始乱终弃了..” 剑无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都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但没想到男人一旦聊骚,比起女人还要可怕,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看这帮人传的.. 这边司马旭也没管其他人议论什么,对着台上的独承宗就是一声怒吼:“独承宗你个人渣,等会看璇婉儿怎么收拾你!别说少爷没提醒你,你小心断子绝孙啊!” 经司马旭这么一提醒,独承宗就想起了江湖上关于风聆婉那闻名已久的事迹,忍不住瞧了瞧下风聆婉脚上的靴子,尖尖的高跟战靴正隐隐闪着寒光。 想到风聆婉打量刚才的地方.独承宗顿感下体一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中宝剑又握紧了些。 “天瑶宫风聆婉对剑狱山庄独承宗,开始!” 青龙卷 第八十七章.前八强 擂台之上,风聆婉与独承宗的这场比试可说是凶险非常,风聆婉从一开始就是打定了主意下死手,每一刀都是杀气腾腾,天瑶宫极负盛名的暴雪狂浪十八斩在风聆婉手上更显凌厉,独承宗虽是灵寂期的高手,但面对这等架势也是疲于应招。 而台下观战的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漂亮的姑娘,动起手来却是狠辣非常,不是刺眼睛就是刺咽喉。尤其是独承宗的下半身风聆婉似乎特别关照,对着独承宗裆部不是极其凌厉的一刀,就是全力的一脚,仿佛誓要废了独承宗的子孙根才肯罢休! 再次险险避过风聆婉的一记断子绝孙脚,独承宗已然吓得全身冷汗直冒,当即不顾形象的用剑身护住裆部! 方才风聆婉的那一脚可是用上了修为的,自己被硬生生的踢退了好几丈远,这脚若是踢实了,他剑狱山庄怕是真要绝后了!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出手好凶残!还请手下留情!” 不知事情原委的吃瓜群众之一,净空和尚率先忍不住劝了句,台下的众人变有不少出言符合的。 “你们知道什么啊?独承宗这货就该死,阉了他都是该的!” 司马旭见众人居然觉得风聆婉出手狠毒就不乐意了,立刻出言反击,风聆婉见司马旭在台下舌战群雄的维护自己,心中也是泛起一丝暖意. “台下的都住口,是男人就换你们上来与本姑娘比试,别像个个泼妇般的在下面乱嚼舌根!” 台上的风聆婉右脚高跟战靴一跺,擂台上一块青石地板立马四分五裂!然后风女侠就颇为霸气的拿下巴指了指台下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顿时台下一片鸦雀无声。 是个男人都不想去体验那双战靴的滋味... “贱人,你敢伤我,剑狱山庄不会放过你!” “剑狱山庄很了不起吗?就冲着那日你对本姑娘的侮辱,废了你是应该!” 风聆婉不想多言,当即出刀再战,对着独承宗又是一翻凌厉攻势,独承宗见言语威胁不成,心头顿时想出一条恶计。 “风聆婉,你个不男不女的贱人,本公子是可怜你才想收了你,让你尝尝这男女之事的甜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就你这条件,这世上哪个男人敢要你?” “独承宗你作死!” 独承宗极具侮辱性的谩骂顿时让风聆婉气的丧神失智,她堂堂天瑶宫二弟子,神州大陆公认的十大美女之一,如今却被独承宗这样辱骂,当即对着独承宗就是一阵狂劈乱刺,毫无章法可言! “风姑娘中计了!” 剑无涯皱眉,独承宗之所谓这么辱骂风聆婉,便是想让风聆婉气到丧失理智,出手露出破绽!独承宗再怎么不堪再怎么混蛋,终究是剑狱山庄的少宗主,实在年轻一辈里也算的上是顶尖高手,风聆婉这么个打法怕是要吃亏! 果不然其然,下一刻,独承宗抓住破绽,一剑此伤了风聆婉的右肩.风聆婉吃痛,立刻退后了几步。 “贱人,这回我看你如何废了我!” 独承宗不给风聆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把抓出风聆婉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对着风聆婉的胸口便是一剑! 面对独承宗凶残的一剑,风聆婉却是一记冷笑,方才独承宗那一刀让她瞬间清醒,知道自己中了独承宗的激将法,不过现在独承宗与自己这么近,还有办法避过的自己的攻击吗? 不等独承宗反应,风聆婉的膝盖对着独承宗的裆部就是全力一顶,独承宗顿时痛的倒在地上呼爹喊娘,全身萎缩成一团,两腿夹的老紧,冷汗直冒,不停地倒吸冷气... 台下一众雄性生物看到这一幕,均是感到下体一凉,就连老实和尚净空都双眼紧闭念起了大悲咒。 “独承宗无法再战,风聆婉胜,进入八强决赛!” 看着独承宗被人抬下场的时候那个凄惨样,剑无涯与司马旭都是一阵好笑,真正是活该,罪有应得! 经过这一天的比试,进入决赛的八强总算是出炉了,东门曜日大手一挥,八个名字浮现在会场内,众人都仰头观望:姜玉城、剑无涯、风聆婉、夜雨沧澜、净空、司马旭、东门无书、聆羽菲。 “咳咳咳!请进入决赛的八名选手上台来,其余人等可以先行离开了!” 东门曜日的咳嗽声再次让会场内众人安静下来,一名裁判手中捧着一个签盒走上擂台:“请进入决赛的八位选手进行抽签,决定决赛的对手!” 剑无涯等人依次抽签交给裁判,于是明日的对决顺序便这么定下了: 第一场:司马旭对夜雨沧澜 第二场:剑无涯对上东门无书 第三场:姜玉城对风聆婉 第四场:净空对聆羽菲。 剑无涯看向不远之处自己的对手,只见那位东门小公子也很是紧张的看着自己,剑无涯顿时无端多出了几分喜爱心情来。 走进东门无书,剑无涯很是亲切的笑道:“东门小公子,你别紧张,不过一场比试而已,你这样会影响心境的。” “啊..谢..谢谢..剑..剑大侠。” 眼前这粉小公子一张俊俏小脸涨的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实在是太过可爱,剑无涯毫无自觉的就甚是宠爱的摸了摸东门无书的头,顿时东门无书就有些惊奇的抬头看向剑无涯,随即小脸就更红了。 “书儿,过来!” 远处东门曜日一阵沉喝,东门无书当即变吓的全身一抖,原本通红的小脸也随即变的惨白,立刻应了一声,跑到东门曜日身前乖乖的受训。 “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东门曜日的孙子怎么能这么懦弱无能?给我站直了,我告诉你,这次演武你若不能夺魁,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剑无涯三人看着一脸委屈被东门曜日教训的东门无书都是一阵同情,司马旭更是炸了炸舌小声说道:“这东门老头对自己的孙子还真是严厉啊,这么小的孩子能进入决赛已经很厉害了,居然还不满意。” 剑无涯虽然也有些同情东门无书,不过还是可以理解东门曜日望孙成龙的心情:“严师出高徒,慈母多败儿,或许东门老英雄这样的教育方式有助于东门小公子的成长吧。” 青龙卷 第八十八章.岁月 衡苍羽在皇宫里生不如死的待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从武皇宫中逃出来以后,也回没云凡别院,而直接去了四境演武的会场,当他看到剑无涯他们三人的名字都在八强之列,当然很满意。 而剑无涯三人看到衡苍羽专门来给自己祝贺当然高兴,不过嘛...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衡苍羽完全没有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高人形象,整个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而且面容憔悴、左边脸上还有一块淤青,显然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对于司马旭问题,衡苍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咬牙道:“被狗咬的。” 剑无涯很识相的没有接话,风聆婉也拉了下司马旭的衣角,司马旭愣了那么一瞬,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赶紧闭上了自己那张嘴. 在场哪个不知道你去见武皇了,也就你胆肥敢称武皇是狗! “先生,可是来为我们接风的?” 剑无涯发挥出他最强大的话题转移大法,免得场面继续这么尴尬。 “可不是,走,我带你们三去这神州天朝最好的天香楼好好吃一顿!” “天香楼?先生你还真是挥金如土啊!” 司马旭瞪大了眼睛,天香楼可是一道菜就价值数两黄金的地方,就算说是神州四境最贵的酒楼都不为过。他作为拳风世家的少宗主,也就他爹司马神逸宴请贵客或者别人把他当贵客的时候才来过那么两三次,每次他爹付账的时候别提有多肉痛,就好像是从他身上割了块肉似的。 衡苍羽很是得意的笑了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硕大的金色钱袋,上面还有神州天朝武皇双龙缠刀标志,司马旭默默退后了一步.. 这标志..先生你不会在皇宫里打劫了吧? 而此刻神州天朝的皇宫内,一身金甲龙冠的武皇坐在龙椅上,轮廊分明的脸虽然看着像是已入不惑之年,但却是虎背熊腰,一身结实的肌肉被隐藏在金色软甲中,更显威武霸气。 只是今日的武皇比起往日,似乎有些怪异,不知为何,一向站如松坐如弓的武皇,今日罕见的躺在龙椅之上,似乎连动都不想动。 “武皇今日似乎身体有些不适。” 静虚仙子似笑非笑的与面对相对而坐的道君对视了一眼,昨日皇宫的震荡可不算小,武皇强大的武息与某人的剑意暴动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渐渐平息,这期间他们做过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无事,只是偶遇恶犬而已..” 听武皇这么说,这回连道君都忍不住笑了两声,直至东门曜日前来,他们二人这才收敛了笑意。 东门曜日与道君和静虚仙子见了礼以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武皇身边,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武皇瞅了他一眼说道:“今日也算是同袍相聚,你不用如此守规矩,入座吧。” “多谢武皇。” 等到东门曜日入了座,武皇这才开始谈正事:“若衡苍羽昨日说的是真,乾云图是真是洛书,邪族怕是又在谋划什么大事。” 放下衡苍羽昨夜送来密函,武皇看向道君:“东灵海一役,那个自称是邪族军师的幽明君带了多少人?” “除了魂愆魔君与灵愆魔君之外,再无他人。” “有这二人已胜过千军万马,只是如今邪族已经有了动作,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武皇颇为苦恼揉了揉太阳穴,这邪族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若是处理的不好,不久的将来怕又是一场战祸! 听武皇这么一说,道君与静虚仙子也低头沉思,邪族不惜灭御剑星宗满门也要抢乾云图,又指派邪族双君夺龙元,看来邪族相当重视这两样东西,只是不知,浩劫邪皇到底在谋划什么?” “不管邪族到底有何阴谋,武皇断不可不闻不问!” 东门曜日率先按奈不住,要求武皇发兵玄武境,并且亲自向武皇申请自己亲自领兵。 其实东门曜日这么愤怒也可以理解,邪族在人族疆土内如此行径,摆明了就是没把当年签订和平协议当回事,作为人族英雄的东门曜日怎能不怒? 道君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其实当年我们也已猜到,邪族之所以同意签订和平协议,也只是想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如今邪族经过这数百年的修养,怕是元气已复无需再与我们周旋,这才敢动手。” “怕什么?” 东门曜日冷哼了一声说道:“邪族要战便战,当年那场大战我们死了多少同门战友,如今邪族自己把报仇的机会送上门来,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东门曜日的豪言壮语并未引来武皇的赞同,就连静虚仙子与道君都是默不作声,这使得东门曜日很是不解:“难道你们真怕了?” 静虚仙子见武皇与道君都未主动说话,只得由她开口解释:“东门老哥哥,非是我们怕,而是若再战,神州大陆持续了数百年和平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而受苦的,最终还是我人族诸多百姓。” “仙子不能这么说!” 东门曜日吹了吹自己的胡子,指了指窗外北边的天空:“是邪族率先发难,若我们一直忍气吞声,那那群邪人只会蹬鼻子上脸更加的肆无忌惮,唯有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才会知道,这个神州大陆,是我人族说了算!” “东门老哥哥,唉..” 静虚仙子摇了摇头,东门曜日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她也实在不好再说些什么,倒是道君,在听过东门曜日这番高论之后,终于出言劝解:“东门兄,如今若再开战,我们的胜算并不高。” “怎么可能!” 东门曜日大手一挥,很是豪迈:“我人族坐拥神州大陆三境,上有我等老将护国,下有雄狮百万,邪族岂有不败的道理。” 武皇众人看着东门曜日那般豪气,也是不禁英雄气短了起来:“东门曜日,你忘记一件事了...” 见武皇开口,东门曜日立刻恭敬了起来,虽说武道双君在神州大陆齐名,但真正的人族之主仍是自己这位主上,东门曜日可以将道君视为朋友说话没有分寸,但对于武皇,他却是不敢的。 “老臣悉听武皇教诲。” “是岁月。” 武皇短短的两个字,却让东门曜日愣住了,武皇的话使他想起了他一直遗忘或者说最不愿想起的事,那便是寿命,人族与邪族的寿命是不同的。 神州浩劫至今已过数百年,数百年的光阴,对于邪族而言或许只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但对人族来说,却是沧海桑田,足以改朝换代的岁月! 当年的神州浩劫侥幸活下来的将士,几乎都已经入了土,剩下的那些,除了武皇道君这些个有大气运大机缘的强者,其他也没多少日子了,当然这也包括他东门曜日自己。 而人族年轻的一辈又都还没成长起来,所以现在的人族,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虽是不愿承认,但东门曜日终究还是将满腔的豪情热血化为了一声长叹:“武皇道君说的极是,这仗,人族输不起,更是打不起!” 英雄迟暮,纵是豪情万丈,也依旧是心有余力不足,道君与静虚仙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都是不老之躯,但同样可以理解东门曜日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们二人虽然身体依旧年轻,但心境与东门曜日都是差不多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邪族在我人族疆土恣意妄为?” 东门曜日心中仍是不甘,如今人族能有这般盛世,这般辽阔的疆土,可全都是用自己与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用性命换来的,他无法容忍。 “当然不是,该警告的要警告,该防备的,也要防防备。” 武皇深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毅,抬起手来向东门曜日传令道:“传本皇旨意,命路风回速来天朝,不得有误!” 青龙卷 第八十九章.巧遇神算 月照高楼,天朝都城内灯火通明.. 衡苍羽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剑无涯和衡苍羽其实没这么好的兴致,尤其是剑无涯,他还想早早的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明日的比试。 不过司马旭和风聆婉倒是乐此不疲,方才酒桌上借着酒力,司马旭左一句表白又一句承诺的,肉麻到剑无涯自和衡苍羽都听不下去! 也不知道风聆婉是听得有抗性了还是真动心了,居然没有动手教训司马旭,还对着他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在司马旭脸上啃了一口。这可把二愣子司马少主高兴坏了,嚷着要给风大美人买礼物,然后这对冤家就这么七摇八晃的从城东头的天香楼城逛到了城西边的夜市,剑无涯衡苍羽怕他两人喝醉了闹事,但看着他两那你侬我侬的气氛又不好硬拽回去,也就只好跟着... 司马旭和风聆婉在前面晃悠晃悠着,不知怎么的就拐到了一个算命的摊子前坐了下来,嚷着要算姻缘。 剑无涯很随意看了眼这算命的老头子,慈眉善目、满头华发、一袭米黄色的衣衫,看着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那算命老头见有生意上门自然笑脸相迎,还装模作样的高摸了自己的胡子,这才开口道:“两位郎才女貌、一看便是天作之合、璧人一双,来来来手掌伸开,老夫帮你们看看,不准分文不取!” “他们跑去算命去了,先生......” 司马旭转头,发现衡苍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们走散了,剑无涯摇了摇头,只当衡苍羽是看他两闹不出什么事,自己去闲逛找酒喝了。 这边算命先生这一番话让司马旭有兴趣了,摊开手掌后哈着酒气口齿不清道“老头这可你是说的,那你就先测测我姓啥,再测测我身边这位姑娘何时嫁我...” 这话一出,就被风聆婉拍打了后脑门:“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嫁你?” “呵呵呵,不碍事不碍事,你两是天注定的姻缘,迟早的事!” 算命的老头仔细瞧了瞧司马旭的手掌,又看了看他与风聆婉的脸,啧啧啧的感叹了半天,这才开口:“少侠面相忠厚又不失阳刚之气,眉目间自带一股暖意似有旭日东升之感,老夫算少侠姓名之中必带朝阳之意!” “呀哈!还真准啊!” 司马旭一听更来劲了,自己的名字确实带了个旭字,那旭便是朝阳! 旁边看戏的剑无涯见这算命老头这么有本事,也起了好奇之心,向算命老头摊开了右手:“那老先生可否算出我的来历?” “嗯...少侠这命数有些坎坷啊.....” 算命老头看了看剑无涯的手相,继续说道“少侠样貌英俊,五官俊朗,应是难得英才,只不过嘛·····” 剑无涯见算命老头摇了摇头,不肯继续说下去,以为这老头是想借机索取钱财,便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还请老先生直言。” 司马旭见剑无涯插队,就不乐意,当即财大气粗的把一锭金元宝敲在了桌上耍起了酒疯:“哎哎哎.无涯先来后到,我先来的,你不准给我插队啊,我先来我先来先来!” 真是喝醉了的是大爷.. 剑无涯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着司马旭做了“请”的手势,司马旭这才安分了。 “呵呵呵,无妨无妨,那就先给这位少侠先看看吧!” 算命老头把司马旭的金元宝收下,继续给司马旭算命:“少侠与这位女侠样貌间多有夫妻之相,缘分早已注定,而且这位女侠不仅美貌动人,面相中更带有旺夫之相,娶了她夫家必定枝繁叶茂。” “你这是说本姑娘将来一定会有个儿子?” 风聆婉眨巴了下眼睛,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当娘的一天! “不止,姑娘将来的第一胎,必定是龙凤呈祥的龙凤胎!” “哈哈哈!婉儿你可真是个好媳妇!我爹和我爷爷一定乐开花的!” 司马旭说着就忘形了,借着酒劲就想趁机往风聆婉脸上亲一口,被风聆婉给挡下了,两人纠缠间,那老头笑着继续说道:“只是这位女侠五行缺水,在性格上应是过于刚硬!而这位少侠命中虽然有初阳之式但过于忠厚,所以嘛,将来夫纲·····” 这话还没说完,老头就瞧见风聆婉一脚把司马旭踹开了! ....看来不用说了 “至于这位用剑的少侠嘛..” 算命的老头看了眼剑无涯的面相,脸色一沉说道:“少侠面相清奇,五官轮廓间隐有将才之相,将来必有一番作为。然你命中劫财太旺,此生克亲,而且情路坎坷!” “呃...” 算命老头这话说的太过严肃,使得剑无涯一时间都没了反应,这老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老头取出纸笔让剑无涯写下自己生辰八字.剑无涯心中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意思写了出来。 “唉,少侠这命格当真是少有啊。” 老头看了看剑无涯的八字有些感慨:“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或许少侠命中的劫数,便是上天给少侠的考验吧?” 剑无涯看着这算命的老头,卜卦算命这种事其实他是不信的,但看方才这老头算司马旭姓名的时候又这么准,这也使得他内心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算命老头仔细端看了剑无涯的样貌继续说道“少侠命中有大气运,注定能成就一番伟业,将来位极人皇也说不定,然而面对这般大的气运,你的命格却显的过于轻贱!” “请老先生细说。” 老头掐指算了会儿说道:“少侠命中应有四次大劫,每次大劫必会痛失至亲至爱,但每次度过一劫,少侠的命运便会有巨大的转变。若老夫没算错,少侠的父母应在少侠年幼之时便已仙去,而少侠如今的年岁应是过二十,想来第二劫也已经应劫,少侠近两年可有至亲之人离世?” “有...” 这一回,剑无涯不得不信了,因为这算命老头算出的内容和他的遭遇几无二致! 青龙卷 第九十章.隔世相逢 剑无涯的身世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原本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遭到了灭门。而自己被家里一个武者一路护着四处逃窜,最后那武者也被仇家所杀,自己又意外被路过的二师尊剑秋远遇到,便将自己带回御剑星宗抚养。 那一年,剑无涯才四岁,所以到现在,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是何方人士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的乳名,双儿。 或者,这便是第一劫.. 后来自己在御剑星宗长大成为御剑星宗的二弟子,从此走上了武道之路。然而去年乾云图一事,御剑星宗遭到以幽明君为首邪族血洗几近灭门,二师尊剑秋远也不幸遭劫,可自己却机缘巧合成了寂灭期强者衡苍羽的关门弟子! 难道,这便是第二劫? “你这臭老头胡说八道,这些怎么能算在无涯的头上?” 多年挚友,司马旭一看剑无涯的脸色,便知道剑无涯想起了什么,顿时心中燃起一股无名怒火,指着算命老头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个老骗子,收了钱连好话都不会说,看本少爷今天不掀了你的摊子!” 司马旭说着就要动手掀摊子,却被剑无涯阻止了。 老头也没对司马旭的无礼之举有什么意见,只是剑无涯脸色暗淡,他心中也是不忍,便出言安慰道:“少侠需知,你亲人的离去非是你造成的,此乃天意。唯有不断前进,才能不负离去之人的期望!” “老先生,可有改命之法?” 剑无涯虽然一向不信命数之说,但今天这老先生说的全中,他不得不信! “唉..” 老头看了一眼头上无尽星空,有些无奈的说道:“天道飘渺,老夫一个看过几本相书的凡人又能窥视多少天意?不过管中窥豹,只见一斑而已。” 算命老头将剑无涯那锭银两收下“老夫只能送少侠四个字,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倒是与当日自己初次请教先生之时,先生对自己的忠告如出一辙.. 剑无涯回到云凡别院之后,一直思考着算命老人对自己说的话,赫然想起了其中一个细节,那个老人,在最后出了天道二字,而且是说出了声的! 就连衡苍羽这等寂灭境的高人都不敢轻言天道二字,只能用口型让自己理解,但这位老人却是毫无忌讳直接说出了口! 虽然剑无涯不明白这两个字为什么衡苍羽这么忌讳,但就凭这一点剑无涯断定,这老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算命先生! 剑无涯三人离开后不久,那算命老头的孙女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窜糖葫芦。算命老头很是慈爱的把孩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笑道:“小长生啊,这糖葫芦是哪个好心人送给你的?” 名为长生的女童把手里的糖葫芦晃了晃,发出了几声颇为欢喜的声音,算命老头点了点头:“哦,是一个头发很白的哥哥送你的?” 算命老头掐指算了算,随即脸色僵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恢复那般慈爱相,他摸了摸孩童的头:“小长生乖,今晚爷爷收摊的要晚一点,你先自己回客栈睡吧,要乖哦,如果爷爷回来看不到你,那明天早上就只有馒头没有肉包子了。” 女童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拿着糖葫芦蹦蹦跶跶的消失在了人海中... 孩童离开以后,算命老头给自己倒了了杯茶自顾自的休息了起来,有人来算命也罢手示意收摊了,然后自己就喝着茶看着这集市的人流好些时辰,直至集市散市,茶水用尽,老头依然坐在摊子前,似是在观星,又似在欣赏夜色。 等到东边天际有些发白,算命老头终于开口,又似是自言自语:“既然来了,却又不现身,还不愿意离开,你意欲何为?” “晚辈不知道米前辈还愿意见晚辈?” 从方才便一直不见踪影的衡苍羽不知道是从哪里走出来的,站在了算命老头的摊子前。 “凭心而论,老夫确实不大愿意见到你,但天意如此,这一面,迟早要见。” 算命老头给衡苍羽做了个请的手势,衡苍羽这才坐下,说道:“当年前辈曾给晚辈算过一卦,可还记得?” 算命老人笑了两声说道:“怎会不记得?当年你衡苍羽意气风发,赌酒论剑是何其的肆意潇洒。结果老夫算出你是个逆天背德之人,注定断子绝孙一生孤苦,你一气之下就把老夫的摊子给掀了。” 提到过往荒唐,衡苍羽也是有些尴尬,向算命老头拱手赔礼道:“前辈还在记恨这事?” “你那个道士朋友出手很是大方,赔了我少说一百个摊子的银两,我当初还想着哪天再让你来掀呢,说不定还能再发笔横财!” 听到这,衡苍羽就拿出锭金元宝放在桌子上说道:“晚辈希望米前辈能帮晚辈再算上一卦。” 算命老头只看了那锭金元宝一眼,没收:“老夫说过,老夫此生不会再帮你算命。” 衡苍羽不语,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放桌上.. “你真当老夫是如此贪财食言之人?” 算命老头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银发的人,似乎很是不满,衡苍羽看着算命老头没说话,又拿出两锭金元宝放桌上。 “.....” 默默了收下了这四锭金元宝,算命老头望了会天:“让你在此地遇到老夫也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也就破例一回吧,你想算什么?” “请前辈算上一卦,晚辈今生是否还能见到自己的兄长?” 算命老头看了看衡苍羽的面相,又掐指算了好一会,这才给出一句欠打的话:“有缘相见,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多谢米前辈!” 结果已出,衡苍羽站起身来便打算离开,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算命老头给叫住了。 “且慢。” “米前辈还有事?” 衡苍羽转头看向算命老头,却见那算命老头用一种既嫌弃又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老夫一生顺应天命,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种逆天之人,但看你如今这般模样却又不禁有几分同情,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当年掀老夫摊子的半分意气风发?若你当年接受老夫的建议,从此洗心革面一心专研武道,今日的你又需在这无尽的红尘苦海中沉沦?” 算命老头站起身继续劝道:“念你在神州浩劫时为人族而战的功德,老夫再次奉劝你一句,能修到地仙之境已是万分不易,你需珍惜才是,或许再过百年,你便是那位列仙班之人,否则...” 见算命老头欲言又止,衡苍羽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有话不妨直言。” 算命老头闭眼,苦劝道:“放下吧,莫让这尘世情欲毁了自己,否则你来日必遭天谴,不得善终!” “多谢前辈好意。” 看着衡苍羽离去时略显萧瑟的身影,算命老头忍不住摇头,感叹万千道:“造孽啊。” 青龙卷 第九十一章.刀与拳(一) 四境演武八强决赛这天,会场内热闹非凡,不少武道中人、世家弟子以及一些大宗门的长老宗主都早早的来到会场内观看这场盛会。而贵宾席上,武皇道道君、静虚仙子也亲身而至,衡苍羽坐在道君步灵虚旁边,看着这盛装出席的三人,那几身珠光宝气,堪称至宝的行头几乎闪瞎了衡苍羽的眼。 “你们这群可恶的有钱人...” 武皇白了衡苍羽一眼没说话,这货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想想,如果当初他肯好好经营凌霄玉府,说不定他早就富可敌国了! 擂台之上,四境演武总决赛第一场,拳风世家少主司马旭对上断仇庭杀手夜雨沧澜,这两人也非是初见,对对手的实力多少也是有些了解。 “还真是该说冤家路窄啊。” 司马旭双拳紧握,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那个怎么说呢..遇到你也好,虽说无涯帮着和稀泥了,不过我还是想自己亲手了解这桩梁子。” “想算账,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龙渊刃寒光闪烁,宛如夜空流星划开战局!夜雨沧澜一出手,数道刀光攻向司马旭,司马旭不敢大意,面对夜雨沧澜既快又密的强攻,一双拳挡住杀招,紧守防线,不给对手一丝可乘之机! “嗯?你比那日长进了不少。” “士别三日当刮目想看,再说那日若不是你用毒迷晕了本少爷,本少爷能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见眼前司马旭也非易于之辈,夜雨沧澜全神应招,龙渊刃轮回拳首度交锋,拳风扫,刀光闪!演武场上顿时掀起层层气浪!夜雨沧澜刀锋流转,数道刀光并发。面对夜雨沧澜锋锐刀芒,司马旭手起乾坤,尽化攻势,战况一时间难分优劣! “确实小看了你,司马少宗主。” 见快攻不成,夜雨沧澜祭出杀招,身影忽闪忽现,时而在东时而在北,方位让人无法做摸,司马旭一时眼花,锐利刀锋便已在眼前!司马旭大惊,立马退后数步,右拳一挡,险险挡住这一刀! 好险!若反应再慢些,怕是此刻已受重伤! 还未等司马旭细想,夜雨沧澜杀招再起,只见夜雨沧澜口颂法咒,同时纵身一刀斩向司马旭,但速度却是比方才慢上许多。 毫无威胁性的一刀? 司马旭虽然疑惑,但仍是避过这一刀,同时反手一拳击向夜雨沧澜,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司马旭这一拳即将击中时,夜雨沧澜身影忽然乍分,两个一模一样的夜雨沧澜出现在司马旭身侧左右! “啊呀我去!撞到鬼了!” 司马旭看着这两个如出一辙的夜雨沧澜,脸皮都抽了,虽然在修为武艺上,他算的上是出类拔萃,但对于术决咒法这类他可是一窍不通! “这回,你可得小心了.” 话音一落,两个夜雨沧澜同时攻击司马旭,顿时司马旭被打的左右支拙、险象环生! “这是化身术?” 贵宾席上的衡苍羽颇有些吃惊,化身术这种术法如今已经很少见了,要学这种术法本身就有很多限制,而且想要施展限制也是颇多,所以非到归真期的高手,一般人是不会主动去学。 “仇无锋啥时候会这些个鬼把戏了?” 衡苍羽记忆中的断仇庭之主仇无锋虽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皆精,但术法这些个东西那也是一窍不通! “断仇庭在神州四境经营数百年,想来也累积下不少基业..” 武皇看着台下的夜雨沧澜心中计较,当年仇无锋助他平定邪族自是功不可没,但后来仇无锋拒绝神州天朝的招揽,在江湖上成立了断仇庭这样的杀手组织,这其中原因还真是让他琢磨不透。 难道天朝高的高官厚禄,还比不过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吗? “这夜雨沧澜的化身术似乎应该有些蹊跷,就我所知,想要施展化身术的其中一个条件,便是修为最低也要在归真期,而夜雨沧澜显然是没有这个修为的。” 四人中最通晓术法的静虚仙子观察一阵,似乎看出了什么端仪..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术?” 台上司马旭初见闻所未闻的化身术一时无措,被夜雨沧澜占尽上风,当即一声怒吼:“给大爷滚!” 司马旭十层功力的一拳击碎地面,飞溅的碎石使得两名夜雨沧澜的攻势受阻,司马旭不退反进,无视迎面而来的攻击,包含精纯内力的一拳击中其中一名夜雨沧澜,却出现了让司马旭意外的情形! 原本他以为这一拳至少能让其中一个夜雨沧澜多少受点伤,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夜雨沧澜受到自己攻击后,身形瞬间就如烟飘散,而另外一个本来准备攻击自己的夜雨沧澜却如同遭到了重击一般,无端的飞出了数丈远! 贵宾席上的静虚仙子看到方才的情形,一语道破玄机:“原来如此,这并非化身术,而是幻身术。” “幻身术?莫非这是一种幻术?” “正是,只是与普通的幻术不同,这幻身术借由施术者的功力可以幻化出类似于化身的真实肉体,但终究只是假象。” 擂台上的司马旭也察觉出了这东西的本质,当即大笑道:“原来是幻术!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本少爷公平一决吗?尽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台下剑无涯、风聆婉众人一听都没说话,人家怎么就没光明正大了,人家可是杀手啊,一没下毒二没用暗器已经很对的起你了.. “剑大侠,你觉得司马旭能赢吗?” 剑无涯看了看台上打的火热的两人,摇头道:“司马兄实力确实不弱,但夜雨沧澜也不是弱者,而且他的实力尚未见底。” 剑无涯的推测并没有错... “本来想让你输的痛快一些,少受点苦!但你的愚蠢,为你招致了更多的痛苦····” 话音刚落,夜雨沧澜身型快速冲向司马旭,对着司马旭胸口便是横刀一斩。 好快! 夜雨沧澜的速度让剑无涯大为意外,这一刀不仅快,而且又准又狠!看来方才夜雨沧澜果然没有拿出全力来与司马旭应战! 青龙卷 第九十二章.刀与拳(二) 再无试探取巧,司马旭夜雨沧澜二人再次交手,便是最凶恶的近身搏杀,拳劲剑气扫荡,斗的不仅仅是二人的修为,更是精纯得武艺! 不过片刻,百招已过... 夜雨沧澜持刀快斩,堪称完美的刀法几无破绽的专攻司马旭死角之处,眨眼之间,司马旭脸上挂彩! “呀哈!” 司马旭抓住夜雨沧澜得手瞬间的停顿,一拳击中对手左肩!二人互相怒视一眼,又是数十招的近身搏杀!拳与刀各自展现不同的风采,精彩绝伦,台下叫好助威之声不绝于耳! “这场比斗,也该结束了!” 见久战僵持,夜雨沧澜渐渐失了耐性,起招落式越来越快,逼得司马旭连连后退,随即夜雨沧澜一记冷锐寒光直指司马旭胸口! “本少爷可没那么好对付!” 面对如此凶恶得杀招,司马旭也祭出轮回拳绝招,太极浩瀚之威气似波澜,磅礴的气势竟连观众席上的众人都感到一股汹涌劲风扑面!夜雨沧澜顿时受创,被震退数步.... “好招!” 夜雨沧澜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有些二世祖脾气的拳风世家少主实力超乎他得估计,方才自己那一招可是他暗杀高手时少有失手的绝招,想不到司马旭不但顺着自己刀势避开了杀招,还给了自己一个漂亮得反击。 看来...不能再留手了... 夜雨沧澜身形一阵模糊,数道虚影同时攻向司马旭,一时间虚实难辨,司马旭大惊,怎么这夜雨沧澜的身法刀招变的这么诡异? 每一刀都是直指要害,每一道都是快的不及眨眼,司马旭虽是云手运化,巧接莫测之刀,但也应接不暇,顷刻之间,身上多处已然受创! 司马旭感受到对手那一身凌厉的杀气,顿时后背泛起冰冷凉意.. “方才我确实小看了你,所以现在,我将拿出杀手该有的实力。” 夜雨沧澜话语间,夜雨沧澜刀招更快更狠,司马旭只觉得自己面前冷光不断的闪烁,甚至连夜雨沧澜的的刀路都快看不清了。 “给本少爷退开!” 司马旭内力加催,轮回拳卷起庞大的气流,正当等司马旭准备绝招上手时,影锋寒刀势突变,尽是不顾杀招临身一刀砍向司马旭胸口,司马旭一愣,这是赶上门来送死的? 就在司马旭疑惑之际,却见夜雨沧澜面露冷笑,身形一阵模糊消散与无! 是方才的幻术?那真身在哪?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凛冽杀气从身后袭来,直觉告诉司马旭,对手正在自己的身后,而那口刀,即将从身后捅进自己的身体... “我认输!” 死亡的压力让他不及多想,只得认败保命。果不其然,在司马旭话音刚落之际,他便感受后自己背后一股冰冷刺入自己的身体,却硬生生因为自己的话在皮肉中停住了! “你是一名值得尊重的武者。” 夜雨沧澜走下台,与剑无涯的错身的瞬间,一个眼神的交换,剑无涯便明白,夜雨沧澜再一次告诉了自己,他期待与自己一战! “司马兄不要紧吧?” 剑无涯见司马旭走下台来,赶忙前往关心,只见司马旭一脸的沮丧看着剑无涯:“无涯全靠你了,你要是败了我啥时候能娶到婉儿啊。” 剑无涯又想踹司马旭一脚... 接下来的第二场,是姜玉城与风聆婉.. 这场比试让剑无涯大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风聆婉的实力如何剑无涯很清楚,对上姜玉城风聆婉确实胜算不大,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风聆婉在面对姜玉城居然败的如此彻底! “风姑娘,你还有招吗?” 姜玉城负手而立,自信从容的看着对面喘气的风聆婉,只见风聆婉露处一脸的苦笑:“姜家少主,你到底练的什么神功?这护体罡气怎么这么硬?” 自一开打,风聆婉就可说是全无保留,看家本事全都拿出来招呼了,她自信即便是灵寂境六重巅峰的高手,也绝对没办法轻松胜过自己。但这姜玉城周身那股护体罡气坚固非常,仍风聆婉怎么攻击没用。 风聆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捡到了核桃的松鼠,无论怎么样都掰不开核桃的外壳.. “家传绝学不外传,还请风姑娘见谅。” 正当姜玉城准备攻击的时候,却见风聆婉很没形象的坐在了擂台上,朝着姜玉城罢了罢手“算了算了打不过你,我认输。” “...” 姜玉城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风聆婉这样性格火爆的女子,不打到让她服气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却不想这女子居然这么随性。 似乎明白看出姜玉城的疑惑,风聆婉爬起来自顾自的跳下擂台准备离开:“既然打不过你干嘛还浪费力气,本姑娘也不是那种自讨苦吃的人,再说这场比试对我而言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何必让你为难呢?” “姑娘是明白人,姜玉城在此谢过了。” 姜玉城对离去的倩影抱拳一礼以表尊重,这场比试风聆婉确实是必败无疑,真要打的最后风聆婉必然是身受重伤,但这对姜玉城来说也并不好事。 风聆婉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若自己为了得胜将她打成重伤,说好听点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说难听了就是残暴,这对自己的名声,对朱雀境姜氏的名声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到现在都想不透,你是怎么教出月丫头怎么个豪爽的徒弟的?” 贵宾席上的衡苍羽转着眼珠上下打量着静虚仙子,打从衡苍羽认识静虚仙子开始,静虚仙子给他的印象就一直是个温柔端庄,矜持有礼的美人,怎么就教出来个这么爷们的徒弟? 静虚仙子笑容可掬的抿了口茶,这才慢里斯条的道起原因:“我就是想看看,一个女人,如果由着她的性子活着,是否她能活更快乐一些?如今的婉儿也算是告诉了我答案。” 衡苍羽想了想,确实,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标准太严苛,既要求女人知书达理、端庄貌美,又要女人持家有道,三从四德,多少女人是为了别人的评价活着? 月丫头这么个活法,虽然在外落了个女汉子的名声,但她落得逍遥自在,活出了真性情。 人,本就该为自己而活.. 青龙卷 弟九十三章.意外横生 第三场比试已经开始了还一会儿,而擂台上确实没有半点动静,惹的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这剑无涯与东门无书在擂台上好一会儿了,既不打也不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两私底下有交情?” “什么交情连比试都不敢,莫不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拉..” “哦哦哦,那个啊,你别说这东门无书虽然人小了点,不过长的倒是挺可爱的,看不出这剑无涯一表人才却喜欢这个调调?” 台下的疯言疯语逐渐扩散,甚至还有些好事之徒直接扯开嗓门问起擂台上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擂台上的剑无涯充耳未闻,没有丝毫的回应。 剑无涯看向自己的对手,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完全是因为自己对手还没有准备好,剑无涯不愿意胜之不武,所以只好等着。 而东门无书依旧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的剑无涯心里有些犯愁,这么个可爱又胆小的少年,他还真有些不好下重手。可偏偏这位小公子的实力,并不能算弱啊。 东门无书其实并不想和剑无涯打,虽然他与剑无涯只见过那么一次,但他知道剑无涯是个好人,至少比那些平日嘲讽自己的人好,所以他不想伤害剑无涯,但这场比武爷爷又交待自己他必须胜... “那个..剑..剑大侠请。” 下定决定快速打败对手,东门无书抬掌便是全力,威力十足的掌风瞬间扑面而来,使得剑无涯大感意外,当即一个瞬闪险险避开这掌。而东门无书所发的这道掌气直接打在了擂台上,顿时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数米深掌印! 剑无涯眼神有些凝重了,他太小看面前这位小公子了,虽然知道他不弱,却没想到他强到了这个地步。 “燕公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剑无涯持剑的手一挑,身行伴随着数到凌厉剑气同时功向东门无书,东门无书脚步挪移,巧妙的避开了剑无涯的攻势,反手又是一掌:“对不起,剑大侠,我...我..我其实不想伤害你,但是..但是我必须打败你!” 这话说道最后,东门无书的声音尽是有几分逼不得已的狠戾,原本有些稚嫩可爱的脸也显的有些可怕,看的剑无涯有些疑惑。 一番缠斗下来,剑无涯纵身退后数丈反问东门无书:“你为何要道歉?这是比试的擂台,你我切磋比试受伤难免,虽然我看的出你来参加这场比试不是你的本意,但既然你已经站在了这擂台上,其他就不要去多想了,拿出实力来向那些觉得你弱小可怜的人证明,你非是弱者!” 剑无涯一声轻喝,剑上寒光比之方才更冷,原本轻灵的青云剑法在剑无涯手上更添上几分凌厉,剑招应接之间,可见其斗志昂然,逼的东门无书不得不拿出全力应战,数道重掌击向剑无涯,两人又是一阵缠斗。 而在贵宾席上,东门曜日看着擂台中与剑无涯打的难解难分的东门无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对这个孙儿费了这么多心血,却连刚拜入衡苍羽门下不倒一年的弟子都拿不下。 当真是废材! 似乎察觉道东门曜日的目光,擂台上的东门无书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自己爷爷那如同看废物的一般的厌恶眼神,顿时心绪一乱,被剑无涯一剑刺中腹部。 “比试中分神你不要命了吗?” 剑无涯看向跪在地上捂住腹部的东门无书,神情说不出的憋屈,刚才若不是自己收剑及时,这一剑若是落实了,东门无书难保性命。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东门无书已是身受重伤,恐难再战了... 剑无涯看向东门无书建议道:“你若真心不想再继续下去,那便认输吧。” “我..我不能输..不能输....” 无视了腹部的伤口,东门无书再次起身,眼神却是癫狂至极,看的剑无涯十分惊诧! “呀!” 一声爆喝,东门无书一运功,全身散发出一股暴戾之气,双眼也开始溢出鲜血,看着甚是可怖,不待剑无涯反应,疾快的一爪便在剑无涯脸上留下三到带血的抓痕! “你...” 剑无涯看着如凶兽一般的东门无书,心情沉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邪功,但他可以确定,眼前的对手已经没了理智,有的不过是撕裂猎物的兽性而已。 又是一声兽吼,东门无书疯狂的攻击剑无涯,扑、咬、抓,全然没有一丝半点的招式可言,可力量速度确实远在剑无涯之上,逼的剑无涯反攻为守。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剑无涯收剑回鞘,惊鸿一剑蓄势待发,只待眼前兽人靠近时,一击而中。 就在东门无书爬入攻击范围的那一刹那,君玉剑再次出鞘,青色流光一闪而过,在东门无书胸前留下一触目惊心剑痕! “哦呜!” 东门无书痛苦的一声嚎叫,眼中血泪也流的更猛,但却是凶性大发,不顾伤势的冲向剑无涯! “东门无书!你快清醒,你再这么下去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对于剑无涯的呼唤,东门无书恍如未闻,此刻他仿佛就是一只饿肠辘辘的野兽,不管受到什么样的伤势,他都必须尝到猎物的血与肉,否则绝不松口。 面对疯狂的攻势,剑无涯下意识的收剑回鞘,想要再次施展惊鸿一剑,却在剑出鞘的那一刹那硬生生的停住了。 不行,若再中一剑,东门无书必死无疑... 就在东门无书扑到剑无涯,即将一口咬断他脖子的时候,三道身影快如闪电般从贵宾席上冲出,电光火石之间,东门无书便被制住。 一阵错愕之后,剑无涯只看到一身金光灿灿的武皇将东门无书的脑袋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挣脱不得。而东门曜日朝着自己孙子发出逼命的一掌,却硬生生的被衡苍羽制止,停在了离东门无书天灵一尺不倒的地方。 “他是你孙子,你疯了吗?” 衡苍羽很是恼怒的一震,将东门曜日震开了数尺,若不是他及时察觉到东门曜日眼中的杀意,这粉衣少年恐怕就要命丧在自己爷爷手里了。 青龙卷 第九十四章.衡苍羽的霸道 “我东门曜日没这么不争气的孙子,输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偷练这等邪功!” 东门曜日眼中满是心痛与愤怒,想要再次赞掌,却被衡苍羽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他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即便走上歧路也未必不能回头,你真要绝情到这等地步!” “都给本皇闭嘴!” 武皇一记手刀把地上瞎扑腾的东门无书给敲晕了,随即看向东门曜日:“狂戮兽魂,是三百年前巫毒教的镇教神功,当年命你剿灭时,本皇曾嘱咐你毁了那本害人的魔功秘籍,真是想不到啊,东门曜日,你很有心嘛?” 武皇眼神满是严厉与不善,他的意思很明显,若东门曜日给不了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可就要好好审审这位天朝重臣了。 “武皇赦罪,老臣绝无二心!” 无形的压力使得东门曜日全身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那魔功虽是歹毒,但到底是不可多得武学宝典,老臣想着将来若是对上邪族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所以便锁在了府中密室,只是想不到我这个不孝的孙儿居然背着我偷学。” “是吗?真的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这理由太过简单,不过武皇还是信了大半的,毕竟东门曜日跟随自己数百年,虽然有时会自作主张甚至欺上瞒下,但他的忠心武皇还是相信的。于是武皇摆了摆手,问道:“本皇不想听你这些废话,本皇只问你,你要如何善后?” 东门曜日一时无语,看向自己昏迷的孙儿,心中一狠心,厉声道:“既然是老臣管教不严惹出的祸事,老臣自己承担,这场比试自是剑少侠获胜,至于我那孽畜孙儿...老臣定杀不留!” 东门曜日最后四个字说的杀意凛然,就连武皇都给愣住了,他可从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件事。 “我放你娘的屁!” 一听东门曜日真要对自己亲孙子下杀手,衡苍羽气的当众就给了东门曜日一脚,把东门曜日给踹飞数丈:“你自己违背武皇的旨意留下那本魔功害了自己的孙儿,如今追究问责,你居然想拿自己孙儿的命抵罪,还是人不是?” 剑无涯在一旁听的仔仔细细,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这魔功到底有什么危害,但他清楚一件事情,那便是东门无书的爷爷现在想要杀了东门无书! “嗯...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是武皇这记手刀留情太过,很快东门无书便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除了剑无涯与自己的爷爷以外,尚有武皇与一名白衣银发的人,而自己的爷爷却跪在武皇面前,一脸的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自己孙子的话,东门曜日顿时心头更是怒意大盛:“你这个孽障,还有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东门曜日一时怒火中烧,也没顾着武皇在场,当即就爬起身来快速走到东门无书身边,反手就给了自己孙子一嘴巴子,东门无书与剑无涯一战本来就受创不轻,东门曜日这一巴掌又没留手,顿时东门无书被打的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这孽障什么时候偷学的狂戮兽魂,快给老夫如实招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偷学的这等魔功?” 不等东门无书起身,东门曜日又是一脚踹在东门无书身上,痛的东门无书哭天抢地的哀嚎,全然没有一点方才的凶悍模样。 “对不起爷爷,我不知道那是魔功,我再也不敢了,爷爷不要打了..” 东门曜日见自己孙子那窝囊相,心中更是气的不行,费心费力调教了十几年,结果还是调教出这么一个不长进的废物!于是东门曜日下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直打的东门无书在地上缩成了一团,一边吐血一边哭嚎求饶,那凄惨的模样看剑无涯与衡苍羽都有些不忍。 “东门曜日,你是想打死他吗?” 衡苍羽这辈子最重视的便是亲情,自然看不惯东门曜日对自己的孙子下这般重手,当即一把抓住东门曜日的手制止了他。 “老夫教训孙子,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东门曜日一运功,强行把衡苍羽逼退,做势又要打东门无书,可刚要动手,却又被一口剑鞘给拦住了。 “东门老英雄,东门无书毕竟年幼,即便犯下大错也该从轻发落,还请东门老英雄手下留情。” 剑无涯死死架住东门曜日的手,横在了东门无书与东门曜日中间,东门无书看着剑无涯为他挡下自己爷爷的重手,心中既意外又感激,他想不到,一个与自己萍水相逢的对手居然会这般维护自己。 “剑无涯,你师傅衡苍羽都管不了我东门曜日教训孙子,你一个小辈更没资格,给老夫滚!” 话音一落,东门曜日身上徒然发出强大的威压,将剑无涯逼退了十数丈,正当他想继续毒打自己孙子的时候,一旁的武皇终于看不过眼发话了:“东门曜日,给本皇住手。” “武皇,这是老臣的家事。” “即便是你的家事,你也不看看场合?” 武皇指了指早就人声鼎沸的观众席,颇具威严的看向东门曜日:“四境各宗各派都在看着呢,你还想丢人丢到几时?” 东门曜日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收了手向武皇赔罪:“是老臣一时气糊涂了,老臣这就把这竖子带下去。” “不必了。” 衡苍羽抱起东门无书朝着东门曜日说道:“这孩子本来就身受重伤,如今又被你一番毒打,就这么被你带回去,照你那个脾气,他还能活到明天吗?” “衡苍羽你把人给老夫放下,这是老夫的孙子,老夫要杀要剐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不放,你又能如何?” 对比东门曜日那副怒冠冲发的样子,衡苍羽的脸色也算不上好,他知道自己插手东门曜日的家事确实不占理,但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了,他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否则这少年即便不死,也要被东门曜日打成废人! “不管你今日如何说,这孩子今日我是一定要带走,你要有那个本事就从我手上抢人。” 衡苍羽说着,还特地将一身剑意展现出来,硬是把东门曜日逼的倒退了几步。 “衡苍羽,你..你要持武凌人!” 东门曜日这次是真气的七窍生烟了,虽然衡苍羽与他都是寂灭期修为,但他很清楚他打不过衡苍羽,毕竟寂灭十二重,他东门曜日不过四重而已,而衡苍羽可是早就到达了九重。但在武皇眼下,四境千宗万教面前,他东门曜日又怎么能就这样忍气吞声! “不如,将这孩子交给我吧。” 静虚仙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东门曜日身后,脸色甚是温和:“东门老哥哥苦心栽培自己的孙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心中的失望与悲痛小妹感同身受,只是如今这孩子重伤至此,还是让小妹先将这孩子救下,其他的事容后商议吧。” 静虚仙子微微给东门曜日福了个身,便从衡苍羽手中将东门无书接过,又嘱咐了衡苍羽几句,这才带着东门无书离开。 “剑少侠你也受创不轻,先随我一同离开疗伤吧。” 见静虚仙子带着剑无涯与东门无书离开,衡苍羽与东门曜日都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互瞪了一眼皆是冷哼一声,随武皇回到了贵宾席。 “这场比试暂且不论输赢,下一场比试即将开始,请两位选手上台。” 青龙卷 第九十五章.四境演武的真意 贵宾席之上,衡苍羽挑了个离东门曜日最远的距离坐下,还把步灵虚也拉上,然后当着东门曜日的面跟步灵虚聊起东门曜日刚才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要杀自己的亲孙子,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的对着东门曜日指指点点,气的东门曜日想开口大骂,却因为武皇在场不好开口,只得忍着。 “虽说东门老哥管教孙子的方式确实有些过分,但你也犯不着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拆人家的台啊,东门老哥怎么说也是神州天朝的重臣,平日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我这个道君也得给他三分颜面,你这么做不是把东门老哥往死里得罪吗?” 步灵虚一脸赔笑,心中无奈道,这两人加起来都两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让他来找我算账,别人怕他东门曜日,我可不怕。” 看着不远处东门曜日因为自己的言论气的想把自己生吃活剥了眼神,衡苍羽决定还是换个话题,便随手拿起一张赛程表看了眼,问道:“妖道,怎么这次四境演武决赛的八强没一个是你紫微宫的人?” 不待步灵虚回答,衡苍羽顿时一脸的坏笑:“莫不是你平时疏于教导,你紫微宫的弟子连决赛都没入吧?那你可就丢人了!” 步灵虚摇了摇头无奈道:“事实上还有比这更丢人的,贫道那个徒弟压根就没来参赛。” “哦,是怕输了丢人?” 一旁的东门曜日看了眼衡苍羽冷笑了两声:“井底之蛙,道君的那位嫡传弟子可比你收的那个什么剑无涯强多了!” “是吗?” 无视了东门曜日的嘲讽,衡苍羽让步灵虚给他说说他那位徒弟,步灵虚笑的很是嘚瑟:“在贫道的弟子当中,云霄确实最有天资,也最为勤奋,照理来说如此盛会他确实应该代表紫微宫参赛的,只不过他修为进展的太快,前两年便已突破了寂灭期,不符合参与演武的条件。” “呃...” 衡苍羽不说话了,他还真没想到步灵虚的徒弟这么厉害,这四境演武的规定是参赛者修为不得超过归真期,他这徒弟居然直接到了寂灭期! “不过就贫道这个弟子的性子,哪怕他修为在化气期,怕是也不会来。” 步灵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云霄性子过于冷淡了,在他眼中,或许除了求道,其他皆为浮云。” 果然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听完步灵虚对自己得意弟子的评价,武皇衡苍羽都回忆起初识步灵虚的时候,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棍范儿简直都快赶上菩提灵山上那位圣航世尊了! 想着想着,武皇就一脸嫌弃的看向衡苍羽.就是你这流氓,这么一个超凡脱俗的人,当初才认识你才不到两年就被你给带坏了!吃肉喝酒逛青楼、麻将牌九不离手!还带着人把人家菩提灵山的圣兽都给煮了,到现在菩提灵山的住持一提到你脸色都是黑的! “武皇,那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是你女儿吧?” 步灵虚的声音将武皇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武皇朝着台下定睛一看,顿时脸也黑了! 那个一身书生打扮,女扮男装的飒爽红颜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吗? “胡闹!” 作为主办方的神州天朝按规矩是要避嫌的,不能参加四境演武,何况还是神州天朝的公主,倘若她要是夺冠了身份暴露出来,还不定外面怎么传? “东门曜日!” 武皇转头怒视自己身后冒冷汗的东门曜日,后者赶忙跪地请罪,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傲气凌人的样子。 “是老臣疏忽,还请武皇息怒!” “疏忽?四境演武由你负责操办,菲儿平日又是你与玉总管负责管教,你东门府上下哪个不认识菲儿?没你点头菲儿能混进其中?你还敢糊弄本皇?” 说到此处,武皇已是站起身来,颇为恼火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东门曜日,东门曜日只感一股重如泰山的压力袭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武皇赦罪,小公主她...非要参加这次比武,所以改了姓名女扮男装上场,玉总管也说让小公主参赛对她武学也多有进益,所以...” “你两太纵容她了,身为人族公主,怎能如此恣意妄为?要是她身份暴露,此事被有心人刻意操纵,说我神州天朝处事不公,你与玉总管担得起吗?” “是属下思虑不周,属下知错,还请武皇赦罪。” “武皇不必过于担忧,我看小公主未必能夺魁,光是这场,她的对手实力就在她之上.” 听步灵虚这么一说,武皇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会场上,只见净空和尚不动如山的站在翎羽菲对面,全身隐约被金色佛光包围,修为精纯可见一斑! “想不到菩提灵山年轻一代的弟子中,竟有人能修成罗汉金身!” 武皇看着会场内的净空和尚挑挑了眉,自己的女儿实力到哪里他还是清楚的,面对这等实力的年轻高手,自己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女儿怎么可能有胜算。 “看来不会出什么乱子,武皇你就放过老东西吧。” 衡苍羽也出声为东门曜日解围,虽说刚才为了东门无书的事自己与东门曜日闹的很不愉快,但毕竟都是四境浩劫之战的同袍,还是趁现在卖他个情面得了,别真如步灵虚说的那般,把脸皮都给撕破了。 “小公主今天这等冒失,可见平日里东门老哥对小公主宠爱有加,关怀备至!有一个如此关心小公主的人,武皇也该宽慰,何必为了这等小事责难东门老哥呢?” 声至人至,给剑无涯与东门无书疗伤的静虚仙子一派休闲的走进了贵宾席,武皇看了看静虚仙子,便收了威压,冷哼了一声说道:“东门曜日,看不出来你人缘还不错嘛?” 武皇转身对东门曜日做了个起身的手势吗,东门曜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而衡苍羽见静虚仙子回来,自然最关心的便是剑无涯与东门无书的伤势:“啊呀仙子回来了,那两孩子怎么样?” “剑少侠无事,虽说伤势不轻,但都是外伤,过几日便好,倒是东门小公子...” 青龙卷 第九十六章.公主与和尚(一) 提到东门无书,静虚仙子看向东门曜日的眼色也有些冷淡:“身上的剑伤虽重,但没有伤及要害,想来剑少侠当时是手下留情了。至于狂戮兽魂给他造成的影响也不深,只要他静心修养几月,这兽性便会慢慢淡去,但东门老哥那几记教训反倒是让东门小公子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提到自己的孙子,东门曜日立刻就气不到一处来,满不在乎道:“只是内伤而已修养几日便好,哼,等会到燕府老夫定要好好管教这个竖子!” “容小妹多句嘴,东门老哥还是改改你的管教方式为好。” 静虚仙子此话一出,贵宾席上四人都同时看向静虚仙子,她可是很少说出这种近似于怼人的话来。 “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自己的孙子难道还要假手他人管教吗?” 东门曜日说着就白了衡苍羽一眼,以示方才的不满。 “东门老哥,你管教的方式过于极端了。” 静虚仙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同情:“方才我查看东门小公子伤势的时候,发现他身上除了新伤之外还有许多旧伤,这些伤虽不致命,但位置也是人体最为薄弱敏感的地方,即便是普通的创伤也会让伤者疼痛难忍。” 听天池这么说,在场众人就都明白了,这种伤势,摆明就是要让自己的孙子饱受皮肉之苦,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但用这种几乎可以算是刑罚的法子来教育自己的孙子,也确实太过了。 想起东门无书在伤药的时候那畏畏缩缩恐惧如斯的神情,静虚仙子眼里也泛起一丝怜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被打的片体鳞伤不说,连精神上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病态,若是再让东门老哥这么管教下去,即便这孩子挺过来了,将来长大后心志也怕是异样常人了。” 对于静虚仙子的说法,东门曜日并不认同:“哪有仙子说的这般严重,棍棒底下出孝子,这竖子今日犯下如此大错,便是老夫平日管教不严造成的。” “东门老哥可知东门小公子为何要偷学狂戮兽魂?” 见东门曜日不语,静虚仙子便将东门无书的话如实告诉了他:“东门小公子知道自己的爷爷对这次演武志在必得,担心自己让自己的爷爷失望,回去以后又遭毒打辱骂,所以便偷偷学了那魔功,希望能一举夺冠。” “这....” 衡苍羽听完这番话便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还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这是哪是调教孙子,我看你是想调教出个死士吧?” 东门曜日自知理亏,最终还是什么反驳的话都还说不出来。 “倒是衡兄对弟子的栽培方式,扶摇很是倾佩。” 静虚仙子朝着衡苍羽笑了笑,说道:“方才剑少侠听闻东门小公子的事之后,表示这场比试他愿意弃权认输,只希望东门老哥能善待东门小公子,不要再过于苛责。剑少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仁心,扶摇很是欣赏。” “嗯!那小子真这样说?” 东门曜日有些不信,四境演武何其重要,若是能一举夺魁将来前途无量不说,连自身宗门家族也能荣耀万千,这剑无涯居然为了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拱手相让? 东门曜日看向衡苍羽问道:“就算剑无涯那小子愿意放弃认输,难道御剑星宗和你衡苍羽能同意吗?” “我同意,御剑星宗的掌门也不会多说什么。” 衡苍羽也笑道:“倒不如说,我和御剑星宗的掌门都很高兴无涯有这样的想法。” 武皇看向衡苍羽,很是满意的点头说道:“举办四境演武的初衷,是希望四境各宗各派的年轻弟子能够有所交流,开阔眼界,这是对年轻人一种栽培.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让各宗派彼此能够有所交集,更进一步产生情谊,而非一味的争强斗胜,钻研自身强大。” 说完这些,武皇转头反问东门曜日:“你自己说,剑无涯与东门无书的比试,何者胜?何者败?” “这....” 武皇说的这些道理,东门曜日有岂有不明白的,只得叹了口气摇无奈道:“武皇所言极是,是老夫错了,这场比试自然是剑少侠胜出。。” 就在贵宾席上众人闲聊之际,擂台上的翎羽菲与净空和尚已经开始了比试。翎羽菲长刀挥舞间尽展精妙刀法,让净空和尚也忍不住称赞:“施主刀法精妙,真是让贫僧大开眼界!” 话语之间,净空和尚一身精纯佛力激荡,将翎羽菲震开数丈,翎羽菲也看向自己对手,察觉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和尚。 “和尚你有些本事,但你若不拿出真本事,那这场比试本公子可就赢定了!” 有些稚嫩的声音让翎羽菲整个人有些雌雄莫辨,只见翎羽菲长刀轮转,数道刀气斩向净空和尚,净空和尚眼一咪,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作,翎羽菲这数道刀气虽是全数击中净空和尚,但却没有给他造成丝毫损伤! 翎羽菲疑惑间,运起十层功力对着净空和尚又是横刀一劈,只闻“裆”的一声,好似金属之间激烈碰撞发出的声音,翎羽菲只感双手一阵震痛,差点连刀都拿不稳了! 好厉害的护体神功! 还未等翎羽菲思考出对策,这边净空和尚已朝她攻来,二人缠斗间,翎羽菲渐入下风,净空和尚见机不可失,释教秘式传经手不偏不倚抓向翎羽菲右胸。 一种净空和尚从未体验过的柔软手感顺着净空和尚的右手蔓延到了脑中,还未等净空和尚回过神来,对面的翎羽菲满脸通红的尖叫了一声,女儿家特有的尖锐嗓音如鹤立九霄,使得场众人都是一惊! 原来这俊美的小公子是个姑娘啊? “啊?这...” 净空和尚被这一声尖叫给叫回了神,赶忙收手!他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更是第一次碰到女儿家的胸部!正当净空和尚手作无措间,不带任何功力却包含羞怒的一掌打在他的左脸上,顿时净空和尚的左脸留下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而贵宾席上,平日里气度不凡的武皇气的脸色发青,都快看不出血色了,身后的东门曜日也是吹胡子瞪眼,显然都憋着一股子火。 衡苍羽这时候还很不怕事大的来了一句“这回这姑娘怕是要扬名天下了..” 然后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武皇将那铜制的座椅扶手都给捏断了! “东门曜日,给我查查这个和尚.”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个和尚光大化日的被摸了胸,他这个父亲能不气吗?武皇现在是极力克制着想冲下去把这个和尚一刀给砍了的冲动.. 静虚仙子看着领令退去的东门曜日那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忍不住劝了句“不知者无罪,这小和尚无心之失,武皇您可别把人给弄没了。” “仙子不必求情,本皇自有打算。” 武皇随即一声冷哼,使得静虚仙子不说话了,几百年交情,武皇什么性格在座的都清楚,只怕这小和尚日后免不了一场无妄之灾,虽然有那么一丝啦活该! “咳咳咳,武皇,事出有因,说到底这事也是你家小公主引起的,如今出了这等事端,还请看在菩提灵山那位圣航世尊的面子上,给人留条命!” 步灵虚觉得由东门曜日处理这事不大妥当,这净空和尚修为不俗,怕不是菩提灵山一般弟子,闹不好就是那位圣航世尊尊者的关门弟子。这要是真把人给弄没了,那位圣航世尊尊虽然平日里和和气气慈眉善目的,但事关传承那也是立马翻脸给你看! “本皇说过了,本皇自有考量!” 虽然尚有怒气,但众人都听得出,武皇言语中已有柔和之意,看来人命是不会出了。 青龙卷 第九十七章.公主与和尚(二) “女施主,贫僧并不是有意的.” 台下净空和尚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向翎羽菲道歉,希望对面这个一脸羞恨两眼带泪的姑娘那能够稍稍冷静一些。但俗话说女人凶似虎也不是没有道理,翎羽菲那副恨不得将净空和尚生吞活剥的凶残神情,硬是将连生死都看淡的净空和尚吓出了一头冷汗。 “臭和尚,给我死来!” 现在的翎羽菲哪里还听得进人话,出招那个狠劲和方才完全判若两人,对着净空和尚就是一阵乱砍狂劈,心怀愧疚又大失方寸的净空和尚哪里还敢还手,只能以防为主。 “去死去死去死..” 翎羽菲又疯又狠的攻势将净空和尚逼到擂台边缘,眼看再退便是场外,翎羽菲对着净空和尚就是一刀横斩,净空和尚情急之下,又是一记传经手,摘掉了翎羽菲的发带。 三千青丝垂落,佳人惊现真容,引的台下一阵狼嚎吹嘘。 “原来这小公子还真是个美姑娘啊!” “和尚,你都轻薄人家了,要负责啊!” “这么美的姑娘,你还当什么和尚?早点娶回家暖被窝啦!” 台下一阵起哄,台上的净空更显尴尬,翎羽菲本就是羞愤难当,听到台下这帮好事之徒你一言我一语的,心头怒火更是难消!想她神州天朝武皇之女,堂堂人族公主!平日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个青年才俊、世家公子看到她不是阿谀奉承、客客气气的。如今居然被..被一个和尚给轻薄了? 这传出去,她哪还有脸见人? “臭和尚,你去死!” 一声羞愤,翎羽菲从怀中抛出一个圆形铁球浮在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在翎羽菲咒术的催动下,半空中的铁球开始发出阵阵雷击攻向净空. “嗯?这丫头祭出的好像是太乙雷障吧?” 衡苍羽眼尖,一眼就看出翎羽菲祭出的铁球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而且似曾相识。 步灵虚也仔细看了看得出结论:“不错,正是我们当年从灵墟神宫得到的天地至宝太乙雷障!” 衡苍羽瞅了一眼旁边做的不动如山的武皇:“你连这个都给你宝贝女儿了?” 衡苍羽很清楚的,太乙雷障这东西可是个大杀器,凡是有点道行的人只要学会使用这仙宝,都能搞出点事情来。何况还是灵寂期修为的翎羽菲,若是她有心想要这小和尚的性命,这小和尚怕是性命难保啊,想当年自己尚在归真期时,也在这太乙雷障下吃过不少苦头。 武皇转过头来恶狠狠了瞪了衡苍羽一眼,衡苍羽消停了.. 擂台之上,翎羽菲祭出的太乙雷障威力越来越大,不断发出碗口般粗大的雷逛闪电攻击净空,雷光扫过之处尽成碎石轻烟,饶是练成罗汉金身的净空和尚看着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再怎么避让下去,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待了.. 净空和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就两条路,要么自动跳到场外弃权逃命,想来这姑娘脚程也没自己快,要不了半天的时间她就追不上了。要么,便是拼尽全力赌上一把,兴许能赢了这场比试,不过看着情形,似乎不容易。 净空和尚犹豫间,想起了甘田村那群饱受饥渴折磨的无辜孩童,他们那一双双无助又凄苦的眼神让净空和尚心中一阵隐痛。 “小施主们要勇敢的活下去,贫僧一定会给你们带回白花花的馒头..” 想起自己对那些孩子做出的承诺,净空和尚身形一顿,随即擂台之上佛光普照! “此事是贫僧过错,本该任由女施主处置责罚,但如今贫僧身上尚背着数百人的希望,贫僧不能败!” 话语间透出的坚定意志,让原本羞愤难当的翎羽菲也愣住了那么一瞬。也这就是这么一瞬间,净空和尚鼓起全力,璀璨佛光更盛,太乙雷障所发出雷光被这金色的佛光照耀竟全数消弭,众人隐约看到那佛光之中仿佛有数座佛像的虚影。而聆羽菲只感到佛光中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正在不断扩大,将自己缓缓推至场外! “这什么鬼东西,给本姑娘破!” 看出此招非比寻常,翎羽菲也运起全力,太乙雷障化成八杆雷光炽盛的长枪,不断击打这道无形佛壁。 “这莫非是万佛壁?” 静虚仙子与衡苍羽看着这璀璨的佛光中的时隐时现的佛影,不敢肯定。衡苍羽便转头看问步灵虚:“你与那名圣航世尊比较熟,我和仙子是否猜对了?” “正是那位的圣航世尊尊者得意之招!” 步灵虚看向武皇,如今万佛壁在现,这净空是否是圣航世尊尊者的嫡传弟子不言而喻,想来武皇也不会再对这小和尚动手了。 步灵虚看着台下的战局,继续说道“只是这小和尚没有圣航世尊那般深厚的功力,所以这万佛壁没有我们当年看的那般气势宏大,不过对付小公主是足够了。” “可恶!” 聆羽菲虽是豁尽全力,但只是给这金色佛壁造成了几丝裂纹,终究无法破解,最终被逼至场外,屈辱吞败。 “臭和尚,你无耻!” “阿弥陀佛,还请女施主谅解。” 此刻净空和尚虽是胜了,但也不好受,万佛壁这招靠的不仅仅是施术者的修为,更多的,是看施术者的精神是否强大,精神力越强,这万佛壁越是坚固,如今万佛壁被眼前的小姑娘弄出裂纹,自然也象征着净空和尚精神上的创伤。 聆羽菲并没有想过如此简单就放过净空和尚,正欲再跳上擂台时,却被一个身着红衣书生打扮的青年按住了肩头。 聆羽菲转头一看顿时大喜:“玉叔叔!” 红衣书生甚是宠爱的摸了摸聆羽菲的头,低声说道“我的小公主,闹的差不多了,再闹下去你父皇可就真要动怒了。” 聆羽菲满脸的委屈,拉着红衣中年人的衣袖不依不饶道:“可是...可是这个臭和尚他..” 一想到方才的事,身为女儿身的聆羽菲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提,红衣书生弯下腰在聆羽菲耳边细声低语“小公主不急,我自会帮小公主出这口恶气,保证这小和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语之间,透着一股子寒意.. 青龙卷 第九十八章.转醒的幽明君 衡苍羽看到这红衣书生把那瞎扑腾的小公主给安抚住了,深感这是个人才,便仔细看了眼这红衣书生的样子,发觉很是陌生,不是自己的熟人。 而红衣书生似乎也察觉到了衡苍羽的视线,也朝着贵宾席上望去,二人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一股令衡苍羽有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只见那红衣中年人朝着衡苍羽笑了笑,又朝着贵宾席一行人拜了拜,这才带着聆羽菲离开了会场。 “武皇,此人是谁?” “本皇宫内总管,玉星辰。” 武皇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安抚没再继续闹下去,心头也是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玉星辰相当的满意。 “他似乎不是我们的战友?武皇你哪挖出个这样的人才?” 武皇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做起了介绍,原来这玉星辰不过是化气期的商人,十数年前才进入神州天朝。 “当初本皇微服出巡,在青龙境边界处遇到玉星辰时他还是一介商贾,此人能言善道、学富五车,在当地备受推崇,是难得治世良才!说来也巧,当时青龙境正是蝗灾泛滥,有几个灾情严重的村落都饿死了人,本皇也甚是苦恼。出于试探,本皇便向他请教,希望他能有良策...” 武皇想起那时玉星辰给自己出的主意,当即便露出几分笑意,转头问衡苍羽:“你猜当时这玉星辰给本皇出的什么主意?” 衡苍羽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人可食鸟,鸟可食虫,那为何人不能食虫?” “这可能吗?” 衡苍羽惊讶了,那可是蝗虫啊,那么恶心的东西人怎么吃的下去? “本皇当时的反应如你一般,也觉得荒谬,可玉星辰却告诉本皇,在玄武境邪族之地,蝗虫是相当畅销的食材。” 武皇告诉衡苍羽,本来他是打算命青龙境各宗各派开仓放粮赈灾的,结果这玉星辰却派人在灾区各处收购蝗虫,十斤一两银,不仅如此,他还将蝗虫可以吃的消息给放了出去,甚至还专门出资雇了几个会用蝗虫做菜的厨子去灾区设起了小吃摊。原本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一听说蝗虫可以卖钱还可以吃,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家家户户捕捉蝗虫,一边吃一边卖,在当时还出了不少关于蝗虫的菜品,什么油炸飞蝗、醉烧飞蝗、飞蝗腾达.... “不过一月,这青龙境的铺天盖地蝗灾就这么消弭了,本皇几乎可以算什么都没做,倒是玉星辰,将那些收购的蝗虫倒卖给了邪族,赚的盆满钵满。” 衡苍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厉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给出了这么绝妙的法子! “这样一个人才怎么能听之任之的放在民间?于是回到神州天朝后,本皇便招揽了他并委以重任,这玉星辰为报知遇之恩,做起事来也是让本皇非常满意,神州天朝上上下下几百号官员对他也是推崇备至,就连本皇那刁蛮的女儿也被他收服的服服帖帖。” 衡苍羽听武皇这么说便不说话了,或许刚才是自己错觉罢了。 虽然净空和尚与翎羽菲的比试出了点小意外,但总算是将这次四境演武的前四强给定了下来。 “朱雀境姜氏姜玉城、青龙境御剑星宗剑无涯、朱雀境断仇庭夜雨沧澜、白虎境菩提灵山净空,请四人上台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 衡苍羽看着台下这四人不胜唏嘘,神州天朝、紫微宫、菩提灵山这人族三大圣地居然只有菩提灵山的传人进入了前四强,这到底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还是神州天朝与紫微宫已经开始没落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徒弟进了前四强,衡苍羽便觉得脸上特有面子,当下坏心眼发作,对着武皇和道君就是一阵挤兑,连带着连静虚仙子的脸都打了。 众人看着衡苍羽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觉得甚是可恶,连武皇都想出手再教训这货了!可惜的是武皇道君一个是人族君皇,一个道教领袖,都不好再众目睽睽之下动手,静虚仙子虽然地位没前面两位那么崇高,但身为女子也不方便出手,于是三人打落牙齿混血吞,忍了! 人族四境演武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身为四境之一邪族之地却是悄无声息。 幽明君自东灵海一役重伤之后一直昏迷,直到如今这才转醒,当他睁开双眼看到天花板上邪族特有的民族图腾时,他便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邪族。 不过这是哪.. 幽明君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着房内单调且毫无品味的摆设,只觉得很是陌生,直到看到房内神龛之上供奉着的一截断角,他才知道了这是谁的房间。 魂愆魔君,你居然把我带到了你的宫殿.. “军师醒啦。” 一个身袒胸露乳、身材颇为壮实的中年男人打开房门,见幽明君已经转醒,很是满意的点头:“原本我还以为军师尚需几日才能转醒,如今来看,军师体质很不错嘛。” “是你,鬼医?” 看到鬼医在此,幽明君下意识的裹了裹自己的被子,鬼医毒孤明,即便是在整个神州四境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医道圣手,不过与另外一位与他齐名的药师比起来,这位的名声就有些微妙了。 这位大名鼎鼎的鬼医虽说是个修为平平不过归真期初阶,但却长的一副好皮囊,凭着颇为阳刚俊朗的面容,壮实的身材,也不知睡了人魔两族多少无知的少男少女.. 魂愆魔君这个傻子居然把这人给请来了... 见幽明君对自己如此谨慎,毒孤明倒也觉得有趣,随手抽个牙签,一边剔牙笑道:“军师不必紧张,医治你的代价,我已经收了。” 听到鬼医这么说,幽明君原本惨白脸顿时更白了,但脸上神情还是保持住了正常:“鬼医从在下身上取走了什么?” 鬼医毒孤明救人的规矩是从不空手而回,但报酬却是从不收钱,所以很多时候他救了一个人就会取走那个人身上的某样东西,可能是一只眼睛、一根手指、又或者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幽明君现在情愿毒孤明拿走了自己一个肾.. “赫赫,军师长的这么俊美,我也确实有点兴趣..” 也不管幽明君乐意与否,毒孤明坐到床头一手抓住幽明君的手,给他搭了脉:“不过魂愆魔君那家伙不准,他还威胁我,若是我对军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他便要对我施以宫刑..” 说着毒孤明就啧啧啧了几声,感叹道:“真是个残忍的男人。” 听到毒孤明这么说,幽明君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幸好魂愆魔君还没傻到家。 “军师确实恢复的不错,再过半月便能痊愈,但如今还是得好好休养,少走动一些。” 诊完脉,毒孤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床前,:“一日三次,一次一粒,若是半月不能痊愈,我可就头痛了。” “多谢鬼医。” 收下瓷瓶,幽明君问道:“不知魂愆魔君现在何处?” “他啊,他随邪皇出征去了。” “出征?” 幽明君惊了,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怎么邪皇突然就出征去了?还带上了魂愆魔君?这与之前计划的大不相同啊! “鬼医请细说,邪皇或者魂愆魔君可有说过此次出征人族的目的为何?” 毒孤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是邪族之内一名散医而已,这么机密的事我怎么会知道,现在我唯一的工作,便是医治你与另外一名难伺候的伤患。” 另外一名? 幽明君那颗脑袋瓜快速的转动,最终认定这另外一名伤患应是在东灵海与衡苍羽对弈的灵愆魔君。 “灵君也回来了?” 毒孤明一边点头一边抱怨:“唉,灵愆魔君这老鬼真是个不听话的病人,若非他是剑魔之体,就他那一身伤,不死都得废,如今才好了泰半就跳着囔着要去追邪皇,找那个什么衡苍羽报仇,非得逼着我给他下几道软骨散他才肯消停..” “鬼医..” 幽明君一把抓住鬼医的袖子,使得毒孤明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俊美青年。 “请带在下去找灵君。” 鬼医毒孤明突然觉得,眼前这俊美公子与灵愆魔君一样,都是个不省心的。 青龙卷 第九十九章.东门小公子的选择 衡苍羽与剑无涯他们几人回到云凡别院的时候,把东门无书也带了回来。本来东门曜日是不同意的,但步灵虚与静虚仙子都是极力支持,说什么让东门小公子体验下不同的生活对他将来的成长也是大有助益,加上衡苍羽硬着脖子死活都要把人带走,东门曜日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气的咬碎了一口牙。 “来,东门小公子,尝尝这道烤羊肉,味道很是不错.” 风聆婉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东门无书碗里,她与东门无书算是熟人,比其他人更熟悉东门无书一些,却不想东门无书似乎特别喜欢粘着剑无涯。 “剑大侠,谢..谢谢你。” 东门无书似乎不是很擅长给人打交道,憋了半天这才向剑无涯说了这么一句话。剑无涯像是邻家大哥哥看着小弟弟一般,笑的很是开怀:“东门小公子,不必如此见外,你只管在这儿好好养伤,这是道君的宅院,你爷爷不敢上门来把你抢回去的。” 提到自己的爷爷,东门无书就低下了头,他很清楚,自己迟早是要回燕府的,但如今自己闯下大祸,就这么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要被爷爷打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一时无措的东门无书就低下头,开始掉泪珠子,看的一边众人都是一阵忧心。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凶残的爷爷? 东门无书身边的衡苍羽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是温和的安慰道:“燕小鬼你别怕,你爱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爷爷那个糟老头子打不过我,只要有我在,他别想把你逼回去。” “咳咳。” 正在吃饭的步灵虚故意轻咳了几声,并用眼神示意衡苍羽:你够了啊,哪有支持别人孙子离家出走不回家的,你是人贩子吗? 衡苍羽自然看得懂步灵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很是不削的说道:“有那种打孙子下死手的爷爷,还回去做什么?送死吗?倒不如跟我回御剑星宗,剑秋山都比他教的好!” 你还真想把人家孙子拐了啊.. “东门小公子,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只是我还是想问问你...” 步灵虚给衡苍羽夹了一筷子菜,这才继续说道:“待你伤好以后,你是否想回东门府?” 东门无书犹豫了半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看的步灵虚与衡苍羽一阵糊涂,这到底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他的意思是说,他想回去,但又怕他爷爷打他所以不敢回去,对吧?” 司马旭一边剔牙一边说道:“当年我把我爷爷的酒给打碎了,被我爷爷暴打了一顿,结果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想回去又怕挨打,就如同他这样.” 司马旭喝了口酒,故意朝着东门无书哈酒气,成功让东门无书很是嫌弃的朝剑无涯那边挪了挪位置。 “不如让他跟我回去。” 一声清冷,众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却见灰发紫衣的路风回正站在门口。 衡苍羽一脸的意外的开口问道:“棺材脸,你怎么来了?” “受人之托而已。” 步灵虚见剑无涯与司马旭他们一干小辈都不认识路风回,便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乾坤书院院主,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天下首智,天机算尽路风回,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吧?” 剑无涯等人点头,虽说他们都是后生晚辈,但这位天下首智的名声实在是太大,毕竟是当年神州浩劫之战时的人族军师。 剑无涯几人向路风回行了一礼之后,路风回自己看了他们一眼,略点了点头,随即便走到了东门无书面前。 “东门曜日居然有这么大面子,居然能请动你来要人?” 衡苍羽一手拦住路风回说道:“就算是你,你也别想把这小鬼带回东门府去,东门曜日那老不死下手太狠,这小鬼要是回去了,不死都残。” “血脉亲情骨、肉至亲,或许东门曜日教育的方式过于偏激,但你该相信,没有哪个爷爷会狠得下心对自己的孙子下杀手..” 不待路风回将话说完,衡苍羽就梗着脖子嘲讽道:“血脉亲情?呵,从你嘴巴里说出这四个字我都觉得变扭,你又怎知那东门曜日平日教育孙子用的是什么手段?反正我就一句话,现在谁都不能把这孩子带走。” “蠢钝如猪。” 路风回摇了摇头讽刺道:“你可曾想过,这孩子是东门府唯一的继承者,东门曜日真的舍得断了他东门家唯一的香火?你若执意就这样强行带走东门无书,就算东门曜日打不过你,也必定会豁尽东门府一府之力与你对峙,到时难免牵扯到御剑星宗。” “他敢!” 衡苍羽眼神闪过一丝寒芒,东门曜日要是敢因为这件事动御剑星宗一人,即便是昔日同袍,他衡苍羽也要东门曜日付出代价。 “持武凌人之辈。” 路风回不想与衡苍羽多说,相识数百年,他自然清楚衡苍羽做事向来都是只凭本心好恶,如今他认定东门曜日会对自己的孙子不利,那是绝对不会让东门无书回去。 “你们两位都少说一句吧。” 步灵虚一脸的苦笑,这两人虽说是数百年的朋友,但性格完全就是反比,一个感情用事一个理智无情,彼此看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回了。 步灵虚让路风回先坐下,又给他与衡苍羽一人倒了杯茶,这才开始打圆场:“风回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但事情还不至于严重到你说的那个地步,再说衡苍羽的顾虑也有他的道理,你是不知道,东门老哥的教育方式确实过分。” 步灵虚将东门无书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路风回,希望路风回能够先暂时将东门无书留着云凡别院,等他上门劝说了东门曜日后,再将东门无书送回燕府。 “我何时说过要将东门无书送回东门府?” 路风回一句话,让衡苍羽惊咦了一声,就连步灵虚都颇为惊讶的看着路风回,路风回很是淡然的喝了口茶说道:“委托我之人乃是武皇..” 根据路风回的说法,武皇不想东门无书一事再引起衡苍羽与东门曜日二人之间的不和,所以在自己来到神州天朝以后,武皇便已将此事告知了他,希望自己出面调停。 路风回看向躲在剑无涯身后畏畏缩缩的东门无书,出言问道:“你可愿跟随我回乾坤书院,作为我弟子学习谋智之道?” “我...我...可以去吗?” 东门无书一时无措,虽然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人他不认识,但乾坤书院这四个字他却是久仰大名!面对这样的机缘,东门无书不敢置信的看着路风回:“我...我有这个资格吗?” “谋智之道与武道不同,但相同的,是需要资质与决心。” 路风回看向一脸懦懦怯怯的东门无书,很难想象自己面前这个有些懦弱的少年,居然是那个暴躁蛮横的东门曜日的孙子。 “东门无书,你是否参加过去年乾坤书院的入学考核?” 除了特招生以外,乾坤书院每年都会对外招生,不论性别、不问出生、只需要通过入学考核便能入学,但乾坤书院开办了数百年,每年通过入学考核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有时甚至连续几年都没有一个人通过,可见乾坤书院的入学考核困难非常。 东门无书有些意外的看向路风回,点了点,他去年确实参加过乾坤书院的入学考核,但可惜的是,当时自己并未合格。 “平心而论,去年在考核中礼射御书数乐这六艺,你皆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然你在文试中,所写的文章虽是有可取之处,但也过于天真肤浅,所以才未合格,如今我破例收你做我的学生,你可愿意?” 东门无书自然点头,他爷爷逼着自己在四境演武上得胜为的也是乾坤书院的学位,如今乾坤书院的院主亲临还收自己为徒,他高兴都来不及,哪还会拒绝。 见东门无书同意,路风回也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你先此养伤,待四境演武之后与我一同回转乾坤书院。” “可是爷爷他...” “你爷爷那边你不必担忧,收你入乾坤书院是武皇的意思,也是你爷爷的心愿,而且我来此之前,已经去过东门府,东门曜日同意你入学乾坤书院。” 一旁的衡苍羽呵呵呵了几声没说话,路风回去找东门曜日说这事,就算东门曜日不愿意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当年同为武皇帐下同袍,东门曜日不过因为一件小事没听路风回指挥,结果路风回就把他算计的里外不是人,非的逼着他低头道歉才肯放过他.. “道君,这几日便叨扰了。” 此间事了,路风回也无意多做停留,向步灵虚提出留宿的要求后,便自顾自的回房去了,惹的衡苍羽一脸的嫌弃. 路风回回房以后还未坐下,便听到窗外一阵异动,一只黄色的符鸟飞进了路风回的房内,落在了他的掌心中,路风回朝着这符鸟一指,这符鸟顷刻之间变化为一个信筒。 路风回打开信筒观视,这内中的纸条只写了寥寥数字:“邪皇亲临、城边迷林。” 路风回皱起了眉毛,连邪皇都来了,看来这次邪族谋划的事情不小啊.. 青龙卷 第一百章.幽明君的下策 离神州天朝城北的迷林树海内,邪族大军早已在此隐匿扎营,自四境演武一开始,邪皇便带着自己的人马悄无声息的躲入这树海中,等待时机。 此刻邪皇正站在树海中最高的一颗树上,朝着神州天朝的方向眺望.. 在邪族王者的眼中,他看到的是人族繁华都市,是青山绿水和万亩良田。有这样一片肥沃的土地,浩劫邪皇可以想象,如今的人族,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富饶安康。 而这些,都让浩劫邪皇的心中涌现出对上天的不满! 凭什么人族就可以在这么优越的环境下繁衍生息,而邪族却要在荒芜的苦寒之地苦苦挣扎? 明明邪族的百姓比人族活的更为认真、更为勤劳,可因为土地贫瘠的关系,邪族的百姓连解决温饱都属勉强。 “看到这片壮丽河山,邪皇想到了什么?”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邪皇背后传来,一身红衣的玉星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邪皇身后,此刻的他竟是漂浮在空中,显然是一位修为达到寂灭期的强者。 “有朝一日,本皇定要让我族千万子民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让我族逃离那只有饥荒与寒冷的玄武境!” 邪皇转身看着玉星辰,丝毫不遮掩眼中的征伐之意:“神君,本皇要你打探的事情如何了?” 浩劫邪皇一语道破玉星辰身份,竟是邪族三君中最后一人,荡君! 玉星辰朝着空中一挥衣袖,空中顿时浮现了神州天朝中的场景,只见那场景中,是一柄造型精美的宝剑。 “邪皇看看,你要的可是此物?” 浩劫邪皇仔细看了看,剑身通体漆黑,一看便知非是铁器打造,白玉龙身为柄,符合邪族秘录中所记载的形象,应是他寻找多时的黑曜雪龙剑。 “此物现在何处?” 玉星辰打了个响指,空中场景顿时消散:“神州天朝聚宝阁中,待这次四境演出结束之后,将由东门曜日取出赠于夺魁者。” “神君是否能为我取得此物?” 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此物,不妄动干戈自是最好,能避免的牺牲自然要避免,何必平白损失自己的实力? 玉星辰摇摇头示意无能为力:“我知邪皇不愿轻言牺牲,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相信邪皇明了” “罢了,该流的血终究要流,如今四境演武进行的如何?” “如今四强已出炉,姜氏的姜玉城、御剑星宗的剑无涯、菩提灵山的僧人净空以及断仇庭的杀手夜雨沧澜。” “嗯....神君以为,最后谁能夺冠?” 玉星辰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人名:“姜玉城!” “姜氏族长的儿子,本皇有所耳闻,姜海那个老不死悉心栽培的人想来夺冠也是应该。看来如今形式,冥妃安插的暗桩与剑自寒怕是没什么用了。” 邪皇心中感叹,要达成目的唯有恶战一场了。 就在此时,浩劫邪皇与玉星辰都感觉到一股令他们两人都颇为熟悉的邪气,随即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一道赤色魔光正极速朝着他们而来。 “嗯?是灵君?” 浩劫邪皇有些意外,原本灵愆魔君回到邪族的时候,已是重伤,虽得鬼医毒孤明的医治,但也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痊愈的,莫非又按捺不住想找衡苍羽决斗? “真是胡来!” 浩劫邪皇无奈的摇头,果然他邪族之中的高手尽是些恣意妄为的任性之辈。 玉星辰也是有些无奈的笑道:“还是先下去问问灵君此来目的为何吧?” 邪皇与玉星辰刚落至地面,便发觉来人不仅仅是灵君一人,居然连重伤未愈的幽明君也来了。 “见过邪皇,神君!” 简单的行礼过后,魂愆魔君也不等邪皇说些什么,便将幽明君按在一块巨石上坐下,颇有些怒意开口谴责道:“,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上战场,与找死有区别?你若是想死,本座大可成全你、” 对于魂愆魔君这种无视自己的举动,邪皇早已习惯了,他也没想着邪族三君中哪个能完完全全的服从自己,能听他指令办事就成。倒是玉星辰,看着魂愆魔君对幽明君这种关心的举动挑了挑眉毛,很是有些意外。 “我若不来,怕你们都回不去了..” 幽明君开口说正事的第一句话便另在场众人都重视了起来,幽明君一脸病色的看向邪皇进言道:“邪皇万不可此时攻入神州天朝,此举非但不会成功,还会为我邪族迎来大祸。” “本皇在听,军师继续说下去。” 邪皇负手,幽明君作为军师,又素有魔心鬼智之称,他的话不能不斟酌。 幽明君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邪皇此时率军攻打神州天朝,必然是为了四境演武一事,目标太过明显。人族之中的巧智之人何其多?尤其是乾坤书院那位院主,定会查出我族此行的目标是黑曜雪龙剑,若真被他查出一二,必定会窥破我族大计。邪皇需知,如今乾云图龙元虽然到手,但除了黑曜雪龙剑,尚缺圣人之泪!二来...咳咳咳.....” 见幽明君伤势有复发之势,魂愆魔君一手贴住幽明君背心,一股温和的内元护住了幽明君伤口。 “二来,此番进军神州天朝,我军战力与神州天朝一比,实力仍是差了不少,此时正值四境演武之期,如今的神州天朝,除了武皇道君、尚有衡苍羽与静虚仙子,光是这四人,我们便无胜算!何况武皇手下尚有东门曜日此等寂灭期的高手,纵使邪皇亲征,我们仍然是赢不了.” “你说的这些,本皇又何曾没想过?” 邪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眼下,想要得到黑曜雪龙剑,也只有铤而走险,硬抢这一途了。” “邪皇稍安...” 一直全程旁观的冥妃走到幽明君面前,在幽明君俊美的脸蛋上摸了一把,成功引起了浩劫邪皇的不满。 收了手,冥妃也是颇为玩味的打量着断幽明君说道:“既然军师拖着伤体不远千里赶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劝谏,想来军师已有妙策?” “冥妃抬举了,妙策属下没有,但下策倒是有一个....” “军师到底有何妙策,但说无妨!” 幽明君邪魅的笑容再次挂在了苍白的脸上:“此事,还需诸位相助!” 青龙卷 第一百零一章.兵临城下 次日清晨,四境演武终于进行到了到了尾声,伴随着观众席上众人喝彩的声浪,这场比试的前四强进入会场,剑无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备受瞩目是这种感觉,确实让人感觉很不错。 而旁边的净空和尚与夜雨沧澜一个闭目念经一个闭目养神,似乎没多少感触。 倒是姜玉城,不亏是世家当子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只见姜玉城负手而立,在擂台之上站的如松如岳,不凡气度尽展。 剑无涯抬头看向贵宾席,武皇道君一行人正看着他们,衡苍羽还朝自己比划了个“努力”的手势。 哪有那么轻易.. 剑无涯一阵摇头苦笑,不远处东门曜日那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再次响起:“四境演武决赛,剑无涯对夜雨沧澜,姜玉城对净空,现在开始第一场,请两位上台。” 剑无涯对上断仇庭杀手夜雨沧澜,二人站在台上尚未出招,众人只感一股森然冷冽之气扑面而来,现场温度霎时聚降几分. “请!” 早已期待许久的决战,剑无涯自是全力以赴,君玉剑斜指夜雨沧澜,凌厉剑气扫荡四周,激起一片尘嚣。 “这场战,我可是期待许久了!” 夜雨沧澜率先发起攻势,纷乱的身影如影似幻,看的台下众人一阵眼花!剑无涯一挥剑,银光飞泄,挡住夜雨沧澜迷幻杀招。二人刀剑交接擦出万点金星,剑招刀招快的令人不敢眨眼,只怕一眨眼,自己的眼睛就跟不上这这场精彩的对决! “不使用与司马兄一战时的幻术吗?” 剑无涯被夜雨沧澜一刀逼退数丈,君玉剑驻地的同时,三道剑气回敬对手。 “这场比试,是武者之间的对决,不该用上术法。” 避过剑气,夜雨沧澜脚步不停,冷剑寒光已朝剑无涯颈脖划去。 “就冲这句话,剑无涯便想与你真正交一个朋友!” 避过逼命刀光,剑无涯以指御剑,君玉剑在夜雨沧澜周身流转,划出层层剑网攻向夜雨沧澜。面对如网般严密的层层剑雨,夜雨沧澜同样刀光流转护住周身,一边尽挡来招,一边退出剑网:“杀手没有朋友,只有目标!” 听刀夜雨沧澜这么说,剑无涯一声轻笑停住攻势,用眼神示意夜雨沧澜看看,夜雨沧澜疑惑的看向剑无涯目光所及,右肩已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口子. “看来,你这个朋友,剑无涯是交定了!” “现在就如此断定,为时尚早!” 夜雨沧澜随手一抛,龙渊刃离手,在空中不停轮转,一波接一波的凌厉刀光攻向剑无涯,剑无涯挡着瞬间,只感虎口裂痛,惊觉对手方才竟是未出全力! “之前你为何留手?” 剑无涯有些不悦,任谁被人轻视也不会高兴。 “我从不杀无价之人,与人动手通常会保留三分。但你,值得我使出全力!” 夜雨沧澜做出解释,周身开始散发一股冰冷的杀气! “全力,这是你对我这个对手该拿出的尊敬!” 剑无涯倒提剑身,惊鸿一剑蓄势待发:“既然你说这是一场武者的对决,那就该拿出武者对决的气势来!” “全力一战,生死无悔,败者无尤!” 此话一出,夜雨沧澜只见青色流光一闪,杀手直觉令他警觉大升,当即做出反应,龙渊刃一挥,险险挡住这极快的一剑。 “好招!堪称绝世!” 称赞之余,夜雨沧澜快刀连斩,直攻剑无涯,二人缠斗百招之后,剑无涯直觉四周温度再次聚降,手脚渐渐僵硬。 “寒气?” 面对夜雨沧澜一波又一波的寒气攻势,剑无涯化解之余,心知已落下风,心念一定,剑走无量! “嗯!” 察觉到剑无涯剑路忽变,夜雨沧澜诧异瞬间,已被剑无涯以诡异莫测的剑法缠住,进退不得!这一剑看似是要攻胸口,可转眼又变成了刺下盘,防不胜防,时而出其不意,时而剑走刀路,好似疯子舞剑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错愕之间,夜雨沧澜已是多处负伤!. “这是什么剑法?” 夜雨沧澜心中郁闷,明明胜券在握,可剑无涯这套剑法简直超出常理,看似破绽百出、招不成招,实则守的滴水不漏、攻的出其不意,自己杀招频出就好像全部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受用,而且这剑法的招式....丑的要死,哪有刀剑客对决用头锤的? “这算不上是剑法,只能算是瞎比划吧!” 剑无涯了停下攻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夜雨沧澜虽然是杀手,但也是武道造诣不凡的剑者,用这种算不上剑法的剑法和别人打,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 夜雨沧澜一脸的冷漠,显然是不信的:你骗鬼啊?你要真瞎比划,早被我砍死几百次了! 剑无涯组织了下语言给夜雨沧澜解释道:“硬要说的话,这算是一种意镜,只保留剑招本身的意义,不拘泥于招式,招随剑起,剑随心动...” 随心所欲? 夜雨沧澜也是天资过人的武者,剑无涯这简单的几句提点,他马上就摸到这种意镜的门径.顿时幡然领悟! “这场比试,我认输!” 收起了龙渊刃,夜雨沧澜冰冷的双眼中难得看到一丝情感,虽然方才剑无涯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将自己道入带进了一个武学新的境界。而对于带他进入这个新境界的剑无涯,在破解他这套剑法之前,纵使自己身怀绝技也败不了他,但要马上破他这套随心所欲的剑法,他做不到。 见夜雨沧澜弃权准备离开,剑无涯赶紧跟上,出言相邀道:“沧澜兄,这回我们可是朋友了,可愿赏脸与无涯共饮一杯?” “我说过,杀手没有朋友。” 夜雨沧澜依然是冷漠如初,剑无涯正当觉得有些遗憾的时候,就见夜雨沧澜转身靠近了剑随,停在他耳边低语:“我不欠你人情,提醒你一句,若你夺冠需多加小心,邪族对这次演武的彩头大有兴趣。” “嗯?你之所以来参加四境演武竟然是邪族所派?” 剑无涯大惊,但夜雨沧澜并未回答他的疑问,转头就走,剑无涯本欲追上,却被司马旭搭住了肩膀。 “无涯你要去哪?姜玉城与净空的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是观察对手实力的好机会,你也别错失先机啊!” 被司马旭这一打岔,夜雨沧澜便趁机离去,眨眼便没了踪影,剑无涯只能放弃追问,跟着司马旭回到了会场,但夜雨沧澜刚刚对自己的警告让剑无涯始终放心不下。 虽然剑无涯并不清楚邪族为什么又打四境演武彩头的主意,但既然是邪族的诡计,那便有必要告知先生与道君! 而贵宾席上,气氛也是格外凝重,武皇道君等人都是暗各自沉思。就在方才,天朝守城将士来报,离神州天朝北边数百里的城郊林海内,有数千邪兵集结,而领兵者正是魂愆魔君。 “邪族集结如此多的军力在迷雾林海安营扎寨,意欲何为?” 虽然不明白邪族用意,但该有的防范是必须额武皇转过身,对一旁的侍卫传令:“神州天朝全面备战,同时命东门曜日率五千御刀卫支援城北防军,若邪族来犯,务必守住!” “先是灭御剑星宗强夺乾云图,再来又是在东灵海夺取龙元害得红海村差点灭村!如今居然明目张胆率众来犯?四境浩劫不过数百多年,邪族这就按捺不住了?” 衡苍羽眼中泛起冷然杀机,这次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他定要用魂愆魔君的人头来祭奠御剑星宗死去的上百条人命! “真要开战,少不了你一份!” 步灵虚拍了拍衡苍羽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同时转头向武皇与静虚仙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倒认为,邪族此时举兵该是另有目的,未必就是攻打天朝都城” “哦?道君看出蹊跷了?” “若是平日里,神州天朝有武皇坐镇,座下还有东门曜日为首的强者领兵,想攻下天朝已是困难非常。何况如今是四境演武期间,除了贫道及仙子,尚有如衡苍羽好友一般来观看自己门人比武的师门长辈,这些人可都是我人族的强者。选在此时来犯,邪族是兵力多到来送死的吗?” 道君说出的疑点,使得武皇众人都是一阵点头,确实如道君所说,现在的神州天朝可说是汇聚了人族最强战力的时刻,邪族虽是集结了大军在此,但根本不可能攻的下现在的神州天朝! 听道君这么一说,武皇心神稍松,坐了下来说道:“那回到最初问题,邪族到底想做什么?” “邪族近日都是在夺取如星图,龙元这等至宝,莫非这次也是想从武皇或者神州天朝某人手中夺取什么宝物?” 静虚仙子一语道破关窍,使得武皇众人眼前一亮。 武皇尚未说完,就被衡苍羽抢过话头,说出最大的疑问:“确如仙子所说,这应是邪族此次来犯的最大可能!但邪族这次想要什么?” “你应该问的是,邪族到底在谋划什么?” 略显冷漠的熟悉声音,衡苍羽众人转头看向来人,青衫灰发的路风回到来, “院主,你来了!” 路风回的现身,令武皇完全的安心了,有他在此,无论邪族有什么阴谋,怕是都要白忙一场了。 “棺材脸,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 路风回不缓不急的向武皇众人简单的行了个礼,才慢慢道来“我知道的与诸位相同,但邪族选在四境演武期间来犯,他们的目标必定与四境演武有关。” “何以见得?” 衡苍羽疑问,说不定只是时间上的凑巧而已! “正如道君所说,选在此时举兵来犯,邪族是来送死的吗?若是其他目的,大可在四境演武结束之后,道君仙子与你衡苍羽皆离开神州天朝后在动手不迟!” 路风回用眼神稍微鄙视下衡苍羽,继续分析:“再联想邪族最近的行动都是在夺取至宝,那有什么至宝是只有四境演武时才会出现的?” 武皇当即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狐疑道:“莫非是黑曜雪龙剑?” 就在武皇等人商议期间,净空和尚与姜玉城之战也已经有了结果,净空和尚虽然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姜玉城显然更胜一筹,这场比试净空和尚最终以一招只差输给了姜玉城,不过净空和尚也并未有多遗憾,因为姜玉成在自己得胜后再次承诺,他会帮助净空救助甘田村,不过要等到明日之后... 明日,剑无涯、姜玉城之战,将会决定,谁才是这神州四境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 散场时,姜玉城与剑无涯对视一眼,虽然并未有过任何交流,但姜玉城的眼神告诉剑无涯,明日的比试,他姜玉城非常的期待。 剑无涯虽然也很期待明日的比试,但如今的他更多的是忧虑,方才他将夜雨沧澜告知自己的事如实告诉了衡苍羽与道君,他二人便转头去找武皇了,什么话都没留下.. 剑无涯感觉,明日这场四境演武最终的决赛,怕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青龙卷 第一百零二章.虚假的追杀 夜半三更,天朝都城内灯火珊阑,一片沉寂,仿佛一座孤城一般。忽然,一道人影如闪电般快速的窜出城门,往西边逃去,而在这道人影的身后,几名身穿天朝盔甲的刀卫同样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前面那道人影。 “和尚,你跑不了!” 前方奔逃的净空和尚一脸紧张,他没想到,自己比武时冒犯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居然是武皇的女儿,他更没想到的是,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人族武皇居然就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都说人族武皇为人豁达,不屈小节,是一位令人心折的君主,如今看来,这人族武皇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为首那名刀卫似乎很有实力,纵身一跃跳到了净空和尚前面,横刀拦住了净空和尚的去路,净空和尚见逃不掉,只得硬拼,当即全力一掌击向那名拦路的刀卫,却不想要那名刀卫不闪不避,硬是被净空和尚一掌给打的倒地不起。 “嗯?” 净空和尚一脸狐疑看向地上昏死过去的刀卫,自己这掌虽然没留情,但也不至于将这名刀卫打的昏死过去才对。据他所知,神州天朝的刀卫最次也是化气期初阶,虽然算不上强悍但也绝对不能算弱,而且这个首领的维修净空看的分明,最少也是灵寂期初阶!怎么可能被自己一掌给打晕? “这和尚了得,众兄弟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三名刀卫见首领晕死过去,便一起蜂拥而上,喊打喊杀,虽说出招凶狠,却是未见杀意,就连被追杀的净空和尚也感到疑惑。 只伤不杀,这到底是闹哪样? 就在净空和尚越发疑惑之际,一声略显紧张的稚嫩大喊打断了战局:“都住手!” 净空和尚与那几位刀卫同时看向后方,一身粉衣的东门无书与一身紫衣打扮的路风回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几人. 路风回见他们都收了手,点了点头对东门无书指点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要喊的雄浑有力,要拿出气势来,甚至可以用上些许修为震慑对方,你目的是让他们因为你的喝阻展现自己强大,让对方感到压力而有所顾忌,所以不要让对方感到你紧张,你要让对方感到你的自信,你的有恃无恐。” 东门无书很是乖巧的点头受教:“徒儿知道了。” 对东门无书一番指导以后,路风回这才看向不远处那几名刀卫:“回去告诉玉总管,此事由我处理,就不劳他费心了。” 那几名刀卫互相看了看对方一时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地上装晕的那个爬了起来带头走的. 净空和尚看着那几个离开的刀卫一时无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净空小师傅。” 路风回的一声呼唤,使得净空和尚回了神,赶紧向路风回道谢:“贫僧多谢先生搭救。” “不必言谢,我是奉武皇之命,前救你性命。” 路风回这话顿时让净空和尚更糊涂了,刚刚那帮刀卫不就是武皇的人吗?为何现在这书生打扮的人来救自己也是武皇派来的? “想必今日之事你亦觉的古怪,这其中原由你不必深究,你只需知道,武皇从未派人追杀你便可。” 路风回拿出一叠银票来交道净空手上,净空和尚狐疑看了着路风回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这是天朝救济甘田村旱灾赈灾款,后续还有相应的物资也会陆续送到甘田村,这笔银两是交于净空小师傅先应急的。” 净空和尚一听当即大喜,数了数银票足足有十万两之多,光是这笔银两就足够救助甘田村了! “贫僧多谢先生,也多谢武皇。” “甘田村也是人族村落,天朝出资救济理所应当,还有一事...” 路风回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还请小师傅将此信交于圣航世尊。” 天朝都城之内,方才追杀净空和尚的那几名刀卫的朝着天朝皇宫而行,其中一名刀卫有些慌张道:“老大,玉总管吩咐的事被乾坤院主给发现了,我们这回要怎么向他交代?” 为首的那名刀卫无所谓的说道:“玉总管叫我们假意追杀那和尚也只是给小公主消消气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就是一场闹剧而已,瞧你那样,你紧张个什么劲啊?” “那老大.玉总管不会怪罪我们吧?” “瞧你说的,玉总管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怪罪我们?” 几名刀卫边说边走,不多时便到了皇宫外围,只见一身红衣的玉星辰正站在一棵树下等着他们,见那几名刀卫回来,还很是热情的想他们招手。 “见过玉总管。” 为首的那名刀卫率先向玉星辰行了一礼,玉星辰自然是笑脸相迎:“李兵长辛苦了,这大半夜劳烦李兵长做这等小事,星辰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说着,玉星辰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塞到这个李兵长手中,笑道:“这是给各位兄弟的茶水钱,还请兵长笑纳。” “这..还请玉总管恕罪,这件事搞砸了。” 李兵长满脸愧疚的又向玉星辰行了一礼,玉星辰一听这话,立马大惊失色道:“搞砸了?怎么搞砸了?难不倒你们真杀了那个和尚?” “不不不,这倒不是。” 李兵长赶紧摆手向玉星辰解释:“那小和尚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乾坤院主突然出现制止了我们,还让我们带句话给您,说这事由他处理就好,就不牢您费心了。” “哦,院长插手这事了?” 玉星辰楞了那么片刻,随即又笑开了:“也行,有院长处理这事总比我处理好,总之各位兄弟辛苦了,还请早些上路吧。” 上路? 李兵长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人眨眼之间化作一道红色残影,随即李兵长便觉得脖子一凉,两眼一黑,就这么去了黄泉路。 解决掉剩下那几个刀卫,玉星辰冷眼瞧着地上这些尸体自言自语道:“路风回为什么插手这事?只是单纯的巧合?” 青龙卷 第一百零三章.掌与剑 四境演武最终决,武皇、道君、衡苍羽、静虚仙子神州四境各方人士汇聚于此,一睹这场决定天下年轻一辈中最强两人的惊世之战!不过衡苍羽此刻心中有些不安,昨夜自己与道君从剑无涯口中得知夜雨沧澜便是邪族雇的暗桩,其目标便是黑曜雪龙剑!虽然衡苍羽已经及时通知了武皇与路风回,但如今看来,似乎路风回并未有多加防范! “武皇,邪族的事怎么样了?” “路风回的意思是,不变应万变,虽然确定邪族此行的目的,那便将计就计,免的打草惊蛇。” 衡苍羽左看右看,却没发现路风回的身影,便问道:“棺材脸他人呢?这个时候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放心,他去聚宝阁看黑曜雪龙剑去了,说是想看看这剑到底有什么秘密....” 其实武皇心中也是颇为担忧,昨日他与路风回密谈,除了黑曜雪龙剑,还有一件更令他担心的事,那便自己身边有邪族的奸细! 若本皇真有邪族细作,那人会是谁呢? 对于路风回关于奸细的猜测,武皇是不信的,但路风回向来算无遗策何曾有过错算?这使得他不得不信。 见衡苍羽还是有些不放心,武皇便说到:“路风回的意思是这黑曜雪龙剑是否被邪族所得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查出邪族这一连串行动的最终目的。” 以及揪出本皇身边的奸细.... 而此时擂台上,剑无涯与姜玉城相对而视,剑无涯手中君玉剑随着主人不断高昂的斗志发出阵阵剑鸣! 面对难得的对手,姜玉城也是战意高涨,周身散着这隐约可见的电弧! “喝!” 一声低喝,姜玉城率先出招,包含雷元的凌厉掌气攻向剑无涯! 君玉剑动、七星步出,剑无涯身形如魔似幻避过姜玉城厉掌,反手就是一剑直刺姜玉城,姜玉城避过剑锋就是一掌横劈,不过顷刻间,二人缠斗已过数十余招!一时间擂台上剑鸣雷吼不绝于耳,激烈的气流扫荡四周! 见战况僵持,姜玉城绝招上手,一道猛如威龙的雷鸣击向剑无涯!剑无涯不敢大意,君玉剑身发出耀眼青光,御剑星宗精妙剑法一破姜玉城雷神厉掌,扬起一阵尘嚣! 一瞬之机,剑无涯寻得对手空隙破绽,身形一动,剑锋已逼至姜玉城身前,但..... 尘埃落定,剑无涯斩向姜玉城的利剑,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姜玉城身前三分,无法寸进! “护体罡气?” 一瞬的迟疑,姜玉城一掌打在剑无涯胸口,逼退剑无涯。自己也期身向前,数掌并发,二人又是一阵缠斗。 台上武皇衡苍羽众人对这场比斗也是看的目不转睛,未曾想到姜玉城与剑无涯之间的比试竟是这般精彩,远远超过一般灵寂期武者之间比斗的水准! “姜玉城掌法虽然霸道凶狠,但最棘手的,仍是他的护体罡气!” 衡苍羽点评道,想不到这姜玉城虽然是灵寂期的修为,但这护体罡气怕是连归真期的高手也不容易破. 不过嘛..... 众人只见擂台上,剑无涯数道剑气攻向姜玉城,但也并未给姜玉城造成什么损伤! “剑无涯,你确实是年轻一辈里的剑道高手,但破不了我的护体罡气,你便毫无胜算!” 姜玉城自信,凭着这一身护体罡气,寂灭境以下,自己绝无敌手! 一掌击退剑无涯,姜玉城双掌运化,数道落雷从天而降击向剑无涯。 “那你看好!” 避过落雷,剑无涯纵身跃起,姜玉城只看到一道青色流光眨眼而过,接着左胸一痛,一到剑伤已然出现在自己胸口。 “怎么可能?!!” 姜玉城倒退数步,自己的护体罡气有多坚固他自己当然清楚,剑无涯是如何做到的? 姜玉城无法置信,十层功力的一掌拍向剑无涯,只见青色流光又是一闪,姜玉城左肩再中一剑! “惊鸿一剑,是将全身力量置于一点以极快的速度攻击一处,只要他们二人修为功力相差不是太远,这护体罡气必破!” 武皇转头看向衡苍羽,颇为满意的点头:“看来,你对这个小子甚是看重,连这招都传给他了!” 衡苍羽看着擂台上的剑无涯,很是满意回答武皇的问题:“总不能让凌霄玉府在我这一代断了传承吧?这个小子已经是很不错的人选了!” 一旁的静虚仙子也做出中肯评价:“姜玉城再厉害,终究也只是灵寂期巅峰,剑无涯修为与他相差无几。而姜玉城的护体罡气虽然坚固,但总有承受的极限,力至一点再以速度加层力道,这护体罡气确实必破无疑!”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姜玉城的护体罡气虽然破了,但也只是让他没了优势而已,这场比斗谁赢谁输,尚未可知啊!” 道君眯了下眼,这场决斗的结果还真是无法预判啊. 擂台上,剑无涯虽得破敌之法,但姜玉城宛如一只受伤的猛虎,出手落掌的力道一掌高过一掌,越战越勇,狂猛非常!缠斗百招,仍是剑无涯落了下风! 剑影穿梭,掌起招落之间,姜玉城破绽忽现!剑无涯不及细想,难得的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随即一剑刺穿姜玉城右肩!正要拔剑退后时,却见姜玉城抓住剑无涯右手,面上似有得意之色! 不好!中计.... 只见姜玉城抓紧剑无涯持剑的右手,不让剑无涯有丝毫弃剑逃脱的机会!左手真元凝聚,数道重掌拍向剑无涯胸口,顿时剑无涯口吐鲜血! “故露空门,以命相搏,真是对本皇胃口!” 武皇赞道,能想出这种以自伤来换取胜利的法子,这个姜玉城够狠,战斗的智慧也不容小觑。 “哈!” 姜玉城包含风雷之力的最后一掌,将剑无涯硬生生击飞了十数丈,众人只见剑无涯倒在擂台上,似乎没了气息! “这剑无涯不会死了吧?” 台下众人开始担心起来,方才那数掌凌厉非常,尤其是最后那一掌更是重中之重,这剑无涯恐怕是有死无生了! “放心,他死不了,不过恐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姜玉城出声解释,若是台下这帮人,他刚才那几掌绝对是来几个死几个,但剑无涯绝对死不了,毕竟能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的人,灵寂期中还是第一人! 正当姜玉城认为自己依然得胜之时,赫然听闻台下一阵惊呼!本来重伤昏迷的剑无涯此刻居然站了起来! 姜玉城脸上虽是神情未变,但内心却是十分震撼!自己最后那几掌力道有多重自己当然清楚,这剑无涯却站还能起来,这人的意志到底是有多强? 青龙卷 第一百零四章.魁首 “你的意志,让人动容!” 虽是对手,但此刻姜玉城对面前这个被自己重伤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剑客感到佩服! “慕容兄也是让剑无涯佩服,你是剑无涯至今遇到过的对手中堪称最强的一人!” 剑无涯架势摆开,显然是打算再战! “我对对手的敬意,便是用上自己的全力!” 姜玉城抬掌,二人再次近身缠斗。擂台上两人不灭的斗志,激情的热血也使得观众席上的众人感同身受,一时间呐喊助威之声不断,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又是百招拆过,剑无涯姜玉城二人剑掌往来,精妙的剑法,强悍的掌攻!剑气掌风朝者四周飞窜,竟连武皇众人所在的观众席也遭到波及。 道君挥手裆下一道飞窜而来的剑气赞叹道:“这二人,当真是千年难遇的人才!” “道君可是起了收徒之心,只可惜这二人纵然是天下至宝那也是有主的宝了!” 静虚仙子衣袖一挥,一堵无形气墙笼罩住擂台,以免他二人的招式余劲波及到四周观众席的众人。 眼见对手难缠,姜玉城心一狠,全身雷光闪耀,脑后也浮现八雷神环,宛如雷神降世! “这是我最强的一招,剑无涯若你无信心接下便弃权,你是一名可敬的对手,我不想杀你!” 招至极端,姜玉城竟也担心起了对手的安危! “能得姜兄认可,这招无涯怎能不接?” 剑无涯倒提君玉剑,决意舍命陪君子! “哈!你这人倒是趣味!若你不死,来日与你共醉一场!” “不要啊!” 司马旭从观众席中跳到半空,想要阻止最终一招的对决,但无奈有静虚仙子的气墙阻挡,任凭他怎么攻击,这气墙都是微丝不动! 看着宛如雷神临世的姜玉城,静虚仙子心中有些吃惊,向坐在旁边的衡苍羽问道:“这招,可是姜海当年的绝招啊,你不担心你的传人就这么命丧黄泉吗?” 在她看来,剑无涯此时内伤沉重,想要挡下这招根本不可能。 “生死有命,他可以选择弃权保命,但他没有!作为导师,此刻我也只能相信他的选择!” 话说的从容淡定,但衡苍羽其实也是很担心的,姜玉城这一招,威力完全超出了灵寂期的范围,除非归真期的高手,不然想在这招下活命,太难了! 无涯,拜托你可别让我老人家给你收尸啊! 姜玉城双手一抛,一股巨大的雷电之力向剑无涯袭去,剑无涯凝神,君玉剑回鞘,最后一剑蓄势待发! 先生,无量是什么? 无法捉摸、无可限制、永无止境是为无量! 面对威力万钧的雷光,剑无涯缓缓抬起持剑的手,念叨到:“招有尽、意无穷!剑出.无尽!” 一化十、十化百、一剑如万剑,万剑归一剑,玄妙莫测的剑意对上宛如灭世的雷霆之招,顿时雷光剑光耀眼夺目,使得在场众人无法直视都闭上了眼睛! 雷霆轰鸣、剑气破空!静虚仙子设下的气墙竟也开始出现裂纹! “仙子,你方才设下这气罩之时,用了几层功力?” 武皇看到此等异象,大感意外,作为寂灭期强者静虚仙子亲手设下的气罩竟然因为两个灵寂期后辈的打斗而出现了裂纹,这真是闻所未闻! “四层,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后辈!” 静虚仙子朝着气罩一挥手,裂纹顿时消失:“如今是六层了,便是武皇你想打破,也要费些气力了!” 看着擂台上尘嚣漫卷,雷光剑气不断冲击气罩,衡苍羽心中颇为惊叹,想不到剑无涯居然偷偷创出新招!而且与上回的剑雨狂花不同,这招倚重剑意并不需要多少修为根基,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负担。 衡苍羽很是欣慰,剑无涯果然最适合继承他剑道的人,假日时日,剑无涯在剑道的成就说不定还能超过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尘烟散去,剑无涯与姜玉城都半跪在擂台上,显然都已是气空力尽, “呼··呼···想不到我姜氏不传密招仍不能败你!你当真让姜玉城既恼怒又欢喜!” 恼怒的是自己连压箱底的绝招都用上了,仍败不了对手。高兴的是,自己在同辈之中并非是无敌的,尚有如剑无涯这般的强者,他的武道之途,并不寂寞! 只见剑无涯缓缓起身,姜玉城以为他仍要再战,也起身摆好架势,准备接招,却见剑无涯慢慢举起右手,说出三个字,这声音不大,但却是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认输..” “什么?他刚刚说什么?他刚才说他认输?” “明明是平手,胜负尚未可知?剑无涯为什么要认输?” 面对台下众人的疑惑起哄,剑无涯并未多做解释,自顾自的走下擂台,准备回到选手休息区. “你为何不用尽全力?” 休息区中,获胜的姜玉城并未见得有多高兴,此战十分尽兴,是他平生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但他明白剑无涯的实力尚未见底,就这样结束,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慕容兄能为不凡,无涯虽有再战之力,但并无何胜算,又何必战至分生死的地步呢?” 其实不光剑无涯自己,明眼人也看的出来,剑无涯虽然还有余力,但姜玉城保留的更多! “罢了,他日来到朱雀境你我再赌酒论武一场!” 输了的人都如此豁达,姜玉城这个占了便宜的也不好继续纠结。 就在此时,姜玉城与剑无涯只觉光线一暗,一股强大的邪气从头顶传来! 剑无涯等人赫然抬头,就见空中邪云蔽日,一尾邪龙在云中不断搅动风云,发出阵阵龙呤! “嗯?是邪族皇室神器,阴烛青邪!” 贵宾席上的道君武皇暗暗吃惊,原以为是邪族的魂愆魔君领军来犯,却想不到连浩劫邪皇都亲自来了! “如此盛会,我邪族怎么能缺席呢?” 邪恶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彻天际,空中邪龙化为一把宽阔的邪龙王座落至会场中央,紧接着,邪云中降下两道不世身影,邪皇浩劫、邪族冥妃飘然而现. 青龙卷 第一百零五章.激将法 邪皇冥妃端坐与邪龙王座之中,一派从容毫无半点不自在:“武皇、道君三百年未见,别来无恙?” “邪皇冥妃亲临,本皇与道君倒是失礼了!” 武皇一手招退前来戒备的侍卫,与贵宾席上其他三人同时飞身落至会场内。 冥妃水袖一甩,向静虚仙子打了个招呼:“静虚仙子也是久见了!” “邪皇与冥妃亲至,不知所谓何事?” 静虚仙子上前一步,微微福了个身,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两位绝世美人并列台上,一者如天山雪莲圣洁高雅,一者如暗夜明月勾人心神。若是在平日里,台下众人早就这两位绝世美人给魇着了,但现在,众人只闻到一股硝烟战火的味道。 “仙子何必多此一问,我族邪皇不是说了,我们是来参与四境演武的!” 冥妃站起身来一个转身,衣裙纷飞间又躺进了邪皇怀中,尽显妩媚娇艳之色,面对如此尤物,台下的男性生物皆是咽了一口唾沫,就连暗处观察的路风回也是微微皱眉。 无视眼前的人间绝艳,衡苍羽冷冷开口拒绝:“那邪皇冥妃可就来迟了,这届四境演武已经结束了!” “你不过是青龙境一名武夫,有何资格拒绝我族参与这场盛会?” 冥妃掩面轻笑,言语之间讽刺明显:“小小御剑星宗的开山长老?真是好高贵的身份!” 此言一出,衡苍羽身后剑无涯与司马旭便怒了,刚要替衡苍羽还口,却是被道君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衡苍羽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剑无涯和司马旭都颇为吃惊。以衡苍羽个性,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侮辱他,他最少也会出言反击甚至出手教训,断无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纵然面前是邪皇冥妃,那有如何?曾经对抗邪族的人族英雄何惧? “小小的玩笑,衡先生不用挂怀。” 邪皇轻抚怀中美人的脸颊,看着负手而立的武皇笑道“这场盛会既是四境演武,我邪族又为四境之一,难得参与一次武皇便要不顾两族情谊拒绝?还是你人族无人,怕让我邪族得了头筹,脸上无光?” 不好,是激将法! 静虚仙子与道君大感不妙,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他们来说是没什么用,但对于个性豪爽的武皇来说,那绝对有用! 道君与静虚仙子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武皇便冷笑开口:“本皇是担心你邪族难得参加一次,要是就这么败兴而归,怕是会被天下英雄嘲笑你邪族前来自取其辱!” “那武皇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且慢!” 道君及时拦住话头,开始推脱:“诚如邪皇所言,此次盛会本就是为四境年轻一代举办,邪族参与也是应该。但本次四境演武已经结束,夺冠者乃是姜氏的姜玉城,如今邪族横插一脚,并不和规矩?不如带下次四境演武召开之际,贫道亲自向邪皇送上请帖,届时还请邪皇早些准备好人选...” “不用如此麻烦..我邪族此次参是临时兴起,也没什么人选可言,所以就让我族一名后起之秀与这位姓姜的年轻人较量一番便好!再说我邪族之人骁勇善战,要是真从我族诸多年轻强者中挑选几个优秀的来参赛,我怕到时候人族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连八强都进不了,这四境演武就成邪境演武了!” 好猖狂的一句话! 台下人族青年皆是群情愤慨,你邪族的人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天生神力?居然如此看不起人族强者! 因为浩劫邪皇这一句挑衅,使得台下一片愤然,人族众人都纷纷嚷着要姜玉城教训邪族人选,一时群情激涌,场面难以控制。 而看到如此情形,浩劫邪皇脸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暗喜,当真如军师所言,只要引起人族公愤,哪怕武皇道君心中不愿,但面对众怒,不比一场难以服众! 邪皇给了怀中冥妃一个眼神,让她再加把火,促成此事! “妾身还记得,当年武皇曾许诺过妾身两件事,如今便做这第一件如何?还是说武皇如今贵人事忙,早已忘记了对妾身的承诺?” 冥妃这话说的含凄带怨,难免让人联想到一些风花雪月的事,台下更是议论纷纷,吵杂之声不断。 好手段! 暗处观察路风回心中赞叹,先是利用人邪两族的嫌隙使用最简单的激将法激起众人的公愤。更利用冥妃让台下众人猜想冥妃曾经与武皇有过私情,制造混乱扰乱武皇心绪,借此逼迫武皇答应自己的要求。 浩劫邪皇,或者说在背后指点浩劫邪皇的人,对人心的透彻与掌控已然到达了堪称恐怖的地步! 剑无涯在不远处冷眼瞧着坐在邪龙王座上的邪族王者,那便是邪皇,杀害自己同门与师尊的罪归祸首! 持剑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在君玉剑即将出鞘的那一刻,剑无涯终于还是放弃了刺杀邪皇的想法。 他还没有被仇恨刺激到完全丧失理智,如果自己就这么刺杀邪皇,先不说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单就这一行动的后果,就是给邪族开战的理由,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而暗处的路风回,随手招了一名侍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侍卫便朝着台上一跃,来到武皇身边,将自己的话传给了武皇,只见武皇点头,随即便对着邪皇与冥妃赫然爽朗一笑, “既然明玉妹子不惜提起伤心事也要本皇答应!本皇也只好看在旧人面上应允了!只是希望明玉妹妹今后能恪守妇道,莫再以本皇为念!” 这话一处,台下轰然大笑,稍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武皇这话显然是承认了他曾经与冥妃有过私情,之后冥妃就嫁给邪皇!但冥妃心中还是对武皇有念想的,这话语之间便给邪皇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冥妃脸皮也是一抽,差点没顾上身份想要爆粗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娘什么时候以你为念过? 浩劫邪皇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手一挥,将冥妃拉入怀中冷哼道:“若武皇的刀上的功夫若有嘴上功夫的一半,那我邪族可就危险了,既然武皇已经答应了,那便开始吧!” 青龙卷 第一百零六章.求而不得 邪皇一拍掌,一股令剑无涯久违的熟悉剑气传来,剑无涯看向半空,一道诡异的紫青邪光从天而降,竟是一身暗甲武装的剑自寒! “容本皇介绍,这是我族灵愆魔君座下刚收的弟子,剑自寒。” “剑自寒!” 仇人近在眼前,剑无涯直恨的咬牙切齿,与邪皇不同,邪皇是单纯的仇人,而剑自寒是真正欺师灭祖的叛徒,这让剑无涯更加痛恨! 似乎是察觉到剑无涯仇恨的目光,剑自寒转头颇为玩味向剑无涯打起来招呼:“好久不见了,师弟,剑秋山师尊还好吗?” 看似简单的问候,实则是最刻意的挑衅!剑无涯忍无可忍,利剑倒提,青色流光眨眼而至!众人只闻一声脆响,剑无涯剑刃被剑自寒以剑鞘挡住! “进步很大嘛,不过尚有提升空间!” 心魔剑出鞘,发出如凄如怨的剑鸣,剑无涯心神一震,被剑自寒一掌击退.剑无涯还想再战,却是被衡苍羽拦下了. 这口邪剑,莫非是传说中的心魔剑? 衡苍羽眼神凝重,他活了上千年,少年时曾听师门长辈提过,久远前邪族之中有一位剑魔,以自身剑骨为剑,心血锻剑,更悟出贪嗔痴为主的剑法,且传闻中这套剑法能勾起人负面的情绪,让人疯狂,想不到这剑自寒居然练成了! 道君默默的走了几步,将剑无涯护在了身后,道:“邪皇,眼下姜玉城刚战过一场,现在再打一场,是否有失公平?传出去,你邪族纵使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道君有意拖延这场决斗,既然一定要打,最少也要让姜玉城多几分胜算才好! “这.........” 邪皇本来还想对剑无涯刚才攻击剑自寒的事说点什么指责的话来,如今道君抛出这么一个问题,他就无暇再顾及这些了。 邪皇的目标自然是黑曜雪龙剑,在他看来只要赢了就行,但如果不答应,让道君等人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就坏了。可要是答应了,剑自寒岂非平白少了几分胜算? 邪皇转头,只见剑自寒正在观察着真站在擂台边缘的姜玉城。 “你就是剑自寒?那个欺师灭祖的人族叛徒?” 不多言,姜玉城肩膀一抖,一道雷霆掌劲袭向剑自寒。被剑自寒用心魔剑挡下,随即剑自寒朝着姜玉城露出几分冷笑,朝邪皇点了点头. “好!那便明日午时吧!” 决斗之事已经定局,邪皇怀中冥妃水袖一抛,邪龙王座缓缓升空,最终消失在云中,留下冥妃一句嘲讽:“请武皇代妾身向乾坤院长致以问候。” “师弟,带我向星宗诸位同门问候,呵呵呵!” 说着剑自寒身影也一阵模糊,化为一道风烟往北而去! 看着空中远去的魔云,武皇道君对视一眼,明日之战怕是一场凶险万分的局了。 “武皇,风回呢?如今这种情况,是要如何是好?” 道君颇为担忧,虽说路风回说最重要的是查出邪族夺取星图龙元以及黑曜雪龙剑的目的,但让邪族达到目的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道君且宽心,稍后随我一同去回宫去见他...” 道君身旁的衡苍羽有些不满道:“你方才为何不让我向邪皇质问御剑星宗之事?” 步灵虚无奈的给他解释:“有用吗?你莫非忘记了你当年血洗邪族十八殿的事?如今你与御剑星宗的渊源人尽皆知,他邪族只需要推脱说是与你的私仇,与人邪两族无关,我们又能如何?” ..如今我只恨得当年杀他邪族的人杀的太少! 这时司马旭一脸焦急的跑上擂台,冲着衡苍羽餐喊道:“先生先生不好了!无涯跑去追剑自寒去了!” “什么!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衡苍羽暗叫不好,如今的剑无涯气空力尽,受创不轻,怎有可能是剑自寒的对手! “北边。” 不及多想,衡苍羽纵身便朝北边飞去。 而此刻,邪皇与抱着怀里的冥妃在空中腾云驾雾,一路直往城北树海而去。 怀中佳人的散发的体香另邪族皇者一者意乱情迷,若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只可惜.. “好了,如今大局已成,邪皇不必再演戏了.” 冥妃推开邪皇,稍稍整理了自己略乱的发丝,独自一人靠着邪龙王座的扶手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邪皇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依旧残留这冥妃身上淡淡的体香:“你我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冥妃何必拒本皇与千里之外?” “邪皇莫不是又忘了当日的约定?” 冥妃头也不回,看都未看浩劫邪皇一眼:“当日你我约法三章,妾身助你稳固皇位,你助妾身报仇雪恨,这夫妻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看而已...” 说着说着,冥妃转头看向浩劫邪皇,却见邪皇眼中款款深情,当下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劝道:“邪皇坐拥邪族,我族多少佳人都等着邪皇垂青,邪皇何必执着于妾身。” 冥妃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自嘲道:“这些年妾身为练神功,早已成了残花败柳,又怎配伺候我族王者?” “.....” 听冥妃这么说,浩劫邪皇只得不发一语,冥妃说的这些他都一清二楚。当年冥妃为报血仇不惜失去贞洁也要练欲花吸髓这等邪功,这数百年来冥妃在自己宫内纵情声色,广纳精壮男子采阳补阴,这些他都知道,可冥妃不知为何偏偏不与自己欢好! 或许真如冥妃自己所言,她认为自己不配....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从少年是还是邪族先皇的弟子开始便一直对明玉公主有意,直至如今他依旧心意不改,但明玉公主的心又何曾变过? 爱之深恨之切,有多爱一个人就有多想凌迟一个人,冥妃如今对路风回的憎恨,何尝不是她爱路风回的另一种表现? 即便你成了冥妃,与路风回成为不死不休的死敌,你心中依旧只有他... 想起离开演武会场时冥妃最后传音的那句话,高傲的邪族王者眼中杀机翻腾,心中被嫉妒、憎恨统统化作对那个男人的杀意! 路风回,不将你五马分尸难泄本皇心头之恨! 青龙卷 第一百零七章.邪剑与雷掌 午时将至.姜玉城成站在擂台上静心等候自己的对手到来,而贵宾席上,武道双君、乾坤院主路风回与邪皇冥妃、幽明君并列而坐,站在他们身后的,人族顶尖剑者衡苍与邪族战神魂愆魔君,一时间贵宾席气氛紧张,仿佛一场恶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见擂台上只有姜玉城一人,武皇率先出言讽刺:“那个什么剑自寒还没来?不是临场怯战跑了吧?” “人族武皇似乎对自己同族没什么信心啊,莫非在人族临阵而逃是常事?” 浩劫邪皇毫不示弱的嘲讽了回去,见武皇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很是满意的继续说道:“不过经我族灵愆魔君调教,即便是最胆小如鼠的人族,一样能成为我邪族骁勇之士,武皇且看着吧,若午时一过剑自寒还没来,这场比斗就算我族弃权了。” 浩劫邪皇对剑自寒可说是抱有极大的信心,如今的剑自寒再得到心魔剑之后可说是脱胎换骨,虽说精神上有那么一丝丝不正常,不过丝毫不影响浩劫邪皇对他的赏识,毕竟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便能成长到这个地步,确实是不可多得武学奇才。 浩劫邪皇这话成功引起了路风回的注意,瞧了眼胸有成竹的邪皇道:“想来邪皇对这名投奔自己的人族很有信心,只是邪皇得小心啊...” “小心什么?” “费心费力栽培,却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浩劫邪皇心中泛起狐疑,道:“路风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说说而已,邪皇不必深究。” 路风回很是随意的行了一礼,便开始闭目养神,徒留浩劫邪皇暗自疑心,路风回的话勾起了他一直比较在意的事,那便是剑自寒的人族身份! 虽说剑自寒不惜欺师灭祖也要投靠邪族,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知道剑自寒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而且就他看来,这剑自寒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咳..咳..” 坐在浩劫邪皇身侧的幽明君轻咳了两声吸引到了浩劫邪皇的注意,幽明君靠近了浩劫邪皇小声道:“邪皇切莫受他挑拨,此乃离间之计。” 路.风.回! 经幽明君提点赫然明白路风回用意的浩劫邪皇当即想要发怒,却被幽明君暗示不可,只得冷哼了一声暗暗咬牙、 一旁的幽明君看向闭目养神的路风回,心中虽是凝重,但也泛起一丝较劲。 这挑拨耍的高明... 如此随意的一句话就让邪皇心生猜忌,却又刻意把话说的意有所指,以邪皇多疑的性格,很容易想到一些原本不重要但他有在意的事,比如剑自寒是否真正效忠邪皇?以剑自寒的性格,自然也不会真心效忠邪皇,如此一来嫌隙已生,更进一步,说不定邪皇还会疑惑自己招揽剑自寒这一举动是否存在着其他心思。 而此刻擂台下,司马旭扶着重伤的剑无涯来到姜玉城面前,姜玉城皱眉:“剑无涯,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剑无涯摇头苦笑:“姜兄,你要小心,剑自寒剑法诡异,那口剑所发出剑鸣能扰乱人的心神,而且他还会类似心魔扰心的幻术!” “是剑自寒?多谢提点,你的仇,我会帮你一并清算!” 嘴上这么说着,姜玉城心中却是暗自计较,剑无涯的实力到哪里他自然知道,虽然剑无涯昨日与自己大战一场虚耗了不少,但能伤他至此,这个剑自寒绝非是易于之辈! 午时已到,本来正阳高照的天忽然光线一暗邪风席卷,剑自寒乍然现身。 “师弟,大难不死的滋味如何?” 剑自寒将垂下的刘海抚到脑后,仍是阴阳怪气的的讽刺。 “剑自寒,有朝一日,我定会以你的血祭奠我御剑星宗数百英魂!” 剑无涯紧握拳头,但经过昨日一战他自己很清楚,哪怕昨日他并未重伤,实力未减半分,现在的他要杀剑自寒,胜算很低.. “有朝一日是哪一日?一年后?十年后?还是几十年?” 剑自寒看着恨火滔天的剑无涯,心中雀跃无比,做出一副关爱语气说道“师弟,为兄给你一个建议,若你真想要杀我报仇,就去见识下真正的江湖!若有一天你发现这个江湖其实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或许...你才有真正与我斗的资格!” “..........” “剑自寒,你够了,少在哪猫哭耗子!” 扶着剑无涯的司马旭,看着这阴阳怪气的剑自寒和以前他看到那个御剑星宗的大师兄完全是判若两人,眼前这个人完全就是个疯子、变态! “哦?倒是忘记你了,我记得你,你是拳风世家养的那只小猫,不得不说看到你两感情这么好我才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样天真的蠢货?” “剑自寒你...” 司马旭尚未把话说完,就见一道凌厉掌气从剑自寒背后袭来! 剑自寒一笑,心魔剑自行半出,露出一截冷厉剑身,随即一声鬼泣剑鸣震破掌气,但强悍的后劲依旧让剑自寒退后了一步,剑自寒这才睁眼看向自己的对手。 “你来此地是来叙旧的吗?” 姜玉城不喜欢被人无视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种场合,真当他姜玉城是死的吗? “既然姜兄这么心急想要一尝败北的滋味,那自寒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剑指一动,心魔剑自行出鞘,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朝着姜玉城胸口刺去! 姜玉城眼神一沉,当即掌起风雷,一掌震退心魔剑,几个瞬闪出现在剑自寒面前,再抬掌,便是饱含雷霆之怒的杀招。 “一上来就是杀招,果然杀伐果断的人啊!” 闪过杀招,剑自寒嘴上虽是逞能,心中却是沉重,他小看这个姜玉城了,这个人实力,与他怕是只在伯仲之间。 “对一个人族的叛徒,你说我有必要留情吗?” 厉掌再催,八道雷元伴随着掌气往剑自寒身上招呼,招招致命,誓要让眼前人血溅五步! 剑自寒虚空一抓,心魔剑入手挡住雷厉杀招的同时暗自提气,无数恶灵凭空涌现,照着姜玉城撕咬而去。 “哼!妖诡邪术,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姜玉城双掌运化,护体罡气发挥到极致!周身顿现雷织电网,恶灵方才靠近,全数飞灰湮灭。 “嗯?” 剑自寒心中惊奇,连发数到剑气皆被姜玉城护体罡气挡住。 “好厉害的护体罡气,就不知道我师弟是如何破除这护体罡气伤到姜兄的?自寒倒是万分好奇” 依仗护体罡气坚不可破,姜玉城全力攻击,任由剑自寒横劈利斩:“剑无涯的做法,你做不到!” “姜兄错了,剑无涯有剑无涯的方法,剑自寒自然也有自己的 法子!” 剑自寒往后一跃,与姜玉城拉开距离,随即将心魔剑抛上半空,只见剑自寒剑诀一动,心魔剑在半空中不断旋转发出凄厉的刺耳鬼嚎,台下观众尽数掩耳!就连姜玉城也被这尖锐刺耳的声音搅的心神不宁! 内力加催,鬼嚎剑鸣声越发尖锐刺耳,修为稍低者已开始七孔流血,贵宾席上的静虚仙子赶忙施法,五层功力的气墙罩住擂台,这才让台下观众略有松缓。 而擂台之上,姜玉城也露出痛苦之色,他的护体罡气不是静虚仙子那种术法,虽能挡住剑气刀光,但唯独不能防住声音。 见姜玉城护体罡气已经龟裂之状,剑自寒再次加催内力,尖锐的鬼嚎顿时拔高了音量,只闻一声刺耳长啸,如地狱怨魂的泣吼,姜玉城的护体罡气应声而碎! “姜兄,方才自寒所奏可还悦耳?” 心魔剑回,剑鸣声消,看着姜玉城稍有恢复的脸色,剑自寒很是满意。看来自己的剑鸣声是姜玉城的弱点,只要自己持续发出这等刺耳剑鸣,姜玉城必败! 而另一边,姜玉城想起剑无涯给自己的提醒,冷哼一声,做出了令剑自寒意外之举! 只见姜玉城双手食指插耳,竟将自己双耳耳膜捅破! “哈哈哈哈哈,好法子,姜兄当真是果断之人!” 不怒反笑,剑自寒疯狂的笑声,代表着战斗已进入高潮! 青龙卷 第一百零八章.盗剑疑局 剑自寒一声爆喝,邪气游走全身,跟着心魔剑一驻地,无数恶灵破土而出包裹全身,等到恶灵散去时,姜玉城眼前人早已不是剑自寒,而是自己那纨绔的小弟. 心魔扰心的幻术! “以妖术窥探别人的内心,用幻术攻击对手的弱点,你当真连一丝武者的尊严都没有吗?” 姜玉城的小弟是他今生最疼爱的人,也是他此生逆鳞,这样的手段,姜玉城自然是忍不了的! 姜玉城当即爆喝一声,天际雷云乍现,无数赤色雷电落下笼罩整个会场,剑自寒幻术当场被雷击破除! 抹去嘴角血迹,剑自寒冷眼看着自己的对手,这个姜玉城当真是个狠角色,他的酆都三唱所幻化出的人,皆是对手最重要之人,纵然知道是假的,一般人下手都会不自觉的留手,他却是打的更狠! 擂台上僵持不下,贵宾席上的幽明君也是忧心匆匆,若是继续下去,剑自寒能有几层胜算? 幽明君折扇掩面,脑中思虑不停,邪族大计不容有失,这场赌,人族赌得起,邪族输不起!唯今之计,只有下策了! 趁武皇众人正聚精会神的关注擂台上二人之时,幽明君不动声色的看向不远处站贵宾席门口的玉星辰,朝他使了个眼色,玉星辰自然是心领神会,无声无息的退出贵宾席。 幽明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切的都被一旁假寐的路风回看在眼里,只是让路风回颇为意外的是,不过片刻,玉星辰又回到了贵宾席内,好似没有离开过一般。 擂台之上,剑自寒与姜玉城的决斗已尽尾声,实力相近的二人看似旗鼓相当,但他们二人心中都清楚,论实力他二人难分伯仲,但拼生死,剑自寒更有胜算! 比起姜玉城这等如虎豹猛狮的霸者,剑自寒更多了几分如蛇一般的阴毒! “最后一招!” 纵使胜算不高,但所谓霸者,便是有自信能凭自己的力量力挽狂澜之人!姜玉城双手高举全身发出耀眼雷光,雷神之招再现,巨大雷电之力浮现于姜玉城上空! 面对姜玉成雷霆极招,剑自寒手中心魔剑再次发出鬼泣剑鸣,但这次伴随出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大邪气,剑自寒面露疯狂,眼中竟有血泪流出,强大邪气汇聚与血泪之中化为一道腥红的剑气蓄势待发! 就在二人即将出手的那一刻,突闻一声惊天狂爆,武皇众人都顿感意外,而擂台上两人也收到波及,剑自寒受到爆炸影响,出手力道顿弱两分。还未等众人反映过来,腥红剑气与雷电之力碰撞,发出强烈的光芒,一时间气流横暴,真个演武会场都在震荡! 尘烟散尽,剑自寒倒在擂台上生死不明!而姜玉城仍是屹立在台上,胜负已出! “这场胜负不能这么作数!” 邪皇怒上眉山:“方才那声惊爆,让剑自寒瞬间分神,出手力道已弱,这有失公平!” “这...” 武皇道君还未来得及想说词,一名侍卫面色焦急的闯了进来:“启禀武皇,聚宝阁失窃了!” “什么!!” 武皇站起身来,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感觉追问:“可失窃了什么宝物? “黑··黑曜雪龙剑!” 侍卫刚一说出口,一股恐怖吸力将他拉到邪皇身边,一脸杀气沸腾的邪皇扯住侍卫的衣领恶狠狠的开口询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邪皇,这是我天朝的人,将人放开!” 不多言,武皇凭空一抓,将侍卫硬生生的从邪皇手中拉回,徒留邪皇手中一片衣领残料。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方..方才,一名持剑的黑··黑衣人从天而降,杀光了聚宝阁的守卫和将领,还·还一剑毁了聚宝阁!夺了黑曜雪龙剑便逃了!” 道君急急问道:“往何处逃了?” “东..朝东南方飞走了...” 话音一落,道君立刻运起全力朝东南方向追赶飞去! 听到这一则消息,愤怒至极的邪皇已然一掌拍碎了桌子:“乱星辰,你该不会是怕我邪族得胜,所以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吧?” 邪皇眼中杀意翻腾,阴冷邪气已将整个贵宾席笼罩的严严实实,使得在场所有人瞬间都警戒了起来。 “本皇到是以为,你邪族对黑曜雪龙剑有着其他什么念头,怕剑自寒对上姜玉城没有胜算,所以派人盗走了本皇的至宝!” 武皇上前一步,金色斗气一扫魔氛,衡苍羽自暗提真元,随时准备动手。而魂愆魔君、冥妃也走上前来蓄势待发,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眼看便一场战端即将引爆,路风回与幽明君却是即为默契的同时动作,横在了人邪两族中间。 “武皇暂且息怒,黑曜雪龙剑被盗一事疑点重重,谨防有人从中作梗挑起两族纷争!” 说着路风回微微摇头,示意武皇不可在此时挑起战端,同时还用眼角瞅了一眼身后的幽明君。 无论是怎样的立场,此时开战对人邪两族都绝无好处,他路风回不信传闻中的魔心鬼智会如此愚蠢,放任邪皇叫嚣向人族开战! 幽明君作为邪族军师,心中盘算自然与路风回无二,只不过他心里自然还有一些另外的盘算... “邪皇也请暂息雷霆,左右不过是一件没有实用的宝物而已,何必伤了人魔两族好不容易建立的和平呢?” 说这话的时候,幽明君还特地在没有实用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给浩劫邪皇做出暗示。 收到幽明君的暗示,邪皇怎会不知道这其中蹊跷,但戏要做全套,邪皇仍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怒视人族武皇:“今日之事,我邪族不会就此简单揭过,来日定要你神州天朝给本皇一个交代!” 邪皇冷哼一声衣袖一甩,顿时邪族众人皆化成一阵邪风离去。 见邪族之人都已走远,武皇这才转头问路风回:“院主为何喊停?” 衡苍羽也很是扫兴说道:“若是才真打起来,我们三人联手杀了邪皇,不就天下太平了?” “愚蠢之人...” 鄙视了一下衡苍羽的智商,但路风回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向玉星辰说道:“还请玉总管速去聚宝阁处理善后,此事不可张扬,请玉总管务必保密!” “这..” 玉星辰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武皇点头,也就按下了,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贵宾席, 等到这玉星辰离开之后,路风回这才反问武皇:“武皇以为,盗走黑曜雪龙剑的会是邪族中人吗?” “这..一时不好分辨。” 就武皇观之,方才浩劫邪皇的怒气不似是作假,应该不是邪族所为,但黑曜雪龙剑失窃一事除了邪族之外,武皇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个动机和胆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若真是邪族所为,也该是不动声色,而且看邪皇方才的模样,若不是幽明君拦着,估摸着今天不见血是不会收手的。 “或许是浩劫邪皇演戏的功底不弱,又或者这聚宝阁一事连浩劫邪皇自己都不清楚...” 路风回细细推敲,最大的可能,便是幽明君瞒着浩劫邪皇私下谋划,而不知情的浩劫邪皇在知道黑曜雪龙剑有失之后,他的反应,便是最好的掩饰手段。 巧妙的骗局,不过仍有破绽... 青龙卷 第一百零九章.下一局 回到迷雾林海,邪皇坐在营帐之内,一双鸳鸯瞳因为怒气而杀意翻腾:“军师,方才本皇是因为你才退去,此刻若你不给本皇一个满意的答案,小心你命丧当场!” 面对邪皇的逼问责命,幽明君却是淡然一笑:“邪皇稍安,答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嗯?” 邪皇正疑惑着,忽然一名黑衣人闯进营帐,而这黑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黑曜雪龙剑! “黑曜雪龙剑!” 邪皇一阵惊呼,却见那黑衣人直接将剑扔给了浩劫邪皇,浩劫邪皇接过剑,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黑衣人,总算从这黑衣人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剑意。 “灵愆魔君?” 黑衣人拉下面罩,果然是今日忽然失踪的灵愆魔君,这也使得浩劫邪皇更加疑惑:“你今日去了哪里?到底是怎样一回事,给本皇说分明。” 灵愆魔君显然对浩劫邪皇并不买账,转身欲走:“邪皇,本座并不属你麾下,也没义务给你解释,你要问便问你的军师吧,告辞了!” 灵愆魔君临走前还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幽明君,这次他之所以参与盗剑的计划,除了玉星辰的说情之外,还因为幽明君答应他的一个条件、 幽明君自然清楚灵愆魔君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当即向他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绝不食言。 “不识抬举!” 见灵愆魔君完全无视了自己拂袖而去,浩劫邪皇气的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虽然他早就知道邪族之中都是这等桀骜不驯之辈,但自己到底是邪族之主,他灵愆魔君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邪皇息怒,还是由属下来说明吧....” 幽明君的安排确实精妙,首先利用了灵愆魔君自从东灵海一役之后便行踪不明的盲点,让灵愆魔君暂时隐蔽行踪,除了邪族高层与剑自寒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接着幽明君利用邪皇他们的计策将计就计,趁剑自寒出战四境演武的时机,由灵愆魔君盗走黑曜雪龙剑。 为此幽明君还特地向玉星辰打听了黑曜雪龙剑的具体位置,再由身为天朝总管的玉星辰看准机会给藏身在暗处的灵愆魔君一个信号,灵愆魔君收到信号便即可动手盗剑... “原来如此,只是,为何要瞒着本皇?” 幽明君这一手计中计确实谋划的好,不但顺顺利利的将黑曜雪龙剑拿到手,还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邪皇还是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做为邪族君皇,幽明君这欺君罔上的行为做的还真是顺手! “还请邪皇见谅,方才在会场内,若无邪皇暴怒之举,将故布疑阵之局做到极致,我怕盗剑一事会引起人族武皇等人的怀疑。尤其是路风回,若让他察觉导致计划败露,那到时人邪两族就真要掀起战火了,现在我族应以邪皇大计为重,妄动干戈实无必要!” 幽明君嘴上说的恭敬,其实在场的人哪个听不出来,他是在暗示邪皇不会演戏,到时候穿帮了事情会变的麻烦! “哼,不管如何总算是的取得了这黑曜雪龙剑...” 浩劫邪皇看着手中宝剑不自觉的发出阵阵邪笑,如今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如今星图、龙元、剑匙都已以到手,只差圣人之泪,军师可有线索?” “属下阅尽我族群书,已得知圣人之泪并非宝物,而是由圣人坠落入魔道之时所流的至悲之泪!” “如此特殊的东西是要怎样得到?” 邪皇有些为难,让一个人魔化简单,如剑自寒之流,根本不废吹灰之力,但要让一个圣人入魔那就难了。 人生八苦,人心五毒,魔化一个人的前提,是这个人的心必须存在着某种强烈的感情或是欲望。但圣人不同,所谓的圣人心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欲望,甚至可以说连感情都已近于无,而且,就他浩劫邪皇看来,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所谓的圣人? 似乎猜到邪皇所想,幽明君口吐一个名字,令在场众人都大感意外! “你居然打上他的主意!军师可有把握?别魔化不成反被渡化了!” “他是唯一的人选,属下也只能赌一回了!” 提到这个人,幽明君是真没把握,但事关邪族,他不得不冒险一回。 邪皇点头:“罢了,此事回到邪族再议,传令众军,明日拔营!” 出了邪皇营帐,幽明君自己一人独行到了迷雾林海一处湖泊旁,幽明君抬头看了看夜空,明月高挂,繁星闪烁,当真是一幅撩人美景。 “魂君,你为何跟着我?” 幽明君转头,看向暗处离自己不远的魂愆魔君,魂愆魔君没说话之时看着他,直至幽明君额上冷汗都滴落地面,这才开口:“你还要忍着吗?” “到底还是魂君了解我,噗!” 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幽明君就站不住摇摇欲倒,魂愆魔君赶紧赶上去将幽明君接住:“重伤至此还敢这般作死,你果然是个疯子。” “多谢魂君妙赞..” 简单处理了下幽明君的伤势,断魂灭便准备施法联系身在邪族的鬼医,却被幽明君给拦住了:“魂君,你就不怕鬼医一高兴把我给办了?” 幽明君说着朝着魂愆魔君挑了挑眉,魂愆魔君自然知道幽明君没说出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当即冷哼了一声:“他敢,本座阉了他!” “你与鬼医很熟?” “有点旧交情。” 见幽明君不愿自己找鬼医前来为他疗伤,魂愆魔君只得放弃:“那你的伤势该怎么处理?” “无妨,死不了,只要好好休养几日便可,待我伤愈之后,便出发去白虎境,魂君可愿同行?” “你真要打那个人的主意?” 想起那人,魂愆魔君就有些皱眉:“你应该知道,那人与我们算是天敌,若动起手来,我未必能胜过他。” 魂愆魔君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当年那人将自己困住却不杀不伤,硬生生给自己念了七天七夜的大悲咒,直把自己念的精神崩溃,差点自尽了! “魂君与我相处多时,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幽明公子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颇为阴险的笑容:“我擅长的,从来都是攻心啊,只要他是人,便终会为我所用。” 魂愆魔君撇了撇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罢了,随你的吧,如今还是以你的伤势为要,我的营帐便在不远处,你一个伤患不宜独处,今夜便在我帐内留宿吧。”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本能 灰衣男子持剑一斩,雄浑剑气似要让剑无涯惨死当场!而面对死亡压力,剑无涯本能的持剑一挡,只闻一声惊爆,剑无涯周围地陷三尺,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剑无涯五脏都给震伤了! “哼,垂死挣扎!” 包含雄力的一脚将剑无涯踹飞了十数丈远,剑无涯本就已经重伤,这一脚无异议雪上加霜,直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以灵寂期的修为,居然妄想抵挡身为寂灭境强者的全力一剑,不自量力.” 灰衣男子不快不慢的走到剑无涯面前,此刻的剑无涯已经是奄奄一息,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灰衣男子冷笑了几声:“本来以你的实力,陪我过个十招不死也不是不可能,可谁让你得罪了...总之,要怪就怪你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说罢,灰衣男子高举利剑打算给剑无涯最后一击,剑无涯模模糊糊的瞧着眼前这个高举剑刃打算了解自己的影子,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死了吗? 属于剑无涯的一生在剑无涯脑中快速浮现,同门的身影,剑秋山师尊的告诫,好友司马旭的玩笑、小蝶姑娘的笑容,以及先生的痞相..最终,浮现出了剑自寒的模样... “师弟,有朝一日是哪一日,一年,十年,还是百年?可别让师兄等到连剑都提不动了你都还没有报仇啊?” 不,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死吧!” 灰衣男子手中利剑朝着剑无涯的脖子斩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剑无涯的身影忽然化做一道青色流光,灰衣男子一愣,随即转头一看,剑无涯已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嗯,你居然还有力气?” 灰衣男子皱眉,一个灵寂期的后生而已,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躲过自己一剑,而且方才自己看的分明,剑无涯分明已经离死不远了,怎么现在又站了起来? 只见剑无涯倒提手中君玉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灰衣男子,其速度快如闪电让灰衣男子警觉大起,立刻错身闪避,剑无涯却是快了一步,一道剑光在灰衣男子胸前闪过! “你...” 灰衣男子瞧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剑伤,他不敢相信,这小子居然能够伤到自己! “可恶的小子!” 惊愕过后便是盛怒,灰衣男子一个瞬闪出现在了剑无涯面前,手中利剑一刺,只指剑无涯心口,剑无涯却是再次化作青色流光飞窜到灰衣男子身后。 “嗯?” 灰衣男子疑惑了,眼前的人与方才完全判若两人,毫无半点武息剑气,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情绪,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冰冷的杀意! 就在灰衣男子疑惑之间,剑无涯终于又动了,只见剑无涯快剑轮转,毫无章法的剑招快如惊鸿,灰衣男子错愕之间,肩膀再中一剑。 “你!” 灰衣男子怒视眼前对手,却对上了剑无涯那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这使得灰衣男子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人早已没了意识。 他已经没神智,为何还能动武,而且比之前更厉害了? 剑无涯几番快攻,虽说剑法狂乱,可每一剑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置人于死地,在险险避过剑无涯一剑封喉的剑招后,灰衣男子终于明白了剑无涯如今的状态。 这是求生的本能刺激他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 唯有有思想的生物,在生死关头才会出现的这种状态,没有理智没有感情,就连思想都极为的简单化,脑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下去! “小子即便你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但你依旧只是个灵寂期的废物而已!” 一声高喝,灰衣男子运起绝招,强悍绝伦的剑气使得整个空间都开始震荡不安,剑无涯见状,手中君玉剑指天,空中乌云涌现赤雷滚滚,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禁忌之招即将再现尘寰。 “嗯?引动天地异象的入道剑招?” 正当灰衣男子震惊之际,一股烟草味弥漫开来,灰衣男子立刻反应过来,及时屏住呼吸,但剑无涯却是毫无所察,在吸入这些烟草味之后,连最后一丝本能也渐渐陷入了沉睡。 “我老头子的迷烟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空间荡起一阵涟漪,先前门口负责报名的老头缓缓现身,横在了灰衣男子与昏迷的剑无涯之间。老头瞧了瞧灰衣男子身上的伤势,又瞧了瞧重伤昏死的剑无涯,颇为满意的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烟老头,你什么意思?” 自己眼看就能杀了剑无涯,却无端被这老头子给打断了,灰衣男子自然不满,烟老头却是摇了摇头,又抽了口烟这才说道:“这年轻人和你有什么恩怨老头子不管,但你既然是我们乾坤书院的武考官,便该遵守我们乾坤书院的规矩。” “哼,我现在不正是在考核中吗,乾坤书院不是一早就言明,凡事参与武考的考生生死各安天命,死无埋怨!” “话是这么说没错...” 烟老头意有所指的瞧了瞧灰衣男子身上那些剑伤,笑了:“我乾坤书院武考是十招为限,但你们这都过了多少招了?” “这...” 灰衣男子语塞,自己这一身的狼狈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过了十招的样子,而且就冲着剑无涯能伤到自己,即便没过完十招,也可以算他通过了考核,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再拿武考作为杀人的借口。 烟老头敲了敲手中的烟管,满不在乎道:“既然十招已过,那这年轻人就算是我乾坤书院的学生了,你若还想动武,那便由老头子来奉陪了。” 灰衣男子听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若他离开乾坤书院,那他的生死可就不归你们乾坤书院管了!” 烟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一笑,露出一口黄金牙:“那是自然,感谢你给老头子几分薄面。” “哼!” 灰衣男子冷哼一声后便转身离开,直至灰衣男子在这个空间消失,烟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把重伤昏迷的剑无涯扛在了自己肩头上:“呵呵呵,乾坤书院开设以来的第四个武考生,有趣了。”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七曜剑海 剑无涯是被痛醒的,全身上下都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但最痛的,仍然是自己腹部被踹的那一脚! “无涯兄总算是醒了。” 照顾剑无涯的姜连壁见剑无涯已经醒了,大喜道:“大夫还说你最少要昏迷七天,如今三天就醒了,真是太好了。” “连壁兄?” 剑无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四张张望了一番,这好似是间农舍,而且很是陌生,自己从未来过此处:“这是哪儿?” “这儿啊,当然是我们的宿舍啊。” 姜连壁笑的很是高兴:“恭喜你无涯兄,如今你我都是乾坤书院的学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剑无涯只记得自己被那个灰衣男子一脚揣了个半死,然后那人打算对自己下杀手,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若是按自己的记忆想,自己应该已经命归黄泉了,哪里还能在这?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看到那个接待我们的老先生把你了扛了过来..” “是那个老先生救了我?” “小老儿姓柳,你们称呼我烟老头就成了。” 剑无涯与姜连壁转头一看,那老头正靠着门吧唧吧唧的抽着烟呢,见剑无涯他们两朝自己拱手行礼,变露出笑脸来,那一口黄金大牙成功让姜连壁眉头都跳了跳。 烟老头在剑无涯床头坐下,又观察了下剑无涯的伤势,确定已无大碍这才颇为满意的点头:“恢复的不错,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三天就好的快差不多了,年轻就是好啊。” “老前辈是你救了我?” “也谈不上是救,按照我们书院的规定,武考者只要能接考官十招便算是过了,若是超过十招考官还想要置考生于死地,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说到这,烟老头瞅了眼剑无涯问道:“你可认识与你对招的考官?” 剑无涯果断摇头,反问道:“我也正想问柳前辈,那人到底是谁,为何我报上姓名之后便立刻对我起了杀心?” “他呀...” 烟老头摸出火石来重新给烟管点上了火.抽了两口才说道:“他的本名小老儿不知道,不过他的另外个名字或许你们曾经听过,镇星剑,七曜剑海七剑之一。” 又是七曜剑海? 剑无涯皱眉,之前在红海村与七曜剑海的辰星剑有过接触,现在这镇星剑无端想对自己下杀手,莫非这一切都是因为剑狱山庄的独承宗? 这边姜连壁一听镇星剑的名号,脸色都给变了,慌慌张张的问剑无涯:“无涯兄,你要小心啊,这镇星剑可不是什么善茬!” “连壁兄你认识他?” “也谈不上认识,也就是知道一些他传闻。” 姜连壁告诉剑无涯,七曜剑海与他们姜氏都是朱雀境的势力组织,所以多少也打过交道。只是这个镇星剑,可算的上是七曜剑海中杀性最重的一个。 “无涯兄你不知道,当年有个世家与七曜剑海结了梁子,结果七曜剑海就派出镇星剑来处理,不过一夜,那个世家就被杀绝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最可怕的是,那个世家里的尸体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全都是残尸!” 剑无涯皱眉:“残尸?” 姜连壁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脸色有些发青:“明明就可以一剑杀的干干净净,却偏偏要开膛破肚。就好像是特意这么做,为了向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剑无涯听到这脸色也开始发青:“七曜剑海是邪道组织吗,这镇星剑居然如此凶残?”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这群人和剑有关。” 姜连壁摇了摇头,七曜剑海这个名字虽然在朱雀境算是家喻户晓,但真正了解七曜剑海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即便姜氏一族,也并不清楚。 “你要说是邪道也可,正道也可,七曜剑海本就是亦正亦邪,一个不依附任何势力的独立组织..” 一旁的烟老头抽了口烟,缓缓说道:“在小老儿那个时代,七曜剑海是神州大陆所有剑者最向往之地,以能进入七曜剑海为无上荣耀,其中最强的七人被冠于北斗七曜的剑号,在七曜剑海中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人之下?” 烟老头点点头:“北斗七曜之上,还有七曜剑皇,真正的七曜剑海之主。” “剑皇?” 剑无涯一听这个头衔便来了兴趣,剑皇,剑中之皇,是要强到何种地步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那前辈,如今七曜剑海的剑皇是谁?” 作为同样走在剑道这条路上的剑无涯很好奇,在他眼中,神州大陆的最强剑者无疑是自己的先生衡苍羽,但神州大陆强者何其多,或许当真有比衡苍羽还要强悍的剑者,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道而已。 烟老头摇了摇说道:“不知,曾经有人猜测是号称神州大陆第一剑者的衡苍羽,也有人说是邪族的剑魔灵愆魔君,毕竟像镇星剑一般的剑道强者世上已不多见,想让这样的强者诚服,非得是如同武皇道君那般实力的剑者才行,而这世上,这等实力的剑者又有几个?” “不可能是先生。” 剑无涯百分百的肯定,七曜剑海的剑皇绝对不是衡苍羽!若七曜剑海的剑皇是衡苍羽,那七曜剑海中断无可能有如镇星剑这般的好杀之徒。 “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烟老头仔细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年轻人,问道:“年轻人认识衡苍羽那酒鬼?” 剑无涯点头:“晚辈算是先生门下。” “啊呀,倒是想不到那荒唐的酒鬼居然收了个这么正经的徒弟。” 烟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难怪这等修为便能与镇星剑缠斗到这个地步,果然名师出高徒。” “前辈与先生有旧?” 烟老头摇了摇头,笑道:“谈不上有旧,手下败将而已。” “呃..是晚辈无礼了。” 剑无涯有点尴尬,不过烟老头并未觉的有什么,拍了拍剑随风的肩提醒道:“年轻人要小心,镇星剑绝非善类,他若想杀你,绝对不会轻易罢手,虽然在乾坤书院他不能明着对你动手,但你需提防阴招,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灵虚秘闻(一) 镇星剑不亏是寂灭期的强者,给剑无涯造成的伤势着实不轻,即便剑无涯又修养了数天伤势大好也依旧不能动武。无奈之下剑无涯也只能每天在院子里陪着烟老头喂鸡喂鸭,日子过的颇为无聊。 这天剑无涯正在与烟老头请教剑道,姜璧便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说是乾坤书院新一届的新生榜终于公布了,让剑无涯跟着自己去看看! 剑无涯想着自己来到乾坤书院这么久了都还没出去看看,便答应了,原本剑无涯也只是想看看这乾坤书院是何种模样,却不想眼前景象与他想象中的书香庭院落了个天差地远! “这就是乾坤书院?” 剑无涯呆若木鸡,这居然是天下最为杰出的年轻人最向往的乾坤书院? 炊烟袅袅、鸡鸭成群、几亩稻田,几家农舍,满是泥土的村道上还有几个乡间孩童嬉笑打闹,这哪里是什么书院,分明就是一个乡间村落! 转头看向自己方才走出来的宿舍,这也是一家农舍,烟老头正拿着一把菜叶子在院子里喂鸡呢。烟老头见剑无涯一脸呆傻的朝自己这边看着,便笑了笑,给剑无涯指了个方向。 顺着烟老头指的的方向一路行来,剑无涯一边走一边惊叹,这村子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除了有一些如自己这般的习文弄武的年轻人之外,再无其他什么特别的事物,这样的一个地方,真是名满天下的乾坤书院? “无涯兄,你说咱两是不是被骗了?” 其实姜连璧也是满脑子的浆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骗了,被拐到一个乡下来给别人做上门女婿的。 “恐怕不是。” 剑无涯无奈的笑了笑,朝姜连璧指了指前方村口,姜连璧顺着剑无涯的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村口门栏上挂着一块很是简朴的牌子,上面还写着:“乾坤书院”四个大字,落款还有人族武君双龙缠刀的标志! 姜连璧登时就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乾坤书院,分明就是乾坤村! 剑无涯没答话,不过他心中也有着同样的疑问,天下首智路回风所开办的乾坤书院居然是一个村落,实在太让人意外了,在这个村子里他们能学到什么?难不成学种田吗? “无涯兄,你看,那聚集了不少人。” 姜连璧之前村口不远处,一堆学子正围一块木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剑无涯仔细一瞧,却意外发现了熟人。 只见那群人旁边,有一个粉衣少年站着,正是当初四境演武时剑无涯的对手之一,天朝重臣东门曜日的孙子,东门无书! 正巧东门无书也朝着这边看过来,立马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无涯大哥,你终于来了,听衡先生说你要乾坤书院入读,我就一直期待和你见面呢!” “东门小公子,好久不见了。” 见到东门无书剑无涯也是很高兴,四境演武一别之后,自己就在没听到过关于东门无书的消息。知道如今看到东门无书,剑无涯这才想起,如今的东门无书已经是乾坤院主路风回的关门弟子了。 东门无书他们三人就地找了个块空地坐下闲聊,姜连璧在得知东门无书是乾坤院主的弟子之后,再次问出自己最大的疑问:“这里真的是乾坤书院?” 东门无书点头:“确实是,老师说能入读乾坤书院的学子这一生都注定不凡,为了能让他们将来能够好的为百姓着想,所以便将书院开设成村落的形式,一变让学子体验了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东门无书努力回忆了下,又说道:“老师还说,希望学子能从中学到人生中最为珍贵的东西。” “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剑无涯与姜连璧都挺好奇的,所谓的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于是他二人都向东门无书请教,东门无书却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老师给我们的课题之一,他要我们自己找寻。” “罢了,先不说这些,先生他们去了何处你知道吗?” 剑无涯其实一直有些担心衡苍羽,在神州天朝分别的时候,衡苍羽只说与道君还有路风回有事要办,言语之间遮遮掩掩,并没有将此行目的说的明白。但剑无涯依旧还是从衡苍羽当时的神情中察觉到一丝危机。 可天下第一剑与天下首智联手,还有人族道君同行!这样的阵容,只要他们不去玄武境暗杀邪皇,这世上还有哪儿能让他们觉得危险? 于是剑无涯向东门无书探问,结果东门无书一脸的担忧说出了衡苍羽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居然是灵墟神宫! “什么?” 剑无涯与姜连璧都是吃了一惊,灵墟秘境可是神州大陆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虽然传说灵墟秘境内中有仙人遗留的至宝。可相对的,灵墟秘境却也是凶险非常,光是秘境外围的异兽就不知道让多少人有去无回,更何况是最深处的灵墟神宫! 姜连璧震惊无比的颤抖道:“我该说你们的师傅艺高人胆大吗?那地方是说闯就闯的吗?” 姜连璧告诉剑无涯他们一个秘闻,是关于灵墟秘境的.. 大概三千年前,当时的姜氏族长与邪族空帝是生死之交,他们二人曾联手闯入灵墟秘境,最后姜氏族长一身归真期九重的修为尽废,还搭上了一条胳臂一只脚,被守在外围的人给抬了回来。而修为在寂灭期六重的邪族空帝却再也没能回来! “原来邪族空帝是这么失踪的!” 剑无涯有些意外,关于邪族空帝,那可是神州大陆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不到百岁便已经是归真境七重的绝世强者,而且他明明有着一统天下的实力却坚持两族同治,一生创造了无数的奇迹,却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忽然失踪,以至于邪族动荡,甚至波及到了人族。 东门无书很挺好奇,问道:“那当时邪族空帝是死在了灵墟秘境?” 姜连璧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剑无涯与东门无书都看向姜连璧,你们姜氏族长与邪族空帝一同进入灵墟秘境,怎么可能连空帝最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姜连璧一摊手说:“我们那位老祖宗的手札里就是这么写的,那位邪族空帝与老祖宗在灵墟秘境深处发现一座宫殿遗迹,当时因为老祖宗已经深受重伤,所以空帝没让他进去,只让他在宫殿外等候,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空帝也再也没能出来。” 听姜连璧这么一说,剑无书更好奇了:“空帝没出来,难道你们家老祖就不能进去吗?” 姜连璧摇头:“按道理来说空帝是我们那位老祖宗的生死挚友,进去查看也是应该的,但手札上没写,我们也不知道那位老祖宗有没有进去过、但手札上告诫我们这些姜氏一族的后人,若无寂灭期顶峰的实力,绝对不可贸然进入灵墟秘境!” 剑无涯听到此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便是那位姜氏的族长绝对曾经进入过那座宫殿找寻空帝,但里面一定有重大的秘密却又非常危险,所以那位姜氏族长并没有将自己在宫殿内的经历写在手札里,以防后人忍不住想去探秘送死。可那个秘密又十分重要,所以那位老祖也留下了一丝希望,想要进入灵墟秘境,就必须要有寂灭期顶峰的实力! 想到这,剑无涯就无比担忧衡苍羽道君他们三人,可别出事了啊...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灵虚秘闻(二)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不知朝代不知年月的过去,连人邪两族史书都不曾有过记载,只有神州大陆的神鬼传记有过只字片语。 灵墟,代表着登仙的契机,也象征着死亡的召唤,即便是最强的人,也会被那片神秘吞没... “天落神土,魔神乱世,于神州大陆以西建神宫,育神花,号灵墟..” 衡苍羽将手中的书册翻了一页,却再无关于灵墟秘境的记载,只得很是不满的将书扔给了走在前面的路风回:“这就没了?你折腾了大半个月就找到这么几句废话?” “你认为,这是废话?” 结过朝着自己后脑勺飞过来的神州异志录,路风回用颇为鄙视的目光看向衡苍羽:“至少我们知道了灵墟秘境与一位魔神有关。” “鬼知道那上面写的是真是假?” “这上面写的是真是假,你该心中有数..” 路风回打开神州异志录,念叨了方才衡苍羽念过的那句话:“建神宫、育神花,神花暂且不论,灵墟秘境中有没有类似神宫的建筑,你不是很清楚吗?” 一提到那座神宫,衡苍羽顿时脸色发青:“那叫神宫?还不如说是魔宫!要不是我们命大,当年我们几个命都留在那儿了,说不定连尸体都没了!” “既然危险,那我们回去?”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懒得再和路风回争论,衡苍羽直接大步向前,直接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道君步灵虚,步灵虚瞧着衡苍有那一脸吃了瘪的表情,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其说这二人是朋友,还不如是说冤家. “你也别气了,风回说笑的,这次为了帮你,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放过玉星辰这个人族大敌,也只是为了帮你得到天劫邪皇的武学秘典...” 说到这,道君很是疑惑的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路风回,他至今都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来灵墟秘境找寻衡君宇下落的线索,要得到天劫邪皇的武学? 察觉到道君疑问的目光,路风回似乎也早已猜测到道君内心的疑问,他反问道君:“道君还记得,衡君宇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咳咳咳!” 衡苍羽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表示抗议,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我兄长还活的好好的你诅咒谁呢? 路风回瞧着衡苍羽那恨不得马上扑倒自己身上咬死自己的凶恶眼神,心里久违的起了一种类似于胆怯的情绪。 他不怕衡苍羽,但他怕衡苍羽对他做些毁形象的事,比如真当着道君的面咬自己一口一类的。 迫于衡苍羽的淫威,路风回只得改口:“好吧,是怎么消失的..” “是因为天劫邪皇玉石俱焚,动用了破碎虚空的禁招,衡君宇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即便事隔是数百年,当时的情形道君依旧记得清楚,衡君宇为救衡苍羽,奋不顾身的将天劫邪皇撞进了黑洞,连带着他自己也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当时我们都认为衡君宇与天劫邪皇有死无生,却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天劫邪皇打开的黑洞到底是什么?” “确实如此!” 经路风回这么一提醒,道君和衡苍羽都反应了过来,当年天劫邪皇邪皇发动的黑洞威力宏大且场面骇人,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天劫邪皇想要用此招同归于尽,却从未想过,说不定那是天劫邪皇为自己准备的生机! 道君暗暗沉思,说道:“当年天劫邪皇的实力堪称寂灭期顶峰甚至可能已经越过了寂灭期,跨入了更高的一个境界,说不定那黑洞真有可能类似于空间通道的东西。” 路风回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否则为什么本该随衡君宇坠入黑洞的长风枪却在数百年后出现在了灵墟秘境?” 一听连路风回都这么说,衡苍羽登时就激动了,虽然血祭兵魂可以作为兄长还在世的证据,但如果连路风回都这么认定,那兄长就一定还活着,不过衡苍羽也有疑问.. “可是为什么,兄长并没有如长风枪一般出现在灵墟秘境?” “这个嘛...” 路风回停下脚步,指向他们三人面前出现的那一片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森林说道:“便是我们来此的原因之一。” “终于到了,灵墟秘境!” 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森林,衡苍羽三人都是面色凝重,这一步踏进去便是凶险异常,他们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一道充满恐惧而又急促的呼救声响起,衡苍羽等人定眼一看,离他们不远处的森林中,一名手持双剑的女子被一群鹰头狮身的异兽围住,显然情况不妙,而那女子已经被吓的面容失色,全身发抖! 英雄救美的机会近在眼前,衡苍羽自然不能放过,一个瞬闪出现在了那女子面前,随即剑指一扫,那些异兽登时血溅当场,死于衡苍羽的剑气之下。 “姑娘你没事吧?” 衡苍羽转头来观察了下这女子的修为,不过灵寂期五重而已,居然也敢孤身进入灵墟秘境,这不是找死吗? 那女子见自己得救,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一把抓住衡苍羽的双肩哭求道:“求求前辈救救我师兄和师傅,救救他们。” 这女子情绪太过激动,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衡苍羽抬手示意她冷静,问道:“他们在哪?” “他们..他们在...” 女子指向森林的更深处,衡苍羽飞身一跃,朝着女子指着的方向飞纵了过去,那女子见衡苍羽已经去救人了,这才心头一松,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舞先姬,妳为何在此?” 听闻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女子转头一看,路风回就站在她身后不远之处,那女子原本放松的心神随即又是一紧:“院主!” 路风回瞧着舞先姬那紧张的样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去年称师门变故告假三月,可直到假期结束也未回转乾坤书院,派人传信你也不曾回信,我还以为你遭遇到了不测,想不到却在此遇见妳。” “院主,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舞先姬正欲想路风回解释,忽然看到路风回身后还有一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舞先姬定睛一看,登时看傻!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巧遇故人 灵墟秘境外围的森林中,一名身着蓝衣的青年男子与一名重伤的老妇人正被一群异兽围住,而那老妇人早已被异兽咬伤,倒在血泊之中出气多进气少,若非那青年男子极力护住她,这老妇人怕早就成了这群异兽的食物! “非凡,你别再顾着老身了,老身本就时日不多,你还是赶紧逃吧....” 老妇人几次想要挣扎着想要起身,非但都没有成功,反而还吸引到了那些异兽的注意,纷纷朝着她露出森白锐利的兽牙! 嗷-嗷- 一只长着剑齿的豹子向闪电一般扑向老妇人,那对锋利的剑齿让老妇人心中一寒,拼着老命用手中铁扇划出一道寒光,想要击退这只豹子!可这豹子动作却灵敏的很,在空中一个侧翻巧妙的躲过了寒光,随即便向陶夫人的脖子咬去! “师傅!” 蓝衣青年手疾眼快,手中长扇急舞,锐利的风刃瞬间在异兽的身上划出几道鲜红的口子!那异兽吃痛,更是凶性大涨,转头就咆哮着蓝衣青年扑出,蓝衣青年立刻闪身一躲,成功避开了异兽的攻击!可就在这时,瘫坐在地上的老妇人惊恐的一声大呼:“非凡小心头上!” 顿时蓝衣青年只觉视线一暗,只见空中两只长着蝙翼的黑虎正朝着他急速飞来,那寒光熠熠的爪子让蓝衣青年心中一寒! 我命休矣... 就在兽爪即将触碰到蓝衣青年脑袋的那一刻,蓝衣青年只见眼前两只异兽忽然在他面前身首分离,飞溅的血液直将他一身的蓝衣染成一片血红! 这是...有人来救? 剩下的异兽似乎都有所感应,纷纷朝着蓝衣青年这边看去,蓝衣青年这才察觉到一个强大的剑气在自己身后爆发,赶紧转头一观! 蓝衣青年只见数十道剑气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却分毫不差的避过了蓝衣青年,朝着那些异兽攻去,而且准头十足,一剑一只异兽,整整二十多头异兽瞬间便被这些剑气灭了个干净! “呼呼呼,还好赶上了!” 衡苍羽从不远处的树上纵身一跃,跳到了蓝衣青年面前,见他无事,这才擦了擦自己的汗。方才他听到女人的惊呼还以为有人遭遇了不测,害的他使出了吃奶劲的跑,可累坏了他衡大高人。 这边蓝衣青年瞧着衡苍羽发了好一会儿的楞,这才拱手道谢:“云非凡先谢过这位兄台出手相助。” “客气客气.” 衡苍羽朝着蓝衣青年摆了摆手,仔细观察了下他和那位老妇人,一个归真期初阶,一个归真期三重,加上刚刚自己遇到的年轻女子,就没一个达到寂灭期的,这三人是不要命了吗?这种修为也敢来灵墟秘境? 那老妇人被那位名叫云非凡的年轻人搀扶着坐在了附近一块石头上,衡苍羽瞧了瞧这老妇人腿上的鲜红的一片,便知这老妇人怕再不救治这腿就要废了,于是赶紧拿出自己随身携带一瓶药给她:“先服下一颗,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老妇人接过药也没犹豫直接就服下了,不出片刻,伤口果然开始自行恢复了,那老夫人很是感激道:“多谢衡先生。” 衡苍羽挑了挑眉:“老夫人你认识我?” “少年时曾有幸见过衡先生一面..” “嗯?” 正当衡苍羽半天想不起这老妇人到底是何人时,路风回与步灵虚还有方才那名年轻女子也赶了过来,步灵虚一见那老妇人也颇为吃惊道:“宫夫人?” 所以,这老妇人到底是谁来着? 见衡苍羽拿询问目光盯着自己,步灵虚给他解释道:“这位是扇舞流的宗主宫寒烟,你以前见过的,宫舞影的女儿。” 被步灵虚这么一提醒,衡苍羽这才恍然大悟,久远之前自己与当时扇舞流的宗主宫舞影曾有过数面之缘,当时这宫舞影那十岁不到的女儿还特别喜欢缠着自己,自己也教过她一些防身的小武技... 衡苍羽瞧着面前这个老妇人,实在很难想象这会是当年那个小丫头片纸。 那老妇人见状,颇为感伤的说道:“数百年不见,衡先生风采依旧,只是老身不复当年之姿,也难怪衡先生认不出来。” 见那老妇人有些伤感,衡苍羽赶紧摆摆手赔礼:“不是不是,是我健忘,宫夫人你别介意...” “闲话就说到这吧。” 见众人都安然无恙,路风回转头看向步灵虚身后跟着的那名年轻女子:“舞先姬,方才我问你的问题,你尚未回答我,你为什么回跑来这等凶险之地?” “院主,我..我...” 见路风回满脸的冷漠,舞先姬立刻就脸色发青了,自己是乾坤书院的导师,不但没有尽责,反而还玩忽职守玩了数个月的失踪,虽说是事出有因,但眼前这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院主莫要为难姬儿,还是老身来说吧...” 接着宫老夫人将事情原委如实告知了路风回众人,原来这宫老夫人膝下有个十一岁的孙子,这孩子也是命苦,母亲早早的就去了,父亲也在十年前失踪,而他自己也是身患顽疾,一辈子不能练武,只能小心养着,而这顽疾,便是败血症! “败血症?” 精通药理的衡苍羽一听便明白了,败血症几乎是绝症,患此症者自身恢复能力比之寻常人要弱上很多,而且一旦受到外伤,哪怕是小小的一道口子,也是久久不能自愈,甚至还有可能反复感染导致伤口溃烂,最终累及全身,体衰而亡。 “你们来灵墟秘境是来寻药的?” 路风回与步灵虚听这也明白了,这宫老夫人想来是爱孙心切,所以才带着自己这两个徒儿来灵墟秘境寻找灵药,结果药没找到反而自己差点死在了这儿。 宫老夫人身边的云非凡点头说道:“在下偶然遇到了在青龙境云游的邪族鬼医,他说若想要医治败血症,便必须需要凝血花,而凝血花,只有这灵墟秘境深处才有,所以我们..” “胡闹!” 路风回听到这便打断了云非凡的话:“灵墟秘境是何等凶地,以你们三人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进灵墟秘境深处,赶紧离开!” 路风回这一番话语气说的颇重,直说的宫老夫人与舞先姬都是一阵沉默,只有云非凡摇了摇头:“乾坤院主的好意在下与师傅师妹心领,但我等势在必行,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你想送死?” 路风回摇头:“那便随你,只是你需得想想,若你们都死在了这灵墟秘境,宫老夫人与那身患顽疾的孙儿该如何?” ‘这......’ 路风回的话让云非凡一阵错愕,舞先姬与宫老夫人更是无奈,若他们三人都死在了这灵墟秘境,那宫老夫人的孙子自然是活不了,只是若就这么回去,那孩子也照样是有死无生。 “唉.我苦命的孙儿..” 宫老夫人一时悲恸,直接痛哭了起来,舞先姬赶忙安慰道:“师傅你先别伤心,还有些时间,我们去寻鬼医,若是他肯出手,或许小师弟还有一线生机。” “鬼医行踪难寻,我们如今上哪儿去找他?” 宫老夫人泣不成声的说道:“而且宫儿如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了腰上,若是十日之内找不到凝血花,宫儿他..呜呜呜..” “师傅...” 舞先姬见自己的师傅痛哭不已,又联想到自己那命苦的小师弟不久就要因为败血症痛苦离世,一时心里也是难过不已,竟跟着也哭了起来。 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这么一哭,衡苍羽就更慌了:“那个,你们先别哭行不,不就是凝血花吗,我帮你们找不就得了!” 衡苍羽此话一出,痛哭流涕的师徒二人当即止住了哭声,不约而同看向衡苍羽,方才衡苍羽只身赶来救人,只靠着他自己一个人便将而是多头凶猛异常的异兽给杀了个干净!有这种能为,或许真能从这灵墟秘境的深处取得凝血花,而且除了他,尚有名满天下的道君与乾坤院主同行,这成功的几率自然不是他们几个可以比的。 “老身多谢衡先生!” 事关孙儿性命,宫老夫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客套,当即便朝着衡苍羽行了一礼:“只要衡先生能取得凝血花救老身孙儿的性命,扇舞流上下必定感念先生大恩,来日定当图报!” 衡苍羽摆手示意不打紧,反正自己本来就是要去这灵墟秘境最深处的灵墟神宫,取花不过是顺手而已,能救下他们三个外带一个孩童的性命,也算是积德了。 路风回见衡苍羽又做起了烂好人也没说什么,毕竟遇到这种事不管是衡苍羽还是道君都不会撒手不管,不过看在路风回眼里,衡苍羽这种自找麻烦的行为有些傻就是了。 虽然,这世上多些这样的傻子也不是坏事... “既然这样,你们便先离开吧,待取得凝血花之后我自会派人送往扇舞流..” 说着路风回又看了眼舞先姬:“至于你,待此事事了之后需得返回乾坤书院,至于对你的处罚,乾坤书院自有规矩,就无需我多言了。” “是,多谢院主。” 听到路风回这么说,舞先姬反而是松了口气,只要路风回不另行处罚她就好。至于乾坤书院的规矩,不过就是罚一年俸禄而已,只要能拿到凝血花救自己的小师弟,别说一年,让她给乾坤书院做一百年的白工她都认了! 舞先姬跟随宫老夫人他们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道君道了谢:“感谢道君救命之恩,先姬无以为报,若将来道君驾临扇舞流或者乾坤书院,请给先姬聊表心意的机会。” 步灵虚到底是人族双君之一,面对如此盛情回应的很客气很有礼,倒是衡苍羽在一边气鼓鼓的很不爽! 救人的明明是自己,凭啥谢到了步灵虚身上?瞧那姑娘方才说的话,深情款款的就差没把以身相许四个字给说出口! 白虎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愚蠢的挑衅 剑无涯与东门无书还有姜连璧闲聊一会儿后便凑了个热闹,看了看乾坤书院公告栏上的名字,毕竟不管文试还是武试,能进入乾坤学院就读的学子,那绝对都是一时之选.可一看,倒是让剑无涯发现了一个让他非常意外的名字:独承宗!、 而且最让剑无涯吃惊的,是独承宗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通过武考得到学位的学子。 剑无涯沉默了,独承宗有没有那个实力接住镇星剑十招剑无涯自然清楚的很,他能够进入乾坤学院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镇星剑有意放水,给独承宗开了后门。 之前关于独承宗的事剑无涯可一直都没忘,在红海村之时,独承宗当时的护卫便是七曜剑中的辰星剑,如今独承宗通过武考成为乾坤书院的学子,武考官又是七曜剑中的镇星剑,再加上镇星剑无缘无故对自己动了杀心,这一切不得不让剑无涯怀疑,七曜剑海与剑狱山庄有什么渊源。 “剑无涯,真是冤家路窄啊!” 另剑无涯颇为厌烦的声音从剑无涯身后响起,剑无涯转头一看,便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还真是是说什么来什么.. 独承宗与镇星剑二人都站在剑无涯身后,独承宗正面带冷笑道:“今日老天有眼,让老子与你同窗共读,若让你活着走出乾坤书院,那才真是笑话了。” “虽说你我结怨,但也非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过你若真想这么做,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最后活着走出乾坤书院的,到底是谁?” 剑无涯话中带着几分狠厉,成功让独承宗退怯了几步,还撞到了自己身后的镇星剑,镇星剑很是鄙视的看了眼独承宗:“怕了?怕了就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谁说我怕了!” 镇星剑一开口,独承宗瞬间气焰大涨,有个寂灭期的强者作为后盾,区区一个剑无涯又能拿他怎样? 独承宗拔出剑来指向剑无涯:“剑无涯,我要与你立下生死状,明日此时此地一决生死!” “生死状?” 剑无涯有些不解,一旁的东门无书赶紧给他做出了解释:“无涯大哥是这样的,乾坤书院虽然禁止学生私斗,但若是签了生死状,有一名导师作为公证人,那便不同..” “原来如此...” 剑无涯冷眼瞧着挑衅自己的独承宗,他应该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毕竟自己可是四境演武的榜眼,而独承宗连八强的风聆婉都打不过,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正疑惑着,剑无涯忽然瞧见镇星剑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赫然醒悟了过来,独承宗知道深受重伤,想要趁人之危! “怎么?怕了?” 独承宗方才那一句立下生死状刻意是用吼的,惹来了不少乾坤书院的学子围观,独承宗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更是面带鄙视的嘲讽道:“若是怕了,你便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说自己和御剑星宗都是一群废物,不配和老子交手,老子就放过你。” “我放你娘的屁!” 一旁的姜连壁实在看不惯,几步就横在了剑无涯与独承宗之间骂道:“剑无涯好歹是四境演武的榜眼,你算个什么东西,连八强都没你的名字,也好意思在这呛声?” 无端出来个人骂自己,独承宗又怎么会消停?当即暴怒道:“你又是哪来的狗东西?有你什么事,给老子滚!” 看出姜连壁修为不过化气期,独承宗当即逞凶,手中利剑顺手划出一道剑气斩向姜连壁。剑无涯见状也顾不得身上有伤,剑指一并同样划出一道剑气抵消了独承宗的攻击,但那道剑气刚一发出,剑无涯腹部便传开一阵强烈的疼痛感,剑无涯知道,自己被镇星剑造成的伤口又裂开了! “无涯大哥!” 东门无书见剑无涯要倒,赶紧与姜连璧扶住了他,可这一扶,东门无书立刻就发现一抹血迹染上了自己的手! “无涯大哥你的伤...你等着,我去找人来!” “东门小公子...” 剑无涯本想拦住东门无书,可东门无书跑的太快,剑无涯话都还没说完东门无书就跑的没影了。 而这边独承宗见剑无涯挡住自己一招后就脸色惨白、腹部就还染出一片鲜红,便知道镇星剑说的果然不假,如今的剑无涯实力大减,真要单打独斗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独承宗当即一阵得意,趾高气扬的叫嚣:“剑无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子就问你一句,这场决斗你敢还是不敢,不敢就给老子磕头谢罪然后给老子滚蛋!”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剑无涯心中清楚,独承宗这是故意激自己,若是答应了便是凶多吉少,但若不答应,自己又如何能吞下这等屈辱? 姜连璧见独承宗如此咄咄逼人,很是不忿的说道:“剑无涯现在有伤,你根本就是胜之不武!” “剑无涯都没说话,有你这个废物什么事?给老子滚!” 独承宗一挥剑,又是一道剑气将姜连璧击退,姜连璧虽然修为低微,但到底是姜氏一族的二公子,平日里哪里受过这种气,登时心中就燃起一股子火,也不管自己打的过打不过,数道掌气攻向独承宗,顿时两个人便打了起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镇星剑见独承宗与姜连璧打了起来,总算是开了口:“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导师吗?” 说罢镇星剑一道强悍剑气将独承宗姜连璧二人震开,可那道剑气却并没有消散,而是直直的朝着剑无涯杀去,剑无涯登时危在旦夕。 他想借机杀我! 剑无涯想要运功抵挡,可这道剑气太快,腹部强烈的疼痛又使得他全身一软,差点跌在了地上!就在这危机关头,一个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剑无涯与的视线内,那人手中羽扇一翻,轻松化解了镇星剑发出的那道剑气。 是他? 剑无涯与姜连壁都惊讶了一番,眼前人那一身的雪貂裘衣,还有那张颇为俊朗的五官,不正是前几日在醉云楼里与他们发生过冲突的富贵公子吗? “导师这是何意,莫不是想杀了剑无涯?” “一时手误罢了,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镇星剑瞧着这个身穿裘衣的富贵公子觉得很是面生,那富家公子露出个和善的笑容给镇星剑赔礼道:“看来是学生对导师有所误解,学生在此给导师赔礼了。” 镇星剑背着手向这富家公子重复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哪儿冒出来的?” “学生是青龙境天海派少宗主,并天寒。” “天海派的人?” 镇星剑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没说话,天海派对他镇星剑而言不过是个随手可灭的三流宗派而已,不过想不到这小门小户的地方却出了个能通过乾坤书院文考的人才。 这边的独承宗见又有人插手管闲事心中更是不满,开口便带脏字:“臭穷酸给老子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并天寒摇了摇羽扇说道:“独公子,在下劝你还是别找剑大侠决斗了,这场决斗不论输赢,吃亏的人可都是你自己!” 独承宗愣了夏,问道:“你什么意思?” 并天寒笑了笑,朝独承宗指了指围观人群:“众目睽睽之下,这场有失公平的决斗若真进行了,剑狱山庄能得到什么?” 独承宗颇挠了挠后脑勺没想明白,便很是不耐的骂道:“别给老子打哑谜,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并天寒摇头,和愚蠢的人说话还真是毫无美感可言:“这场比试若公子赢了,世人只会说剑狱山庄的少宗主胜之不武,若是输了,那剑狱山庄的少宗主连一个深受重伤的剑无涯都打不过,岂不更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这....” “公子再细想,即便剑无涯输了死在少宗主手里,那又如何?世人只会称赞剑无涯,称赞他即便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也要拼死一战的气魄。到那个时候,公子便是永远都输给了剑无涯,因为剑无涯已经用自己的命,赢了公子一辈子!” 听完并天寒这些话以后,独承宗整个人都傻了,他只是想要杀死剑无涯而已,却怎麽也想不到杀了剑无涯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顿时独承宗六神无主的看向镇星剑,镇星剑很是嫌弃朝独承宗说道“看我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 正当独承宗六神无主之际,围观人群中忽然一片哗然,随即那些人便主动让出一条道,一个手持琵琶的绝色女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东门无书。 黑发如瀑,细薄的红唇娇艳欲滴,再配上她一身淡雅的浅蓝纱裙,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只是这女子那双美丽的双眼中,似乎有着一层化不开的愁雾,让人一见更感怜惜。 镇星剑瞧着那女子微微皱起了眉毛:“琴如嫣,你来这做什么?” 名为琴如嫣的女子走进镇星剑,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否则如嫣只能将此事如实禀报副院主,到时武导师可不好交待。” “有什么不好交待的?乾坤书院并不禁学子之间武决,这件事与我无关。” 见镇星剑推脱的干净,琴如嫣也不气恼,反而轻笑道:“如嫣指的,是武导师方才那一剑。” “不过是手误而已。” “是否是失误,相信副院主听完如嫣的陈述以后自有判断。” 镇星剑双眼一眯,口气不善道:“妳威胁我?” “怎么会呢,武导师向来行得正做得直,如嫣与副院主都相信武导师的人品。” “罢了,便卖你一个面子。” 镇星剑带着独承宗离开的时候,还颇感兴趣瞧了一眼并天寒,好口才,好心机,就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这个并天寒的确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章.乾坤书院的生活 静谧的午后,剑无涯在床上盘腿而坐,静心疗养,琴如嫣坐在窗前,弹奏着一曲琵琶语.. 空灵的琴声,清丽的曲调,如阳春白雪般,一点一滴沁入听众的灵魂深处,如痴,亦如醉.... 一曲奏尽,姜连璧与东门无书还沉静在方才天籁之音中,只有并天寒及时清醒,他很是捧场的鼓掌:“乐师琴艺出神入化,这一曲琵琶语堪称绝世,只怕就连号称琴艺无双的道君也未必能比乐师奏的更好。” “公子秒赞了,道君琴艺又岂是如嫣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比的上的。” “哪里哪里,在下说的可是真心话,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是形容乐师这般..” 而床上的剑无涯也调息完毕,起身来向琴如嫣行了一礼:“乐师先是为我解围,后又为我以琴声疗伤,剑无涯再次谢过。” 琴如嫣笑的很是客气有礼:“不必如此,既然你已是乾坤书院的学子,作为导师的我也有照顾你的职责,若想谢我,便在乐部学分上多努力吧。” “乐部学分?” 见剑无涯一脸的不解,琴如嫣也很好心的给剑无涯他们做出乐一番讲解,原来这乾坤书院教导的课程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为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而学子是否能顺利毕业,全看这六门的学分能否达到标准的数值。 “连作为武考生的我也得学这些?” 剑无涯有些头大,不是他贬低自己,但他自问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人,若是学剑法刀法十八般兵器或许剑无涯还有点希望,但是学方才琴如嫣说的那些,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非是你想的这般,乾坤书院所教的六艺可并非只是单纯的六艺。” 琴如嫣摸了摸自己琵琶说道:“就拿我的乐部来说,我可不单单只是教人弹曲子而已....” 说罢琴如嫣随手拨动一根琴弦,一道音波瞬间穿透剑无涯的身体,在墙上击出了一个极为细微的空洞,可剑无涯却是毫发无伤。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人都是呆若木鸡的点点头,剑无涯看了眼墙上那道孔洞,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道音波如此厉害,可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却没给自己造成一丝伤害,可见眼前这位乐部导师也绝非凡俗。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尚且如此,这乾坤书院当真是高手如云啊... 正当剑无涯感叹之际,烟老头在屋外听到响动便进来一观究竟,见琴如嫣拨弄的琵琶的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朝着琴如嫣打趣:“琴丫头,下次可别这样了,老头子还以为屋里进贼了!” “烟老说笑了,乾坤书院何时遭过贼,更何况还是烟老管理的宿舍。” “不说这些了,饭做好了,你们都来试试老头子的手艺吧。” 除了琴如嫣,烟老头还特意把并天寒与东门无书一并留下来吃饭,面对一桌子的好菜,姜连璧当即什么都不顾了,直接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剑无涯瞧着他那吃相,不禁想起了自己远在青龙境的好友司马旭,将来若是有机会,还真应该让他二人认识一番。 至于并天寒... 剑无涯瞧着正在向烟老道谢的并天寒,那一脸的彬彬有礼和当初在酒馆初见时的盛气凌人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放下碗筷,剑无涯颇为慎重的向并天寒拱手道谢:“方才,多谢天寒兄相助了!” “无涯兄客气了..” 并天寒笑的格外亲切,也放下手中碗筷还礼:“不为别的,单凭无涯兄与在下都是青龙境人士,你我二人便该互相照应不是吗?何况无涯兄也算是对我天海派有恩,又岂能看着无涯兄陷入危机呢?” “我对你天海派有恩?” 并天寒这话让剑无涯糊涂了,并天寒不急不缓的给剑无涯做出了提醒,天海派一直都靠着海上的生意运作,所以天海派中多数帮众都出生渔村,而其中最少有七层都出生红海村! “原来如此....” 剑无涯点头,想来是衡苍羽与道君联手除去恶蛟的事迹被传了出去,衡苍羽又是御剑星踪的开山长老,所以这并天寒才会谢到自己头上。 “救人的是我派开山长老,我不敢妄自居功。” “不管如何,御剑星宗有恩与我天海派,在下作为天海派少宗主,自然也该向身为御剑星宗传人的无涯兄聊表谢意才是。” 并天寒对剑无涯可算是好话说尽,搞得剑无涯与一旁的姜连璧都不好意思再提当初醉云楼结下的梁子,于是二人都很默契的只口不提,毕竟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何必拆人家的台把人给得罪了? “好了好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就别再客套了,你们再客套几句,老头子做的这一桌子菜都快被姜二少主给吃光了。” 经烟老头提醒,姜连璧这才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露出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各位别建议啊,我在家都是这个样子,不怕不怕,我就出去买点酒菜回来...” 说着姜连璧就要起身出去买酒菜,却被烟老头按下了:“小子,你要是能在这村子里买的到酒菜,老头子我从此以后跟你姓。” 姜连璧愣了愣,朝着烟老头眨了眨眼睛,现在也就是午时刚过,这村子里不至于连个卖酒菜的都没有吧? 剑无涯也颇为好奇,他的直觉告诉他,烟老头这句话一定大有文章,而烟老头似乎懒跟他们解释,自顾自的喝起了小酒,最后还是琴如嫣给他们做出了解释。 原来乾坤书院,或者说乾坤村根本不流通货币,神州大陆所用的银两、黄金、银票在这里就是一堆石头和废纸。 听到这,姜连璧大感不妙“啊?那我们明天吃什么?乾坤书院包食宿?” “你想的倒美!” 烟老头喝了口酒笑的有些幸灾乐祸:“明儿开始你们想要吃饭,就必须帮着这村里的村民干杂活,小到插秧放牛,大到修房铺路,你们都得帮,而村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赠送你们一些食物作为礼物,这就叫帮工。” 听完烟老头的话,不但姜连璧傻了,就连东门无书并天寒剑无涯都傻了,他们这是来读书的还是来打杂的? 剑无涯瞧着自己碗里那块红烧鸡肉,直觉告诉他,他会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并天寒摇了摇手中白羽扇,他倒是可以理解乾坤书院来这么一招的理由,毕竟能入读乾坤书院的学子都是未来神州大陆的栋梁之才,让他们体验农家百姓的生活,也是让将来能为天下百姓着想... 只是若是这样,那大部分学子每日光是为了能填饱肚子就已经疲于奔走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学业上下苦工? 对于并天寒的疑问,烟老头只是很平淡了说了一句:“这,便是大多数人的一辈子。”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并天寒的大本事 乾坤书院,或者说乾坤村之内,剑无涯靠着一颗大树纳凉,清晨阳光透过树荫折射在剑无涯的脸上,使他心中一阵久违的安静与舒心.. 在他身边触手可及之处,还放着一把锄头一个水壶,还有两个用纸包好的馒头,这便是剑无涯今日的午饭。 剑无涯拿起馒头,撕了一点放在嘴里,松软的口感加上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虽然简单无味,可剑心痕心中却有一丝满足。 在田地里忙活了一个早上,得到的便是这两个馒头加一壶水,不过剑无涯并没有什么不满,通过自己的能力获得报酬,再用报酬取得食物这一类生活所需,然后用继续活下去,人的一生不就是如此吗? “无涯兄,原来你在这儿啊!” 姜连璧一边捶着腰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坐了过来,剑无涯随手把剩下的那个馒头扔给他问道:“你今天又干什么去了?” “帮赵大婶插秧子去了。” 姜连璧很是感激的看了眼剑无涯,三下五除二的拆开纸包狼吞虎咽了起来,剑无涯瞧他那样好奇道:“这可是个体力活,怎么,赵大婶没留你吃饭?” “留倒是留了,不过我等不了啊。” 顺手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姜连璧很是委屈的说道:“赵大婶一家子准备了好些个菜也留我吃午饭,可他们家午饭吃的晚,要是真吃了饭再走,下午可就赶不上听课了。” 说着姜连璧就一脸的痛心疾首:“唉,我的红烧大排骨啊,我两天都没吃过肉了!” “噗..” “你还笑...” 剑无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姜连璧,姜连璧打开一看立马就喜上眉梢了,这小布袋里装的,居然是熏肉片。 “好东西啊,无涯兄你哪来的?” “昨晚上帮隔壁徐奶奶砍柴送的。” “啊呀,啊呀,无涯兄有本事啊,那徐奶奶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上次我帮她打扫屋子她就送了两个早上没吃的包子,果然还是无涯兄长得好看一些..” “...你这么夸我我一点都不高兴。” 谈笑打闹间,并天寒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两条鱼,背后还跟着东门无书,手里也提着一筐橘子。 “无涯兄、姜兄真巧啊。” 姜连璧瞧着收获颇丰的二人,眼睛都发直了:“你两不错呀!这都干啥去了?顺说你两是怎么走到一起了?” 东门无书把手里提的那一筐橘子放下,掏出两个给剑无涯与姜连璧:“我今天帮果园的李大叔收果子去了,至于天寒哥...” 东门无书说着就一脸羞红的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更让姜连璧好奇了:“你脸红个什么劲啊,难不成天寒兄为了两条鱼终于卖身了?” 并天寒脸上表情一僵,苦大仇深道:“连璧兄,在下的身价就这么不值钱吗?怎么也得给在下半头猪吧?” 并天寒这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本事越发见长,惹剑无涯等人都是大笑不止,最后还是并天寒自己把事给说了明白。 “什么,卖鱼的张寡妇和果园的李大叔有一腿?” 并天寒用扇子敲了敲姜连璧的头,说道:“别说的这么难听,人家张寡妇的相公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就是改嫁也挺正常的。再说果园的李大叔不也没娶妻吗,这两人走到一起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然后呢?” 姜连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瞧着剑无涯都有点不自在,并天寒拿起个橘子一边剥橘一边说道:“张寡妇和李大叔这些年关系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不过村里知道的人少也就没惹出什么闲言碎语,不过前两天村里的刘大夫喝醉了酒说漏了嘴,把张寡妇有孕这件事给说了出来,这事一传开,张寡妇少不了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说到这,剑无涯明白了反问道:“所以你帮张寡妇解围了?” “算是吧,今早上在下看到张寡妇被人当街辱骂,便帮她分辨了两句,得知了情况以后,在下就建议她去找李大叔商议,毕竟这种事,可不是她一个女人硬扛着就没事了。” 并天寒瞧了眼那框橘子,摇了摇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李大叔虽然对张寡妇是真心的,可他娘却坚决不同意让张寡妇过门,说张寡妇克夫什么的...” “怎么能这样啊?” 姜连璧一听就来气了:“这李大叔他娘也太不讲理了,克夫什么的完全就是鬼神之说不可信的,怎么能因为这点事不让李大叔娶张寡妇呢?” 剑无涯瞧着并天寒那一脸得意笑容,便知道他一定很顺利了解决这事,不然这鱼哪来的?便让并天寒接着说,并天寒也没藏着掖着,笑笑了:“也没什么,演了场戏而已...” “什么戏?” “在下当着李大叔他们母子的面说,如果李大叔他们不愿意娶张寡妇过门,我们天海派的账房周管事正好也丧偶想找个续弦,而且人也不错,保证对张寡妇母子照顾有加,绝对会对张寡妇肚子的孩子视如己出,只是这孩子将来自然不能姓李,必须得姓周!” “好计策。” 剑无涯点头,老年人最重后嗣,李大叔他娘绝对不会愿意自己孙儿跟了别人去。同理,李大叔更不愿意张寡妇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了别人,自己喜欢的女人喊别人相公,自己的孩子喊别人叫爹,李大叔能忍才有鬼了! 后来,并天寒也没多说什么,李大叔当场就表了态,要是他娘不让他娶张寡妇,那他一辈子都不娶妻了,李大叔他娘本来就有些摇摆不定,李大叔这么一闹,也就只能答应了。 “李大叔和张寡妇还说,成亲那天让天寒哥务必去喝酒喜酒。” 东门无书正好今天在李大叔那帮忙收果子,可说是围观了整个过程,他对并天寒可是崇拜的不得了! 三言两语就把两个要死要活的女人给哄的高高兴兴的,最后一家人都把并天寒当大恩人一般,连带着自己都被谢上了,还送了自己和并天寒一人一筐橘子,只不过并天寒没要,只顺手要了两条鱼。 “厉害啊!” 姜连璧目瞪口呆的鼓掌,这事要是摊上他,他可是躲都来不及,哪还能处理的这么好?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生活,混口饭吃。” 并天寒说着瞧了瞧天色,说道:“我的宿舍离这不远,几位不如去在下那吃个午饭,我屋里还有点笋子酸菜,咱们做个酸菜鱼,等吃过午饭再一同前去听课?”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绝情 乾坤书院的课堂也挺简陋的,每个导师一间四合院,院子里摆设几张桌案,再扑个蒲团就成了,剑无涯走进这四合院的时候只瞧见院子里围满了人,不过最惹人在意的,是现场传来的那阵琴萧合奏的乐声。 “不愧是琴萧世家的嫡系子弟,这曲子果然是天籁之音啊。” “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围观的人赞口不绝,剑无涯等人仔细一听,这曲子果然是不凡,曲调悠扬,琴音萧声配合的天衣无缝。剑无涯瞧了眼,演奏人是一男一女的年轻人,男子持萧一派风雅,女子抚琴也是自有气质。 “是萧有鸿与琴伶儿啊..” 姜连璧似乎与演奏之人相识,还特意朝着这一男一女招了招手,那两人也很是有礼的微微点头示意,于是剑无涯问道:“你认识这对璧人?” “都是朱雀境的世家算是熟人,不过他两可不是情侣,而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同母异父?” 一旁的并天寒来了兴趣,这年头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倒是见过不少,不过同母异父的兄妹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便出言问道:“想必这里面有不少秘闻吧?连璧兄不妨说说?” “这别人的家事我哪知道的那么清楚?” 姜连璧瞧了眼正在演奏的那二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知道,当年琴萧世家的两兄弟同时爱上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后来嫁给了当时是琴萧世家家主的哥哥,生下箫有鸿之后没几年就红杏出墙与弟弟不清不楚的,之后还生下了琴伶儿这个女人,这事在当时的朱雀境传的沸沸扬扬的。” “啊呀,好劲爆的消息,这里面的故事绝对精彩绝伦,都可以编个故事了!” 并天寒拿羽扇遮住了脸,两只眼睛朝着演奏的那二人转个不停,看的剑无涯扶额:“怎么?天寒兄准备去村口摆个摊子说书赚钱吗?” “呵呵呵..” 并天海指着不远处那对兄妹笑道:“若他二人不找我麻烦,倒也未尝不可。” 剑无涯摇头,这并天寒虽说对人客气也好相处,但这性格却不是个安分的.. 一曲作罢,在场众人都是鼓掌喝彩,就连坐在讲坛上的导师都忍不住点头:“琴萧世家果然不凡,萧公子与琴姑娘的技艺皆为上乘,若得我乾坤书院乐师指点,自能更上一层楼。” 一身灰白长袍的导师示意让众人都坐下,等气氛都安静了下来,这导师才做起了介绍:“老夫是这乾坤书院的副院长负萍生,今日书部导师请了假,便由老夫代课。” 副院主? 剑无涯瞧了瞧眼前这位,虽说精神尚可,但一头华发,连胡子都白了,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老者居然管理着这名满神州大陆的乾坤书院! “这一堂课,老夫不教别的,只教你们两个字,绝情!” 绝情这两字一出,院子里的众人都看向这位这位副院长,等着他说出一番高论。 负萍生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说道:“不论你想成为乱世名将还是绝世智者又或者是想富家天下,想要有一番作为,就必须做到绝情,让自己的思虑不受感情所扰,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你们心中那杆权衡利弊得失的秤不能因为感情而失衡,哪怕最终你做出的决定会让仇者快亲者痛,只要自己能确定可以达到目的,便不该犹豫!” 剑无涯一听心中顿感有些不舒服,却一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但直觉告诉剑无涯,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或许你们觉得这样的说法是错的,老夫也不要求你们立刻明白,但你们需得把老夫方才说的话记在心中,来日若有机会,你们自可印证。” “副院主的话,学生有异议。”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院中所有人的都略感惊讶,乾坤书院副院主面前,居然有人敢当面说有异议? 剑无涯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转头一看,并天寒果然站起了身来,手中白羽扇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一派悠然自得。 还真是个不安分的.. 负萍生瞧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看不出喜怒:“既然有疑,那便直说。” “那学生便失礼了。” 并天寒拱手向负萍生行了一礼示意赔罪后,便反问道:“敢问副院长,作为一名智者,是否应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负萍生点头:“虽有底线,但这条线到哪里,是由你自己定。” “那感情,也是手段的一种啊。” 并天寒习惯性的把玩着手中羽扇,看了眼坐在自己前方的萧有鸿,脑中灵光一闪,说道:“若我想求取萧兄手中爱萧,可以以武力逼之,利益诱之,但这两种方法前者容易招人报复实属下策,后者虽无后顾之忧却未必能够事成,若萧兄真正爱萧如命,只怕在下散尽家财萧兄也不会将手中爱萧交与我,对吗?” 萧有鸿狐疑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手持羽扇的陌生人,微微点头:“我手中之萧是亡父所赠,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不论多少金银我都绝不会交出,即便有人硬夺,我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多谢萧兄告知。” 并天寒说着便一脸笑意的看向讲坛上的负萍生,负萍生心中闪过一丝疑问,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有些看不透啊、 “再请问萧兄,若在下是你的至交好友,如今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只能用你手中之萧换取解药,萧兄肯换吗?” “这....” 萧有鸿一脸为难,并天寒确也不催促反而说道:“萧兄不必急于回答,你琴萧世家也是江湖世家之一,或许将来真会有那么一日,不如现在细想,若将来真出现此番情景,你是换还是不换?” 好深的心思! 负萍生略微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是块宝玉,将来必能大放异彩! 萧有鸿看着手里的箫思考了好一阵,最终点头道:“不论这萧如何贵重,对我而言意义如何重大,终究只是死物,若能以此物换回我好友一命,萧有鸿绝不会犹豫。” “多谢萧兄,萧兄为人仗义,并天寒佩服。” 并天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转身看向负萍生,负萍生点头:“以武力逼之,以利益诱之,都不如以情缚之,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是” 冰天寒点头道:“学生以为,不论是如何绝顶聪明的智者,终究只是一个人,想要成事,除了完美的计策之外,仍需要借助许多人的力量,这些人可以是好友也可以是仇人,如何让这些人服从自己方法虽然有很多,但利用感情来让人服从自己,却是比其他法子更来的有效。” 负萍生听完并天寒一番高论,点点头说道:“不能说你是错的,但你似乎忘记了一句老话。” “请副院主指教。” “情之一字误人深。” 此言一出,并天寒脸色便有些僵硬,负萍生正色道:“你忘记了情能助人、也能误人,情是最为伤人的,也最难以掌控的。神州大陆历史上,多少上智之人因为感情一败涂地,可见青之一字终究是弊大于利,相较于利用感情,绝情是更为正确的选择。” “这.....” 见并天寒语塞,负萍生反问道:“若有一日,你所谋之事必须以你父母甚至是你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你肯吗?” “这...” 并天寒犹豫了片刻,最终并未回答负萍生的问题,只是向他行了一礼:“学生受教。” 负萍生点头示意让并天寒坐下:“告诉老夫你的名字。” “学生,并天寒。” 这堂课结束的时候,剑无涯看向前面与姜连璧东门无书有说有笑的并天寒,心中有些凉意,并天寒的心思太深沉了! 刚才他问箫有鸿的问题,箫有鸿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一旦萧有鸿开口说不换,那便是承认他是那种即便眼见好友性命垂危,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见死不救的人! 萧有鸿只要不是傻子,便只能回答换! 并天寒察觉到剑无涯的目光,有些好奇的问道:“无涯兄你傻看着我做什么?” “只是在想个问题..” 剑无涯问并天寒:“方才副院长问你的问题,你有答案吗?” “有” 并天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不过在下不告诉你!”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数部导师的高足 自从并天寒在负萍生的课上一鸣惊人之后没多久,就有不少人上门挑战并天寒。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剑无涯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这事成了并天寒的打手皆保镖。 不得不说并天寒是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他见每日来挑战自己的人这么多,便立了个规矩。凡是来找他挑战的都必须带点物资作为赌注,赢了他并天寒双倍奉还,输了这赌注他就笑纳了! 后来并天寒有用每日赌注的三分之一作为酬劳聘请了剑无涯与姜连壁当自己的护卫,凡是不遵守规矩的、事后反悔的、无理取闹的,通通交给剑无涯与姜连壁收拾。 此时并天寒正在和一名衣着颇为华丽的黄衣学子以下棋作为赌注,相较于并天寒的悠然自得,他的对手就不怎么轻松了,满头冷汗一脸紧张,手里那颗棋子已经捏了不知道多久,却始终没有落下。 此时一个小男孩从围观的人群的蹦蹦哒哒的跑了出来,并天寒一见便露出少有的亲和笑容,招呼那小男孩过来。 小男孩很听话跑到并天寒身边,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天寒哥哥。” “茂儿乖,你爹娘又去插秧子了?” 见小男孩点头,并天寒便将他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顺手从旁边那框黄瓜里拿出一根来小男孩吃。 “并天寒,你别欺人太甚!” 黄衣学子有些不满,那框黄瓜是他向并天寒挑战的赌注,如今胜负未定,这并天寒就已经将他的赌注当做囊中之物了! “学友如果能赢我,那这根黄瓜在下百倍奉还就是,不过...” 并天寒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的说道:“看学友这举棋不定的样子,想要赢也难了,还是早早的认输吧,你省心在下也省时!” “并天寒你太嚣张了!” 黄衣学子脾气显然不怎么好,被并天寒这三言两语就给激怒了个彻底! 剑无涯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这个叫嚣的学子,这人倒也不是认识,数部导师的高足,好像叫什么凌霜杰来着? 此刻这位数步导师的高足正恼羞成怒,一副要掀桌子凑人的表情,不过并天寒并未把这人放在眼里,反而无所谓道:“在下早已说过,要挑战在下欣然接收,只是挑战者得需做好心理准备。所谓胜者无忧败者无怨,如今学友这般做派可是大大的落了风度。” “你!!” 凌霜杰被冰天寒刺激的气孔生烟,哪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直接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并天寒抱着有些害怕的男孩闪过对方盛怒的一拳后便不慌不忙的退到了剑无涯跟前,露出个很是灿烂的笑容:“无涯兄,有劳了。” 剑无涯瞧着并天寒那一脸灿烂又真诚的笑容一阵无语,这家伙的性格真是太恶劣了。 顺手给了这位瞎闹腾的凌霜杰一记手刀,剑无涯埋怨道:“一盘棋局十手内就把人给败到无地自容,你又何必如此不给人面子?” 并天寒看了眼这没风度的家伙带那一筐黄瓜,便随手仍了一根给剑无涯:“老毛病了不好改,再说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没本事,还偏偏要来挑战我,输了没面子也不能怪我啊?” 被剑无涯一手刀给放倒在地的冷霜杰一听这话更是气到不行:“你..你们..这两混蛋!” “啊呀?” 并天寒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着这地上动弹不得的冷霜杰,顺手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称赞道:“寻人常受了无涯兄这记手刀最少也要昏迷半个时辰,学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真不愧是数部导师的高足!” 剑无涯:“你这么夸他他不会高兴的。” 并天寒转头看向剑无涯:“是吗?” 剑无涯无比正经点头:“经验之谈。” 果不其然,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凌霜杰更是气的肺都炸了,不顾脖子上的伤硬生生的爬了起来,叫嚣着什么不报此仇枉为人什么的。只是他现在因为剑无涯那记手刀不得不歪着脖子说话,看起来甚是滑稽。 “是是是,欢迎学友再来挑战,记得下次带一筐玉米,在下不怎么喜欢吃黄瓜。” 并天寒说着也塞了一根黄瓜在凌霜杰手里,然后就和那小男孩一起抬着那框黄瓜进屋了... “并天寒!” 凌霜杰气的将手里的黄瓜摔在了地上,跟着就想要将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打的满地找牙!剑无涯赶紧伸出手来将他拦住:“还想再挨一记手刀?” “你...” 一丝凌厉的剑意成功让凌霜杰闭了嘴,剑无涯作为武考生进入乾坤书院入读,实力修为自然不是作为文科学子的凌霜杰可以比拟的,何况剑无涯还是本届四境演武的榜眼!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凌霜杰歪着脖子离开了,徒留满脑子黑线的剑无涯。 这人修为尚可,可这人品还真不怎么样... “这就走了?” 将黄瓜收好后并天寒便打算再戏弄戏弄凌霜杰,可一出来就见院子里只有剑无涯一个人,便知道剑无涯已经把人给打发了。 于是并天寒颇为失望叹了口气:“无涯兄你又把在下的乐子给放了,这长夜漫漫的你要在下怎么熬啊?” “现在是白天!” 剑无涯很是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并天寒这性子简直就是个惹货精! 你对他好他自然也对你好,可你要是和他想对付他,那他也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折腾你,而且这货似乎特别喜欢折腾人,还是往死里折腾的那种,被他算计的人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只能说,这货是个极端任性到无法无天的人... 剑无涯看了眼悠闲喝茶的并天寒,还是放弃了对他说教这事,反正这货一定能找出各种歪理来反驳自己,将自己戏弄人的兴趣说的理直气壮。 于是剑无涯也坐了下来陪并天寒喝茶... 而另一边,歪着脖子凌霜杰气急败坏的回到了数部导师的宅院,见自己师傅暮天青仍在埋头研究那些古怪的阵法,顿时心里就更委屈了。 “师傅,徒儿被人欺负了!” 暮天青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看都未看凌霜杰一眼:“早告诉过你平时要低调,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乾坤书院内藏龙卧虎,你一个灵寂期初阶的学子算得了什么?” “不是这样师傅,是新入学的那两个混蛋...” 凌霜杰将自己挑战并天寒的事添油加醋给说了出来,将自己说的多么委屈多么正直,又将并天寒描述的多么的可恶,最后还添了一句:“这混蛋这么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师傅你面子,师傅你断然不能这么放任他,你该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你说那个并天寒在十手之内就败了你?” 关于凌霜杰说的那些暮天青是半点不信,不过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凌霜杰虽然修为平平,但是棋艺还是很不错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暮天青才收了他做弟子,只当做平时有人与自己对弈而已。 暮天青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这才发现自己的徒弟还歪着个脖子,顿时暮天青就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凌霜杰这脖子给扇直了。 “这个并天寒武艺也不错?” 只岔气不伤经脉,能将气劲拿捏到这么准的,在年轻人里还是头一个。 “哪能啊,徒弟这脖子是那个剑无涯出手伤的。” 凌霜杰很是心痛的小心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脸,虽然暮天青的目的是帮自己顺气治脖子,却也是真正挨了一记狠抽。 “剑无涯,就是那个武考生?” 凌霜杰点头:“就是他,听说他还是什么御剑星宗长老衡苍羽的关门弟子...” “你说谁?衡苍羽!” 暮天青猛的一下抓住凌霜杰的衣领,表情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就好似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狼看到了兔子一般,吓的凌霜杰全动都不敢动,赶紧点头:“听说这个剑无涯是是衡苍羽的关门弟子,还是四境演武的榜眼...” “能在四境演武上夺得榜眼,想来是不会错了!” 暮天青将凌霜杰扔到一边后便发生一阵阴阳怪气的邪笑,凌霜杰一听这笑声就规规矩矩的坐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暮天青有一个秘密,只有凌霜杰以及少数几个人知道,那便是暮天青钻研长生不老之术已经到了可说疯狂的地步,一旦涉及到长生不老之术,暮天青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要多恐怖又多恐怖! “徒儿。” 暮天青一声呼唤,凌霜杰赶紧做出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来跑到暮天青面前跪的老老实实:“师傅有何吩咐?” “那个剑无涯和并天寒如今住在哪儿?” 凌霜杰心头一喜,莫非师傅要替自己出头了?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数部导师的来意 无涯与并天寒面无表情看着面前喝茶的数部导师暮天青,昨天刚教训了他徒弟今天做师傅的上门来找茬了,这护短也护的太勤快了点吧。 “咳..咳..” 并天寒轻咳了两声,又给剑无涯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先开口,剑无涯很是鄙视的白了冰天一眼:明明祸是你闯的,这回麻烦来了,送死就让我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剑无涯只得先给暮天青倒了杯茶明知故问道:“请问导师大清早的来有何贵干?” 暮天青打量下剑无涯,不过二十出头便已经是灵寂期五重左右的修为,一身剑意也是凌厉不凡,难怪可以在四境演武夺得榜眼!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的徒弟... “你二人大可放宽心,老夫今日不是来为难你们的。” 听到暮天青这么说,剑无涯总算是松了口气,虽说凌霜杰那是自己这边占着理,但对方到底是数部导师,自己和并天寒的学分可是牢牢握在这位数部导师手里,要是把人给得罪狠了,那就麻烦了! 暮天青似乎也是个比较直接的人,在喝过一杯茶以后便直说此番来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衡苍羽! “导师想打听一些关于先生的事?” 剑无涯冲着暮天青眨巴了下眼睛,他不明白暮天青打听这些是什么用意? “是这样的,老夫呢早在百年前修为就卡在了寂灭期三重一直苦于没有进展,所以想打听一些关于衡长老修行上的事看看对自己是否有用。” “这个....” 不待剑无涯回答,旁边的并天寒却是率先发言了:“这有些不妥吧?” 暮天青一听并天寒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反问并天寒:“有何不妥?” 并天寒也察觉到了暮天青有些不满,便起身先给暮天青行了一礼示意赔罪:“学生也是为导师着想,衡长老与导师并非同门,你向衡长老的关门弟子探问他平日修行之事,这可是犯了习武之人的忌讳,若惹的衡长老来日兴师问罪,导师可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暮天青点头,这并天寒确实是个思虑颇为周道的人,不过关于这点他也想到了。 “老夫想打听的,并非是想打听衡长老修习的功法或者武学,只是希望能知道一些关于衡长老平日在修行上比较注重的事情,这应该不犯忌讳吧?” “这...” 并天寒不说话了,只是探听这些倒是无妨。不过让并天寒疑惑的是,如果只是想打听这些,暮天青为何舍近求远不向这乾坤书院院主路风回打听?毕竟路风回可是寂灭期六重的修为,而且与衡苍羽同样,都是长生不老之躯。 “其实,不论衡长老想打听什么学生都可以之言相告..” 剑无涯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说起来导师可能不信,自我拜入先生门下开始,我就没见过先生平日修行。” 剑无涯此话一出,暮天青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到:“平日里没有修行?” 剑无涯点头,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在御剑星宗与衡苍羽同吃同住了将近大半年,除了教导他与司马旭,衡苍羽平日就只剩下吃饭喝酒睡觉。剑无涯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要教导自己,衡苍羽估计连剑都懒得提! “那衡长老可有说过,他是怎么获得长生机缘的?” 提到长生机缘,暮天青的语气明显变的急切了很多,连带这脸上神情都有些咄咄逼人:“是得了什么天地至宝?还是因为修行到了某个境界导致身体出现了异变?” “这个...” 剑无涯有些意外暮天青的转变,其实关于长生机缘这事他很早以前也问过衡苍羽,但衡苍羽告诉他的答案也很模糊。 “关于长生机缘,先生之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桥到船头自然直。” “.........” 暮天青的转变、急促、等种种情绪并天寒都看在眼里,其实关于长生机缘,他也知道一些秘闻,只是这些秘闻不能随便告知他人而已。 “衡长老真这么说?” 对于剑无涯的说法,暮天青是不信的,放眼神州大陆武者何止万万?可能达到寂灭期的武者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其中返老还童的更是少之又少,人邪两族加起来满打满算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若想要长生不老只是需要顺气自然这么简单,那这天下长生不老的人岂会这么少?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一旁的并天寒适时开口为剑无涯解围:“或许衡长老是不希望无涯兄为了长生机缘过于躁近所以才不愿详说,毕竟无涯兄如今不过灵寂期的修为,离达到寂灭期还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恩,你所言也有些道理。” 暮天青想想觉得也是,衡苍羽即便再看重剑无涯这个徒弟也不可能马上就告知剑无涯关于长生机缘的事,毕竟想要长生不老的首要条件就是要达到灵寂期六重。若过早的告知剑无涯这些,导致剑无涯在武学上过于躁进反而是害了他。 后来暮天青又转而询问了一些衡苍羽平日里教导剑无涯的方式,不过似乎对暮天青并没有什么大用,直至过了午时,暮天青才离开。 “剑小子,暮天青来找你做什么?” 等暮天青离开以后,一直在门口抽烟喂鸡的烟老头这才向剑无涯询问暮天青的来意,当他听到暮天青是为了来探听关于长生机缘的事情以后,烟老也是沉默了好一阵。 “剑小子,以后少和这个暮天青接触。” 烟老头抽了口烟,感叹道:“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太过执着只会害人害己,反而失去自己原本拥有的。” “晚辈知道了。” 剑无涯点头,正当他准备叫上并天寒一同吃午饭的时候却发现并天寒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正说着,却见并天寒出现在了宅院门口,剑无涯愣了下问道:“你去哪儿了?” “当然是送数步导师一程啊。” 并天寒摇着他那把颇具神棍气质的羽扇笑道:“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数部导师,你我的学分可都要看他脸色,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剑无涯有些无语,这家伙精明的时候真的是没话说!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光破、天机现 日落月升,乾坤书院后山悬崖之巅,一名红纱蒙脸的红衣女子独自一人对月抚琴,凄美的琵琶声如泣如诉,为这幽静的夜色添上一抹凄凉。 一曲奏罢,红衣女子转身朝着身后一片黑暗的树林中早已来到多时的魂愆魔君福了个身:“属下见过魂君。” 魁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魂愆魔君从怀中抛出一个药瓶给红衣女子:“这是这个月的解药。” 接过药,那红衣女子颇为惋惜的说道:“军师虽然神机妙算,可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想不到路风回居然早已有了防备,让灵君盗了一把假的黑耀雪龙剑,如今军师遭到邪皇刑罚,身中噬心蛊,若无此药,想来日子不好过。”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魂愆魔君走到悬崖边上,瞧着下方不远处的村落,头也不回的问道:“他可有什么消息传回?” “军师交待,请魂君找寻衡苍羽以及路风回的下落,若真正的黑曜雪龙剑不在乾坤书院内,终究还需从路风回等人身上下功夫。” “哦...” 魂愆魔君转身看向这红衣女子:“你不是发信来说,黑耀雪龙剑大有可能在乾坤书院吗?” “只是大有可能,并非是一定,毕竟路风回的心思,世上无人能猜透。” 见魂愆魔君似有不满,红衣女子便说道:“不过此事应是十拿九稳,军师让魂君找寻衡苍羽一行人的行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罢了,这件事交我,至于你,需得好好替他办事。” “军师既然有冥妃令牌,属下身为四大妖姬之一,自当从命。” “哼,知道就好,可别为了你的私仇误了大事。” 魂愆魔君纵身一跃跳下悬崖,随即整个人都化作一阵邪风,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而此时灵墟神宫之内,衡苍羽围着这广阔的铜镜广场已经饶了不知道多少圈,此刻他内心可说是烦躁的很! 他们这一行人是来找寻自己兄长下落的线索,断不能在这儿被耽搁,可是.... 衡苍羽憋着一肚子的火瞧了眼正在打瞌睡的路风回,直到路风回睡醒若无其事的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衡苍羽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路院主!路大军师!睡的可香啊!” “尚可.” 还尚可!!! 瞧着路风回那还没睡醒的模样,衡苍羽顿时火气上涌,指着路风回的鼻子就是一顿唾沫星子猛喷:“三天了,整整三天!你就这么想办法的?能不能上点心?你到底是来观光的还是来助我救兄长的!” “衡君宇失踪数百年,即便要救,也不差这三天。” “你...” 虽然路风回说的是歪理,可嘴笨的衡苍羽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只得气急败坏一甩袖子,转过身去不看他,免的把自己气死。 这边路风回还不怕事大点头:“想不到你居然能忍三天,我还以为,第二天你就会把我弄醒。” 衡苍羽抽着脸皮答曰:“你当我不想吗?” 如果不是步灵虚拦着,衡苍羽早就一脚把这货踹到铜镜广场里去感受下这镜射之术的滋味了! 见他二人互怼完了,道君这才又上前来打圆场和稀泥:“好了好了,风回你想到办法没有?” 见有人终于问道正事,衡苍羽这才转身,带着颇为期待与威胁的目光看向路风回,这货要是敢说想不到,那他绝对不介意现在一脚把这货给踹进铜镜广场里去! 路风回也没说话,右手手掌一翻,从袖口里抽出一张颇为厚实的黑布来交给步灵虚,道君一看便恍然大悟,冲着路风回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怎么做了。 “就这?” 衡苍羽指着步灵虚手中的黑布:“就靠一块破布就能破了这镜射之术?” 路风回鄙视的瞧了衡苍羽一眼没说话,步灵虚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且看着..” 只见步灵虚缓缓升空,飞入了铜镜广场内,果然在道君进入铜镜广场后,铜镜内步灵虚的身影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眼看就要爬出铜镜,衡苍羽赶紧朝着步灵虚大呼:“妖道小心啊,你的影子要出来了。” 道君胸有成竹的一笑,将手中黑布朝着广场中央那尊散发着金光的女神一抛,那黑布顿时便将女神像给遮了个严实,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顿时整个广场陷入一片黑暗,那已经半截身子爬出铜镜的倒影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原来如此啊!” 看到这一幕,衡苍羽再傻也该明白了,影子终究需要光才能存在,只要将那尊作为光源的神女像给遮住,没有光自然就没有影子,这镜射之术也就破了! 神女像被遮住后不久,忽然整个空间都开始闹动不已,随即整个铜镜广场开始变成了石头,而那尊女神像也自行崩裂,成为了一堆碎石。 衡苍羽小心翼翼的走进这已变成石境的广场,忍不住惊奇道:“这镜射之术就这么破了?也太简单了吧?” 步灵虚缓缓落地,摇头道:“多亏了风回,否则就我两人遇到此阵,怕是即便能破也要身受重伤!” “道君过奖了。” 路风回走到那顿神女像的石堆前收起了黑布,却意外发现这堆石堆里居然藏着一块散发着点点金光的小镜子,路回风捡起来一观顿时神情一变,口中不自觉念叨着四个字:“金光圣母....” “你说什么?” 衡苍羽与步灵虚也上前来一观,顿时二人也惊讶了,这镜子上写的是一首诗:宝境非金亦非银,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而这首诗的落款,正是金光圣母! “金光圣母!上古封神大战中的十天君之一?” 衡苍羽与道君都是震撼无比,封神大战是神州大陆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可神话终究是神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场大战真正存在过,而如今这块镜子,这座阵法,是否就是封神大战是真实存在的铁证? 衡苍羽摇了摇头道:“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估计是设计这阵法的人故意拿金光圣母这名字来故弄玄虚的!” 路风回将铜镜收了起来反问道:“你又如何证明,你方才所见的阵法不是传说中的金光阵?” “天落神土,魔神乱世...” 想到关于灵墟秘境的传说,步灵虚惊的倒退了几步,说道:“若此阵真是金光阵,设此阵之人真是金光圣母,那这灵墟神宫,这灵墟秘境.....” 路风回点头将步灵虚没说完的话接上:“那这灵墟秘境便大有可能是十天君的修炼之地,金鳌岛!” “我不信。” 衡苍羽摇头,神州大陆虽然一直都有关于仙佛魔神的传说,但他活了千年,从未看到过所谓的神迹或者神仙,如果这些神话传说是真的,那这些神仙都到哪里去了? “你为何不信?” 这回反驳衡苍羽的不是路风回而是步灵虚,步灵虚道:“你想想,为何我们这些修为在寂灭境的人都要忌讳那两个字,而寂灭境之中又有如你我这般能得长生机缘的人。那为何神州大陆长生不老的人只有我们这一代寥寥数人,难道之前就没有如我们这般长生的人?” “这....” “或者该问,那些比我们更早得到长生不老之躯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路风回抬头瞧着依旧黑无星光算不上天空的天空,他向衡苍羽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师尊凌霄玉府第九代传人白玄上人为何忽然失踪,你当年找遍神州大陆也不曾找到半点线索?” “这...” 提到自己的师尊白玄上人,衡苍羽这才想起师尊失踪前那一晚的怪异,以及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若能长生便不必再苦于修行,在这天地之间逍遥自在便可,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 “难道师尊是...” “住口!” 路风回打断了衡苍羽的话,并向他指了指天空,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衡苍羽与步灵虚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红水阵 灵墟神宫中,一个古老的名字,一座古老的阵法,一块被岁月淹没的古镜,意外泄露了不该泄露天机,衡苍羽三人站在石境广场中久久的不发一语,只因眼前事实太过匪夷所思。 过了良久,衡苍羽总算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论此地是否是金鳌岛,封神大战是否真实存在,这阵法又是否是金光阵都与我无关。” “也是。” 步灵虚点头,虽然他们遇到的这些事意义重大,但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营救衡君宇的线索,至于其他的,容后再议吧。 “那便走吧。” 路风回也表示赞同这个决定,虽然这座金光阵背后藏着滔天机密,但越重大的事就越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这种关乎整个神州大陆的事! 路风回环顾四周,果然在广场的另一端发现了一道暗门,随即路风回他们三人再次进入了黑暗无光的通道。 在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衡苍羽便看到一座散发着强光的门,而伴随光明而来的还有一股腥咸的风。 “这股味道?” 衡苍羽使劲嗅了嗅,说道:“这味道有些像是海风,只是这股腥气有些重。” 听衡苍羽这么一说,走在最前面的路风回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步灵虚和衡苍羽二人,步灵虚与衡苍羽互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若方才那座阵法是金光阵,你们认为下一关会是什么?” 衡苍羽虽然没有路回风与道君那般聪明,但也是到底是活了一千多岁的人,不说学富五车,至少也是博览群书,他将方才闯过的金光阵与闻到腥咸海风联系到了一起,便不难推测出下一关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根据神话古籍记载,封神大战中的十绝阵只有一阵与海有关,那便是张天君的红水阵! “我已经有准备了,金光阵我们都破了,难道还破不了红水阵?” “破阵的人是我,不是你!” 路风回脸色很是严肃:“金光阵能破的如此轻松算是侥幸,若真正硬拼是什么后果,我希望你心中有数。” 衡苍羽瞧着路风回那一张严肃的脸,讽刺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硬吞了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下一关不管是否是红水阵,想必都是凶险异常,我们三人中你最为莽撞,我希望你小心为上!” “知道了,知道了...啊!” 衡苍羽颇为不耐的越过路风回跨进那道光明之中,可刚进入那道门就一脚踩空,直直的往下掉,衡苍羽赶紧运功,整个身子飘浮在了空中。 腥咸的海风味更重,海浪声也不绝于耳,衡苍羽飘浮在空中定睛一看,竟是一片红色的无边汪洋,而自己刚走出的那道门却是在高空之中! 衡苍羽稳住了身形后四周观望,发现在那道门后面,居然还有三个无比巨大的紫金葫芦,正在向海中不停的倾吐红水,好似无止无休一般! 这时路风回与步灵虚也从门中飘浮而出,见到此番景象也是一阵惊叹,尤其是路风回看到自己身后那三个巨大的紫金葫芦时,还冲着衡苍羽来了那么一句:“你运气不错,不然你就该尸骨无存了。” “你能好好说话吗,就算我跌入海中也不会被淹死的。” “愚蠢。” 路风回摇头:“若此阵真是红水阵,你以为你跌入这红海中还能有尸体吗?” 说罢路风回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随手一扔,这张黄纸却也神奇,居然没有受到海风影响,就这么直直的落向海面,可这黄纸还未接触到海面便忽然化成了灰,就好像被火烧了一般,只是衡苍羽他们三人未见到一丝火光。 “好凶恶的红水阵!” 衡苍羽看到这般景象都是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方才自己没有及时稳住身形飘浮在半空中,跌入这红海中,恐怕真的如路风回所说连尸体都没了,当真是好险! 路风回见到自己那张黄纸的下场却是点头道:“看来古籍上记载的并非虚言,红水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中有一八卦台,台上有三葫芦,将葫芦往下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顷刻化为血水。纵是神仙,也无处可逃!” “只是,未曾看到此处有八卦台啊。” 步灵虚四周张望,除了空中那三个巨大的紫金葫芦以及一片红色的汪洋之外,这个空间再无其他,路风回与衡苍羽也是四周观望了好久,仍然没有找到,最后路风回得出结论,那八卦台,有可能沉入了海底! “若我的推测无误,那八卦台应是这红水阵的阵眼,大家还是仔细找找吧,不过不要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以免生变。” 于是路风回他们三人分开找寻,其中衡苍羽对这红海很是好奇,便刻意降到了里海面不到半米的高度,仔细查看,不远处的步灵虚赶紧劝导:“好友,你别降那么低,小心沾上这红水了。” “安啦安啦,没问题的,话说棺材脸怎么就这么确定那八卦台在海里,要是真在这海里,还红海这么毒,我们怎么把那八卦台给毁了?” “你这人也真是...” 步灵虚正想打趣两句,忽然瞧见红海中有一个硕大的黑影正快速朝着衡苍羽游去,顿时一股久违的恐惧感在步灵虚的心中出现,当即朝着衡苍羽大吼一声:“快闪开!” 几乎是步灵虚话音一落,一把三叉戟便冲出海面朝着衡苍羽的背心捅去,衡苍羽反应也够快,及时做出了闪避,可依旧被这三叉戟擦伤了腰部,跟着一股巨大的灼烧感随着伤口不断的在衡苍羽身上扩散,痛的衡苍羽脸色一阵发白! “什么鬼东西,给我出来!” 衡苍羽强忍着剧痛剑指一凝,一道锋利的剑气劈向红海,那水中的黑影却是不逃不避,一条满是鳞片的粗长蛇尾荡出海面,冲着衡苍羽就是一扫! “噗!” 这一尾巴重如千斤,不但将衡苍羽所发剑气消弭,还狠狠的击中衡苍羽,顿时衡苍羽被这一尾巴给击的口吐鲜血,肋骨都给断了好几根! “好友!” 见衡苍羽重伤垂危,步灵虚当即古琴上手,连拨数道弦音攻向海中黑影,与此同时,一串黄色符纸也快速缠上衡苍羽,将他快速拉到远处! “风回?” 见黄色符纸,步灵虚自然知道是路风回出手,路风回扛住已经快没有意识的衡苍羽说道:“别停手,继续!” 步灵虚一听,当即食指扣弦,一道尖锐的弦音夹带着强大的力量轰向海中黑影,只见横暴气流入海,扬起一阵惊涛骇浪,步灵虚与路风回当即退出了一百多丈,避免红海毒水蚀身! 而就在这滔天巨浪当中,那海中的黑影终于现出了真身! “这是...什么怪物?” 浪消海平,步灵虚瞧着海面上露出那个怪物,只敢恐惧,这怪物人面蛇身,赤发蛇眼,上半身虽是人类的躯体却也布满了一层青色鳞片,看着分外可怖,而且从这个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强大无比,甚至比当年的天劫邪皇也不放多让! 那怪物用手中的三叉戟指向远处半空中的步灵虚三人,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能够发出的兽吼,可偏偏却又是人类的语言:“闯阵者,死无生!”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重伤垂死 毒水红海之中,道君步灵虚与天机路风回为衡苍羽生机一斗海中水怪,步灵虚指下风雷之音绵绵不绝,琴音如刀如剑尽数轰向海中水怪!而路风回背着衡苍羽虽是行动不便,却也是单手一掐,术决上手,撒下漫天黄符铺天盖地的朝海怪冲去,一时间火雷惊爆之声不绝于耳,尘嚣弥天! “那怪物了应该死了吧?” 一轮猛攻过后,步灵虚略有些疲态的收了手,方才因为衡苍羽重伤自己可是动了真怒全力施为了的,加上还有修为在寂灭境六重的路风回助阵,若这样都还不能杀了那怪物,那便太可怕了! 而路风回并未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尘嚣漫卷之处,忽然,一阵狂风由内而外吹散烟尘,手持山三叉戟的水怪魁梧现身,竟是只伤不死! “怎么可能!” 一滴冷汗顺着步灵虚的额角滴入海中,自己与路风回联手居然还杀不死这怪物,自己可是神州大陆名满天下的道君啊,是这世上最强几人之一,加上还有实力不俗的路风回,即便是武君这样的绝世强者也绝对是重伤垂死,可这怪物居然只是受了点轻伤! 海中的怪物盯着半空中的步灵虚二人,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口中再次重复着方才说过的那句话话:“闯阵者,死无生!” 说罢水怪高举手中三叉戟,顿时空中乌云聚现,顷刻之间电闪雷鸣,整个红海也开始闹动不已,本就颇不平静的红海还是掀起惊涛骇浪,路风回顿时警戒大起! 这怪物想用红水杀了他们! 危机在前,路风回顾不得许多,当即便把重伤昏迷衡苍羽抛给步灵虚,双手运起术决! 只见路风回身上快速窜起耀眼夺目的火光,随即路风回再次撒出数以千计的黄符弥漫整个空间,就在水怪疑惑的一瞬间,一张燃烧着的黄符飘落在水怪眼前。 “轰隆!轰隆!!” 一阵强烈的爆炸同时点燃飘落在水怪周边的黄符,顿时整个空间都开始有些震荡,其余的黄符如同收到感应一般,纷纷朝着海怪轰炸而去! “走!” 见阻碍之策奏效,路风回也并不停留,带着步灵虚便火速从半空的入口中退去,而被黄符狂轰乱炸的水怪瞧着来犯者逃离却也没有阻止,只是仍这些黄符不断攻击自己的身体。 “轰...轰...轰...” 强烈的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才慢慢消弭,全身冒着白烟的海怪瞧着半空中的入口渐渐消失依然纹丝不动,口中重复着那句:“闯阵者,死无生... 乌云散、惊涛平,人面蛇身的海怪渐渐沉入海中,无边的红海汪洋再次归入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而此刻,好不容易逃出升天的路风回一行人已经逃出了灵墟神宫,在确定那水怪并未追出红海阵后,步灵虚这才松了口气,向路风回问道:“那怪物没有追出来,我们先查看下好友的伤势吧。” 路风回一听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漆黑的仙宫通道,确定没有危险这才点头:“也好,先将他放在地上。” 步灵虚找了快较为宽敞平坦的地方将昏迷不醒的衡苍羽小心放下,他二人这才发现衡苍羽腰部的衣衫早已被血染成了鲜红一片,步灵虚急忙心急火燎的解开衡苍羽的上衣一看,顿时不仅步灵虚惊出了一身冷汗,就连路风回都皱起眉头。 明明只是一道擦伤,可此刻衡苍羽腰部的伤口早已溃烂了一大片,鲜红的血肉正淌着鲜血,让观者触目惊心! “怎会如此?” 步灵虚慌忙从身上掏出一瓶伤药撒在衡苍羽的伤口上,可却是毫无用处!步灵虚一看更着急了,自己随手携带的伤药可是静虚仙子炼制的,功效自不用多说,可是如今却是毫无半点用处! “他中的,是红水阵的红水之毒。” 路风回蹲下身来靠近衡苍羽,右手发出一道如光如烟的紫气朝着衡苍羽的伤口而去,路风回一边为衡苍羽疗伤一边解释道:“照理来说,衡苍羽与我们都是寂灭期强者又是长生不老之躯,身体的自愈能力应是很强,如今伤口迟迟不愈,想那红水之毒并非是寻常剧毒之流....” 路风回出手之后不久,衡苍羽的伤口果然开始慢慢止血,只是伤口并未有愈合的迹象,路风回见状点头道:“果然,那红水并非是有毒,而是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步灵虚焦急到:“是什么力量?” 路风回摇头,这他也不知,不过他却有了救衡苍羽一命的方法。 收了手,路风回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一脸疲态的说道:“我也只能暂时阻止伤势恶化,若想要救他性命,恐怕要走上一遭白虎境。” “你是指...圣航世尊?” 见路风回点头,步灵虚一阵为难,他也知道圣航世尊所练的释教功法正是这一类诡异力量的克星,说不定真能就衡苍羽一命,但是当年自己与衡苍羽在菩提灵山做的那些个荒唐事,即便圣航世尊不介意,那圣行主持难道就能放下? “出家人慈悲为怀,相信圣航世尊与圣行主持都不会为了过往之事见死不救。”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再次背上衡苍羽,步灵虚便缓缓升空朝着西边飞去,路风回却是瞧着不远处的树林纹丝不动,步灵虚看了一眼并未察觉异常便开口询问:“怎么了?” “无事,救人要紧,我们走吧。” 路风回摇了摇头,也随着步灵虚朝着白虎境的方向飞去,等到他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天际之后,一只乌鸦从路风回方才看向的地方飞出。 此刻远在乾坤书院附近的树林内,魂愆魔君透过乌鸦了解到了衡苍羽一行人的行踪,止不住的发出几声冷笑:“原来在灵墟秘境啊..” 魂愆魔君有些犹豫,如今衡苍羽重伤,他们几人离开的方向显然是要去白虎境,而乾坤书院正是朱雀境与白虎境的边境,自己是否应该落井下石,趁着衡苍羽命悬一线取了他的性命? 还是先支会他一声比较好... 魂愆魔君手掌一番,一只黑色的蜘蛛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去,告诉绝琴妖姬,让她今晚前来相见。”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姜连壁忙碌的一天(上) 剑无涯觉得这几日姜连壁有些鬼鬼祟祟的... 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人,每日天不见亮的就起了床,早饭不吃招呼不打就出门,本来约好一同给并天寒当打手..咳咳,当保镖的也不见人,到了半夜才跟贼似的摸回来,活像是个欠了几百万两赌债被逼躲债的赌徒! 对于剑无涯这个说法,并天寒也很认同.. “拿了在下的俸禄不做事怎么行?” 并天寒的笑容很是恶劣,就好似姜连壁欠的那几百万两是欠他的一般:“若不让他好好履行打手..咳咳,保镖的职责,那在下岂不是太对不起无涯兄了?” 剑无涯挑起了眉毛:“又关我什么事?” “无涯兄你想啊,你与连壁兄拿一样的俸禄,有你一只鸡就绝对有他一只鸭,凭什么好处大家平分,事儿就你一个人做?” 并天寒拿扇子指着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若不让他给无涯兄一个交待,在下良心难安啊。” ....你只是不想让他白拿好处吧? 不过并天寒说的话剑无涯倒是很认同,凭什么事儿就自己一个人做? 于是并天寒与剑无涯约好,明天一大早开始跟踪姜连壁,看看这货最近到底在偷偷摸摸干些啥? 这天一大早,烟老头养的大公鸡都还没打鸣,姜连壁就好似刚从极度恐怖的噩梦中惊醒了一般,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在隔壁铺的剑无涯眯着眼睛细细观察,发现姜连壁脸上带着些许诡异的邪笑。 ...不会是中邪了吧? 跟着姜连壁就起床洗漱,换了身练武时用的软甲,还带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前脚姜连壁走出门,后脚剑无涯就下了床跑到屋子门前,透过门缝确定姜连壁已经走出了院子,这才开始穿衣服梳洗。 用极快的速度梳洗过后,剑无涯也出了门,并天寒早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了,他告诉剑无涯,姜连壁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剑无涯与并天寒到了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口除了姜连壁还有几个学子在这等着,这里面有男有女服装各异,其中还有几个男女穿戏服的,而这里面年龄最小的剑无涯认识,是东门无书。 东门无书用麻绳在地上划个圈,把自己一行人都围在里面还打起了个简易的台子,接着姜连壁便很熟熟练从另外两个学子扛来的箱子翻出了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剑、碗、狮头、转盘什么的... 躲在暗处观察的剑无涯与冰天寒互相对视了一眼,莫非这些人是想演杂技? 等到天大亮,村里好多村民都带着孩子跑来等着看表演,其中还几个孩童缠着姜连壁嚷着要看什么烟花,姜连壁很是高兴,脸笑的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你可曾听说连壁兄会什么杂技?” 并天寒大感人不可貌相,他倒是没想到朱雀境姜氏二公子如此多才多艺,还会表演杂技! “不曾..” 剑无涯满头的黑线,姜连壁这小子平日里习文弄武不见他多有兴趣,折腾这些倒是挺来劲的。 又过小半个时辰,姜连壁一行人见人都聚集的差不多了,便开始了今天的表演。首先表演的是一身戏服的东门无书与一名同样身穿戏服的男子,剑无涯这才注意到,东门无书扮的还是花旦! 只见东门无书在一阵敲锣打鼓的曲乐声中慢而不断的翘着兰花指,神情娇羞的在圈里转了一圈后惊艳开嗓!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居然还是《鹊桥仙》! 虽然有些意外,但剑无涯还是很欣慰的,如今的东门无书比之以前性格要开朗了许多,至少在四境演武期间的东门无书,是绝对没那个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戏的。 一旁的并天寒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直接跳到了附近一个树上名目张胆的坐着看戏,时不时的还会鼓掌喝彩。剑无涯顿时就扶额了,这货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等戏唱完了,看戏的村民也纷纷打赏,什么腊肉鸡蛋、什么面粉水果,通通都赠给了刚才唱戏的东门无书几人,东门无书笑的可开心了,这要是让他爷爷东门曜日看到,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孙子! 赶着这帮学子又表演了舞狮、舞剑、喷火一类的杂技,其中最让人感到刺激的,当属飞刀杂技,居然是将人绑在转盘上,然后由表演者蒙着眼睛投掷,只看的村民们和连连喝彩,叫好不断! 大概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表演也接近了尾声,作为压轴的姜连壁终于上场了! 并天寒看着台上紧张兮兮的姜连壁,向剑无涯问道:“你说他能表演啥?” “不知” 平日里与姜连壁相处,剑无涯真没觉得姜连壁有什么一技之长,难不成表演相声? 只见姜连壁扎起马步,运起一身修为双手提气,顿时现场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嗯!嗯!嗯!!” 就好似便秘一般的嘶吼,在姜连壁脸都给涨红到快不行的时候,一道闪烁着电芒的雷光终于出现在了姜连壁双手之间,台下村民一见顿时发出惊奇之声! “嗨!” 姜连壁一声爆喝,将手中的电芒抛上半空,登时那道电芒就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朵又一朵的雷花,在青天白日里也甚是耀眼! 并天寒瞧着天上一朵朵绽放的雷花啧啧称奇:“想不到连壁兄还有这手绝活,你看这..无涯兄你这么怎么了?” 剑无涯捂着脸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其实姜连壁这招他之前就在四境演武时见他哥姜玉城用过,那是他姜氏一族的不传秘技,自己也算是败在这招之下才与四境演武魁首之位失之交臂.. 只是剑无涯怎么都没想到,如此威力万钧的一招居然被姜连壁用来耍杂技,而且看姜连壁那样子,还是卯足了劲才使出来的! 等到杂技表演结束散了场,也已经过了午时了,姜连败与杂技表演的学子了扯了会皮分了打赏,这才欢天喜地的独自一人进了村,并天寒剑无涯二人自然是紧跟其后。 白虎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姜连壁忙碌的一天(下) 原本这个时常也该是吃午膳的时候,毕竟下午还得去上课,不过姜连壁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兴冲冲的提着那一口袋的打赏找到了村里的裁缝柳大姐家,柳大姐见敲门的是姜连壁也很高兴,笑着将姜连壁拉进了自己家。 一刻钟过去,姜连壁没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姜连壁没出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姜连壁还没出来.... 剑无涯与并天寒在柳大姐家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边吃包子一边盯梢,并天寒看了眼柳大姐家紧闭的大门问道:“你说他们两在里面做什么?” 剑无涯表情一僵,他当然知道并天寒这话里的意思,便骂道:“你别把连壁兄想的这么龌龊!” “这哪能叫龌蹉呢?” 并天寒把手里的剩下的那小半个包子一口吞了,这才给剑无涯分析:“柳大姐虽然是三十出头的老姑娘但也颇有几分姿色,咱们连壁兄出身大家难免有些公子哥的习性,两个人有点什么生意来往也挺正常。” 生意来往.... 一个时辰过去了,就在剑无涯与并天寒犹豫要不要去敲门的时候,姜连壁总算是出来了。 此时的姜连壁换上一套新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眼尖的并天寒一眼就看出姜连壁的头发是湿的,显然是刚了洗个澡。 “完了完了完了..” 并天寒一边摇着头一边拿羽扇挡住自己的脸哀叹道:“进去一个多时辰,出来就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这不就是妥妥的事后吗。” “你别胡说,也许..也许是你误会了什么...” 剑无涯话还没说完,就见柳大姐也走出出来,举止颇为亲昵给姜连壁整理衣领,口中还说道:“你刚那身衣服我给你洗了,明儿个再来拿。” 然后剑无涯与并天寒看到一向脸皮颇厚的姜连壁红着个脸说道:“那姐我去了啊,该上课了...” 并天寒:..... 剑无涯:..... “无涯兄,咱两是继续跟还是把这家伙给揍一顿先?” 并天寒强烈建议选后者,不过剑无涯还是摇头了:“事已至此,还是等晚上他回来了以后我再好好说说他。” 下午这堂课姜连壁选了乐部导师琴如嫣的课,这倒让并天寒与剑无涯有些意外,姜连壁可是什么乐器都不会的,去上乐部导师的课做啥? 不过很快剑无涯他们就发现原因,在琴如嫣这堂课上,姜连壁与琴伶儿有说有笑大丰殷勤,哄的琴伶儿含羞带涩给姜连壁吹奏了一首曲子,姜连壁那眼里的深情款款都快化成水溢出来了! “哎呦我的天,造孽啊!” 并天寒实在看不下去了,先是与老姑娘柳大姐不清不楚的,现在又劈腿框骗琴伶儿这样的无知少女,这样行径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看到此情此景,剑无涯终于也站起身来:“我去把这货给带回来!” “不成不成!” 并天寒赶紧拉住剑无涯劝道:“现在可是在乐部导师的课上,这众目睽睽的,要是把事给闹开了,连壁兄吃罪不小啊!” “那..咱们等等?” 并天寒点头,是得等等,至少先把课上完。 下了课,姜连壁又护送琴伶儿会宿舍,在宿舍门口的时候,姜连壁把手里的包裹送给了琴伶儿,琴伶儿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套翠绿的衣裙,很是好看。 “姜哥哥,你进去喝杯茶等我会儿,我想穿给你看看...” 琴伶儿这邀请顿时就让姜连壁喜上眉梢,自然是连连点头。跟在他两身后的并天寒忍不住哀叹了道:“若让这禽兽进屋,琴伶儿这小姑娘怕是贞洁不保啊...咦?无涯兄?” 剑无涯终于忍无可忍,黑着一张脸快速出现在了姜连壁面前! 姜连壁见剑无涯来了,还很高兴的和他打招呼:“无涯兄这么巧..咦?无涯兄你....” 剑无涯完全不停姜连壁说什么,像提鸡崽子一样提着姜连壁的衣领就走,任凭姜连壁怎么折腾就是不松手。 “那个,伶儿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与连壁兄有些要紧事,先走了啊!” 留下一句简单告罪的话,并天寒也扬长而去跑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琴伶儿。 回到自己宿舍以后,剑无涯与冰天寒都是面色铁青看着眼前禽兽,并天寒顺手把羽扇一抛,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笑容,剑无涯也将君玉剑的剑鞘牢牢抓在手里,目光不善!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见到自己两好友对自己摩拳擦掌,姜连壁自然是怕的不行,缩在墙角里欲哭无泪:“我哪招惹你们了?” “你说呢?” 剑无涯率先不住,一剑鞘都捅穿了姜连壁脑袋旁边的墙壁:“你跟琴伶儿是怎么回事?” “我...我喜欢她啊,怎么了?难不成你也喜欢她要横刀夺爱?” 剑无涯一听更为火大,骂道:“你个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既然喜欢琴伶儿为啥又要去招惹柳大姐?” 姜连壁一听就大呼冤枉:“我怎么就招惹柳大姐了?” “别装了,我们都跟了你一整天了!” 并天寒在一边凉凉道:“你午时去柳大姐家做什么?还呆了一个时辰,出来换了身洗了个澡?” “我去她家买个衣服顺道吃个饭洗个澡怎么了?” 买衣服? 剑无涯与并天寒这才想起来,刚才姜连壁送琴伶儿的那套衣服确实精美,想来价格不便宜。 “狡辩!” 并天寒颇具气势的走到了姜连壁跟前:“若你与柳大姐只见的关系这么简单,你好意思在柳大姐家吃饭洗澡?柳大姐还那么好心帮你洗衣服?” 姜连壁傻不拉唧的眨巴了下眼睛反问道:“这没什么不正常啊?” 剑无涯一听就觉得姜连壁这思维有问题:“柳大姐一个姑娘给你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洗衣服这还叫正常?” “我经常去她家帮工啊,柳大姐和我也挺熟的,顺便吃个饭洗个澡有什么关系?” “咦?” 剑无涯和并天寒神情都是一愣,关于这点他二人倒是没想到!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章.与魔神的交易 在乾坤书院后山一块隐秘的空地上,暮天青手里拿着一本漆黑的书籍指使着凌霜杰在地上画一个奇怪的法阵。 “错了,这儿该画一个三角型不是圆形!” 暮天青看着即将完成的法阵有些疑惑,这古怪的法阵是由两个圆圈组成,外围尽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文字,中间还有一个奇怪的六芒星图案,还有这不知所谓的咒文..这一切都与他之前学过的任何术法阵式完全不同,他甚至怀疑自己被骗了。 但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不像是谎言... 前两日,暮天青得到那个人的指点,在附近的黑市上得到了这本奇怪的书籍。卖书籍的人告诉他,这上面的阵式可以召唤出神灵,实现召唤者任何一个愿望! 荒谬,却又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尝试的诱惑!暮天青如今只希望,那个人说的一切并非只是虚言。 “师傅,划好了!” 凌霜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他画过那么多阵法,就这个最难,与之前画的任何法印都不同。 暮天青仔细看了看阵法点头道:“嗯,接下来就是召唤者的血液..” 暮天青收起了那本书,走到阵法中央划破了自己自己手腕,当第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入法阵时,暮天青开始了咒文的诵念:“吾诚心祈祷汝的恩赐,奉上吾的鲜血、吾的生命,若愿听吾之祈求,顺此血、应此命...” 随着咒文的念诵,暮天青滴入法阵的血液也开始向法阵周围蔓延,不多时便将整个法阵染成了一片鲜红,这诡异的一幕让凌霜杰有些畏惧,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以此身立誓,吾身为永世之恶,吾身为永世之善,吾之身躯永世侍奉于混沌之初,汝为漆黑的原罪,汝为无序的创造者..” 强烈红光从阵法中迸射而出,即便是修为在寂灭期的暮天青也敢痛苦难当,他感觉的到自己精力、修为甚至是性命都在一点一滴的流失,但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快速诵念咒文:“吾以灵魂造门..汝自黑暗而来...降临吧..宇宙的晨星,堕落的王者....啊!!” 忽然,法阵内出现了阵强烈爆炸,强大的气流碰撞将暮天青给震飞了出去,暮天青本就虚耗过度,被这么一折腾登时就受了不轻的伤跌坐在了地上! 只见烟尘的法阵忽然血光大盛,一个邪恶而优雅的身影缓缓从法阵中升起。 漆黑的发、山羊的角、邪魅冷峻的面容,身后还有一对漆黑的蝠翼,全身上下散发着如暗夜深渊一般的气息,直叫暮天青冷汗直下! 自己到底召唤出了个什么怪物?邪族吗?不对! 暮天青再怎么不济也是寂灭期的强者,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人不是邪族!从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邪气大大的不同,邪气不会让人有这种如同吸入了瘴气一般头晕恶心的感觉。 那怪物深吸了一口气,用一阵很是愉悦的口气感叹道:“物质界的空气啊,我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怪物一翻手掌,一团如星云一般的光体出现在他的掌心,怪物看着掌心里急速旋转的星云点头:“嗯嗯呢,原来是在这个世界啊..” “你..你就是魔神?” 这怪物掌心的是什么暮天青不关心,这怪物是什么他也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这怪物能不能实现的他的愿望。 “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观点来看,我确实是魔神。” 散去手中星云,魔神见暮天青仍是不发一语,便问道:“你不信?” 暮天青点头,他没见过神,但神州大陆一直都流传着关于神祗的传说,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可眼前这个自称魔神的人和神话说中的神祗外貌大相近庭。 “呵呵,无知又渺小的人类。” 魔神漫不经心的朝暮天青打了个响指,瞬间暮天青的身体就四分五裂了,可暮天青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痛苦,而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他可以通过操作自己的头颅看到自己分裂的身体中依然跳动的心脏,也可以如常操纵自己的手脚,甚至他还感受的到夜风吹过自己身体时所产生的凉意! “师..师傅!” 凌霜杰早就眼中这一幕给吓傻了,止不住的朝法阵中的魔神磕头跪拜,口中不断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凌霜杰的求饶跪拜使得魔神心情大好轻笑了几声:“呵呵呵,现在你相信了吗?” “相信!我相信!” 暮天青脸色浮现出了近似于癫狂的笑容:“你能让我不老不死与日月同寿吗?” “唉,又是不老不死,又是长生不老,这便是你召唤我的原因?” 魔神颇为无聊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总是对生命这么执着?” 说着,魔神再次打了个响指,暮天青的身体便立刻回复如初,连原本碎裂的衣服也恢复到连一丝裂纹都没有,暮天青见状更对魔神说的话深信不已! 如此轻易就可以操控生死,也只有神可以做到! 暮天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露出是狂喜,眼中流出的是激动:“伟大的魔神,请赐予我永恒的生命,我想要看到世界的末日,苍穹的尽头,求求你,求求你!” “你能用什么作为代价?” “代价?” “是啊,代价。” 魔神摊开手掌,一张满是文字的纸张出现在了手中:“这是可以制作永生药的配方,只要按照这上面写的方法找到材料炼制并且吃下,你就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只是你能用什么来交换?” 长生不老尽在眼前,暮天青无比疯狂的嘶吼:“一切!我给你我的一切,我只要长生不老!” 如施舍一般的将手中的纸张抛给暮天青,邪恶的魔神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那么,我要你的心。” “心?” “你的身体,你的财富还有你那如蝼蚁一般的渺小力量我都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你身为人的那颗心。” 暮天青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心口,慌张道:“可没了心,我怎么活?那这张药方不就没用了吗?” “我说的,是人心,不是心脏!” 暮天青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只要不伤及我的性命我便答应。” “呵呵呵,很好,那交易便成立了。” 魔神朝着暮天青一指,暮天青顿时就觉得心口疼痛难当,就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自己一般,但不过几个呼吸,那疼痛便停止了,暮天青穆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切如常,就好像方才的疼痛是幻觉一般。 “交易完成,你们可以走了。” 魔神将从暮天青身体里取出的粉红色光体融入自己体内后,便展开自己的蝠翼振翅高到半空中,一阵幽凉的夜风吹拂过魔神的脸颊,惹的魔神发出一声享受般的呢喃。 “离回去还有几天时间,就让我久违的感受下这个世界的美丽吧。” 随着一阵低沉的笑声,异界的魔神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诡异的尸体 白虎境菩提灵山上,清圣庄严的大雄宝殿内,七名僧人正围着重伤垂死的衡苍羽诵念经文,在这一片璀璨的梵文佛光之中,隐隐可见衡苍羽的腰部散发着邪诡的红光. 这红光似乎正在与金色佛光做斗争一般,时强时弱、忽明忽暗,连带着本该昏迷不醒的衡苍羽也感到不适,时不时的发出痛苦低哼。 步灵虚与路风回二人站在殿外,看着接收僧人诵念的衡苍羽面色痛苦,步灵虚很是焦急却又没有丝毫办法,这让名扬天下人族道君久违在心中升起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自他们带着衡苍羽来到菩提灵山,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整整五天,这七名修为不俗的僧人不分昼夜的为衡苍羽念诵经文,可即便如此,衡苍羽身上那股诡异的力量始终不曾消失,依旧附在他的伤口上蚕食着他的性命。 “难道就没什么其他办法吗?” 一连五天的诵经祝祷依旧没有消除那道红光,步灵虚很是担忧再这么耗下去,衡苍羽性命堪忧。 “你应该知道,不消除那道红光就无法治疗衡苍羽伤口。” 路风回一手搭住步灵虚的肩,示意他冷静:“相信圣航世尊,若连他都无法救衡苍羽,那我们更没法。” 就在此时,殿内忽然诡异红光大作瞬间压过了金色佛光,一时间整个殿内都充满诡异邪氛,那七名诵念经文的僧人更是双眼紧闭冷汗直流,显然也受到这股诡异邪光的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步灵虚看着这殿内大作红色邪光,心中大感不妙,路风回也是眉头紧皱:“莫非是佛力压制的太狠导致怨念爆发?” “那好友他岂不是更加危险?” 正当步灵虚心急如焚时,忽然大殿内再次佛光大作,一串念珠出现在大殿上空,好巧不巧的悬在了衡苍羽胸口之处,顿时红色邪光再次被抑制,那诡异红色邪光顿时也消散在金色佛光之中。 步灵虚看着悬在衡苍羽胸口的念珠,有些惊讶:“那是星月菩提?” “看来是没错了。” 路风回也松了口气,星月菩提是菩提灵山的镇山之宝,更是圣航世尊随身携带的法器,想来刚才是圣航世尊亲自出手了。 这时一个慈悲的声线从星月菩提内响起:“此怨念已被压制,赶紧将衡苍羽送往药僧琉璃处医治,从即日起挑选一位心灵最为纯净的弟子每日为衡苍羽诵念百遍往生咒,直至他痊愈为止。” “谨遵世尊佛旨。” 见七名僧人火速将衡苍羽抬了下去,步灵虚也跟着追了过去,只留下路风回一个人在大殿内。 路风回向殿内依旧悬在空中的星月菩提拱手行礼道:“多谢圣航世尊出手相助,为救衡苍羽打搅世尊闭关,路风回在此致歉。” “院主客气了,衡苍羽也是贫僧多年好友,救他性命也是应该,何况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自当尽力,只是....” 听出圣航世尊欲言又止,路风回便说道:“世尊有话不妨直言。” “衡苍羽好友身上那股怨念不但纯粹而且甚是顽固,贫僧虽然以至圣佛力消弭泰半,但仍旧有部分怨念深入骨血,想要完全清除,只能每日以最纯净的佛力一点一滴慢慢消磨。” “想来不会影响衡苍羽伤势的恢复吧?” 既然方才圣航世尊吩咐门下僧人送衡苍羽前去医治,那剩下部分怨念应对衡苍羽的伤势构不成威胁才是。 “虽是不影响伤势的恢复,但怨念入体终究是一大隐患。” 说到这里,圣航世尊的声音便停顿了一下,过了片刻这才继续问道:“如此强大的怨念贫僧从未见过,敢问院主你们到底是去了何处?” “灵墟神宫。” “嗯?传说中灵墟大陆最为凶险之地,你们所去为何?” “这也是我前来菩提灵山的第二件事..” 说到这,路风回无比正色的向圣航世尊提出请求:“还请圣航世尊助我等一探灵虚神宫。” “这....” 就在路风回与圣航世尊协商之际,远在千里之遥的乾坤书院也出了大事。 昨日夜间,柳大姐出门给人送衣服,却在自己家门口绊了一跤看,原本柳大姐也没多在意,可等她看清绊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时,柳大姐当即就给吓晕了! 绊倒她的,居然是一具尸体! 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乾坤书院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于是副院长负萍生亲自带着人前来查看尸体,可这一看就看出问题! 这具尸体,居然是凌霜杰! 负萍生赶紧将尸体抬去了义庄并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学子耳中,一时间众说纷纭。 “你们是不知道那尸体有多邪门,柳大姐至今都吓的不敢一个人睡觉!” 与柳大姐相熟的姜连壁去探望柳大姐回来以后,便拉着并天寒与剑无涯开始爆料。并天寒对这事似乎没什么兴趣,便开起了玩笑:“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们你今晚不回来睡了?” 姜连壁登时就踹了并天寒一脚骂道:“都说了我跟柳大姐是清白的,你怎么还提这茬?” 姜连壁做势就要上前揍人,剑无涯赶紧将他拦下:“你先说说这尸体怎么个邪门法?” 提到这事,姜连壁就消停了,只见他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柳大姐告诉我,她看的是一具干尸!” 剑无涯楞住了:“干尸?” “皱巴巴的只有肉和皮,起初柳大姐都以为是一颗枯树,等仔细看清了才发现那是具尸体!” 想起柳大姐给自己的描述,姜连壁也是一阵后背发凉:“最瘆人的是现场连一滴血都没有,你们说邪乎不? “确实够邪乎!” 并天寒一听也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手法能够将人全身的血液抽干现场还不撒一滴? “凌霜杰啊...” 剑无涯回忆起那日制服凌霜杰的场景,这家伙虽然人品差了点,但实力确实不错,是乾坤书院学子里少有的灵寂期修为,在乾坤书院又有谁能够如此残忍的将他杀掉呢? “这事不简单啊...” 就在这个时候,烟老走进了屋,他见剑无涯三人都围在一起便知道他们三一定在议论凌霜杰的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叫你们少惹麻烦,现在好了麻烦上门了。” “嗯?烟老这话什么意思?” 剑无涯没听懂烟老头的话,倒是并天寒反应够快,反问烟老:“可是副院长有事找我与无涯兄?” “小鬼你确实够聪明。” 烟老头点燃了自己手里烟管抽了两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反正人也不是你们杀的,去便去呗。” ....要是我们杀的早就溜了!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假设 虽然经过姜连璧的描述,剑无涯于并天寒都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们在义庄看到凌霜杰尸体的时候,剑无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干枯的尸体如风干了的肉一般,睁开的眼眶没有眼白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甚至连张开的嘴巴都看不到舌头,只有森白的牙齿。 “若不是提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在下是真的要吐了。” 并天寒拿扇子挡住自己的视线,不让自己去看那具恶心又恐怖的尸体。剑无涯倒是强忍着恶心仔细检查可一遍尸体,却发现凌霜杰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 “没有伤口?” 剑无涯向站在旁边的仵作询问,那仵作同样也对这具尸体很是避讳,连上前走一步都不愿意,只是在原地点头:“我检查了两次,发现凌霜杰的尸体上只有一处伤口,在左肩处。” 剑无涯于冰天寒看向尸体的左肩,这才发现左肩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两个比筷子还小的小洞,只是单单靠这两个小洞,有怎么能将凌霜杰周身的血液抽干?还是说这是什么特殊的兵器造成的? 剑无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仵作,仵作却摇头否决了剑无涯的想法,他的理由是,世上还没有什么兵器能够只造成这么小的伤口就能抽干死者全身的血液。 剑无涯他们离开义庄以后,负萍生也到了义庄门口,此刻他正在安慰凌霜杰的师傅,那位数部导师暮天青。 “唉,我可怜的徒儿啊...”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徒儿的离世导致暮天青伤心过度连带着身体也垮了,此刻的暮天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吓人,可偏偏嘴唇却是鲜艳如血,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阴森。 “请导师节哀。” 剑无涯于并天寒朝着暮天青行礼致意,暮天青瞧了他们二人一眼叹了口气道:“唉,杰儿平时为人是有些傲慢得罪了不少人,可怎么也不该遭此横祸啊。” “导师,我们与凌霜杰的死并无关系!” 听出暮天青话中已有所指,剑无涯赶紧辩白,同时还给并天寒递了个眼色,让他开口解释。 并天寒倒是不慌不忙的摇起了羽扇,他反问负萍生与暮天青:“若学生说是在下杀了凌霜杰,副院长与导师信吗?” “明知故问。” 负萍生见并天寒那一脸的胸有成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并天寒与剑无涯虽然与凌霜杰有点小过节,但就那么点事还不至于要到杀人地步!何况凌霜杰算起来还是被他二人欺负的哪个,要报复也该是凌霜杰报复杀人才对。 而且就凌霜杰那个古怪凄惨的死法,这两个灵寂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见负萍生相信冰天寒与剑无涯,暮天青也说道:“老夫方才只是有感而发,并非是怀疑你们二人。” “暮导师你抱恙在身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就由老夫来处理。” “这...好吧,一切就有劳副院长了。” 暮天青看了一眼剑无涯与冰天寒,便向负萍生告了辞离开了义庄。等暮天青走远了之后,负萍生这才开口:“你二人也无需紧张,叫你们来并非是怀疑你们与凌霜杰之死有关,只是希望你们能帮老夫暗中调查此事。” 暗中调查? 剑无涯随即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不管凶手是为了什么杀掉凌霜杰,敢在乾坤书院杀人自然就会有对上乾坤书院导师以及副院长的准备,所以负萍生他们调查太过显眼,不如由自己与剑无涯暗中调查来的事半功倍。 “你们二人都是我乾坤书院的翘楚,此事交由你二人来办老夫才能稍稍放心。” 说到这,负萍生也是颇为苦恼:“只是这事也确实麻烦,到如今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嘛..也不是没有。” 并天寒此言一出,剑无涯与负萍生都颇为惊讶看着他,负萍生赶紧问到:“什么线索?” “院长可曾注意到,凌霜杰尸体左肩上的那两个小洞之间的距离。” “距离。” “是的,距离。” 并天寒摇着扇子问到:“那两个小洞之间的距离有多长?” 剑无涯细细想了想,这两个小洞的间距很短,大约就是一根手指不到而已,这时候并天寒咧开嘴,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两颗虎牙:“是不是这么长?” 剑无涯一听登时恍然大悟,如并天寒所说,那两个伤口的间距却是就是这般长,而且那伤口还真像是被咬的! 负萍生皱起了眉毛问道:“你怀疑凌霜杰是被咬死的?” “正确的说,应该是被吸死的。” 并天寒眼神一凝,沉声反问道:“否则现场为何连一滴血都没有?” “可乾坤书院并没有什么吸食血液的邪物啊。” 乾坤书院范围内除了这个村子便只有一座山,这山上虽然也有一些狼蛇虎豹,但对于乾坤书院的学子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或许不是野兽而是人呢?” “人?” 并天寒也知道的自己假设有些大胆,但他所做的推论并非毫无根据:“在下曾听天海派长着提过,过去邪族有一套邪功靠吸取人血来增长修为,但此功法太伤天和,当年遭到人邪两族共伐...” “你说的可是血神禁法?” 负萍生作为与衡苍羽同一年代的强者,这些事情他自然也听过,但血神禁法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失传了,而且听说其后人也当时邪皇给灭了满门,要说是血神禁法再现人间,实在不太可能。 “学生说的并非只是血神禁法,这神州大陆能人倍出,既有前人能传出血神禁法,难道就就没有后人能再创出个血魔神功?”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负萍生细想之下也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性,若不是有人练了如血神禁法那般的邪功,又怎能搞出凌霜杰那样的死法? “既有线索,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并天寒不假思索便答道:“自然是加强乾坤书院的防卫,避免有人再遭毒手。” 剑无涯很是震惊的看着并天寒:“你是说凶手还会再杀人?” 并天寒回答的斩钉截铁:“若真有人练了什么邪功需要人血,那凌霜杰绝不是最后一个死者!”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永生的代价 并天寒的推测并没有错.. 在凌霜杰尸体被发现的第三天,又一具干尸出现在了乾坤书院后山的山道上,同样的伤口同样的死因,只是这一次死的,是一位女性。 “身份确认了,是书院的学子卢飞羽。” 并天寒有些不忍心,卢飞羽这姑娘他认识,而且是学院里公开表明恋慕自己的第一个女子,并天寒至今都还记得这姑娘在自己娇羞表白的样子。 “唉,苍天不仁啊..” 看着被白布包裹抬下去的尸体,剑无涯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剑,此刻他心中愤怒不已,为什么已经加强了乾坤书院的防卫,凶手却依然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或许我们都小看凶手了...” 此时,一阵吵杂的哭声吸引住了并天寒与剑无涯的主意,他二人一看,发现不远处痛哭的人居然是琴伶儿,姜连璧正在安慰她呢。 并天寒挑了挑眉毛问道:“伶儿姑娘与死者认识?” 琴伶儿抹去了脸上的眼泪点点头:“我与飞羽住在同一宿舍关系一直都要好,昨夜我等了她一夜她都未回来,没想到她居然...” 说着琴伶儿又哭的梨花带雨,姜连璧赶紧借机吃豆腐将她搂在怀里甜言蜜语的宽慰,只看的并天寒都有些不忍直视。 剑无涯一听,赶紧询问:“你可知飞羽姑娘昨夜去了哪里?” 琴伶儿摇头:“飞羽只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 并天寒一听就不说话了,剑无涯看他那一副沉思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推测了什么,让他赶紧说。 “若去去就回是飞羽姑娘的原话,那至少证明飞羽姑娘要去办的事或者说要接触的人让她断定没有危险。” 剑无涯白了并天寒一眼:“这不废话吗,不然她怎么会说出去去就回这种话?” “废话吗?不尽然吧。” 并天寒脸上带着些许嘲笑的笑容道:“那在下是不是可以合理的推论,飞羽姑娘昨夜是去找一个认识的人办什么事,然后被这个人给杀了?” 剑无涯点头,没什么毛病啊。 并天寒见剑无涯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没忍住用羽扇敲了剑无涯的脑袋:“那不救命证明了飞羽姑娘是被乾坤书院自己人给杀了吗?” 对啊! 并天寒一语惊醒梦中人,剑无涯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卢飞羽是乾坤书院的学子,而且修为在化灵期巅峰,所以能杀她的人绝对不是平日里村里的村民,只有可能是乾坤书院的学子、助教、或者导师! 只是乾坤书院总共有几百号人,这找起来也不容易啊... “你们是说飞羽和凌霜杰都是被乾坤书院自己的人杀的?” 一旁的姜连壁与琴伶儿听到并天寒的推论都十分震惊,其中琴伶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个我不知道这件事与飞羽的死有没有关系,但是可能对你们有用。” 有线索自然不嫌多,并天寒点头道:“请伶儿姑娘直言。” “其实,飞羽与凌霜杰是情侣。” “什么!” 这个消息让剑无涯十分意外,先后死的两个人居然是情侣,难道凶手杀人的动机是因爱深恨? 琴伶儿仔细回忆这几天关于飞羽与凌霜杰的事,说道:“说起来凌霜杰死前的头一天很是奇怪,他跑来找飞羽说他很快就能和飞羽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 剑无涯与并天寒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对方的想法。 “我去找他!” 剑无涯说着就要出门去找人,却被并天寒一把拉住:“你找他做什么?” “自然是....” 见并天寒一脸的凝重,剑无涯也明白并天寒的意思,暮天青是数部导师,修为高深的寂灭期强者,这乾坤书院能胜过他的恐怕也就只有负萍生,自己就这么眼巴巴跑去问他时不时凶手,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他真是凶手,我们没有证据他大可不认你又有什么办法?” 姜连壁与琴伶儿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姜连壁好歹也是剑无涯与并天寒的好友,当即便猜到了他们多半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我们不知道!” 并天寒回答的干脆利落,剑无涯一听就知道并天寒是不想打草惊蛇,但就这样洋装不知恐怕也是上策。 “那现在要怎样办?” 并天寒想了想,向剑无涯问道:“前几天有人挑战输了一筐水果对吧?” “啊?” 剑无涯不明白并天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剑无涯还是点了点头,那框水果属于让步姜连壁又吃又送的拿走了一些,但还剩下不少。 “那我们回去准备下,明日便去看望暮导师。” “嗯?” 剑无涯一听这话更没明白并天寒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见并天寒颇有风度的摇着羽扇说到:“那日见暮导师因为爱徒离世哀思成疾,,我们做学子也该去探望一番不对吗?” “...........” 就在剑无涯与并天寒商量着明日去探望暮天青的时候,这位数步导师正在自己家里痛不欲生! “渴...好渴....” 暮天青抱着一个装满水的坛子一阵猛灌牛饮,可不管暮天青怎么喝,那股饥渴的感觉仍然折磨着暮天青,让他只敢到轰隆的一阵干涩的疼痛,而对血的渴望也更加的强烈了! “没用没用!统统没用!” 暮天青气急之下将手里的水坛摔了粉碎,神情绝望而又狰狞:“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人血不可?” 自然那夜与魔神交易获得长生不老药方以后,暮天青便欣喜若狂的按照药房上的配方制作出了长生不老药服下,这药有用而且效果显著!暮天青已经拿自己做过实验,不管是歌喉服毒还是上吊溺水,暮天青都能再次复活,而且他也明显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的年轻有力,这几天甚至可以从自己灰白头发中找到几缕污黑的发丝! 可暮天青怎么都没想到,这长生不老药的副作用居然是对血的渴望.. 那一日,暮天青带着凌霜杰在村里寻找药材,暮天青却在接近凌霜杰的时候忽然感觉喉咙一阵发热,接着暮天青便透过凌霜杰的皮肤看到了他血管里流动的鲜血。 那是一种美丽的鲜红,如生命之泉一般的美好,暮天青起初只是想尝尝血是什么味道,可当鲜血进入喉咙那一霎那,甘甜温热的血液瞬间让暮天青没了理智,只记得那甜美的滋味。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暮天青很清楚,自己已经杀了两个乾坤书院的学子了,如果让负萍生查出线索很快便会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以负萍生冷血的性格,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自己! “不行..不行...我要离开乾坤书院,找个没人地方,不对!是这个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才有喝不完的血,我才可以不用这么痛苦...” 说着说着,暮天青猛的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会出这种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另暮天青痛恨又畏惧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不是有很多上等的血源吗?” “魔神?” 暮天青惊讶万分四周张望,却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你在哪儿,你骗我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你现在不已经得到永恒的生命了吗?” 暮天青仔细辩听声音的来源,终于确定这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怒然回头一看,却发现魔神的脸出现在了自家的铜镜里。 暮天青抓起那面古镜就是一摔,怒意炽盛的质问:“你让我长生不老,可你也让便成我一个怪物!你出来!出来!” “你不是说为了不老不死可以付出一切吗?” 魔神讥讽的笑容依旧清晰出现在铜镜里,如挥之不去的噩梦般:“只不过是吃了两个人类而已,你在恐惧什么?” “那是人命啊,两天活生生的人命啊!” “呵呵?到现在你还在纠结为人时的人性吗?” 一双冰冷的手摸上暮天青惨白的脸颊上,魔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暮天青的身后,只闻魔神用他充满蛊惑的声线问道:“鸟兽吃虫蚁、人吃鸟兽、那为什么不能吃人呢?” “因为...因为..我也是人啊...” “你还是人吗?” 魔神将地上的铜镜捡起摆在暮天青面前,铜镜里出现的,是拥有锋利獠牙,血红蛇眼的怪物:“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比人更高层次的存在,是神创造的完美生物,如今人对你来说跟鸟兽没什么区别,都只是食物而已。” 暮天青转过头来看向魔神,目光呆涩:“我..是完美的生物?” 魔神点头:“是啊,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这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魔神缓缓将暮天青的身子转了一圈对准屋子的大门继续蛊惑:“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吃饭,你饿了,要去寻找食物...” “我饿了...是的我饿了!我要食物!我要血!” 在魔神一字一句的蛊惑催化下,暮天青终于将最后一点人性完全舍去,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见暮天青如饿狼扑食一般的离开,魔神很是满意的笑了几声,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律猩红色的星光消失在了屋内。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命案再起 天刚亮,并天寒便让剑无涯提着一篮子水果与自己同去数部导师暮天青的住处探望,剑无涯看着这一篮子精心挑选甚至还洗干净摆好了造型的水果,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暮天青就是这两桩命案的最大嫌疑人,并天寒居然还要去送礼? 并天寒看着剑无涯那一脸的质问与疑惑,终于叹了口气说出了说话:“当然是去打探虚实搜集证据!” 按照并天寒的想法,如今虽然暮天青是凶手的可能性高达八层,可自己并没有证据而且也不能完全确定,如果自己猜错了呢?而且就算暮天青是凶手,他又为什么要杀凌霜杰与卢飞羽? 剑无涯愣住了,他问道:“杀人的理由难道不是为了练邪功提升修为吗?” 并天寒白了剑无涯一眼:“无涯兄,你以后做事能多用用脑子吗?” “......说人话!” “如果你是暮天青,你会为了练邪功杀掉自己徒弟和徒弟的爱侣?” 剑无涯恍然大悟,确实如此,怎么说凌霜杰也是暮天青的徒弟,要杀人练功也不该杀自己徒弟啊! “所以,要么就是我猜错了杀人者并非暮天青,要么就是暮天青杀人的原因另有隐情!” 话语间,剑无涯与并天寒已经来到了暮天青的宅院前,由于近日暮天青抱病,所以本来颇为热闹的数部导师宅院变的很是冷清,连一个人都没有。 并天寒用眼神示意剑无涯,剑无涯点头,向屋子拱手行了一礼沉声喝道:“学生剑无涯与并天寒前来看望暮导师。” 没有人回应,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剑无涯皱眉又喊了一句,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应声。 难道人不在? 剑无涯与并天互相看了看,后者点头,于是剑无涯握紧了手中的君玉剑率先进入宅院之内。 “学生失礼了。” 缓缓打开房门,剑无涯与并天寒看到的是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凌乱的书籍与摔碎的瓷器。 并天寒见屋内空无一人便走进了屋内四处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剑无涯好奇道:“你找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或许是找暮天青杀人的证据,又或者是在找他杀人的理由。” “我帮你一起..” 于是剑无涯便与并天寒一同在屋内翻找了一会儿,直到剑无涯触找到床上,终于在枕头地下找到了那本黑色的书籍。 “这是什么书?” 黑色铁片的书皮,内中的书页尽是动物皮质作成,看起来像是一本极为古老的书籍,而最吸引剑无涯的,是自他拿起这本书起,脑子里似乎就有一个声音隐隐在告诉自己:打开这本书,你便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就在剑无涯即将打开这本书时,剑无涯忽然清醒,将手上的书一扔,胆战心惊道:“这书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蛊惑人的心智。” 并天寒将那本书从地上捡了起来,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愣了这么一瞬,随后又笑了:“还真是一本奇书!” 见并天寒没受影响,剑无涯这才松了口气问:“你要打开观视?” “当然,这可能便是线索。” 并天寒从容不迫的打开这本书,却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把书合上了! “怎么了?” 并天寒脸色凝重的答道:“这是一本鬼书...” “鬼书?” 关于这本书上的内容并天寒并未详细告知剑无涯,只说这书上记载着一种邪恶的召唤法阵,若召唤者成功召唤出异界的神灵,可以通过献祭向神灵许愿。 “异界的神灵?” 并天寒笑了:“想来我们这位数部导师是相信了这书上的鬼话,而且还成功召唤了所谓的神灵。” “然后他向神灵许愿了?” 剑无涯想了想,脸色一变反问道:“难道所谓的献祭就是指凌霜杰与卢飞羽?” “有可能,而且可能不止他们二人,天知道所谓的代价是什么?” “不好!我们得赶紧找到暮天青,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说着剑无涯便如一阵风一般闯出屋子,去寻找暮天青的行踪,并天寒追之不及也只能由着他去。 “这样找能找的到就有鬼了!” 将那本书收好,并天寒也跟着剑无涯离开方向追了过去,等到并天寒追上剑无涯的时候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剑无涯站在一颗枯树前一动不动,让并天寒有些奇怪。 “无涯兄你怎么了?” 剑无涯没有回话,只是有些切齿的抬起手来指向那颗棵树,并天寒顺着剑无涯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这枯树下躺着好几具干尸! 并天寒沉默了,他走到枯树下看着一具孩童的尸体站了良久,最终取下自己雪白的裘衣给那孩童盖上。 这个孩童,是他经常去帮工的那户人家的孩子...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暮天青当真是丧尽天良!” 此刻剑无涯悲愤不已,一身剑气在周身激荡:“不能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了,眼下擒了暮天青最要紧!” 剑无涯说着便打算离开继续寻找暮天青,并天寒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剑无涯此时正是怒火攻心,当即甩开了并天寒的手质问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要从长计议吗?若不是你执意要找什么证据不立刻擒拿暮天青,或许他们都不会死!” 说到最后,剑无涯几乎都是吼了,并天寒站起身来:“你要怪我我也没什么理由反驳,但就你这样去找暮天青,即便找到了也不过再多一具干尸而已。” 这回轮到剑无涯不说话了,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暮天青是寂灭期的强者,这乾坤书院里能单打独斗赢过他的人只有副院长负萍生,以及武导师....镇星剑! “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请援军布杀局!” 并天寒说这话的时候偷着一股子绝杀的狠厉:“即使暮天青是寂灭期的强者,我也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守株待兔 月黑风高,琴伶儿独自一人走在乾坤书院后山的村道上,此刻她心里很是害怕恐惧,或许自己不应该一时脑热答应并天寒。 你想为飞羽姑娘报仇吗? 想,但我没这个能力... 没关系,你只需要听在下的安排... 想起并天寒对自己的话琴伶儿更是胆战心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杀死飞羽和凌霜杰还有那么多无辜村民的人,居然会是暮天青! 忽然,琴伶儿身后的灌木丛里发生一生异动,琴伶儿登时吓的冷汗直流,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那那片灌木丛,只见一个黑色影子从灌木丛中蹦了出来,一双在黑夜反光的眼睛盯着琴伶儿发出了一生嘶吼:“喵~~” “是狸猫啊...” 琴伶儿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转身,却忽然感到自己身后有一股异样,这不是武息、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类似直觉的感觉,琴伶儿确信,自己身上有个东西正看着自己,而且是恨可怕的东西。 一滴冷汗无声无息的从琴伶儿额角落下,她缓缓转过身来,只看见面色惨白双目赤红的暮天青。 “是..是导师啊。” 虽然琴伶儿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凶手,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装作什么都不知,只当是深夜偶遇:“这么晚了,导师还在这后山做什么?” 暮天青环顾四周,确定除了琴伶儿以外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便露出个邪意森然的冷笑:“那你这么晚到这后山来做什么?” “学生..学生是来..是来采药的。” 琴伶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草药送到暮天青面前:“我兄长萧有鸿这几日有些风寒,听村民说这山上有不少幸夷花,所以便来这山找找看,却不想在后山上迷了路...” “哦,那老夫送你一程吧。” 后山山路崎岖,暮天青便给琴伶儿让了条道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她走前面,琴伶儿本想拒绝,但想到并天寒的嘱咐,便也只能依这暮天青走在前面。 “导师刚才还没告诉学生,这么晚了导师来这后山做什么?” “老夫来后山是来寻吃食的。” “吃食?寻吃的怎么会来后山?” “后山安静少人,找吃的也方便些.” “方便些?” 短短的几句对话,就已经让琴伶儿毛骨悚然了,她只听到背后的人说道:“人少的地方吃东西才不会被人看见,免的招惹麻烦。” 一股腥味从琴伶儿身后传来,琴伶儿拼命忍住那股想吐的冲动,转过头来问:“吃东西怎么会招惹....” 琴伶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暮天青正对着自己咧开了嘴,那一对尖锐森白的獠牙登时让琴伶儿发出一声尖叫! 暮天青一把抓住琴伶儿的手靠近了她,琴伶儿身上的香味让暮天青更感饥肠辘辘,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想要舔舔琴伶儿那白皙的脖子。 “不要....不要啊!” 琴伶儿极力的反抗,但她到底只是一个化灵期修为的学子,怎么可能从暮天青的手里逃脱? 真当暮天青的舌头即将触碰到琴伶儿的身体时,忽然一阵琵琶琴音响彻天际,暮天青就感到手上一空,琴伶儿居然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张捆着一根头发的符纸在地上。 “这是...身外化身术?” 暮天青当即便感大事不妙,果不其然,琵琶琴音再次响起,暮天青只见周围景色物换星移,自己顷刻间便已身在一座困阵当中! “琴如嫣?” 暮天青一声怒喝,困阵顿时被震碎,在破碎的阵法碎片中,一身蓝衣纱裙的琴如嫣抱着琵琶从暗处走了出来,很是沉痛的说道:“还请暮导师收手吧,莫再造杀孽。” “你.....” 暮天青刚开要开口,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危机,当下转身用手指夹住剑无涯锋利的一剑! “虽然老夫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怀疑到老夫身上的,但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妄想和老夫做对,当真是夜郎自大!” 暮天青信手一弹,雄浑根基震退剑无涯,跟着暮天青把率先期身上前,一道悍掌击向剑无涯面门,剑无涯心中一惊赶紧运起身法险险避过,那道凶猛掌气直击地面,在地面砸出一个颇大的坑洞! 若是刚才这掌打实了,自己怕是要当场毙命啊! 剑无涯面色沉重的看着暮天青,只靠自己与琴如嫣两个人就想让修为在寂灭期的暮天青伏诛果然是痴人说梦。 “放心,老夫不会就这么杀掉你们。” 暮天青露出自己那对尖锐的獠牙,赤红的双眼中尽是对鲜血的强烈欲望:“老夫会细细品尝你二人的血,一滴都不会浪费!” 说着暮天青便朝着剑无涯冲去,剑无涯正准备全力应战时,琴如嫣却站在了剑无涯面前! 还未等琴如嫣发招,一阵荡魂摄魄的忽然钟声响起,顿时暮天青就感到头晕眼花,光是站着都有些困难! “是你..负萍生?” 暮天青强行稳住身形,就看见负萍生手里持着一口青铜质地的小钟从半空落下,负萍生看着眼前早已如邪魔一般存在昔日同僚,心中也是悲叹不已:“为了长生不老连人都不做了,这样值得吗?” 自并天寒与剑无涯昨日来找自己求援并告知了那些调查的结果与推测之后,负萍生本来是不愿相信的,毕竟并天寒他们并没有找到实际的证据证明凶手就是暮天青。可当他看到并天寒交给自己的那本魔书的内容时,他便立刻明白了这事的原委,并认定了凶手绝对是暮天青! 负萍生与暮天青同僚百载,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暮天青对于长生不老的执着,但为了长生不死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还真不如死了痛快! 看着不动如山的负萍生以及他手里拿着的落魂钟,暮天青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他早该想到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并天寒与剑无涯就绝对不可能单枪匹马的来找自己! 暮天青很清楚自己不是负萍生的对手,何况他手里还有路风回赠给他的落魂钟,自己的胜算恐怕不足三层! 但...那是还没有得到长生不死之前的自己!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死斗 乾坤书院后山中,暮天青为求脱身,竟用产生不老药作为条件,要求负萍生放他一条生路! “长生不老药?” 负萍生脸上露出疑惑:“你就如此笃定,你炼制出的药是长生不老药?” “既然你不信,我便让你看看!” 说着暮天青就张开了嘴巴使劲一咳,一个闪烁这鲜艳红光的晶石从暮天青嘴里吐出,暮天青拿起这颗晶石让负萍生观看,这晶石上散发的强大生源气息让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这便是长生不老药? 剑无涯看着暮天青手中的晶石沉默不言,这颗晶石上除了有大量的生源之气,还有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气味,那是血液变质的味道。 “难怪你要杀人吸血,原来这长生不老药本就是以别人的精血制成!” 负萍生信步走向暮天青,做势就要取走暮天青手里的晶石,剑无涯不可置信的问到:“副院长,难道你也要为了长生成为他那般的怪物?” 一边的琴如嫣没说话,只是抱着紧紧手中的琵琶,冷眼旁边眼前发生的一切。 “怪物?” 暮天青冷笑了几声反问剑无涯:“老夫杀人吸血是为生存,这与你们杀猪宰羊有何区别?你说我是怪物,那同样屠杀其他物种你们又是什么?” “你...” 剑无涯被这一句问的无可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负萍生从暮天青手里接过那颗所谓的长生不死药。不过负萍生结果这晶石以后并未发现服用,反而是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暮天青见负萍生似乎有些犹豫,便开始蛊惑他说道:“只要吃了它便能与路风回甚至武皇道君一样,从此与天地同寿,你难道不想吗?” 负萍生看着手中的红色晶石有些入迷:“想..怎么不想...” “副院长!” 剑无涯正想开口劝诫,却听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琴如嫣发出一阵轻笑。 暮天青转头看向正在大笑不止的琴如嫣眼神不善,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过致密..” 琴如嫣信手拨动琴弦发一道清脆的琴音,说道:“你真以为,副院长会如你那般执迷与长生吗?” 几乎是琴如嫣的话刚说完,负萍生便猛的一掌打在暮天青胸口上,直将暮天打的七孔流血倒飞了十数丈元! “负萍生你想出尔反尔?” 暮天青怒不可遏,他还真想不到平日里说一不二的负萍生会做出这等行径! “出尔反尔?” 只见负萍生手上一用力,那颗红色晶石便在暮天青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变成了一堆粉末! “你..你居然...” 暮天青不敢置信,负萍生居然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给毁了! “若长生不老是用他人性命作为代价,那不要也罢!” 负萍生一甩衣袖,浑厚根基荡起猛烈气流,将本就已受伤不轻的暮天青又逼退了几步:“束手就禽或者..死在此地!” “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暮天青仰天狂笑:“如今这世上没人能取老夫的性命!” 说罢,暮天青抱提内元,一道宏大掌气攻向负萍生,负萍生同样一掌回应,剑无涯只见负萍生与暮天青二人之间轰然惊爆,宏达的气浪让剑无涯与琴如嫣都退了数丈,甚至是暮天青都退了几步,而负萍生却是不动如山,高下立判! “老夫再说一次,束手就擒可保性命!” “做梦!” 暮天青眼中凶光一闪,当即术法上手,登时地上浮现出无数法阵将负萍生拦住! “这是,落雷阵?” 负萍生抬手示意同样被阵法包围的剑无涯与琴如嫣不可乱动,自己却是一脚踩入其中一道法阵,几乎是负萍生刚一落脚,一道赤雷便从天而降击中负萍生! “副院长!” 剑无涯有些担忧,虽然负萍生是寂灭期六重的强者,但暮天青到底也不弱者,他所布下的阵法恐怕不简单。 “放心,副院长没事的。” 面对如此厉害的落雷阵,琴如嫣却对负萍生很有信心,若是连这种威力的阵法都应付不了,何以成为乾坤书院的副院长? “真不愧是院主亲自挑选的数部导师,论阴阳五行、阵法术决你可算天下一绝。” 尘烟散去之后,暮天青一见负萍生的样子便心下便是一沉,此刻负萍生口角带血脸色苍白,就连衣服都损毁了不少,但负萍生从容态度实实在在告诉暮天青,负萍生并未受多重的伤! “老夫不奉陪了!” 虽然负萍生没有受重伤,但被依然被自己困住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暮天青当即就要离开,却不想负萍生不慌不忙的再次祭出落魂钟:“你跑的掉吗?” 戮魂夺魄的钟声再次回荡在空中,本已漂浮在半空中的暮天青受到影响,顿时狠狠的跌在了地上,暮天青咬牙切齿看着摇荡落魂钟的负萍生,当下一狠心,做出了惊人之举! 只见暮天青双手扯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爆喝,居然硬生生将自己的耳朵给扯了下来,惹的剑无涯与琴如嫣都是一阵惊呆! “嗯?暮天青你!” 听不见负萍生在说什么,也顾不得双耳处传来的疼痛,暮天青没了耳朵便再也不收落魂钟控制,整个人都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南边的天空逃去! 见暮天青即将脱逃,负萍生当即朝着剑无涯与琴如嫣二人一指,一道气罩将他们二人牢牢护住,跟着负萍生便不管不顾的朝暮天青追去! “轰隆!轰隆!” 数十道闪电落雷同时击向负萍生,巨大的爆炸使得整个后山都震荡了一番,而此刻在半空中逃窜的暮天青感受到不远处后山的震荡心中也是一松,如此大规模的爆炸,想来负萍生不死也是重伤了! 暮天青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好的耳朵露出很是得意的笑容,这长生不老药的效果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重新长了副耳朵起来,而且甚至比以前的更好! “砰” 暮天青整得意着,忽然就撞到了什么东西,登时脑袋被撞的不轻,就连额头都被撞红了! “怎么回事?” 暮天青揉着脑袋环顾四周,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撞到东西? 暮天青忽然想到了什么,出手来试探性向前方慢慢飞去,果然在即将离开后山范围的空中摸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这是结界?” 暮天青冷笑了一声,敢在他面前施展结界简直就是搬门弄虎,放眼整个神州大陆论术法阵法,除了路风回还有谁能胜过自己? 暮天青伸出一根手指,一道冷光击中那堵无形之墙,登时暮天青面前的景色泛起了涟漪,一道漆黑的缺口出现在了暮天青面前。 很好! 暮天青再一发力,那到缺口登时扩大了数倍足够让一个人通过,就在暮天青即将进入缺口时,一口利剑忽然从缺口中冲出,瞬间插进了暮天青的胸膛!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不如死 冷芒闪烁的剑锋插入胸膛,暮天青却是只伤不死,这剑他见过,自然也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镇星剑,连你也来趟这滩浑水?” 好似回应暮天青的问题一般,剑锋上的冷芒化作一道凌厉剑气刺穿暮天青的身躯,镇星剑带着冷笑的脸出现在黑暗的缺口隙缝浮现:“中了我一剑居然不死,那小鬼还真没说谎。” 小鬼?这一切都是那个并天寒的设计? 暮天青强忍的痛楚,抬掌击向镇星剑:“他们给你了什么好处?” 镇星剑向来不是什么急公好义的正道人士,若没有足够的好处,暮天青可不相信他会出手与自己做对。 镇星剑同样一掌对应,强大的力量将重伤的暮天青震飞了出去,镇星剑重剑斜指道:“我只能说,他给出的报酬让我很满意。” “不愧是黑道杀手出身..” 暮天青冷眼看着面前这只拦路虎,开口说道:“并天寒能给你老夫一样能给,甚至更多,你若肯就此罢手,老夫便将长生不老之法分享与你如何?” “然后如你这般模样吗?” 镇星剑发出几声嘲笑:“我杀人是为了乐趣是为了报酬,而非是为了生存,若将自己乐趣变成生存的必备条件那不是太无趣了吗?” “为什么?” 暮天青心中凉了半截,负萍生如此,镇星剑也是如此,为什么他们都对长生不老这般没有兴趣?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长生不老只不过是生不如死。” 负萍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暮天青顿时胆颤心惊的转过身来,只见衣衫喽啰的负萍生漂浮在自己身后。 此刻的负萍生虽然受创不轻,但也没有暮天青想象中的那般重伤垂死,负萍生用极为沉稳的声音再次开口:“老夫再说最后一次,束手就擒,否则...死!” “死?哈哈哈哈!” 前有镇星剑后又负萍生,自己还被并天寒那个后辈的结界给困在这后山脱逃不得,可说是必死之局,但暮天青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凶性大涨:“这世上没人能够杀的了我!” 说罢暮天青便出手猛攻修为较弱的镇星剑,镇星剑似乎早有准备,招起剑落剑锋利剑气纵横飞错,一时间倒也斗的旗鼓相当,而就在此时,负萍生也出手了! 只见负萍生抬掌,顿时空中气流不断的在负萍生掌中汇聚,不过多时,一团肉眼可见的巨大风能出现在了负萍生手中。 “天暴极流掌!” 看出负萍生即将动用杀招,暮天青被吓的冷汗直流,若这一招打实了,自己这不死之身是否真的能扛住? “给老夫滚开!” 暮天青连发数道厉掌均十落空,见镇星剑如此难缠,暮天青一咬牙,竟是不顾利剑加身,用以伤换伤的方式一掌将镇星剑击退! 正当暮天青想要逃遁避开负萍生这一杀招时,负萍生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那一团强烈的风能更是让暮天青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死吧。” 负萍生将掌中那团风能击在了暮天青腹部,登时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让暮天青如一道流星般从半空中重重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个硕大的地洞! “啊!!啊!!!” 那股巨大的风能不断在暮天青的腹部高速旋转,强烈摩擦使得暮天青腹部被伤的血肉模糊,直疼的暮天青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负萍生!!!啊!!!” 惨叫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暮天青已经没了气息那道风能仍然持续了好一会儿,镇星剑与负萍生从空中缓缓落在暮天青的尸体两边,镇星剑只见到暮天青的腹部已经被那道风能磨出了一个大窟窿,甚至透过这个窟窿看到尸体下的被鲜血染红的泥土! “好招!” 镇星剑呵呵呵的冷笑几声,难怪路风回会选择负萍生作为这乾坤书院的管理者,光是先前的落魂钟以及这招天暴极流掌就足以看出负萍生绝非一般的寂灭期强者! 此时琴如嫣也从暗处走了出来,负萍生见只有他一人心中便起了疑惑:“剑无涯呢?” “他啊....” 琴如嫣正欲解释,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声:“副院长小心!” 还未等负萍生反映过来,一道包含强大的掌气便击在了负萍生背上,将毫无防备的负萍生击飞了整整十数丈之远! “暮天青!” 镇星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本该气绝身亡的暮天青,这长生不死药的功效居然这么强大! “呼...呼...呼..负萍生,不吸光你的血老夫誓不罢休!老夫要你死的凄惨万分!!!” “哼!” 镇星剑提剑再战,暮天青只攻不守,任凭镇星剑攻击自己各个要害,镇星剑顿时便落了下风! 琴如嫣退至一边暗暗观察,双耳已经恢复如初,腹部那个大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生命力当真是可怕! “武导师请退开!” 镇星剑一听顿时错身闪开,琴如嫣发出一道琴音气劲打在了暮天青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腹部行,强烈疼痛让暮天青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即又笑道:“就凭你也想杀老夫?做梦!等下老夫便要吸光你的血!” 面对暮天青的威胁,琴如嫣只是无奈的叹口气:“既然暮导师入魔以深,看来我们也没必要再留情了。” “嗯?” 暮天青正在疑惑琴如嫣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杀气,登时转身一看,只见一道青色流光在自己面前闪过,暮天青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动作,那道流光就在自己脖子上划出一道颇深切口! “你....剑无涯!” 鲜红的血液重脖子上的伤口中不断溢出,暮天青赶紧一手护住自己的脖子面色阴狠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吗?我是不死之躯,你们奈何不了我!” 流光散去,剑无涯倒提着君玉剑冷声道:“这一剑是为你徒儿凌霜杰讨、为飞羽姑娘讨,更是为村里那些被你杀掉的无辜村民讨!” “哈哈哈!大言不惭!” 暮天青正欲提劲再战,忽然一股剧烈的疼痛在自己体内泛起,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即便是削骨断脉也不足以形容这种疼痛的万分之一! “啊!啊!啊!这是...毒?” 强烈的疼痛瞬间让暮天青缩成了一团,在地上痛的直打滚,可这强烈的疼痛就没有停止过反而一阵高过一阵,痛的暮天青发出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嚎! 看着暮天青不断惨嚎的模样,剑无涯有些不忍直视,而此时并天寒也从黑暗中走可出来,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即便你真能断首重生不死不灭,可这世上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方法太多了,在下恰巧会那么几种,如今就在你身上试验一番怎么样?” “并天寒!” 暮天青强忍着疼痛一掌打向并天寒,并天寒却是不闪不避,等到暮天青那掌落到并天寒雪白的裘衣上时暮天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干枯到没有一丝血液,如被自己吸食成干尸的人一般! “在下在剑无涯剑身上下的,是当年巫教的镇教蛊毒,血枯断脉散。” “你!!!!” 提到血枯断脉散,在场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寒,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蛊毒,可以让中毒者体内血液在短时间内被蛊毒吸食殆尽,慢慢变成一具干尸,而最可怕的是这种蛊毒具有延命的功效,哪怕中毒者成为了一句干尸也不会马上死,还要承受数个时辰的痛苦! 暮天青拼尽全力抓住并天寒的衣领,此刻他的脸已经干枯到如树皮一般,双眼口鼻也留着黑血,暮天青用已经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吼道:“解药!给我解药!” “解药?哈哈!” 并天寒猛的一掌将暮天青击飞,残忍的说出了一句让暮天青更为绝望的话:“这毒,世间无解!” 并天寒的话让本就痛不欲生的暮天青彻底奔溃,他冲来拉住并天寒的衣角:“那便杀了我!杀了我!!” 暮天青凄惨模样让镇星剑与负萍生都是心中一凛,他们是真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居然如此狠毒,虽然暮天青该死但这样的手段也太过残忍! “杀了你?” 并天寒一脚踹开已经快成干尸的暮天青:“你可是长生不死之躯,如你自己所说,这世上谁都杀不了你,你就慢慢熬着吧,熬到日月陨落、天地毁灭的那一天....”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魔神 并天寒折磨了暮天青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暮天青成为一具真正的活干尸,并天寒才罢了手,被他折磨的暮天青早已没了任何力量修为,只是凭着自己那股顽强的生命力仍然在喘气,他用很是微弱的声音乞求道:“杀了我...杀了我...” 暮天青的乞求并没有让他得到想要的死亡,而是另外一种永恒的苦难.... 并天寒将暮天青全身都抹满了泥浆,然后使用烈火阵就地将暮天青烧成一尊瓷人,而且还不知道从哪来找来一尊铁制的棺椁,将他封死在里面。 棺椁入土的那天,并天寒看着立好的数部导师墓碑问剑无涯:“你是不是觉得在下非常狠毒?” 剑无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了头,关于这一点剑无涯是完全认同的,并天寒太极端,是朋友他可以为你鞍前马后事事为你着想,如果是敌人,暮天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我觉得你可以改改你这性子...” 剑无涯想了想对并天寒说道:“你们智者不是常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你若是肯给暮天青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或许将来他也能为自己过往的罪孽赎罪,做出一些对神州大陆百姓有利的事。” “哈!” 并天寒笑了,笑的很轻蔑:“你觉得暮天青那种已经连人性都没了的人还能改过自新?” 剑无涯不说话了,暮天青的残忍他是见识过的,那个孩童的尸体至今都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涯兄,你太善良也太天真。” 并天寒转身,示意剑无涯跟上,两个人就在后山的林子里边走边聊:“没有永远朋友这话是不假,但你可知仇人却可以是永远的。” “我不信。” 剑无涯摇头,他自然不信这话,不过并天寒也猜到了剑无涯反应,所并未反驳继续说道:“想要爱上一个人很难,可要恨一个就太容易了,一旦你开始仇恨一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想要得到你的谅解都非常困难。” 说着并天寒看向剑无涯,忽然拿剑无涯做起了比喻:“听闻御剑星宗曾遭邪族军师幽明君血洗,若来日幽明君洗心革面向你忏悔,你会放过他?” “我......” 剑无涯很想说会,但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并天寒看剑无涯沉默不言便知道了答案,其实剑无涯的答案并天寒心里很清楚。 “其实你我一样蠢,都只不过这世间的俗人而已,被感情、欲望、理想等等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束缚,到最终临了的那一刻都依然在这红尘中随波逐流...” 并天寒看着东方的旭日东升自嘲了起来:“这世上真正洒脱逍遥的人又能有几个?” 剑无涯拍了拍并天寒的肩膀,说道:“何必这么悲观,若人生没有爱恨情仇,没有理想抱负那岂非白来这人世走一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剑无涯的话让并天寒楞了那么一瞬,随即便笑开了:“也是。” “先不说了,我先去看看副院长的伤势,晚上来我那,连壁兄因为我们瞒着他这事正闹腾呢...” 提到姜连壁,并天寒瞬间就垮了脸:“有时候在下真觉得自己离绝世智者还差的很远,至少在连壁兄闹脾气的时候在下就只有请客吃酒这一个法子...” 剑无涯笑了,他们三人之中论武艺修为、论才情学问,姜连壁都是最低的,可论酒量,这位姜二少主可说是深不可测,剑无涯与并天寒两人联手都喝不过他,为此姜连壁时常夸下海口,说什么只要他二人能喝过自己就给他二人做牛做马什么的。 “我先走了,晚上记得守时,不然你可就要自罚三碗了!” “一定一定!” 并天寒望向离去的剑无涯,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衬托下显的有些刺眼,冰天寒不自觉的用手中的羽扇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你太过耀眼,让我这个身在黑暗的人有些无地自容了... 剑无涯走后并天寒并未离开,反而跳到一颗树上小憩,这一小憩就直接睡到了午时,而并天寒刚睡醒没多久,一身灰衣的镇星剑就出现了。 “原来你还在这,让我好找。” 镇星剑走向暮天青的墓碑,一手搭在墓碑上笑的阴阳怪气:“一想到这地底下埋着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并天寒从树上跳了下来,问道:“让你不舒服的是暮天青还是....在下我?” “或许两者都有吧。” 镇星剑也不反驳,并天寒的手段太过残忍,这让他不得不忌惮眼前这个年轻人,他镇星剑活了四百多年,向并天寒这样的小魔头还真是没见过。 “如今事情解决,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并天寒也不多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武功秘籍扔给镇星剑,镇星剑翻开几眼确定是真货无疑,顿时脸色止不住露出喜色。 镇星剑小心翼翼的将秘籍收好后看向并天寒,这越看镇星剑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一个三流小门派的少主,怎么会有这样绝世剑法?” “杀手杀人向来不问雇主杀人的理由,更不会问报酬是怎么来的,这规矩武导师忘记了?” “不愿说便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有兴趣..” 镇星剑说着便打算离开,他见并天寒依旧站在原地便出言问道:“你还要留在这?” “等人。” “哦?” 镇星剑本想问并天寒是在等谁,不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这小魔头的事自己还是沾染为妙。 见镇星剑准备离开,并天寒却开口了:“武导师这就要走?” 镇星剑转头,颇为疑惑的看了并天寒一眼:“你还有事?” “只是想提醒武导师一二。” 镇星剑挑了挑眉:“说。” “莫在为独承宗为难剑无涯,否则来日武导师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镇星剑眉头一皱:“你在威胁我?” “是威胁还是提醒,但看武导师自己怎么想。” “呵呵呵” 镇星剑冷笑几声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镇星剑离开以后,并天寒依旧留在了这片林子里晃荡,直到日落月升,并天寒等的人还没来,并天寒终于发起了牢骚:“都等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来?” 难道自己猜错了? 就在并天寒疑惑之际,一个邪魅而优雅的声音从并天寒头上响起:“小鬼你是在等我?” 落音一落,并天寒登时心里漏了半拍赶紧抬头一看,只见一身红甲黑发的魔神正飘在半空中盯着自己! “信徒见过殿下。” 咋闻眼前这个人类对自己的称呼,魔神突然来了兴趣,收了翅膀落在了并天寒跟前:“你知道我是谁?” 魔神身上那股如瘴气一般气息让并天寒有些不舒服,默默退后了一步说道:“若信徒没猜错,殿下应是贪婪之君主,玛门殿下。” “想不到在这个异界,居然也有人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让我高兴。” 说着这名为玛门的魔神对着并天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作为奖励,由我亲手终结你的生命,将你的灵魂带回我的世界怎么样?” 并天寒脸色一僵,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不知道这份礼物能不能向殿下换回我的性命与魂魄。” “哦?是什么礼物呢?” 玛门魔神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一盒顶好的黑色珍珠。 “哈,你还真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信徒。” 收下那盒珍珠,玛门魔神用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并天寒的下巴:“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这?” 并天寒笑了:“殿下亲自策划的一场好戏,难道不来看看结局吗?” “你真聪明,让我更喜欢你了。” 玛门魔神朝着不远处暮天青的坟墓虚空一抓,一颗暗红色的水晶出从土里迸射而出,并天寒知道,那是暮天青的魂魄。 “这出戏散的太快,一点都不精彩。” 玛门魔神将暗红色的水晶一口吞下,登时全身泛起了诡异的红色邪光,但片刻过后那诡异的红光就消失了,折让玛门魔神很是不满:“居然只有这么点魂力,这个人的灵魂真是廉价的很。” 说着玛门魔神又看向眼前不为所动的并天寒:“如果是你的灵魂也许会更有价值哦。” “殿下就这么想要在下的魂魄吗?” 玛门魔神听并天寒这么说,当即眼中泛起贪婪的光芒,说道:“如果你愿意将你的灵魂献给我,我可以给你优待,实现你两个愿望怎么样?” 并天寒摇头:“在下只有一个心愿,若殿下能够帮在下实现,那在下的魂魄殿下尽管享用!” “这就是你在这里等我的原因?” 见并天寒点头,玛门魔神对眼前这个人类更有兴趣了,明明知道与自己交易的下场却还要坚持与自己交易,这样的人类可不多见。 “到底是什么愿望值得让你这样的人付出生命与灵魂?” 并天寒正要开口,玛门魔神却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别说,让我自己看。” 魔神鲜红的双眼与并天寒深邃眼睛对视,顿时属于并天寒一生的记忆出现在了魔神眼前,儿时的遭遇...少年时的怨恨...如今的志向一幕一幕在魔神脑海中浮现...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玛门魔神终于别过了头,他用很是遗憾的口气说道:“你的愿望太庞大,我实现不了。” 并天寒惊讶了:“殿下不是神吗?神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无所不能?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相信?” 玛门魔神反问并天寒:“如果你说:“你的愿望是神完成不了的事”,那我不就永远完成不了吗?” 并天寒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玛门魔神话里的意思,如果神完成了神完成不了的事,那就证明这不是神完成不了的事,所以神不能取走自己的魂魄!而如果神完成不了自己许下的这个愿望,那神同样不能取走自己的魂魄,所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足以说明了神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他完成不了自己完成不了的事! “可惜啊..” 玛门魔神展开蝠翼,缓缓升空,并天寒见状问道:“殿下要回去了?”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是要离开的。” 玛门魔神冲着并天寒笑了笑.说道:“作为你赠与我黑色珍珠的回礼,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努力,你的愿望总会有实现的一天。” “真的?” “神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预知未来还是做的到的...” 一道鲜红的六芒星阵出现在玛门魔神身后,至高无上的魔神给了并天寒一个笑容之后,终于随着六芒星消失在了空中。 白虎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半年 春去秋来,暮天青的事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来乾坤书院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学子们该上课上课该帮农帮农,似乎对于数部导师的突然离世并未有什么过多的猜想。 当然这一切也要归功于负萍生的善后,半年前那些死去的人,负萍生只说是乾坤书院后山出了一头魔物,暮天青为了消灭这头魔物英勇牺牲,为此他还特意在暮天青与魔物同归于尽的地方为暮天青立了一快墓碑,作为悼念。 知道真相的剑无涯与琴伶儿等人并没有多嘴,他们都明白,这件事传开对乾坤书院以及学子都没有好处,用并天寒的话来说,那便是既然已经解决了,又何必再去提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 于是剑无涯他们也就当这事就是这么一回事,依旧在书院里过着自己的日子,其中并天寒在这半年里似乎特别喜欢研究农业,经常向村里的村民门请教一些关于土地的事,比如贫瘠的土地怎么才能改善,如果不能改善又能种一些什么农作物一类的。 有时候剑无涯真的怀疑,并天寒是不是忽然改了志向,不想做智者想要做农夫了.... 这天傍晚,剑无涯与并天寒都坐在一颗枫树下,瞧着正在与琴伶儿争执不下的姜连壁,剑无涯看了眼正在争吵的那对小情侣,又看了眼看热闹的并天寒,他忽然觉得,并天寒说的哪些话其实有些道理。 我们都是俗人,被感情、欲望、理想等等莫须有的东西束缚住的俗人.... 剑无涯看着正在争吵的琴伶儿与姜连璧一阵无奈的摇头,他二人不就正好印证了并天寒的话? 就在半年前,姜连壁与琴伶儿在这课尚是青枫的枫树下定情,两人海誓山盟互述衷肠,还做下待这枫树转红便来赏月观枫的承诺。 如今枫树已红,情却不复当初.... “你我缘尽于此,不如就此打住各自安好,为彼此留下余地。” 丢下一句颇为绝情的话,琴伶儿绝尘而去,徒留姜连壁这个伤心人站在原地沮丧不已。 一旁看热闹的剑无涯从身旁的并天寒手里顺了个果子,在并天寒的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嗯,挺甜的,哪来的?” “东门小公子那顺的。” 并天寒做出一副颇为嫌弃的嘴脸抱怨道:“无涯兄,你能别老把我衣服当抹布吗?这衣服可是在下用十斤草莓换的,贵的很呢!” 剑无涯瞧着并天寒那副嘴脸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在乾坤书院可说是收益良多,他们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乾坤书院为何要将书院设置成一个村落却又不提供伙食,还要学子们自食其力的原因了... 自进入乾坤书院入读一来,剑无涯除了上课,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着烟老头种田养鸡,今日上山打猎,与村民们互相请客喝酒吃肉,明日又为了多换二两酒与村民讨价还价斤斤计较,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剑无涯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乐。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恩怨血仇,有的只是简单枯燥的生活,就好似每日都重复着同一天,每一天重复着同样的事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剑无涯也感到有些枯燥无聊,甚至想要离开,其实不仅剑无涯,不少新入读的学子都有这样的感受,可奇怪的是,虽然很多学子都想离开,实际离开乾坤书院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其实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剑无涯却也渐渐的觉得,其实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件坏事。 “怎么了?” 见剑无涯想事情想的出神,并天寒拍了拍他的肩,剑无涯笑着指了指还在不远处沮丧的姜连壁:“猜猜,几天?” 并天寒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用手比了个“三”,示意姜连壁最多伤心三天! 剑无涯忍不住笑骂起来:“你也将连壁兄想的太薄情了吧,你瞧连壁兄那个伤心相,怎么也不可能才伤心三天。” “那你说几天?” 然后并天寒就瞧见剑无涯很是严肃的伸出右手,比了个“四”,顿时就笑出了声:“你还以为无涯兄最少也得说半个月呢,三天和四有区别?” 许是并天寒的笑声太过响亮,还在伤心的姜连壁回头一看,就瞧见自己那两个损友正在看自己笑话,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兄弟我正伤心呢,你两不安慰也就罢了,居然还在旁边看我笑话!” 并天寒赶紧用羽扇把自己脸遮住,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但他说话的颤音实实在在的告诉姜连壁,此刻他憋笑憋的很是痛苦:“连壁兄对不住了,主要你沮丧的样子太滑稽了,在下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哭着哭着鼻涕就留出来的...” “你找打!” 虽然知道并天寒是开玩笑,但此刻姜连壁心情是真差到了几点,并天寒这一句还真挑出了姜连壁几分真火来,顿时姜连壁抡起拳头做势要揍人,并天寒赶紧脚底抹油,跑的贼快,任姜连壁怎么追都追不上。 “连壁兄息怒啊,在下说的是事实啊!” “你还说,看我等下逮得到你不把你打的连你姥姥都不认识你!” “在下姥姥早在在下出生前就仙去了,她当然不认识在下。” “你还贫!” 剑无涯瞧着并天寒逗着姜连壁上蹿下跳的,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半年来,以绝世智者为目标的并天寒也确实不负众望,在这半年间快速的展露头角,不仅六艺各项学分都是名列前茅,就连不少导师都评价此子是个妖孽,即便是在剑无涯这个好友眼里也是这样,虽然并天在性格上有那么一些极端... “好了好啦,连壁兄消消气,天寒兄也只是开个玩笑,希望你心情别那么糟。” 剑无涯拍拍姜连壁的背给他顺气,姜连壁修为不高,这半年也就刚到灵寂期而已,怎么可能逮的到修为和自己差不多的并天寒,直把姜连壁累的上接不接下气的。 “并..天寒...呼呼....呼...哈...你小子给我...给我记住!” 冰天寒装出一副害怕模样来,那样子要多假有多假:“连壁兄饶命啊,在下再也不敢了,无涯兄你帮我劝劝连壁兄呗。” 剑无涯忽然觉得,要不自己还是帮姜连壁逮了这货揍一顿吧,太欠打了。 就在剑无涯犹豫要不要把树上的并天寒给拽下来时,远处一阵急促呼救声吸引住了他们三人的注意。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这呼救声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格外熟悉,姜连壁一听这声音顿时整个人一惊,赶紧朝着呼救声跑了过去:“伶儿?” 剑无涯与并天寒仔细一瞧,果然远处呼救的人是刚把姜连壁甩了的琴伶儿,此刻琴伶儿完全没了方才的气质与冷艳,一脸的恐惧慌张,显然是出了大事! 姜连壁赶紧上前去一把抱住琴伶儿问道::“伶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见剑无涯与并天寒也赶过了来,琴伶儿心急火燎的抓住姜连壁恳请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兄长,他快死了!” “什么?” 剑无涯仔细瞧了一眼琴伶儿,她腹部的又一条整齐而又深见血肉的伤口,是剑伤!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章.谋杀 剑无涯等人赶到琴伶儿住的宿舍时,萧有鸿已经死了,连带着还有管理这件宿舍的村民老刘。 “兄长!” 琴伶儿看到自己兄长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傻了,瘫坐在萧有鸿尸体旁边掩面痛哭,姜连璧急忙安慰琴伶儿将她带到了屋子外面去。 等到琴伶儿离开屋子以后,并天寒这才开始仔细查看了萧有鸿的尸体,全身只有一道伤口,那便是脖子上的致命伤,并天寒眯着眼睛评价道:“伤口薄而整齐而且没有一滴血外溢,当真是又快又利的一剑,由此可见凶手是个用剑好手。” 剑无涯点头:“我亦有同感。” 全身上下除了脖子那道封喉的剑伤,再也找不到其他伤痕,可见凶手从头至尾就只用了一招便要了萧有鸿的性命。 “萧有鸿可是灵寂期初阶的修为,能这么干脆利落的一剑杀了他,在乾坤书院可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剑术大家。” “也未必,说不定是熟人下的手呢?” 对于并天寒的猜测,剑无涯想了想摇头否定了:“即便是熟人偷袭萧有鸿全无防备,想要造成这种一剑封喉甚至连血都不流的致命伤仍然不容易...” 说到这剑无涯心中便有了一个嫌疑人,放眼整个乾坤书院,虽然高手众多,但能有这种剑道造诣的人只有三个,除了剑无涯自己另外两个便是.... “镇星剑?” 剑无涯想得到的,并天寒自然也想得到,乾坤书院内虽然都是人族精英,但大多数都是学习治国谋智之道的学子,修为并不高。修为高过萧有鸿且是用剑高手的人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除了剑无涯便只有独承宗与镇星剑! 剑无涯与萧有鸿兄妹这半年来颇为交好,断无下手的可能,不过独承宗与镇星剑就难说了。 “出了什么事....” 副院长与琴如嫣收到风声也赶到了现场,一进屋见到萧有鸿的尸体也是楞了那么一瞬,随即负萍生便是勃然大怒:“到底是谁做的?如此无视我乾坤书院,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副院长请先暂息雷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凶手。” 琴如嫣瞧了眼萧有鸿的尸体也忍不住叹息:“难得琴萧世家出了这么一个奇才,如今居然枉死在此,当真是天妒英才...” 琴如嫣瞧了眼站在旁边的并天寒与剑无涯,便出言问道:“你二人来的最早,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剑无涯与并天寒对视了一眼,并天寒拿起手中羽扇遮住了自己的脸,示意让剑无涯说。剑无涯也只得把这麻烦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副院主、乐师,萧有鸿全身只有一处伤口,便是这脖子上的剑伤....” 剑无涯将萧有鸿尸体上的伤口给众人一观,并将自己的猜测分析如实告知,副院主与乐师听后都是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负萍生主动开口询问琴如嫣:“乐师,你觉得如何?” “如嫣以为,剑无涯的推测不无道理,还是有必要让武导师出面澄清。” “可是,镇星剑有杀萧有鸿的理由吗?” 副院主有些想不通,萧有鸿是学子,镇星剑是导师,这两个人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如果这事真是镇星剑所为,那杀人的目的何在? 琴如嫣一听这话脸上便有些为难的神色,副院主一看,当即眉毛一皱问道:“乐师莫非知道什么隐情?” “这...还是让伶儿自己说吧,请副院主随我出来一趟。” 琴如嫣将副院主请到了屋外,剑无涯与并天寒自然也跟了出来,屋外姜连璧正在安慰琴伶儿,琴如嫣走到琴伶儿身边宽慰了几句,便问道:“伶儿,你回来时可有看到凶手的真容?” 琴伶儿摇摇头:“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哥倒在地上,眼看就快不行了,然后一个黑衣人便伤了我...” 琴如嫣叹了口气,将剑无涯推测的死因告诉了琴伶儿,还没等琴如嫣将镇星剑这三个字说出来,琴伶儿便忽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道:“镇星剑!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杀了我哥!” 副院主一听琴伶儿直接说出镇星剑这三个字更感好奇:“为何你认定是镇星剑杀了萧有鸿?” “除了他和独承宗还有谁会对我哥有杀心?” 接着琴伶儿就又开始啼哭不已,不管副院主怎么追我问,琴伶儿始终都不肯开口说原因,最后还是一旁的姜连璧把原因给说出了出来。 “什么?独承宗曾经想对琴伶儿意图不轨?” 作为乾坤书院副院长的负萍生一听这事顿时就给气的一掌把旁边的石桌子给拍了个粉碎! 多少年了,乾坤书院的学子向来都是谦谦君子,虽然也有男女学子喜结良缘的喜事,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丑闻。 “就在前几日,学生与伶儿在乾坤书院后山同游的时候遇到了独承宗,独承宗觊觎伶儿的美色,当即便出言调息还当真我的面对伶儿动手动脚,我一时气不过便与他动了手....” 说道这,姜连璧也不说话了,脸上神色明显是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负萍生思索了下,便问道:“然而你打不过独承宗,反而被他给伤了?” 姜连璧的修为到哪一步负萍生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虽然这半年姜连璧有所长进,但还是不及独承宗这个剑狱山庄的少庄主。 姜连璧点头脸上尽是羞愧:“是学生没用,不能保护好伶儿,若非有鸿兄及时赶到,伶儿就要....” “我明白了...” 负萍生点头示意姜连璧不用再说了,接下来的事也不难猜测,萧有鸿与琴伶儿是兄妹,断没有见到妹妹被人轻薄玷污还能淡定如斯的兄长,想来萧有鸿是狠狠给了独承宗一顿痛打。 “独承宗那禽兽被我兄长打跑的时候,还扬言一定要杀了我兄长,我们当时也就以为独承宗不过就是拉不下面说说而已,想不到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说罢琴伶儿又是一阵痛哭,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独承宗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这点事就这样对自己的兄长痛下杀手! “伶儿你先节哀。” 琴如嫣神色也甚是悲恸,安慰了几句以后又说道:“人死为大,你还是发信回琴萧世家,让你们家长辈前来料理后事吧。” 等琴伶儿情绪稳定了以后,琴如嫣才让姜连璧先将琴伶儿送到自己宿舍暂住,等到姜连璧剑无涯等人离开之后。琴如嫣这才开口询问负萍生:“是否需要如嫣请武导师前来。” “不用,老夫亲自去找他!” 副院长一甩袖子,眼神中带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他可以容忍镇星剑在武考时借机玩弄考生,也可以容忍镇星剑为独承宗开后门,但他绝对不能容忍镇星剑为了一个独承宗居然动手杀了学子这种事!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败逃 镇星剑的住处之内,乾坤书院副院长负萍生携六艺导师前来质问镇星剑。 而面对萧有鸿之死,镇星剑却是一派从容,对于眼前的这紧张的气氛婉如视若无睹:“我再说一次,人非我所杀。” 镇星剑否认的彻底,负萍生也并未多加逼迫,虽然他也不喜镇星剑为人,但事关乾坤书院清誉,他还是希望杀萧有鸿的人非是乾坤书院自己人。 “那萧有鸿身上那道剑伤,你要作何解释?” “为什么需要我解释?” 镇星剑冷笑了两声道:“我承认我能够造成这种伤口,但这种剑伤只要是有一定剑道造诣的人都能做出来,副院长为何一定认为是我?” “据琴伶儿所言,前几日她遭独承宗羞辱,是其兄长萧有鸿解围,独承宗威胁要取萧有鸿性命,这难道不是你杀人的动机?” 说到这,六艺导师之一的御部导师欧阳靖指着镇星剑怒道:“莫非你还要否认独承宗与你之间的瓜葛?乾坤书院数百年来从未还收过如独承宗这般的纨绔子弟!” 提到独承宗欧阳靖就火大,作为武考生的独承宗是开了后门进的乾坤书院这事在乾坤书院已经算是人尽皆知,本来这也轮不到作为御部导师的欧阳靖来管,可偏偏独承宗这个败家子到处惹是生非,就连他欧阳靖的关门女弟子也敢调戏,若非欧阳靖护犊子护的严,自己的爱徒可就被那牲口给糟蹋了! 面对欧阳靖的质问,镇星剑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我与剑狱山庄的庄主是有些旧交情,可那又如何,我身为七曜剑海七曜剑之一,难道会帮着晚辈去杀一名小辈?萧有鸿?莫说他,就算他亲娘来了也不够资格让我亲自动手!” “是吗?” 琴如嫣战起身来也开口问道:“那当日独承宗挑衅剑无涯发生冲突时,你那一剑又是何意?” “........” 见镇星剑语塞,副院长负萍生向琴如嫣问道:“乐师你说的又是何时发生的事?” 无视了镇星剑眼中透露的威胁之意,琴如嫣缓缓说道:“当日公布新入学的学子名单时,独承宗曾挑衅剑无涯,武导师趁他二人发生冲突之际出手,说是为了打断战局,实则是为取剑无涯性命!” “竟有此事?” 琴如嫣这话顿时让在场的其他导师议论了起来,身为乾坤书院武导师,居然对乾坤书院的学子下杀手,这如何使得? 镇星剑冷冷反驳道:“我当时便已说过了,我那是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 负萍生从鼻子里发生一声冷哼:“堂堂七曜剑海的镇星剑打断两个小辈的冲突居然会失手,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 负萍生颇具威严的站起身来,一身武息如泰山压顶般压下,镇星剑只感全身重如千钧。 “我在问一次,为何要杀萧有鸿?” 镇星剑面色一冷,随即一股锋利剑意在屋内爆窜,就连负萍生也倒退了两步,镇星见很是不善的开口:“我也再说一次,人非我所杀!你若要动武尽管出手便是,我倒想看看,路风回的书童有多大本事?” “放肆!” 被人提及过往,负萍生顿时恼羞成怒,雷霆一掌带着破风声朝镇星剑打去,镇星剑当即一个瞬闪避开,随即一口闪烁着锐利剑芒的冷剑上手,对着负萍生胸口就是一剑! “镇星剑你找死!” 两人都是寂灭境的强者自然各有傲气,见对方如此态度又岂会忍让?当即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负萍生一抬掌,宏达气浪威力万钧的朝镇星剑拍去!面对如此庞大的掌劲,镇星剑双眼散发出十分危险的光芒,当即冷锋轮转,数道石峰平地而起,挡住了负萍生庞大掌劲! “副院长我等来助你。” 欧阳靖一干六部导师想要上前助阵,却不想镇星剑持剑虚空一斩,一道锋利剑气定在了欧阳靖等人面前:“谁若上前,镇星剑定要他血溅当场!” “你们都退下。” 负萍生缓缓漂浮在空中,待欧阳靖等人退下之后,便发出浩然一掌,镇星剑赶紧持剑接住,但宏大的掌劲却是让镇星剑足足退后了数丈! “七曜剑海?七曜剑?不过笑话而已!现在束手就擒,老夫可暂且饶你性命!” 高手过招,一招便已知根知底,镇星剑虽然也是寂灭期的强者,可到底只是寂灭期初阶而已,面对负萍生这种老牌寂灭期强者,镇星剑自然讨不到一丝便宜!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镇星剑就会坐以待毙... “老不死...” 见自己一招落入下风,镇星舰便知自己身处险境,要知道除了负萍生,这剩下的五个六艺导师可没一个是弱者! 镇星剑当机立断,一掌将手中利剑打入地底,随即地面便开始剧烈震荡,无数石峰破土而出,霎时整个屋子都崩塌了,镇星剑趁乱直接朝着空中逃遁! “今日之事镇星剑会记住,来日七曜剑海定要向乾坤书院付出代价!” 撂下一句狠话,镇星剑便极速飞离这个是非之地,负萍生本想追过去,却不想这些石峰竟将自己团团围住。 “你走的了吗?” 见镇星剑即将逃脱,负萍生当即厉掌一扫,周围石峰被庞大掌劲震碎,之后负萍生整个人都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星剑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刻,独承宗这边也因为萧有鸿之死遭到剑无涯等人的围攻,其中琴伶儿更是因为萧有鸿之死对独承宗痛恨不已,出手狠辣无情,包含愤怒与凄楚的琴音尽数化成刀剑之气攻向独承宗!再加上 姜连壁剑无涯从旁协助,不过百招,独承宗便被打的不成人样。 剑无涯用剑指着独承宗冷声道:“束手就擒,我可饶你性命,否则今日,我便助伶儿姑娘报仇雪恨了!” “你大爷的剑无涯,老子没杀萧有鸿,你就是想借个理由杀了老子,剑狱山庄不会放过你!” 独承宗嘴上逞凶,心中却是一阵发虚,自己虽然是灵寂期三重的修为,但对上剑无涯本就毫无胜算,如今再加上一个琴伶儿和姜连壁,自己更是求生无路啊... 就在独承宗绝望之际,忽然狂风大作,一道宏大剑气从空中落下,目标直指剑无涯,剑无涯心中一惊,当即将七星迷踪步发挥到极致,顷刻间便退出二十多仗险险避过那一剑! “镇星剑” 独承宗见救星来了当即气焰大涨,朝着镇星剑指着剑无涯他们一行人叫嚣道:“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你给我闭嘴!” 独承宗满目凶光的撇了剑无涯一眼,抬手一抓,将不远处的独承宗给吸了过气,随即便带着独承宗化作一道流光而逃! “好一个镇星剑,给老夫站住!” 而镇星剑刚离开,负萍生便也追了上来,负萍生瞧了一眼剑无涯等人,见他们三人都安然无恙便又追了上去! “我们也追上去?” 剑无涯摇头否决了姜连壁的提议:“镇星剑是寂灭期的强者我们不是对手。” “可是...” 琴伶儿仍然有些不肯罢休,剑无涯上前安慰道:“你放心吧,既然副院长出手了,想来那镇星剑是逃不了的,眼下还是先处理你兄长的身后事吧。” 琴伶儿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剑无涯说的有道理,只得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而此时,镇星剑正带着独承宗一路往西逃奔,但他身后紧追不舍的强大武息让他感到很是棘手! 原本对上负萍生,自己虽然胜不了但逃是没有问题的,可偏偏还要带上独承宗这么个拖油瓶,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把负萍生这个老不死给甩掉! “我..我们为什么要跑?我没杀萧有鸿啊!”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你小子得罪了太多人,有人设套坑你!” 镇星剑思来想去总觉的这事不对劲,能不惜杀了萧有鸿也要嫁祸自己,甚至借乾坤书院六艺导师的手也要除掉自己,这样的毒计绝非一般人能够像的出来。 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甚至不惜搭上一条人命? “追..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见后方一阵烟尘激荡,负萍生整个人都如同一条闪电一般急速追来,独承宗吓到急忙大吼,镇星剑转头一看,心中更是懊恼,早知道就该把这小子给撇下! 就在镇星剑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镇星剑眼前一花,周围景色如白驹过隙一般快速闪过,顿时将负萍生甩的越来越远,不过几个呼吸便看不到人影了! “窃地之术?” 望着镇星剑消失的方向,负萍生眉头紧皱,想不到镇星剑尚有同伙,而且还是能使用窃地之术的术法高手! 这边镇星剑与独承宗不过片刻便已来到了离乾坤书院千里之外的一座汕头上,独承宗顿时心情一松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娘的总算逃出来了,老子还从没这么狼狈过,镇星剑你就是这么照顾老子的,等我回到剑狱山庄,一定要跟我爹说...”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见独承宗乖乖闭嘴了,镇星剑这才朝着乾坤书院的方向看去,这件事透着古怪... 先是有人嫁祸,后是有人搭救,虽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镇星剑猜不透,但凭着过往的江湖经验,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算计的味道! “看来这乾坤书院,要上演一场好戏了...”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败逃 萧有鸿的死讯很快便传到了琴箫世家,萧有鸿的父母不过三天便到了乾坤书院书院为萧有鸿操办起了后事。 萧有鸿的身后事办的很是体面,灵堂就设在了萧有鸿兄妹的宿舍里,不仅平日里与萧有鸿交好的学子前来吊丧,就连身为副院长的负萍生也携六艺导师前来慰问,若放在平时可说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只是眼下,即便再风光,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鸿儿,我的鸿儿啊,你怎么就撇下母亲与伶儿就这么走了,你怎么忍心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一名身披麻衣的美妇人趴在萧有鸿的棺椁上,哭的呼天抢地,让人触者伤心,旁边的琴伶儿也是无声流泪,低走头默默的烧纸钱,见这对孤女寡女如此凄楚,更是让这灵堂内的众人同感悲伤。 “弦夫人,请节哀。” 负萍生向萧有鸿的母亲行了一礼,满怀愧疚的开口:“萧公子遭此横祸,我乾坤书院难辞其咎,请弦夫人放心,老夫定会让剑狱山庄与七曜剑海给夫人一个交待..” 弦夫人大概是太过伤心,对于负萍生的话恍如未闻一般,只是一个劲的痛哭不已。倒是她身旁身着绿衣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的开口:“一个交待?出了这么大的事,副院主只是想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待?” “萧家主,唉...”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哭的几乎快昏厥的弦夫人也是悲痛不已,但他仍是强硬的开口:“鸿儿是我琴萧世家唯一的嫡系男丁,更是我世家唯一的继承人,如今鸿儿枉死断了我琴萧世家一脉传承,岂是给个交待如此简单?” 剑无涯瞧着那有些咄咄逼人的中年男子,歪着头问身边的姜连璧:“这人是谁?” 姜连璧凑近了剑无涯,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琴伶儿的父亲萧无枫,也是萧有鸿的二叔,弦夫人如今的丈夫,现在的琴萧世家家主。” “连璧兄你这介绍可真是详细啊...” 姜连璧身后的并天寒将羽扇遮住了自己的脸也凑近他们二人小声说道:“这弦夫人也真敢嫁啊,就不怕别人说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这有什么,我之前不是就告诉过你们吗,弦夫人与萧无枫兄弟年轻的时候就不清不楚的。” 姜连璧一摊手继续说道:“弦夫人的原配丈夫也就是萧无枫的大哥死了以后,萧无枫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琴萧世家的家主,他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众人反对强行娶了自己的嫂子。我猜啊,这弦夫人对萧无枫多少还是有些真心的,不然谁能逼迫身为琴萧世家主母改嫁他人?” “听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两是叔嫂勾结还是该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你两还是别这么八卦了,这可是在灵堂之上...” 并天寒和姜连璧很有默契的看向剑无涯,都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话题明明是你最先开的头。 “萧家主,此事还是等萧公子头七过了之后再议吧,莫让萧公子亡魂难安...” “我侄儿横遭枉死,若不血债血偿,如何能让我侄儿瞑目?” 虽然萧无枫咄咄逼人到有些无礼,但他到底也是苦主,负萍生作为乾坤书院的副院长自然是理亏,也只能任由萧无枫无理取闹。 就在此时,一阵悲凉的琴音传入灵堂,缓慢而悲伤的曲调每一声都尽诉哀思,让人闻着动容,琴如嫣更是在听到琴音之后脸色一僵,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是云霄大哥! 琴伶儿一听这琴音,顿时脸上悲恸神色便少了几分,很是激动道。 云霄大哥? 剑无涯一听这名字便猜到来人是谁,他曾听衡苍羽提起过,道君有一关门弟子名为荡云霄。此人不但修为过人,就连琴艺也尽得道君真传,只是这荡云宵心性太过淡薄,对武道中那些好勇斗狠争名夺利之事很不上心,所以在江湖中名声不显。 但即便如此,道君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又岂会让人忽视? 一曲过后,一名身背长琴的年轻道人进入灵堂,剑无涯只看了一眼就确信此人绝对是道君弟子无疑,那身浅蓝色道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当日初见道君时几乎如出一辙! “云霄大哥。” 琴伶儿一见荡云霄便顾不上男女有别,冲过去一把抱着荡云霄的一个劲的痛哭,看的一边的姜连璧很是不痛快。 “伶妹节哀,鸿弟若泉下有知,见你为他如此伤心难过,想来也是英灵难安” 荡云霄宽慰了琴伶儿一番,这才向弦夫人与萧无枫行礼:“也请萧伯父与弦夫人节哀。” “云霄公子不惜千里前来祭拜,这份情谊我琴萧世家铭记在心,也替鸿儿谢过公子盛情。” 道君弟子亲身前来祭拜,萧无枫夫妇再伤心也不能失了礼数,当即便将荡云霄请到后院,向他讲述萧有鸿意外身死的经过。 一旁的剑无涯祭拜过后便与并天寒一同离开了灵堂,倒是姜连璧不放心琴伶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忙照顾。 “这位云霄公子当真是与众不同。” 回去的路上,并天寒便一个劲夸赞这位云霄公子,听的剑无涯有些好奇:“你就见了他这么一面,怎么就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并天寒这人虽然平时对人客客气气的,但是能让他见一面就夸赞的却是不常见,至少剑无涯和他认识的这段时间,并天寒还从未如此称赞过一个人。。 “方才那首曲子,无涯兄觉得如何?” “很是悲凉,也很有情感,令人闻者动容。” “能将一首曲子弹得如此出神入化,世间少有,即便是咱们书院的乐师,也未必能弹奏出如此神曲。” “你对这位云霄公子如此青睐,只是因为他的琴艺?” “当然不是!” 并天寒停下脚步,回味起方才的琴声感叹道:“琴音如人音,琴心如人心,能弹奏出如此纯净不掺一丝杂质悲凉之曲,想来这位云霄公子已经是入道之人了。” “入道?” “道有千万条,如无涯兄,你的道是剑道,而这位云霄公子,却是以琴入道。” 听并天寒这么说,剑无涯忽然来了兴趣,便问并天寒:“那我,是否也算是入道之人了?” “这嘛...别人说了不算,得问无涯兄你自己。” “答非所问啊….”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绝琴、绝情 这天晚上,剑无涯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在屋里剥豆角,正剥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扣门。 剑无涯原以为是并天寒或者是姜连璧又来找他喝酒,便衣衫不整的去开了门,结果却意外发现,来人居然是荡云霄。 “有礼了,无涯师弟。” “是你,云霄公子?” 剑无涯有些尴尬将荡云霄请进了屋,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衣衫不整着实有些失礼。 不过荡云霄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坐了下来帮着剑无涯一起剥豆角,那剥豆角的手速,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呵,真是想不到云霄...师兄也会做这些农活。” 虽然荡云霄与自己并非同门,但道君与衡苍羽的关系摆在那,荡云宵称自己为师弟也无不可,若自己不唤他一声师兄倒反而有些不识抬举了。 “其实也挺正常的,人要吃饭便得会做饭,何况我本身也曾是乾坤书院的学子,这些活以前也常干。” 回忆起自己过往的学院生活,荡云霄笑很是怀念:“若非同窗救济,当年在下可就差点饿死了。” “哈。” 剑无涯也笑了,冲着这句话,剑无涯便对这位云霄公子有了好感。 给荡云宵倒了杯茶,剑无涯也坐了过来问道:“云霄师兄来找我,不会只是来闲聊的吧?” 虽说冲着着衡苍羽与道君之间的关系,云霄公子与自己多近亲也是很自然的事,但剑无涯认为,荡云宵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无事窜门的人。 “家师让我给你送一样东西。” 荡云霄从怀中拿出一物,居然是乾坤书院的学位证明! “哈..多谢....” 剑无涯有些哭笑不得的结果学位证明,自己都入读乾坤书院大半年了,现在才将学位证明送过来有个屁用啊! 绝对是先生忘记了这事最后被道君给发现了.... 将学位证明收好,剑无涯笑的很是无奈:“这都过去了大半年了,先生与道君可还好,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荡云宵犹豫了片刻,答道:“师尊还好,只是衡前辈他深受重伤,如今正在菩提灵山疗养。” “什么?” 想到之前从东门无书哪里听到的消息,剑无涯也很是忧心:“先生他们真去了灵墟秘境?那先生的伤势要不要紧?” 荡云霄楞了一下,随即便想明白了,点头说道:“是东门小师弟告诉你的吧?师弟你不必紧张,如今衡前辈经菩提灵山的圣航世尊施救后已脱离危险,由师尊照顾着。” 听到衡苍羽没有性命之忧,剑无涯这才稍稍放心,说道“”“那便好,我这便去白虎境菩提灵山看望先生...” 荡云宵摇头,示意剑无涯不要这么做:“师尊的意思,是希望你留在乾坤书院继续深造,不可辜负了衡前辈对你的期望。” “这怎么行?” 剑无涯本能的拒绝了这个建议,衡苍羽对自己如同恩师,如今他身受重伤,自己怎么还能继续安心呆在乾坤书院? “由师尊照看衡前辈师弟你大可放心,何况你现在去对衡前辈的伤并无益处反而还会耽误你的学业,这并非是衡前辈愿意看到的,还是等到你学业有成再去探望衡前辈不是更好?” “这..” “相信若衡前辈醒着相比也会这样安排,你就听我的吧。” 剑无涯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了,荡云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手中拿粒豆角剥完放在斗笠里,荡云霄便起身准备离开:“我还要在乾坤书院暂住几日,师弟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寻我。” “多谢云霄师兄。” 送走荡云霄以后,剑无涯心中难免还是对衡苍羽有些担忧,到底先生为什么要去灵墟秘境返现? 离开剑无涯的宿舍之后,荡云宵便准备回去休息,忽染一阵悲凉的琴音传来,荡云宵似乎早有预感,便寻着琴音而去,一直到了村外后山上的一处悬崖。 在悬崖边上,一名红衣蒙面女子正对着夜色抚琴,琴音如月色一般苍凉凄美,让闻着心中不端生起一股哀思。 “师姐...” 荡云宵一声呼唤道出了这红衣女子的身份,可女子却是恍如未闻一般,仍是一派优雅的弹奏古琴,荡云宵见此情景也不愿打扰,便在红衣女子不远处就地而坐,细细品鉴这一曲。 扣人心弦的曲调如这夜色一般让人陶醉,可这曲调实在太过哀怨与悲凉,仿佛有着说不尽倒不出的此苦楚。 荡云宵轻叹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师姐还是没有解开自己的心结,依旧被困在过往情仇中无法自拔... 荡云霄肩头一动,背后长琴自行漂浮在荡云霄面前,接着荡云霄十指拨弦,一股斐然正气凝指,悠扬琴音让闻者忽有春雪涤心之感。 “嗯?” 受到荡云霄琴音影响,红衣女子所奏悲绝琴音顿时曲调一转,原本伤感的琴音或有豁然开朗之感,红衣女子指下一扣,琴曲再次变调,而随着琴音变化的,还有周围的景象! 此刻荡云霄与红衣女子虽然身在悬崖,可在他们眼中心中,自己早已进入了对方琴音所幻化的心境当中... 这便是你心中的景象吗? 春阳照雪,绿梅复苏,一片纯净翠绿的世界,另观者心中澄净,面对如此美景,红衣女子却是缓缓闭眼,以更为哀伤的琴音回敬让自己看到这等美景之人。 而此时魂在对手心境之中的荡云霄,却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眼前所见尽是满目苍夷,一片废墟、遍地尸骸,一名孤苦少女正抱着一名孩童的尸体在一片血泊中止不住的痛哭哀嚎! 师姐… 荡云霄心中不忍,指下便乱了一调,顿时凄怨琴音大做瞬间盖过了荡云霄的琴音,那名少女眼中的血泪尽数化作滔天血海将荡云霄神魂吞没。 呯! 一声断音震碎幻境,荡云霄看着自己长琴上的那根断弦忍不住叹了口气,终究自己还是化解不了师姐心中的执念。 一曲过后,红衣女子也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多年不见,师弟见到我就如此不悦吗?” “非是云霄不悦,只是久别重逢,看到师姐依旧被情仇所困不得自在,云霄心中难免难过。” 荡云宵缓步上前伸出手来,想要牵住红衣女子的抚琴的手,那红衣女子并未阻止,只是说了一句:“听说师弟即将与天瑶宫的沐沉雪结为道侣了?” 荡云宵的手顿时一僵,又收了回去.. “那姑娘我见过,虽有些小脾气,不过对你倒是真心的。” “师姐,我...” “不必多说,既然你来了,有件事倒是需要你帮忙。” “师姐请说。” 琴如嫣颇为不舍的摸了一把自己的长琴,随即一掌将长琴推送到了荡云霄身前。 荡云宵接过长琴后十分不解的看向琴如嫣:“师姐这是何意?” “请代我将此琴还给师尊。” “师姐你疯了吗?” 荡云宵瞪大了双眼,无比震惊的看着红衣女子,这长琴非是一般乐器,而是道君亲手制作,是紫薇宫一脉的身份象征!将此琴还给道君,便等同自逐师门! “我已辜负师尊教诲,不敢再有辱师门,请师弟将此琴交还师尊,从此以后....” 红衣女子说到这犹豫了片刻,又终于狠心继续说道:“便当我从未拜入过师尊门下!” “师姐!!” 一向心性淡薄的荡云霄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去一把抓住琴如嫣的手追问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紫微宫?如今又为什么要自行将自己逐出师门?这到底为什么?” “我自我的理由...” 不待荡云宵多说什么,红衣女子将自己的手从荡云霄手中抽出,态度强硬的转身发出逐客令:“夜深了云霄公子请回,至于这乾坤书院的事,你少管为妙。” 荡云宵看着红衣女子的背影良久,最终还是带着她的长琴打算离开。 临走前,荡云宵注视了背对着自己这个女人很久,最终留下一句话才离开。 紫微宫永远都有竹风聆的位置,荡云霄心中亦然... 待到荡云宵离开了好一阵子,直到走的没影了,红衣女子这才转过来身,她瞧着荡云宵已然远去的身影,终于流下了一滴苦泪。 “既然舍不得,又为何非这样逼迫自己?” 一个声音从红衣女子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红衣女子抹去脸上泪痕,用很是平淡语气说道:“原来军师也是喜欢偷听璧脚之人啊。 “呵呵呵。” 身着墨绿衣衫、手持折扇的邪魅身影从林中走出,红衣女子一见幽明君这模样便出言问道:“军师今日,怎么以真面目示人了呢?” “没办法啊。” 幽明君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我再不用真面目现身提醒你,我怕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绝琴清楚自己是冥妃从属,但绝琴更是琴竹剑流的遗孤。” 听到琴竹剑流这四个字,幽明君面色一冷:“看来你是打算不听调派,执意先报自己的私仇了?” “若军师肯助我一臂之力,绝琴自当回报。” “你还要我如何助你?” 幽明君靠近红衣女子,语气充满了威胁:“若非我暗中相助,你以为镇星剑真能逃出乾坤书院?” “军师既然助了我一次,何妨再助我第二次?” “哈,凭什么?” 幽明君从怀中拿出冥妃的手令,语气冰冷的可怕:“你若再不听调派擅作主张,我也只能向冥妃禀报一切,到那个时候,你的后果可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 “军师不想得到黑曜雪龙剑了?” “嗯?” 幽明君一听,当即两眼一沉,他潜伏在乾坤书院这么久,这乾坤书院上下他可算是找了个遍,可始终没有黑耀雪龙剑的藏身之处,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留给他的时间真不多了。 “绝琴到底在乾坤书院潜伏多年,负萍生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绝琴也是略知一二。” 幽明君挑了挑眉:“你想与我交易?” 红衣女子向幽明君行了一礼恳求道:“只要军师肯助我复仇,黑曜雪龙剑的具体位置绝琴双手奉上!” 思考了片刻,幽明君终于点了头,答应了这场交易。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辩白 七曜剑海与剑狱山庄消息来的很快,负萍生还未上门去讨说法,这两个分别在朱雀境与白虎境的组织却同时送了封信来,最神奇的是送信的人,居然是镇星剑! “还我儿命来!” 杀子仇人近在眼前,弦夫人自然是分外眼红,当即与萧无枫联手合攻镇星剑,镇星剑冷眼一扫,手中利剑出鞘,划出一道冷利剑气硬生生将他们二人逼退! “我再说一次,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镇星剑强忍着怒火,将手中信件抛给了负萍生:“待你们看过信之后,是要商议还是相杀,镇星剑都奉陪到底!” “弦夫人与萧家主稍安,我们且看看七曜剑海与独庄主的态度再说.” 负萍生接过信件之后,便直接将信递给了萧无枫夫妻与荡云霄,他夫妻二人再看过剑狱山庄那封信件之后,更是气的肺炸! “一派胡言!” 萧无枫气的一巴掌把信拍在了桌子上:“这信上只说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后人,却死活不承诺独承宗杀了鸿儿,还声称镇星剑与独承宗都是遭他人陷害,这根本就是在抵赖!” 负萍生并未着急说话,反而斟酌了再三之后才很是客气的开口说道:“还请萧家主将另外一封信看完,再做决定..” “还有什么好看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副院主,你若怕是不敢招若七曜剑海与剑狱山庄,那我....” “你想如何?” 抱着剑靠在墙角的镇星剑冷冷一笑:“想要杀我?你们有这个本事?” 萧无枫与弦夫人当即做势就要动手,却被荡云宵拦住了:“萧伯夫弦夫人稍安勿躁,我倒认为,七曜剑海信上所言不无道理。” 荡云霄这一开口,萧无枫夫妇这才稍微冷静了几分,弦夫人从荡云霄手上接过七曜剑海的信一看,当即便怒上眉山,萧无枫更是差点给气吐了血:“云霄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信上的内容很简单,除了致歉之外,还写了那么几句类似嘲讽的话,只是写的很客气,翻译的通俗点的意思就是:凭我七曜剑海的实力,要杀你一个小小世家的公子根本就不需要身为七曜剑之一的镇星剑动手,而且即便真是镇星剑动手杀的人,七曜剑海也不会不敢承认,因为七曜剑海根本不惧一个小小的琴箫世家。 云霄公子安抚萧无枫好一阵子,这才开始解释自己的观点:“七曜剑海这封信虽是过于霸道蛮横,但也并非毫无道理。萧伯父细想,若七曜剑海真心要杀宏弟,或者铁了心要庇护镇星剑,凭他们的实力,会惧怕琴箫世家的报复吗?” 一听云霄公子的话对自己有利,镇星剑也开口说起那日情形:“那日我被负萍生追杀,带着独承宗那个累赘眼前就要被追上,却有人在我逃离的方向布下了窃地之术助我逃离,你们说这萧有鸿之死,难道不是有心人刻意栽赃陷害的吗?” “我们怎知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同伙?” 一听弦夫人这话镇星剑笑的更是讽刺:“倘若我杀你儿子只是为了给独承宗出气,如此简单的事情我还要费心费力的安排人手布下窃地之阵?你儿子是有多重要?值得我这般费神?” “你...” 跟着镇星剑脸色极为不善的说道:“惹非念在你们夫妻二人与我有那么点旧交情,当日我便会直接杀了琴伶儿泄愤,免的被你们这群蠢货给冤了!” “你!!” 萧无枫气说不出话来,虽然镇星剑说话难听,但萧无枫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琴箫世家在江湖上虽是有些名望,但比起七曜剑海这样的神秘组织以及剑狱山庄那样的超级世家,实力差了不是那么一星半点! 不客气的说,不论是七曜剑海还是剑狱山庄,想要灭了琴箫世家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若真是镇星剑杀了宏儿,七曜剑海大可大大方方的承认,因为单凭琴萧世家之力,根本无法撼动七曜剑海! 见萧有枫冷静了下来,荡云霄转头问负萍生:“副院长如何想?” “云霄公子方才的分析确实在理。” 负萍生点头,自萧有鸿死后他便一直反复思量,总觉的这事透着古怪。 关于剑狱山庄与七曜剑海的关系,负萍生虽然不是清楚,但也猜测出这两个组织之间应该有一些关联,所以镇星剑才会在武考时给独承宗开后门,甚至是帮着独承宗暗地里想要剑无涯的命! 如果当日死的是剑无涯,那这一切都说的通,可现在死的人是萧有鸿,那情况就不同了! 萧有鸿与剑无涯不同,剑无涯与独承宗算是积怨已久才让独承宗起了杀心,可萧有鸿与独承宗并不熟,最多也就是因为琴伶儿与独承宗打了一场,而且双方都有负伤,独承宗海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去求镇星剑杀掉萧有鸿! 再则,就负萍生观察镇星剑言语之中对独承宗的态度,虽然他对独承宗颇为照顾,但骨子里对这个人并不看好,更没有对独承宗言听计从,加上镇星剑身在乾坤书院与自己都颇为忌惮,杀一个剑无涯都只能暗中下黑手,又岂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杀与独承宗结怨不深的萧有鸿? 动机,镇星剑杀萧有鸿的动机太过牵强了... 负萍生将自己分析当场告知了萧无枫与荡云霄,他二人都是连连点头,觉得此事确实大有蹊跷,只是若真是如此,杀萧有鸿的真凶又到底是谁?其目的又是为何? 就在众人思考之际,并天寒一脸焦急的闯了进来,负萍生一见是他,便有些不满的邹起了眉毛。 虽然自己曾经欣赏并天寒,许他自由出入自己的别院,但这个场合,怎么能如此莽撞的闯入! “并天寒,出了什么事?你为何如此莽撞的闯入?” “副院长,萧家主,云霄公子..” 无视了负萍生话里的不满,并天寒脸上焦急的神色未减半分:“琴姑娘遭人刺杀,差点没了性命,如今重伤垂死...” “什么!”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红竹遗恨 负萍生等人赶到的琴如嫣的别院时,琴如嫣正在为剑无涯与东门无书包扎伤口,负萍生见到这到他们二人就更为纳闷了,不是说琴伶儿重伤吗?为何如今受伤的是剑无涯以及东门无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人呢?” “副院主。” 剑无涯与东门无书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有东门无书做出了解释。 今日东门无书课程结束的比较早便带了些水果探望剑无涯,却在门口意外撞到了拖着剑无涯和并天寒去探望琴伶儿的姜连壁,于是他们几人便结伴同去探望琴伶儿。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走进琴如嫣的别院,就发现琴伶儿已经重伤倒在了血泊里,而琴如嫣正在为保护亲伶儿与一个手持利剑的黑衣蒙面人打斗。 “那凶手呢?” 剑无涯摇摇头:“那人剑法高超,跑了...” 镇星剑瞧了一眼负伤的剑无涯,趾高气扬的问道:“跑了?真是废物,朝哪个方向跑了?” 剑无涯瞧了眼镇星剑,为什么这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和萧无枫夫妇等人一同前来? 剑无涯瞧了眼跟在后面的云霄公子,见云霄公子点头,便指向南边:“往山中逃了。” 镇星剑一听,当即一个纵身朝着南边飞去,显然是想去抓那行凶之人。 一旁的东门无书见人走远了,这才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后来连壁兄与剑无涯两人出手想要帮乐师擒下那贼人,可没想到那贼人厉害的很,与乐师他们三人打的旗鼓相当,天寒哥见情势不对便去搬救兵了,我则暂时照顾伶儿姑娘....” “那伶儿现在如何?” 女儿重伤垂死,最担忧的自然是弦夫人,萧无枫也颇为忧心,东门无书急忙安慰道:“烟老已经在里面为伶儿与姜少侠医治了,姜少侠虽然受了重伤但想来无碍,就是不知伶儿姑娘她...” 就在此时,烟老头从房内走了出来,众人赶紧将他团团围住,询问琴伶儿与姜连壁的伤势。 “他二人都无事,伶儿姑娘身子要弱一些,可能恢复的会慢一些,需得好生照顾...” 说着烟老头就将负萍生拉到了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我检查了伶儿姑娘与姜小子的伤势,他二人的伤口与萧有鸿尸体上的伤口几乎一致。” 负萍生一听烟老这么说便沉默了好久,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谋划,镇星剑与独承宗果然只是被栽赃陷害的! 琴伶儿被刺杀的当天夜里,负萍生、萧有鸿以及荡云霄将剑无涯都被请到了负萍生的别院里,被他询问关于凶手的情况。而镇星见却是不请自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敢用他当替死鬼,他自然要好好回敬一番。 关于镇星剑,既然他的嫌疑洗清,负萍生自然没有理由为难他,不过这乾坤书院的武导师他是不能再做了。 虽说镇星剑并没有杀萧有鸿,可他帮着独承宗对剑无涯下黑手是事实,光凭着点,就足以让负萍生把镇星剑逐出乾坤书院了! 只不过眼下萧有鸿之死尚未查清,琴伶儿又重伤垂死,这个时候留下镇星剑多少也能帮点忙,至少让他帮忙追查凶手,他是很乐意的。 “那个人是个男人,而且剑法高超。” “可看的出师出何门?” “那人剑法邪诡看不出,不过那人的兵器很是特别,是一把红色的竹剑。” “红色竹剑!?” 一听剑无涯对凶手的描述,萧无枫顿时脸色一僵,就连镇星剑也是一惊,镇星剑死死瞪着剑无涯:“你说详细点,那红色竹剑大概什么样的?” 剑无涯虽然对镇星剑很是反感,但事关萧有鸿兄妹的生死,也只能实话实话:“剑长大概三尺,剑柄是红色的竹子,看起来很是凄美。” “怎么可能!” 听完剑无涯的话,萧无枫脸色顿时就青了,一旁的荡云霄与负萍生都没说话,剑无涯并非朱雀境人士而且太过年轻,所以他并不知道,红色竹剑代表的是什么。 红竹剑,那是曾经在朱雀境显赫一时的流派,琴竹剑流的标志... “绝对不可能,琴竹剑流在一百年多年前便被灭了!” 萧无枫死命摇头,极力否认剑无涯看到的那柄红色竹剑是红竹剑:“这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萧无枫的反常让剑无涯等人都有些意外,为什么萧无枫对琴竹剑流会有这么大反应? 剑无涯眼色一沉,或者应该问,为什么琴竹剑流的人要杀萧有鸿与琴伶儿? 之后浮萍生等人又追问了剑无涯一些关于凶手的问题,但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负萍生便让剑无涯先回去。 其实剑无涯也一直有个疑问没有告诉负萍生等人,那个凶手,他总有一丝熟悉之感... 离开别院之后,剑无涯却瞧见并天寒早在别院外等着他了,剑无涯笑道:“怎么,天寒兄深夜寂寞,来找在下秉烛夜谈了?” “瞧无涯兄这话说的,颇有内涵啊。” 并天寒晃了晃手里的酒,笑道:“今夜的月色很是不错,在 下特来邀无涯兄一同品酒赏月,供述衷肠啊。” 剑无涯脸皮一抽,还说我有内涵,你才真是话里有话,不 知道你在开玩笑的还真以为我两有什么呢! “那是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并天寒想了想答曰:“自然是去无涯兄那儿,连壁兄受伤不 能喝酒,给他闻闻也是好的。” “你啊...” 剑无涯正当想开口调侃并天寒几句时,忽然一阵琴音响彻天际,惊动了整个乾坤书院! “这哪来的琴声这么悲壮?” “好像是从天上传来的,你们看,天上有一团红光。” 琴音吸引了诸多乾坤书院的学子观望,众人之见空中一团赤光闪耀,婉如红月,月中有一人影,坐在月中抚琴,琴声时而磅礴悲愤,时而悲凉婉转,直听的乾坤书院众人如痴如醉... 负萍生等人也走出别院观望,见到此等异像负萍生荡云霄自然是惊叹连连,而萧无枫却是脸色惨白,瞧着半空中的赤色红月冷汗直流! 荡云霄仔细辩听这琴音,当即眉头一皱:“这首曲子,是红竹遗恨?” 红竹遗恨,是琴竹剑流第一代掌门竹青云所创之成名佳作,在神州大陆广为流传,可因这首曲子太过复杂,所以时至今日弹奏的人多,能弹奏到如此炉火纯青的,世间少有! “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镇星剑冷然一笑,随即快速朝着赤色红光飞去,负萍生与荡云宵也紧跟其后。可当他们即将靠近时,忽然赤光大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将他们二人阻拦,无法寸进! “你到底是什么人!” 镇星剑当即利剑出鞘,一道宏大剑气攻向气墙,那气墙却也只是稍微波动一番,起了几层涟漪,随即便恢复如初! “可恶!” 见这气墙坚不可摧,镇星剑朝着赤光中的人影大吼:“莫在装神弄鬼,有本事便现身来!” 好似相应镇星剑的话一般,半空中的赤色红光减弱,虽然红光中的人影镇星剑看不清,但他还是很清晰的看到那人手中的红木古琴! “赤...云...琴?” 镇星剑一见那琴就好似见了鬼一般,当即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手中利剑立刻泛起犀利银光,不断发锋利的剑气攻击这道气墙!那气墙受到镇星剑的攻击,激荡起层层涟漪,但仍然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镇星剑见此,更是不要命的猛攻,只看的身后的负萍生与荡云霄满心疑惑。 此时,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伴随着琴声在空中响起,让乾坤书院每一个人都听的格外清晰! “神琴现世,群兽色变,毒手贪念灭青天;竹亡剑毁,琴萧欲决,银蛇刀剑屠龆年!” 负萍生一听这诗变起了疑惑之心,这诗通俗易懂,想来当年琴竹剑流的灭门惨事与琴萧世家有关,只是镇星剑慌张个什么个劲?莫非他也牵扯其中? “云霄公子,是否要助镇星剑一臂?” 对于负萍生的提议,荡云宵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化出让古琴弹奏了起来,阵阵琴音配合镇星剑攻击气墙,那气墙顿时激荡的更为厉害! “给我破!” 负萍生看准时机,提气纳劲,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其声如虎啸龙鸣,顷刻之间便将这坚不可摧的气墙给震了个粉碎! 就在那气墙碎裂之际,琴音倾然而至,赤色红光亦散,那赤光中的人影也如烟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幻术?” 负萍生瞧着这宁静的夜空,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发生过一般,顿时他心中的狐疑就更重了,这人今夜搞出这么大动静,就只是为了表明身份?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昭然若揭的真相 自从红夜琴音的异象过后,乾坤书院又恢复了过往的平静,似乎从未发生过什么异象一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晚之后过后,爹娘就变得非常紧张,时不时的还发生口角争执。” 琴伶儿伤好之后便时常来寻姜连璧诉苦,或许是因为患难见真情,原本刚刚分道扬镳的两人再次走到了一起。关于这点,剑无涯与并天寒都是喜闻乐见,不过关于她爹娘的情况,却让剑无涯有些捉摸不透了。 姜连壁很是关心的安慰道:“或许你爹娘是为了有鸿兄的死才会这样,过段时日便好了。” 琴伶儿摇头,这事情并没有姜连壁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不知道,我爹娘争执的内容真的很奇怪,我听的似懂非懂,而且他们每次起争执都把我赶了出去不让我知道,我只依稀听出这事似乎与镇星剑有关系。” “镇星剑?” 剑无涯细想了一番,镇星剑应该和萧无枫夫妻没什么瓜葛才是,除了这次萧有鸿的死,凶手有意陷害镇星剑之外,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又或许....是与凶手陷害镇星剑杀害箫有鸿的原因有关? “伶儿姑娘,你是否知道你爹娘与镇星剑是旧识?” 琴伶儿果断摇头:“在进入乾坤书院之前,我从未见过镇星剑,也未曾听爹娘提起过这个人。” 听琴伶儿这么说,剑无涯又是一阵沉默,镇星剑与箫无枫夫妻是真不认识还是箫无枫夫妻有意不让琴伶儿他们知道? “伶儿姑娘也不要多想了,你家长辈的事自有你家长辈操烦,伶儿你有伤在身,还是先顾着你自己比较好...” “可是我担心啊...” 琴伶儿说着全身就止不住颤抖了起来:“一想到兄长的死我就害怕,那日那个人也差点杀了我,我真的害怕,哪一日我就步了兄长的后尘....” “不会的不会的!” 姜连壁赶紧抱着瑟瑟发抖的琴伶儿宽慰道:“你放心,这次你爹娘都在,我与无涯兄天寒兄都会护着你,而且还有副院长也会帮忙,伶儿你不会有事的!” 剑无涯看着琴伶儿那可怜样,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怜悯,到底琴伶儿只是一个少涉江湖的少女,如今兄长遇害,自己也险遭毒手,也难怪她会如此害怕。 姜连璧把琴伶儿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一会儿,这才让琴伶儿稍稍放松了下来。 等到琴伶儿与姜连璧出去散心了,并天寒这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伶儿姑娘能不能渡过此劫,若她真的因为她的爹娘惨遭毒手,那就真是太过无辜了。” 红月琴音那夜,空中之人所念的那首诗,只要是个念过书的人都听的出那首诗的意思,那人是来报琴竹剑流灭门血仇的! 而这仇大有可能与琴箫世家有关... “天寒兄,关于琴竹剑流,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琴竹剑流与琴萧世家同样,是个武乐双修的流派,流派中人多数都是以琴御剑,在朱雀境曾经名噪一时。” 并天寒给自己与剑无涯倒了杯茶,继续说道:“不过关于镇星剑,我倒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剑无涯哦了一声,顿时来了兴趣:“天寒兄不妨说说?” 并天寒喝了口茶,颇为神秘的说道:“无涯兄是否还记得那晚赤光众人所念的那首诗的最后一句?” 剑无涯仔细回忆了一番,念到:“银蛇刀剑屠龆年?” 并天寒点头:“那无涯兄可知,镇星剑的本名叫什么?” 剑无涯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就别调我胃口了,赶紧说!” “镇星剑本名银蛇,原是断仇庭的红牌杀手,在两百年前的朱雀境黑道上可算名声大噪,那一手刀风剑流的绝技在当时少有敌手。” “居然是这样!” 剑无涯吃惊不小,七曜剑海的镇星剑居然是杀手出身,那银蛇刀剑屠龆年这句话莫非是指镇星剑当年也参与了琴竹剑流覆灭一事? 剑无涯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即便要报仇,也不该报复在有鸿兄与伶儿姑娘身上,他们是无辜的。” “这是你的想法,可凶手却未必是这样想的。” 并天寒摇了摇头,俗话说父债子偿,当年琴竹剑流一夕覆灭,全宗上下两百余口不论老幼统统死于非命,手段可说是凶残至极!如今山水轮流转,有人要为琴竹剑流报仇雪恨让琴萧世家绝后,这其中孰是孰非又岂是外人能够论断的? “我去找萧家主与弦夫人...” 剑无涯起身,却被并天寒叫住:“你去找他们做什么?” “向他们询问事情的真相。” “你觉得他们会向你一个晚辈透露这种事?” 并天寒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琴萧世家若承认琴竹剑流是他们所灭,那他们在整个神州大陆的声誉名望都会受到影响,甚至还会遭到当年与琴竹剑流交好之人的报复,这其中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的便道君步灵虚!” 剑无涯眉毛一挑,颇为惊奇的问道:“道君也与琴竹剑流有交情?” 并天寒点头:“传闻道君在未成名之前,与当时的琴竹剑流少主竹青天、还有琴萧世家少主萧绝音都是好友,竹青天接掌琴竹剑流时,还将神器赤云琴作为贺礼增与琴竹剑流。” “赤云琴?” “这赤云琴可是一大神器,传说是仙人遗落的法器,至于道君从何处得来,那我就不知了。” 剑无涯笑了:“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并天寒楞了那么一瞬,随即便笑了:“都是道听途说的,我自小便喜欢游历江湖,自然知道一些传闻,只不过这些传闻的真假,我却是不知了。” “那我们去印证可好?” “印证?” 见剑无涯意有所指,并天寒自然自知道他是想去找道君关门弟子荡云霄打听,便也点了点头:“那好,我二人一同前去吧,不过云霄公子是道君传人,自然也不能太随意了,我们宴请他去天策城的醉云楼小喝几杯如何?” “需要这么客气吗?” 剑无涯有些好奇,平日里这家伙可是懒散的很,多走一里路都是极不情愿的,如今居然主动说去天策城喝酒? “当然需要。” 并天寒拿起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一双眼睛满是笑意:“不把云霄公子灌的迷迷糊糊的,有些秘闻他怕是不肯轻易出口,而且....” “而且什么?” “也没什么,听说醉云楼的女儿红是远近闻名的好酒,我至今都还未去醉云楼,既然有此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啊。” 一听并天寒这么说,剑无涯神情楞了那么一瞬,不过随后又笑了起来:“你还真是算的精明。”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乾坤试炼 剑无涯与并天寒去寻荡云霄喝酒,可荡云霄没找到却意外遇到了副院长负萍生。 “你们要找云霄公子?” 负萍生摇头道:“你们晚了一步,他已经离开乾坤书院了。” “走了?” 剑无涯与并天寒对视了一眼,荡云霄怎会走的如此着急,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想来他也是着向道君询问琴竹剑流的事所以才走的如此着急,所以只是让乐师代为转告并未当面辞行” 并天寒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羽扇,口气颇为遗憾:“看来这酒是喝不成了。” 负萍生一听并天寒此话,便问他们二人:“你们此番是来是找云霄公子喝酒的?” 剑无涯本来是想实话实说的,却被并天寒有意抢先开口拦住了话头:“是啊,云霄公子虽与我们同辈,可不论修为还是见识都远超我等,我二人自然心生向往想要交结一番。” “是吗?” 负萍生瞧着剑无涯那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知道并天寒没说实话,便轻笑了两声说道:“如今我乾坤书院遭遇大变,虽说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不过这也是我这个副院长和其他导师的事,无需你们学子操心。” “副院长的教训的是。” 听完一顿训,并天寒与剑无涯转头就准,负萍生却又叫住了他们二人:“慢着。” “副院长可是还有吩咐?” “这个你们拿去。” 负萍生掏出两块小木牌来递给他们二人,剑无涯接过之后一看看,这小木牌做的挺简单的,除了刻有乾坤二字之外并无其他装饰。 只是在这木牌入手的瞬间,剑无涯便感觉到了这木牌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 “这是?” “乾坤试炼的令牌。” “乾坤试炼?” “乾坤试炼是我们书院开设的一场历练,唯有实力拔尖的弟子方能参与。” 负萍生摸了把自己的胡子,用一种测度的眼神打量这剑无涯他们两人,继续说道:“这试炼中多有奇珍异宝、神兵利器,甚至是早已失传的绝世武学,不过祸福相依,能不能得到这些宝物全看机缘与实力,若是实力不济,命丧当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危险? 剑无涯向负萍生问道:“有多危险?” 负萍生细细回想了一番,说道:“上次总共12个学子参加了试炼,回来的也就不到一半吧,其中还有两个缺胳膊少腿的。” 剑无涯一阵无语,乾坤书院还真是什么试炼都敢开! 负萍生自然也猜到了剑无涯在想什么,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这场试炼的参与者由老夫以及各位导师选择,至于是否参加看你们自己,乾坤书院并不勉强。” 剑无涯一听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这乾坤试炼有这么大好处,能有几个人不动心?只怕即便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也会想去碰碰运气吧? 这边并天寒将木牌收好以后向负萍生问道:“只是不知,这乾坤试炼有没有什么彩头,学生疏懒惯了,若只是寻常试炼,学生怕是有力无心啊。” 并天寒这话让剑无涯有些诧异了,并天寒是何等巧智之人,他不相信并天寒会看不出这乾坤试炼对学子来说有什么好处,可并天寒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乾坤试炼内的好处还不够吗?” 负萍生听并天寒这么说也没生气,这世上但凡有些才气的年轻人多数都有些毛病,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般的目中无人吗? 并天寒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个颇为奸诈的笑容:“听说副院长私人的珍宝阁中收藏了不少宝贝,若学生侥幸得了个头筹,就请副院长让学生去参观下,并送学生一个小物件做纪念如何? “呵呵呵,你小子心还挺大。” 负萍生笑了笑,说道:“不过无妨,若你真能在乾坤试炼中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那老夫便任你在珍宝阁内挑选一物作为馈赠。” “一言为定。” 之后并天寒还专门向烟老头打听了一番关于乾坤试炼的内容,这一打听,顿时并天寒与剑无涯都是颇感意外。 这乾坤试炼竟是让学子去一处未知之地探险,根据学子上交的宝物数量和珍贵程度进行排名。 “你们两被副院长给看上了?” 对于负萍生选上剑无涯与并天寒,烟老头也并不意外,毕竟这二人进入乾坤书院的时日虽然不长,却是出尽了风头。 先是剑无涯,先不提他的师门,光是本届四境演武榜眼这个身份就够耀眼了,何况自从他进入乾坤书院后,前有剑狱山庄少主挑衅刁难,后有镇星剑因为对他下黑手被革职,虽说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足够让他备受瞩目了。 至于并天寒…. 烟老头根本就不用多想,这家伙可算的上是文武双全,不仅六艺导师对他另眼相看,就连身为副院主的负萍生也是加以青睐,甚至许他随时去自己的别院请教,这样的待遇乾坤书院也就只他一人。 这时候姜连壁也回来了,他见剑无涯与并天寒二人都拿着乾坤试炼的报名木牌,顿时喜上眉梢,也拿出自己的报名令牌道:“真不愧是兄弟,我们三想到一块去了。” 剑无涯二人见姜连壁拿出了报名令牌顿感惊讶,并天寒问道:“连壁兄你这是打哪儿骗来的报名木牌?” 姜连壁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骗,我这可是正经报名经过烟老同意后烟老亲手给我的!” 冰天寒与剑无涯转头看向正抽大烟的烟老头都是一阵沉默,最后并天寒吐出一句让姜连壁想揍他的话:“烟老又喝醉了?” “你这说的是人话?” 眼看姜连壁要发作,剑无涯赶紧出来打圆场:“连壁兄稍安,天寒兄也是为你着想,这乾坤试炼恐怕有些凶险,你去怕是有些不妥。” 剑无涯说的是实话,这段时日姜连壁的修为虽然有些长进,但到底只是灵寂期初阶而已,对比剑无涯与并天寒这种灵寂期五重的修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就连他们参与乾坤试炼都很是危险,姜连壁去不是找死吗? 并天寒瞅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烟老埋怨道:“烟老你也是,怎么能惯着连璧兄去送死呢?” “老头子也没办法,这小子软磨硬泡的缠了我几天了!” 烟老头拿着手中的烟管指了指姜连璧:“你们让他自个说。” 姜连璧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我自个什么料自个清楚,我也没想深入,我就是带着伶儿在外围转转,就当郊游散心了。” 这个理由让剑无涯与并天寒都沉默了好久,特别是并天寒,连脸皮都抽搐了,他自诩神机妙算,却真没想到姜连壁居然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剑无涯一听琴伶儿也要去心中更有些担心:“伶儿姑娘去合适吗?她爹娘同意了?” 姜连壁点头:“同意了啊,我看伶儿每天郁郁寡欢的,还不如带着她去那些个地方散散心,能遇到点新奇的事让她心情好点也是不错的,弦夫人与萧家主也是这个意思。” 并天寒一听这话,又拿起羽扇遮住了自己的脸,两只眼睛止不住的打转,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邂逅医女 乾坤试炼报名的人除了并天寒、剑无涯、姜连壁还有琴伶儿之外,现场还有几个人,剑无涯现场数了数,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七个人,而且多数修为与自己都在伯仲之间,甚至还有一个已经在归真期初阶的高手! “还真是没想不到乾坤书院内有这么多高手!” 剑无涯看着那些参赛者都觉得面熟,只有那个修为已至归真期的青年男子,一身的碧水蓝衣,身上还缠着一条碧色的巨蟒,足有拳头那么粗。 剑无涯确定自己在乾坤书院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么明显的特征,哪怕只见过一眼,剑无涯也绝对不会忘记! 并天寒同样注意到了那个人,便向烟老打听,烟老一看那人便笑了:“原来是耍蛇的小子啊。”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剑无涯等人的目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烟老还特地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向烟老行了一礼已示礼数。 “你们听说过灵蛇岛吗?” 经烟老提醒,剑无涯这才想起了朱雀境内的这个名为灵蛇岛的组织,据说这个组织的人都以蛇为器,擅使毒蛊咒术,算是神州大陆人族术法流派中较有特色的一派。 冰天寒瞧着那耍蛇的人问道:“烟老,他应该不是我们乾坤书院的学子吧?” “谁说不是,你们该叫他一声学长才对。” 烟老告诉剑无涯与并天寒,乾坤书院虽然规定学子入读的时间是一年到三年,但其实也有很多学子三年之后并未离开,这些学子大多都是对自己的学分不满意打算继续就读。 既然有该离开没有离开的,自然也有离开后又回来的... “这耍蛇的小子比你们早了四年进入乾坤书院一直都未离开,直到去年才返回了灵蛇岛。” 烟老头告诉剑无涯,这耍蛇的小子名为欲爱,是灵蛇岛之主的独子,在他那一届的学子算是翘楚,六艺学分中有四艺满分,但唯独御部与数部的学分让他不满意,所以他便多留了三年钻研。 “哦,礼、书、乐、骑这四艺都是满分啊...” 并天寒心中升起一股较劲之心,一旁的剑无涯见并天寒开始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歪主意,赶紧一巴掌拍了他后脑门:“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冰天寒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委屈道:“无涯兄,这么多人在场你好歹给在下几分面子啊!” “你两小子听好了,量力而行,不可深入。” 烟老头抽了几口烟,很是慎重的警告剑无涯与并天寒:“等会儿你们进去的那个地方很凶险,除了凶兽还有不少毒虫妖兽,即便是老头子我进了最深处也未必能安然无恙。” “听烟老这么一说,在下倒是更好奇了!” 并天寒望负萍生向正在施术打开的通道,隐约可以瞧见里面是一处树繁叶茂的丛林,心下更是有些雀跃,人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畏惧,但那是普通人,对于并天寒来说,,他是好奇大过于畏惧。 剑无涯倒是没并天寒那么好奇,不过虽然剑无涯是被负萍生擅自做主报名的,但他也确实有参与乾坤试炼的意思。 不管是乾坤试炼也好,入读乾坤书院也好,剑无涯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既然这乾坤试炼内有大机缘,那剑无涯就不能不去试试! 离乾坤试炼开启还有段时间,剑无涯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琴伶儿与姜连壁,想来他们二人还没来,便就地找了颗树坐下乘凉,烟老头与并天寒见左右无事,便也坐到了树下闲聊。 正当剑无涯刚准备闭眼眯一会儿,却在刚闭眼没多久后闻到一股清淡的药香。剑无涯睁眼一瞧,只见一名衣袂飘飘的白衣以女子正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个姑娘... 剑无涯只是看了这姑娘一眼,便被这姑娘吸引住了,这世间的美人剑无涯见过不少,如活波可爱的小蝶,豪放不失美艳的风聆婉,端庄圣洁的天瑶宫主,但眼前这个女子与她们却不同! 这女子的举止神态处处显示出她的气质,大方而不失礼数,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而且这女子的那双眼睛居然还是蓝色的,如天空一般美丽的湛蓝色! 虽然邪族也有不少人是异色眼瞳,但远没有这女子的那双眼睛如此纯净。 那女子找到负萍生面前行了一礼并与他聊了几句,随即负萍生便点了头,接着那女子便在通道入口不远处停下,吩咐手下人设起了摊子。 剑无涯这才注意到,在那白衣女子摆摊的地方还有不少其他人设起了摊子,这些摊子上都立着一个牌子,上面都写着收购什么什么东西,那女子自然也不例外,在摊子上立了个收购的牌子,然后就规规矩矩的坐在那。 剑无涯瞧着这些摊子有些没看明白,便问身边的烟老头:“烟老,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来收奇珍异宝的。” 烟老把烟管放嘴里搭了几口,向剑无涯指了那些摆摊的人:“这乾坤试炼的试炼场所是一处不知名的深山秘境,内中有不少奇珍异兽、罕见药材,所以每次乾坤试炼都有很多人都赶来收购宝贝。” 烟老头说着便瞧了眼剑无涯看着那个白衣女子,露出个颇为欣赏的表情:“你小子眼光不错,去搭个话呗?” “咦?” 剑无涯楞了半刻,见烟老头笑容中带着那么些许的不怀好意,便明白了烟老头方才话里的意思,急忙摇头:“烟老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别在这儿只是可是了,老头子我跟你提个醒,能在这摆摊收宝贝的身份可都不一般,尤其那个女娃,你若是能结交对你有好处,快去快去。” “呃…” 剑无涯半推半就的被烟老头送到了那白衣女子的摊子前,剑无涯瞧了眼那女子,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摊子前看书。 剑无涯又看了眼摊子上的牌子,上面写着三样东西:凤凰草、紫阳花以及尸根。 收的都是药材? 联想到方才这姑娘经过时身上的那股药香,剑无涯也不难推测出面前这位姑娘该是位大夫,不过她收的东西可是珍贵异常。 剑无涯虽然不懂医术,但衡苍羽却是个医道行家,在跟随衡苍羽修行的那段时间,剑无涯也耳目渲染的知道了一些关于药材的知识。 凤凰草和紫阳花虽然都是极为罕见的药材,但到底还听说过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功效,只是尸根是什么东西剑无涯就真不知道了。 白衣女子见剑无涯在自己的摊子前逗留了颇久,以为有生意可做,便开口问道:“侠士可有兴趣?凤凰草与紫阳花三千两白银,若侠士能带会阴尸根,小女子可出价五千两。” 剑无涯瞧了眼白衣女子那双颇为沉静的蓝色双眼,便向她拱手问道:“请教姑娘,这尸根是何物?” “这嘛…” 白衣女子打量了下剑无涯,反问道:“请恕小女子唐突,敢问侠士如今修为达到了哪个境界?” 这姑娘不是习武之人? 剑无涯有些小吃惊,通常来讲,若非刻意隐藏修为,习武之人都能看出他人的修为在哪里,可这姑娘居然完全看不出? “不知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话语间,剑无涯仔细感受了下这姑娘身上的气息,果然没有半点武息,想来真不是习武之人。 “想要取得尸根颇为凶险,若侠士修为不到一定的境界,小女子也奉劝侠士不要轻易涉险。” “哈..” 剑无涯一听这白衣女子这么说顿时便觉得有趣,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瞧不起人,但仔细一想却也能发觉这女子说这话算是出于好心。 寻常人重金购宝只会在乎宝物是否能够到手,又有谁会在乎去取物之人的生死呢? 这姑娘倒是个善心之人。 “在下剑无涯,如今修为在灵寂期五重,不知可达到姑娘的条件?” “剑无涯!可是此次四境演武的榜眼?” 见剑无涯点头,那白衣女子也站起身来,向剑无涯行了一礼道:“失礼了,小女子乃是白虎境医药世家夏府长女,夏雪流苏。” “夏雪姑娘有礼。” 夏雪流苏对着剑无涯浅浅一笑:“以剑公子的修为,要取这阴尸根应是不难,只是还需小心一些…” 夏雪流苏的笑容让剑无涯一阵心跳加速,为了掩饰,剑无涯装出一副在找人的样子来一遍左看右看,一边说道:“还..还请姑娘赐教。” “.....” 剑无涯的句读让夏雪流苏有些意外,虽然她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外貌,但还是知道自己长还算得上有些姿色,毕竟追求她的人也不少,但像剑无涯这样刻意不看自己的男子,还真是少有。 夏雪流苏忽然觉得,这四境演武的榜眼怕是个不喜女色的断袖吧? 白虎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秘境追杀 “无涯兄你发什么楞呢?” 并天寒瞧着走在最前面的剑无涯神情恍惚,心中有些疑惑,自从进入乾坤试炼的试炼之地以后,剑无涯就一直这么心不在焉的,刚才自己向他搭话他也全然没听到.这让并天寒有些意外,剑无涯可不是这种身在险境还如此大意的人, 于是并天寒就这手里的扇子冲着剑无涯脑门就是一敲... “啊?抱歉天寒兄,我方才在想些事情。” 剑无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这话更让并天寒意外了,便出言问道:“无涯兄有什么难事,不如说出来说不定在下能够帮你一二。” “你知道凤凰草、紫阳花以及尸根吗?” “哦,原来是为了女人啊。” 并天寒笑了,方才剑无涯与那夏雪流苏交谈的时候他也在场,既然在场又怎么会没注意到夏雪流苏呢。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并天寒瞧着剑无涯少见的尴尬神情,忍不住用手中羽扇掩去笑容:“知道知道,在下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若是连帮无涯兄讨个女子的欢心都做不到,那在下这数些年的寒窗苦读可就全白瞎了!” 说到这,并天寒忽然收起了笑容,正经了起来:“凤凰草与紫阳花还好,都是治病救人的材料,但尸根无涯兄可知道是做什么的吗?” “你知道?” 夏雪流苏只告诉了剑无涯这三样药材的模样和大概生长的环境,其中这阴尸根最为瘆人!据夏雪流苏所说,尸根是尸体埋葬在阴寒之地数百年后受到阴气滋润,机缘巧合之下从尸体内长出的一根藤条。 并天寒见四下无人,便靠近剑无涯小声说道;“尸根与一般的草药植物不同,它有邪性而且喜吸人血,若将它放在人的伤口处,不出半个时辰,伤者全身血液都会被它吸食殆尽!” 剑无涯神情一愣,虽然他猜到尸根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邪门。 并天寒见剑无涯一脸吃惊,便继续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传闻二百年的人族巫教,便是擅长使用尸根以及一些残忍的蛊毒术法才会被人视为邪教,后来武君派兵剿灭巫教以后,这阴尸根便销声匿迹,甚少有人再提及。” “或许…或许她收购尸根是有其他什么用途。” 夏雪流苏自称是白虎境医药世家长女,难道是有什么病人需要用到这等邪物治疗顽疾? “无涯兄你啊..” 并天寒摇头,剑无涯的心性他也知道,自己是习惯了先以恶看人,而剑无涯却是恰恰相反。 就在这时候,忽然后方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恐呼救声,剑无涯与并天寒一听便同时转身往回呼救声跑去,他二人都听得出来,那是琴伶儿的声音! 所幸剑无涯他们离琴伶儿他们二人不远,不过片刻就到了现场,剑无涯只见一名手持红竹剑的黑衣人正与那名灵蛇岛的欲爱学长缠斗! 这位学长不亏是归真期初阶的强者,那条碧绿的巨蟒如一道绿色闪电一般不断攻击着黑衣人,那黑衣人虽然剑法了得,但一时之间也被缠的死死的,不能寸进。 而在这位学长身后,琴伶儿已经受了伤瘫坐在地上被同样受伤姜连璧死死护在怀里,姜连璧见剑无涯与并天寒赶到当下脸上一喜,冲着他二人喊道:“快助学长把这杀千刀的给擒了!” 不多言,剑无涯一出手便是惊鸿一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攻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却是不退反进,一剑逼退巨蟒后急速冲向剑无涯,对准其心口就是极快的一剑! 剑无涯虽是有些惊讶这黑衣人的惊人之举却也及时反映,手中君玉剑险险架住这一剑! 剑无涯看了眼那黑衣人手中的红竹长剑,便知他是那日刺杀琴伶儿时与自己交手的人,当即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语,提剑便向剑无涯一阵快攻,剑无涯应对之间对这黑衣人更感疑惑! 自第一次交手他对这人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今更是如此,只是这人的身法招数自己全然陌生,为何自己会有种感觉? 黑衣人持剑快攻,顷刻之间十招已过,剑无涯惊觉自己居然落了下风,登时对这黑衣人的真实身份更加疑惑,随即出手便专攻面门,想要摘掉黑衣人脸上黑布! “无涯兄我来助你!” 并天寒见剑无涯落入下风顿时也加入战斗,脚下步法诡异,几步便闪到了黑衣人身侧,抬手便是一道包含冰寒之力的掌劲打向黑衣人后背,那黑衣人吃痛冷哼了一声,周身爆起森然剑气逼退剑无涯与并天寒,而剑无涯更从这剑气中感受到一丝邪气! “你是邪族之人?” “哼!” 黑衣人正欲再站,忽然地上浮现起一道绿色法阵,黑衣人顿感身体沉重,急忙向不远处的看去,只见那灵蛇岛的学长正口中念念有词,显然这法阵是他的杰作。 前有剑无涯并天寒,后有归真期的术法高手,黑衣人当机立断一剑破了阵法,整个人都化作一股邪光极速退去,剑无涯本想去追却被并天寒拦住了:“此人身手不凡,不可!” 剑无涯有些不满,但并天寒指了指琴伶儿与姜连壁:“先救人要紧!” 并天寒检查了下琴伶儿与姜连璧的伤势,两人伤的还不算重,琴伶儿并非是伤重不起,而是被吓的腿软站不起来.. “多谢欲爱学长出手相助。” 这边并天寒替姜连璧与琴伶儿向这位学长道谢,欲爱也很是客气的回礼道:“同为书院学子,做学长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学弟遭人毒手,只是那人修为不低且剑法高超,他二人还需小心...” 根据欲爱的说法,他原本自己一个人在秘境里探索,却在不久前感觉到暴动的武息与剑气,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多在意,毕竟学院里的高手互相争夺宝贝大打出手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 于是欲爱便打着看热闹的心思前去一观,结果这一看便发现不对劲了! 哪有学子为了争夺宝贝穿着夜行衣追着一对完全不是对手的情侣下杀手的,这摆明了就是追杀,于是欲爱便与这黑衣人动了手... “原来如此。” 听完欲爱的话,并天寒与剑无涯商议了一阵,决定先让姜连璧还有琴伶儿同行,现在还是先保住他二的命要紧,等到乾坤试炼结束,出入口再次打开,剑无涯再护着他们二人离开这。 至于这位欲爱学长.. 并天寒也邀请了他与众人一同行动,但他拒绝了,而理由也很简单,他是来寻宝的,不是来当保镖的。 这位学长这么说了,剑无涯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萍水相逢,别人肯出手相助已经很仗义了,若自己再多要求什么,那便是自己的不是了。 见欲爱已经走远,并天寒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道:“那我们也走吧?” 由于姜连璧受着伤,琴伶儿又站不起来,于是剑无涯便自告奋勇的把琴伶儿背了起来,琴伶儿红着脸说道“抱歉无涯大哥,如果我不来就不会拖累你们了..” 剑无涯与并天寒都摇头表示没这回事,姜连壁更是借机大献殷勤,一把拉住琴伶儿的手深情款款道:“这是哪里话,他们是我兄弟也就是你兄弟,帮自己人哪有拖累的这个说法…” 并天寒瞧着琴伶儿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凑近了剑无涯小声说道:“你小心挖了连璧兄墙角啊..” 剑无涯脸上不声色,却在暗地里给了并天寒一脚..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章.黑衣人的真面目 剑无涯一行人一直朝着秘境深处前行,剑无涯原以为会越往深处走就会越危险,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林中那些毒虫异兽虽然凶猛,不过对剑无涯以及并天寒来说算不上是麻烦,在剑无涯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穿过这片森林后,眼前所见之景象都让他们震撼不已! 云雾缭绕,峰峦叠嶂,十二座山势绵延的山峰高耸入云不见峰顶,而这云雾更是浓厚到不寻常。 明明如今是青天白日正值午时,可这阳光却几乎照不透这云雾,只有寥寥几缕阳光透过云雾缝隙照射在了山峰上,使得这十二座山峰显得更加神秘。 姜连璧看着眼前这片山脉惊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并天寒手中不停摇晃的扇子也在看到这片山脉时停住了,他带着有些雀跃的口气说道:“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在下,咱们遇到大机缘了!” 剑无涯看着眼前奇景忍不住点头同意并天寒的话,都说深山出精怪,水深诞潜龙,这山中必有他们想不到的好处,以及…凶险! 就在此时,一条很是眼熟的绿色巨蟒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出个脑袋,还把琴伶儿给吓了一跳!并天寒与剑无涯一看便认出这巨蟒是方才仗义出手的那位欲爱学长豢养的那条,想来那位学长也找到此地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之后,一身水天蓝衣的欲爱便顺着巨蟒留下的痕迹找到了这地方,还未等他惊叹眼前奇景,剑无涯便率先与他打起了招呼:“真是巧了,学长。” 见到剑无涯等人也在此,欲爱有些意外,自己是靠着灵蛇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才找到了这,可剑无涯他们又是怎么寻到这的? 欲爱似乎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便直接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剑无涯笑了,他哪里有什么法子,完全就是凭感觉乱闯,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完全是靠运气来的? 欲爱看着剑无涯很是真诚的笑容也笑了:“想来学弟是有大气运之人。” 一旁的并天寒摇着羽扇问道:“这次学长还是不与我们同行吗?” 欲爱望着远处的十二座山峰,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何必非要走同一条道呢?” 并天寒想了想便笑了:“也是,学长说的有理。” 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若欲爱与他们同行,那到时候得到了宝贝怎么分? 自己与剑无涯等人倒是好商量,可这位欲爱学长与他们都不熟,虽说看上去是个讲道理的,但天知道遇到什么天地至宝的时候,这位会不会因为贪念做出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来。 或许眼前这位学长坚持自己独行也是想到了这层的关系... 欲爱向自己那条巨蟒做了个手势,那巨蟒很是通人性的点了点脑袋,然后吐着信子看了这十二座山峰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座较矮的山峰而去。 见欲爱已经跟着自己的爱蛇离开,剑无涯也准备动身,只是姜连璧与琴伶儿... “我两就不去了。” 姜连壁苦笑的摇摇头表示他两就不拖累人了,并天寒点点头,本来他二人修为就不高,能到此地也已经是极限,这一路上他二人采集的药材也不少,也算不虚此行。 “只是若那黑衣人再来….” 剑无涯有些不放心,并天寒却示意没问题:“那人知道你我护着伶儿姑娘想来不会轻易再犯,而且这林子如此之大,他即便有心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儿来。” 并天寒的推测并没有错.. 此时在这秘境入口附近的一颗大树上,追杀琴伶儿的黑衣人正在坐在树干上休息,虽然因为爱欲的插手以及剑无涯等人的及时赶到让他没有得手,不过他似乎并未因此气恼,反而很是悠闲看着天空发呆。 “你没得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黑衣人背后响起,那黑衣人看乐言身后的红衣女子轻笑了几声便摘下面罩,居然是投身邪族的剑自寒。 剑自寒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衣蒙面女子,无所谓道:“有个灵蛇岛的高手插手。” “是欲爱?” 红衣女子双眼一沉,本来她是打算借着这次乾坤试炼杀掉琴伶儿之后再向萧无枫等人复仇,可如今欲爱的多管闲事让她的计划出现变数。 “看来有必要改变下计划..” 红衣女子落到了一根树干上沉思了许久,虽然欲爱的插手让她有些措施不及,不过好在修为在寂灭期的荡云霄已经被她困住了,区区一个归真期的欲爱,还不足以让自己的复仇出现大变动。 “看来我得亲自出手才能杀了琴伶儿..” 红衣女子正准备动身寻找琴伶儿的下落,剑自寒却意外出手,一剑将红衣女子给拦住了,红衣女子的眼神顿时冷厉了起来:“剑自寒你什么意思?” “你要杀谁我不管,但剑无涯是我的!” 剑自寒同样眼神冷厉非常,用一种近似于威胁的口气说道:“你若敢动剑无涯,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剑自寒的威胁让红衣女子心中很不满,反问道:“我若杀了剑无涯你又能怎样?” 剑自寒虽然剑法高超,但到底不是寂灭期修为,红衣女子自信剑自寒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怎么样?呵呵呵...” 剑自寒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说道:“或许我打不过你,但要杀萧无枫夫妻却是不难。” “剑自寒!” 红衣女子瞪大了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一股夹带杀意的强大武息弥漫在树林中惊奇一阵鸟兽飞逃,红衣女子冷声道:“萧无枫夫妻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擅作主张!” “你看你看,你不也很明白吗?” 面对红衣女子强大的杀气,剑自寒却是连防备都未防备,反而很是悠闲的又躺回了树干上,慢里斯条的说道:“属于你的你不让我动,那我的东西你也不准动,否则....” 剑自寒并未把话说完,但他话里的意思红衣女子已经足够了明白了,红衣女子沉默了半响,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招惹这个疯子为好。 “罢了,琴伶儿的命暂且留着,你先去与魂君汇合,并给他带个话...” 接着红衣女子就用一种非常冰冷的语气说道:“请他将试炼之地入口的人都给杀干净,免得绊脚!”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棋局(一) 剑无涯与并天寒选了十二座山峰中最为葱翠的一座进入,刚开始他们也遇到了不少异兽,可奇怪的是,越往山峰深处走,这些凶兽便越少,直至到了半山腰,剑无涯他们就再没看到一只异兽的影子。 “天寒兄,你不觉得有点诡异?” 剑无涯率先忍不住发问,对比剑无涯现在紧张兮兮的样子,跟在剑无涯身后的并天寒却是一副游山玩水的轻松做派,可并天寒的眼神告诉剑无涯,并天寒并不是真正的放下了警惕。 并天寒一边四周张望,一边说道:“无涯兄可曾听过,野兽的求生本能比人要强的多,越是危险的地方,它们便越不敢靠近。” “你的意思是,那些异兽是因为这里有着很大的危险所以不敢靠近?” “不然这么好的地方那些个畜生为什么不进入呢?” 并天寒的理由让剑无涯沉默了,并天寒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剑无涯不相信,便朝他指了指前方的山尖问道:“无涯兄仔细想想,方才我们在山下看这山峰的时候不是没有一点阳光?” “确实…” 剑无涯点头之余顺着并天寒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愣住了,只见并天寒所指的山顶方向阳光普照,竟是一片青山绿水之美景。 “这….” 剑无涯与并天寒对视了一眼,当下他二人都警戒了起来,剑无涯走在前面,并天寒紧随其后顾着周围,预防周围发生什么他二人都预想不到的变故危险。 等到他二人走到了山顶,映入剑随风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阵。 剑无涯仔细观察这个石阵,这个山顶的空地都是这石阵的范围,石阵内还刻有还几个石像,有手拿兵刃的将士,也有骑马握枪的骑兵、还有赤手空拳坐在马车里的术士。 剑无涯不敢贸然进入石阵,他转头问并天寒:“这是什么阵法?” 并天寒仔细瞧了瞧那些石像的排列只觉得有些眼熟,在低头看到石阵那些纵横交错的直线横线以后赫然明白了,道:“这不是阵法,而是棋局!” “棋局?” 经并天寒提醒,剑无涯也赫然醒悟了过去,这些石像不正是兵炮马车相士帅那些棋子吗,而这石阵正是棋盘。 不过剑无涯仍然有些不明白问道:“那我们是否要赢了一局才能过去?” 并天寒犹豫了片刻说道:“这棋局很是古怪,我一时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过我相信这绝对不是普通棋局,绝对凶险无比!” “这是你聪明人的直觉?” 并天寒点头:“算是吧,无涯兄,我建议最好还不要擅闯。” 剑无涯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棋局后面的山壁上居然有个洞,洞口还用石门给封着,剑无涯有些犹豫,他向并天寒指了指那个山洞说道:“都到这了,难道就这样空手而回?” “这嘛….” 见并天寒有些犹豫,剑无涯露出了个颇为狡诈的坏笑:“你莫不是忘记了,你与副院长打的赌?” 并天寒叹了口气哀怨道:“无涯兄你学坏了,这是逼我与你同入险境呀!” “想点好的,也可以说是共患难同富贵嘛…” 共患难,同富贵… 并天寒少见的沉默了良久,等到剑无涯都以为他真正害怕了的时候,并天寒忽然开口问剑无涯:“若有一日你我成了仇人,无涯兄会杀我吗?” 剑无涯愣住了,他看着并天寒不发一语,过了半响,剑无涯这才笑了起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世事无常,江湖多变,就如在下之前说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在下还是想知道,若有一日,挚友变死敌,你我是否真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见剑无涯一阵沉默,并天寒也笑了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无涯兄不必深思。” 说完并天寒便朝着棋局走去,正当并天寒准备踏入棋局之刻,身后的剑无涯忽然说了一句:“不管如何,并天寒都是剑无涯的好友!” “哈…” 并天寒很是满意的转头笑道:“冲着这句话,今日即便与无涯兄同死在这青峰之上也不枉了。” 剑无涯也走上前来与冰天寒并肩,两个相视一笑,同时踏入棋局,登时地面一阵震荡,一道蓝色光芒从天而降,将整个棋局都笼罩在内。 剑无涯拔出剑来捅了那蓝色光芒一剑,却发现这蓝光坚如顽石,自己的剑居然刺不进蓝光半分。 剑无涯对术法这一类的东西并不懂,只得问身边的并天寒:“这是结界?” “似是而非。” 并天寒瞧也没瞧周围那些蓝色的光芒,反而如临大敌的看这正前方:“现在我们该关心的,是如何破了这棋局!” 强烈的震动伴随着一股强悍气流吹来,使得剑无涯这才正视前方,只见那些巨大的棋子居然自己动了起来,其中一个手拿兵刃的棋子正一步一步朝着并天寒与剑无涯走了过来! “小心!” 那石兵一刀砍向并天寒与剑无涯二人,他二人都及时纵身闪过,剑无涯挥剑发出一道剑气并天寒也同时运掌,剑气掌气同时打在石兵身上,那石兵登时就不动了,身上也开始出现裂纹,眼看就要碎裂! “就这么简单?” 剑无涯有些意外,这棋子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给破了? “恐怕并非如此…” 并天寒拿下巴指了指正在碎裂的石兵,只见那巨大的石兵碎裂之后,里面居然还有个一普通人一般的大小的石兵,而这个石兵与方才不同,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武息,宛如活人一般! 那石兵活动了下手脚,两眼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随即持刀攻向剑无涯,动作奇快招式伶俐,剑无涯只是对了数招便已受了伤! “退开!” 见剑无涯不是对手,并天寒顿时加入战局,一记重掌打在石兵脑门上,石兵不闪不避,硬受并天寒厉掌之余一刀砍向并天寒的脖子! “快闪开!” 剑无涯持剑为并天寒挡住这一刀,强大的力量竟让剑无涯承受不住整个人都给震飞了出去,连带着并天寒都给撞飞了数丈! “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要难缠!” 剑无涯抹去口角上的血迹,只是挡一刀居然就将他震出了内伤,这石兵的力量绝对超过他们二人,说不定能和归真期巅峰的强者媲美! “不能与之硬拼!” 并天寒眼珠子一转,忽然问剑无涯:“你可练有冰火属性的招式?”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棋局(二) “冰火属性的招式?” 青云剑法中倒是有一招冰寒属性的剑招,只是剑无涯练的并不算好,但这个节骨眼,剑无涯也只能点头:“只会一招,而且威力不怎么样。” “死马当活马医吧!” 并天寒避过石兵一记重斩,掌中赫然汇聚出一道暗绿色的火焰,随即轰然一掌朝着石兵打去,那道绿色火焰虽然看着似乎不怎么样,却在接触石兵的身体以后轰然爆炸,石兵整个身体都被绿色火焰笼罩,不过片刻,那石兵竟然被烧得通体发红! 见自己的火焰即将熄灭,并天寒朝着一旁掠阵的剑无涯大喊:“就是现在,快出手!” 剑无涯剑指一凝,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在剑无涯面前汇集,顷刻之间便化成数道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冰霜之剑,剑无涯剑指一落,那几道冰剑顿时打在被烧得通红的石兵身上! 冰火两种极端属相碰撞,顿时现场冒气大量的水蒸气,遮挡住了他两人视线! 剑无涯靠着直觉和记忆走到了并天寒身边,他问道:“这样行吗?” 并天寒这招并不难猜,只是极为简单的冷热双极之理而已,虽说大多数物件在极高的温度下突然遇到冰寒之气都会因为承受不住两种极端之力而毁坏,但这石兵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已! 并天寒拿出羽扇来手扇去蒸汽,苦笑道:“在下方才不是说了吗,死马当活马医啊..” 一缕清风吹散水气,石兵站在离并天寒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整个身体都布满了裂痕,眼中闪烁的奇异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并天寒信手一掌打在那石兵身上,那石兵顿时裂成一堆碎石块。 “真是万幸…” 剑无涯与并天寒都吐了一口长气,若方才那招没效,估计他两是真没招了。 “现在..” 并天寒看着棋局远处其他棋子有些拿不准,如果他们再向前会不会继续触发这棋局的阵法引动其他棋子的攻击? 就在此时,原本石兵战列的位置忽然蓝光大作,一个新的石兵出现在了并天寒他们两人面前,不过奇怪的是,这新石兵的模样,是并天寒的样子。 “哈,这算是破局留念吗?” 并天寒想了想,朝着棋局内一个棋子走去,那颗棋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直至并天寒走到棋局边缘,顺利穿过了蓝色的光墙,那些棋子仍然是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我们算是过关…” 并天寒正欢喜着,忽然地面再次震动,并天寒一惊,转头一看,就见剑无涯一脸凝重的看向其中一个棋子! 那颗棋子是一辆马车,马车上的那个将士冲着剑无涯拔出石剑来朝他一指,登时那马车就以极快的速度朝剑无涯冲去,显然是想撞死剑无涯! “无涯兄!” 并天寒想要进入棋局帮剑无涯一把,却不料那气墙将并天寒隔绝在外,并天寒一接触那气墙就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数丈远! 而在棋局内,剑无涯一人独对这辆马车,脚下身法催到了极致,整个人快到连身影都看不清,只在棋局内留下数道残影!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 剑无涯身形一稳,当即施展出惊鸿一剑,青色流光一闪而过,只闻“呯”的一声,强大的反震之力将剑无涯硬生生震到了一边! 见剑无涯靠着身法与马车棋子游斗,并天寒心中焦急,虽然目前剑无涯可以靠着身法坚持一阵子,但若不找到破局之法,待到剑无涯体力消耗殆尽,便是他丧命之际! 而此时,高速的移动已经让剑无涯体力有些不支,身形也渐渐开始慢了下来。那坐在马车中棋子似有所感,竟然跳下了马车兵分两路攻击剑无涯,剑无涯顿时危在旦夕! 此时并天寒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什么朝着剑无涯大喊:“无涯兄,那招啊!那招啊!” 剑无涯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边闪避一边喊道:“哪招啊?” “你和衡长老当年不是在东灵海诛杀过一只蛟龙吗?你们是怎么杀掉那只比钢铁还硬的蛟龙的?” 剑无涯一经提醒,登时恍然大悟,再次施展出那日屠龙之招,整个人跳到半空中高速旋转,不多时便形成了一股小型的气旋,剑无涯看准时机,整个人就如同陀螺钻头一般攻向那颗棋子的脑袋! 剑无涯手中君得剑受到他的操控,在那颗棋子头上不停的高速转动不断迸射火花来! “滋滋滋…滋滋…” 随着迸射的火花越来越多,那棋子已经开始从头顶出现了裂纹,虽然他是顽石但到底比不上东灵海那只体如钢铁的黑蛟,随着剑无涯再次加快旋转的速度,那棋子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力量,登时也崩裂成了一堆碎石! 剑无涯落地时有些踉跄差点站不稳,所幸那棋子崩碎之后,剩下的那辆马车也并未继续攻击剑无涯,反而自行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随着蓝光一闪,一颗与剑无涯容貌相似的棋子出现在了马车之上。 “我这也是过关了吧?” 剑无涯小心翼翼的穿过棋局,直至顺利穿过蓝色气墙走到并天寒身边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并天寒见棋局周围的蓝色气墙消失,便知这回才算是真正破了棋局,当下也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这一局不得不说是凶险万分啊! “无涯兄这招可真是厉害啊,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你使过?” 剑无涯出喘了几口粗气笑道:“当年临场悟出来的,并未细想名称,平时与人对招这招也没什么实际用处,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这么厉害的招数怎么忘记呢?” 并天寒想了想问:“那这招就叫旋空斩怎么样?” 剑无涯点头:“挺贴切的。” 剑无涯与并天寒休息了一阵,便起身走向了山壁上的洞府,这洞府的门也是用石头雕刻而成,而这洞口上还有一块牌匾,依稀可见三个字:紫阳洞。 并天寒一见着牌匾上的三个字便打趣道:“你要紫阳花,这就有个紫阳洞,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无涯兄你想要的紫阳花呢?” “承你吉言..” 剑无涯走进那道石门,十分的戒备的伸出手想要推开那道石门,却想不到那道石门在接触剑无涯的手之前便自动打开了,剑无涯当即向后退了数丈,十分警惕的看向洞内…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紫阳现神迹 青峰上紫洞外,剑无涯与并天寒二人都十分警惕站在洞外观察,这洞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稀感觉的到一丝热流从洞内传出。并天寒用眼神询问剑无涯,这洞进还是不进? “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说呢?” 剑无涯紧握着手中利剑,一步一步小心踏入这名为紫阳洞的洞府之中,并天寒紧随其后。 这洞内的通道很深,剑无涯他们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未走到尽头,并天寒见光线越来越暗,便摊开手掌,一团绿色的幽萤之火霎时照亮洞府! “刚才我就想问你了,这招你哪学的?天海派的武功不都是以水属性见长吗?” 剑无涯一边询问着一边观察这洞府内的情况,这洞府内可说是不凡,墙壁上满是雕刻精美浮雕,上面刻画的人物栩栩如生,剑无涯一时看的入了神。 “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并天寒并未回答剑无涯的问题,他见剑无涯看着那些浮雕很是入神便也靠近浮雕观看,这一看,并天寒脸色都变了! “封神大战?” 听并天寒这么说,剑无涯也楞住了,这上面雕刻的居然都是神州大陆的神话故事? 并天寒指着们正在观看的那幅浮雕给剑无涯解释:“你看,这个脑后有神光的仙人,赐予了这个跪地膜拜的人一把羽扇。” 接着并天寒又指向旁边那福浮雕:“后来这个得到羽扇的人用羽扇扇出了一道神火,将散布毒气害人的魔鬼给烧死了…” 剑无涯点头,这些都他都看得懂,只是他不明白,为啥并天寒这么笃定这浮雕说的是封神大战的传说? 并天寒见剑无涯不信,便问剑无涯是否看过关于封神传说的书籍,剑无涯自然是看过的,孩童时他特别爱看这类的神话故事,总缠着二师尊剑秋远给他讲这些。 “那封神大战中的吕岳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 剑无涯回忆了下答道:“好像是蓝面三眼、一身红衣,而且有着三头六臂的神通…” 剑无涯正说着,就见并天寒指了指浮雕中的魔鬼,这魔鬼也是蓝面三眼一身红衣,而且三头六臂,与剑无涯所说几无二致! “这...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 “那你再看这几幅…” 跟着并天寒与剑无涯一一观看,这些浮雕上的故事果然都能和封神大战中的传说对上! “之前那幅是破吕岳的瘟癀阵,这幅是败十天君大破红水阵,而这幅…” 并天寒说道这里就不说话了,剑无涯看向并天寒望向的那幅浮雕,只见之前浮雕上那个脑后有神光的仙人此刻被一个同样脑后有神光的女人打败给踩在了脚下,而这个女人手中托着的,是一个金色的大鼎。 “混元金斗…三宵仙子..” 剑无涯二人顺着浮雕的顺序看到了最后一幅,这紫阳洞原主人的身份他二人也猜测出了几分,只是他二人都有些不信,神话传说中昆仑十二仙之一的清虚道德真君会是真实的存在,而他二人居然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他的洞府! 剑无涯有些不敢置信,他问并天寒:“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并天寒摇着羽扇说道:“无涯兄你细想,封神大战中那些所谓的仙人都自称是炼气士,而如今的神州大陆,不论人族邪族,都是以吸收天地之气入体以求达到更高的层次,甚至能达到寂灭期长生不老之境,这与封神传说中的炼气士仙人有何不同?” 剑无涯还未坐答,忽然一道光线洞内更深处传出,并天寒与剑无涯不假思索,都朝这金光之处跑去! 若此处真是清虚道德真君得洞府,那这光代表的,说不定就是成仙的契机! 剑无涯二人在洞内奔跑了许久,越是深入就越往下,他们都没想到这洞府居然如此深远,就好似将整个山脉都打通似的,内中四通八达宛如一座地宫,而那洞府不过就是一个通道而已! “停!” 眼看就要到达金光之处,并天寒忽然拦住了剑无涯,剑无涯很是不解,并天寒说道:“你仔细看看周围…” 剑无涯四下张望,他们现在身在一处出悬崖边上,只要再往前几步便是万丈深渊,不过在他们面前,还有三座石桥。 剑无涯与并天寒仔细观察,这三座石桥都可以到达对面金光闪烁之处,而这三条路的路口,都刻着一个字,分别是:日、月、星。 “这是让我们选?” 并天寒点头:“应该是一种考验,但考验的是什么呢?” 并天寒从地上拿起三个石子分别向那三条路抛了过去,接着让剑无涯二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出现了,那三个石子居然直接穿过了三座石桥,坠入了万丈深渊! “这是陷阱!” 一滴冷汗顺着剑无涯的额角留下,若方才并天寒没有拦住自己,那自己此刻定然已经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未必…” 关于这三座石桥,其实并天寒倒是看出了些玄机,所谓日为天、月为地、人为星,这日月星三个字对应的是天地人三才,而桥即是路,路即是道,所以在他们面前的这三座石桥便是天道、人道以及... “若我所料不差,无涯兄你该走星之桥..只是..” 见并天寒面有难色,剑无涯问道:“只是什么?” “刚才那三颗石子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并天寒脸色凝重道:“虽然我猜测出了这道关卡的玄机,但谁也不知道设置这三座石桥的人是否真正给后来人留下了一条生路,所以这三座石桥也有可能都是死路!” 剑无涯顺着石桥看向那金光闪烁之地,那里有的,可能是成仙契机,也有可能是长生不老之密、绝世神兵、顶尖的绝世武学…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这场赌,值得!” 剑无涯走到星之桥的边缘准备踏上,并天寒却是拦住了他:“无涯兄,你可要想清楚,这一脚踏过去,极有可能死无葬生之地!” 剑无涯转头反问并天寒:“你信你自己吗?” 并天寒愣了片刻,点了点头,剑无涯笑了:“我也信你,所以这桥,我一定能过!”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神器现世 剑无涯的话让并天寒一阵沉默,这份信任\这份情义都让他心中有些不安,甚至生出了愧疚之情。 并天寒忽然想起了当日负萍生为自己的问题:是你利用感情束缚住人,还是自己被感情束缚?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并天寒心中自嘲,最初接近剑无涯也只是起了利用的心思,却想不到这短短的不到一年的相处,自己居然真把这个头脑简单的蠢货当成了朋友! 此刻剑无涯自然不知道并天寒在想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双眼紧闭一脚踏上了星桥,刹时整座星桥泛起蓝色星光,并天寒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星桥上的剑无涯。因为剑无涯脚下的星桥在星光消失后也跟着消失了,剑无涯完全是踏空而行! 见剑无涯即将安然度过,并天寒瞧了眼月之桥,自己是否也该踏上去? 并天寒伸出脚,眼看即将踏上月桥,却又收了回去,他不似剑无涯这般头脑简单,他想到的可能性太多,比如剑无涯之所以能安然度过固然有自己分析正确的原因,但其他的因素也并非全无可能,剑无涯有的优势,他并天寒不一定有,所以他不敢冒险! 剑无涯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安然走到了对面,那团闪烁的金光也近在咫尺,剑无涯定睛一看,这金光中居然有一把羽扇,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羽毛,颜色各异,散发着一股只有神兵才能有的气息。 剑无涯大喜,转过头来朝着对面的并天寒大喊:“天寒兄快过来,捡到宝了!” “什么东西?” “是一把扇子,上面有很多我不认识的羽毛!” 听剑无涯这么一说,并天寒顿时心里就漏了一拍,这里大有可能是清虚道德真君的洞府,而传说中清虚道德真君所拥有的神兵众多,但要说扇子那便只有一件,而且也是最为厉害的..七禽五火扇! 天大的好处就在前面,并天寒看着那座让他一阵心虚的月桥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拼了!” 说罢并天寒退后数仗,随即运起诡异身法,整个身体如同羽毛一般漂浮在月之桥上,但在过桥期间脚尖在月桥之上轻轻点了几下,生怕这月桥会消失一般! 不过好在并天寒的担忧并未成真,他也顺利的过了桥! “呼,总算是有惊无险!” 过桥之后的并天寒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算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没把握的事了,可把他吓的不行! 剑无涯见并天寒一脸紧张,忍不住泛起了笑意:“真是想不到,我们乾坤书院的首席居然如此胆小啊。” “在下虽没成家,但也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几十口都还要靠在下糊口呢,比不得剑大侠这般了无牵挂!” 并天寒贫了两句嘴便直接走进了这金光闪烁的羽扇,登时便被这羽扇所散发的气息给迷住了,金光中隐隐有着七彩光晕,凛烈的神兵气息中有着一丝火元的高温,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七禽五火扇! 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羽扇给迷住了,并天寒居然全无防备的伸手想要取下这羽扇,看的一旁的剑无涯也略感不妥,刚想要开口阻拦,却不想迟了一步! 那羽扇似乎是感受到了并天寒身上的气息,周身金光减弱,七彩光晕大涨,接着一道火舌包裹住了羽扇,炽热的高温将并天寒的手硬生生给逼退了回去! “不好,大意了!” 手中距离的灼烧疼痛让并天寒瞬间清醒了过来,七禽五火扇是何等宝物,怎有可能让自己如此轻易的拿到手? 剑无涯看情形不对,拉着并天寒便往回逃,可就在剑无涯再次踏上星桥的时候,剑无涯却是一脚踩空,若不是并天寒及时拉住他,剑无涯定然是落入万丈深渊,连尸体都找不到! “怎会如此?” 剑无涯与并天寒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怎么回事,忽闻身后一阵高昂的凤鸣声响起! 剑无涯与冰天寒两人回头一看,那道包裹住七禽五火扇的火舌已经化为了一只燃烧的凤凰,那双火红的眼睛已然锁定住了并天寒与剑无涯! “小心,千万不要碰到火焰!” 此刻并天寒的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若此物真是七禽五火扇,那即便只是这只类似扇灵的凤凰,也足够把他二人被烧的灰飞烟灭了! 那火鸟冲着并天寒与剑无涯张嘴,一团星火从嘴里迸射而出,剑无涯二人不敢硬接只得躲闪,可那火鸟扑腾着翅膀,星火一团接一团的攻向他二人,顿时剑无涯他二人险象环生! 这边并天寒一边躲闪便观察,他忽然察觉到这火鸟主要攻击的是自己而非剑无涯,并天寒当下心中就疑惑了起来,这火鸟为何以攻击自己为主?莫非是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另一边,剑无涯也察觉到那火鸟主要攻击的人是并天寒,便趁着空隙再次祭出冰剑之招,想要有水火相克之理克制火鸟,可那火鸟周身温度实在太高,冰剑还未接触火鸟便已融化,一时间剑无涯也没了法子,只得不断发出剑气攻击星火,帮助冰天寒躲避! “真他娘的操蛋!” 在避过不知道多少次星火攻击之后,并天寒终于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这火鸟的星火确实厉害,若被打中绝对是个死字,不过这不代表他并天寒没有应对之策! 并天寒还有一招压箱底的绝招,只是如今剑无涯看着,他实在不好动用!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眼看那火鸟口中的星火威力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并天寒终于下定决心,脚下顿时生风,整个人如幻影一般出现在了剑无涯背后! 剑无涯一愣,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他便听见并天寒颇为无奈的一句话:“无涯兄,得罪了!” 跟着剑无涯脖子一痛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见剑无涯已经晕死了过去,并天寒闪到了一边尽量远离剑无涯,以免他收到波及。 “现在,该轮到我了!” 并天寒话音一落,双眼忽然闪烁起绿色光芒,周围景色也开始出现了异变...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破绽 剑无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在看到并天寒那一脸带着歉意的笑容时总算是想了起来,是这货把自己给打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剑无涯的质问,并天寒也只能带着惭愧的笑容向他赔礼道歉:“抱歉了无涯兄,家传绝学不能外传。”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并天寒的理由让剑无涯觉得有些扯淡,如果是只是因为家传绝学不能外传的原因,自己闭眼就是了,何必非要打晕自己? 并天寒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确实有些牵强,但眼下也只能这么说了,于是并天寒很是正经的向剑无涯拱手赔礼:“还请无涯兄见谅。” “......” 虽说并天寒这出闹的是有些让人意外,但现在做也做了,歉也道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若再揪着不放反倒是自己有些小气了。 剑无涯无奈的摇头示意这事就这么过了,之后他便看了看周围,四周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那只火鸟还有羽扇都已经消失不见,料想并天寒已经用他的家传绝学给解决了。 “解决了?” 见并天寒点头,剑无涯自然便追问起那把扇子,然后并天寒就在剑无涯万分的期待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一副被烧的只剩扇骨的破烂! “......” 剑无涯眼盯着并天寒手里那破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不是那扇骨上还有点七彩光晕,剑无涯真要以为并天寒是想独吞宝贝随便拿了个破烂来忽悠自己! 剑无涯瞧着那破烂玩意忍不住痛心疾首了起来:“好好的一把神兵怎么就被你折腾成这样了?” “真不能怨我...” 并天寒也是同感心痛,自己动用秘法消灭了那只火鸟是没错,可没想到的是那火鸟消失的一瞬间,这七禽五火扇居然自己也跟着烧了起来,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只怕连这扇骨都保不住! “别说话,我头痛....” 剑无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哀叹,先是闯棋阵后是打火鸟,这前前后后水里来火里去的命都差点给搭进去了,结果就得了这么个破玩意,简直就是白折腾! “唉..不值当啊不值当...” 见剑无涯哀叹不已,并天寒也有些尴尬,毕竟这宝贝算是自己手里毁掉的,如今并天寒也只能赔笑道:“那个无涯兄你先歇会,在下去给找找看看有没有水源之类的...” 见并天寒为避免尴尬抱怨暂时遁了,剑无涯也只得靠着山壁坐下休息,并天寒敲晕自己时用的力道还挺重,到现在自己脖子和头都还有点痛。 剑无涯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却意外撞到了山壁导致些许碎石落了下来砸在了剑无涯身上,其中有一块石牌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剑无涯肚子上。 “嗯?” 剑无涯拿起那块石牌,这石牌很是奇特,上面尽是一些奇怪的图案,就好似迷宫一般,而且这石牌背面还写这一句话: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内隐风雷。 莫非是什么阵法? 剑无涯捣鼓了会没捣鼓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失了兴趣,随手收入怀里打起了瞌睡.. 打水回来的并天寒见着剑无涯睡的迷迷糊糊,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居然还让剑无涯大白天得就给睡了过去,于是并天寒将他摇醒,将准备好的水壶递给剑无涯。 “好些了吗?” “好多了..” 剑无涯与并天寒商量了下,决定还是先返回与姜连壁他们汇合,毕竟他们在青峰里已经呆了少说一天一夜了,乾坤试炼的时限只有三天,这折回也需要时间。而且就这一路的遭遇来看,这青峰里虽然有宝贝,但凶险也太大,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啊呀坏了,凤凰草紫阳花以及阴尸根!” 等剑无涯与冰天寒出了青峰,剑无涯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与夏雪流苏的约定! “无涯兄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很难娶到媳妇的。” 并天寒取出一个小包裹交给剑无涯,剑无涯打开一开,里面正是凤凰草与紫阳花,登时剑无涯惊奇的问他:“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就在给你找水源的时候。” 并天寒心情颇好的扇起了羽扇说道:“那,一物换一物,紫阳花凤凰草给你,那扇骨可就归我了。” 剑无涯美滋滋的把东西收好说道:“你喜欢那破烂就拿去,本来我也没想着和你一个大才子争一把扇子。” “你没打算和我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剑无涯这话是真是假并天寒自然知道,顿时并天寒心中五味杂陈。 剑无涯..你这份深情厚义有时真让我感到为难啊.... 出了青峰山,剑无涯回头看了眼那十二座神秘的山峰,心中暗下决定,如今自己能力有限不能探其究竟,但将来总有一日,他必定会再来! 之后剑无涯二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在附近转悠的姜连璧与琴伶儿,这一问才知道,他两进入青峰山已经整整两天有余了,姜连璧与琴伶儿正担心着呢。 “我二人算是有惊无险,倒是你二人,那黑衣人是否有再来追杀你们?” 姜连璧摇摇头,表示自从剑无涯与并天寒进入青峰之后,他们便一直听并天寒的话在这附近转悠,那黑衣人并未出现过。 冰天寒点头:“那便好,我们离开吧。” 姜连璧带着琴伶儿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说说笑笑,只是琴伶儿始终意兴阑珊。想想也是,毕竟他们家那档子事到现在都还没解决,以至于琴伶儿的兄长横死,自己的性命也遭到威胁,姜连璧再怎么哄也哄不到点子上。 “无涯兄..” 并天寒想了想,最终做下来决定,剑无涯待他如此真心,他即便不能坦诚相对,也总该回报一二.. 于是并天寒刻意走进了剑无涯,用只有他二人听的声音说道:“关于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我或许有些线索。” 剑无涯一愣,问道:“什么线索?” “无涯兄细想,我们如今可是在进行乾坤试炼啊,那黑衣人是怎么进来的?” 并天寒一语中的,剑无涯仔细一想,当即就给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对啊!这里可是乾坤试炼的试炼之地啊,能进入其中的只有两种人,要么就是报名参加乾坤试炼的学子,要么就是负责监督乾坤试炼过程的导师! 剑无涯冷静下来再仔细回想,那个黑衣人的身手甚至在身为武考生自己之上,那就绝对不是那些报名参加乾坤试炼的文科学子,毕竟这次参加乾坤试炼的学子除了那位欲爱学长,其他的他都认识,不说有多熟至少修为到哪一步自己还是有谱的! 而负责此次乾坤试炼的导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副院长负萍生,另一个则是乐部导师,琴如嫣! 剑无涯越想越是心惊,若这一切都是平日里温婉贤淑的琴如嫣搞的鬼,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剑无涯当即上前拉住姜连璧:“连璧兄,赶紧带着伶儿姑娘跟我走!” “啊?” 姜连壁还没反应过来,剑无涯就把自己与琴伶儿拖走了,那速度之快,还用上了七星迷踪步! 见剑无涯已经走远了,并天寒自嘲的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败露 剑无涯带着姜连璧与琴伶儿一走出乾坤试炼就发现地上满是尸体,有乾坤书院的学子,也有那些收购药材的商人,其中大多数都已经被烧成了焦尸,这凄惨的死状让剑无涯分外觉得眼熟! 难道魂愆魔君也来了? 还没等剑无涯细想,一阵打斗声吸引住了剑无涯注意,只见前方不远处欲爱正与一身黑衣的剑自寒打的难解难分! “剑自寒?” 看到此刻剑自寒的打扮与手里的红竹剑,剑无涯哪里还会不知道之前的黑衣人便是他! 正当剑无涯想要上前助欲爱一臂之力时,剑无涯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一抹雪白的身影... 坏了,夏雪流苏! “你们先离开这儿!” 拦住本欲助阵的姜连璧嘱咐他带着琴伶儿赶紧离开后,剑无涯也并未马上加入欲爱与黑衣人的战斗,反而开始查看这四周的尸体。 “不是...不是...不是...” 剑无涯心中有些惊恐,他不希望在这堆尸体看到夏雪流苏的尸体,不过好在他的恐惧并未成真,剑无涯再仔细辨认了现场这些尸体以后,终于确定没有发现夏雪流苏。 难道她躲过了一劫? 正当剑无涯疑惑之际,一声微弱的呼唤在剑无涯不远处响起:“剑公子。” 剑无涯转头,只见一身白衣的夏雪流苏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朝他招手,剑无涯赶紧跑了过去问道:“夏雪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夏晚晴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她仍是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她告诉剑无涯,自他们进入乾坤试炼后的第二日,一名身穿黑袍散发着强大邪气的邪族男人突然出现,与负萍生和一名持烟管的老者打了起来,负院长为了不殃及无辜,便将那黑袍人给引走了。 “可副院长他们刚一走,乾坤试炼的通道就忽然自行打开,从里面又钻出一个黑衣人见人就杀....” 通道自行打开? 能同时对上负萍生与烟老,想来那个邪族男人是魂愆魔君没跑错了,但又是谁将剑自寒从乾坤试炼里放了出来? 乾坤试炼的通道只有在试炼开启和结束的时候由导师施法打开,除了导师任何人都不知道方法,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想起并天寒的推论,剑无涯便向夏雪流苏问起琴如嫣的下落:“我记得现场除了副院长与烟老之外,尚有一位手持琵琶乐器的女导师,她人呢?” “女导师?” 夏雪流苏想了想,表示之前确实有看到剑无涯说的那位女导师,但乾坤试炼开始没多久以后,这位导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琴如嫣果然有问题! “夏姑娘,这是你托我找的东西,尸根我没找到,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离开!” 剑无涯将装有紫阳花与凤凰草的小包袱交给夏雪流苏,还特意给夏雪流苏指了条安全的小路。 “多谢你,剑公子。” 夏雪流苏也知道现场是非常时刻,不宜在提那些琐事,便提出将来剑无涯若出了乾坤书院,可前往白虎境医药世家萧府寻他,剑无涯自然是连连点头。 夏雪流苏离开后,欲爱与剑自寒依旧打的火热,剑无涯看准时间一剑刺向剑自寒,加入了这场战斗。而剑自寒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剑无涯的存在,所以对于剑无涯的插手并不意外. “师弟,你过了这么久都没认出师兄我,真是让师兄伤心啊。” 剑自寒手中红竹剑一挥,两道剑气同时逼退左右合攻的欲爱与剑无涯,使得战局咋然而止。 对于剑自寒的挑衅,剑无涯并未理会,反而出言反问:“指示你的人是琴如嫣?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如今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琴如嫣,所以最合理的解释便是琴如嫣才是幕后的策划者,琴竹剑流的后人!但剑无涯自小与剑自寒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剑自寒与琴竹剑流有什么瓜葛。 “想知道?” 剑自寒舞着手中的红竹剑挽了个剑花笑道:“那便用你的实力来问吧!” 剑无涯双眼一沉,正打算再开战局时欲爱却拦住了他:“这个人交给我,先去找救兵!” 先前那个散发着强大邪气黑袍人让欲爱很是担忧,能与寂灭期修为的负萍生以及烟老对峙,实力之想而知,若不请乾坤书院的其他导师相助,只怕是不妙... “可是剑自寒他...” 见剑无涯有些不愿,欲爱很是严肃的看向他说道:“我虽不知你与他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如今情况岂容你因小失大?” 剑无涯看了一眼邪魅狂卷的剑自寒,终究将那一股子恨意给压了下来:“学长教训的是!” 见剑无涯要走,剑自寒也没拦着,只是出言讽刺:“我们师兄弟隔了这么久难得相逢一次,师弟这么就走会不会太过薄情了?” 剑无涯理都没理剑自寒,直接运起身法如一道流光一般冲向乾坤书院。 “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了。” 欲爱一伸手,绿色巨蟒周身顿时闪烁起诡异绿芒,一道又一道绿色的咒纹浮现在欲爱的脸上,剑自寒一看也收起了方才的戏谑之心。 这个人很强,甚至比自己还更强! 剑自寒用剑指着欲爱,明亮的剑身闪烁出冷冷的寒光:“灵蛇岛的咒术师,真是难得的对手!” 剑无涯离开乾坤试炼会场以后便直接向琴如嫣的住所而去,他也不相信琴如嫣会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但事实如此剑心痕也不得不这么想,现在只希望能找到琴如嫣向她问个明白! 乾坤试炼的入口与乾坤书院相隔不算太远,剑无涯脚程也快,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乾坤书院内琴如嫣的住所,只是当剑无涯进入内中时,现场早已空无一人! 哗啦哗啦.. 室内一副无风自动的画像引起了剑无涯的注意,明明这房内一点风都没有,为何这画像为自己动起来? 剑无涯走进那幅画,刚用手一触摸,耳边便响起一阵激烈的琴音,剑无涯登时两眼一花退后了几步! “这画里有玄机?” 剑无涯这才仔细看了看那画中的内容,这画里画的是一个抚琴的蓝袍道人,只是那道人的眉眼、五官,与荡云霄几乎一模一样! 剑无涯再次触碰那幅画,激烈的琴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剑无涯细细凝听,只听到激烈的琴音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撕了它!” 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剑无涯可以肯定,那个声音是属于荡云霄的! 剑无涯当即拔剑在画上小心翼翼的划出一道口子,那画顿时绿光大涨,一阵耀眼的邪光之后,虚弱无力的荡云霄便出现在了剑无涯面前! “云霄师兄?” 此刻的荡云霄脸色惨白显然受伤不轻,但他仍是抓住剑无涯的肩膀,焦急道:“快去找萧伯父与弦夫人,师姐打算对他们还有伶儿下手了!” “师姐?你是说琴如嫣?” 荡云霄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荡云霄一边调息一边说道:“这事还等以后再说吧,无涯师弟,我只想知道如今伶儿可还好?乾坤书院现在是否已经出了大事?” “乾坤书院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大清楚,但伶儿姑娘我已让姜连璧护着她先离开书院。” “如此安排,也好...” 荡云霄点头,剑无涯的这样的安排确实很好,至少能让琴伶儿免受这段江湖血仇的波及,他虽然被封印在画中,但对外界并非全无感知,关于他师姐的计划,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无涯师弟,劳你去通知萧家主与弦夫人,我师姐...也就是琴如嫣,她便是琴竹剑流的后人....” 果然如此! 剑无涯一路施展身法,快的如影似幻,路上剑无涯还是有些心惊,平日里看起来如此温婉的女子,心思居然狠毒,更让剑无涯想不到是,琴如嫣居然也是道君门下,而且还是荡云霄的师姐!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报应 等剑无涯赶到萧无枫以及弦夫人住所的时候,一身红衣的琴如嫣正与萧无枫夫妇打的难解难分! 只见琴如嫣手中黑玉琵琶所奏尽是饱含充满魔性的绝杀之曲,硬是以一人之力将萧无枫夫妇的琴萧合奏之阵给逼的落入下风!萧无枫还好,只是脸色惨白,而弦夫人就大大的不妙了,她功力本来就不及萧无枫深厚,受到琴如嫣琴音影响,七孔都开始流血了! “乐师住手吧!” 为护住萧无枫夫妻,剑无涯拔剑攻向琴如嫣,琴如嫣只看了剑无涯一眼,随即手中琵琶曲调一变,剑无涯只见琴如嫣身影一阵模糊随即一分为二,一名只手持红竹剑的红衣琴如嫣拦住剑无涯! 见剑无涯被自己的化身缠住,弹奏琵琶的琴如嫣本体指下更是杀意昂然,包含恨意的琴音化为实质的刀剑之形对着箫无枫夫妻二人全力轰杀! 萧无风夫妻本就是苦苦支持,眼下琴如嫣再下重手,琴萧合奏之阵登时被破,他二人皆被音波震伤了五脏六腑,这回就连萧无风都七孔流血了,弦夫人更是倒地不起,躺在地上有气出没气进,一只脚都踏入了鬼门关! “今日,琴竹剑流数百亡魂终能瞑目了..” 琴如嫣一拨琵琶琴弦,凄冷琴音勾魂索命,萧无枫扶着弦夫人瘫坐在地上,他二人如今重伤垂死,早已没了反击之力。弦夫人看着眼前的索命死神,一脸绝望的乞求:“当年之事,是我们行差踏错,如今你要报仇我二人死无埋怨,只希望你能放过伶儿一命,她是无辜的...” “无辜?呵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笑话一般,琴如嫣一反往日温婉态度,笑声中满是嘲笑讽刺,随即琴如嫣一脸怨毒,双眼中的愤怒让萧无枫与弦夫人只感身坠冰窟。 “琴伶儿无辜,那我琴竹剑流那些枉死的门人就该死吗?” 说罢琴如嫣手按琴弦,显然是打算再下杀手,一旁的剑无涯心中焦急,可自己眼前这道琴如嫣的化体实在厉害,不管自己如何猛攻击,这持剑的化体都一一化解,守了个滴水不漏,剑无涯硬是没办法寸进一步! 眼看萧无枫以及弦夫人命在旦夕,一道银色剑气无声无息从琴如嫣身后攻去,其速度之快宛如惊鸿闪电! 就却在剑气即将击中琴如嫣后背之时,琴如嫣一拨琵琶琴弦,一道琴音将那道偷袭的剑气给震散! “倒是把你给忘记了,刽子手!” 琴如嫣转身,看着不远处偷袭自己人,镇星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此刻他手中的剑早已换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银蛇剑,镇星剑用那把剑指着琴如嫣:“我思来想去终于想了起来,你这贱人到底是谁!” “哦?说说看?” 镇星剑冷哼一声:“当年我就不该一念之仁放过你,竹青天的孽种!” “放过我?当年将我打下山崖的人也不知是哪个禽兽...” 琴如嫣看着镇星剑手中的银蛇剑,往日血仇在脑海中翻腾,当年琴竹剑流被灭固然是萧无枫夫妇指示,而真正下手屠杀的,正是眼前气焰嚣张的镇星剑! “只有你!唯有你!我要你死无全尸!” 琴如嫣一转琵琶,风雷之音搅荡风云,无数赤雷闪电从空中落下,顿时镇星剑银蛇剑驻地,突出数道石峰将自己围住,赤雷击在石峰之上引起爆炸,场面一时混乱! “即便你的石峰再坚固,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弹奏琵琶的手一停,琴如嫣眉头一皱,与剑无涯颤抖的化体受到感应登时化作一道红光回到琴如嫣体内,真当剑无涯错愕之际,琴如嫣收了黑玉琵琶,祭出了那把通体漆红的古筝。 “赤云琴!” 镇星剑大惊失色,随即不要命的朝琴如嫣攻去,身后石峰也尽数化作一条庞大的石龙,誓要在琴如嫣弹奏古筝之前取她性命! 琴如嫣冷笑了一声拨动琴弦,当即现场红光大作,赤色气墙再现挡住了镇星剑疯狂的攻击,镇星剑见状知道自己已无胜算,整个人立刻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天边逃去! “逃的了吗?” 琴如嫣食指扣弦,一道琴音化作血红色的气流快速击中逃遁的镇星剑,顿时镇星剑的身体便不听使唤,整个人都被定在了空中! “不..不要..不要啊,放过我!放过我!我帮你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 镇星剑恐惧的大叫,他曾经见识过赤云琴的威力,自然心中惧怕,如今他就如同是一只被放在案板上的肉,仍琴如嫣宰割! 琴如嫣笑的很是开怀,随机发出一道琴音,瞬间斩断了镇星剑持剑的右手:“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死无全尸!” 接着,剑无涯便见识到了一场血腥的凌迟,先是右手,再是左手,接着是双腿,琴如嫣刻意不让镇星剑死的痛快,每一道弦音都刻意避过要害,只让他痛苦万分却不能马上毙命!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身为七曜剑之一的镇星剑,原本心高气傲的剑界强者,如今也只剩下一具残缺的躯体,他苦苦向自己的敌人哀求,求敌人赶紧杀了自己,结束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而在另一边,弦夫人与萧无枫脸色惨白的看着镇星剑凄惨的下场,弦夫人更是吓的全身发抖,原本颇为美丽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口中不停念叨着:“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琴如嫣瞧了一眼已经濒临奔溃的弦夫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气从琴如嫣眼中闪过,这如惊鸿一般快速抹了半空中镇星剑的脖子,镇星剑满怀笑容的闭上了眼,终于不用再遭到这种痛苦了... 残缺的尸体从高空中落下,摔了个粉身碎骨,应了琴如嫣那句死无全尸的誓言,但琴如嫣并未显的很高兴,手中赤云琴发出一道愤怒的琴音响彻天际:“剑无涯!” “乐师住手吧!” 剑无涯甩去剑上血迹,虽然镇星剑与他也算是仇人,但他 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样凌迟太过残忍,剑无涯劝道::“再大的仇, 杀了他也足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他只有一条命,怎么给我琴竹剑流数百人填命,还有我这些年受的苦,怎么让他死的如此痛快!” 仇已蒙眼,恨已入心,几近癫狂的琴如嫣一拍赤云琴, 数道琴音伴随赤色雷电轰向剑无涯,剑无涯本来想躲,可一看自己身后早已重伤到快不行的萧无枫夫妻,登时剑无涯就不敢躲了。 自己中了这招说不定还能活,他两可就是绝死无生了! 正当剑无涯决意拼死一挡之际,一阵清正高雅的琴音响起,那数道赤色惊雷顿时被琴音化消! “云霄师兄!” 剑无涯欣喜万分的看向后方的天空,荡云霄漂浮在半空,手中古琴正受到他的拨弄发出阵阵琴音,不过片刻赤云琴所化出的赤色气墙便暗淡了不少。 本来已近癫狂的琴如嫣看到来人非但没有大怒,反而冷静了下来,也停止弹奏赤云琴,琴如嫣闭眼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或许我不该留你性命...”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百命换一命 “师姐,收手吧...” 荡云霄虽是及时出手护住了萧无枫夫妇,但此刻他自己也不好受,毕竟他被琴如嫣封印在画中数日,如今功力不到往日六成,若琴如嫣真要动真格的,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正在此时,一黑二白的三道身影从空中极速俯冲而下,白的是负萍生与烟老头,而那道黑色身影正然是魂愆魔君! “乾坤书院的副院长不过如此。” 对比负萍生与烟老头负伤不轻的状况,魂愆魔君显然要好上不少,除了衣袍上有几道剑伤之外,未见他有什么伤势。 烟老头轻咳了两声,收了烟管,跟着剑诀一凝,一口寒光烁烁的软剑出现了众人面前。接着烟老用指头弹了一下剑身,那软剑登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老头子我两百年没用剑了,也不知道这剑还听老头子使唤不?” “哦?有点意思!” 从一开始魂愆魔君就觉得这老头有些眼熟,在看到这口软剑以后,他终于想起这老头是谁! 魂愆魔君很是挑衅的朝烟老头勾了勾手指:“当年名噪江湖的烟柳剑笔想必不是浪得虚名,不要让本座失望啊!” “想不到老头子那过气的名号还能入邪族三君的耳,真是受宠若惊啊!” 烟老头轻轻一笑,整个人都化作一缕青烟,接着现场四周无端升起迷雾,顿时众人视线受阻! 魂愆魔君眼一眯、身一闪,险险躲过了从死角刺来的一剑,可那软剑却如同有灵性一般,剑身居然自行朝魂愆魔君弯了过去,在魂愆魔君脸上划过一道伤痕! 断魂灭很是随意的抹去自己脸上的血迹,轻笑了两声:“这便是你当年名震神州大陆的绝技,烟锁重楼吗?” 迷雾之中的人没有回答,但在场众人都感受的的到,现场充斥那股危险而又冷冽的剑意,一时间就连负萍生都不敢多言。 “有点本事,不过想要败我,痴人做梦!” 一团黑色流火凝聚在魂愆魔君拳上,随即断魂灭一拳轰向地面,八道黑色炎龙破土而出,将现场所有的烟雾都烧了个干净,烟老头被迫现身! “去!” 魂愆魔君信手一挥,八条炎龙同时向烟老头扑咬而去,烟老头赶紧运剑抵抗,黑色的火舌撞在青色的烟璧上,烟老头虽然及时防住了这八条炎龙,但炽热的高温依旧让烟老头痛苦不已,不仅全身的衣服都开始着白烟,就连持剑的双手都被烫伤! “不愧是当年敢叫战衡苍羽的剑者,但...!” 魂愆魔君一握拳,八条炎龙登时爆裂,强大力量登时将烟老头的青色烟璧炸了个粉碎,烟老头本就是苦苦支持,被这爆炸波及,登时被炸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也就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 魂愆魔君正想要继续嘲讽几句,却忽然感到一阵危机感,当即转身,只见碎裂的青色烟璧并没有消散,反而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柄青色的利剑,此刻这利剑已经离他的心口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断魂灭登时心中一惊,夹带黑色的流火的锁链在顷刻之间出现在了周身将自己牢牢护住,那青色利剑击在锁链上发出一道脆响,竟然将断魂灭震退了数丈! “好一个烟柳剑笔!好一个柳清锋!” 意识到方才自己差点丧命,断魂灭心中除了惊惧,更多的是愤怒,自他成名之后,这世上只有武道双君以及衡苍羽寥寥数人等对他产生威胁,如今却险险被一个寂灭境三重的废物伤了性命! “死吧!” 魂愆魔君颇具威胁行的朝奄奄一息的烟老头走去,手中流火闪烁着微微红光,显然是打算下杀手,就在魂愆魔君即将下手之刻,一道剑气与一道弦音同时攻向断魂灭! “找死!” 魂愆魔君一扬手,黑袍无风自动,轻松挡住剑无涯与荡云霄的攻击。而就在同时,荡云霄再显琴艺,清正琴音化作一道无形枷锁将魂愆魔君牢牢锁住。 “无涯师弟,快!” 收到荡云霄提示,剑无涯身形如风卷残云一般,快速出现在了烟老头身边打算救人,魂愆魔君见是剑无涯,发生几生轻蔑的笑声:“原来是你这个御剑星宗的余孽!” 魂愆魔君一发力,瞬间震碎了荡云霄的琴音枷锁,跟着魂愆魔君直扑剑无涯,眼看着就是厉掌逼命! 危机之刻,本该身负重伤的负萍生及时出现,接下了断魂灭这一掌,强大的力量让负萍生更是伤上加伤,眼见魂愆魔君还想逞凶,负萍生一咬牙,将背着烟老头的剑无涯一掌推开,自己不闪不避硬接魂愆魔君一掌。 “噗!” 受到重创的负萍生喷出一口献血,魂愆魔君冷笑的赞了一句:“好气魄.” “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负萍生话一落,当即双手一合开始施展术法,地面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法印不断扩散,竟然将整个乾坤书院都包围了! 顿时魂愆魔君眉头一皱,这阵法范围不仅宽广,而且阵法上的冰寒之力隐隐克制住了他的火属功力,显然这阵法是为他备下的! “你们早就猜到本座会来?” “院主以假乱真之计让你族阴谋败露,你等自然会寻找真正的黑耀雪龙剑下落,那院主所设立的乾坤书院,你们会不来?” 负萍生抹去口角的血迹,朝着半空中的琴如嫣看了一眼说道:“只是我与院主都未曾想到,你们居然早已安排了暗桩潜伏在书院内!” 半空中的琴如嫣不语,倒是魂愆魔君冷哼了一声:“这阵法确实凶险,但你敢发动吗?” 魂愆魔君自然看的出这阵法确实厉害,甚至真有要了自己性命的可能,但这代价却是要乾坤书院所有人与他一同陪葬,他不信负萍生能狠下心来! “你以为我不敢?” 负萍生术诀一动,顿时冰封三尺,强大的冰寒之气竟然将乾坤书院的整个地面都给冻结了,随即天上冷云蔽日,刮起了刺骨风雪。 “你敢!” 魂愆魔君惊了,想不到负萍生居然真狠得下心肠! “院主早已交代,虽然用乾坤书院数百人性命换魂君你一条性是代价是有些大,但若除掉你便如同断了邪族一臂,这笔买卖虽然没占便宜,但也不亏!” “好个负萍生,好个路风回!” 魂愆魔君气的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路风回与负萍生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杀掉自己,居然真的不惜用数百人命来做陪葬! “那便试试吧,看看用你们这群蝼蚁的性命,能否换得本座的一条命!” 正当魂愆魔君想要运用极招之际,一阵急促的琴音响彻天际,赤色气墙再现,却是将负萍生给牢牢护住! 断魂灭一看,顿时恼羞成怒,眼神不善的看向半空中的琴如焉:“绝琴妖姬,你什么意思?” 白虎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最后的生死撞 面对魂愆魔君的质问,一身红衣的琴如嫣一边缓缓弹奏赤云琴,一边说道:“属下只是想提醒魂君,我与军师的约定,是互助,你们助我复仇,我助你们打探黑耀雪龙剑的下落,而非是在此与人玉石俱焚!” 断魂灭冷哼了一声,琴如嫣这话表面说的在理,其实依旧是偏帮了负萍生那帮人,他向琴如嫣指了指负萍生说道:“是否玉石俱焚,但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 魂愆魔君驰骋沙场数百年,生死他早已看淡,况且这阵法虽然有可能要了他性命,却也只是有可能,到最后自己是生是死也犹未可知,但乾坤书院上下数百号人却是必死无疑! 负萍生一听有余地,便出言询问:“如何选择?” “交出黑耀雪龙剑,乾坤书院不得插手琴竹剑流与琴箫世家的恩怨!” 听到魂愆魔君的要求,负萍生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直接就拒绝了:“要我交出黑耀雪龙剑难!要我见死不救更难!” 魂愆魔君一听此言表面上未动声色,心里却笑了,军师这套话的手段果然有用,黑耀雪龙剑还真在这乾坤书院之内! 跟着断魂灭冷笑了两声说道:“既然不肯,那便死吧!” 见断魂灭又要动手,负萍生当即催动阵法,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乾坤书院顷刻之间变会成为一片冰寒死地,但他此刻心中还是有一丝犹豫,他并不希望走到同归于尽的这一步,毕竟这乾坤书院的数百学子都只是一群无辜的孩子! 负萍生终究不是路风回,做不到如他那般的冷酷绝情... 就在危机关头,两道弦音化成的利刃攻向了魂愆魔君,其中一道打在了他的身上,还要一道打在他身前三尺的地面上,断魂灭当即怒不可遏,这打在他身上这一道是荡云霄说为,而另外有一道却是琴如嫣出手! “琴如嫣,你这是要背叛邪族?” 魂愆魔君抬掌,黑色流火在他掌中熊熊燃烧,目标直指琴如嫣,琴如嫣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连防备都没做:“军师曾言,乾坤书院之事交由我全权负责,魂君忘了?” “你....” 魂愆魔君沉默了良久,最终不情不愿的收了手:“你因私废公之事,我会如实告知军师与冥妃,到时等待你的刑罚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这就不劳魂君费心了。” 琴如嫣见魂愆魔君收了手,便也撤了护住负萍生等人的赤云气墙,从半空中缓缓落地,剑无涯与荡云霄见此情景便知今日应是打不起来了,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只见琴如嫣走到箫无枫夫妻面前,丢下一份事先备好的生死状,说道:“三日之后,乾坤书院演武场生死一决,你们欠琴竹剑流的,该还了!” 箫无枫与弦夫人都是惨淡一笑,他二人修为本就不高,对上拥有赤云神琴的琴如嫣根本就毫无胜算,但如同琴如嫣说的一般,这笔血债,他二人终究要偿还。 “真是报应啊..” 一旁的负萍生想要阻止箫无枫接下这张生死状,因为接下这张生死状,乾坤书院便不能再插手他们与琴如嫣的事,于是负萍生出言劝道琴如嫣:“冤冤相报何时了,乐师放下吧..” “放下?” 琴如嫣一听此言只觉的可笑:“杀我全家,灭我满门,这是何等血仇,若我放下了,我如何对得起我死去的家人与同门?” 琴如嫣转过身来质问负萍生:“我在你手下为你做事上百年,自问为你乾坤书院教导学子尽心尽力,对你也是敬重有加。如今我要为我家人报仇,你非但不助我,还要袒护这帮杀人凶手,你要我放下?你有何资格立场说这句话?” 负萍生被质问的无话可说,只能无奈摇头,琴如嫣环顾四周,看向剑无涯与荡云霄:“这是江湖恩怨,是我琴竹剑流与琴箫世家的血仇,你们外人凭什么阻止我复仇?因为琴伶儿是你们的朋友?那我呢?你们将我当成什么?” 剑无涯同样被质问的无话可说,琴如嫣说的不错,琴伶儿是他们的朋友,难道琴如嫣就不是? 或许这场江湖恩怨,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插手的资格,更无能去改变什么.... “师姐你..” 荡云霄还想开口劝说,忽然一道剑气钉在荡云霄身前,剑无涯等人一看,顿时大惊! 只见剑自寒一脸邪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肩上还扛着昏迷不醒的琴伶儿。 “伶儿!” 见爱女落入仇人之手,弦夫人当即焦急万分的想要冲过去,琴如嫣很当即的拨弄赤云琴,充满魔性的琴音顿时将弦夫人震退! 弦夫人绝望之下只得跪地向琴如嫣磕头哭求:“我求求你,我答应这场决斗,我们愿意死在你手上,只求你放过伶儿,伶儿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 而另一边,荡云霄与剑无涯联手想要从剑自寒手中抢过琴伶儿,可剑自寒人还未出手,魂愆魔君便一挥手,几道黑色流火轻松逼退了他二人。 剑无涯看着受伤不轻的剑自寒,冷声问道:“欲爱学长呢?” “师弟,你居然先关心那个耍蛇的,师兄有些吃味了。” 就在剑自寒嘲笑之际,欲爱也赶到了现场,只是对比剑自寒,他受的伤更为严重,全身上下都是血,若不是那条巨蟒驮着他,只怕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欲爱学长!” 剑无涯赶紧过去扶住了他,欲爱很是虚弱的看向不远处朝着自己投来嘲笑目光的剑自寒,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同为归真期初级修为,自己本该占了术法的优势,可欲爱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剑自寒居然如此疯狂不要命,连那种伤人自损的方法都想得到! “虽然我败给他了,但他这几日也难以再动武了。” 欲爱说完朝着剑自寒冷哼了一声,终于不支倒地昏死了过去! “欲爱学长!” 剑无涯死死握住手中君玉剑,他现在很想冲上去与剑无涯大战三百回合,但剑自寒身后的魂愆魔君却逼的剑无涯不得不忍耐! 这边弦夫人哭求了好一阵,甚至就连箫无枫都在生死状上按下了指印,已求琴如嫣放过琴伶儿,但面对灭门仇人,琴如嫣又岂会心软? “琴伶儿的命暂且留着,待三天之后,我会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双亲死在她面前!” 琴如嫣冲着箫无枫夫妻的笑容中露出一丝残忍:“就如同当年你们对我所做的一般。” 琴如嫣挥了挥手,示意让剑自寒与魂愆魔君都随自己离开,在她与剑无涯擦肩而过的时候,剑无涯突然开口了:“你真要杀了琴伶儿?” “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 剑无涯转过身来正视琴如嫣那张依旧美艳动人的脸:“你说你将我们当成朋友,那你可知琴伶儿视你如姐?” “....” 琴如嫣沉默了良久,最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白虎卷 第一百六十章.决战前夜 夜深人静,明月千里,荡云霄独自一人对着月色抚琴,扣人心弦的琴音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听得屋内的剑无涯也是感同受身。 谁又想的到,平日里如此平易近人、看似柔心弱骨的乐师琴如嫣,居然是杀害箫有宏的凶手,而且还是邪族暗桩.... “云霄师兄。” 剑无涯的口才一直也不怎么好,想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自己私藏了许久的一坛子老白干给拿了出来,一醉解千愁。 “多谢了。” 荡云霄停下抚琴的手,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跟着便深深的叹了口气:“无涯师弟你不知道,当年我拜入紫微宫道君门下时才十八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眉目如雪,一身的粉衣,就好似雪中一缕的梅花,虽然傲雪冷清,却也是美的不可芳物,我当时都看傻了...” 荡云霄的酒量似乎不怎么好,几杯酒下肚便有些把持不住,开始对着剑无涯倾吐苦水:“我与她同修几十载,我的心意早已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可她从未答应我,也未曾拒绝我,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似乎害怕让我了解真正的她,但是我知道...” 荡云霄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上露出个很是憨傻的笑容:“我知道,她心里有我的位置...可是...可是..可是她却离开了!” 荡云霄严重忽然露出悲痛神色,直接拿起酒坛猛灌了几口,剑无涯赶紧拦下,这可烟老头藏了十几年的好酒可不一般,这几口足够让荡云霄醉死了! 几分倾慕,一份痴狂,剑无涯看着满嘴酒话的荡云霄很是意外,明明这么仙风道骨的一个人,居然如此痴情? “忘了她吧...” 对于荡云霄的这份痴情,剑无涯很是动容,可再动容又能如何,如今琴如嫣已经不是他的同门师姐了,而是邪族的绝琴妖姬,与身为道君弟子的荡云霄在立场上可说是势如水火! 剑无涯也只能叹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忘不了..忘不了..” 荡云霄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仰天狂笑了几声,笑声里尽是对自己的嘲讽:“为了忘记她,我潜心修行,清心寡欲上百年!为了忘记她,我昧着良心答应沉雪的要求,与她结为道侣,可这一切的一切,在再次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都成了徒劳..” 荡云霄踉踉跄跄的跌坐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夜空中繁星烁烁,夜色如水,他喃喃自语:“她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清冷,还是那么...悲伤...” 或许是酒劲上头,荡云霄瞧着漫天的星子,就这么呼呼睡了过去,剑无涯打算扶他回房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荡云霄的眼角处,似乎有一道泪痕。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万千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咋闻并天寒的声音,剑无涯四周张望,总算是在院子外不远处的一颗树上看到了他,剑无涯无奈的笑了笑:“几时来的?” “在云霄公子尚未喝醉的时候在下便来了,只是看他那副样子,在下实在不好进来煞风景。” 并天寒从树上跳了下来,优哉游哉的走到醉死的荡云霄面前看了半响,最终评价了一句:“真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 作为道君首徒的荡云霄不仅身份尊贵、前程似锦,而且外表俊朗为人豁达敦厚,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可他偏偏心仪一个背叛师门和种族的妖女至今都不能忘,可这份痴情到最后也只能是苦了自己.. 剑无涯打趣道:“你这听壁脚的爱好真得改改,要是哪天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若来杀身之祸就倒霉了!” “无涯兄教训的是,下辈子我一定记住。” “你啊.....” 荡云霄酒醒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日上三竿了,不过还没等荡云霄完全清醒,剑无涯与并天寒就冲他说了一句话,荡云霄顿时就醒了。 “箫家主与弦夫人从早上就跪在院子里等你了。” 荡云霄赶紧穿上衣服,连梳洗都没来得及就跑出了门去,一看果然如此,箫无枫与弦夫人正跪在院子里,若来了不少人围观。 “箫家主,弦夫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箫家主? 一听荡云霄这个称呼,箫无枫心中便凉了半截,果然琴竹剑流之事一出对他们的影响甚大,就连云霄公子都不愿再称他一声伯父了。 也罢,原本自己便不配.. 荡云霄想扶起他二人,箫无枫与弦夫人却是固执的给荡云霄磕了个头,荡云霄与剑无涯都愣住了,最终还是荡云霄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你们想让我插手此事?” 明日便是他们与琴如嫣的决战,如今他们这般做派,除了是求荡云霄出手以外,剑无涯与荡云霄还真想不出其他理由。 箫无枫夫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箫无枫开口:“我二人罪孽深重,求公子保我二人也是为难了你,所以关于我二人的生死,公子不用多管,我二人求的,是伶儿...” 箫无枫夫妻的意思,是希望荡云霄无论如何都要从琴如嫣手中救回琴伶儿,毕竟箫无枫夫妻虽然答应了生死一决,但琴如嫣并未答应过要放了琴伶儿。 “念在你与伶儿情同兄妹,求求你云霄公子,救救伶儿..” “我....” 荡云霄一时很乱,一边是自己的义妹,一边是自己的师姐,若自己插手是否会适得其反?可若自己不出手,以自己师姐如今的性子,琴伶儿是否能活命还真是难说... “云霄公子,我求求你,救救伶儿,我琴萧世家就只剩下这一条血脉了!” 弦夫人泣不成声跪在荡云霄面前,她拉着荡云霄的衣角哭求道:“过往之事实我们的罪过,琴如嫣要杀要刮我们都认,可伶儿是无辜的呀,她什么都不知道...” 剑无涯看着眼前哭求的女人,或许她当年那确实作恶多端,如今她也即将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可即便如此她终究是也一位母亲。 “我答应..” 荡云霄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答应了,不管琴竹剑流与琴箫世家的恩怨如何,这终究是上一代的恩怨,与下一代无关! 无辜的箫有鸿已经为了这段冤仇丧了命,琴伶儿不该也不能再步了她兄长的后尘! 见荡云霄答应,箫无枫夫妻这才如蒙大赦的起了身,荡云霄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并天寒无奈的摇头道:“只怕明日,一个都回不来啊,我还是先去备棺材吧。” “你说什么呢?” 剑无涯一听冰天寒这话有些不高兴:“你也别说的那么难听,说不定到最后他们二人与伶儿都能平安回来呢?“=” “不会的。” 并天寒看了离去的箫无枫夫妻一眼,说的十分肯定:“不管明日结局如何,他二人都是必死无疑!” 白虎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疯狂 荡云霄送萧无枫夫妻回去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决斗之际,剑无涯才看到了他。 只是让剑无涯的意外的是,荡云霄居然坐在演武场中央独自抚琴。而在演武场外围,还有两副棺材,负萍生一脸严肃的站在这两副棺材旁边看顾着,前来看闹热的学子皆被他轰走了。 “这是...”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剑无涯心头油然而生,本该出现萧无枫夫妻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荡云霄出战,而那两副棺材... 剑无涯身旁的并天寒见到那两副棺材,也是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不管今日结局如何,他二人都必死无疑。” “这棺材里是萧家主与弦夫人?” 剑无涯吃惊之余更是意外,他追问道:“为什么?今日才是决战之日他二人为什么会死?” 并天寒摇着羽扇的手停了下来,他望着不远处那两副棺材良久,才说出两个字:“赎罪。” 剑无涯一阵哑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并天寒瞧着剑无涯那一脸的茫然,给他做出解释:“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偿还过去的罪孽,也为了换取自己女儿的性命,所以他们做出了自以为最正确的选择。” “自以为?” 剑无涯听出并天寒这话里还有但书,反问道:“难道他二人的命还不够吗?” “在你眼中或许已经足够了,在琴如嫣眼中那就未必了。” 并天寒瞧着远方飘来那一朵红云,眼中神色透露出一丝同情:“一个常年累月被仇恨束缚的人,若没有亲手手刃仇人,没有得到复仇的快感,你觉得她会认同这样的复仇吗?” 说罢,远方那一朵红云快速飘到了演武场上空,一身红衣艳装的琴如嫣与擒着琴伶儿的剑自寒从云中飘然而下,随后众人只听闻空中响彻起一句满是仇恨的话:“今日,琴萧世家世间除名!” 琴如嫣落地之后,见演武场上只见荡云霄不见萧无枫夫妻,狐疑道:“你要插手代替他二人出战?” “云霄大哥!” 被剑自寒擒拿住的琴伶儿死命挣扎着,剑自寒眉头一皱,反手给了琴伶儿一剑鞘,打的琴伶儿瞬间就呕了红:“你若再不消停,我现在就杀了你。” 剑自寒那冰冷强烈的杀气顿时吓的琴伶儿花容失色,只得蹲在地上默默的流泪一个字都不敢说。 “伶儿!” 见心上人命在旦夕,本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姜连璧顿时心中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想要冲上去救人,并天寒赶紧将他拦住了:“你现在救不了她,反而会害的她死的更快!” “可是...” 姜连璧也知并天寒说的在理,只是看着琴伶儿受苦,他心里又怎么好过的了? “呦,师弟你也来看热闹啊?” 剑自寒很是欢快的跟剑无涯打招呼,那语气、那笑容,活脱脱就好似一个久违见面的兄长看到小弟一般,看的姜连璧脸色一阵发青,嘴里直喊着变态! 若非之前就听说过这剑自寒的事,他还真不相信这剑自寒早已是欺师灭祖的叛徒! 剑无涯倒是沉稳,毕竟之前他就因为自己的冲动在剑自寒手下吃过亏,所谓吃一亏长一智,现在的剑无涯自然不会被剑自寒这样的把戏给挑衅,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再看他。 而在会场之内,琴如嫣已经走到了荡云霄面前,琴如嫣一手化出赤云琴,顿时一股赤色红光缠绕在她周身:“再问你一次,萧无枫夫妻呢?” “他二人已将欠你的,还你了.......” 顺着荡云霄略为悲痛的目光,琴如嫣只看到负萍生身边那两副棺木,顿时琴如嫣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开口:“他们..死了?” 琴如嫣神情赫然变的疯狂了起来,徒然一拂袖掀开了棺材盖,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自行飞出,被扔在了演武场中央。 “娘亲!叔父!” 在看到萧无枫夫妻尸体的那一刻,琴伶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不断的痛苦哀嚎,剑自寒很是不耐,再一剑敲把这痛失至亲的少女给敲晕了。 “死了?哈哈...哈哈哈..居然死了...居然自己死了.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充满讽刺与愤怒,象征着琴如嫣仅存的那点理智终于崩塌!这让剑无涯大感不妙,无声无息的缓缓接近琴伶儿,若等下发生变故,希望能够护住她。 疯狂的笑声过后,一阵诡异的沉静,琴如嫣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荡云霄听不清她再说什么,只得开口恳求:“师姐如今大仇已报,请放了琴伶儿,那只是一个被父母牵累的无辜少女。” “大仇已报?我的仇已经报了吗?” 琴如嫣转身,眼神空洞、神态疯狂,荡云霄当即警戒大起,只问见琴如嫣忽然暴怒的咆哮了起来:“不,我没有,我的仇还没报,我的恨,我的怨,都还在,谁准他们如此轻易的就死?我要他们的死的凄惨!死的痛苦万分!” “师姐...” 无视了荡云霄的呼唤,琴如嫣看向昏迷的琴伶儿,露出个残忍的笑容:“既然他们死了,那就只有让她来承受我的愤怒了,先把她这张美丽的脸皮给扒了让她自己看看,她的血肉是多么的丑陋!” “师姐够了!” 忍无可忍,荡云霄终于出手,发出一道弦音定在了琴如嫣脚下,强大的反冲之力瞬间割破了琴如嫣的衣袖,琴如嫣神情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荡云霄,他居然敢对自己下手? “若师姐执意要取琴伶儿性命,那荡云霄只能一领赤云琴威能了。” 荡云霄古琴一弹,包含杀机的曲调随着琴音流出,琴如嫣一听便知他是动了真格的,因为这首曲子正是荡云霄最拿手的绝杀之曲,十面埋伏! “你莫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一声愤恨,琴如嫣一拂赤云琴,赤色红光大涨,激荡的琴音昭示着弹奏者内心的疯狂:“琴箫世家的人该死!帮助他们的该死!阻拦我复仇的人都该死!你...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