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王妃要爬墙》 第一章:诈尸了 “没钱是吧,没钱就不要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这小娘们长得细皮嫩肉的,玩起来肯定很爽。” …… “放开我姐姐,你们这些混蛋,快放开我姐姐!” “你这该死的臭小子,还不赶紧给我滚,别碍着爷的好事!”说着,男人一脚就踹在阳阳的胸口。 阳阳的头撞到墙角,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出,昏死过去。 喧闹声把薛宁吵醒,她刚睁眼就被眼前的满口黄牙,臭气熏天的男人搞得胃里一阵恶心。 条件反射般的她一脚就将男人踹翻在地。 男人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大马趴,当即气得脸都变了型。 “臭娘们!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把人给我按住!” 四五个五大三粗,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围拢过来,薛宁定神一看,这才发现他们都是一副古代人的打扮。 四周迅速看去,自己正躺在一座破败茅草屋内的石床上? 握草?! 什么情况! 她刚刚不是在考古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究竟是哪啊!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几个大汉便凶神恶煞的朝她扑了过来。 幸亏薛宁伸手敏捷,灵巧避过,反手想把自己的洛阳铲掏出来好好收拾一下这几个臭小子,但等她摸了摸腰间这才发现别说洛阳铲,就是她向来用来装宝贝的钱袋子都不见了。 抹了个空的薛宁举止怪异,看的几个大汉一头雾水,他们几个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再次如饿狼扑食般的朝她扑了过来。 “糟了!人太多!打不过!溜!” 一般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薛宁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抬脚挨个踹在几个大汉的脸上后,从人缝中灵巧的钻了出去。 但刚跑出几步远,就发现门口头破血流的阳阳。 他迷迷糊糊的抬眼,虚弱的喊了一句姐姐。 薛宁看着这么小的娃娃,心头一紧,顺手就将他捞起抱在怀里,疯狂的向外逃跑,直奔山头而去。 薛宁以为跑个两三里路应该就差不多了,偏生那些人执着得紧,一直追她不停。 她没了办法,抱着小孩顺势滚进旁边的一个山洞里面。 “姐姐……” “嘘!” 小孩刚要说话,薛宁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直到人过去了,她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刚才那几个人的架势,以及房间内并没有摄像机等设备来看,眼下这情形应该不是在拍戏! 那么……她这是穿回古代了? 不得不说,古代的老爷们还真的是好体力……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薛宁现在可真是又渴又饿。 她准备出去打探情况,刚起身就觉得自己被什么给拽住了。 “姐姐,不要出去,阳阳怕,那些人好凶。” 奶萌的声音一出,薛宁的心都要化了。 她赶紧蹲下身来,摸摸这小崽子的脑袋,将他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没事,姐姐就出去看两眼,咱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呀?” 之前忙着逃跑没发现,现在这样仔细一摸,薛宁这才发现这孩子实在干瘦得紧,这袖子一摸上去空荡荡的,里面跟什么都没有似的。 薛宁赶紧把他的袖子掀开,果然,小小的一只手臂,瘦得都只有皮包骨头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薛宁正想问问他的情况,然而还没开口就听到他的肚子咕噜一声叫。 那声音震耳欲聋,跟打雷似的。 小家伙面色一红,赶紧捂着自己的肚子摇头道:“阳阳不饿,姐姐别担心。” 看着他这模样,薛宁心疼的不行。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饿不能饿孩子啊! 先想办法给自己跟这小崽子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薛宁打定主意,摸了摸他的脸,尽量缓和了声音道:“阳阳,你家在哪里,爸爸妈妈呢?” 阳阳乖巧的歪了歪头,疑惑道:“爸爸妈妈?” “就是爹娘的意思。” 薛宁的声音刚一落,就听小家伙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娘已经死了,他们不要我了,姐姐,姐姐你是不是也不要阳阳了?” 小孩哭着,一个劲的往薛宁的怀里钻,脏兮兮的小手拼命的抓着她两边的衣服,生怕她跑掉似的。 薛宁被搞得有些无语,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感情她这不仅仅是穿越了,还占用了别人的身体,附带的还有一个拖油瓶。 看这情况,刚刚她们跑出来的那间房子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家。 看这小孩清瘦的模样,再摸摸自己现在干扁的身躯,不用说,日子肯定过得不咋样,再加上刚刚那些人的对话,这姑娘估摸着还欠了不少钱。 哎,想她上辈子就为了钱到处奔波劳累。 她就是个学考古的,好不容易才混到了机会跟着导师下墓,本想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结果临到头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倒了古代来。 这一跤摔的代价有点大呀。 薛宁心里想着,最终还是决定先给这小崽子弄点吃的来。 “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出去弄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薛宁说着,强行将这孩子从身上放下来,正想转身爬出去,转头却看到身后躺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哎哟。” 薛宁被吓了一跳,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人,怎么伤成这样,看这情况已经死了好多天了吧? 她左右看了一眼,正想说要不要把孩子一起带走,迎面却看到那具“尸体”上约约的冒着点绿光。 但凡有点绿,不是翡翠就是玉。 是翠就算了,但若是玉的话,哪怕是一块劣质的玉,以现在的生活条件,都够他们吃好几个月了。 薛宁想着,不由得兴奋起来。 想她考古界混了这么些年,没下过多少墓,干尸倒是见了不少,又怎么会怕一个死人呢?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开那人早已经被血泡得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衣服,悄悄把底下的玉佩给抽了出来。 就着外头的日头一瞧,玉是好玉,通透无瑕疵,绿得无比的纯正,就是中间那儿,有个微微的裂痕。 不过没关系,是玉就行了,她也不奢望能卖个多好的价钱,只要能解决目前的困境就行,。 最起码孩子得吃饱不是? “这位先生这位少侠,您大人有大量,我不是故意要拿你的东西的,只是我现在实在困难,所以先借你这东西用一用,等我解决了事情,定会给你买点香蜡纸烛孝敬孝敬你,然后再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保证让你死的凄惨葬得风光……” 她正说着,冷不防有一只冷冰冰的手忽然抓住她细白的手腕,。 而后…… 一张血淋淋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想她薛宁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诈尸的情况,吓得啊的一声惨叫,恨不得夺路而逃。 但是那手就跟被焊死的钢筋似的,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不放。 “救、救我,救活我……千两黄金万两、万两白银,任你拿……” 那尸体说完,咚的一声又倒了下去。 薛宁缓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人说了什么,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算数吗? 第二章 想想都赚了! 薛宁并不是什么贪财之人,所有一切的贪财之举不过都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已。 就拿她现在的情况来说。 一没爹二没娘三还带着一个身娇体弱常年吃不饱的臭弟弟,更不要说外面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欠下的高额贷款和天天追着她跑的债主了。 她觉得,既然上天如此看不下去,给了她改变现状的机会,那她就应该牢牢抓住,好好逆袭一把。 确定债主走远,薛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半死不活的大金主给挪回了自己那间破旧的茅草屋。 破抹布沾水,将男人脸上的泥土跟血污尽数擦去。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活脱脱就是小说跟影视剧里的男主角啊! 薛宁惊喜,母胎单身到现在的她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她将男人身上的衣服扒开,手指顺着他那健硕的胸肌跟完美的人鱼线一路向下…… “姐姐,你是要给哥哥搓澡吗?”一道奶音,瞬间给色魔附体般的薛宁重重一击。 薛宁老脸一红,那准备享受快感的爪子僵在半空。 是自己邪恶了…… 金主已经成了这个模样,她还想趁人之危! 薛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堕落! 一顿自我谴责过后,薛宁微笑着看着阳阳:“阳阳,你到院子里帮哥哥打点水来好吗?” 阳阳懵懂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薛宁想低头继续手上的快活时,她忽然发现金主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一脸迷惘的看着他。 糟糕…… 他这副表情,不会是想赏她几个大耳刮子吧? 金主起身,狠狠地抓住薛宁的手腕儿,面容清俊的男人跟薛宁贴得很近,连呼吸声都能清楚的捕捉道…… 额的神,从小到大,她这还是头次跟异性靠的这么近的…… “娘子……” “娘子?你叫谁呢?” “你啊,刚刚为我宽衣解带,又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不就是娘子你?” 薛宁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 她以为他昏迷了!他刚才居然装睡?! 见薛宁一脸错愕,金主直接起身,撩开自己的衣衫:“既然掀了我的衣衫,碰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 薛宁望着他那瘦削却又充满肌肉轮廓的诱人身体,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一定是因为流血过多,产生幻觉了!你别装蒜啊,你刚刚可是说了,如果我救你,你就给我千两黄金,万两白银!大佬,这话现在还算数不?” 要说岔开话题这本事,薛宁可是一顶一的高手。 “没有,一分都没有。”男人淡漠的说道。 薛宁顿时急了,她大老远辛辛苦苦的把他弄回来,结果一毛钱都得不到?! 这怎么行! 薛宁不顾男人身上的伤,直接将他推起来:“没钱就离开这,我薛宁最讨厌的就是骗子!” 还想当我相公? 吃你点豆腐就想讹上老娘? 碰瓷这种事,原来长得好看的人也会干啊! 男人被薛宁赶出家门,阳阳见状没说话,毕竟眼下,他跟姐姐也自身难保。 赶走男人后,薛宁气愤地躺在床上,一口郁气堵在胸口难受得紧。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家里没余亮,那些要债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门,她得尽快赚钱才是。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讹来的那块玉佩给卖了。 虽然男人没有兑现真金白银的诺言,但这玉佩……她却是不厚道的拿了。 她因为一时之气就将他赶走,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不管了!谁让他骗老娘!! 薛宁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去镇里讨生活。 但有时候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她这才刚走过崎岖的田埂,还没踏上大路,迎面就看到一只大黄狗咆哮的朝她扑来。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拔腿就逃,然而,脚下一滑,转头就摔进了田里。 她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一硬物,正想撑着爬起来,手指头却是一痛。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疼得她想骂娘。 然而等她把手举起来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性感妖娆的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它两个象征性的大钳子,这不是她前世最喜欢吃的麻辣大龙虾又是什么? 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不等她反应,对面的大婶已经闻声而来,看到她那被大龙虾夹住的手,吓得脸色都变了。 “哎呦,闺女,你怎么掉里面去了,这大虫子最害人,赶紧上来,婶给你弄下来。” 薛宁勉强晃荡着一只手爬了上去,那大婶一边给她弄钳子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道:“你小心点,这玩意可害人了,吃了咱们好庄稼不说,还会夹人,我家老头前阵子就被它们夹过,那腿啊,肿了好几天。” 薛宁听得一愣:“婶,你是说这东西咱们这有很多吗?” “可不就是嘛,一片一片的,把秧苗都啃了,人都没法下地干活了!今儿个捞了,明天又生出了许多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要不是心疼我们撒下去的秧苗,我真想把这田给烧了。” 薛宁闻言大喜:“别呀,婶儿,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我有办法处理。” 那大婶一听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能处理,你一个小姑娘你能处理什么呀?” “婶儿,你别管了,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薛宁说着,也顾不上什么卖不卖玉佩了,当即下田,捞了一堆大虾,用裙子兜着,乐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阳阳看着她抓了这么多大虫子回来,吓得小嘴直哆嗦:“姐姐……这是什么呀?长得好吓人!阳阳怕。” 薛宁用麻绳将大龙虾的钳子赶紧绑住,在炉灶里烧上一大锅的热水,等煮沸就把它们扔进去。 见阳阳怯生生的小样怪可怜的,她急忙走过去,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好一顿安抚。 “阳阳,咱们不怕,这大龙虾煮熟了,可好吃了!” “真的吗?”阳阳瞪着半信半疑,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薛宁,那小样可爱的让她恨不得掐掐他的小脸蛋儿。 很快,屋内迷茫的香气便打消了阳阳的疑虑。 小小的身子跟灶台差不多高,他踮起小脚,口水直流的往锅里探头看去。 薛宁急忙将他的小脑瓜按住,严肃的叮嘱道:“阳阳,这里烫,不许靠近,让姐姐来。” 说着,她挽起袖子,将龙虾从锅里取了出来。 这龙虾!虽然跟二十一世界的比起来长得确实丑陋许多,但别说,蟹钳肥妹,蟹身相比之下也大了不少。 然而薛宁才刚把龙虾壳给剥掉,龙虾肉还不等吃上一口,一把熟悉的嗓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娘子……我回来了。” 男人不请自来。 薛宁眉间不由得染上一抹烦躁。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再好看也不能不要脸啊! “喂喂喂,这位美男!你脸皮鞋底做的吗?不知道什么叫……” 一锭闪着金灿灿光芒的金子摆在薛宁面前。 她拿起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嗯!真的! 薛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金子守在胸前,用大砍刀劈开一只大钳子就给男人递了过去。 “我这人,善恶分明……” “我看是见钱眼开更为贴切吧……” 这句见钱眼开,虽然形容的十分到位,但这堂堂九尺高的男儿却也是个直男癌? 啥叫怜香惜玉不懂吗? 真是白瞎了她的一只大蟹钳! 瞬时间,薛宁就将刚刚那一锭金子的事忘到了脑后。 “你这是打算以后都跟着我了?” 男人点点头:“除了你,我记不得其他人……” 靠! 都失忆了还敢跟她那么刚? 他不仅直男,还有点傻! “那行,正好我现在创业,也需要个帮手。以后你就叫铁蛋,脏活累活都给我抢着干,听明白了吗?” “我刚刚给了你一锭金子……” “在哪?谁看见了?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铁蛋:“……” “行了,一只蟹钳够你今天的工钱了,去,把桌子给我摆上,我跟阳阳要用餐了!” 说完,薛宁还在铁蛋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几巴掌…… 那坚实弹滑的手感,让她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一锭金子,外加一个花美男的苦力,想想还真是赚到了! 第三章 销魂龙虾宴 待铁蛋将桌子摆好,热气腾腾的大龙虾也放在了桌上。 阳阳看着这个又香又难看的怪物神色复杂。 薛宁立马将肉剥好放在阳阳碗里,而后自顾自的吃起来。 阳阳见姐姐都吃了,也有样学样,将龙虾肉放进嘴里。 那肥美弹牙,鲜嫩无比的肉质让薛宁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受到了洗礼。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飘飘欲仙。 铁蛋凑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只见此刻的薛宁早已吃到了忘我境地,连脸上挂着的肉渣都不知道舔。 铁蛋伸手,将薛宁樱桃小嘴上的肉渣给拿下来,放进嘴里。 薛宁被他这样一碰,身子微微一颤。 他这是……! 没吃饱? 薛宁嫌弃的看了看他,而后又掰了一只蟹钳扔给了铁蛋。 “这是明天的工钱,预支了啊!” 铁蛋狼吞虎咽,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这可是薛宁穿越到这的第一顿肉啊!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麻辣小龙虾,但那味道也是无比的鲜美 彻彻底底的饱餐了一顿后的薛宁开始思考她的人生大计。 她现在,一没靠山二没亲戚,想挖个墓连座有钱的墓都找不到,只有这无穷无尽 吃不完的小龙虾,还有那些愁眉苦脸的村民。 她决定教会这些村民怎么吃小龙虾,然后让他们帮自己卖小龙虾,把这里搞成小龙虾基地,做一条龙虾产业链,销售全国。 然而她到底低估了古代人的接受能力,那些村民一听到她吃大虫子,纷纷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薛宁没了办法,只能自己搞。 正好这铁蛋天天在家闲着没事,看着碍眼。 薛宁打算让他做些捞虾洗虾搬虾的活计。 村里没销路那就跑镇上去,她就不相信了,自己好不容易有颗干实事的心,老天爷会绝她的路。 然而这事想起来挺美好,但真正操作起来远比薛宁想象的辛苦。 首先就是捞虾这活,没有现代的工具,她得亲自下田,一点一点的倒腾。 再然后是洗虾和炒虾,每一件都是体力活,然而让她生气的是,她都这么辛苦的干活了, 她的小龙虾竟然卖不出去! 竟!然!卖!不!出!去! 薛宁坐在她的小摊前,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内心有点崩溃。 “铁蛋,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干实业啊,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但别人就是不买我的帐?” 想到上辈子的事,薛宁忍不住开始心酸起来。 她上辈子也不是真的想去学考古的,她是实在没法了,她家祖祖辈辈做古董,做一辈亏一辈,她实在是没法了才去学的考古。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这个行业了,老天却又跟她开这种玩笑。 薛宁说的忍不住开始委屈起来,然而旁边的男人脑子有点懵,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看她难过,下意识的想去安慰。 他的手还没有放到薛宁的肩膀上,转眼就看到村里的大叔急匆匆的朝着两人跑来。 “哎,姑娘姑娘赶紧的,你弟弟被人绑起来了,你赶紧回去吧,晚了要出大事的!” 薛宁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谁?谁那么大胆子!” “还能有谁,不就是城东那帮家伙。” 放高利贷的那帮鳖孙? 薛宁本来还想说卖小龙虾挣点钱能把钱还上,结果这样会出这样的幺蛾子。 她下意识的想跑回去,但仔细想想,以她现在的情况跑回去也并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得把她搭进去。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还是决定去把这玩意给当了。 不管当多少钱,能暂时先给点就暂时先给点,好过什么都没有。 问清楚了当铺的位置,没管身边的铁蛋,她转头就直奔当铺而去。 那小镇子不大,当铺也就一家,矮矮小小的一个,女主刚走进去 里面正趴着睡觉的掌柜立马就惊醒了。 “哎姑娘干啥呢,着急忙慌的。” “掌柜,你看看这玉佩能卖多少钱?” 薛宁把玉佩拍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镇静,不要惊慌。 你越慌,别人就越压你的价。 但那掌柜一看柜子上那玉佩,脸色就是一变。 薛宁正觉得奇怪,就见那掌柜笑嘻嘻地举着玉佩对她道:“姑娘这玉佩从哪儿来的呀?” 女薛宁意识到不妥,赶紧梗着脖子强硬道:“这自然是我的呀,怎么,不能当吗?” “能当能当,”那掌柜笑着,赶紧掏出五百两白银放在薛宁面前,生怕薛宁跑掉的样子。 薛宁觉得有些惊讶,一个有瑕疵的玉佩还能当这么多钱? 但想到阳阳,她还是赶紧拿了钱走人。 回到家,几个大汉正吊儿郎当地坐在薛宁家门口。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啊!人呢?通知到没有?没有通知到的话,我可下手了!” 阳阳被人绑在旁边的桩子上,旁边一个混混拿着匕首在他的脸上画来画去。 阳阳终是绷不住了,吓得娃娃直哭。 看到薛宁出现,赶紧急急的叫了声姐姐。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薛宁出现纷纷退开了去,把薛宁让了出来。 那带头的人看见薛宁,夸张的哎哟了一声。 “终于舍得出现了,哥几个人正饿着呢,你要再也不出来,我们可得吃人肉了。” 薛宁看着好痛大哭的阳阳,脸色沉得厉害。 “就是想要钱吗,说吧,到底要给多少钱你才肯放了我弟弟。” “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这钱是你借的,自然要你说了算。” “既然我说了算,那我可就说了,今天没这个数,你们都别想好过!” 那人伸出五根手指比了比。 薛宁开口:“五十两?” “五百两,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五百两,我就把你家砸了,抓你回去做一夜夫人,顺便也让兄弟们爽爽?” 混混们一听,眼睛都嘿嘿笑了起来。 旁边的人顿时震惊了。 五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好多人挣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钱,更何况是这么个小地方,这人明显就是要为难薛宁。 对于这点,薛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要是之前薛宁肯定就跟他们干了,但是现在孩子在他们手里,暂时得把人先救出来。 薛宁想着,冷着脸沉沉道:“你确定只要给你五百两,你就放我弟弟带人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废话,这么多人看着我,还能赖你不成?” 大汉说着,得意洋洋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心上。 但薛宁现在没办法,只能把手里的钱扔了出去。 “钱在这里,现在,放开我弟弟!” 第四章 说话不算话? 所有人都不相信薛宁,她一个穷嗖嗖的小姑娘,居然会有这么多钱。 带头的大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向袋子走去。 打开那袋子一看,白花花的银子,可不得有五百两吗? 手下拿着银子,眼睛咕噜一转,开口道:“放人没问题,咱们的帐也两清了,但是你得跟我走。” 薛宁脸色猛的一黑:“你说话不算话?” “哎,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小爷哪里说话不算话,小爷只是看上你了,想娶你回去做夫人成不成?正好,这五百两给你做嫁妆。” 拿她的钱给她做嫁妆,这不是典型的强买强卖吗? 薛宁冷着脸:“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别怪小爷用强的了?” 大汉说着,大手一挥,旁边的人都围了上来。 薛宁冷着脸,表面镇静,实际上内心慌得一逼。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她要是被这些人抓住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可是现在让她跑,她又办不到。 该怎么办? 正当薛宁为难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道路尽头烟尘滚滚,数十个穿着铠甲的铁骑奔驰而来,不过数十秒之间就到了近前。 当头一个冷着声音问道:“谁是薛宁?” 又是来找薛宁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薛宁,那眼神跟薛宁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尤其是那几个混混,刚刚还嚣张的不行,这会儿听到这些人来找薛宁。顿时腆着脸笑呵呵的道:“几位官员找薛宁什么事啊?” 带头军爷冷冷瞥了这人一眼,顿时一股浓浓的杀气直扑而来。 大汉被吓得腿软,差点没直接跪下来。 薛宁趁机开口道:“他是薛宁的丈夫,他说了要娶薛宁,你有什么事找他就好了。” 大汉一看,哪里还敢认,赶紧求饶道:“爷,你别听这丫头的,她就是薛宁,这样的村妇,我怎么可能娶她?”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军爷们不耐烦,把手里的刀一横,冷声道:“薛宁留下,其他人赶紧退开。” 那刀子的冷光一闪,这些人哪里还敢留,纷纷跑的影都没有一个,留下薛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来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手中的东西抛在她面前。 “说吧,这东西的主人在哪?” 薛宁低头一看,那不是她才刚刚当出去的玉佩吗,这些人这么快就找来了,难不成其中有什么猫腻?” 薛宁内心慌张,面上却是淡定的道:“是我,这是我捡的。” “哼,”但听那人冷哼一声,冷冷威胁道:“你可知若你所言有虚,就是脑袋搬家的大罪?” “我搬你妹啊!就是捡的,还不允许人捡点东西了?” 薛宁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逃跑的办法。 双方正僵持着,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道:“那枚玉佩,是我的。” 薛宁猛地回头,看到门口傻站着的铁蛋儿,当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该死的混蛋,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要出来凑热闹! 第五章 上天派来坑我的! 那带头的军爷闻声扭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铁蛋似乎一下子没有认出来,邹了邹眉头。薛宁一见这情况心里不住的暗骂:这家伙不会是哪里的大盗,偷了权贵的珍宝了吧!这可害死我了。 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数十骑铁骑整齐划一的从马上下来朝她走来, 薛宁想要脚底抹油,可那明晃晃的***实在让她有点怕,这些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护卫,反而浑身散发着煞气,像是….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举刀要杀人一样,气势逼人。 数十人走过薛宁。 突然。 他们猛的一顿,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末将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末将?王爷? 乖乖,感情我救了一个王爷? 可有哪个王爷会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 薛宁的挑眉不断在双方之间扫视,怎么都觉得这有点迷,自己随手就救了一个王爷?这妥妥的小说啊。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站在门口的铁蛋才疑惑的问道:“你认得我?我是王爷!?” 他的语气十分的不确定。 那带头的军士,一双疑惑的鹰眼猛然扫了过来,“王爷,你就莫与末将开玩笑了。”那一瞬间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气,看的薛宁胆战心惊。 她吞了一口口水,这家伙感觉完全不像是来找人的,杀气腾腾怪吓人的。她慢慢移动到铁蛋身边,悄声说道:“你赶紧认了吧,要不然我怎么觉得有些危险啊。” “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铁蛋的抿紧了嘴巴,邹起了剑眉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薛宁一愣。 这是小说里常说的上位者的气势吗。 难不成铁蛋真的是王爷? 带头军士连忙低头抱拳。“末将恭请王爷回府。” “恭请王爷回府!” “恭请王爷回府!!” “恭请王爷回府!!!” 这一声比一声的气势,让薛宁算是看出来了,铁蛋不跟他们走,是不会罢休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铁蛋。 伸出邪恶的小手,不经意的小小一推。铁蛋往前走了趔趄了一步,立马跑到了带头军士面前。 铁蛋刚转头看看怎么回事,军士立马站起搀住他,“王爷请上马。”说着就要把他往上推,铁蛋喝道:“放肆!” 军士面色一厉咬牙立马单膝跪在地上。“王爷不回府,我等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众人齐齐附和道。 铁蛋这下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这未免也太忠心了吧。薛宁啧啧连声心里感慨道:铁蛋你就去了吧,就算你是假王爷被杀了头也算救了我一条命,死有所值了。 放心,我会给你烧香的。 阿弥陀佛。 她趁众人不注意刚准备溜走,那个干瘦的臭弟弟突然冒出来叫了一声。 “姐姐,你要去哪。” 站在数十铁骑面前的铁蛋扭头一看,促狭笑道:“要我回府也可以,把王妃和王妃的弟弟带上。” 带头军士一抬头。 薛宁心里直骂娘。 两个带甲军人一左一右围住了她,恭敬道:“王妃,请上马!” “你个臭铁蛋!我跟你没完!” 如果世间有后悔药可以吃的,那么薛宁发誓,就算减寿十年她也要吃上一颗回到刚穿越的时候,他发誓打死不救铁蛋。 这家伙完完全全是上天派下来坑我的! 第六章 别人酒驾你昏驾! 薛宁恶狠狠的看向右边神色肃然的铁蛋,嘴里不断的直哼哼。她前世不会骑马,这辈子更加不会了。 就算坐在马上让人牵着,两胯之间的细皮嫩肉依旧被磨的火辣辣的疼。 “臭铁蛋,死铁蛋,下次我在小龙虾里下毒毒死你。” 阳阳坐在她前面,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没事。” 薛宁摸了摸坐阳阳的头。 刚又瞪向铁蛋脑补了一番他被剥掉衣服的惨状,突然前面的领头军士一伸手,数十人的队伍立马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声的叫喊声。 “王爷。” “王爷。” “王爷。” “……“ 声音一层叠一层,听起来至少也有数十人。铁蛋扭头一看,薛宁也跟着扭头,只见不远处烟尘飞扬,马蹄声如同不断的迫近的雷声一样。 领头军士一握拳,铁骑齐刷刷拔出了明晃晃的***,掉头列阵。 带着寒芒的刀刃在薛宁的眼前划过,一瞬间她便觉的毛骨悚然,前世虽然看过不少厮杀的剧,可也没见过真实的厮杀场景。 正愣神,后脑猛的被铁蛋往下一压。 刀锋切过后脑勺,冰冷的感觉让她脊椎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跟还给她牵马的军士要杀她? 难道这两波来找铁蛋的人不是一起吗? 无数疑惑在薛宁脑海里面飞起。 不远处的骑兵很快靠近,双方的一接触锃亮的刀锋就碰溅出火花,金属相扯的声音及其刺耳,鲜血飞出,惨叫惊起。 战斗刚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兵器争锋的声音。 马匹的嘶吼。 还有从马上掉落的士兵的哀嚎和喷溅的温热鲜血,立马的将薛宁团团裹住,她哪见过这种阵仗,脑袋一懵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嘴里骂着娘,紧紧抱着吓的大哭的阳阳蹲在地上。 “你蹲着干嘛!跑!!!”铁蛋不知从哪里抢来了一把刀,横斩将一名正打算砍向薛宁的铠甲士兵斩落,然后一手在马上拉起了两人。 沾着血迹的马刀,往马屁股狠狠一拍。 “驾!” 马儿吃痛,抬腿嘶鸣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战场内有人的见铁蛋跑了,立马有人调转马头追了过来。 当即有人将他们拦住。 可追来的人数量众多,总有漏网之鱼,一根根破空而来的剑矢就着耳边飞了过来,死神随处可见。 “ 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拨人会打起来。” 薛宁大声质问。 铁蛋神情肃然,“不知道。” 身后的飞箭刺破空气的多命声,格外让人惊心。 “难不成你真的是王爷,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想起一开始见到铁蛋时候他的惨样,再对一下如今情况薛宁立马想到了前世里面那些落难王爷的桥段,心里越发确认起来。 得,这下要有后悔药,不救人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她气的拍了一下铁蛋的大腿。 惹祸精! “不知道!”铁蛋咬紧牙根说道。 “那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不知道。” “你妹啊,一问三不知,长着脑袋当夜壶啊。”薛宁气的骂了一声。 突然她觉得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垂压了下来,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往下掉,右手下意识往后一扶,立马发现铁蛋这混蛋...... 这混蛋,居然在这个时候昏厥了过去,用肩膀连顶了他下颚好几下,完全没任何反应。 “我去!” “别人酒驾,你昏驾!” “天呐,这马该怎么骑啊!” 在马上的薛宁随着颠簸,心里大骂。至于这么玻璃心嘛!骂一句你就昏了,这是跟我闹着玩呢! 第七章 天天向上五好青年 一路上风刮着薛宁的脸,揪扯着她的凌乱的头发,而她只能一手护着前面的阳阳,一手紧紧的拉着背后昏厥的铁蛋心里几欲崩溃,就在她默默将铁蛋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以后。 马儿在一根流矢的帮助下成功摔倒在地。 三人滚了出去。 铁蛋的脑袋狠狠在地上撞了一下。 “这急刹也太丢面了。” 薛宁揉搓着屁股,确认了阳阳没事以后的,这才拖着死猪一样的铁蛋拉到了草丛里。等觉得安全一些之后的,她这才发现铁蛋的后背一根直挺挺的流矢插在了那里。 鲜血布满了后背,血腥味弥漫开来。 “怪不得骂一句的你就昏过去了。” 薛宁十分郁闷,虽然勉强懂得一些外科伤口的紧急处理。 可这里缺少医疗器材不说,就连拔出这把箭的工具都没有。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群追兵紧咬着不放。 情况实在危急。 薛宁四处看了两眼,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的东西,十分头疼。箭矢越长被触碰到的几率就越大,对在内部伤口的撕裂和后续伤害也会越大。 “你就倒霉死算了!” 她瘪嘴责怪似的拍了铁蛋后脑勺一下,随后看向不远处,那里依旧烟尘缭绕,隐隐的惨烈哀嚎和喊杀声不断。 不行。 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叫上阳阳,两人合力将铁蛋拉到了隐蔽处藏好,随后抬头看向了四处的藤蔓和零散的大树,脑海中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天空上太阳慢慢的偏西移动,阳光逐渐倾斜从金黄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随后黑暗吞噬世间的光芒,星星,星星点点的布满了天空。 忙活了的一下午的薛宁喘着大气靠在树杠上坐了下来。不远处喊杀声和哀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替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相叠不断的‘王爷’出现在虫鸣的寂静黑夜中。 薛宁瞧了一眼昏迷的正爽的铁蛋,一脚踹了过去。“累死老娘了,都是你惹的祸。”埋怨的声音刚落下,铁蛋就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他捂住被踹的地方的,缓缓转头看了过来,眼神低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薛宁猛然想起铁蛋斩落士兵的那一刀,心头一紧,着急忙慌的说道:“你醒啦,可吓死我了。你放心我这次又救了你一命。” “这附近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想伤害你的人,肯定会一个个都落网的。” “放心,安全的很。” “你刚才踢了我?”铁蛋似乎牵动了后背的伤势,一蹙眉淡漠的看了过来。 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帅。 踢你一jio怎么了,我还救了你两次。 薛宁心里发虚,嘿嘿笑了两声,“怎…怎么可能嘛。像我这种天天向上的五好青年,是不会做出虐待伤号这种事情的。” “天天向上?五好青年?” 铁蛋目光露出疑惑。 他还来不及思考,一声声‘王爷’的叫喊声已经迫在眉睫。 薛宁一下子就有些紧张,摸不清到底是过来追杀铁蛋的那拨人,还是过来保护铁蛋的那拨人。 第八章 天罗地网? 只能接二连三的对着铁蛋嘘声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自己悄么声的走了两步,在草丛中悄悄露出半个头,观察形势。 黑夜中一把把明亮的火把,在树林和草丛中游离,伴随着劈砍草茎树叶的锐利刀锋,一下子就将薛宁的心提了起来。 “乖乖,这怎么看着比白天的人要多的多呢。” 她小心翼翼地缩了脑袋,鼻尖似乎闻到了厮杀一天的血腥味。 正紧张,薛宁猛然感受到背后有脚步声。 “别动,他们来了。” 她朝后背连连挥手,示意对方别动,可连挥了好几下踩在草上的走步生依旧没有断绝。她转头看了一眼,铁蛋苍白的脸已经在她身后。 “你不要命啦!”薛宁一把拽过铁蛋将他抵在树杠上,手掌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却严厉的警告道:“前边那么多人一被发现就完蛋了,你给我藏好!你不要命,我跟阳阳还要命。” 铁蛋的眼神变的奇怪起来。 “你为何要救我。” 温热的气息灼烧薛宁的掌心,让她猛的一激灵将手抽了回来,母胎单身二十来年这还是第一次跟男人这么亲密。 “说了我一手的口水。”薛宁拿手在铁蛋身上擦了擦,嫌弃道:“鬼才要救你,我不过为了自保而已。” “哦?那在洞里,你为何……”铁蛋话没说完就被薛宁打断抢答,“要不是看上了你腰间的玉佩,鬼才理你。” 想起就是那块玉佩招惹来了这么多人,便责怪的挖了铁蛋一眼,嘀咕道:“哼!没事带什么好玉佩在身上勾引我去拿。” 铁蛋脸上疑惑,似乎没听清薛宁的嘀咕。 薛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送佛送到西,这方圆五百里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很安全。” “哦?”铁蛋看了一眼他肩膀上手掌,似笑非笑。 “你敢质疑我?” “你一个小女子,能布下什么天罗地网?” 这带着笑意的语气,听着真让人不爽。薛宁横了他一眼,长的是挺帅,性格怎么这么不讨喜。 “我的天罗地网要是没有用,我一定把你推出去送死。” 说着她朝前走了几步。 突然。 她觉得脚脖子一紧,心头一叫‘糟糕,我忘了这里也设下陷阱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悉嗦的声音的飞窜,一股拉扯的力量将她猛然提了起来,身不由己的被倒挂在树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罗地网?” 铁蛋背手走了过来,四眼相对一个站着,一个倒挂着。薛宁紧紧咬住下嘴唇,脑袋里早就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此时不远处的搜寻人员听到动静,迅速围了过来。 “你还有心情看玩笑,还不赶紧把我放下来,要被发现小命就没了。” “无碍。” 铁蛋微微一笑。 火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在这片昏暗的森林里显明暗不清。 ‘王爷在这!’ 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在森林里远远的传了出去的,急切的脚步刮动叶子发出飒飒的脚步声,迅速围靠了过来。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铁蛋我恨你!” 想起白天厮杀的场面,薛宁不住祈祷,可祈祷的人那么多,也不知道十方天神,玉皇大帝,或者西方的耶稣老儿会不会保她平安。 第九章 星光指路,月辉同行 “姐姐,你挂在树上干嘛,荡秋千吗。”阳阳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薛宁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火辣,这下怎么在阳阳面前树立起姐姐的威风来?丢死人了,谁有见过被自己陷阱给的捕获的二傻啊。 “阳阳转过去,不准看!” “哦。”阳阳睡的迷糊的转身,却还有一双眼睛促狭的笑意看着她。 “你也不准看!” 薛宁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 可铁蛋却一动不动。 火光越来越近,走到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穿着铠甲的士兵单膝下跪,声音坚毅深沉的说道:“属下来迟,令王爷受惊了还请恕罪。” “将她放下来吧。” 铁蛋话一说完,背手朝前走去。 薛宁倒看着铁蛋后背上拿一根直挺挺的箭矢恨不得伸手握住,狠狠给他360度大旋转的搅两下,看他还能看笑话不! 越来越多的火把飞蛾扑火般的聚集过来,看着这么多人瞧着倒悬在树上的自己,薛宁连忙捂住脸。 “不活了!脸都丢没了!” 士兵中发出了轻微的笑意。 丛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的,薛宁就觉得这是老天爷跟她开的一个大玩笑,此时偶救王爷,还是接连救了两次,更是试图救他第三次….. 似乎也不过是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呸! 屁的玩笑。 命都差点没了。 看着铁蛋的背影,薛宁想着这两天的遭遇还有已经夭折的‘小龙虾生意’,思考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要拿什么养活自己。 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弟弟啊。 薛宁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这瘦弱的小身板真让人心酸,突然,她灵机一动,眼神带着皎洁的笑意靠向了铁蛋。 小心又充满期待的问道:“喂,那个,铁蛋。你真的是什么王爷吗?” “嗯?”铁蛋闻声偏头,“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那你是不是很有钱。”薛宁眨巴了一下,心脏狂跳了起来。一个王爷那身价,随便我撸两下毛,都能让我富到流油吧。 发财啦,发财啦。 原来送一株摇钱树才是老天的真正用意啊,看来以后不但可以重启小龙虾大计,还能躺在用钱堆起来的床上,躺到抽筋。 幸福啊。 嘿嘿嘿。 薛宁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腰缠万贯的金光大道,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脸的市侩模样。看的铁蛋蹙起了眉毛,“你想要钱?” 薛宁心中激动,使劲的点头双眼满是钱串子。 “休想。” “啥?”薛宁愣了一下,仿佛没有听清楚一样,再次确认了一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也休想。”铁蛋语气坚定,再次强调。 薛宁一下子就毛了,未来的幸福美好生活一下子就破灭了,怒声道:“臭铁蛋,你是想忘恩负义是吧。华夏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美德你喂狗了?” 铁蛋斜睨了一眼。“一锭金子白给了?。” “你的命难道就值一锭金子?”薛宁抓狂的说道:“更何况那是你一次的救命钱!我救了你两次,不!是三次!早知道你昏过去的时候就给你丢下去得了。” “想要钱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赶紧说。” “跟我回府。“ “啥?” 薛宁满脑袋疑惑,一个帅哥半夜三更邀请你去他家……这是去呢?还是去呢?还是去呢?去了,长期饭票加未来的小龙虾大计,可就都有指望了。 不去屁都没有。 “我去,到了你家你就把钱给我。” “好。” 铁蛋撇了一眼满身铜臭的薛宁,跨腿上马,一路向北而去。 星光指路,月辉同行。 第十章 有钱的狗大户 一路数十人队伍平安无事的来到了天延城王爷府。 薛宁此时抬头看着朱门红漆上的‘王爷府’三个字的,心里也没了什么震撼,脑袋里面转转悠悠的全是一锭又一锭的金子。 那金子仿佛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丛偏门领了进去。接下就莫名其妙的被的扒光,狠狠的搓了一顿澡,换上衣服画上妆。 “这一打扮就漂亮多了嘛。”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妈掐着腰满意的点了点头,“刚送来的时候,还跟个女泥猴子一样。来自己瞧瞧吧。” 说着她挥手让人抬来了一面全身铜镜,至少也有两米高,一米宽。 该死的狗大户啊。 这镜子要是拿去卖,肯定值好多钱! 薛宁猛搓了两下发痒的手,忍住把镜子搬了的就跑的冲动,却被大妈责怪的拍了一下手掌,说这是什么不雅不礼貌的动作。 大妈你哪里懂穷人的心啊。 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个摆设,都值老鼻子钱啦。 忍住,忍住。 千万不要想着将屋子里的玉盘,字画,古董,一袋子打包带走。要相信铁蛋一定不会亏待自己的,要相信他,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薛宁强压下心里想法,朝镜子里看了过去。 镜子中的女人一身叠裙宫装,年纪大约十五六岁,身子干瘦,鼓起的身材显然表明了已经开始发育。 她左右摆动了两下。 脸蛋还算不错,瓜子脸,大眼睛,嘴唇也颇为饱满,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也可算是一个美人胚子。 “墨管家,娘娘和老太太已经在客厅等候了。”一个十一二岁的侍女过来小声说道。 墨管家邹了眉头,“老太太这两天不是食欲不畅,精神头不好吗?怎么大半夜的也起来了呢?” “老太太担心王爷,一听说王爷回来了,便起来看了王爷。顺带瞧瞧王爷的救命恩人。”侍女说完还羡慕的看了一眼薛宁。 薛宁嘿嘿一声,心里暗道:这是你羡慕不来的,你家王爷这次要大出血了,我就要变成有钱人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带薛小姐过去。”墨管家吩咐完转身亲热的拉着薛宁的手臂,开了门带着她往外走。“薛小姐好福气啊,接二连三的救了王爷,这下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日后有事情啊,尽管跟我说…..” 薛宁不住的对抛过来善意橄榄枝的墨管家点头,眼睛却不断扫着王爷府的摆设布局。 假山流水,红栋游廊,还有昏黄灯光下的走廊,每一样都好值钱。抬头向上望去那一座座屋顶上的金瓦琉璃在皎洁的月光衬托下散发着迷蒙的金光,尽显奢华显贵。 真……真实好有钱的狗大户。 薛宁心里啧啧连声,心里就更期待铁蛋会给她多少救命钱了。 她这乡巴佬进大宅的模样,让墨管家轻蔑的一笑,虽然表面还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可态度显然有些暧昧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走廊,来到了会客厅。 客厅中,摇晃的烛火随着微风的摆动忽明忽暗,主位上一个老太太和雍容华贵的妇人脸庞便在烛火中变的阴晴不定。 站在两边的侍女,微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是薛宁?” 老太太的眼睛就像是刮皮剔骨的尖刀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这怎么不像是要给钱的样子。薛宁心里嘀咕了一声,强行驱散心里那种沉闷的感觉恭恭敬敬说道:“是。” “你救了我儿子寅虹?” 第十一章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是。” “那个是你弟弟?”老太太说着,指向门外边叫姐姐,边跑过来紧紧抱住薛宁大腿的阳阳。 薛宁再次点头。 “是。” “那你要做王妃?” “是。”话刚出口,气氛猛然一滞,雍容华贵的对妇人‘嗯?’了一声,气氛顿时凝固。薛宁立马反应过来,摇手连说:“不是,不是。” 这破老太太诱导我! 我是要钱。 谁要……. 心里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穿华服,剑眉星目的男人跨步从主位后面走了出来,他冲着薛宁微微一笑,整个人仿佛在烛火中,猛然发出光芒。 薛宁的心狠狠敲了一下。 人不打扮,比鬼难看。 人一打扮,鬼都不好意思看。 铁蛋这家伙,简直要帅死鬼啊。 薛宁想起前世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帅哥明星,又看看身边触手可及的李寅虹,心中激动。要不是那四束如同冷冻激光一样的眼神,她早就扑上去了,又帅又有钱的男人。 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模样不错。” 李寅虹赞赏的说了一句,却引来了老太太的目光,随后老太太将视线重新放回薛宁的身上,这么一瞥一望之间,目光就多出了不少东西。 令人浑身不舒坦。 像是一只被定在砧板上的咸鱼。 薛宁搓了搓浑身冒出的鸡皮疙瘩,低声嘀咕“这铁蛋是真的有毒,碰见他就没好事。我看还是拿了钱赶紧走吧。” 阳阳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的说了一句,“姐姐,我怕。” “不怕,姐姐在这。” 薛宁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说,你是怎么救得我儿子。”雍容华贵的妇人示意下人帮来了一张椅子,让薛宁坐了上去。这样一来,却让她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铁蛋。 是不是说的越险恶,越精彩,你妈就给的钱越多? 见铁蛋没反应,她清了清的喉咙开口道:“这个嘛,要从我一脚踹飞混混说起,踹了混混后我带着阳阳躲到了洞里,就看见了铁蛋,他那时候———” “等等。”雍容华贵的妇人伸手打断了薛宁的话,疑惑问到:“铁蛋?”她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李寅虹,神色有些怪异。 “铁蛋就是王….”薛宁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李寅虹抢先一步,“母妃,她不知本王的身份。铁蛋是别名。” 妇人沉下脸,没有说话。 老太太更是哼了一声,满是松弛的脸上满是不满。 一个王公贵胄怎么能取这么个乡土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薛宁频频向李寅虹打眼色,他却站在一边一句话不讲。等到她将前因后果全都说完了之后,妇人开口带着不满的语调说道:“那你为何被混混掳走?” “欠钱。” “为何欠钱?”妇人接连逼问。 这我怎么知道,我才来这个世界没到两天啊!要个钱这么难的吗?薛宁求救似的看向李寅虹,他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呸,你在一边瞎凑什么热闹。 还有,我为什么要被审犯人一样被审? 老娘又没犯什么事。 还是你家破王爷的救命恩人! 重点我是来拿钱的,钱呢?钱呢? “姐姐是因为他们要强行把债赖到她身上,所以被抓走的。阳阳也被抓过去了。”阳阳怯怯的说道:“不是姐姐的错。” 妇人邹了眉头,沉默不语。 老太太拄拐站了起来,“行了,我人也见了话也说了。乏了,我去休息了。”两个侍女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李寅虹问道:“婆婆,那这门亲事。” “我不同意。”老太太说的很坚定,李寅虹说道:“祖母,宁儿知道您胃口不好,特地带了一门有助开胃的偏菜。您不先尝尝吗?” “时间晚了。”老太太毫不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李寅虹继续说道:“孙儿说的就是明日献上菜肴。” 老太太脚步一挺,妇人立马责怪道:“寅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气氛一下子就变的诡谲了起来。 满脸懵的薛宁,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宁儿?菜肴?亲事? 突然,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第十二章 不可理喻 我勒个去。 他们不会在商讨的是,要我嫁给铁蛋?刚才是丑媳妇在见婆婆??? 日了狗了! 我只是来要钱的!更何况一见到铁蛋我就倒霉,这要真嫁给了他,我岂不是要倒霉一辈子! “不行!我也不同意。”薛宁猛然站起说道。 老太太偏头斜睨了过来,“你不同意什么。” “闭嘴!”李寅虹冲薛宁喝了一声,又冲老太太躬身道:“祖母,宁儿没有什么不同意。您老要是乏了,就先去休息。” 会客室安静了下来。 等了有一会儿,老太太重新迈动脚步,一句话没说。妇人责怪的撇了李寅虹一眼,同样转身离开。等到只剩薛宁和李寅虹两人的时候。 薛宁冲过去质问道:“铁蛋,你什么意思。什么宁儿,什么菜肴,什么亲事!你不是说要给救命钱的吗?”她愤愤不平。 李寅虹勾起一丝笑意。“你救了我这么多次,何不送佛送到西,再陪本王演一场戏。” “演戏?” 薛宁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有钱收吗?我的费用可是很高的。 ”有钱。”李寅虹解释道:“祖母想要让户部尚书的大女儿的廖清玉嫁与我做正室王妃而我不想娶,现在让你给我挡了这桃花债。” “这你随便找个女人娶了不就行了。” “不行。你救过本王的命,本朝皇上又是极重恩情的人,祖母不得不答应。” “那我救你还救错了?” “对。”李寅虹微微一笑。 薛宁顿时便爆发了,“你个臭铁蛋。你又想忽悠我,先是拿钱让我来王府,现在又是拿钱诱惑我给你当老婆!说了半天,钱的影子我一点都没见到!” 说着抬脚便踹,没想到轻易就被躲了过去,还没等她出第二脚,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拍掌声。 “大哥好兴致,自己选的嫂子如此….如此奇特。” 身随音进。 话刚落下,便瞧见一个同样穿着华贵衣裳的清秀少年,摇着折扇从黑暗中走了进来,烛火之下,看他的眉宇之间还跟李寅虹还有些相似。 “二皇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看望本王?”李寅虹语气淡漠,脸色重新恢复了肃然。 二皇子展颜一笑,“大哥也是皇子,怎么被封了亲王以后跟弟弟这么客气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二皇子摇摇头,故作伤心道:“你这话可真是伤了弟弟的心。弟弟今日来就是听闻皇兄被人刺杀,过来瞧瞧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弟弟我好来安慰安慰你。” “这你可要失望了。”李寅虹一脸冷笑。“我安然无恙。” 这个弟弟的德行,恐怕也就只有父皇老眼昏花看不明白了。明日半夜二皇子心忧皇兄伤势的事情恐怕就得穿遍朝堂。 白白又得一个敬长护幼的贤名。 “哈哈哈。”二皇子‘哗啦’一声将扇子收了起来,“既然皇兄健全,那我便不打扰了。对了。”他偏头对上薛宁的眼睛。 “记得别太着急嫁给做决定,否则说不定就成了冤魂了。” “明天我也来尝菜肴。说完他哈哈一笑,背手挥了挥:“皇兄莫送。” 二皇子离开后,李寅虹沉着脸坐了下来。薛宁也看出了不对劲,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看遍争夺财产电视剧的女性,她怎么会不明白。 这又是一场争夺皇权的大戏。 不过,这跟自己又什么关系吗? 更何况皇权那是要小命的东西。 她用食指捅了捅满脸阴沉的李寅虹,“那个,这次我做你假媳妇的事情能先付订金吗?” 李寅虹冷眼看了过去。“你眼里盯着的只有钱吗?” “要不然呢?”薛宁一脸理所当然,“难道我还要盯着你的人吗?那多危险,不小心就得变成你王府的冤魂。” “你!”李寅虹站起一甩袖,“不可理喻。”气哄哄的离开了。 第十三章 阴阳怪气 钱不是万能的,当然这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 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饱受金钱折磨的独立女性来说,薛宁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正所谓宁坐宝马哭,不去走路笑。 感情这回事。 太奢侈。 当天晚上薛宁收到二十锭金子的时候,高兴抱在怀里一晚上没睡着觉。一晚上她都在思考,这颗摇钱树,是要多摇几下,还是要多摇几下,或者是去开个酒楼? 酒楼不但能解决了和阳阳的日常开销后,顺便也能当当老板娘的瘾。 不行。 薛宁猛然坐了起来,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有点钱你就奢侈。拿什么钱去开酒楼!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户不去撸两把,摇几下,自己花钱去做酒楼,这不是败家是什么!薛宁啊,薛宁,你太腐败了,太败家了。” 想着,想着。 薛宁就又抱着金锭子倒下去,美美的睡了一觉。 梦中她成了全国第一大富翁,**麻辣小龙虾,全国数千家分店,就连皇帝都对小龙虾垂涎三尺,扛着一大箱金子过来求她要小龙虾。 那生活的,美滋滋。 整天躺在床上顾着数钱就行,哈哈哈。 寂静的夜里,偏房内传出来一声声得意的嘿笑声。月儿揭云颜面似乎听不下铜臭一般的笑声,带着薄云从东边溜到西边悄悄隐去了身影。 天已大亮。 整座王府忙碌了起来,走廊上穿梭着小厮侍女,他们端着精美的菜肴盘子一碟一碟的放在了桌面上,老太太,妇人还有李寅虹相继落座。 薛宁带着阳阳走了进来,端了一盆红彤彤的小龙虾放在桌上,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位子上,大大咧咧的说道:“这小龙虾,我一早就起来做了,味道正正好。你们尝尝。” 她献宝似的样子惹的座位上的三人纷纷看向了薛宁。 “哟,王爷家今天人可真全,不介意再添两双筷子吧。”还没等有人接话,门外就传来一声揶揄嘲讽的啊的声音。 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跟着二皇子走了进来。 她便是二皇子娶的偏房。 柳嫦月。 两人跟的老太太见过礼后,毫不犹豫的坐在了位子上,一落座儿柳嫦月便拿出了手帕,掩住了口鼻一脸的嫌弃厌恶说道:“这红红的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狰狞?” “这是小龙虾。”阳阳好心提醒,伸出小手拿了一个还没缩回来就被柳嫦月‘啪’一声打落,“什么小龙虾这不就是天里的虫子嘛。怎么还做成菜端上来。” “恶不恶心。” “嫦月,可别乱说话,这是大哥带回来的女人特意给老太太做的,说不定以后会是你嫂子呢。”二皇子李安示意了一下坐在末位上的薛宁。 冲她点点头。 柳嫦月十分做作的’哟‘了一声,斜眼看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嫌弃道:“原来是嫂子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乡下小丫头,带这弟弟来混吃混喝来了。” 说完她还掩嘴咯咯笑了两声。 第十四章 何惧之有! “要我说啊,这女孩子可真比不上尚书家的女儿。尚书家的女儿那可是端庄贤惠,貌美如花。有一手的好厨艺,不会拿什么田里的虫子来糊弄事。” “你怎么就一定认为这是虫子呢!”薛宁搓了搓阳阳发红的手掌,心里已经老大的不爽!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艳贱货,脑袋是被炮打了吧。 要不是看在还有栋酒楼要跟铁蛋要,早一脚给你踹飞出去。真当我是病猫了! 柳嫦月指了一下麻辣小龙虾,“这虫子每年春天都得在田里出现祸害庄稼,我这个骠骑将军的女儿都识得你一个乡下野丫头不会不认识吧。” “难不成现在乡下小丫头都比我们惯养了嘛?这真是天大笑话。” 一个不好笑的笑话,说的满桌子的人脸沉如水,只有柳嫦月自个咯咯笑个不停。二皇子李安得意的笑了笑,冲李寅虹虚抱一拳。 “皇兄别介意,这嫦月平日里就好一口口腹之欲,听说我要来王府吃饭,便缠着要来,莫要介意一个小女子说的话。” “怎么了嘛,我说的话都是实话啊,难道王府规矩大到话都不让人说了嘛。”柳嫦月故作矫气嘟起了嘴。 李寅虹的眼神阴郁的几乎要吞人。“本王要是记得没错,并没有邀请二皇子来吧。” “皇兄这是什么话。到自个兄弟家难道还要通报邀请不成,那关系不是远了嘛。难道皇兄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够了!” 老太太一直憋着没说话,此时一拍桌面怒声吼了一声。 满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薛宁算是看明白了,这二皇子带人来,主要目标还是找铁蛋的不自在,自己就是顺带成了突破口,被喷的一阵嫌弃。 这指桑骂槐的事情她不是不能理解。 可,她看了一眼故意将椅子挪的离自己远了一些的柳嫦月,这妖艳贱货是真的恶心和嫌弃! “真是的,吃一顿饭嘛。老太太生什么气嘛。”柳嫦月挥了挥手帕,示意下人过来,然后说道:“虫子自然不能吃,就把它撤了吧。” 动作做了,话也说了。 可坐在一边的李寅虹却勾起嘴角,冷笑:“本王的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县城女儿做主了?难道二皇子家里的家眷就是这么不得教养吗。” 说着他伸出了筷子夹过来一只小龙虾。 柳嫦月本还想委屈,可一见李寅虹要吃小龙虾了连忙说道:“王爷,你这么尊贵的身份的吃什么虫子啊,难道家里没钱了吗,要不要我让二皇子借你点。” “懂美食之人,跟不懂美食之人差别就是不一样。还好口腹之欲,怕不是整天吃的是猪食吧。” 薛宁轻蔑哼了一声。 怼人? 自己前世身为屏幕前的隐形键盘侠之一,何惧之有! 她边说边夹过小龙虾拨开壳,放在了阳阳的碗里。他小不懂事不理解餐桌上的风云变化,见到有吃的出现,立马高兴的塞进了嘴里,吃的连连扇手哈气。 第十五章 害怕了吧 众人见小孩子吃的津津有味,全都愣眼看他,直到阳阳把那虫子吃完,油着一张小嘴冲着薛宁撒娇。 “姐姐我还要!”? “好,我们阳阳真乖,姐姐再给你剥。”?薛宁又给他剥了起来,高高地摞了一碗。 这虫子居然被个孩子吃的那么香? 再看看这边,李寅虹也有样学样地把虫子剥开吃了。 柳嫦月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是铁打的吗? 怎么什么都敢吃。 “这虫子什么个吃法?”老太太发话了,看着自己筷子夹的那只胖虾,她有些犯难。 昨天自己就在未来婆婆面前出丑,惹得婆婆不高兴。 现在可不就是机会吗? 放心吧婆婆,一定会让你爱上小龙虾的。 “我来给您剥,这所谓的虫子啊,真名叫小龙虾,是一道美味的海鲜,这得是有福气的人才吃的上的。”薛宁连剥几个虾,都放进老太太的碗里,还悄悄撇了眼柳嫦月。 看看某些妖艳贱货,不配吃这么好吃的小龙虾。 对于薛宁这个徒手剥虾的样子,老太太还是皱眉,但又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把碗里那些个鲜嫩地虾夹到嘴里。 滑嫩可口,鲜香诱人,又辣味十足! “不错不错,这个……小什么?” “小龙虾。” “对对对,小龙虾,这味道是真的不错,老太太我吃不了那么多辣,但这小龙虾可有点儿停不下来。” 那当然!麻辣小龙虾可是上一世最爱的海鲜!还是穿越后第一道肉食!能不香吗? 看来老太太这关是拿下了,那自己的酒楼应该也不远了。 于是,给众人剥虾的大任就落在了薛宁身上,像极了一个工具人。 “宁儿怎么不给我也剥一个?”李寅虹耷拉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盯着薛宁。 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真当姐姐吃这一套吗? 我薛宁今天就是从这里死出去…… “宁儿?” 李寅虹这语气里三分挑衅三分委屈,还有四分威胁,眉头还时不时挑着,用一些小动作说明一切。 你的酒楼还想不想要了? 说好的演戏呢? 薛宁觉得他下一句就是“我那一锭金子”。 “寅虹小朋友乖,姐姐给你剥虾啊。” 众人一身鸡皮疙瘩掉地上了,好在老太太注意力全在美食上,没有在意。 薛宁不是故意要恶心别人的,她只是想恶心一下李寅虹……当然顺便把二皇子和柳嫦月一起恶心了也不错。 但是李寅虹这衣服受宠后的开心模样是几个意思? ?老太太都赞不绝口的虫子,现在柳嫦月也不敢说什么,说了就是和老太太作对,轻则还要被老太太劝着吃几个,重则自己一个偏室,可能在王府里混不下去了。 “嫦月,李安,你们也尝尝,吃个饭怎么都不动筷子。”? 老太太不愧是有修养的人,吃那么多麻辣小龙虾,嘴角上一点污渍都没有,只是喝水的频率明显增高了。 “我……我们就不尝了。”? “是啊,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处理,十万火急,等不了片刻,本王先告辞了。”? “哎!那个,我去帮帮二皇子,看他那么急急忙忙的,肯定是大事。”? 两个人一溜烟全跑了。 第十六章 准备 太好了!本来就没多少小龙虾,走了两个人,薛宁觉得自己可以吃到更多。 “这两个孩子真是。” “来来来,都多吃点啊。”?薛宁终于剥完了所有虾,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终于吃到了,真是为了献殷勤耽误了享受美食。 薛宁这顿麻辣小龙虾,算了讨了老太太欢心,饭局结束了都还赞不绝口。 “早知道这虫子能吃,百姓庄家地里的虫灾不就早早解决了吗。”老太太称赞几句,回去漱口了。 那可不,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小龙虾养殖基地啊。 而且这里的虾各个肥美可口,简直就是发家致富的宝地啊。 “干的不错。” “什么东西?” “你讨老太太欢心的手段啊。” 什么叫讨老太太欢心?她这是一心为自己的小龙虾产业啊! 薛宁神秘地看着李寅虹,小声问他,“我这戏演的不错吧?王爷打算怎么报答一下我啊?” 李寅虹挑眉看她,“报答?最多是奖励,那就一锭黄金?” 黄金! ?故技重施!但是这不影响她两眼放光。 可她想要的是一栋酒楼,不是一锭黄金。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老太太好不容易对我有改善,你就用一锭黄金敷衍我?”? “那你要什么?”? “我的酒楼!”? “想得美。”? “你!”?薛宁发现这种理性地等价交换似乎不奏效。 怎么还有这么会做生意的王爷?真不愧是铁蛋?。 铁打的王爷,一毛不拔。 一锭黄金就一锭黄金吧。 她薛宁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李寅虹对她这种妥协很是满意,立刻命人拿来黄金。 抠门的薛宁把头扎在那一堆黄金里面挨个查看,要不是李寅虹在场,她可能得把每一个黄金都咬上一口。 早知道给老太太最一顿小龙虾就有钱拿,她天天都给老太太做! ?按照这个速度,她怕是猴年马月才开的起酒楼,这地段的房价可不低啊。 “真想要酒楼,就陪本王好好演这一出戏。”? 这是威胁! 这口气像极了那些万恶的资本主义! ?“好的王爷!”在资本面前毫无抵抗力的薛宁回答的十分迅速。 薛宁心里想的美,小龙虾被百姓当成害虫,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吃,这样一来又解决庄稼的收成和虫害问题,到时候又能给自己的酒楼供货,一举两得,说不定还能因为治理虫害有功,被赏赐一番。 就差个酒楼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酒楼啊?老太太都被讨的欢心了。” “你真以为老太太这么容易被讨欢心?还早呢。” 这还早?她记着老太太刚刚吃那么多,还称赞不少,这还不行? 生活不易,薛宁叹气,她和不想计较什么了,无精打采地准备回房。 “一个酒楼哪儿有那么简单,本王是要你计划好了再说。”李寅虹踱步到她身旁,微微欠身。 薛宁看着身旁这张精美绝伦的脸,脑袋有点空白。 她怎么可能被资本主义蛊惑。 不过李寅虹这话没错,她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第十七章 包厨师 开酒楼就相当于创业,资金,地盘都很重要,首先的问题就是小龙虾供应。 虽然小龙虾很多,但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捕捞还是太累工作量太大,再加上烹饪,处理,店小二等等,都是大问题。 看来现在拉到合伙人才是最重要的。 薛宁觉得还是先让百姓慢慢接受小龙虾才行。 她打听到一户只有一个男子的人家。 这男子姓包,是个厨师,还是个大老粗,听说经常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人传的更玄乎,说这胖厨师的媳妇就是被他自己吃了的。 薛宁来到这户人家门口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小破屋确实够冷清,充满了一个单身独居男性的气息。 真的有人住在这种地方?薛宁很是疑惑。 木屋有些潮湿,布满了青苔,薛宁去敲门的时候感觉手上好像沾了点滑溜溜的东西。 “谁?” 门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吓的薛宁一哆嗦。 “那个,我来找包厨师。” 我自己一个人来到底对不对?总不至于把命折在这里吧? 虽然我贪财,但我更惜命啊。 里面都没有应答,过了许久,才听到沉重的脚步声。 薛宁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情不自禁地了下口水。 不是出来个五大三粗,还有一脸大黑胡子的张飞吧? “找我什么事?” 等着人出来的时候,薛宁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包厨师身高八尺,可能横着也有八尺,到和他粗犷的声线不同,人长的挺白净,豆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还挺可爱。 除了体型,其他地方和薛宁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是包厨师啊?” “正是,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这声线是真的吓人,这长相是真的福态,这反差是真的很萌。 薛宁兴致勃勃的拿出自己做好的麻辣小龙虾,“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这些吃的你尝尝看?” 包厨师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智慧,看着这虫子似乎有些眼熟,“这不是地里面祸害庄稼的东西吗?” “正是正是,不过经过本姑娘高超的烹饪技术,它已经成了一道美味佳肴。”薛宁兢兢业业,直接把虾剥了皮,送到包厨师面前。 她心里有点忐忑。 这包厨师会吃吧?要是他不吃怎么办?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更何况这包厨师和众人描述的也不一样啊。 莫非都是谣传? 包厨师皱着眉思考再三,还是拿起来,一整个放进嘴里咀嚼。 他吃了!他做到了! “味道怎么样?” 包厨师摸着下巴品尝许久,忽然两眼放光,喜上眉梢,“爽口弹牙,辣味十足,这虫子嚼起来还挺有劲的。” 薛宁立马又给包厨师剥了几个,包厨师吃的心满意足,用手背摸着嘴巴上的油。 “多谢姑娘款待,我老包不胜感激,不知道姑娘要我帮什么忙?老包一定做到。” “也不是什么大忙。”薛宁擦试着手,“这虫子,叫小龙虾,这道菜叫麻辣小龙虾,我打算开个酒楼,听说您厨艺了得,想请你给帮帮忙。” 感觉可以搞定,又一个被小龙虾折服的人出现了! 第十八章 老包的故事 “要教我做这道菜?”包厨师挠头。 “没错。” “可是我好几年没掌勺了。” “没事没事,你尽管学,我包教包会,到时候也能给你和家人安置个地方住。” 这破木屋是真的不能再住了,夏天漏雨冬天不御寒的。 “我没家人。”包厨师突然落寞起来。 完蛋!戳人家痛点了,这波岂不是要泡汤? “呃……实在不好意思。” 她不是故意的啊!大厨你别走啊! 谁知包厨师没有在意薛宁说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本来是京城有名厨子,有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后来被人给陷害了,酒楼生意砸了,我被赶出来,媳妇也跟人跑了,我什么都没有,就自己干些粗活,种点菜苟活着。” “这……” 是真的够惨啊! 这是什么人生低谷期?这包厨师看起来高大威猛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 可是她又不会安慰人啊,这可怎么办? “我媳妇爱吃辣,这辣味就跟当年那个味道一模一样的。” 说到痛处,包厨师居然哭了起来,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从他那黄豆眼睛里流出来,这画面有点好像,但是薛宁又笑不出来。 本来是请人帮忙的,现在又有一种一定要好好帮助人家的责任感。 “什么都别说了,我一定帮你找到你老婆!”薛宁众志成城,踮起脚尖,拍了拍包厨师的肩膀。 “老婆?” “就是媳妇。” “真的!”包厨师一脸期待,抱着薛宁使劲摇晃,“姑娘你好人啊!姑娘我一定帮你!” 薛宁感觉自己快散架了,连忙制止他,“没事老包,我酒楼生意就靠你了。” 这事情就算定了下来,薛宁决心帮他找到家人,这样酒楼的厨师有了,其他人,也得能接受小龙虾才行。 不过帮她找到家人谈何容易,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怎么愁眉苦脸的?”李寅虹见薛宁回来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事。” 薛宁行尸走肉一般飘过去,又忽然飘回来看着李寅虹。 “干嘛?”李寅虹被看的发毛。 堂堂王爷,是不是能知道些什么?要实在不行,请这尊大佛帮忙查查也行啊。 “你知道那个吃人的包厨子吗?” “噗。” “你笑什么?” 李寅虹笑的招架不住,差点儿从椅子上翻出去。 “你怎么也听信那些民间的谣言啊?” 她当然不行,她只是怕李寅虹不知道而已。 “行了,别废话了,你快点儿说。” 李寅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薛宁从一旁搬了个椅子,坐在李寅虹对面。 “你知道他媳妇在哪儿吗?” 李寅虹疑惑,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不知道啊。” “完了……” 薛宁又恢复了她蔫了吧唧的样子,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李寅虹低着头看她,“老包一起是京城第一楼的厨子,后来被人陷害,说包厨子在菜里下毒。” 薛宁一只手把脑袋支起来听着。 “迫于压力,老板娘就不让他干了,京城第一楼没有了厨子,很快就倒了。” 那说明这个老包的厨艺是真的了得啊! “他后来为什么不再做菜了呢?” 李寅虹给两个人倒了茶水,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下,“媳妇走了啊,怕拖累他,再加上传出来的那些谣言,没有酒楼愿意要他,他也就顺其自然了。” 这故事太悲催了吧?一代厨神的堕落! 不行,她要拯救他!为了她的酒楼! 李寅虹看着她那些丰富的小表情,“你想让他给你当厨子?” 薛宁点点头,两眼放光。 第十九章 酒楼 “要是百姓知道了你酒楼的厨子是他,你的酒楼应该也会像当年的京城第一楼一样。”李寅虹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什么晦气话!” 她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但凡有人问起,说是自己做的不就妥了。 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薛宁当个老板娘,自己兼顾算账本,帮厨是老包,到时候她再把告示张贴出去,找来几个店小二,这人不就凑齐了?就是地盘还没盘下来。 薛宁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钱,可能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 “老板娘,咱们什么时候开张啊。”老包在厨房里面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别急,你那个差点儿辣,再加点!” 楼盘是大事,可能自己还要去求求财神。 “今天吹的什么风?” “回王爷的话,西北风。” …… 薛宁故意献殷勤,给李寅虹做了一桌子好菜,小龙虾都是用盆装的。 “说吧。”李寅虹一边剥虾,一边百般无聊地问她。 可以,直男王爷上道了,自己这些日子没白辛苦。 “王爷,你看看我这些日子,为了陪你演戏,我都累瘦了,你看着酒楼……” “上个月,你把老太太最喜欢的玉器给摔断了,老太太心痛了很久,前几天,你把地里面的草莓给拔了,人家告状告到我这里,还有……” “停停停!”薛宁连忙制止,“我……我都是不小心的,又不是故意。” ?“在你知道小心之前,酒楼的事情免谈。” 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变了,他不是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铁蛋了! “我救过你的命……” 这话薛宁也不愿意开口,她觉得自己这是道德绑架。 李寅虹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我还没找好地盘,你得再等等。” 什么? 薛宁头一次觉得自己耳朵不好。 铁定在给他盘酒楼吗?她没听错吧! 看着薛宁一脸的难以置信,李寅虹继续道:“别高兴太早了,就算有地盘了,百姓还是不能接受小龙虾,到时候赚不到银两,我王府里的金银财宝都得被你败光。” 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是你说我白家产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 怎样让大众接受小龙虾,这是个大问题。 得有更多的人来品尝才可以啊。 这几日里,除了和铁蛋演戏,哄好老太太,剩下的时间,薛宁基本都在路边,请人品尝小龙虾。 “老板娘,是不是还是不行啊?”老包看着薛宁手里拿着那盘基本没被动过的小龙虾,很是担忧。 “没事儿!老包,你把这些小龙虾回个炉,咱们晚上就吃这个吧。” 小龙虾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这都吃了多久小龙虾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离王府不远,有个三层楼的酒楼,地方大,但做不出什么好菜,早早就破败了,我重金给盘了。”李寅虹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钱不是他花的一样。 不愧是王爷,铁蛋这办事效率太高了。 薛宁马不停蹄地带着老包去酒楼看看,奇怪的是,大街上没有人特别注意到老包。 本来还担心老包被人躲着走,伤人家自尊,看来大家也都是听了谣言。 真正见过老包的,根本没几个。 三人来到酒楼,薛宁迫不及待地跑上了楼。 酒楼里的桌椅已经被搬走了,只有一副空楼架子,薛宁决心今天就给收拾出来。 然而事实是,李寅虹雇了十来个人打扫,也花了三天时间。 “铁蛋,这楼也太大了吧?得多少银两啊?”薛宁把最后一张椅子放到地方上,摸了把额头的汗。 李寅虹站着一旁,一身轻松,“也没多少。” 死直男,看见女孩子累成这样怎么还能在旁边云淡风轻。 “老板娘,彩花和鞭炮都准备好了。”老包在门外喊着,手里拿着一副大剪子。 “来了!” 门外早就围了一群老百姓,都是来看热闹的。 第二十章 翻车了 不得不说李寅虹选的地段不错,楼前有一处小湖,要通过一座白玉雕桥才能到达,老百姓都是隔湖相望。 此时的桥上,早已经铺上了红毯。 桥的那边,除了人群,还有几个伙计抬着一块匾额,匾上盖着一块厚重的红布,匾头上还有朵大红的彩花。 门槛?上用红丝绸装饰着,古香古色的红灯笼挂在朱红木制的廊柱上。 夜色溅深,李寅虹命人讲灯笼点起来。 “夕阳里揭开张剪彩花,你这可是头一遭。”李寅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感叹。 也是,都是大白天热闹的时候张罗,但薛宁他们一直忙活到了现在,也是没办法。 “掌柜的,您请吧。”老包把剪子递到薛宁手里。 ?此时此刻,薛宁心里略有忐忑。 这就开张了?简直像做梦一样,?她以为她这小楼开起来还得有些日子。 薛宁?气定神闲,手持剪刀,一步步走在柔软的红毯上。 不知道的以为她要成亲了。 几个人把彩花拉紧,李寅虹也跟过来,对这薛宁抬了抬下巴。 “剪吧。” 她抬手,彩花被剪落在地上,周围喝彩声不断,还有人高喊着,“把匾额揭开!” 这简直就像是揭新娘子的盖头一样啊。 薛宁感觉自己手有点抖。 不行,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她稳住双手,大袖一挥,揭开匾额的神秘红纱。 “天下第一小龙虾!” 还真就这么一家,可不就是天下第一吗? 薛宁一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紧接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就被点燃,炮竿被高高举起,爆竹声声,围观的百姓有些捂着耳朵,有些高声喝彩,一时间热闹非凡。 薛宁捂着耳朵看鞭炮,脸上喜悦收敛不住。 李寅虹双手保全,结结实实行了个礼,“恭喜薛掌柜,开门大吉!” “恭喜薛掌柜!” “薛掌柜好生照应啊!” 百姓跟着李寅虹喝彩,有几家甚至送来了自己店里面的点心。 “多谢,多谢各位。”薛宁应接不暇,一一点头谢过。 “还请各位得空之时多多光顾!不好吃不要钱啊!” 不知道是因为李寅虹那一段装腔作势,还是自己酒楼开张的排场太大,百姓们有些已经渡过白玉桥,往酒楼里面挤。 幸福来得太突然,薛宁觉得自己是时候一展身手了。 “老包!别愣着,快进厨房!” “好嘞!” 李寅虹看着火急火燎的薛宁,忍不住摇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袋钱财,对着那几个叫来帮忙的伙计说:“麻烦各位暂时当回店小二,有劳了。”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那钱袋子一到手上,纷纷答应了。 楼外已经落日,楼内灯火通明。 老包不愧是曾经京城第一楼的厨子,做饭又快又好,麻辣小龙虾做起来需要时间,老包就把好酒素菜全部备齐,给客人垫肚子。 吃到京城第一的手艺,百姓都赞不绝口,夸夸其谈。 酒楼门庭若市,薛宁内心很激动,第一次试营业基本成功啊! 感觉自己下一步就是赚大钱,嫁入豪门,出任达官贵族,振兴家族产业。 但是这些梦想可能要破灭了,薛宁和老包好不容易给每桌添置了一份麻辣小龙虾,让临时店小二一一给送到位后,原本热闹的酒量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完蛋,翻车了。 第二十一章 不好拒绝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停歇不前。 薛宁一路小跑,一跃站在酒楼前面的戏台子上。 “各位父老乡亲,在这里我要向各位隆重推出本楼特色菜谱——麻辣小龙虾!” 薛宁冲李寅虹招招手,他从最近的那一桌,夹了只小龙虾,放在薛宁手心里。 “各位看好了,这小龙虾呀,去壳得有一套,这样,看见没有!” 台下一片寂静,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恐,有些好奇的小孩伸手去抓盘里的小龙虾,却被大人打了手背。 “这不是田地里那个害虫吗?这虫子能吃吗?” 等的就是有人问这一句。 薛宁二话不说,把刚刚剥好的虾放进最里面咀嚼,吃的津津有味。 台下的老百姓都一副痛苦的表情。 “呕!” 卧槽!这谁啊这么不给面子! “太恶心了!她居然吃虫子!” “这盘东西看着都恶心,怎么搬到饭桌上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这什么酒楼啊,居然吃虫子。” 客人一一起身,有些个已经捂着口鼻迅速跑出门。 “唉?干什么?你们尝尝啊!这能吃的!” 没一个人理会她。 这也太打击人了,她知道小龙虾在这里接受度不高,能有老包这种什么都不嫌弃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是现在居然一个留下来的客人都没有。 能留一个也好啊。 本来人满为患的酒楼,现在变的冷冷清清,一阵晚风吹进来,薛宁不禁打了个寒战。 此时,一件带着余温的衣服披在她身上,顺带着还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小龙虾很好吃。”李寅虹眼里全是温情,嘴角带着安慰的笑意。 薛宁本来心里就难受,这一下干脆忍不住了,眼里不争气地流下来。 “铁蛋,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会做生意啊。” 李寅想了想,点点头,“确实不太会,不过做生意都不容易,没有一次就成功的。” “是啊掌柜的,当年的京城第一楼,也不是一开始就叫第一楼的,都是经过数年沉淀,才有了那些辉煌。”老包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安慰他。 “真的吗?”薛宁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人。 “真的,宁儿别哭了,慢慢来,总会成功的。”李寅虹扶着薛宁从戏台上跳下来,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薛宁抬手抹了把眼泪,看着一桌桌剩菜剩饭,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 “不然我们把这些小龙虾吃了吧,别浪费。”说完就自顾自的坐下来吃了起来。 几个被雇来的伙计看了看这情形,应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了,打算起身告退,却被薛宁拦住。 “几位忙活一天了,晚上也没吃东西,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几个伙计暗叫不好。 之前看薛宁一口一个小龙虾的时候,他们也很受不了,但是出于王爷的面子,硬是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 “不必了,我们领钱办事而已,天色已晚,这就告辞了。” “别忙着走啊,这店里面还要等你们收拾呢,不如坐下来吃些东西,一会儿有力气干活。”李寅虹眯着一双桃花运,嘴角的笑意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几个伙计暗暗咽口水,王爷的命令可不好拒绝啊。 第二十二章 学会油嘴滑舌了? 李寅虹见几人还犹豫不决,于是自己先坐在薛宁旁边,拿起一只虾剥了起来。 这意思就是今天这小龙虾是吃定了。 伙计们没有什么余地了,只好认命般的纷纷围着桌子坐下来。 “吃啊,别客气,都是你们应该得到的。” 不,我们并不想要。 但是这可是李寅虹啊,不单单是雇主关系。 其中一个伙计实在被逼急了,剥开了虾,视死如归的往下咽。 “嗯?” 其余几个伙计都看着他从愁眉苦脸到眉头舒展,居然只在小龙虾入口的那一秒瞬息万变。 那伙计瞪着眼睛,不停冲其他几个人点头。 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拿起一只小龙虾吃了起来,甚至剥虾的动作越来越快。 “魔怔了?你说句话啊。” “来不及,赶紧吃。”那伙计嘴里塞着满满的龙虾,口齿不清地说道。 “这……唉!吃就吃!” 几个伙计也纷纷视死如归了起来,神奇的是,他们的表情都随着龙虾入口的时候有了变化。 有了几个伙计帮忙,这桌子上的龙虾被吃的七七八八。 老包一看这些龙虾根本不够这些人吃的,又去其他桌上搜罗了几盘,还抽空给这些冷掉的龙虾回了个锅。 这些场面李寅虹看在眼里,甚至满意,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薛掌柜,这东西叫什么来着?” “麻辣小龙虾,就是你们口里那个害虫做出来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相当不错!” 这都是什么神仙队友啊!自己悲伤的内心都被治愈了!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愿意尝试小龙虾的人啊,薛宁差点儿又哭出来。 埋头苦干的她不知道,这都是迫于李寅虹的淫威。 “吃也吃饱了,这酒楼之后还请各位帮忙打点一下。”李寅虹冲着几个低头剥虾的伙计下令。 “得嘞!” 饭后,薛宁和李寅虹搬了凳子,坐在店门口的小湖边上纳凉。 天色有些晚了,其余店铺老早就关门了,之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人烟稀少,独独就她这家“天下第一小龙虾”还亮着。 薛宁不停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湖里面扔,石子在湖面上弹了几个水花。 “铁定,你说小龙虾卖不出去,这么大的酒楼要怎么养活啊。” 薛宁想了想,补充道:“还要给老包找媳妇呢。” 李寅虹看着泛起涟漪的湖面,淡然回答,“养不起,除非小龙虾能卖出去。” “你!” 死直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是鼓励的话吗?为什么要告诉我事实! 不会哄人就不要哄! “我说过开酒楼没那么容易,你不听,我这不是看你着急,才急急忙忙盘了酒楼给你。” “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李寅虹挑眉,“你要谢我的地方太多了。” 薛宁回头刚想怼两句,却对上了李寅虹的正脸。 他们身高悬殊,所以薛宁一般都是仰视他的,这一看正脸,薛宁整个人都飘了。 李寅虹面色柔和,尤其是在灯笼的余光下更是如此,灯光淡化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不少。 “你觉得这几个伙计怎么样?” “啊?哦,挺好的,吃苦耐劳,知恩图报。”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今后酒楼的小二就让他们来吧,你觉得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这几个人颜值在线,给店里当小二,整个格调都上去了。 “都听王爷您的。” “小东西学会油嘴滑舌了?” 第二十三章 宣传仿单 待店里收拾干净,已经是后半夜了,加上吃了太多小龙虾,薛宁感觉自己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几个伙计家离的不远,都回去了,唯独留下李寅虹,薛宁还有老包三个人。 “老包,二楼是客房,你去睡吧。” “好嘞,多谢掌柜的。” 目送老包离开,薛宁伸了个懒腰,“铁蛋,我也去休息了,今天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应该的。”李寅虹默默跟着薛宁身后,一直进到同一间客房。 发现这一现象的薛宁疑惑道:“你还有事?” 李寅虹靠近一步,含笑看着她,“没有。” 不对劲,有鬼,莫非铁蛋想……对她图谋不轨! “你别乱来啊!小心我报官!你别过来!” 薛宁的反应让李寅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嚷嚷什么,这客房里面两张床榻,谁要跟妈你挤一张。” 薛宁定睛一看,还真是。 “男女授受不亲,一个屋都不行!” 见薛宁根本不配合,李寅虹将脱下的长袍挂好,一步步靠近,伸出手轻轻挑起薛宁的下巴。 “可别忘了你要配合我演戏,最重要的是,别忘了这酒楼是谁给的。” 这是道德绑架! 但是她也没办法,不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为了她发家致富的道路,就委屈这一晚吧。 “躺床上干什么?过来我给你说事。”李寅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刚刚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的薛宁露出一个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看着薛宁一脸拒绝的样子,李寅虹无奈,只好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 这货该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要给自己讲什么大道理吧? 她今天没有得罪人家吧? “小龙虾卖不出去,酒楼赚不到银两,怎么办?” “哎哟我哪儿知道啊,这么晚了你就饶了我吧。” 大半夜非要和自己挤一个房间,还不让自己睡觉,难道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 李寅虹皱着眉,忽然起身,把她盖着的被子一把掀开,扔在房间另一头的床上。 “铁蛋你怎么了?” 难道他有什么隐形疾病,现在终于发作了? “你得想办法让老百姓能接受小龙虾,这个问题不解决你还睡得着?”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睡不着。 薛宁突然就来了精神,翻身盘着腿坐起来。 创业本来就是艰辛的,是要熬夜的,哪怕拥有足够的资金,也是需要自己努力的。 “那几个伙计能接受小龙虾,我相信百姓也可以。”薛宁胸有成竹。 “你打算怎么做?” 伙计吃小龙虾是被李寅虹“强迫”,老包是因为什么都敢吃,但是这两种方法对老百姓却都不管作用。 “只能多多吆喝了,我写一些仿单,明天让伙计都出去发。” “可以,我陪你一起写。” 就这样,两个人奋笔疾书了一晚上。 “宁儿,起来了。” 迷迷糊糊听见李寅虹在叫自己,薛宁揉着眼睛转醒过来。 “快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薛宁猛的清醒。 对啊,今天得好好宣传一下酒楼生意。 第二十四章 谣言 三两下洗漱完,李寅虹去叫醒老包,几人刚刚到楼下,昨天那些伙计也都过来了。 “咳咳!”薛宁非常做作的咳嗽两声,成功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她满意的看了一圈精神焕发的各位,“今天任务很简单,好好宣传一下小龙虾这道菜。” 话音刚落,就把昨晚上和李寅虹手写了一晚上的仿单拿了出来。 这可真是太难为她了,这要是在潜意识电脑上操作一番,打印机再操作一番,也就是五分钟的事。 他俩发奋了一晚,写得都睡着了,也就写出来几十份,再分发下去,每个人手里也没多少。 薛宁一摸下巴,“先把这些发出去,回来的时候一部分人去门口吆喝,剩下的回楼里接着写。” 都安排好之后,薛宁和李寅虹手里剩着的仿单也不多了,两个人打算一起宣传,留着老包在这边守着酒楼。 午时的街道十分热闹,除了薛宁那家酒楼外,还有不少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路边的空地上也有许多摆摊的小贩。 他们进了一家茶馆,浙江茶馆里也有一个戏台,不过比起薛宁酒楼里的那个,确实小了不少。 诶台上有个旦角在唱,台下一片叫好声。 薛宁压低声音,“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要个会唱戏的。” 不然那么大的戏台子不就荒废了吗。 李寅虹靠过去,也学习着她压低声音,“你先把正事办了。” 直男没有情趣! 薛宁环顾四周,看见一桌只有一个客人,想了想,就从他下手。 她悄悄摸到那桌,一脸眉笑眼开,“这位……公子,小女子跟你讨教些事儿。” 这人身上的口袋鼓着,估摸是装了不少钱财,再加上身材富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那少爷上下打量了下薛宁,转头看着戏台,“说吧。” 薛宁心想有戏了。 “公子可知这街道中心新开了家酒楼?” 一听到这里,那公子忽然眼神就不对了,食指贴着嘴,做了个禁音的动作,又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那家楼啊,不太正常。” “啊?” 怎么说的跟酒楼闹鬼一样?难得曾经发生过命案? 胖公子压着低语道:“咱们这边庄稼里闹虫灾,那虫子这么大,还夹人,结果那家酒楼偏偏把虫子做熟了让人吃,你想想,这怎么正常了?” 这……您到底是误会什么了! 这才过去一晚上加一上午,这就传成这样了?高手在民间啊…… 薛宁回到李寅虹那桌的时候,明显没有刚刚那个精神头了。 薛宁又换了几个目标,给出的答案千奇百怪,都够拍一部玄幻剧了。 “怎么了?” “也没什么,碰壁了。” 薛宁看着笑而不语的李寅虹,少有的没有暴躁。 “我现在觉得你是对的,开酒楼没有那么容易。” 李寅虹不置可否,将桌上摆着的最后一盏茶喝完。 “走吧,回去看看。” 两人回到酒楼的时候,伙计们也都回来了,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都不太好。 薛宁不忍心看他们消沉,走到几人面前,“各位伙计别灰心,咱们都知道这小龙虾多鲜美,不怕没人喜欢。” “话说不错,但是乡亲们都害怕这东西,有些还恨的咬牙。” “是啊,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传言,更可气!”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是不能被接受呢?” 是啊,薛宁也很心累,她也没想到人们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会这么慢。 正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就见到一姑娘火急火燎的冲进了酒楼,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李寅虹府上一个侍女。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侍女慌慌张张地跑来,看起来应该是从王府一路“快马加鞭”过来的。 “什么事情?你慢点说。” 那丫头猛的喘了口气,“薛小姐……她弟弟……出事了!” “什么!” 都怪她只顾着开酒楼,自己一晚上没回王府,居然把阳阳一个人扔在龙潭虎穴! “今天不开业了!” 第二十五章 太过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宁心急如焚,她唯一的弟弟,她穿越后唯一的亲人,就因为她一时疏忽。 要是阳阳出什么差池…… 薛宁怒火中烧,又是生气又是自责。 她出门前仔细告知阳阳,不能从房间里出来,平时很听话的孩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有人会在王府乱来? “别太着急了,王府里出不了事。”李寅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话是没错,但是就算是被谁给欺负了也不行! 薛宁顾不上别的了,手里剩下的仿单随手一扔,拔腿就往王府赶,再转眼就已经消失在酒楼。 李寅虹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他转头问那个侍女,“怎么回事?” 侍女终于喘了口气,面色凝重,“阳阳自己跑出去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柳娘娘,现在被娘娘带到寝殿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们谁都不敢抗命。” 柳嫦月? 李寅虹思索片刻,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估摸着是前几日柳嫦月在老太太面前失礼,怀恨在心,薛宁有自己护着,受不到伤害,于是就趁着两个人不在,拿阳阳出气。 柳嫦月真够小肚鸡肠的。 “对了王爷,刚刚府里收到一封给您的书信,是加急的,我一并给您带过来了。” 李寅虹接过侍女手里的信,他一看信封,就知道这信是从宫里来的。 大概阅览一下,李寅虹眉头紧锁,又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将信收在怀里。 “好了,你们收拾一下,把酒楼关了,今天都回去休息吧。”话毕,李寅虹也跟着薛宁往回跑。 “王爷!这……” 留着老包和剩下的几个伙计互相观望。 李寅虹脚底生风,薛宁前脚刚到王府,他就跟上了。 “阳阳!阳阳!” 没人回答。 “这熊孩子跑哪儿去了!” 眼看着薛宁抬腿想跑,却被李寅虹一把拉住。 “你干吗?” 李寅虹无奈,在她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么大的王府你还准备一个人找?” 不然呢?带上你两个人找? “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李寅虹的寝殿,他吩咐了几句后,墨管家就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和彩瓷的茶具进门。 “带人去把柳嫦月带过来,就说是我让来的,她要是反抗,就绑过来。”李寅虹把茶具一件件摆好,开始沏茶。 一直到管家走后,薛宁都还没回过神来。 “柳嫦月?叫她干嘛?” 李寅虹慢慢悠悠沏好茶,给薛宁倒好,“这是新茶,你试试。” 什么意思?这么紧急的时刻偏偏拉住自己,是茶里有毒吗? 李寅虹似是看来了她眼神里那份疑惑,“慌慌张张跑回来,连是什么事情都没不知道。”他将碟子里的枣花糕拿起一块,放在薛宁手里,“尝尝。” 枣花糕里也有毒?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我们阳阳了?”薛宁有些泄愤似的,将手里的枣花糕一口吞下去,鼓着腮帮子皱着眉。 李寅虹被她这幅样子逗乐了,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是柳嫦月,怕是那天气不过你,找阳阳报复。” 这个柳嫦月到底什么三观?都是什么老土观念? “有仇有怨,找我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应战,干嘛欺负阳阳?” “柳嫦月就是那样,你也别着急,一会儿她来了,你怎么解气怎么来。” “真的?” “嗯,出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第二十六章 以牙还牙 有了李寅虹这句话薛宁就安心不少。 跟李寅虹这么一打闹,薛宁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想想也是,自己要是单枪匹马往柳嫦月那边闯,基本就是被反杀,不过这样换成李寅虹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谈笑之间,柳嫦月已经被“请”来了。 “放开啊!你们敢这么对我!” 柳嫦月跌跌撞撞地被几个仆人绑着进门,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上,她的双手被反绑着,发丝凌乱,衣冠不整。 李寅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蔑地笑道:“柳夫人这狼狈样子很是少见啊。” 柳嫦月抬头瞪着着两个人,刚要开口说什么,阳阳就从门外跑进来。 “姐姐!” 薛宁听到那个轻快熟悉的脚步声的时候就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一把抱住那个小男孩。 “臭小子怎么不听话呢?” “呜呜呜姐姐……” 阳阳一哭,薛宁真的一句责怪的话的说不出来了,她起身才发现,阳阳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手上一道道红痕,像是被勒出来的,嘴角上还破了一块。 “姐姐,我屁股好痛。” 啥?柳嫦月打了阳阳的屁股? 她凭什么! 薛宁找了块柔软的垫子,垫在自己坐的座位上,随后把阳阳抱起来放在上面。 “这样疼不疼?” “不太疼。” 看薛宁安顿好了阳阳,李寅虹便开始发问。 “柳夫人没什么要交代的?” 柳嫦月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怒视着眼前的两人,“臭小子偷我的东西,我替他姐姐教训一下怎么了?”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阳阳做在板凳上铿锵有力的反对,小家伙憋着嘴,脸涨的通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流出来。 柳嫦月眯着眼冷笑,“你鬼鬼祟祟从我寝宫跑出去是干什么了?” “我没有进去!我只是找一只小猫。” “那猫呢?” “不……不见了。” 薛宁被吵的头疼,一个侧身挡在两人之间。 “给柳姑娘解开吧。” 毕竟是二皇子的媳妇,这是趁着李安不在才敢把人抓过来,已经恢复理智的薛宁觉得李寅虹这个做法太冲动。 明显这个柳嫦月是要回去告状的啊。 “阳阳,给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阳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看见小猫叼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柳娘娘的,我想去帮她取回来,但是小猫跑了……” “偷我东西还要嫁祸给猫?” “闭嘴!” 薛宁不能忍,她相信阳阳那么小年纪怎么可能撒谎,明显就是柳嫦月得理不饶人。 她今天不灭灭柳嫦月的威风,她就白在祖安混那么多年了。 眼看着薛宁要失控,一只手却紧紧拉着了她,硬是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回头才看见李寅虹那副平淡的表情,但眼里却是明显的愤怒。 “墨管家,去把猫找过来。” 李寅虹站起身,按着薛宁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墨染的折扇,在她耳边轻轻扇着风。 “消消气,这事简单。” 薛宁顿时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脸颊,本来脑热到头晕的症状也缓解不少 第二十七章 破案 墨管家很会办事,不但把柳嫦月丢的东西带了回来,还带回来一窝小猫,加上那只大猫足足有五只。 大橘!三花!还有两个黑团子! 之前气愤的心情荡然无存,薛宁从家仆手里一一把大小猫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阳阳,是哪只小家伙拿了柳嫦月的东西啊?” “这只!” 那小家伙把柳嫦月柔软的手绢拿去,垫在窝里面。 阳阳两眼放光,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去碰那只小橘猫的脑袋,没想到小猫居然主动过来蹭着他的手指。 “娘娘,您的手绢。” “这……” 柳嫦月哑口无言,她以为那被自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以此为借口,好难为一下薛宁,却没想到还能被找回来。 李寅虹看着柳嫦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由轻笑一声,“柳夫人就因为一个小手帕,对一个孩童大打出手?这怕是有些难看了吧?” 薛宁摸了摸阳阳嘴角上的伤疤,皱了皱眉,又转身走到柳嫦月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辈子。 “不好意思,手滑。” 柳嫦月惊恐的看着她。 薛宁这一手不轻不重,刚巧给柳嫦月脸上也留下了条疤痕。 “别再来骚扰我们姐弟,快点滚!” “柳夫人请。” 柳嫦月看着李寅虹毫无制止的意思,又看着墨管家悬空的那只手,还想干什么,却也只能气急败坏的离开。 真解气! 看着薛宁一副爽快的样子,李寅虹忍不住欣喜。 “你就不怕二皇子来找你麻烦?” 薛宁轻松的拍了拍手,“怕什么,大不了我去找老太太撑腰,她好歹是明事理的人。” 薛宁回头看看自己家小弟,正傻傻的在那里逗猫呢,似乎是早就忘记了屁股上的疼。 “阳阳,跟姐姐回房,给你上点药。” 阳阳回头,一脸哀求道:“姐姐,我可以养它们吗?” “这个……” 当然不行,自己忙着酒楼的事情还没着落,更何况养他一个就够了,要是再带上这一窝小崽子…… “这猫我养王府里,你喜欢就来找它们玩。”一旁的李寅虹笑盈盈地看着阳阳。 “真的!谢谢王爷!”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好像欠了铁蛋一个人情? 不对,她欠铁蛋的人情还少吗? 别看平时李寅虹直男思想很害人,但是关键时刻居然还有谋略,甚至还有点……暖心? “咳,多谢王爷。” 李寅虹挑眉,“肯说谢字了?” 暖心是错觉,他就是个钢铁直男。 薛宁给阳阳上止痛药的时候差点儿气死,她觉着自己那一巴掌打轻了。 阳阳的屁股上先不说有多少红痕了,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打出了血,看这样子,应该是用板子抽的,要不是有人制止,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简直不是人!” 看着都疼的伤口,却在薛宁上药的时候,他一声不吭。 “阳阳,给姐姐好好说,她是怎么打你的?” 一提起这个事情就委屈,阳阳皱着双眉毛,语气里不情不愿,“他不听我解释,就把我拖进屋子,用麻绳绑住我的手,然后用板子打我,我明明没有错……” 薛宁怎么可能忍心怪他?她决心要让柳嫦月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第二十八章 告示 这事情解决的相当快,比薛宁预想的要早,她打算回酒楼记着写仿单,顺便去张贴些告示什么的,以防万一,这次把阳阳也一并带上。 三个人来到酒楼的时候,居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甚至连王府里那个侍女都在。 “掌柜的,你回来了。”老包看见薛宁很是欣慰,大老远跑出来迎接。 “老包?你们怎么还在啊?” “我们几个合计着回去也没事干,就在这里写仿单呢,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没事。” 薛宁心里一阵感动,这种好队友去哪里找,哪怕自己不在,也能一个人扛起一栋楼。 感觉自己创业的艰苦道路有了个靠谱的合伙人。 人多力量大是没错,薛宁看着几个人写出来的厚厚一摞仿单,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今日还是辛苦各位,继续出门宣传吧。” 其他人陆陆续续出了门,唯独留下阳阳和李寅虹。 李寅虹不急着出去,而是在一堆杂物里面翻找出了一张大红点金的宣纸。 薛宁一看这纸质就觉得不简单,应该是要写份告示什么的。 不过这么大动干戈的宣传酒楼,会不会被当成公权私用啊? “你打算写什么啊铁蛋。”薛宁露出推心置腹的笑容。 “少废话,磨墨。” “哦……” 李寅虹用笔尖沾取一点墨水,提笔就写,“直接宣传酒楼是不行,但是我下令,让百姓捕捉小龙虾,送到你酒楼,这样省下不少力气。” 妙啊!薛宁不得不佩服李寅虹的手段,她正愁找不到供应商呢。 怎么今天的铁蛋看起来这么顺眼呢? 天色有些暗了,薛宁把一旁的灯点着,火光摇曳,映照着李寅虹棱角分明的侧脸。 李寅虹身披一件墨色绸子的长袍,袍内露出内里暗红色的镶边,手中的笔杆有节奏的摇摆,薛宁看的有些恍惚。 “发什么呆,接着磨。”李寅虹继续命令着。 突然惊醒,她最近怎么老发呆,最近太累了? 大作完成,学考古的薛宁一看就不简单,这幅字沉淀些年代,肯定卖个大价钱。 “就这样吧,我明日早起去贴了它。” “哦。”薛宁不禁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 “哦就完了?”李寅虹把手里的红纸一下一下的折起来。 薛宁愣神片刻,算是明白过来李寅虹的意思,“谢谢王爷!” 李寅虹对这声谢谢很是受用,心情大好,立刻想着操办一下戏台的事情。 “姐姐,我饿……” 阳阳在一旁揉着眼睛,一只手拉着薛宁的衣角。 她这个不称职的姐姐!怎么可以让这么可爱的孩子挨饿! 薛宁揽住他,一脸宠溺,“阳阳想吃什么呀,姐姐给你做。” “麻辣小龙虾!” “这么喜欢小龙虾啊。”薛宁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但是你伤口没愈合,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姐姐给你做十三香的小龙虾好不好啊?” “好!”阳阳自然是高心坏了,他肉乎乎的脸蛋上尽是期待的喜悦。 第二十九章 进宫吗 翌日,李寅虹早早就把告示贴了出去,反响还不错。 他们找人制作了几个捕捉小龙虾的诱网,告示上说的明明白白,可以将诱网分发给百姓,捕捉到小龙虾后就得带去酒楼,再回收诱网,相当于是借。 这样一来又可以得到小龙虾,也可以控制购入数量,不至于过多。 虫灾闹的人心惶惶,告示贴出来后,许多自家田地里闹虫灾过分的都来借网,李寅虹规定了时辰,让他们在本上登记,随后就将网借出去。 午间,不到饭点的时候,那些借网的人就提着满满一网的龙虾来报道了。 这方法高效省力,但薛宁还是觉得哪里差点儿。 “百姓还是不敢吃小龙虾啊。” 最最严重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啊。 李寅虹也有些无奈,但还是安慰着薛宁,“让百姓接受新东西本来就需要些时日,强求不来的。” 是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物极必反。 薛宁有些气馁,营销手段很好,宣传也不错,但就是受众太少,不赚钱啊。 薛宁看着桌对面吃龙虾吃的津津有味的阳阳,忽然计上心头。 “酒楼的戏台子有用处了!” 她厨艺不错,甚至还能添点儿花里胡哨的表演进去,干脆自己直接给宾客演一出,取得宾客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老包!把厨房的东西都抬出来吧!” 几个伙计也跟着一起忙乎,唯独李寅虹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喝着一盏碧螺春。 又在明目张胆的忙中偷闲! “铁蛋,过来帮忙啊。” 李寅虹端着那盏茶酝酿许久,又把茶杯放下,走到薛宁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宁儿,你想不想去宫里玩玩?” “啥?” 薛宁没反应过来。 李寅虹把公公放下的茶杯又拿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解释,“宫里来信说让我回去参加宴会。我想带着你一起。” 换一种说法只会让人更震惊好吗? 在薛宁的印象里,进宫就意味着要见皇上,最重要的是皇宫里边一定有许多值钱的文物,是多少考古学家苦心钻研的东西,而现在她有机会看到这些东西本来的样貌! 见薛宁半天没反应,李寅虹就打算放弃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强求……” “去!必须去!为什么不去!” 李寅虹被她这前后的反差吓的差点儿把茶杯扔出去。 见薛宁答应了,李寅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早知道这么容易答应,他就不那么犹豫了,害他担心那么久。 薛宁这边还做着可以进宫,进距离考察文物的美梦,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直跟着几个伙计跑前跑后的阳阳也凑过来。 “姐姐你要进宫吗?可不可以带上阳阳。” “当然带着,姐姐不会再和阳阳分开了。” 薛宁转头看着李寅虹,用口型询问他是不是可以带着阳阳。 李寅虹付之一笑,其下之意就是可以。 “那你这酒楼生意怎么办?” 薛宁僵住了,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咱们晚些时候进宫不行吗?” 李寅虹坐起身子,摇了摇空荡荡的茶壶,随后交给一旁的伙计,让他去沏茶。 “去宫里还要花些时间,七日之后有个宴席,店里的生意,大概只能照顾几日了。” 这咋办?店里生意本来就没有起色,掌柜的还要离开几天,新政策刚刚上线,现在主要力量又要进宫游玩? 不然不去了?但是这就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鬼知道这种机会还有没有下一次。 “掌柜的,你放心去,酒楼有我和伙计们,保证给您办好咯。” 一旁的老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着。 薛宁看着他,居然有些感动。 “多谢你了老包,实话说,你媳妇的事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你却……” “整柜的说什么丧气话呢?等我们把这酒楼开成京城第一楼,我媳妇她自然会闻声而来的!” 这话里安慰的成分更大,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老包安慰,毕竟老包有一段十分消沉的时光。 忽然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上了眼眶,薛宁硬撑着不让它落下来。 自从他穿越过来,干什么都不大顺利,但无论自己多么不堪一击,身边总是会有人陪着她,甚至照顾她。 薛宁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那行,这些天我在酒楼带着,过些日子,就麻烦各位了!” 第三十章 王爷的套路 进宫要进,但酒楼生意自然也不能耽搁。 酒楼的戏台上,摆着几个方形红木桌,桌上有有切菜的木墩子,几个竹筐或是瓷盆。 因为不像现代那边方便,所以得提前把香料在厨房制作出来,再把龙虾爆炒,最后一起混合。 合计好后,老包和薛宁就在后厨忙乎,小阳阳也跑前跑后的搭手,这边悠哉喝茶的李寅虹也终于没再闲着。 李寅虹手里算了算,还有几个人的诱网没有带回来龙虾,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于是他便站在酒楼门口接应,果不其然,这没多久就看见几个人手里拿着诱网,往这边儿赶。 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是经常在地里干活的,捕回来的龙虾也很多,甚至是肥大。 “王爷,您这网太小了,我地里面还好多这虫子呢。”壮汉把诱网放在脚边一边喘气一边抱怨。 这壮汉是第一次来酒楼,不知道酒楼里买这虫子吃,李寅虹觉得机会来了。 “壮士辛苦,这网明日里再借你便是。” “哟,王爷真是造福百姓啊,那莽夫就收着了。” 李寅虹点点头,“今日就数你捕的最多,我若是不厚礼相赠不合适。”他接过那壮汉身边的诱网。 “可否请您家人一同在这酒楼里吃上桌饭菜?好报答你为民除害有功劳。” “哎呀!王爷太客气了,实不相瞒,我媳妇一直想来这酒楼尝个鲜,奈何家里钱财不够,今日一来,真是多谢王爷了。” 李寅虹满意地点头,又客套虚寒了几句后,就让那壮汉回去了,时辰定在晚上的饭点。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若是衣着上看起来生疏的,李寅虹一律故技重施的把人留下来。 短短一上午时间,已经凑齐了五桌客人。 不止上午那五个人,他们还拖家带口的来,基本上每家里面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况且谁都得给李寅虹几分面子,且不说他的身份,单是他帮助百姓处理虫害,就值得。 当薛宁从厨房出来,看见酒楼一楼被坐满的时候,她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的能力了。 她暗自把上前去慰问客人的李寅虹拉到厨房,悄声质问,“哪里来这么多人?” “他们都是帮忙捕捉小龙虾的,我让他们过来吃饭。” “供应商!” 李寅虹一脸懵,他不知道什么是供应商,但看着薛宁那副兴奋的样子,没去打扰她的兴致。 供应商来看我的料理技术了! 这样下来一传十,十传百,自己离致富的道路不远了! 老包已经帮忙做好了酱料,她只需要在台上操作一下就可以了。 以防万一,薛宁把虾了都剥了皮,这样一来是入味,二来是看不出外形。 “客官们今日赏脸,那我薛宁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招牌菜了!请各位看好!” 说罢,薛宁便把煮熟的虾和炒好的酱料混在一起,手腕用力,漂亮的颠了几个勺,混合均匀后,把彩色亮出来给大家瞧瞧。 “各位,这道菜叫麻辣小龙虾,非常美味的海鲜,大家可能没见过这种吃法,但是推荐大家尝尝看。” 薛宁把所有的小龙虾分装在盘子里,让伙计们一一送过去。 今日来的几桌,大都是普通人家,对李寅虹也是十分信任,即使是看见了盘子里这些长相奇特的东西,也是夹起来尝尝。 “哎哟,这个叫小龙虾的东西,还真不错啊。” “是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这种美味。” “肉质松软,汤汁入味,简直人间美味啊!” 薛宁内心狂喜,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如果不告诉他们这些倒是是什么东西,那不就是欺骗吗? 虽然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但是薛宁还是得把事实告诉各位。 第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 这五桌人吃的热火朝天,还有些脱去外衫,敞开了吃,一旁的小孩子也非常喜欢,薛宁不得不又做了一桌。 才五桌客人,已经吃完了两个诱网里的小龙虾。 薛宁手指扭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可能是做菜累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紧张。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道菜。” 薛宁偷瞄了一眼李寅虹,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嘴角浅笑,微微点头。 这算是鼓励吗? 薛宁从厨房拿出一只活着的小龙虾,捏住它的钳子,对客官们说:“刚才大家吃的,其实就是这害虫,它祸害庄家,让大家担惊受怕,实则它有很大的营养价值。” 薛宁看着戏台下的客官,大多是目瞪口呆,少的几个孩子是在流口水。 糟糕啊,不会下一秒又要开骂吧? 这时,那个脱掉外衫的壮汉吆喝道:“薛掌柜,这虫子……不是,这小龙虾真是……我们带过来的那个。” 薛宁有些求助的看着李寅虹,但是李寅虹并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她无奈地点点头,“是的,欺骗各位真的是我冒犯,若是各位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那壮汉的媳妇开口了,“怎么会薛掌柜,虽然知道了我们吃的是什么,但是小龙虾确实好吃,您也别太自责。”她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说起话来温声细语,手上有些割伤,应当是在家掌勺的贤惠媳妇。 “是啊掌柜的,这东西要不是你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它这么好吃。” “对啊,掌柜的这个怎么做的?快教教我们。” 一时间呼声四起,这感觉薛宁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这世界上很有人能接受小龙虾,她没有白费苦心。 李寅虹单独坐在一桌旁,拿竹筷夹着小龙虾往嘴里送,偶尔喝一两口茶解腻。 他挑人都时候也是有顾虑的。 首先不能是那些衣着华丽的人,这些人大多数和柳嫦月一个样子,都很娇气,吃不来这些东西。二来是请那些家境比较清贫的。酒楼开张那天来的那些人,基本上还算富裕,最重要的是对吃的东西依然挑三拣四,也是属于难以接受小龙虾的那部分人。 但这些家境看谁清贫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更多是一些知恩图报的人,李寅虹请他们进酒楼,他们不会拒绝,也很信任他。 看起来效果是不错的。 李寅虹看着站在戏台上兴致勃勃的薛宁,会心一笑。 似乎是有感应一样,薛宁枕头看向这边的时候,刚巧看见了那个笑。 铁蛋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薛宁的手势顿了一下,随后又对着客人们笑脸相迎。 日过晌午,客人们吃饱喝足一一在门口告别。 薛宁送完所有客人后,回到酒楼,坐在李寅虹身旁。 李寅虹那一壶茶已经凉了,老包去给他烫茶,伙计们在一旁收拾的东西。 薛宁今天穿的很是粉嫩,头发被高高挽起,在头顶扎了两个小揪揪,上面垂着两色流苏,比起一个掌柜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厨娘。 “今天收获了不少。” 李寅虹应声回头,看着自己身边一晃一晃的小脑袋。 “不过也就几桌客人,这偌大的酒楼将来一定会坐满人的。” 薛宁被这句话感动到了。 这已经算是酒楼上一个小小的起步了,但却没想到,李寅虹会对这个事情这么上心。 本来只是打算自己开酒楼的,没想到会被李寅虹帮助这么多。 “酒香不怕巷子深,放心吧,主要以这种方式拉客,一定没问题。” 薛宁心里面坚定了几分。 随后的几天里,酒楼出借诱网的事情已经传开,诱网的数量逐渐供不应求,李寅虹和薛宁又紧赶慢赶的找工匠又制作了几个。 这几日来来往往的客人有能接受的,也有不能接受的,之前的宣传效果也起到了作用,这几日不凡有一些慕名而来的,薛宁总是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多给别人安利酒楼。 但尽管如此,效果依然不算显著。 这个酒楼有三层,但这三层却从未被占满过,一个小小的一楼都做完客人,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样做的效果真的很慢,但薛宁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其他方法,而且自己最近正在学习如何记账,刚巧账目少,适合她练习一下。 似乎是宣传的效果达到了,这一天居然来了一个大户人家! 第三十二章 挖墙脚 带头来的是一名女子,衣着华服,放弃在头顶盆的规规矩矩,头上也已金银装饰,衣着青色丝绸,妖精是白玉腰带,手上戴着翡翠手镯,身旁总有一丫鬟跟着。 女主衣着华丽,但单从外表来看已年过三旬,似乎身子还有些虚弱。 其余似乎是家里的亲戚孩子。 光他们这一家子走进来就已经把酒楼的一楼占满了。 “楼下已经坐满了客人,考虑一下楼上的包房吧。” “哟,掌柜的今天生意这么好啊!” 薛宁笑脸相迎,他也没想到今天生意会这么好,也不知这富贵人家是从哪里来的,居然带着一家子人出来吃饭。 看她的衣着应当是属于上层社会的人,如果把他们招待好,到时候再对外面多多宣传,酒楼应该不会只能接待到一些普通老百姓了。 赚钱就是要赚有钱人家的钱嘛。 “这位夫人,您尝尝我们家的特别,麻辣小龙虾,包您满意,不好吃不要钱。” 那夫人端庄有礼,两手交叠一直放在腰间,听到薛宁与她对话,她便温文尔雅的抬头,朱唇轻启。 “我便是为着美味来的,姑娘你不必多言,直接上菜便是。” “好嘞!” 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有钱人。 薛宁和老包在后厨忙活半天,终于把今天所有客人要吃的小龙虾都做了出来。 比起其他人,薛宁更在意这个夫人的评价,于是她就站在那桌旁边到端茶倒水,顺便观察一下她的态度。 那夫人吃下一只虾后,眼里突然放光,连连点头。 “美味。” 薛宁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把小龙虾宣传出去是很有希望的。 “请问,这道菜是谁做的?”那夫人问道。 薛宁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我是我,您觉着这味道还合您口味吗?” 夫人点点头,“这龙虾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不不不,是我和厨子一起,我一个人能做的完这么多呀!” “可以请他过来让我看看吗?” “当然当然,您等着,我给您去叫。” 薛宁蹦蹦跳跳地我后厨跑,去喊老包一块儿过来。 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幕的李寅虹微微皱着眉毛。 这位夫人看起来端庄,举止也很优雅,似乎一言一行都十分到位,但是见多识广的李寅虹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明明知道是薛宁做的菜,为何还要去找老包? 李寅虹盯着女子的背影,眼露寒光。 估计是娇生惯养的,女子心里并不认同这美味的东西是一个小女孩儿做的,他觉着应当有一位优秀的厨子在掌勺,而把薛宁当成了一个简单的帮厨。 再加上虽然百姓不知道老包这个人,但是今天来了想到富人,出于老包的身份特殊,一般不会让老包出来帮忙的。 最好还是不要让老包出来,万一被认出来了,酒楼的未来就堪忧了。 想到这里,李寅虹起身正打算往厨房过去,却看到老包被薛宁带了出来, 已经来不及了,静观其变吧。 李寅虹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举起茶杯细品了一口,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那边。 这女子似乎有些问题。 第三十三章 以貌取人 老包人高马壮的站在那里,手上却着急忙慌的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可能是太久没有人来问吉他了,他有些紧张。 “这菜是你做的吧?” 老包憨厚老实的挠了挠头,“是我们一起做的,夫人觉得味道怎么样?” 女子浅浅一笑,微微点头,“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辣,再加上这虾鲜美可口,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等美味。” 老包被夸的脸都红了,薛宁也在一旁高兴。 这夫人果然是有眼光的,看的出自己的手艺,老包现在也被夸了,应当能走出自己曾经的阴影,真是一举两得。 夫人思索一番,忽然冷静地问道:“不知您是否愿意到我家里去做个御厨啊?” “这……这这不敢当啊。”老包连连摆手,他还没有被谁称呼为您过。 “不必慌张,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不过,我给你的利禄可不比这酒楼的少。” 老包不知该说什么,连薛宁也愣住了。 这少奶奶是来挖墙脚的? 但是看他这穿着还有他的表述应当不是其他酒楼的,可能是家大业大缺个厨子。 但是老包可是自己亲自请过来的,再加上老包一直不说话,薛宁心里边儿也变得十分复杂。 老包可能已经很久没有做菜了,再加上他那个小破木屋,总是要有一个可以解决温饱又住的舒服的地方,虽然自己也承诺过他这些,但是她现在没办法给他这些,若是老包和着夫人一起回去了,说不定老包也能过上好的生活。 “夫人……”老包艰难的开口,“您先别见外,我这人嘴笨,说的话可能会冒犯您。” 女子微微侧着身子,“你说便是。”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掌柜的对我可算是有知遇之恩,酒楼的生意还没有起色,我不可能在现在就离开她。” 老包应该是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手里有些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 那夫人脸色果然不太好看了,一改之前的笑脸相迎,“如果你是担心利禄的问题,你尽管开口。” “这……夫人……” 那女子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薛宁也觉得情况不妙。 “夫人,您先别生气。”薛宁陪着笑脸,“这个麻辣小龙虾真的是我做的,而这位才是我的帮厨。” “你?” 一旁一直观察着的李寅虹挑眉。 果然是看不起宁儿,不相信这菜是宁儿做的。 那夫人起身,转着圈儿的把薛宁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衣裳穿的倒是不错。却点儿厨娘的样子。” 啊? 你说啥呢? 我是掌柜的也是厨娘,但是什么叫做没地儿厨娘的样子?没想到这看起来穿着富贵的夫人居然还以貌取人。 她记着李寅虹给他说过,富贵些的人身上都有些乱七八糟的的毛病,真是诚不欺我也。 尽管如此,薛宁还是好声好气的讲道理,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做生意的艰辛。 “夫人您真会说笑,我是掌勺的,也是掌柜的,酒楼的人手实在不够,所以只能这样,不过这麻辣小龙虾确实是我做的。” 那夫人摇摇头,嘴角里发出一声轻笑,“那便是吧,不过那边哪位,我还是想让你考虑一下。” 夫人神定气若的品茶,而老包却站着原地,不知所措。 第三十四章 出大事情了 老包彻底傻了。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子,已经答应了,掌柜的要在这酒楼里边好好做菜,帮掌柜的一起经营好这酒楼,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帮自己把媳妇儿找回来,这件事情也只有老板娘曾经答应过自己。且不管结果如何,但凭着老板娘这一片心思,她都不能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 “夫人若是把他带走了,恐怕这酒楼,也要跟着一起倒了。” 众人闻声转头,却见一黑衣的翩翩公子,摇着折扇缓缓走来。 这一幕把薛宁帅到了。 门外照进来的光给李寅虹镀上了一层金边,再加上那衣服黑衣,还有黑衣上金色的纹路,整个人都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这不是王爷吗?怎么有空来这酒楼?”那夫人的语气恭敬了不少。 李寅虹把折扇一收别在腰间,背着手缓缓踱步到薛宁身边,“这菜,便是薛掌柜做的,风味有趣,而旁边这位也确是帮厨,这可是我们千里迢迢请来的,总不能让夫人您说带走就带走吧?” 那夫人掩面一笑,恭恭敬敬地拱着手行礼,“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一定给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薛宁缓缓吐出一口气,正拉着老包准备行礼回后厨忙活,却忽然被拦住。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你眼熟,请问这位帮厨姓什么叫什么?” 糟糕! 老包的名字一直不许任何人说的。 薛宁刚准备结果话茬,却被一直慢慢悠悠的老包给抢先了。 “名字不足挂齿,我姓包,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老包。” “老包?” 夫人翘着兰花指轻轻抵着下巴,眉头皱紧,若有所思。 这姓听着熟悉,这几道菜吃着也有些熟悉,但这人……看着不是那么熟悉。 这是夫人旁边一直闷声不响的丫头忽然瞪大眼睛,盯着老包,又在桌子和老包之间来回转移目光。 李寅虹把这些看在眼里,顿时就觉得情况不妙。 看来这夫人以前经常去京城第一楼,也见过老包几面,但可能是夫人年事已高不记得这些了,而不却被旁边细心的丫头一直记着,最严重的是他们知道了老包那些民间的传言! 这若是被这夫人发现了,怕是要出去胡说。 果然旁边的丫头反复确认之后,忽然伏在夫人耳边耳语良久。 语闭,那夫人表情忽然严肃,甚至惊恐,她盯着老包那张脸,和那个高大的身材。 “确实如此……” 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当然是要快点制止! 薛宁会李寅虹交换个眼神,薛宁立马拉着老包就往后厨跑,而李寅虹则横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夫人,您看这个……” 那夫人忽的站起来,又因为起身太快,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地被人扶住,她指着老包,指尖颤抖。 “你就是天下第一楼的包厨子?那个吃人的厨子?” 完了。 其实薛宁已经开始后悔了,她不应该一个兴致看把老包带出来,当时想个老包涨点自信,却忘了老包的那些谣言。 “夫人一看也是有才学的人,怎么会听到这种谣言呢?”李寅虹依旧挡在两个人之间,俯视着女子,面露笑容,眼露精光。 “不是……不会错,就是你!这……这是个黑店……” 李寅虹好生说话,但是此时的女子似乎听不进去任何话,一直用手捂着眼睛,身子不住的颤抖。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然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第三十五章 天有不测风云 天空突然布满乌云,明明晌午刚过,天色却阴沉下来,北风呼啸,吹打着窗户。 几个伙计匆匆忙忙地去关窗电灯,那个被侍女扶着的夫人一直在发抖,嘴里颤颤巍巍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薛宁心脏都要骤停了。 该不会是心脏病犯了吧? 李寅虹给薛宁使眼色,薛宁了然,立刻拉着老包就往后厨走,等他把老包拉到后厨后,才发现老包的脸色也不太好。 看来是真的有什么过节了。 薛宁给老包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来,自己坐在他对面,“老包,你没事吧?” 老包叹了口气,“没事。”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就算强求了,效果也不一定好,薛宁打算让老包自己说说。 两个人沉默许久,老包终于调整好了心情,缓缓地开口。 “我和这妇人确实认识,那个时候我还在京城第一楼当厨子。” 薛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如果放在现代可能还要抱一桶爆米花。 “这夫人家里富裕,平时下馆子都在京城第一楼,说是认识,其实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当时我做的菜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夫人吃了之后就剩吐下血,口吐白沫,送到大夫那里后,说是服用了毒药。” 现在问题就有答案了。当年有人陷害老包,在菜里下了毒药,刚巧这菜就是给这夫人的,甚至连夫人都信以为真是老包给自己下的毒。 难怪那夫人看起来体弱多病的样子。 估计是这一场病下来之后,心里也落下了病根。 也是可怜之人。 “那为何不去和那夫人解释清楚?” 老包摇摇头,“那夫人一病几天不起,也没有听到官府说没有证据的消息,再加上我后来去拜访的时候,见到我那夫人直接昏倒,根本没有机会。” 听到这里,薛宁点点头,一只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着。 “放心吧老包,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薛宁你也手蹑脚的凑到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大堂里的情况。 大堂里面,李寅虹命人泡了一壶普洱茶过来,他恭恭敬敬的给夫人倒茶。 那夫人皱着眉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旁边的侍女伸出手一直为她按着太阳穴。 薛宁干咳两声,李寅虹听到后立刻向厨房的方向看。就看见薛宁站在那里露出半张脸,对自己挤眉弄眼。 薛宁见他不动,又招招手这才看见李寅虹对着夫人虚寒了几句,快步向这边走来。 “怎么了?” “出大事了。” 薛宁把刚刚那些事情都附复述了一遍,李寅虹听得也有些目瞪口呆。 “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说来也是真的巧,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就怕两家打起来。” 李寅虹摇着扇子轻轻的扇风,“不至于要是动手的话,外面那一桌子人早就把这酒楼给砸了。” “你怎么还有空说风凉话,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呢?” 李寅虹把扇子一和,面露笑意,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小丫头到底是小丫头,让你看看本王爷是怎么做的。” 第三十六章 计上心头 之前主楼外面阴风四起,过了没多久,终于下起了倾盆大雨。 街道上的小摊都收了,很多店铺都关门停业,路上的行人也顶着遮蔽物四散纷飞。 酒楼内,侍女扶着夫人喝了几口水,又在她心口上舒缓了几下,那夫人这才喘过了气。 后厨内,薛宁和李寅虹窃窃私语,语闭,薛宁微微挑眉。 “这样靠谱吗?” “试试不就妥了?”李寅虹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夫人可能知道自己刚才失礼,用手娟擦干净嘴角的污渍后,端端正正的坐好。 “刚刚让夫人受惊了。” “罢了,不过这包厨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李寅虹不语反笑,自然地坐在夫人对面,手上精雕细琢的茶具被他拿在手里把玩。 “先不说这些,免得夫人受惊,您先说说这小龙虾的味道可还好。” 夫人不好多说什么,再加上她一想起包厨师就浑身发抖,还不如不去想,于是也顺其自然地跟着转移了话题。 “这东西叫小龙虾么?实话说味道确实不错,没想到平日田地里的害虫还能变成这种美味。” “出任觉得是好,那便好,夫人连这等东西都能接受,但却无法冷静的面对曾经的事情吗?” 那夫人反映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李寅虹在说什么,身子忽然又颤了一下。 “夫人。”侍女及时抱住要摔倒的她,轻轻搓揉着她的胳膊。 这边,李寅虹在牵制稳定夫人地情绪,看看能不能从中套出些话来,而另一边,薛宁也没闲着,这一楼一大桌子的全都是那夫人家里的人,她看人很有一手,当时就盯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那夫人姐姐或妹妹的角色,于是薛宁靠近过去,悄悄把人叫住,拉到另外一桌。 “您……是那夫人的亲人吧?” “是我,掌柜的,您这是?” 薛宁看了看这人的面相,应当是比自己大的,“姐姐,我就是想问问这夫人怎么连这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哎哟姑娘,你有所不知啊。” 那亲人拉起薛宁的手,有些祈求的说着。 “我姐姐她自从那次意外后,就落下了心病,家里边儿不能出现酸菜粉条是道菜也不能提‘包’这个字,一提起来姐姐就得浑身颤抖,更别今天能遇上真人啊!” 居然能有这么严重,薛宁真的没有想到这些,早知如此还是应该谨慎些。 “这位姐姐实在是抱歉,我酒楼里并没有这种恶意。” 那亲人连连摇头,一脸的怜惜相,“姑娘,这不怪你,我们当时走就知道老包是被人陷害的。但是夫人已经烙下了心病,给她怎么说都没用,大夫也说这种事情只能自己克服。” “原来如此。” 亲人双手紧紧握住薛宁都说手说什么都不放,用了很大的劲,“今天还能遇见老包是真不容易,姑娘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呀!” 这种事情也确实只有他们能帮上忙了。 “这件事情由我来解决,您先回去吧。” 把那亲人送回到座位上,薛宁看着李寅虹不慌不忙的背影,计上心头。 第三十七章 转变 具体来说,这是一种心里疾病,叮嘱回一直想想自己最恐怖的那段经历,再加上那夫人不算年少,对死亡充满畏惧,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当然是要面对恐惧。 薛宁摸了摸头上扎着的两个小啾啾,李寅虹立刻收到信息, 她回到后厨,把新鲜出锅的小龙虾摆在盘上端了出去。 李寅虹起身,薛宁便坐在他的位置上。 从刚才开始,李寅虹就一直想要从夫人这里套出点儿话来,虽然收获甚微,但是多少稳住了夫人的心态,再让薛宁去亲戚中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这等事情,从亲人们只是着急却没有什么行动的情况来看,应当不是薛宁做错了什么,而是另有原因,这原因也终于被找到了。 其余的人对老包都没有恶意,他们都是老包是被冤枉的。但是唯独夫人不知道也不愿接受。 让夫人接受这个事实就可以了。 “夫人今日好不容易有雅兴来到酒楼,刚刚让夫人受惊了,这是我赔给您的小龙虾。还有这壶美酒,希望夫人可以赏个脸。” 那夫人家教了不得,不到那种紧急的情况,从来都不会失去半点儿礼仪,心情也已经平复下来,便欣然接受了。 李寅虹把桌上其他的客人都去占到其他着去,这桌只留给薛宁和那夫人。 “夫人觉得这酒如何。” “醇厚香甜。”夫人点着头,把酒杯放下来。 薛宁又给她倒了些,“夫人觉得,当今朝代可否太平?” “自然是国泰民安。” 薛宁给夫人夹小龙虾到碗里。 他的目的很简单,用酒精降低他浮躁的程度,再用美味填充她的食欲,在流血无关紧要的话题,让她放松警惕,这样应该能够大幅度降低他的恐惧心理。 这样很成功,夫人没过多久脸上便泛起了红晕,头也一点一点的,似乎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那头的鱼已经没有那么大了,都是些蒙蒙细雨,现在的温度显得十分舒适。 “夫人,既然国泰民安,是不是也应该给别人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夫人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这样一个人,他被人误会。于是失去了自己的官职也失去了自己的家人。但他只是被陷害的而已,夫人,您说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得到宽恕?” 夫人很是明事理地点头,“这人被人陷害本就无错。” “那夫人,这人若是老包呢?” “什么?” 夫人眼看又要发作,但是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让她镇定了下来,薛宁趁着这机会,又献殷勤夹菜给她。 夫人是拿筷子的时候还是有些颤抖,但却不如之前那样害怕了。 “我心知老包确实是无辜的。” “啊?” 这话说出来真的让薛宁大吃一惊。他还以为这夫人真的是不明事理呢。 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颤抖的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姑娘的一番美意,实则我也一直在找老包这个人,大夫说我得习惯这个人,才能治好这个病。” 这得多痛苦?要习惯一个自己曾经一直习惯不了的人。 夫人端正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我这次也是冲着老包来的。” 第三十八章 老包的结尾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下来,主楼里的温度开始回温,酒楼一楼的一家老小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窃窃私语。偶尔传来一两声吆喝,都是酒楼的包厢内的客人在划拳。 “老包出现的太突然,确实是吓着我了。”夫人无奈的笑笑。 薛宁点点头,她相信这夫人说的话。 “之前一心以为这龙虾不是你做的,真的是冒犯你了,还请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怎会?” 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拿起手绢儿擦了擦嘴角,与刚才相比眉头舒展了不少。 “那便好,还劳烦姑娘将老包再请出来一次。” 薛宁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夫人的状态没有问题,于是点点头,起身往后厨走去。 这次老包反而有些害怕了,扭扭捏捏的不敢出来与他的壮汉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薛宁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一脚踢在他腰上,老包一个没站稳,当时就扑倒在了那夫人的桌子对面。 老包抬起头看着那夫人,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此刻的夫人早就调整好了心态。虽然从他手上细微的颤抖还是能看出他的害怕,但是夫人已经比之前和颜悦色多了。 “包厨师,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夫人……您讲。” 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是一些关于你媳妇的消息,这也是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找你的原因。” 这话一出来,别说老包了,薛宁和李寅虹都呆住了。 他们以为老夫人硬要见老包的原因,是为了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把老包当成了一个工具人,但万万没想到他带来的居然是老包日思夜想的媳妇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呀! “夫人……我媳妇她,去哪里了?” 你说到正事,那夫人的表情变严肃起来,是女给她端过来一壶行走茶,她喝了一点儿继续说:“你媳妇她害怕拖累你,是离开了你,她是到我这里来了,她对我说,让我别再误会你,我只是有些身体上不适,之前也是太冲动,说出你吃人这种蠢话,还请你见谅。” 老婆一个身高八尺得到后。现在去流着热泪。声音颤抖的问道:“我媳妇她在哪里?” 夫人似乎很难开口,皱着眉头,也不知是不是又不舒服。 “她……她过来找到我之后,突然口吐鲜血,最后倒在地上。我让人送他去见大夫,大夫说这是久病成疾。已经无药可医了。” “什么……” “我们不知你的住处,再加上你媳妇说。不能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等我拿忍得了那个心呀,还是找到了你。” “这……这不是真的……” 薛宁也不想承认这是真的,但是看着那夫人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就知道确实是真的了。 “我……我的孩子呢?就是这么高,瘦瘦的,一个男孩,他去哪儿了?” 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走了,和他娘亲是同一个病。” 薛宁摇了摇头,转过身不再去看。 看来这是一种家族性的遗传病,是老包躲不过去的劫数。 “不可能……不是真的……” “尸骨埋在他们家祖坟上,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老包忽然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的像个孩子,他形容双手掩饰自己的痛苦,却从断断续续变得嚎啕大哭。 第三十九章 进宫 酒楼外终于是雨过天晴。 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回去了,薛宁和李寅虹送完客人后,站在酒楼的屋檐底下,望着逐渐放晴的天空。 “让老包一个人静静吧。” “嗯。” 李寅虹看着薛宁因为忙碌而变动有些混乱的发髻,伸出手轻轻压了压她翘起来的头发。 薛宁难得的没有反抗,而是安静的待在原地。 也不知两个人沉默了多久,薛宁终于轻轻地说了一句。 “真是心疼老包啊。” 李寅虹抚摸着她发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安慰性质的摸了摸。 “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薛宁回头,对上那个天真又温柔的笑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却发现那眼睛就盯着自己肆意的看,致命的诱惑。 薛宁躲开他一直摸着自己的手,“现在又没有别人,我们不需要演戏。” 别的不说,铁蛋这个演技是真的不错,要不是知道两个人在演戏,她还以为铁蛋真的爱上自己了。 忽然,酒楼里传来一声巨响,薛宁和李寅虹一对视,立刻转身往楼里跑去。 到头那的伙计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往后厨张望。 看来是后厨发生什么了,她转眼一看发现,只有老包不在这里。 薛宁跑过去,后厨的门居然紧闭着,她急促地拍着门。 “老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会是老包想不开,干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老包你没事吧?你人呢?你快点开门啊!” “我来。” 李寅虹侧着身子,薛宁立马让开,她知道铁蛋想把门撞开。 可是就在李寅虹快要接触到门的那一刹那,门被打开了,李寅虹眼前出现了装菜的菜篓子,但他已经来不及停下了,一头栽了进去。 围着围裙手里抱着一堆土豆的老包,瞪着他那绿豆大小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李寅虹。 “王爷,您干嘛呢?” “……” 李寅虹起身把自己头上和衣服上的烂菜叶子重新丢回到菜筐里,微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尘。 “不碍事。” 薛宁先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包,前前后后的检查起来,确认他身上一点儿伤口都没有之后,舒松了一口气。 “你这里边儿干什么呢?为什么还要锁着门?” “锁门?哦,可能是风有点儿大门是被吹上的,我收拾这些烂菜叶子呢。” 老包转过身看着一身狼狈的王爷,疑惑道:“掌柜的,你们都凑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薛宁才想起来自己是单亲老包想不开干出什么傻事,所以才进来的。 “这个……你媳妇……你节哀……” 老包找了找他那小小的眼睛,随后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其实我也习惯一个人了,虽然真的很舍不得,但是都答应掌柜的您帮您好好开酒楼,我自然……还是……” 说着说着,老包就又默默地哭了起来,他没有出声,应该是在强忍着。 李寅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事情哪可能那么快就接受。 但至少他们知道老包是不会有那种轻生的想法都,这让人松了口气。 李寅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掰着指头开始算日子,有笑脸相迎的对着薛宁。 “宁儿,明日里我们就该动身进宫里。” 第四十章 新鲜的一切 “进宫?明天吗?” 把酒楼关了之后,薛宁就和李寅虹一起回了王爷府。 “确实如此。” 李寅虹将烛台点燃,熄灭火柴后,让仆人拿来些点心,放在薛宁面前。 说实话,他这一天忙活的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什么东西,现在这些甜点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好吃!”薛宁狠狠地咬下一口,“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还得收拾许多东西呢。” “有什么好收拾的?宫里吃的用的穿的硬硬不少,想要什么我给你给。”李寅虹给薛宁倒茶。 “不一样好吗。”薛宁擦着嘴角上食物的残渣,“我得用自己的东西才舒服。” “有事我们还得在那边呆上一段时日。” 薛宁眨着眼睛看着他,手却没停。嘴里塞着满满的点心。 看她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寅虹不由笑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 薛宁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晰的说道:“咱们要待多久呀?” “这个……也不好说,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她点点头,又好奇的问起来,“咱们进宫是要干嘛呀?” “去宴席……”李寅虹无奈,他记着自己说过。 “哦!” 薛宁吃完了所有的点心,唆着手指吃掉上面的残渣。 李寅虹温柔的替她擦去嘴角的点心沫。 “今晚早些歇息,明早要赶早进宫。” …… 薛宁睡的还不错,就是醒来有些太早,当她拿着一大包东西准备放上马车的时候,李寅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你不会当这是在搬家吧?” “怎么会。”薛宁把最后一个脸盆放在马车上时,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她四下里看了看,把还在旁边玩耍的阳阳拉了过来。 “除了我的东西,还有许多阳阳的东西,我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府。” 李寅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墨管家,这些东西都卸下去吧。” “喂!你干什么?说好要带我一起去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可以看到古代时候皇宫里的用具,皇宫里的摆设,皇宫里究竟过的怎样的生活,谁能想到李寅虹居然会出尔反尔。 “美术不带你去,只是这些东西实在太累赘了。进了宫什么都有,放心好了。” 薛宁半信半疑。 一直到她进宫后,才发觉,自己带那些东西,简直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门帘放下去,别偷偷看。” 薛宁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缩回到马车里。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薛宁摸着阳阳圆圆的小脑袋,“快了,我们已经进宫了。” 刚刚薛宁偷偷看到皇宫的殿门。 琉璃瓦,朱漆门,身着铠甲驻守在门前的士兵。 薛宁大气不敢出,她忽然没有来的紧张,手心都出了一手的汗。 她上一世的时候学习考古,就是因为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而如今真的见到了之后,与课本中描写的那些都不相同,甚至是于自己亲手挖出来的那些文物也都不相同。 真不愧是盛世,皇宫里的每一个东西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李寅虹在旁边敲了敲。 “下来吧,我们到了。” 第四十一章 宫廷点心 有人为她揭开了马车的门帘,随后门前出现了一只手,那是李寅虹。 薛宁起身,扶着李寅虹跳下来,随后又把阳阳抱下车。 “哇……” 薛宁不由发出了一声赞叹,面前的建筑应该不是皇上的寝室,而是李寅虹的寝宫。 单单是一个皇长子的住处就可以说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屋顶是金黄琉璃瓦,走廊一眼望不到边,两旁的石柱是香木雕刻,又一翡翠白玉作为装饰,进到院内,还有许多牡丹和常青树。 这建筑,这绿化,这风景迷人,但是薛宁自己考古得到的那些,根本无法还原现在的美景。 “既然都已经进皇宫了,你就不能乱跑,有什么事情要给我说。”李寅虹褪下长袍,露出里面的青色长衫。 “嗻!”薛宁双手放在腰间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李寅虹浅笑着摇摇头,他们清晨出发,晌午过后才到,再一看时间,离饭点还有些时辰。 “想不想尝尝皇宫里的点心?” 薛宁一听到吃的,立马冲着李寅虹上下点头。 古时候的点心制作精美,口味优良,更别说是皇宫里的点心,那真是可遇不可求,本来自己都没想着能吃上这么一口,但谁又能知道自己会遇上李寅虹。 不到一会儿点心便被一个一个搬上来。 基本上每一个盘子里都只有一两个精致的小点心,但是样式却十分繁多。 “这个是什么?” “珍珠翡翠汤圆。” “为什么只有两个?” 李寅虹坐在他的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怕被人下毒,你等一下再吃。” 李寅虹冲着旁边的宫女扬了扬下巴,宫女便从头上取下一只银色的发簪,他将发簪一插进每一个食物中,随后观察发簪的颜色。 都是很正常的颜色,李寅虹点点头,“吃吧。” “宫里的规矩可真够多的。” 李寅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壶桂花酒,拿起小碗喝了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规矩,有些想暗杀本王的人会在里边儿下毒,所以宫里的食物都得经过验毒才能吃。” 薛宁点头,但其实并没有太在意李寅虹说什么,因为自己面前这些琳琅满目都点心真的太让人食指大动了。 闻起来有股花香的玫瑰酥,晶莹剔透的水晶冬瓜饺,香甜浓稠的莲叶羹,松软可口的如意糕…… 他要是有机会能溜进御膳房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那就好了。把配方都带回到酒楼里,生意一定很有前程。 “铁蛋,御膳房在哪儿啊?”薛宁咀嚼着满嘴的东西,含糊不清的问道。 李寅虹拿出手绢帮她擦了擦留在嘴角的残渣,“珍宝馆东南,你问这个干嘛?这些不够你吃的吗?” “不不不,随便问问。” 李寅虹似乎看穿她有什么小心思,“这是在皇宫,不比外面,你可千万不能乱跑,知道了没有?” “放心吧。”李寅虹倒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世界上能让我不乱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第四十二章 廖娘娘 李寅虹此次进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依然是参加一个皇帝举办的宴席,二来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私心。 他看着薛宁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怪可爱的,今日她只是把发髻简单盘起,头上插着一只红玉凤凰簪,簪子是垂下来几缕流苏,甚是好看。 “宁儿,你还记着我说的话吧?” 不会乱跑的,能不能别总叫那么肉麻?”薛宁皱着眉打了个寒战。 看来是真忘记我们要演出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了。 李寅虹给薛宁倒了些水,免得她吃的噎住。 “你答应我要陪着我演戏的,可不能忘记了。” 薛宁愣了一下,转头盯着李寅虹那衣服人畜无害的笑脸,“好吧,我知道了。” 面前的美食它怎么不香了呢? 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跑进来,李寅虹其实你走过去两个人在耳语。 薛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应该是蛮重要的事情,因为李寅虹的表情忽然很严肃。 片刻后,李寅虹换成笑脸走过来对薛宁说:“我要出去办些事情,你就在这里等我。” “没问题!” 李寅虹走的时候不时的回头看她,似乎是对他说出来的话将信将疑,但是事情紧要事发突然他不得不离开。 注视着李寅虹离开,薛宁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人确实走了之后,找身旁的宫女要了张手绢,好好擦了擦自己那张嘴。 那宫女看起来活泼可爱,脸上总是露着微笑,一副温柔的样子。 “大皇子交代了,说你有什么事事情,吩咐我就行。” 薛宁点点头,眼角余光里打量了一下,这丫头看起来确实挺机灵的。 “你知道御膳房怎么走吗?” 宫女微微一笑,“奴婢知道,但是不能带您去。” “……” 不上当啊! 但是了一次宫里不容易,下一次下下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根本没有以后,她好不容易穿越受了这么多委屈,必须得出去走走。 “我也不知道李寅虹什么时候回来?我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屋子里,那不就是软禁我吗?不然,你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可以吗?” “这……”宫女犯起了难。 看来是个内心单纯善良的孩子,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为了让她动摇,薛宁露出了她这辈子最可怜的表情,“如果在这里不能得到自由,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我带你去后花园玩儿吧。” “好嘞!” 御花园也可以呀!虽然比不上御膳房,但是至少也是皇家里少有的美景。 薛宁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就跟着出门了。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才刚刚进门就看见有人从门里出来。 “糟糕,是廖娘娘。” 薛宁疑惑的看着,这个廖娘娘,年纪不大穿着富贵,脸上保养的也好,可谓是金枝玉叶。 “这是谁呀?” 宫女显得有些慌乱,并没有跟她解释,而是拉着薛宁转身就打算走,却被及时拦住。 “这不是李寅虹的人吗?这旁边的是谁啊?” 第四十三章 情敌 宫女的手劲不小,薛宁被捏的想惊呼,但是又不敢开口,似乎那个廖娘娘来头不小。 而且这个人为什么在李寅虹的地盘上? “站住!” 廖娘娘这一声,薛宁和宫女都不敢动的。 还是宫女反应快,立刻转过来给廖娘娘行礼。 薛宁也赶紧跟上。 廖娘娘一身衣服穿的华丽,上好的丝绸段子,头上戴的饰品也是价值连城,脚踩花盆绣花鞋,手上带着金指甲。 气质修的也是极好,一副端庄富贵的样子,她虽然穿着显贵气,但是脸上却一副清纯清新脱俗的样子,但从她的眼神里又能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 廖娘娘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两个人,“她是谁啊?” 薛宁心里有点儿忐忑,在宫里边娘娘都是穿着花盆写的,身边都有宫女跟着,都要被扶着走,或者是轿子抬着,然而薛宁就穿着普通的鞋,普通的衣服,身边虽然有个宫女跟着,但是并不用她扶着。 “回娘娘的话,这是大皇子的朋友。” “朋友?”廖娘娘表情更不好了,“大皇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乡下朋友?” 薛宁很尴尬,但又不能用笑来掩饰,第一次有人说她想乡下的,虽然比起这里,自己确实是乡下吧。 宫女刚想解释什么,廖娘娘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摆了摆手,“罢了,本宫乏了,回去吧。” 薛宁全程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呼,刚刚吓死我了。” 薛宁疑惑的问道:“这个廖娘娘什么来头啊?” “刚刚那是廖清玉,廖娘娘,是皇后身边的人,这个人吧……是华国四大美女之一,但她人也不似表面上的清纯,您提防着些。” “哦,但是她为什么在李寅虹的后花园啊?” 宫女笑了笑,想了想,还是说了。 “她喜欢我们大皇子,再加上我们在宫里地位高,又得皇后宠爱,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薛宁点点头,那确实不好办,自己要合理以后演一出恩恩爱爱的戏,最好是避开点儿这个廖娘娘。 “不说这些了,咱们去里面看看,今年的牡丹开了好些呢。” “好,进去看看。” 两人一脚刚刚踏进御花园的拱门,身后就有人喊她的名字。 “薛宁!宁儿!” 这个世界上这么称呼他的也只有大皇子了。 薛宁无奈,旅程还没开始,就要被当场抓包了。 李寅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面颊上全是汗。 “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这人薛宁有些不好意思,本身想着瞒天过海,却没想到被抓包,还要连累宫女。 “这……这不也是你的地盘吗?我在屋里太无聊,你可千万别怪宫女。” 李寅虹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头喃喃,“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这咋安慰?不然还是转移话题吧。 “你去干什么了?你手上是什么?” 李寅虹起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 “是宴席的请柬,你也一起去。” 第四十四章 换装 请柬是红色的,上面用金色丝带封住,打开后是标准的楷书,里里外外的显的大气。 大致意思是皇上和大皇子多日不见,又举办个宴席好好叙叙旧。 “挺好的,那就我吧,明天我保证不乱跑。” 李寅虹无奈的看着她,“都跟你说过了,我们俩一起去。” “啊?” 为什么要一起去?虽然之前确实是说好了,但是真的要去面对皇帝。还是有些紧张的,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要是有一个不留神的可能就得掉脑袋。 “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的。”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啊? 不过薛宁对这个真的非常的享受,难得见李寅虹撒娇一次,而且这个事情本来也是自己答应好的,就依他吧。 “要去也可以,不过我这身衣服怕是上不了排面吧。” 李寅虹欣喜之后,摸着下巴打量着她的衣服,点了点头,“确实是差了些,但如果现在星座衣服的话实在太赶了。” “没事,有没有现成的,买一套不就得了?” “也行,那去绣娘那里看看吧,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进不了后花园,也去不了御膳房能去绣娘那里一品古时候的刺绣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薛宁以前都没觉得自己那么爱玩,现在看来可能是没有这些电子设备。给憋坏了。 两个人一同去了绣坊,绣坊前有个不大不小的大堂,是用来待客的,薛宁和李寅虹就坐在那里。 没过一会儿并来了一位绣娘,秀宁面色清秀,看起来比薛宁大不了多少,但据李寅虹所说,这是宫里边是针线活最好的绣娘。 “给大皇子请安。” 李寅虹点点头,“把这宫里边儿好的衣裳都拿过来吧。” 绣娘看了看旁边的薛宁,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在出来的时候修宁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休宁,手里都报了有十几件衣服,各个都光鲜亮丽。 这宫里的东西是真的多,光现成的衣服就能拿出来这么多件。 “这件淡粉色的用的是新晋的匹布,外面配着白色的丝绸纱布,显得可爱俏皮,您觉着怎样?” 薛宁刚想开口说好看,就见李寅虹摇了摇头。 “显得太稚气了,换一个。”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你帮我挑上了,不应该是我自己挑吗? 绣娘闻言,又换了一套。 “这件青色的,绿烟纱碧霞罗,显得清新脱俗。” “太素了,皇上的宴席不能穿这个。” “那这件?” “再换。” 就这样,薛宁为了一套宴会的衣服一直熬到了天色暗下来。 这期间李寅虹看上了几套她还得一一换上,古代的衣服很多,千辛万苦的换上之后,李寅虹又摇着头说不满意,薛宁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耗尽了。 一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李寅虹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赞赏。 “这套不错,淡白宫装,四色牡丹,青罗加身,到时候把那套翡翠的首饰带上,优雅华贵,定能夺人目光,” 试衣服试的都快睡着的薛宁一下子精神起来,“那就这身吧,这身我也喜欢。” 李寅虹面漏喜色,“明日宴席别太紧张,一切有我在。” 第四十五章 求婚 翌日,薛宁愣是到快晌午才醒来。 昨晚上试衣服试的真是太累了,李寅虹这个人是个衣服,要求还那么高,非得从里到外的换下来才合适。 再加上昨天晚上,李寅虹一直在给他讲公店里边用餐的礼仪,讲到了大半夜,也不知道李寅虹哪里来那么大兴致,她当时真的产生了不想去参加的想法。 “我昨天给你说的都记住了吗?一定要注意。” “知道了。” 其实薛宁作为一个学考古的,对于宫廷里边那些用餐礼仪多多少少都知道些。虽然不如李寅虹知道的多,但是大多数都是了解的,不过万一太紧张真的做错了什么,倒也挺尴尬的。 宴席设在晚间,听李寅虹的描述,晚上怕是有许多好吃的,所以她忍着那些美食的诱惑,午间的时候硬是吃得少之又少。 “你吃这么点儿能撑到晚上吗?” “没问题!” 撑不住也要撑着,为了晚上那些美食。 不过事实证明,还没到晚上,薛宁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这直接导致她在宴席上又要捂着肚子,又不能随便吃东西。 皇帝比想象中的和蔼可亲。 在薛宁映象里,皇帝要不然是虚度光阴,要不然是心狠手辣,而极少的那种整项英俊又一心一意针对事业的皇帝真的很少见。 而面前这个好像是个明君。 “我儿好不容易回趟宫,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 众人举起酒杯,“吾皇万岁!” 薛宁也跟着学,好在是没有露出马脚。 宫殿里基本都是一人一个桌子,而她坐在李寅虹的旁边,两个人一桌,旁边都是文武大臣,左右看去,没几个认识的,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任有前途的大臣,但是她对面那个人她认识。 那不就是今天中午见到的廖娘娘吗? 旁边那个是……户部尚书?她难道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吗? 怪不得架子那么大。 “用膳吧!” 此话一出,薛宁的眼里就只有食物了。 果真是丰盛,比之前自己吃过的都要丰顺精灵和美味。如果这个时候来一盘小龙虾,那就…… 小龙虾! 她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里送上一盆小龙虾,并且得到皇上的赏识,那这小龙虾普及天下的问题,不就被解决了吗? “多吃点,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李寅虹把一块桂花糕放进薛宁的盘子里。 桂花香气十足,闻起来沁人心脾,薛宁几口就把它吞下肚。 李寅虹笑着看她,语气温柔,“慢慢吃,都是你的。” 她欣喜万分,一抬头却对上皇帝的眼睛。 皇帝不怒反笑,转头问李寅虹:“皇儿,你身边这姑娘是谁呀?” 这话说的薛宁背后一凉。 昨天那个廖娘娘的事情就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被皇上突然提起,更是害怕。 “回父皇,她是……儿臣的内人。” 此话一出,本身闹哄哄的殿堂瞬间没有人说话了。 偌大的殿堂内,只有宫女们载歌载舞,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薛宁。 薛宁觉得自己脸都是红的。 第四十六章 赐婚 四周有许多奇怪的目光看过来,尤其是皇上的,薛宁都不敢抬头去看。 不过和薛宁想的不一样都是,皇上说表情没有什么不变化,反而笑的自然。 “为何如此突然,朕还是第一次见这姑娘呢。” 李寅虹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父皇可曾听说而成在外差点儿死于非命,而今日却还能再说你与父皇把酒言欢,全都是因为宁儿的救命之恩。” “哦?真有此事?” 皇帝这话是冲着薛宁问的。 所有人都看着这里,她就像是一个被老师上课点名的学生。 但薛宁直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 李寅虹刚刚在说什么?说我是他内人?什么时候的事?难道这也是演戏的一部分? 薛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皇上。 “回……回皇上,确实如此。” “你救了我皇儿的命,想要什么尽管提吧。” 薛宁脑子已经停止运转了,她想要的有点多,比如小龙虾的市场等等。 李寅虹在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薛宁抬头,看着李寅虹平静如水的眼睛,整颗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父皇,儿臣也一事相求。” “你且说说。” 李寅虹走到殿前,附身扣首,“儿臣对宁儿姑娘一见倾心,发誓要用一生来守护,还请父皇赐婚于我,成全我们一对佳人。” 薛宁感觉耳边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她有些耳鸣,之后李寅虹和皇上的对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大脑里只有那句“一见倾心”。 实话说,自从她穿越过来后,坏事就不断,当他以为自己要孤独度过一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个弟弟。而后自己又在无意之间搭救下了这个大皇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开个酒楼,然后一心一意的过好这一生就可以。 却没想到有一天,他梦幻中的情节会成真。 一见倾心,自己何德何能被别人一见倾心? 有些温热的东西低落下来,掉在薛宁的手背上,她抬起手,才发觉那是眼泪。 她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被感动到流泪了。 “宁儿?” 不知什么时候,李寅虹回到了身边,温声询问着自己,眼睛里还有些心疼。 薛宁胡乱的抹去脸上都痕迹。 她只是被感动到,但她没有忘记自己要个李寅虹挡住那一桩婚事的任务。 “我皇儿出息了,居然能得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看你们也是恩爱非常。”皇上眉开眼笑,倒是与其他文武大臣形成鲜明对比。 “让父皇见笑了。”李寅虹拱手行礼,而后低头看着薛宁,抬手擦去薛宁挂在脸上的泪珠。 薛宁不得不承认,李寅虹这温柔英俊的暖男形象真是无可挑剔。 她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薛宁羞涩一笑,抬手握住薛宁的手,有意阻止她的动作,而后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个人宛如一对相识数载的有情人,让旁人看了都羡慕不已。 皇帝见两人如此多情多意,大袖一挥,怅然笑道:“那朕便做一次主,赐婚于我皇儿!” 第四十七章 情敌相争 皇宫大殿内,文武大臣相互敬酒庆祝,大皇子一一应下,身边的薛宁机械式的陪酒尬笑。 就在刚刚几分钟前,皇上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薛宁全程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说好只是演戏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被赐婚了? 要知道皇命难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人也有点儿太奇怪了。 难道没有人来救救她吗?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就在大成了一一想来敬酒的时候,居然真的有人站出来。 薛宁第一次觉得那个人居然这么可爱。 只见对面的廖娘娘,手中用力的捏着酒杯,似乎都快要把它捏碎了才放手,他起身的时候,身边带风,旁边的那些文武大臣都觉着气氛不对,一一向旁边别过脸去。 廖清玉跪拜在殿下,大声道:“其禀皇上,臣妾认为此事不妥。” 厉害!不愧是廖娘娘,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皇上赐婚不妥! 虽然薛宁心里觉得这种启禀没什么用,但多多少少是些希望。 果不其然,皇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户部尚书的长女?正给自己的皇儿次婚有何不妥?” 廖清玉跪正,双手端起起身又扣首,“皇上子女身份不明,就如此潦草的想要赐婚,实在是不谨慎,恕臣妾斗胆,臣妾也是为了大皇子的安全着想。” 你只是想为自己皇子妃的位子着想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吐槽归吐槽,廖娘娘的话说的没错,皇室家族,总不能把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子就娶回来当皇子妃吧? 果不其然,皇上也这么认为。 “姑娘,你且上前来,让朕看看。” 该来的还是会来呀。 薛宁走上前,行礼,又抬头看着殿上。 皇上看着他端详片刻,缓缓点头,“相貌不错,虽不及我华国四大女子,但身上却有股子灵气,姑娘家什么出身啊?” 这感觉就像是你去男朋友家里男朋友的父母正在拷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可能下一步还会问问你打算生几个孩子? “回皇上的话,女子本是一件名女,无依无靠,唯有姊弟一人相依为命,家里也并非什么是家,只是单纯的生意人。” 听罢后丰盛混混点头,对此并无做出过多的态度。 “我黄儿子有知书达理,精通武艺,嗯,如今转眼之间已长大为人,时至今日也从未求过我什么,今日算是第一回,他这么看重你必然有你的过人之处。” 皇帝还算开明,并没有因为身世而歧视别人,他选择尊重大皇子的选择。 薛宁已经尽量把自己说的很惨了,但没想到这君子实在太英明了。 廖清玉对此结果也无话可说,只好叩拜之后退回到自己的位子。 薛宁也回到位置,李寅虹看起来似乎很是高兴,面颊两侧泛着红晕。 她再次抬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只看到廖清玉用毒蛇般的目光盯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薛宁,我一定亲手毁了你。 第四十八章 小孩子不要看 薛宁打了个寒战,还好宫女提前给自己说过一些廖清玉的事情,不然自己现在可能还不自知。 宴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李寅虹喝的有点儿多,他替薛宁挡了不少酒,而送李寅虹回屋的任务也自然的落在了薛宁的身上。 当她吧李寅虹扶起来的时候,廖清玉那个杀人的眼神足以让她做噩梦。 好不容易把人送回房间,薛宁累的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宴席结束的晚,已经到是夜间,薛宁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寅虹,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想着会和皇室的人有接触,更没想着嫁入豪门然后去宫斗,她想靠自己双手致富,然后当个悠闲生意人,让姐弟俩过上好日子就行。 她又想起廖清玉那个眼神,深深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摊上**烦了。 “在想什么?” 薛宁想的太入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寅虹已经从床上走到自己身旁。 李寅虹红着脸颊,脸上笑的温柔,眼里却有些暧昧的感觉。 可能李寅虹是直男了点儿,但长的还是帅啊,薛宁觉得自己的三观要被五官折服了。 “没想什么,太晚了,我回去睡了。” 薛宁刚要起身,却被李寅虹按回原处,手劲之大,薛宁感觉自己肩膀都要脱臼了。 “你干什么?” “爱妃别走。” 靠。 这人真喝醉了。 “李寅虹你清醒一点,我们只是在演戏!” 李寅虹当然听不进去,他又靠近了些,整个人挂在薛宁身上,一动不动。 薛宁被这个大男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想怎么办呢,李寅虹却忽然起身,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薛宁趁机站起来,和他隔开两米距离,“你喝多了,快点儿睡吧,啊?” “不行。” 李寅虹眼疾手快的把薛宁拉回来,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薛宁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李寅虹低着头在她耳边耳语,“宁儿,皇阿玛给我们赐婚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这话说的薛宁腰都软了,但理智还是让她保持清醒。 他们只是在演戏不是吗? 但是薛宁看着李寅虹真情流露的眼睛,有那么些时候她也分不清楚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 听到阳阳的声音,薛宁猛的把李寅虹推开,他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宁回头,看见阳阳手里拿着枕头,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薛宁尴尬地走过去,把阳阳搂在怀里,“阳阳怎么这么晚不睡啊?” 阳阳看了看整个躺在地上都李寅虹,还有笑的非常勉强的阿姐,幼小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等到姐姐回来,就先睡了,可是刚刚又被吵醒了,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薛宁委屈的想哭,她总不能告诉阳阳自己在被一个醉汉非礼吧?小孩子怎么可以知道这些东西。 “这个……铁蛋喝多了,他撒酒疯呢,阳阳乖啊,回去睡吧。” “哦,那姐姐也快点回来。” 千辛万苦送阳阳回去,薛宁转头看看在地上睡的不省人事都李寅虹,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堪忧。 第四十九章 冤家路窄 翌日,薛宁本来以为喝多了的李寅虹是不记得自己干过那些事了,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不但记得,还记得相当清楚。 “抱歉宁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寅虹,一代大皇子,现在跟个小媳妇一样做在薛宁对面。 如果说今天早上起来,薛宁还有些生气的话,那面对李寅虹今天一大早就准备的一桌子早茶,薛宁气早就消了。 干嘛要跟吃的过不去呢! “没事,我原谅你了。” 见薛宁确实没有生气,李寅虹也眉笑眼开,“你尝尝这个赏花糕,味道绝对是全国独一份的。” 薛宁疯狂点头,别说是全国了,这放在现代也是无法比拟的美味。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赐婚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呃……”李寅虹有点心虚,但还是不为所动,“走一步看一步,还没说什么时候的婚期,能拖着就先拖着。” “那行,我成功帮你推掉了婚事,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这就上钩了?被抱一下一下不但得到一桌子好吃的,还能得到更多东西,有点儿值。 当然薛宁也不能那么过分,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句,“御膳房在哪里?” 李寅虹看着她,有些无奈,但毕竟是有愧于她,“我让宫女带你去吧,你到时候可别乱来啊。” “没问题!” 终于挨到午饭后,李寅虹有事情要处理,便离开了,薛宁觉得这是个机会。 “您想去御膳房?” “嘘!小声一点啊,我就是去随便看看而已。” 宫女半信半疑,但奈何现在薛宁地位可谓极高,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我带您去,但是得说好,廖娘娘怕是已经盯上你了,没有我带着,你别走宫里随便跑动。” “没问题,放心吧!” 两人一同出了门,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一出古香古色的建筑前。 门口有人把守,大门紧闭,但香气从围墙那面飘出来,再加上门梁上的匾额,这里就是御膳房没错了。 说起来真是够远的,一路上都没碰见什么达官贵族,但是却走了很久的路。 “咱们可以进去吗?”薛宁试探性地问到。 宫女皱眉,“您答应过不好到处乱跑的。” “不是,咱们走了这么多路过来,难道要空着手回去吗?这不合适吧。” 虽然这话说的勉强,但是宫女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 两个人走在路上都带喘气的,难道就是为 了跑一趟御膳房吗?要是去逛后花园还好说,这样空着手确实有些对不起自己。 “那,就进去带点吃的回去吧。” 薛宁连连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进去看看御膳房,一方面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另一方面,好好研究一下自己偷偷跑进来做小龙虾。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薛宁回头看的时候,刚巧碰上廖娘娘那个盛怒的眉眼。 事情倒是陷入更加僵持的局面了。 第五十章 古代也有绿茶 “这是……给廖娘娘请安。” 这次薛宁反应很快,立马就装成一个小白兔。 廖清玉孤傲清高地看了眼两个人,“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都御膳房来干嘛?” “回娘娘的话,肚子饿,所以……”宫女担心她会为难薛宁,于是抢先回答,谁能想到这娘娘却不领情。 “我有问你吗?” 这话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是却显的廖清玉很有气势,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中午刚吃过还吃不饱,你们是属猪的吗?” 这偏偏就是薛宁看不惯的地方。 “回娘娘的话是大皇子肚子饿,让我们过来拿点吃的。” “你!” 廖清玉一副受气的样子,在薛宁看来是真的解气。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廖清玉经常去骚扰李寅虹,在别人面前都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但是在李寅虹面前,可能就是另一副样子。 要不是早早知道她对李寅虹图谋不轨,可能薛宁还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一个宫外人的话谁敢相信啊?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廖清玉明显是气不过。 等在场的没人敢动。 一夜之间皇上赐婚给大皇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包括薛宁这个人也是,人人都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皇上赐婚给大皇子的未来皇子妃,单凭这一句话谁都不敢碰她。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不是想掉脑袋?” 廖清玉的威胁似乎起了些作用,门口的侍卫逐渐向薛宁靠近。 “谁敢碰她!” 天降正义啊! 薛宁差点感动的哭出来,这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李寅虹啊李寅虹,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呢? “寅虹,你听臣妾说……” 李寅虹直接无视她,跑到薛宁身边一把护住。 “反了你们了,这是未来的皇子妃,你们还敢碰她?” 薛宁被李寅虹护在怀里,感到一阵安心。 缝隙间,她看到廖清玉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皇子,你别责怪他们了,都是臣妾的错。” 李寅虹疑惑的看着她。 廖清玉见她博得了李寅虹的关注,装的更加可怜了。 “臣妾看见薛宁姑娘和那位宫女鬼鬼祟祟的跑到御膳房,担心是她要做什么坏事所以才问问,谁知薛宁姑娘还对臣妾恶语相向……” 廖清玉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薛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古代也有绿茶婊吗?大姐你清醒一点!我什么时候对你恶语相向了?明明是你对我恶语想想吧!这难道还要来一手恶人先告状? 但是薛宁就乖巧的待在那里不动,对付这种人越是话多,越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安安静静的先看看李寅虹怎么处理。 考验李寅虹能不能鉴别绿茶婊的时候到了! 李寅虹很是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廖清玉我说过很多次了,别给我找麻烦。” 李寅虹这话一说出来,薛宁就觉得有戏。 不过绿茶婊怎么可能只有这些手段。 果然,下一秒廖清玉就哭了起来。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薛宁觉得,廖清玉的演技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是廖清玉这一番操作,似乎触及了李寅虹的雷点,他浑身都不舒服,忍不住吼道:“够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第五十一章 入宫后第一顿小龙虾 御膳房外,几个人依然僵持着,廖清玉似乎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哭得梨花带雨毫无形象。 薛宁到是觉得开心,她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李寅虹,不但长得帅,而且有钱,身份地位也高,面对廖清玉这种绿茶婊也临危不乱,拎得清楚好和坏。 看李寅虹这个样子,应该是平时廖清玉太过放肆,但他贵为皇子,不好计较,现在终于是仗着有薛宁在,所以不留面子了。 廖清玉也看出了自己现在就是处于劣势,只好先行离开。 麻烦终于离开了,薛宁松了口气。 “没事,以后在宫里没人敢欺负你的。”李寅虹习惯性地摸了摸薛宁的发梢。 薛宁重重的点头,一个男人能给女孩子安全感的感情,那真是太靠谱了。 “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到御膳房来干嘛?中午没有吃饱吗?” “哈哈。”薛宁尴尬的一笑,想起廖清玉刚刚说的自己像猪,“想吃小龙虾了,但是宫里边儿没有想自己做点儿。” 一听到小龙虾,李寅虹也两眼放光,“好了,我也想吃了,快点做给我吃吧。” 面对恩恩爱爱的两个人,宫女觉得自己非常多余,但是没有命令又不敢随便离开。 “皇宫里有小龙虾,不过不在御膳房,我让人去取过来吧。” 李寅虹给宫女交代了几句,宫女内心很是情愿的离开了。 李寅虹带着薛宁进了御膳房,一路上的人都在冲他的行礼,消息灵通些的人,还把薛宁成为皇子妃。 而李寅虹也并没有纠正。 也对演戏嘛,就要演的像样。 不过薛宁时常会想两个人真的只是在演戏嘛?对于李寅虹动不动的关怀体贴,又或是平日里的关心照顾,薛宁也开始分不清楚朋友和爱人的界限,不过她也没忘记李寅虹时常对自己的刻薄。 现在还是做好小龙虾生意最重要。 “想什么呢?小龙虾已经带过来了。” “哦。” 薛宁熟练地开始制作技巧龙虾来。 御膳房换句话说,就是有一个比自己厨房大好几倍的厨房,里边还有很森严的等级制度,而身旁的那些厨师,如果不是因为大皇子在这里,估计也不会让自己随便碰这些锅碗瓢盆。 宫女在一边看着薛宁把这些叫做小龙虾,而实际上是 otes洪灾破坏庄稼的罪魁祸首,先是大卸八块,随后又是洗又是炒的,最后做出了一盆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味道闻起来不错,但是总觉得还是有哪里很奇怪。 薛宁看出了宫女的小心思,亲手剥了个虾,递到宫女嘴边。 宫女犹犹豫豫地看了眼一旁已经上手的大皇子,随后闭着眼睛,一口吃下去。 肉汁在嘴巴里面爆开,混合着鲜香松软的肉质,咀嚼起来爽口弹牙,真可谓是人间美味。 看着宫女一脸疑惑,期待的表情,薛宁自信满满的解释。 “这道菜叫小龙虾,将来,它会成为华国最出名的菜色!”薛宁感觉人生都达到了巅峰。 第五十二章 反对婚事的人 御膳房里的一些厨子,管事的奴才宫女都过来成了成这个所谓的小龙虾,全部获得一致好评。 薛宁真的太欣慰了。 这些宫里的孩子都是从小就入宫的,在宫里一待就是十几年几十年的,有时最近在闹虫灾的时候才见过这些小龙虾,之前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对这种东西的接受度也很高,再加上有大皇子在这里,没有人敢违抗这种命令。 “不够啊,宁儿你再做点吧。” 薛宁求之不得,她单独留下了一部分小龙虾,剩下的小龙虾全部都在今天做成了麻辣小龙虾。 “为什么剩下那些?”李寅虹一边擦着手指一边问。 “这个……想给皇上也尝尝。” 众人都夸奖这个皇子妃很是贤惠,能下厨房,能上厅堂,有好吃的了,还要想着给皇上尝尝。 当然薛宁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想在皇上面前得到证实,这样一来小龙虾就很容易被普及。 为了小龙虾早日普及,它必须为这一切做好准备。 午饭之后的下午茶可谓是让所有人都保存了一顿。 薛宁吃的最多,整个人都有些成不由自主的打着饱嗝,但是因为因为人很多不太好意思。 李寅虹看着他那服用只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回去歇息一会儿吧。” 薛宁基本上这一下午都在这里做小龙虾,她又觉得自己确实应该休息一会儿。 回到寝宫后,薛宁百无聊赖的躺在塌上,李寅虹就在她床边坐着。 “铁蛋,你说你其他亲人要是知道了皇上给你赐婚,他们会不会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这可是皇上赐的婚。” 薛宁觉得他在胡搅蛮缠,“我这是在问你正经事情,这可是终身大事,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李寅虹粲然一笑,“那你呢?你同意吗?” 又是一瞬间的恍惚,薛宁觉得自己差点就要点投诉,同意了。 “我们在演戏啊。”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薛宁突然感到心虚,她尽量自然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李寅虹。 但是李寅虹并没有很快的回答他,而是过了很久,久到薛宁快要睡着了,才听到李寅虹说了一句,“我同意的。” 网上给大皇子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宫,自然也就传到了李寅虹祖母的耳朵里,老太太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不敢相信,随后是盛怒不已。 “简直是荒唐,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成亲呢?他可是大皇子啊!” 一旁的宫女给老太太心口顺着气,“您先别气了,皇上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 老太太心里并没有得到混合,越想越气,一把推开宫女的手,“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随随便便和一个人成亲啊,那可是终身大事!” 思来想去,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老太太还是觉得哪里不妥当,甚至是觉得这个薛宁用了什么妖魔邪术,蛊惑了大皇子,她不打算坐以待毙。 “这个事情我得和皇上说说,去备轿,我们去见见皇上。” 第五十三章 为难的请求 李寅虹还不知道自己的祖母已经备好轿子,在去皇帝寝宫的路上。 老太太心里越想越气,这姑娘自己不是没见过,所以说手上厨艺很不错,但是光看那身份,真的是配不上皇家的人。 一个单纯做着生意的女子,最终却嫁给了大皇子,这话如果说出去,怕是要被别人笑话,更何况为了皇室的血脉相承,也不能让这女子嫁入皇家。 没多久这样子就停在了皇帝的寝宫门口,皇上出来迎接。 “老太太今日有这雅兴啊。” “雅兴?皇上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自己还不知道吗?我们进去再说吧。” 二人在皇帝的书房坐着,皇上知道老太太很爱喝茶,刚打算给老太太上点儿好茶,却被制止了。 “别再说你跟我套近乎了,我有事问你。” 皇上一听,心里大致是有了数,命人去端来些枣儿水,给老太太润嗓子。 “你有什么事随意问,儿臣知无不答。” 老太太喝了几口枣儿水,润了润喉咙,心情上也是舒缓了不少。 “你为何给大皇子赐婚?” 皇上微笑,“我一介皇帝给我的皇儿赐个婚怎么了?” “胡搅蛮缠!” 老太太把装枣儿水的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别过脸去,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皇上不怒反笑道:“老太太别忙着生气,这是寅虹亲口提出来想和薛宁姑娘成亲的。” “他年纪轻不懂事,他要成亲,你就答应?” 皇上无奈的摇头,要说李寅虹的年纪那还真说不上小,已经到了谈论婚事的年龄了,可能是在老太太眼里,孩子就一直是孩子。 “老太太你也别气了,更何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话都说出去了,就这样罢了。” “不行!老朽我不同意!”老太太等着皇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除非你收回成命,我便不计较。” 皇帝哑口无言,但面前这位老太太怎么样也是长辈,再加上老太太身体不好,年事已高,总不能非和她挣个对错。 “祖母,莫让父皇收回成命。” 不知什么时候,李寅虹出现在书房外面,从他一副焦急没落的样子,怕是已经等待许久了,两个人的对话和争吵应该也听到了不少。 皇帝见了李寅虹很是欢喜,摆了摆手招呼着他过来坐。 而老太太则一副有些心虚,又不输气势的样子。 李寅虹没有坐过去,而是走到二人面前,双膝下跪,叩首行礼,起身后双手抱拳,恭恭敬敬。 “祖母,父皇,我年轻时候就征战四方,少有陪伴,这是我生为儿女的失职,但我也从未请求过什么。” 这大礼给老太太看的心疼,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长辈,不舍的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这样受苦。 “不说立下哪些丰功伟绩,但从未请求过什么,唯独这一次,我只想和自己心爱之人长长久久,只望父皇和祖母成全。” 说完,李寅虹又一叩首。 老太太手忙脚乱的想将人扶起来,皇上也连连摇头。 “这婚事您若是要收回,那我今日就不起来。” “这是反了你了!” 老太太又气又自责,哪里有大人受得了自己孩子这样请求的。 “罢了罢了!孩子大了管不住,你若是真心相爱,那便依你!” 第五十四章 这身份你惹不起 今日天气不错,是赏花的好日子,薛宁再次威胁了宫女,要她带着自己去皇宫里其他地方转转,甚至这次还带上了阳阳。 “大皇子妃,这次真的不行,上次就差点出岔子,我没掉脑袋已经是万幸了。” 虽然两个人婚期未定,但是宫女走走就已经改口,把薛宁称呼为大皇子妃。 薛宁心里有苦说不出,毕竟两个人只是演戏,他有点儿当不起这个称呼。但是实话来说,还是有些享受的。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一个当公主的梦了! 薛宁就这样红着老脸接下了这个称呼。 “没关系的,上次是上次,这次肯定没什么事儿。” 宫女实在是很犯难,这前后不是事儿。 “大皇子妃,你这样我真的很为难啊。” 说真的,皇宫里的生活挺枯燥的,至少公外面还有各种集市各种甜点可以逛,可以吃,宫里边儿就全是规矩,这不能乱走,那不能乱碰。 “这次主要是看见那个廖娘娘,咱们转身就跑头都不带回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宫女实在是被软磨硬泡的,没办法之后答应了下来。 这次两个人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大皇子的地盘,去的是皇宫里的云角楼。 这楼可谓是高耸入云,是提供第四十五章给妃子们登高望远,观赏美景用的。 之所以带他们去这里,是因为这里人少又高,不容易碰上那些闲杂人等,最重要的是,那个死对头廖娘娘恐高啊。 “哇!好高啊!” 薛宁很兴奋,虽然三个人跑了这么久的路,爬了那么高的楼梯才上来,但能看到这份美景也是心满意足了。 “姐姐你看那边!” 阳阳个子比较矮,脚底下踩了个小板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有一片姹紫嫣红,看起来像是个花园。 宫女立刻解释道:“那边也是个御花园,旁边那里有片湖,是宫里专供大家游玩的地方。” “不错啊,那我们去那边玩吧!” 登高望远的好处就是能发现宫里边儿更多好玩的地方,于是三个人又一路小跑的跑到了那片湖边,这边有玩的人就比较多了,有嬉戏的宫女,还有些没有见过的妃子。 “呀,自从姐姐去了大皇子身边,我们就许久没有见过了。” 应当是那宫女曾经一起共事的人,也没有顾忌薛宁的反应,就把宫女一同拉走到旁边去玩了。 薛宁倒是觉得没什么,点点头就当是答应了。 阳阳一个人在一旁玩耍,薛宁便在一旁叮嘱几句,也放任他去玩了。 可能这也是现代不曾有的东西,许多不认识的人能够凑在一起赏景观花,没有尘世喧嚣,可能这也是宫里的清净。 “这郁幸园可是皇家妃子游玩的地方,你一个外人为何在这里?” 这声音在薛宁身后响起,她觉得很别扭,似乎是那个专爱找茬的人。 薛宁黄昏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叶和泥土,转身便看到出个宫身后都带着十几人的廖清玉。 所以说她人长得清秀,但做事行为却一点都不见低调。 “问你话呢?你是哪位妃子啊?” 薛宁笑而不答,她当然不是妃子,但是他被皇上赐了婚啊,单是准新娘这个身份拿出来,一个廖娘娘就惹不起。 “这都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大皇子妃呀!” 第五十五章 阳阳出事 郁幸园内,薛宁和廖清玉剑拔弩张,其余的妃子和宫女,能走就走,走不了的,就退的远远的。 廖娘娘是出了名的角色,没有人敢在这里看她的热闹。 “你们不过是被赐婚,这婚期还没定呢,婚也没结呢,你还没有正式过门,居然就敢说自己是大皇子妃?真是天大的笑话。” 薛宁冷哼一声,没有去管她,而是转身拉上正在湖边玩耍的阳阳,打算离去。 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而且在这皇宫中的能不去惹事就尽量别惹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和你说话!” 扑通—— 岸上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把阳阳失手推进湖里面的廖娘娘。 “你干什么!” 薛宁奋不顾身,立刻跳进湖里去捞。 湖对薛宁来说不算深,但是却没过了阳阳的头顶,此时的阳阳因为来不及反应,呛了好几口水。 阳阳在湖里边扑腾了几下,就被薛宁一拉提起来,一路上又拽又扛的拖回了岸边。 薛宁拍打着他的后背,阳阳干呕了几下,吐出好多水,终于算是能呼吸上了。 “去请御医!”薛宁忍着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紧紧的握住阳阳的手。 宫女闻声都四散开,有的去找大夫,有的则去找大皇子过来。 廖清玉表面上看上去挺冷静的,其实心里慌的不行。 这一举动其实说不上是无意,她本意是想将薛宁推进湖里的反正湖水也不深,她也知道薛宁会些水,若把她推下去,最多是呛几口水,不至于丧了命。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薛宁被被暗算到,却伤害到一个小孩子。 “怎么回事!怎么了!” 李寅虹来得及时,居然比御医还早到。 一看见李寅虹来了,廖清玉立马装出一副娇柔的样子。 “寅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 “你不小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薛宁也是有意躲开了一下,但却没想到会伤及了阳阳。 若是如此,不如掉下去的人是我。 “可是我真的……” “够了!”廖清玉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李寅虹打断,他额头上青筋凸起,脸上全都是刚才奔跑过来时留下的汗水,眼睛危险的盯着廖清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离他们远一点。” 这时御医已经到了,几个奴才立马将阳阳抬起来,一行人往李寅虹的寝宫赶去。 抢救及时,阳阳除了呛几口外,没有留下什么问题,几个奴才伺候着阳阳洗澡,薛宁和李寅虹待在寝宫里。 薛宁非常自责,这是她的纰漏,她太贪玩了,若是自己不出那个门,可能阳阳便不会有事情。 “都怪我……” 李寅虹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侧脸轻轻贴上她的发梢。 “你没有错,要怪就怪廖清玉,就算你们不出这个门,她也会找到各种方法来威胁你们的,所以不要自责了,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默默流泪,忍着不出声的薛宁,哭的更大声了。 刚刚她差点就失去她唯一的亲人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后怕,只有像现在这样,贴着李寅虹的肩膀,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安心,似乎这样她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才得到缓解。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她的身边,都有李寅虹在。 第五十六章 离别 阳阳到底是小孩子没过两天的时候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要不是薛宁一直按着他不让他下地乱跑,他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放飞自我了。 “姐姐我想吃小龙虾!” “行,给你做啊。” 说起来已经进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九楼怎么样,她当时把酒楼全权交给老包和他的伙计们负责,古代时候通讯也不方便,这几日也没有收到老包的信,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皇子妃!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薛宁从宫女手里接过来信,封面上写着“天下第一小龙虾”。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居然是酒楼那边来的信,薛宁去洗了个手,郑重其事的把信件打开。 她本身以为是个报喜的信,但是这兴趣看地她眉头越皱越紧。 信是老包写的,大致内容是,前些日子,就是薛宁登台表演的那几天,还有些来客,估计是听说酒楼里面有表演,所以都来了,但是自从她没有再去表演之后,客人就变得越来越少,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人光顾的情况,还让薛宁快些回去,看看要怎么办。 这些日子在皇宫里可谓是养尊处优,虽然少不了一些勾心斗角,但至少没有做生意那么费心,但这酒楼她开了就要对它负责,也是时候回去了,再加上阳阳的情况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动身。 当晚,薛宁就在李寅虹的寝宫里面等他,本来有些醉意的李寅虹见到薛宁后,立马清醒了。 李寅虹站着门口不敢进去。 “站门口干嘛?” “我喝酒了,我怕……” “少说那些没用的,快点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李寅虹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走进去,坐在她的对面。 人在面前,薛宁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是不是酒楼那边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薛宁瞪大眼睛。 李寅虹拍案而起,“真的出事了?” “没有没有,你先坐下。” 待李寅虹坐定,薛宁又继续道:“酒楼那边生意不算好,我得回去些日子。” 李寅虹等了一会儿,发现薛宁没有什么话说了,这才接上她的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没有。” 等一下,这个意思是李寅虹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你还要待在宫里?” 李寅虹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多日不理朝政,这样可不行,最近我得在这里边待着。” 哦,工作重要。 不过心里边儿有点儿小小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李寅虹感到有些不安,他继续说道:“我之前去和父皇商议朝政的时候,碰见祖母了,她好像比较反对我们……我们成亲。” “哦,那你怎么说的?” 薛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样的话,要是放在之前,她一定很简单的说“我们是在演戏吗”,但是现在她居然有些紧张。 “我一直坚持,所以祖母也就答应了。”“哦。” 薛宁松了口气,就像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认可一样。 薛宁觉得自己有些微妙的变化,她以前只想一个人做好生意照顾好弟弟,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点儿希望李寅虹也在身边。 不过两个人要分开了。 “你先回去吧,我尽快赶回去。” 薛宁抬头,她看见李寅虹眼神里面全是留恋。 第五十七章 刚刚离开就想念 “老包!我们回来了!” “掌柜的!” “掌柜的回来了!” 薛宁在酒楼的桥对面大喊一声,里面立刻就冲出来几个伙计迎接她。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刚刚和李寅虹分别的那一点点小情绪荡然无存了,薛宁觉得自己真是太善变了。 “掌柜的,这几日酒楼里面生意真的不好,我们发仿单,拉客人,都用处不大,回头客也少……” “没事老包,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 自然是不能怪老包的,小龙虾还没有被全面接受,虽然它的味道很美味,但是它的外貌实在是有够吓人的。 就像是当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该也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演变,才让螃蟹变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薛宁也要让小龙虾风靡天下。 老包左右看看,疑惑地问道:“掌柜的,王爷没回来吗?” “这个啊。”薛宁摸了摸鼻子,“他晚些到,咱们先忙活着。” “好嘞!” 薛宁把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下,决定还是先搭台子,把后厨的东西都拿出来,这办法虽然不怎么见效,但至少先赚个吆喝,等李寅虹回来了再想办法。 这边薛宁继续在戏台上搭伙,演示小龙虾的做法,以便吸引更多客人,而皇宫这边,李寅虹则在被逼问何时成婚。 皇上的品茶阁内,李寅虹与他之间摆着一张棋盘。 李寅虹占先手,皇帝则已经为必输的结局。 “唉。”皇帝把手上的旗子扔进棋盒里面,“又输给你了。” 李寅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好。 “你赢了朕,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皇上面露微笑,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事情的缘由。 “没什么可高兴的。”李寅虹耷拉着脸,手上磨磨蹭蹭地收拾着,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皇上也不恼,反而宠溺地笑着,“是不是,想那小姑娘了?” “哪有……” 这话说出来之后,看着李寅虹衣服吃瘪的样子,他很是解气,似乎刚才输掉的那一剧棋局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几日朝政也差不多了,你且回去陪那姑娘吧。” “真的?”李寅虹两眼放光。 “朕何时与你说过假话?”皇上摸了摸下巴,看着李寅虹一副难得的眉开眼笑,戏谑道:“婚期如何了?定下来了?什么时候生个皇孙让我抱抱?” “父皇!您别开这种玩笑。”李寅虹无奈,他和薛宁还只是逢场作戏,就算他想发展什么关系,也要等到时机成熟,而现在也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李寅虹把一旁沏好的茶给皇帝倒了一杯,“上好的普洱,试试。” 皇帝端起一旁的茶,品了一品,连连点头,算是对这茶的肯定。 “实话实说,谈皇孙确实太早,但这婚期,是该定了。” 李寅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沏茶,“黄道几日还是得细心选的才好。” “不错,改日里找个先生给看看,婚期不能耽搁了。” 李寅虹沉默不语,他对薛宁一见钟情是真的,想要白头偕老,共度余生也是真,但他却要用拙劣的演技去掩饰这些东西。 这才半日不见,就已想念非常。 李寅虹忽然起身,披上自己的长袍就要走。 “风风火火的,是去做何事?” “回酒楼!” 第五十八章 新的计策 李寅虹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他现在就想见到薛宁,很想很想。 这一边,薛宁疲倦地坐在板凳上,酒楼已经收拾干净了,大伙都回家去了,阳阳和老包已也已经在客房睡下了,但她有些睡不着。 其实之前也非常累,但是那个时候有李寅虹陪着,甚至是一看见李寅虹那张天赐的帅脸就不会累,再加上李寅虹助力,基本上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工作。 但这一天下来,她累的够呛。 各种挑肥拣瘦的客人,各种来不及应对的事情,都让她十分头大。 虽然她不想依赖李寅虹,但是李寅虹在的时候是真的好。 “累了一天了,居然还能睡不着?” 薛宁想起她上次睡不着是考试前夕,现在居然会因为思念一个人睡不着。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入夜了,外面的街道十分寂静,哪怕是一点点脚步声都可以被察觉,更何况这脚步声不加掩饰,丝毫没有把自己急匆匆地性则收敛住。 薛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站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 薛宁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期待那个声音是李寅虹,也担心那个声音不是李寅虹。 她很确定这个脚步声就是往酒楼这边来的,脚步声跑过来那座小桥,一直到酒楼门口,忽然停下。 脚步声变缓了,像是担心打扰到什么。 大半夜的……如果不是李寅虹那就是贼! 想到这里,薛宁随手拿起身边的扫帚,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就在他靠近门的时候,门却从外面突然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李寅虹那个熟悉且温柔的脸。 李寅虹背对着月光,光晕很好的勾勒出他的棱角,他的眼睛在看到薛宁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似乎着一路快马加鞭,很是疲惫。 “宁儿。” “你怎么……”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分离,李寅虹狠狠地抱住了她。 那一瞬间的相拥让薛宁同样感到踏实,仿佛一瞬间化解了自己所有的疲惫。 困意涌上心头,薛宁就这样在李寅虹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薛宁睡在酒楼的客房里,李寅虹守在她旁边。 李寅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单手支着下巴,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铁蛋,早上了。” 李寅虹转醒过来,晃了晃脑袋,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铁蛋,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我便回来了。” 薛宁没问为什么这么快,她心里大概是有数,儿女情长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应该好好解决一下自己的酒楼生意问题。 薛宁向李寅虹大致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李寅虹深思片刻,便给出了答案。 “这个方法已经不奏效了,我们得有新的计策。” “什么计策?” 李寅虹有些难为的挠挠头,“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百姓不能接受小龙虾,而我也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每日都在酒楼,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龙虾推进皇宫里。” 薛宁打了一个响指,“这话说我心里去了。” “你这从哪儿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寅虹看着她那个清脆的响指,嘴角微微勾起。 薛宁吐了吐舌头,继续道:“上次皇宫里面食材有限,影响我发挥,这次要准备充足,准备把小龙虾,推向天下!” 第五十九章 二入宫 边境战事结束,这几日,许多将士凯旋而归,而大皇子自然是要成为座上宾,多多与武将交流,好收揽军心。 薛宁就是打算在这样重要的宴席上,推广自己的小龙虾。 想把小龙虾推行天下这种豪言壮语也只有薛宁能说出来了,她现在这个烹饪技术属于垄断产业,只是确实一个途径。 这次入宫,薛宁不是客人的身份,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厨娘。 准备充分,薛宁带上许多小龙虾,准备用御膳房里最大的那个盘子来装,争取摆出一个群虾宴的气势! 吹牛归吹牛,实力还是有的,这次入宫薛宁少了几分新鲜多了几分怀念,能在李寅虹成长的地方多待些日子,怎么说都是愿意的。 一到李寅虹的寝宫,薛宁的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个最大的金月盘。 金月盘是个纯金打造的圆形盘子,下面是个小些的圆底做支撑,上面的盘面直径差不多有一米,薛宁的打算是在这个盘子上面摆满小龙虾,而且是剥掉虾壳的那种,这次为了露出小龙虾的真面目,她打算再用几只没剥壳的装点一下。 李寅虹跟着薛宁一起去了御膳房,看着她上串下跳的准备宴席。 “这离宴席还有些时辰,你不怕到时候菜都凉了?” “不会,我这边加热上,保证它在上桌时候新鲜可口!” 都说一个人认真的样子很迷人,李寅虹觉得这话没错,薛宁这次是真的很用心。 除了做麻辣小龙虾,这边还要跟厨娘学着怎么雕萝卜花,还想着去李寅虹的花园里摘几朵过来装饰。 李寅虹便由着她来,还让厨娘把御膳房里有的东西都拿出,看看薛宁能不能用的上。 薛宁在后厨里面忙前忙后,总算是敢在宴席开始前把麻辣小龙虾做好了。 金月盘上,中间是些翠绿的萝卜花,花中间有些空隙,摆着三只最大的小龙虾,周边则是整整齐齐码了一圈又一圈的小龙虾。 不得不说这些小龙虾确实很大个头,一个金月盘也就摆上去了几圈。 出于上一次的宴席参照,还有些小号的金月盘,都被大皇子征用过来给薛宁用了。 “这是要把小龙虾做成主菜吗?”李寅虹抿着嘴笑。 薛宁回以微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入夜,灯火四起,宫内璀璨夺目。 “开——宴——” 乐声奏起,鸣鸟作歌,舞女婀娜。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周边坐着的大多是武将,而且薛宁这次是不请自来,于是没有上席前去坐,悄悄在后厨等着。 薛宁不安的走来走去。 这行为其实冒险,如果皇上接受了,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皇上也接受不了小龙虾,那基本就可以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宴席开始了也一个时辰,薛宁依然在后厨里踱步。 “薛姑娘,你且坐下等吧,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薛宁这样急躁不安的样子,厨娘都看不下去了。 “不行,我总感觉那个凳子上面有钉子。” “哪里是凳子上有钉子,我看是你屁股上长钉子了吧。” 这关系到酒楼未来的发展,当然着急了! 铁蛋也没给我来个信,到底合不合皇上的口味呢? 突然,大老远的,传来一个让薛宁等待许久的呼声。 “传,薛宁进宫觐见!” 第六十章 想长久当然要创新 来了来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薛宁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不过等她走到大殿上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因为皇上看起来和颜悦色,旁边也都是叫好声,甚至有些人桌前的小龙虾已经被清光了。 薛宁微微转头去瞧坐在前面的李寅虹,李寅虹冲着她点点头。 成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宁儿的手艺啊!” 薛宁站在殿下,很是自信。 “皇上,请容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道菜。” 皇上挑了挑下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菜名为麻辣小龙虾,各位都知道,现在各地都在闹虫灾,百姓民不聊生,除了庄稼被破坏,这种虫子还会伤人,给百姓带来不少麻烦。” 薛宁说着,又展示了一下一直拿在手上的那只鲜活的小龙虾 “这便是那所谓的虫子,它叫小龙虾,如今,我自有一套厨艺,能将它做成美味,而且此菜品男女老少皆宜,可谓物美超值。” 如此一段话语,四周的大臣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确实被这番言论折服。 在做的大多数是征战沙场的粗人,在战场上为了活命什么都吃过,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而面前这些虫子他们也从来没觉得可怕,甚至是闻见那个甜辣的味道,都令人食指大动。 此时一位大臣拿着一只奏本上前来,行礼后,便上奏,“启禀皇上,微臣有本上奏,是关于各地虫灾。” 皇帝饶有兴趣,“准奏。” “现如今,这种名为小龙虾的虫子四处横行破坏百姓庄稼,等到如今也没有合适的方法治理,此种东西,伸长迅速,目前无法根治,还请皇上指教。”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薛宁心里乐开了花,这治理方法不就摆在眼前吗? “朕倒是想听听薛宁的看法。” “回皇上的话,只需皇上下令,将重灾区的小龙虾都交给我,臣妾将其一一作为美味佳肴,岂不妙哉。” “不错,那便交给大皇子去办吧。” 李寅虹起身,微微欠身,“遵旨。” 皇上又夹其一只小龙虾,放进嘴里咀嚼,连连称赞道:“此乃从未有过的美味,是登与御菜并重,就将此麻辣小龙虾,封为御菜!” “皇上圣明!” 这次宴席,薛宁成为最大赢家,这之后,她在自家酒楼不远处建立了一个养殖基地,还有重管把守,制作了更多的诱网分发给人们,捕捞过后全部都送往养殖基地。 这样一来,养殖基地有了,原材料就不会断,再加上麻辣小龙虾已经被封为御菜,立刻从宫里面传了出来,人人都想尝尝所谓的御菜是什么味道。 酒楼生意可谓是空前绝后! 薛宁忙活完一天,又搬着凳子和李寅虹坐在酒楼门口乘凉。 “有时候成功就是这么简单啊。”薛宁伸着懒腰,对未来充满向往。 李寅虹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辛苦了。” “不辛苦!” 能够拥有这一份安宁,她真的不感觉到辛苦,而只有幸福。 天边的余晖快要落下去了,而酒楼内也已经收拾好,伙计正在熄灭门口的灯笼。 薛宁看了看李寅虹的侧脸,嫣然一笑道:“明天还是去宣传一下吧,虽然生意确实不错,不过我又有了新的点子。” 第六十一章 以后一直这样 第二日清晨,薛宁决定暂时闭楼一上午,到中午顾客多的时候再开张。主要原因是,上午要好好宣传一下自己的新品,另一方面就是为这个新品和今后的酒楼发展开个会。 薛宁看着酒楼戏台下面的伙计们,郑重地说道:“各位,我们小龙虾生意兴起了,但是不可懈怠,除了老包做出来的一手好菜,我们还要研究出更多美味。” 老包和伙计们都面面相觑,一旁的李寅虹接过话茬接着说:“想必各位都吃过包子吗?那么有没有吃过小龙虾馅儿的包子呢?” 众人整齐地摇头。 不过这个新颖的想法瞬间点燃了大家。 “那是不是也可以有小龙虾馅儿的饺子?” “小龙虾也不一定得吃辣的,可以来点儿十三香。” “要是这样一来过年的时候岂不是更喜庆?” 薛宁很欣慰,仅仅是他的一点摸,大家就可以天马行空的给出这么多的建议。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一个这么大的酒楼,不可能日日都只卖小龙虾,到底还是有点儿创新的。 而现在看来,创新的法子倒是挺多的。 薛宁取出笔墨纸砚,让阳阳过来磨墨。 “以后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就都写在这张纸上。”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都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急在这一时差不多过上一月推出新菜色,这样一来,咱们酒楼就是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薛宁转头,和李寅虹相视一笑。 薛宁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每个人想出一两中小龙虾的展新吃法,再加上每个月推出和小龙虾的旺季打折出售,这样一来,整个酒楼就能运营起来,小龙虾生意火爆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待大家都写完后,薛宁拿过那张纸看了看,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粗略的选了一下之后,再掐指一算,这些新菜品足够他们经营个三四年的。 这股子热潮劲过去,大家也开始辛辛苦苦的制作新仿单了。 新仿单暂时推出了小龙虾包子这一种东西,而且作为早餐开放。 李寅虹已经跟着薛宁一起外出,这次他们只在路边上发仿单。 “客官您瞧瞧这单子,我们酒楼新出炉的小龙虾包子,保证你吃完第一个还想吃第二个!”薛宁热情似火地推荐着自己的酒楼和新菜,也不管那客人是否愿意。 不过客人到底还是大度,尤其一看那个酒楼的位置,自然就了然于心了。 “你是那个酒楼掌柜的吧!我知道,你们酒楼那麻辣小龙虾被封为御菜,哎哟,我家媳妇那叫一个爱吃啊!” 这……算是粉丝吧!这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是粉丝吗? 她打心眼里感谢皇上,要不是皇上把这个菜封为御菜,而后昭告天下,自己哪里有这种福气,当然也感谢李寅虹,要不是他,自己哪有机会把小龙虾送到皇上面前。 薛宁看着身边和客人交谈甚欢的李寅虹,瞬间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幸运星。 “丫头,客人都走了,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薛宁这才反应过来,那客人都快走到酒楼了,而自己似乎像个花痴一样看着李寅虹傻笑? 她高冷的形象没有了。 “我没看你,我看……那个花呢。” 然而薛宁红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她。 李寅虹看着她那副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傻丫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可好?” 第六十二章 双向暗恋 上午下了一场雨,给中午燥热的天气留了一点清凉的余地。 中午的气温不冷不热,在这种季节可以说是难得,再说明白些,现在这个气候刚好适合吃麻辣小龙虾。 薛宁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回到酒楼,一路上都没敢跟李寅虹说话。 什么叫以后一直这样呢?一直这样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后都要一起生活吗? 到底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被李寅虹说的好像在求婚一样。 薛宁嫉妒怀疑自己是太久没恋爱有点傻了。 现在她都还想告诉自己,他们俩只是在演戏,但她现在自己都要否认这一条了。 她觉得连演员都没有这么兢兢业业的。 薛宁逐渐想起李寅虹说的一见倾心,他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的等等迷惑行为,现在看来蒙在鼓里犯傻的可能只有自己。 “今日客人很多啊。” “啊!对!” 李寅虹看着旁边脸红的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都薛宁,“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没有!大……大皇子你……我去忙了。” 李寅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薛宁在后厨拼命的做麻辣小龙虾,老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给他手里递了一盘土豆丝,“掌柜的,您帮我送一下菜吧。” 老包心里想法很简单,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后厨吸这些油烟味儿,还是要让她出去走走。 薛宁出门前趴在门口看了看,发现李寅虹不知道去哪里了,于是她便放心大胆的端着菜出来。 这桌客人似乎是许多年未见的老友,他们喝酒喝的很尽兴,见薛宁端了下酒的菜过来,过来纷纷八卦了起来。 “掌柜的,听说皇上把你赐婚给了大皇子是真的假的呀?” “哟,那老板娘你可得小心点儿,这宫里的日子可不一定好过。” “你们别瞎说黄生都次婚了,哪还有不成亲的道理。” 薛宁尴尬极了,原来这个事情已经传开了吗?可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和李寅虹只是演戏啊。 虽然说现在有点儿因戏生情了,但是并不影响她想要开好一个酒楼的目标。 这时候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掌柜的什么时候成亲啊?”,结果一桌子的人都开始起哄。 薛宁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傻笑,此时,一直在消失想李寅虹突然出现。 “各位好吃好喝,宁儿与我的事情,将来一定昭告天下。” 说完也没有给客人反应的机会,拉着薛宁就走了。 今日生意火爆,薛宁被李寅虹拉出来后难得的忙中偷闲。 “人杂口多,众口难调,你别往心里去。”李寅虹试图平静一下她的心情。 薛宁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可谓各怀心思。 李寅虹以为薛宁和自己成亲是为难了她,而薛宁则以为,李寅虹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做戏。 这天晚上,薛宁失眠了。 这几日里她似乎总是失眠,有时是因为怀念,有时又是因为心事重重。 薛宁从来没想过穿越了还能有一段爱情故事,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还是暗恋当朝的大皇子,也不知道李寅虹是否知道自己的心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薛宁觉得这句话最贴切,她似乎心悦着李寅虹,然而李寅虹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在顾虑什么呢? 第六十三章 喜欢的人 失眠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第二天薛宁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来工作了。 老包看到他这双黑眼圈都感觉到害怕。 “老板娘,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薛宁无奈的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这还真的不能怪老包,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自己看铜镜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说难听点儿就是这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老包啊,今天主厨就是你了,我可能精力不足。” “掌柜的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看着老包勤勤恳恳的样子,薛宁感觉自己有个好队友。 “怎么了宁儿?” 只薛宁无奈回首,看见李寅虹那幅容光焕发的帅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因为这个人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睡不好觉,甚至都快吃不下饭,结果这个罪魁祸首站在自己面前毫发无损,虽然硬要说起来她这种毫无征兆的脾气其实一点儿道理都没有,但是薛宁觉得暗恋中的人生气不需要道理。 不娶何撩呢! 薛宁气急,在厨房的水槽里用力的刷着铁锅,恨不得把锅捅出个窟窿。 李寅虹看的直皱眉,拉住造作的薛宁,“行了,别忙活了,交给老包他们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薛宁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她今天没有好好打扮什么,就是简单的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衫,外面披着一件飘飘欲仙的白色纱袍。 薛宁到底是有几分姿色,一身素白也能在李寅虹眼里面看出朵花来。 李寅虹带着她,一直到一处平地。 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了,但是这里地势较高,远远看去还能看见远处的村庄。 “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玩这个。” 李寅虹拿出了一束烟花。 薛宁惊喜,“烟花啊!” 李寅虹挑了挑眉,“你认得?这是征战的将军回来都时候带的,点上火就能玩,不过现在天太亮了。” “那就等晚上!” 李寅虹愣了愣,随后笑道:“嗯,一起等。”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坐在这里等到了晚上,这期间,两个人的午饭晚饭全部是李寅虹大老远跑回街道买过来的,而薛宁只需要在那里享受。 薛宁心里舒服多了,李寅虹这几天总是让自己心神不宁,现在终于从李寅虹的体力劳动中感受到了一些安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李寅虹点燃手里的烟花,烟花放出了绚烂的光芒,似乎可以把整个黑夜点亮。 李寅虹把借来的小灯笼点亮,四周不知不觉多了许多亮光。 “这是萤火虫吗?”薛宁又惊又喜。 李寅虹点点头,“是的,就是为了带你看这个。”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时候要是有现代的照相机就好了,她就可以拍些美美的照片。 但是那些有相机的年代,又很少会有这样的萤火虫。 李寅虹看着薛宁在那边蹦蹦跳跳,心里有意思奇异的感觉。 “最后一个烟花了。”薛宁把那根烟花拿在手里,舍不得点燃。 “点吧,以后还有。” 薛宁缓慢的点燃最后一根烟花,“烟花易冷,美景易逝啊。” 她觉得这个夜晚很是难忘,没有酒楼里的喧嚣,没有皇宫里的纷纷扰扰,只有灯光,烟花,萤火虫。 还有一个喜欢的人。 第六十四章 出征 这之后的日子里,薛宁的生活回到正轨,她依然操心酒楼生意,而李寅虹这边也是时不时帮个忙,那一晚上,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直到有一天,有一份加急的信件从皇宫寄来。 远远看到那一骑绝尘的时候,李寅虹心里就有不安的感觉,他远远地就出门去迎接,不想让薛宁看到。 “是皇上寄来的,有您快速出征。” “出征?边境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出了些事情,心里面有详细内容。” 李寅虹打开信件,里面是只有他们士兵才看得到的密码。 信件大致说边境的事情有变,要他火速回宫,筹备兵马,准备征战边境。 “宏盛说他已派人去支援,让您和薛宁姑娘道别了再走。” “替我谢过父皇。” 马蹄扬起厚厚的沉沙,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李寅虹还记得上次自己离开薛宁不半日便想念,如今征战,也不知何时能归来。 李寅虹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酒楼,跌做在客房的床榻上。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罐桃花酿,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他看着外面一直忙忙碌碌的薛宁,实在不忍心说自己要离开的话。 他以为两个人可以一般平平淡淡的经营酒楼,偶尔去后山上放烟花,看萤火虫,再抽空回皇宫看看繁花似锦。 这些纸醉金迷的日子,让他差点儿忘记了自己还有征战的任务。 “铁蛋!你不去楼下帮忙,你在这里偷什么懒?” 薛宁突然闯进来,却看见了一脸颓废的李寅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寅虹不说话。 这真的急死了薛宁,她不知道李寅虹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还是怎么了,她也不是大夫,没办法对症下药。 突然,一股酒味钻如她的鼻子。 薛宁轻轻嗅了嗅,果然在桌子底下发现一罐酒,还有地上东倒西歪的酒杯。 “不是吧李寅虹,你喝酒合成这样?” 其实她知道李寅虹的酒量一直都很好,大多数情况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薛宁只好坐下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没事啊,都会过去的。” 李寅虹笑了笑,轻轻的在那拍他自己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宁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薛宁心里忽然意识到些什么,颤颤巍巍地回答:“记得,你莫名其妙给了我一定金子。” 这话反而把李寅虹逗乐了。 “傻宁儿,可还记得我说过对你一见倾心。” “记得,但是我们不是演戏吗?”薛宁心里发虚。 李寅虹沉默一会儿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忽然抬头,直视着薛宁的眼睛。 “这机会能得,我便借着酒劲说了。” 李寅虹坐正身子,双手轻轻牵起薛宁的双手,眼中一改喝酒时的迷茫无神,反而全是真诚。 他对着薛宁,一字一句的称述。 “我对你一见倾心是真,想与你共度良辰是真,想与你一辈子,也是真,都是真心,绝无假意。” 薛宁被着一连串的真情实意轰炸的缓不过来。 但李寅虹也没有打算给她机会。 “如今我要征战,归期不定,宁儿可愿等我,待我归来,娶你为妻。” 薛宁眼中含泪,她从未如此激动过,她颤抖着双唇,缓缓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我愿意。” 第六十五章 送别礼是嫁妆 窗外正直黄昏,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而此时的“天下第一小龙虾”,算是所有的还打着灯笼的店铺。 薛宁,老包,阳阳,还有酒店的伙计们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披铠甲长袍,手中握着一批骏马的缰绳的大皇子。 他要出征了。 真空紧急,为了赶时间他就不回皇宫了,而是直接去城门口与百万雄兵汇合。 薛宁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 头发高高挽起在头上,内衬黑色布衣外披黄金甲,腰带重剑,身上的黑色披风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飒爽英姿,薛宁在多少电视剧里面都没有此时此刻震撼。 李寅虹的头发挽起来,薛宁才发现他的额角有一个很浅的疤痕。 薛宁伸手去抚摸他那道疤痕,“这里……” 李寅虹抬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手,笑道:“小伤,我身上还有更多的,想看吗?” 这是什么骚操作?古代人怎么会有李寅虹这么开放的。 薛宁被说的害臊,微微红了脸颊。 “说什么呢。” 李寅虹浅笑,恋恋不舍地看着她,随后把手伸到他后脑勺后面,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等我回来。” 语闭,他毅然决然地上马,飞驰而且。 看着那一骑绝尘,薛宁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方大喊道:“安全回来!” 薛宁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但是远远的他仿佛看见那人冲他招了招手。 突然间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原来这就是一种期待着别人。能够回来的感觉,而现在此时此刻,薛宁就已经开始想念,甚至开始感到不安心。 出征战场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多少人将自己的生命折在了战场上,尽管李寅虹是百战不殆的英雄,但是薛宁依然心思难安。 薛宁转身,才想起来县城还有其他人,“呃,那个……” 刚才两个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全都被大家看到了,包括阳阳。 别人看到也就算了,但是被阳阳看到怎么行,他还是个孩子! “姐姐,那是我未来姐夫吗?” 薛宁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阳阳能问出这种话,甚至还一脸的正经。 “是啊,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吧。” 送别文档红字之后,大家也都各自回家,老包和阳阳一起回酒楼客房住下,而薛宁,却不知不觉来到了之前给李寅虹住的那间客房。 她本意是想回房休息的,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薛宁苦笑一下,怀疑自己是魔怔了。 屋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与其他客房都是一样的设置,唯独不一样的是,在客房的床榻上有一套换洗的衣物,被叠得工工整整放在床的正中间。 薛宁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在那衣物上摸了摸。 是上好的布料,还有精致的锦绣花纹。 薛宁摸了摸,似乎在里边摸到一块儿凸起,他把衣物展开,发现里边居然躺着一对手镯。 手镯是白玉的,上面用金子雕刻花纹包裹着,显得又贵气又端庄。 衣服里边有一张只露出了一角,薛宁将那张纸拿出来上面写着简单的两个字。 嫁妆。 第二日,薛宁就把那对手镯戴在了手上,尽管他之前为了干活方便时不会带任何首饰。 “掌柜的,新镯子成色不错啊。” “哈哈哈,您见笑。” 自从戴上这对镯子,先是早起的时候被老包还有伙计们问候了一遍传着看了一下,随后又是被各种客人津津乐道起来。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桌子是谁送她的,这样其实挺让薛宁高兴了。 而且李寅虹有没有送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两个不算华丽但至少成色很不错的镯子,有一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感觉。 一直忙活到了中午,客人突然多了起来,生意变得火爆。这时候来了五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老包是那种有些圆润可爱的大高个,而这几个都不一样,先是皮肤哟,黑之后还又是一身的肌肉,哟,里边儿还别着不知是什么武器,衣冠不整,袒胸露怀其中一个人,胸口上还有一道刀疤。 薛宁感情事情不妙。 难道是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了?可是她这么久从未和任何人结仇,她也可以确认这几个人,她完全不认识。 让薛宁意外的是,这几个人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衣着不整的,没想到居然坐下来开始点菜。 自己怎么能够这么以貌取人呢? 薛宁便过去给那几个壮汉点了菜,随后去厨房做。 几个客人点了壶酒,又点了些下酒的菜,再加上招牌的麻辣小龙虾,不算是特别多,薛宁很快了出锅了。 随后他去招待其他客人,但没过久,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这位客官你冷静一点。” “闭嘴,你这卖的都是什么东西?难吃死了!谁做的给我滚出来!” 薛宁发现是刚刚那桌传来的身影,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她挤过去,发现一个伙计被推到在地上,脸上还挨了几圈。 “怎么回事?这位好汉你有话好好说。” “你就是老板娘是吧?” 薛宁暗暗咽了口口水。 眼前这人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升段站起来跟一座小山一样,黑压压的把九楼的阳光遮了一半。 但她怎么可能在这里退缩,薛宁挺直了身子昂着头回答道:“是我。” “你说做的都是什么垃圾东西,还敢在这条街上做生意?早点滚吧!” 由于这个人声音很大,有点儿惊扰到其他客人,但当客人问看到这一桌五大三粗的几个人的时候都不敢吱声,甚至有一些悄悄放下钱财就赶紧跑了。 这人是来找茬的? 薛宁无语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还真能被自己碰上。 “客官你别这样,不然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给您做。” “还做什么啊!我看这店你也别开了,兄弟们,给我砸!” “你干什么!” 几个壮汉突然吆喝起来,抡起桌椅板凳就往地上砸,这箱子电源的客人都跑光了,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掉的盆子全部被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酒楼里边最重视的就是老包,但当老伯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混乱不堪,几个伙计也不敢上前去阻止,薛宁虽然奋不顾身的想要阻止,但却被伙计们拦着,不让上前。 “都住手,都给我住手!” 薛宁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是他的酒楼啊,这是他和李寅虹的酒楼。 如果酒楼没有了,李寅虹回来的时候还怎么找到自己。 “都别动!衙门来人了!” 第六十六章 廖清玉的阴谋 不知是谁在门口大喝了一声衙门的人来了,几个妆容很四目相对了一下,那个有刀疤的壮汉立刻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出去了,老包忽然出现在门口,他连忙跑过去扶起坐在地上的薛宁。 “老板娘你没事儿吧?” 薛宁被折腾的有些脱力,勉强站起来,“你报官了?” 老包摇了摇头,“我那只是吓唬他们的。” 薛宁叹了口气。 还是老包机智,自己当时都已经急疯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做点儿什么。 她被人扶着坐在店里边少有的那几张完整的板凳上。 店铺的二楼和三楼还好,都是包房,这些人没有去少年,但上面的客人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结账。 木质的桌椅板凳被摔的一地,到处都是碎屑,还有食物的残渣,盘子的碎屑,以及一些客人留下来的碎银钱财。 薛宁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她都没有心思去结算这些东西会损失多少。 先不说酒楼的钱才会损失多少吧,但是这么一闹本身刚刚火起来的酒楼,又要遭遇曾经那种冷清的日子。 他看着身旁那些关心自己的伙计,老包还有阳阳,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很对不起这些人。 如果李寅虹在这里,这些人一定不敢来这里闹事。 “姐姐,你别哭……” 阳阳之前粉嫩的小脸蛋儿,不知为什么现在有一道道黑印子,应该是刚才闹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染上去了。 薛宁抱住阳阳,轻轻拍到了她的后背,强行把眼睛里的眼泪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体现自己的柔弱。 那几个壮汉听到有衙门的人来了之后就火速撤退了。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一路进了皇宫,虽然是从一个小小的侧门进去的。 之后他们一路来到了廖清玉的住处。 “娘娘,酒楼已经砸了,不过他们报官了。” 廖清玉用一把磨砂的小刀,轻轻地修饰着自己的指甲,并没有抬头看他们,漫不经心的说道:“衙门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只要把楼砸了就行。” 随后她冲着旁边的侍女抬了抬下巴示意。 侍女行了个礼,从一个盒子里面取出一个包裹,包裹里面叮叮当啷的做响,一听就是一堆金银财宝。 侍女把这个包裹扔给壮汉,壮汉打开之后里边果然是珠宝首饰,还有金子和碎银。 壮汉很是兴奋,连连扣首,“多谢娘娘!” 廖清玉对于他们办事很是高兴,随手又从手上取下来了一个金色的大戒指,扔到那壮汉手里。 “把这些珠宝当了够你们一家几**几辈子的。” 壮汉再三感谢之后就离开了。 “更衣吧。” 廖清玉起身张开双臂,等着侍女帮自己更衣。 她第一次见到薛宁的时候就觉得她只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丫头而已,但是就这样区区一个小丫头居然敢和自己抢心上人,甚至对大皇子妃的位置有非分之想,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让自己在大皇子面前出了丑。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薛宁。” 廖清玉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光,一点儿也不像曾经那个文质彬彬的她。 “掌柜的,这个事情肯定是有人暗算咱们。” “对啊,咱们店的口碑一直都很好,好端端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桩的事。” “掌柜的咱们这是和谁结仇了啊。” 薛宁摇了摇头她也浑然不知。 自从穿越过来,她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什么冲突…… 等等,没有冲突吗? 非要说冲突还那大概就是自己在皇宫的时候,和廖清玉有一些过节,不过那个时候也是她先陷害自己的,而现在自己早就出宫了,难道她要抓着自己不放吗?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非常的匪夷所思,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衡一下心情。 “大家把这些破旧的桌椅板凳都扔了吧,这几天店门就先关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大家,暂时歇业吧。” 薛宁缓缓起身,行尸走肉一般的往前走。 “掌柜的!” “掌柜的,我们的工钱……”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立刻就被人打了回去。 薛宁回过头发现老包在对其中一个伙计拼命的使眼色。 薛宁笑了笑,“带薪休假,把工钱照常给你们。” 她自己还有些家底,至少这个月的工钱还能结算下来。 其实他自己也很是自责,这些伙计都是被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做生意的,是从自己生意不好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自己,一直看到这个酒楼变得壮大起来,变得生意兴隆,说白了就是一群老员工了。 薛宁怎么可能忍心亏待他们。 但是这些伙计的行为也确实是让人寒心啊。 等会儿又说回来,哪一个伙计不是为了钱而来的呢? 薛宁把阳阳交给老包照顾,自己从厨房随便摸了两张饼,就往后山走去。 之前李寅虹带自己来过这里。 现在还是午后,坐在山头上,阳光直射过来,有些刺眼。 她那个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刺眼,可能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身边的人身上。 薛宁往旁边看了看,却只看到一片空地,没有其他人。 不知道李寅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战争打的怎么样了? 但是这些她也只能随便想想,他没有办法陪他去征战。 薛宁越来越觉得李寅虹对自己很是重要了,之前李寅虹在这里的时候政治他当皇子的身份没有谁敢说什么,更没有人敢像今天这样胡作非为。 但是一旦失去了他的庇护,这些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人立刻冒了出来干扰自己。 就有一种失去了光芒笼罩的感觉。 薛宁忽然想起什么,她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手上那一对手镯。 她把手镯取下来捧在手心里。 手镯上白玉的温热气息透过皮肤传达到她的内心。 如果放在现的应该是交换了戒指,戒指的内侧都会刻着对方的名字。 薛宁没期待古代的人命会如此浪漫,她仔仔细细地看了手镯内侧,居然真的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应当时大皇子自己刻上去的,有些歪歪斜斜,表面也很粗糙,抹上去有明显的纹路,虽然可以看出来他当时应该是很尽力的,想要把字刻得端正了,但是在这样小的手镯上能刻上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薛宁的泪水忽然涌上了眼眶。 她怎么能这么消沉下去,怎么可以如此辜负李寅虹。 第六十七章 谁人敢动爱妃 酒楼受损严重,除了大面积的注意本灯被砸了之外,墙壁上也有许多刮痕。原本崭新的酒店早就变得有些破败了。 薛宁不服气,偏偏要把酒楼变成刚来时候的崭新模样,于是又是请了木工,又是上了油漆,还重新修建了一下被压垮的戏台。 光是这一番休整就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也少不了老包和伙计们的帮忙,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总算是把这个酒楼又变成了曾经的模样。 夜幕降临,酒楼再一次顶上了崭新的灯笼。 薛宁真在小桥的对面,看着面貌全新的酒楼,内心很是满意。 这些天她心里轻松了很大的压力,免不了路人的指指点点,也免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 她想要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只靠着李寅虹才开成的酒楼,她自己也可以。 当然这前前后后折腾的半个月花了他不少家底,现在细细算来,基本和她刚刚开始创业,没有自信的那个时候差不多的情况。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来着? 是李寅虹给了她一定金子。 薛宁摸了摸手上那对手镯,心里甜蜜蜜。 “好嘞!重新开张咯!” 九楼这边热闹非凡,敲锣打鼓,又是吆喝,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 而不远处有一普通穿着的人行为有些诡异,只是大晚上热闹的集市,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那人在酒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就默默离去。 他一路小跑,来到廖清玉的住处。 “娘娘,他们又开张了。” “什么!” 廖清玉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忽然手上一吃痛,抬起手来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摔出去了半截指甲。 一旁的宫女联盟给她包裹起来。 但是廖清玉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那个薛宁居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又开张了酒楼。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上次就给了一个教训,现在居然还敢开张!” “娘娘,现在怎么办?” 廖清玉危险的眯起了双眼,“给教训的时候不听劝,那现在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翌日清晨,薛宁早早就把酒楼的门给打开了。 这几日她一直熬夜,想着怎么去重新修建这个酒楼,费了很多心神。其实这天早上她还是很困的,甚至差点儿就起不来床,但是重新开张的第一个早晨她不能起不来。 “开张咯!” 薛宁一边伸懒腰一边仰天大喊。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那个手镯给了她动力,她觉得今天一早上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尽管身体疲惫,但是她的心灵依旧是热情高涨的。 他们经过了昨天晚上的热情揽客,今天的客人也不算少,至少没有刚刚开酒楼的时候那么惨淡。 “客官,您里边儿请想要些什么?尽管说。” 新进来的这桌客人一看居然有十几个人,薛宁帮他们把桌子全都拼在了一起,一楼基本上就是没有空坐了,再来的客人可能就要去二楼的包房。 这伙客人不知什么来头,应当是个达官贵族,穿着都挺讲究的,而且还有老人和孩子,又是一桌家庭聚会的样子,其中一个小孩似乎和阳阳差不多大。 招待完这桌客人后,薛宁就去庖厨给老包帮忙了。 他们只需把做好的饭菜放在窗口,再吆喝上一声,这样店小二就会把菜端到客人桌子上。 忽然前面传来不合时宜的声响,薛宁被半月前的那次事情闹出了心理阴影,这次她连忙赶到现场,却见自己招待的那一桌客人,居然一个个全部都口吐白沫,倒在桌子上,痛苦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份菜里面是什么东西?” “大家别吃了都别吃了,这菜没有问题啊!” “哎呀呀,这菜里面有毒啊,大家不要吃了,这是一个黑店!” 又来? 这次甚至是比上次还要夸张! 薛宁觉得自己最近犯太岁了。 四周吵吵闹闹,吵的薛宁头疼。 她站到戏台上,铆足气息,大声喊道:“都别吵闹!快点叫大夫!” 听到她这句话,老包和几个伙计也联盟跟着吆喝,客人的声音是逐渐小了些,但是还是依旧很乱,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就这几个人的性命。 “你别想蒙混过去,我们要报官!你这是毒害百姓。” “对!黑店!” 人群实在太杂乱,薛宁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到底是谁喊的这些话,她知道这些客人里边一定混进去了几个害虫。 她努力地淑清自己的路线,首先应该先叫大夫,其次。至于那些想优秀又乏味的人,真正下毒的人,她暂时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去抓他们,之后暂时先放过他们,今后一定有机会能找出来,而这也让薛宁更加明确,确实是有人想要陷害她。 还好伙计们反应快,大夫已经被叫来了,来了许多的人,将这十几个中了毒的人一一台的出去。 薛宁急中生智,立刻把门关了起来大吼一声,“有人陷害我,这个人就在你们之中,今日谁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开,薛宁冷清了几下险些撞在地上。 “有人报官,说这家黑店下了毒。” 衙门的人来的太快了吧? 薛宁使劲地理清思路,按照以前的方式衙门的人不可能会来这么快,可如今竟然能来的这么快,肯定是因为有人提前报官了。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有人故意在菜里面下毒,接着人多事多的功夫,趁人不注意在那桌客人的菜里面下了毒,随后制作菜被端到了菜桌上,客人们吃下之后中毒了,再借机要合起来说这是一家黑店,然后提前报官,衙门的人及时赶到,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薛宁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谁是掌柜的!处理跟我们回衙门!” 老包和伙计纷纷拦在薛宁面前,但都被衙门的人粗暴的拉开。 “都住手!谁敢碰我王妃!” 这一声大喊,薛宁再熟悉不过了。 声音自很远的地方传来,先是听到了这声声音和后才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之后是勒马,翻身下马的声音。 李寅虹出现的时候,薛宁腿一软,差点儿就跪在地上,好在李寅虹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李寅虹似乎瘦了一点儿,但是却更帅了,多了一些男人的血气方刚,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眼神更加坚定,才小半月不见,脸上却又晒黑了些,身上有一些已经干掉的黑色血迹,出发前光亮的铠甲现在也已经变得有些失去光泽。 是一场浴血奋战啊。 铠甲十分冰冷,贴在薛宁的脸上,但是她却觉得温暖极了。 李寅虹还活着,他回来了。 薛宁不知道自己想念这份温暖想念了多久。 李寅虹微微松开她,让她抬头望着自己。 他勾着嘴角,笑起来有些痞气。 “爱妃可曾想我?” 这个时候的薛宁已经愣住了,她心里边儿狠狠地堵了一下,有些呼吸困难,她在非常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 李寅虹温柔一笑,“问你话呢,可曾想我?” 薛宁狠狠点头。 太想了,这半个月里每时每刻都在思念李寅虹。 “参见大皇子!” 之前那些耀武扬威的官人,现在一个个都暗淡无光,纷纷叩首在地上,请求大皇子饶其一命。 “你们居然敢污蔑大皇子妃,该当何罪?” “大皇子饶命,我们只是接到报官,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啊。” “不知?”李寅虹冷笑一声,“那我便来告诉你们,这里面有人污蔑皇子妃,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你们全部带回去一个一个慢慢审!” 衙门的人口口声声地答应着,本来冲着薛宁来的他们,现在一一将店里面所有人都带了回去。 薛宁这个时候才真的松了口气,看着李寅虹那个浴血奋战的脸庞,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到身旁呜咽都声音,李寅虹一阵心疼,他将薛宁整个抱在怀里,轻柔地拍着后背。 “我回来了,宁儿。” 第六十八章 进展 眼前的人黑亮的长发已经散落下来,英挺的剑眉,细长的眼眸,眼中却都是柔光,虽然身上的铠甲已经变得破败,但是却挡不住他那种勃然英姿。 薛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李寅虹,朱唇轻启颤颤巍巍的回答他:“想你。” 这个答案让李寅虹很是满意,他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之后,李寅虹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京城秘闻全控制住。 一同征战沙场的几名得力干将和衙门的人一起将饭店内剩余的客人押送了回去,准备一一审问他们。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也能被称得上快吗?都半个月过去了,边疆的事情对我来说不算大,迅速解决掉就赶紧赶回来了。” 他们两个人现在在李寅虹呆着的那间客房里,薛宁波涛把身上的铠甲一一退下来。 李寅虹低头便看见薛宁手上戴的那一对儿白玉手镯。 “我果然想的没错,你带着真好看。” 薛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手上的手镯,又想起来这手镯内侧刻着的文字居然稍微有点儿害羞了起来。 李寅虹见他红了脸,不由升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这东西就是专门拿来送给大皇子妃的。” “别……别乱说啊。” “哪有!”李寅虹忽然着急了起来,他离开之前说自己回来之后就要娶薛宁,结果现在薛宁一副说不上是不好意思,还是想要反悔的样子,这让李寅虹忽然有些心慌。 “你答应过待我回来我们就成亲的,你不能反悔。” 薛宁捂着嘴笑,“不反悔,不反悔,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时间,目前还是得把酒楼饭菜被人下毒的事情解决掉。” 李寅虹松了口气,随后深思熟虑了一番,尽管两个人的婚期重要,但是酒楼可是薛宁的心血,何况这个事情事关重大,不赶紧解决掉,今后会受很大的影响。而婚期的话,近日也没有什么黄道吉日,不如就先往后搁置一下。 尽管李寅虹心急如焚的想把薛宁娶过门,但还是忍住了。 “这个事情必然是有人陷害的先交给衙门处理,我休息一夜,明日里得回宫复命。” 薛宁点点头,其实她很舍不得李寅虹走,但是转念一想,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干嘛那么心急呢? 半月不见的两个人有点儿小别胜新婚的意思,薛宁给李寅虹放了洗澡水,又给他准备了些干净的衣物。 “宁儿不服侍我沐浴吗?” “少贫!快点洗!” 这一两个人相拥入眠。 翌日,酒楼除了那样的大事件,这一天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于是薛宁中午的时候就把酒楼关门了。 而李寅虹一大清早就已经出发回宫。 觐见皇上后,对于李寅虹帅兵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边境的事情解决,皇上很是欣慰,龙颜大悦,狠狠的赏赐了他一笔。 李寅虹谢过皇上后,就打算提及酒楼的事情。 “父皇可知,宁儿在外开设有一酒楼?” “略有耳闻,所谓何事啊?” 李寅虹拱手,“昨日发生了些事情,有人混进客人中,在酒楼的饭菜中下毒,想要污蔑宁儿。” 皇帝大惊,“居然有这等事?事情怎么样了?” 李寅虹皱着眉表情不是很乐观,“邮轮才刚刚开始调查此事,估计还得过些时日。” 皇上点点头,“如此,大姐真是苦了那丫头了,你可要好好帮助人家。” “必然如此。” 皇上思索再三,随后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搁,交来笔墨纸砚,拟草了一份令书。 “由此另说跟方便你查案,拿去办吧。” 李寅虹欣喜不已,他就是想要这个,“多谢父皇。” 当天,李寅虹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酒楼,薛宁就坐在门口,磕着瓜子等他。 “回来啦!” “嗯。” 薛宁大老远看见他就跑过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踏踏实实的感觉可真好,这些日子,薛宁除了忙着经营酒楼,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想李寅虹。 她是学考古的,多多少少知道些战争的残酷,但是从未想到自己心爱的人有一天也要上战场,她从前不是很能理解那些古人对爱人将要生真诚时的心情,现在她倒是能理解的很深刻。 “你怎么了?还不放开吗?” 李寅虹开口提醒他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很久了,这个时候大街上的人还很多,两个人这样抱着引来了不少目光。 薛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终于把人松开,脸上又微微红了起来。 自从和李寅虹互相坦白心声之后,薛宁好像就变得非常容易脸红害羞。 恋爱中的人都这样吗? 为了庆祝李寅虹回来,晚上的时候,薛宁和老包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当然还有麻辣小龙虾,用来给李寅虹接风。 李寅虹也是心有灵犀,在宫里边儿的时候没有吃很多,专门腾着肚子来酒楼吃。 毕竟在这里让他更有家的感觉。 “宁儿,这个给你。” 李寅虹从怀里面拿出那张令书。 薛宁接过来的时候两眼放光。 “这是皇上拟草的,有了它,你就可以任意搜查各种地方啊。” “多谢皇上!”薛宁兴奋的把令书接过去,郑重其事的拿在手里,上面也就那几个字,却被她反反复复的看。 李寅虹微笑看她,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薛宁难得的没有拒绝这种亲昵的动作,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令书上。 什么时候该让她把皇上的称呼改成叫声阿玛了。 这一大家子正其乐融融地吃着晚宴,忽然门口有人敲响了门,并大声呼喊道,“薛宁姑娘在吗?衙门那边来消息了!” 薛宁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衙门官服的人,他没有骑马,似乎是一路上跑过来的,整个人都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薛宁把人请进来,给他倒了杯水,“你别着急,你慢慢说,是不是衙门那边有什么重要消息了?” 那人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缓了缓,说道:“衙门那边来消息了,找出那个搅和事情的人了。” 第六十九章 审讯犯人 衙门有个不算大的审讯室,薛宁觉得它和现代的审讯室差不多的样子,不过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审讯室的墙上挂着许多刑具。 从最小最细的类似于容嬷嬷的针,一直到最大最长的砍刀,还有火炉和铁杵。 审讯室那关押着一个人,他披散着头发低着头,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住,身上的衣物已经破败不堪,露出来的没地方,没有一块儿好肉。 薛宁不经有一些感到反胃。 那味道又像是下水道的味道,又像是肉质腐烂的味道,总之很是恶心,薛宁感觉自己的胃酸都要反上来了。 李寅虹能出一块儿带有香气的手绢递给她,让她堵住口鼻。 “就知道你会不习惯这种味道,专门给你带的。” 薛宁在手绢下面微微一笑。 没想到铁蛋这个直男现在居然还会这么贴心了。 看薛宁稍微缓和了些,李寅虹便问审讯的人。 “怎么样了?他说了什么?” 审讯官摇了摇头,“我们把九楼的食物都带回去检查了,里面掺着一些奇怪的白色粉末,想必应该就是毒药。” 李寅虹皱眉,“这人你们是怎么抓来的?” 审讯官继续道:“我们把当时在场的所有客官全部都带进了衙门,只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了白色的粉末。” 在一旁捂着口鼻的薛宁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判断就是他的?你们不怕判断错了伤及无辜吗?” 审讯官摇了摇头,“这人应该是第一次行凶,他当时心神不宁,露出马脚不得不承认就是自己干的,不过一直没有问出幕后指示者是谁。” 李寅虹冷笑一声,“我外出正正的时候,可是见过许多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刑罚。” 他刚刚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又想到什么退回到原处,一改之前冷漠的样子,对着反胃很是严重的薛宁温柔道:“宁儿先出去等吧。” 薛宁有些拒绝,“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在场,不然会错过一些关键性证据。” 李寅虹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不想让薛宁看到他可怕的一面。 “宁儿听话,在外面等吧,带皇子妃出去,伺候好了。” “嗻。” 于是薛宁就不情不愿的被请出来了。 她心里其实是不太乐意的,一方面是怪李寅虹不带着自己,另一方面是怪自己太无能。 审讯室里的味道是真的够恶心的,他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但是话说回来,李寅虹肯定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才不让自己待在那里的。 审讯室内,李寅虹脱去了外袍,穿上了一件衙门内部人的衣服,他不想让血溅在身上,更不想出去的时候看到宁儿姨夫惊慌失措的样子。 李寅虹冲着衙门官员扬了扬下巴,官员冲着犯人铺出一盆凉水。 那犯人被泼凉水后狠狠地抖了个激灵,随后慢慢转醒过来。 “我说了我不会说的!”犯人有气无力的说着。 李寅虹笑了,“把他绑在椅子上。” 犯人坐在椅子上,双腿和双手分别被固定在椅子腿和椅子的扶手上。 李寅虹在身后那个桌子上的刑具上挑来挑去,最终挑出来其中一个。 这套刑具,有一个小铁锤,剩下几个都是被打磨至及其薄而又坚固的铁片,铁片的宽度大致和手指粗细差不多。 “知道这套刑具是干什么的吗?” 犯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李寅虹冷笑一声,在犯人那张椅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视着他,如狼一般。 “只要把这些小铁片对准你的指甲缝隙,然后再拿着小铁锤狠狠一敲,这铁片就会拨开你的指甲盖儿,深陷入你的指甲里。” 犯人明显被惊吓到,但是仍然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李寅虹暗笑,看看你究竟能挺到什么时候。 他取出其中一个铁片。 冰冷的铁片贴上犯人的手指,李寅虹把铁片对准犯人的手指甲时,犯人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害怕?”李寅虹看着他,“现在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还不算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寅虹面色冰冷如夜,嘴角微微勾起,他拿起铁锤,扬手就在那铁片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啊——” 十指连心。 李寅虹面无表情的看着烦人,扭来扭去疯狂的尖叫,坐着毫无意义的抵抗。 尖叫声延续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犯人才终于停了过来,既没有晕过去也适应了这种疼痛。 “说不说?” “不……嗷!” 这种酷刑十分不仁道,但是从这个犯人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痕来看,它应该已经坚持了很久了。就差精神上的致命一击了。 当李寅虹敲进第三块铁片的时候,犯人突然狂笑起来。 “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 随后,他居然开始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不动了。 李寅虹皱眉。 他应该是算好了自己没办法逃出去,于是提前吃了毒药。再加上毒药复发的时间,一直到现在才真的死去。 究竟是谁居然让他牺牲掉自己的姓名,也不愿意透露。 “大皇子……这个……” “找人过来处理一下,顺便把这个人的底细全部排查清楚。” “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办。” 李寅虹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穿回自己的长袍。 他一直到走到会客厅都没有缓过来神,却在看到薛宁的一瞬间就有复活的感觉。 “铁蛋你没事吧?怎么两眼无神的?脸色好差……” 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姑娘,却在关心自己的时候,能让自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温暖。 李寅虹理想头绪把额头埋在薛宁的颈窝里。 薛宁不知道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就连李寅虹也没人陪,查出任何结果,所以感到很生气吧,于是他伸出手七楼的摸着他的头,一边摸一边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李寅虹心头一暖,又振奋起来,他直起身子,目光坚定,“没错,还有办法不能在这里放弃,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他的底细了。都时候应该会有一些线索。” 薛宁点点头,“我相信你,这些日子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第七十章 谁要你保护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实话说。薛宁和李寅虹都挺遗憾的,尤其是李寅虹,他还感觉到很惭愧,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冲动的话,说不定还能留那人一个活口。 李寅虹心情平复之后就和薛宁说了那个犯人含毒自杀的事情,而薛宁当然没有怪他。 其实薛宁老早就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了,不过他的没想到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说起来这个结局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这种始料不及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怪罪别人呢。 何况那人说李寅虹。 先从断开之后,李寅虹想让薛宁在宫里面住着,等到这个事情解决了,再让她回去经营酒楼。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居然产生了分歧。 两个人各执一词。 “酒楼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生意是差了些,到时如果因为这个事情就不在做生意,那酒楼会彻底倒的。” 李寅虹反对道:“从这件事情来看,明显就是有人要针对你,你应该呆在宫里边待在我身边,这样我好保护你。” 薛宁无奈,只不过是一次食物中毒事情而已,那些客人的生命已经被挽救回来了,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非要待在李寅虹身边。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依赖李寅虹了,这是她产生不安全感的源头。 从他穿越一直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李寅虹参与,甚至是每当自己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只要李寅虹一出马,事情立马就可以被平复下来。 李寅虹用自己的皇子的身份轻而易举都压下了场面,甚至是她还挣得了一个未来大皇子妃的位置。 但他也时刻警醒着自己宫斗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它本身也并不立志于去宫斗。 所以离皇宫远一点就是已经势在必得的事。 “李寅虹你不要太紧张了,可能是我酒楼生意做的太好,同行的人嫉妒了,我平时又没有得罪谁,怎么会有人想暗算我。” “宁儿,你……你不明白!” 李寅虹的音量不小心高了些,但这一下子就点燃了薛宁极其强烈的自尊心。 “没错,我是不明白这些,但是我也不想总是活在你的庇护下!”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狠狠地愣了一下。 薛宁内心十分困了,脑子嗡嗡作响。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本身并不是这个意思啊。 李寅虹难得的沉默了。 薛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看见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内心更乱。 “算了,先这样吧,你回宫,我去酒楼。” 薛宁刚走了没两步,就被李寅虹一把拉了回来顺势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你!李寅虹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李寅虹对于薛宁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 “阳阳,跟上来,跟本皇子去宫里住些日子。” 阳阳天真无邪,很是高兴的欢呼起来,上次去公立的时候没能好好玩。这次他一定要玩个够。 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没看见你姐姐正在给人欺负吗! “老包,这些日子酒楼就先别开了,都是为了你们掌柜的安全着想。” 对于李寅虹的话,老包到是十分认同的,这几天来闹得这些事情总是闹的,人心惶惶的,伙计和老包心里都有些不自在,稍微休整一段时间也好。 “李寅虹你放我下来!” 李寅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别乱动。” 于是薛宁就这样一直被扛到了马上,随后李寅虹和薛宁一匹马,阳阳由一个侍卫带着,几个人就这样回宫了。 回到宫里已经是晚上了。 薛宁一个人做在偏房里面生闷气,阳阳在一旁玩一些宫里面的小玩意。 李寅虹进来的时候,先让人把阳阳抱去了其他地方,随后才把门关好,凑到薛宁旁边。 薛宁全程都假装看不见。 “还生气呢?” 李寅虹柔声询问着,但是对方并不领情。 他又换了个角度,直视着薛宁的眼睛。 薛宁把整个身体都转了个方向,拿后脑勺对着他。 “啧,宁儿。”李寅虹刻意撒娇,想引起薛宁的注意。 却没想到薛宁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的生气了? 说实话,两个人自从认识到现在都没有真的生过对方的气,而现在,薛宁居然真的有些气急。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薛宁这话说的冷漠又坚决,着实是把李寅虹吓了一跳。 “那我走了。” 然后李寅虹就真的出去了。 薛宁更生气了。 看来他钢铁直男的性格依然没有变,我说让你走你还就真的走了! 那我说我不要进宫的时候,你为什么非要拉我进宫呢! 其实皇宫里边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就是比外面的集市上少了些玩的,再者就是他经常会遇见一些不喜欢的人,应付起来就会很累。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一阵骚动,薛宁以为是李寅虹回来了,正想着呢,结果转头看见进来的是阳阳。 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姐姐,你在生气吗?” 薛宁除了抽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哪里,来,阳阳。” 阳阳乖巧的走了过去,薛宁这才发现,他里面拿着一束红花。 “阳阳,姐姐不是给你说过不要随便摘外面的花吗?” “不是的。”阳阳把手里的花塞到薛宁手里,“是大皇子让我给你的,他让你不要生气,他只是担心你。” 薛宁感觉自己要收回之前钢铁直男的言论了。 李寅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了! “真是……” 李寅虹在外面一个人担心了一宿。 万一宁儿不喜欢这种道歉方式怎么办?该不会觉得自己利用了阳阳吧?阿姨更加讨厌自己了,怎么办? 这一晚上李寅虹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出现了。 薛宁见到他的时候,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怎么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这是……不生气了? 薛宁看到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生气了。” 李寅虹松了口气,这才看见薛宁老昨天送给他的那朵花戴在了头上。 他走过去,拉住薛宁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宁儿,你真好看。” 第七十一章 二皇子的阴谋 这几日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薛宁都有这么生是真的生气,更多的可能是怪自己的无能和懦弱,对于这些,李寅虹很有一套说法。 “保护自己的爱妃有什么错,你总不能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薛宁想了想,这个机会还真得给。 而此时,衙门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那个犯人名叫小迪,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但是据说家里有俩儿一女还有他的媳妇儿,以及一个卧床老太太,家里边儿人太多了,国家分配的那些地根本就不够种的。 薛宁想了想,真实生活条件非常差了。 但是当言论的人一同去往他家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家里居然没有任何人,嗯,旁边的那些邻居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家人都去了哪里。 此时时间是蹊跷的紧,薛宁觉得还是应该抽空去实地考察一下才行。 “哟,这不过那个自称大皇子妃的人吗?” 薛宁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廖娘娘。 这也太冤家路窄了,主要是在宫里边,他好像就会碰见这个人。 实话说她和廖娘娘廖清玉的关系算不上好,尤其是在上一次老太太在场的时候,算是狠狠地坑了对方一把。 “见过廖娘娘。”薛宁颤颤巍巍地行礼。 “免了。”廖娘娘阴阳怪气的继续道:“听说你的酒楼出了些问题,到底是怎么了呀?” 薛宁无奈,“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劳廖娘娘费心了。” 廖清玉见她也没有什么想聊的欲望,再加上自己有事情要办,于是便离开了。 薛宁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自己闲逛居然逛到了二皇子地方来。 这地方他很少来,只是今天偶尔闲逛了过来,虽然知道廖清玉和二皇子关系不错,但应该还没有到那种赶巧的时候。 而且薛宁很清楚廖清玉是自己的情敌啊,她不可能和二皇子有什么感情。 但是廖清玉出现在这里就不太合理。 “想什么呢?” 薛宁被突然出现的李寅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嘘……” 李寅虹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一旁的草丛里。 前面有几个守卫走了过去,有一单没一搭的闲聊着,但是却完全没有发现他们。 “现在没事了,出来吧。” 李寅虹拉着薛宁出来。 薛宁奇怪的问道:“我是闲逛逛过来的,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李寅虹勾了勾嘴角,“我不能在这里吗?” “少贫嘴!” “好吧。”李寅虹拜了拜手,“是这样的,我想了很多,到底有谁会害你,想来想去,就是廖清玉了,所以我基本上是一路跟踪她到了这里。” 比如想到大皇子还有这种癖好,不过薛宁更喜欢了。 “我已经派人去搜查过廖清玉的房间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据衙门的人说,当时报案的是二皇子李安。” “什么!” 薛宁感觉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这不是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针对自己了吧? 李寅虹贴在她耳边悄悄地对她说:“所以这次不只是有人针对你,还有可能是在针对我。” 薛宁恍然大悟,这么一来就能说得通了,二皇子和大皇子正在争夺皇位的继承权,而大皇子此事可谓是兵利雄厚,资质很深,皇位的继承权基本上就是胜券在握了。 无计可施的二皇子本身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是此时居然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大皇子妃,再加上之前的恩恩怨怨,既然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针对大皇子,那就背地里使点儿阴招,先针对一下未来的大皇子妃。 薛宁头都大了。 她只是想简简单单开个酒楼,顺便谈谈恋爱而已啊。 李寅虹心疼的抱了抱她,“没关系的事情还有转机,我多吃今天二皇子出去游玩,今日二皇子的皇宫内没有任何人我们进去看看。” 薛宁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同进入了宫殿内。 说是没有任何人,其实也不算准确,工地里边还是留下了几个奴才和宫女,收拾收拾卫生或者是做些其他的事情。而剩下的现在人等着没有停留在这里的。 不远处的一个奴才很是眼熟,薛宁好好回忆了一番,问道:“那个奴才是不是二皇子的贴身奴才?” 李寅虹点头,“不错,不过他为人很是谨慎,应该不会套出什么话来的。” “那就有些难办了……他这是去干什么?” 那奴才本身规规矩矩的在扫地,而此时却突然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薛宁和李寅虹蹲在墙后面悄悄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接到奴才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随后悄悄地将它埋在了花盆里面,摆好之后奴才四下看了看就离开了。 “快去看看那是什么。” 薛宁和李寅虹快步走过去,周六你才埋在花盆里的东西,慢慢的挖出来,居然是一个粉红色的小瓶子,打开之后,薛宁把里边儿的东西往手上倒了,倒居然就是当时在酒楼饭菜里发现的那个白色粉末! “这……” 别说是薛宁了,李寅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明二皇子是想要通过薛宁来害大皇子垮台,但是像这个药的人,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而当时的县城二皇子甚至连影子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宁疑惑极了,李寅虹也很想问问。 两个人刚把那个小瓶子重新买回到花盆里,就听见有一群奴才叽叽喳喳的过来了,他们俩又迅速的躲在了墙后面。 “他家人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总管,今天早上就出城了,现在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渡口了。” “很好,这是你的辛苦费,这件事情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明白了吗?” “好嘞!” 薛宁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家境本身贫寒的百姓应当是无辜的,他应当是被二皇子拿家人作为威胁,让他来九楼消毒,随后又让衙门的人来酒楼闹事,最后大皇子在排查的时候,又不会波及到二皇子。 这一套真的是把薛宁折腾晕了。 “李安……真的心机叵测啊。”李寅虹恨的牙痒痒,更恨自己居然对一个这么可怜的老百姓如此残忍。 薛宁冷静道:“我们缺少关键的证据,看来是时候去那老百姓的家里一趟了。” 第七十二章 真相大白 从目前所知道的一切事情来看,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个样子的,二皇子在大全上争不过大皇子,所以只好使用些阴招,看准了作为未来到皇子妃的薛宁,打算从她这边下手。 于是串通了一个贫穷人家的百姓,也就是小迪一家,可能是给了经营财宝,可能是提出了一些其他的条件,让小迪哪怕是含毒自尽都不愿暴露。 薛宁都觉得这手段极其肮脏。 为了找到这个事情的真相,两个人一同来到了那位老百姓家里。 果然如同衙门之前所说的,家庭有点儿破败不堪,甚至没有一个人。 门口已经被衙门的人贴上了封条儿,因为他们有皇帝亲自写下的令书,自然而然就能进去搜查。 这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是一家六口人生活的地方。 但是可以看得出这个小破屋子,还有后面那一片儿烂地,生平这些简简单单的东西养活六口人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 “铁蛋,我觉得,应当是为财卖命。” “嗯,除了金子饷银,应该很少有这种卖命的。” 薛宁有些心疼这家人,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李寅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轻轻地握起她的手捏了捏。 “没事,去看看吧。” 薛宁看着李寅虹温暖的侧脸,点了点头。 然而第一圈搜索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这个家里边一看就是有很久没有人住过的了,落满了灰尘,很多地方都结了蜘蛛网,薛宁和李寅虹搜索完一圈之后,两个手都是黑的。 薛宁在厨房后面的水桶里边勉强洗了洗手,“这样漫无目的的可能不是办法呀。” “是啊,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嗯……” 但是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去好像有些不甘心啊! 明明知道那个人真的被威胁了,那个人受到了迫害,但是却没有办法替他证明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临走的时候,薛宁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望到了和正门相对的那间厨房。 “怎么了?庖厨已经看过了吧?”李寅虹疑惑的看着她。 薛宁缓慢地走到厨房,又顺着厨房的每一件器具挨个看了一遍。忽然把目光放在了灶台下面用来烧柴火的黑洞。 “这个地方好像还没有看过。” 李寅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有些嫌弃,“这个……不会吧。”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地方。” 李寅虹无奈之后跟着他一起去翻那个黑漆漆的洞。 两个人刚刚洗白的双手又变黑了。 但薛宁不在乎这些,他总觉得一定要把每一个地方都找到,而这个地方似乎是更有可能发生什么的地方。 “啊!” “怎么了怎么了?” 薛宁不知道里边有些什么东西,他伸手进去拨弄的时候,居然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她的手指。 伤口不算深,但还是有血留下来。 “先等一下,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李寅虹从自己怀里拿出那个一直替薛宁时刻准备着的小手绢。 薛宁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怎么身上总带着这些女孩子的玩意儿?” “还不是因为有些女孩儿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点儿手绢儿的。” 薛宁嘿嘿一笑,心里乐的开花。 伤口很小,所以血很快就止住了,薛宁找了一些初步做的手套,带好之后又重新把手伸进去。 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拨弄出来,基本上都是一些稍旧的柴火。但是终于他摸到了一个与其他柴火手感不一样的东西比其他的海货要硬很多。 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这东西很是坚硬,声明还留着一点点血迹,刚刚应该就是被这个东西划伤的。 “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明显不是用来烧火的,而是被谁刻意的扔在这里边,是不想被发现。 薛宁用粗布手套把上面的黑色的地方全部都插曲。已经居然露出了粉红色。 “这该不会……” 薛宁和李寅虹对视一眼,立刻双双上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挖出来。 他们在挖出来的这些东西里面发现了很多质地相同的硬物,薛宁把他们一一都擦干净摆出来。 根据自己学考古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这些粉红色的小东西应该是某个瓷器上面的部分。 这不由得让他联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二皇子的贴身奴才,在花盆里面藏了一个粉色的小瓷瓶,里边有一些和当时酒楼饭菜里相似的白色粉末。 “李寅虹,我们拼一下。” “好。” 李寅虹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已经被烧过一部分的瓷瓶,当然是没有办法完全拼起来的,所以两个人拼的很费劲。完了有些功夫才终于拼了个七七八八。 “其他的地方也找不到了,不过已经大概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了。” 很明显和二皇子的贴身奴才藏在花盆里的那个粉色小瓷瓶基本一模一样,不论是高度宽度还是瓶内的深浅。 “李安这个狗东西。”李寅虹咬牙切齿。 他真没想到二皇子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强迫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去做这种事情。 薛宁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太过激动而导致那个老百姓狠毒自杀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还他一个清净。” “嗯。” 薛宁就那些小碎片全部都包裹在那个手绢里面,装好在怀里。 李寅虹问道:“现在离开吗?” 薛宁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我们再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薛宁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们果然又在地上发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白色粉末。 “可惜这些东西根本带不走。” 如果这要是放在现在,肯定可以用来拍照,根本不用,现在这么麻烦,算是少了一个关键性的证据,不过现在这里这个瓷瓶和二皇子那里那个次品已经足够说明证据了。 李寅虹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那户人家的简陋的火炉里面翻了翻,突然翻到一片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第七十三章 二皇子的报应 薛宁凑过去,这居然是一张没有烧干净的纸,从纸张的厚度和材质来看,应当是皇宫的用纸。 “上面这是……断什么……散?是断肠散吗?” 薛宁心头一惊,总算是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原来是断肠散! 李寅虹阴冷的一笑,“这就说得通了,也和那些病人的反应对上了。” “在找找看其他烧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东西。” 两个人又把房间里边所有能烧火的地方都翻了翻,没想到居然还有发现。 “这也太谨慎了,明明是一张心却撕开了,分成两个地方烧。” “是啊,只是都没有烧干净,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这个上面是……”薛宁拿着另外一小片纸,眯着眼睛看,“这是……这是李安!” 这下证据确凿了。 虽然不知道李安的具体威胁过程是怎样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连真的对这百姓做了什么,还用他家人的性命去威胁了他。 薛宁把这些东西一一收好,“走吧。” 两个人之间来到了衙门,将这些关键性的证据一一交了上去。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衙门的人看了看这些东西,就随便放在了一边。 “大人,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好好收藏一下?” “别别别。”那人连连摆手,“到皇子妃,您这一生大人我可担待不起不过,这个事情,还真不是我们衙门能管的了的。” 薛宁疑惑,“什么意思?” 还没等谁有下一步动作,李寅虹主拦住了他,微笑着对衙门的人说:“此时便交由你们了,我们先离开了。” 李寅虹拉着薛宁出了衙门,但薛宁心中还是有很大的疑惑,他甩开李寅虹的手,皱着眉头质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李寅虹宠溺地看着她,“杨幂已经说了这个事情他们管不了,因为这是皇家的事情。” 李寅虹还是不太理解,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想必衙门的人,也已经断定是二皇子搞的鬼。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说出来的,具体的话我们还是得回宫看看皇上怎么处理。” 薛宁只得跟着李寅虹回了皇宫,李寅虹让她在自己寝宫等着,而后去和皇帝商议此事。 “简直太猖狂了!”皇帝明显是很生气,他将手里的琉璃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寅虹则一脸的云淡风轻,他拱了拱手道:“父皇息怒,虽然此时由我来说实在是不合时宜,不过我也实在是为那位百姓感到抱歉。” “此时不能算是你的责任,李安那边,我来处理,辛苦你们了。” 李寅虹拱手告退。 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让身边的公公去宣二皇子进殿。 李安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黄色的马甲,那是皇上送给他说金马褂。 李安进攻的时候以为是父皇想了自己,特地挑了这件衣服穿上,他和正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了。 “父皇难得让我来陪您,可是有什么要事?而成,今日有的是时间。” “整天不务正业,当然是有的是时间。” 皇帝这话说的可谓是有些气话在里边了,但是李安却完全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反而还狡辩道:“父皇就是在说什么,儿臣哪有不务正业。” “不知廉耻!”龙颜大怒。 皇帝走过去伸出手将她身上那件黄马甲扯下来,扔在地上,指着这件马甲,“朕给你着件黄马夹是为了让你有那个治国平天下的想法,而你却干了什么?” 李安心里一慌,终于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在确定之前,他不敢轻易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儿臣……不知父皇在说什么。” “孺子不可教也!”皇帝抬手,在他脸上狠狠地落下一巴掌,“给我跪下!” 此言此语,在宫殿里面绕梁许久,不曾散去,李安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猛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父皇!儿臣知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 声音渐渐远去,皇上也背过身,不去听那些声音,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他有没有曾想过自己家的孩子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他有时候也会痛心疾首的觉得二皇子为何不如大皇子那样公开正直?仅仅是自己皇位的继承权,到最后自己的江山还是会移交到这些孩子的手上。 如此一来二皇子为人居然是这样,这江山真的很难交在他的手上。 随后二皇子便被几人拖了下去,尽管他在用任何语言去哀求皇上也无动于衷。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皇上心里即使再舍不得,也得还百姓一个说法。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用这种方法去互相陷害。 这边的李寅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均会这么重的责罚他,二十大板说少,但是他每一下都是重重打在身上的,虽然比起他在战争中吃过的苦头,这些一下一下的真的不算什么,等二皇子这边就不一定了,他征战的经验并没有自己丰富,再加上身子以古也没有自己那么强势,这二十大板打在他身上可能还是有些惩罚的意味的。 这样也好,让他老老实实的技术欺负谁都不能欺负老百姓,老百姓可是江山的主心骨啊,没了老百姓的支持,这江山再大又有什么用呢? “父皇之后是怎么处置的?”李寅虹一边泡茶一边问那个来通风报信的奴才。 “随后二皇子被皇上禁了足,衙门那边可能会派人去处理。” “行了,你退下吧。” 那奴才退下之后,李寅虹才转过头来,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薛宁。 李寅虹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如此的不开心,在他心里面,薛宁是个正直天真活泼又有目标的人,这种事情可能是她第一次经历,但却没有一个多么好的结果,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酸吧 薛宁心里面还是过意不去,虽然他知道现在这种旧社会就是这种权势的社会,不是放在今日,哪怕是皇家子弟也应该依法处理,但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叹气。 李寅虹给薛宁要来一份甜点,他将甜点推到薛宁面前,“以后这些账我会在将来争夺皇位的时候从他身上讨回来的。” 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她吃最喜欢的甜点,似乎一看到天天有很多烦心的事情就忘掉了。 薛宁愣了愣,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李寅虹,轻声说道:“也是,你要争夺皇位。”她吃了口甜点,“若是有可能,我不希望你是这种达官贵族,我们平平淡淡的生活一生可好?” 李寅虹粲然一笑,“确实,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和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要是有来生,我愿意与你一起度过平平淡淡的一生,没有皇室纠纷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有你和我。 第七十四章 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似乎是告一段落,如此以来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忧的人便是廖清玉。 实话说这个事情她也有参与,是他提的点子给二皇子让他去陷害薛宁的,不过好处并是能与自己没有任何干系,但是现在二皇子被软禁,他心理上也过意不去。 “今年这杨梅可真难吃。” 廖清玉嫌弃的将那一盆杨梅推到一边。 旁边那个宫女拿起来尝了一口,“是甜的呀,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唉。”廖清玉确实是有许多烦心事,但他又不可能跟一个小丫头诉苦,难道他就真的拿那个薛宁没办法了吗? 此时门外突然跑过来个奴才,手里拿着拂尘,廖清玉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后身边的奴才。 廖清玉和身边的宫女一同过去叩首等待接旨。 “廖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廖清玉心中大喜,“这就去。” 定是娘娘知道了这些事情,把自己换过去要商量一些对策什么的,二皇子被软禁已经不是什么小事情了,肯定是要想办法把二皇子给弄出来,顺便再借助皇后娘娘的势力帮忙打压一下那个薛宁,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她快马加鞭,几乎是一路跑到了皇后娘娘的宫里,看见皇后娘娘在那块儿做针线活。 他喘了几口气,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注意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随后过去叩首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姿势头都不抬的,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针线活。 “起来吧,赐座。” 廖清玉按捺着心中的喜悦。 现在这个情况再也明显不过了,万红即便是现在皇后娘娘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被软禁少了二十大板,这种大事皇后娘娘自然会出面来解决。 但是哪怕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也不好公开的说这件事情,毕竟错在二皇子这里。 皇上才是一国之君,皇后只是后宫的主人,皇后说要关押二皇子,那么皇后娘娘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不过话又说回来,后宫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只要自己和皇后娘娘心连心,再加上自己那个在朝当官儿的爹,官职还是户部尚书,肯定能够左右一下朝堂上的事情。 廖清玉这边小算盘打的紧,皇后娘娘却忽然开口质问。 “我听说那馊主意是你给二皇子说的?” 廖清玉脊背发凉,“娘娘,此言……” “二皇子就是整天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娘娘息怒!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帮助二皇子啊!” “用你来提醒吗?” 皇后娘娘心里气急,她可不曾想让这样一个小丫头来教育自己,自己的儿子被软禁了,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去看他一眼,这真是叫人心痛,她以大局为重,想着还是拉拢一下这个廖清玉,却没想到这样廖清玉上来就是一副这样的嘴脸。 他缓了缓自己心里的气火,继续道:“行了,不去计较这些。” 皇后娘娘风情手里的针线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这个人。 比起廖清玉,皇后娘娘穿的可谓是尽显荣华富贵青色的底衣。被配着五颜六色的牡丹花,手上带着好几只金指甲,头上盘着的饰品也是数不胜数的昂贵。 荣华富贵有时候就是遵循地位的一种方式。 “这话说回来,你不是喜欢大皇子吗?为何总是与二皇子混在一起?” “这……” 廖清玉一时哑口无言,之前的时候他确实是没事干就去骚扰大皇子,但现在多了一个薛宁,甚至还有皇上亲自赐的婚,他就算是想去找大皇子也总是会吃亏。 皇后娘娘似乎并不计较这些,而是摆了摆手道:“罢了,我此次找你来并非是说这件事情的。” 那是要讨论什么事情?莫非是想要拉拢自己吗? 廖清玉一直悬着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刚才也是自己太急功近利,居然这么大不禁的对皇后娘娘,导致皇后娘娘生气,还好皇后娘娘是识大体的人,不然今天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后娘娘让宫女给廖清玉倒了茶,两个人边喝茶边说,廖清玉做好了长久计划的准备。 “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虽然你爹是户部尚书,那你也要知道这后宫里边儿做主的人是谁。” “是,娘娘。” 虽然皇后娘娘的意思与自己想的有些差距,但是自己能够在后宫里面混得这么好,能够随意进出大皇子的皇宫。就是因为有皇后娘娘罩着。 “我有法子让你大皇子娶你为皇子妃,你意下如何?” 廖清玉闻言一愣,随后心想倒也确实如此,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放在皇后娘娘这里边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臣妾当然愿意,不过皇后娘娘让臣妾这么做,自然是有些事情想要臣妾帮助的。” 这话似乎说到了皇后你们的心坎里,她微笑着点点头。 “确实如此,我要你爹户部尚书扶持二皇子上位。” 果然。 但廖清玉觉得这次生意并不算好。 他确实是心心念念到红子许久,每日都想着要如何成为大皇子妃,但如果是二皇子成了继承人,将来登上了皇位,再加上二皇子与大皇子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那自己岂不是得吃很大的亏。 皇后娘娘似乎看出了他内心中所顾虑的事情,安慰她道:“都是一同长大的兄弟,你何必如此计较这些?而且对你来说想和大皇子成亲。那不是你思念许久的事情。” 确实是如此,若是能和大皇子在一起,单单是扶持二皇子上位有如何? “那臣妾便依娘娘的意思了。” “好!其余的事情我之后再告诉你,今日就先如此吧。” 廖清玉告退,桌上那杯茶,她一口都没有喝。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浑身是汗,自己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让二皇子受了皮肉之苦,甚至被禁足,皇后妞妞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过多的责怪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只是让自己扶持二皇子上位,甚至有办法让自己许配给大皇子。这种好事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虎口逃生。 之后的事情,只需要等着皇后娘娘安排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衙门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些出走的家人。 这个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二皇子想要么会到皇子却不能明着来之后暗地里去陷害大皇子妃,廖清玉出了那么个馊主意,给了二皇子两瓶断肠散,二皇子买通了一个穷苦人家让他去酒楼里边儿下毒,嗯嗯,皇子给他承诺的是只要这件事情成了,就可以保证他的家人在其他安全的地方生活,而且是荣华富贵的生活。 老百姓的家里实在是太过穷苦,他没有能力去养活这一家的六口人,于是便被这种资本的实力打压了,他答应了这件事情,而二皇子又对他说不能让他暴露这件事情,若是真发现了这个事情立马服毒自尽。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看似是水滴不漏,但还是被薛宁和李寅虹找到了蛛丝马迹。 “其实这种证据很好找的,但为什么衙门却没有什么结果呢?” 薛宁趴在桌子上百般无赖的问李寅虹。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却落得一个无所谓的结果,这让她实在是意难平,对她来说,这种恶人就应该被关进大牢里面一辈子,却简简单单的因为他是皇室的人,所以就说要免去了,所谓的折法,仅仅是被在皇宫里面禁足。 李寅虹揉了揉她的脸,“皇室之争,向来如此的。” 第七十五章 皇后娘娘的阴谋 自从皇后娘娘与廖清玉聊过之后,便没有再见面了,两个人只是以秘密书信的方式交流。 这一天,廖清玉正在用膳,就从皇后娘娘的倾心那里收到了秘密书信,书信中写道,让他上尽办法拉拢大将军的妹妹陈白露。 廖清玉挣这张新随手扔在旁边的火炉里,确认其燃烧殆尽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皇宫里最大的开支只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在百姓的用度上,另一方面是在军饷里,百姓这边的手脚就要属实是不好做,万一被发现了,可能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但是军训这边的话,还是可以偷偷做些手脚的。 陈白露这个女人在入宫之前就是一个很傲慢的人,不为别的,只因为去哥哥是现在有名的大将军。 自从入宫以后更是嚣张跋货,甚至连皇帝因为他哥哥是大将军而更加宠爱她,说来也是,皇帝其实也是在忌惮大将军的力量,一方面把他的妹妹拿下了做人质,另一方面,也是基于他哥哥的威力而不敢亏待他的妹妹。 廖清玉平日里和陈白露交流不算多,逼着你这种危险角色尽量还是绕着走,但事已至此,他也是必须付了皇后娘娘的命令。 “我听闻陈白露喜爱各种饰品,你去我首饰里哪些好看的过来。” “妞妞,你那些都是皇上赏赐的,这样做……” “废什么话快点拿来。” 宫女闻言便去拿来了廖娘娘的所有首饰,廖清玉在她的首饰里面挑了些上等的货色包装了起来,就打算去见见陈白露。 廖清玉去的时候,陈白露也在用膳。 “廖娘娘喜欢在别人用膳的时候饶人清净?”陈白露头都不抬的问着。 陈白露人如其名,酷爱白衣,但他的白衣上去绣着各式各样的纹路有凤凰有牡丹很是一片吉祥富贵,其实陈白露算是她们姐妹中最小的,但是她在后宫里的地位却不低,完全都是因为她那个当大将军的哥。 头上戴着的首饰也不算是个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都很昂贵。全都是因为他那个哥给了他一些零用钱。 再看看自己送来的那些首饰,廖娘娘在想这些首饰到底能不能拿得出手。 “打扰妹妹了,不过本宫今日过来只是为了给妹妹送些首饰,不知道妹妹是否喜欢。” 你听到有人送首饰,陈白露果然很是开心。 “拿过来。” 廖清玉微笑着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心里却忍不住谩骂,要论辈分自己算是他姐姐多少也应该尊称一声姐姐才是,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如此放肆,约莫着是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的主人了吧? “还行。”陈白露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下人们收好,“无事献殷勤,姐姐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廖清玉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还是有些手段的,多多少少算是一个聪明人,不过还是设施太浅,经验不足。心高气傲,总会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妹妹说笑了,姐姐只是来看看妹妹而已。” “哼?去御膳房给姐姐要些甜品过来吧。” “那就多谢妹妹了。”廖清玉顺势坐下。 这一举动似乎让陈白露不是很高兴,他的脸色变了变。 廖清玉当然知道陈白露只是在跟自己客气而已,但是她要的就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多合成白露套近乎。 这种心高气傲的小丫头,只要多奉承两句,自然而然就能打探到一些东西。 甜品来了后,廖清玉并没有急着吃,而是问陈白露,“不知道将军近来可好?” 一提到自己的哥哥,陈白露果然是放松了警惕。 “哥哥这几日总蒙着征战沙场,我也有一年没有见他了。” 说到这里是陈白露难得的皱着眉头露出了相思之情。 廖清玉顺势说道:“说来也是如是者天下太平,携认妹妹与大将军早日相见,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岂不妙哉?” “说来容易,这天下怎会没有战争呢?” “怎么会,当然还是有办法的啊。”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陈白露嗤笑。 廖清玉没有在意他那些表情上的吃香,而是继续说道:“雄兵二皇子被禁足的事情,妹妹也是知道的吧,如今的事基本都已经倒在大皇子手里,若是大皇子能够上位,治国平天下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份说辞其实显得很是牵强,再加上后宫女子不得讨论正事。这种事情应当是很忌讳的才对,却没想到陈白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天下大事确实如姐姐所说的,但是您怎知道大皇子就能治国平天下呢?” 廖清玉浅笑,她等的就是这句,“实话说,皇上年老体衰,哪比得上大皇子。” 传闻陈白露除了天生傲慢,再就是有些好男色,家里害怕这件事情传出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就将它送到了皇上身边,皇宫中的也没有敢造次的。 “姐姐所言极是啊,若是大皇子登基,这后宫的人岂不都是大皇子的?” 陈白露到底还是个小女儿家要让自己和一个大自己太多的皇上打情骂俏,虽说为了荣华富贵和哥哥的军饷确实是可以做到。等到底还是不如大皇子来的好。 “妹妹是明白人,只是大皇子一向省吃俭用,现在很缺些饷银,若是妹妹能……” “姐姐打算要多少开口便是,我找哥哥要。” 廖清玉心想这样就成了。 皇后娘娘在心中明确说到二皇子的经济财力是不如大皇子的,而现如今后宫里的账本管的很严,没有什么机会拿得出钱来。唯独有走到将军的军向这个方向。 但廖清玉知道陈白露是个明白人,若是自己当面让他给二皇子拿出点儿军饷,他肯定不干,但若是换成大皇子那就不一样了。 此事结束后,廖清玉你那些甜点吃都没吃就直接走了,他这会儿才饿的肚子咕咕叫。 他也是没吃完饭就跑出来给皇后娘娘办事了。 当晚,廖清玉直接去求见了皇后娘娘,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很好,廖娘娘这次做的不错,我们就静候佳音吧。” 第七十六章 动摇 “去给我哥哥写封信,让他多要些军饷,到时候也可以多给我给些零用钱。就说我缺钱花了。” 陈白露这话说起来一点儿不心虚的,但是身旁的宫女还是好心提醒她。 “娘娘这样做怕是不妥,就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 “你哪来那么多话呀?我说让你去就去。” 宫女便拿了信纸写信。 如此一来,扶持大皇子上位可能指日可待了,陈白露心里还有些欣慰。 具体做法,但就是这样的,陈白露去向他的哥哥要饷银,而后皇上就会增加军饷的费用,但其实这些钱周转之后又会流回到二皇子的手里。 这样一来,二皇子的经济实力就可以远远超过大皇子,之后再由户部尚书扶持,二皇子登基可谓是指日可待。 皇后娘娘宫里刚刚用完早膳,廖清玉也在一同用膳。 “我最晚上和皇上求情,他说今日让我去看看二皇子,你也一起去。” “我?” 皇后娘娘吃下一块松花糕,“是,今后就是一边的人了,你也去看看他。” 用完早上后两个人一同来到二皇子被软禁的地方。 “儿啊!” “娘亲!” 接下来便是感天动地的母子相同的场面,廖清玉只能在一旁尴尬的看着,两个人虚寒了许久。 “你这身子骨怎么瘦成了这样?是不是他们虐待你了?没给你吃好的。” “娘,孩儿这几日过的好惨啊。” “苦了我的孩子了。” 廖清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就这样尴尬的看着,终于两个人把要说的话终于都说完了。 “放心吧,您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让你称王。” 二皇子垂头丧气道:“还有什么办法,李寅虹那个混蛋,我都被他害成这样了。” “办法总是有的,有娘在,娘给你做主。” 皇后娘娘把廖清玉拉过,“以后的事情廖娘娘会配合你,你且放心。” 廖清玉冲李安点了点头。 “儿,你记着,若是有什么机会,一定要积极争取,到时候将功补过,你父皇消了气,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那个李寅虹,我们到时候再对付。” “好,娘你主要身体。” 这边说着说着,两个人又相拥而泣起来,廖清玉则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一直回到皇后娘娘寝宫,廖清玉也是愁眉不展。 她喜欢大皇子不假,等还没有傻到要为他放弃自己现在所有的东西的地步。 “廖娘娘,你坐。” 廖清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做下去了。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宁呢?是发生什么了吗?” “自然没有,我一天都在宫里待着,有什么事情呢?” 廖清玉手心里都冒汗了,他今日里确实是有些不安。 可能是稍微有些动摇了。 他一直都在想用得着为了大皇子的事情把自己整个人赔进去吗? 而且这可不是小事,这算是欺君犯上的大事。 “知道为什么带你去看二皇子吗?” “臣妾不知。” 皇后娘娘吐气如兰,“很简单,也就是看看你的心思究竟在哪里。” “……” 这话呛的廖清玉不浅,她那点儿小心思,原来早就被皇后娘娘看出来了,今天也只不过是去给一个警告。 “你可别忘了是谁给我儿子出的馊主意。” “是。” 廖清玉立刻就怂了,自己确实是给二皇子出过那些馊主意,导致二皇子现在被关禁闭,还有省了二十大板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责任。 到头来说也有那个老百姓的责任,他自己没有把证据藏好,结果被薛宁给发现了,不然怎么说自己这种天衣无缝计划也是可以摆脱掉干系的。 “事已至此,我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但从现在开始咱们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件事情你要牢牢给我记住。”皇后娘娘说起话来拿腔拿调的语气很是平常,但却透露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臣妾知道了,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廖清玉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这几日是夏季,雨水暴涨,很多河水都已经上涨到安全线以上,皇帝走走下达了让各国各地人民都去避难的消息。 而每年的洪涝灾害也不在少,今年亦是如此,这几日南方就发生了洪水的灾害,搞得百姓民不聊生。 一得到这个消息,皇后娘娘就命人去通报二皇子。 二皇子这边一得到消息便吵吵嚷嚷的要去见皇上。 “你可是知错了?” “儿臣知错,而神听闻最近能风雨洪涝灾害,还请父皇派儿臣前去治理,好,能够将功补过,重视百姓。” 手里边儿一直在批改奏折的皇帝没有抬眼看他,但是心情看上去很是愉悦,他勾了勾嘴角,“不错,能够知错就改也是好事,那边派你去吧。” 由此一来这件事情真巧就中了皇后娘娘的下怀。 翌日,李安即可出发,同时还带着廖清玉。 当时给皇帝的说辞是,廖清玉是南方人多多少少在那边也顾及到他的家乡,所以想要回去看看,皇帝也就容许了。 与此同时,这件事情也传到了薛宁和李寅虹这边。 对于这件事情,两个人齐齐地认为此事定有阴谋。 “我不相信那个李安能踏踏实实做人!” 李寅虹点头赞许,但有无奈,“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小心行事了。” 薛宁点点头,她还注意点一些细节。 “就是去南风治理个水灾却带上了廖清玉,一定要什么蹊跷。” 李寅虹淡然一笑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薛宁惊呼。 “无事,只是想抱着你。” “傻铁蛋。” 说句实在话,两个人这几日来真的是获得了难得有的平静,薛宁也没有在去酒楼里边经营生意,而是一直得在皇宫里边每日都和李寅虹在一起,基本上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这些事情已经经历了很久了,一直都还没有什么进展,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势大好,但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才是这件事情刚刚的开始。 李安那边应该要开始报复了。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而两个人心中都知道这可能将是一次大劫。 第七十七章 回家 “既然他们都已经去南方这里水灾了,我就回九楼去经营生意吧。” 这话说在薛宁这里是陈述句,这让李寅虹很是不爽。 “你瞎说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能放松警惕。” 薛宁不以为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复杂,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有些什么动作,不过简单来说我应该算是安全了。” 这一点李寅虹无法否认。 这次李安他们的行动明显有点只冲着大皇子来的意味,而薛宁这边应当是姑且放下了。 “好不好啊?我再不回去,酒楼就真的没了。” 李寅虹哪里受得了他这一连串的撒娇,当下就同意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薛宁居然即刻就打算动身,连行李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要离开了?”李寅虹有些小情绪。 他一再的问自己,难道皇宫里住着不舒服吗?虽然比起外面的街道确实没有那么心意为。但这首是安全的,而且还有自己每天陪着,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不是不是,哎呀,别生气啊。” 薛宁其实也有些不忍心。 说实话,这些日子在这里过的那真的是相当滋润,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好玩的,不过他还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酒楼,身为一个新时代现代性的女性,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一直都靠一个男人的,而且自己的小龙虾事业刚刚有所起步,虽然被人狠狠地坑了一遍。都还是不能够放弃。 “算了,不计较这些,为了保护你,我要求和你一起回去。” 薛宁知道熬不过他,只好答应。 其实薛宁心里也有顾虑,她相信李寅虹可以保护好自己,也相信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新时代女性,对付这些事情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就是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所以似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了。 两人即刻动身之后,差不多在问钱的时候就回到了酒楼。 再次回来这里,最开心的可能是阳阳。 “姐姐,明天给我买糖葫芦吧,我好久没有吃了。” “好,姐姐还给你做小龙虾好不好?” “嗯嗯,姐姐最好了。” 说来也奇怪,这种糖葫芦的小吃还真只有大街上卖,虽然宫殿里的好吃的也不少。但是他却没想起来要点儿糖葫芦吃的。 再加上宫里边儿做起小龙虾来也不方便,自从之前讨好皇上的时候,做了小龙虾在宫殿里面就很少做小龙虾了。 当天晚上,薛宁就给大伙做了一顿小龙虾,来庆祝自己回来。 “掌柜的,宫里如何?是不是比起我们这坊间要舒服?” 薛宁喝了口茶酝酿了一会儿。 “道也不好这么说皇宫有皇宫的好处,这里有这里的好处,非要说的话,我还是喜欢和大伙儿在一起。” “嘿!这话说的,来来来,掌柜的我敬你!” 李寅虹在一旁看着薛宁,乐不思意。 上次两个人小小的闹了小别扭,实话说,那次可真是把他这个大皇子给吓坏了,甚至是从那天以后就很少见到薛宁笑了,而如今再次见到他这个笑容的时候,李寅虹才发现,其实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笑容。 “少喝点儿,晚上早点歇息。” 此时此刻,薛宁已经喝得有些不省人事了,他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是两个重样的。 李寅虹知道他已经不胜酒力,于是替她告退之后,就把人拉到了酒楼上的客房里。 他先给薛宁简单清洗了一下,随后位置他喝了些解酒茶,就把人放在床上出去安顿一下其他人的事情。 李寅虹把阳阳安顿好,有人其他的伙计们把九楼收拾好之后再一次回到了薛宁的房间。 此时的薛宁半梦半醒,见到李寅虹进来了,伸出手撒娇。 李寅虹无奈,过去坐下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 薛宁迷迷糊糊地说道:“铁蛋,我们……何时成亲啊?” 这问题一下子就把李寅虹问住了。 何时成亲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些日子实在太乱了,在加上之后二皇子那边又有很多动作,他实在是找不出这么一个黄道吉日来娶她。 并非是他不想去,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我也想早日娶到你,我们等这段时间过去好不好?”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现在的薛宁显的异常乖巧,她点点头,转身抱住了李寅虹的腰。 李寅虹被她蹭的有点痒,但也没有办法,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也希望时时刻刻的生活都是这样,甚至有时候在想我不要那些问候和身,我只要和你一生一世。” 李寅虹安顿着薛宁睡好,窗外忽然就有了些动静,他心下了然,关好房门之后披着外袍,出了酒楼。 “大皇子。” 门口有一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地向他请安。 李寅虹拜了拜手,让他起身,问道:“李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二皇子他们已经到达南方了,只是刚刚住宿下,还没有开始治理水灾。” 李寅虹了然地点点头,多多少少可以算到,“知道了,继续去监视,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汇报。” “是。” 最后,那道黑色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安,哼,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李寅虹对着空无一人的夜晚暗自感叹。 他长这么大还未曾碰上一个让自己如此心动的女子,要不是遇见了薛宁,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这样,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她,让自己变强大能够更好的保护她。 李寅虹回到客房,听见薛宁的呢喃细语。 “铁蛋……吃不下了……” 李寅虹无奈的笑笑,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安心睡吧,我的爱妃。” 第七十八章 受贿一案 翌日天明,薛宁被院内嘈杂的喧闹声吵醒,丫鬟们刻意压低嗓音,细碎的声音落在薛宁耳中,虽听得不大真切,却足够泛起惊天骇浪。 为首的丫鬟睨了她们一眼,呵斥道:“你们几个都把嘴巴闭紧了,别忘了王爷离开前嘱咐过什么!” “青儿姐姐,咱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天还未亮,皇上便差公公把王爷叫进宫,什么事这样着急?怕是……” 话音才落,紧闭的槅扇门一把推开。 薛宁拧着眉紧紧盯着众人,问:“你们方才说什么?” 青儿瞪了方才说话的那名丫鬟一眼,立刻走上前去,笑着说:“奴婢们吵醒您了吧,都怪奴婢不好。” 她抬手止住青儿的话,看着人群中的一名丫鬟,纤细的手指指向她,“你,进来说话。” 最近朝堂波谲云诡,动荡不安,皇上这般着急宣李寅虹进宫,凶多吉少。 薛宁落坐,抬眸扫了丫鬟一眼,道:“把你方才的话说清楚。” “今一早宫里就来了人宣旨说王爷牵扯进了一桩案子里……”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着薛宁脸色,冷不丁对上她视线,匆忙低下头,双肩忍不住颤抖起来,“奴婢知道不该多话,求姑娘莫要怪罪!” “出去吧。”薛宁并未怪罪。 想来这事非同小可,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嘱咐伺候她的丫鬟看着自己。 原本晴朗的天际突然压了一层乌云,凉风阵阵吹,李寅虹一身墨蓝色锦袍,衣角翻飞,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房间。 薛宁一抬眸,立刻扑过去,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皇上叫你进宫为何事?” “不过询问我两句话而已,不妨事。”李寅虹有意瞒她,转移话题,“回来时瞧见街上开了一家新糕点铺子,给你买了些尝尝。” 他这些小九九在薛宁眼中肯本不值一提,手拍桌面,冷着脸,“你骗我?” 李寅虹一滞,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无奈的将人扣在怀里,无力道:“我不想骗你,只是我也一头雾水,弄不清楚状况,我怕说了惹你担忧。今早父皇宣我入宫,询问我与朝堂官员可有来往,又问我近日是否见过几位大臣,我一一回答,父皇不知怎么突然动了怒,质问我是否收受贿赂。” 薛宁轻轻一动,李寅虹的双手又用力几分,将她牢牢的搂住,动弹不得。 他再次开口,透着一股无力的感觉,“先前我没收到一点风声,想必是父皇刻意瞒着我,不让我得知,想来他是认定了我与贪污受贿一案有牵扯。” 沉默片刻,薛宁抬手轻轻落在他后背,柔声劝道:“好在皇上并未立刻责罚你,说明一切还有转机。” 这一次轮到李寅虹沉默了。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薛宁猛然推开他,双眸微瞪,“你别告诉我皇上罚你了?” “父皇禁了我的足,说要等这事查出眉目再宣我进宫。”否则他怎会那么得空,还去买了点心回来。 “皇上还真是……明察秋毫啊!”薛宁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暗暗磨着牙根,琢磨着哪里出了问题。 受贿必定会与官员有牵扯,重要的不是受贿,而是与朝臣有所勾结,身居高位,惴惴不安,所有的皇帝都不会允许有人在背后弄出威胁自己的手段,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对比她的愁眉不展,李寅虹淡定的有些不像话,慢条斯理的撩开后袍坐在圆凳上,捏了一块糕点递过去,气的薛宁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上不来。 她按着眉心坐下,“那现在你有何打算?” “等。” “等死?”薛宁没好气的说道:“这明显背后有人捣鬼,等什么等,真的等死不成?”这时候要是再有份“证据”递到皇上手中,那可真就完蛋了。 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李寅虹突兀的笑了起来,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无妨,父皇也不会过分罚我,不必担心。” 一听他这话,薛宁反而冷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突然凑上去,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有办法应对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那么着急。” 李寅虹如实告知,“没有。” “没有你还那么淡定!” 也不知是不是气过头了,薛宁的脑袋转的极快,很快理清楚了近几日的事情,“先是二皇子前去南方治理水患,后又是你受贿,他前脚刚走,后脚皇上就宣你入宫……” 她原是怀疑二皇子在背后做手脚,可是这也太巧了,巧的让她怀疑二皇子会不会那么蠢,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眉拧了又平,平了又拧,心里的想法多的快要把自己淹死。 刚开始他也与薛宁想的一样,可惜这太凑巧了,还有一点,他安排的人居然没有得到一点风声,就像是父皇早已得知,却一直按兵不动似的。 此时皇宫,勤政殿内奏折扔了一地,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看了一眼殿内的情形,轻轻勾了勾嘴角,快步走上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看了她一眼,道:“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大皇子走后,皇上的情绪便一直不大稳定,想着或许是大皇子说错了话,惹得皇上不高兴,便过来劝劝您,莫要同大皇子计较,好歹是亲儿子,有错能改便好,莫要因一些小事让父子情分分离。”她抬手示意宫婢上前,将参茶放在桌上。 听了她的话,皇上非但没有好转,脸色反而越发难看起来。 他冷哼一声,“他还真是朕的好儿子,背地里弄出这些下作手段,何曾把他与朕的父子情分放在眼中!” “皇上莫要动气,仔细身子啊。”皇后担忧道:“究竟是为何事惹得皇上如此动怒,不知臣妾可否知晓?臣妾身为皇后,定会好好告诫大皇子。”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也只是随后说了说,没想到皇上居然递了一本折子过去,吓得皇后匆忙跪下。 第·七十九章 护国公夫人 那折子上写的便是关于李寅虹受贿一事,看着满地的折子,皇后心中有数,把折子放了回去。 她走到殿中,跪了下来,道:“大皇子性格纯良,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想必是有心人在背后故意设计陷害,请皇上明察!” “皇后也说了应该二字,朕治理天下不能靠猜测,只能看证据,若是证据确凿,朕绝对不会饶恕他。”皇上长叹一声,一脸倦意。 “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皇后得到了皇上的允许,继续说道:“臣妾觉得自从薛姑娘留在大皇子身边后,对其影响太深。” “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柔声道:“臣妾只是担忧,怕薛姑娘暗地里跟大皇子说了什么,会乱了大皇子的性情,若是往常,臣妾是万万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听她说完后,皇上心中也只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略略沉思片刻,道:“你抽空把她叫进宫好好训诫训诫就罢了,好歹也是虹儿心悦的女子,什么该说该做,得让她清楚。” “臣妾明白。” 皇后离开勤政殿,脸色立刻沉下来,没借着这个机会把薛宁弄走真是可惜,不过她也看清楚了,在皇上心中李寅虹的位置可不低。 她停下,缓缓勾起嘴角,“皇上不是说让本宫好好教导薛姑娘吗?还不去把人请进宫来。” —— 宫婢顶着李寅虹冷漠如冰的视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脸上的笑都僵硬起来,又重复一遍,“皇后娘娘口谕,请薛姑娘进宫,皇后娘娘也是得了皇上的吩咐,还请薛姑娘莫要耽误时辰。” “辛苦你跑一趟了,我马上就去。” 听罢,宫婢松了口气,告了礼后便离开院子。 李寅虹皱眉,“父皇不会无缘无故让你进宫,只怕是皇后借了父皇的名义为难你。” “我哪里不知,不论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我都必须去,违背不了。”薛宁也不敢耽误太久,毕竟眼下皇上正揪着李寅虹的错处,若是她再惹得皇后不满,那可真是火上添油了。 李寅虹还想再嘱咐几句,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撑着油纸伞送薛宁坐上马车,目送着马车摇摇晃晃的消失在斜风细雨中。 待薛宁来到皇宫后,雨愈发大了。 宫婢撑着油纸伞将薛宁送到长廊,立刻进了正殿,“皇后娘娘,薛姑娘到了。” 皇后依旧慵懒的涂抹丹蔻,勾了勾嘴角,“不急,想必她得知皇上训斥大皇子的事情必定心急上火,外头天凉,让她下下火,等她平心静气以后才来跟本宫说话。”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水葱似的指甲,轻轻吹了吹,又问:“护国公夫人待会儿要过来,先去准备些茶点。” “是。”宫婢应声立刻退出正殿。 斜风细雨已经逐渐转变为狂风暴雨,屋檐长廊遮不住冰凉的雨水,湿了薛宁的大半个身子,宫婢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快步离开。 薛宁面上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心里骂了多少遍。 冷,实在是冷得受不了。 站了快半个时辰后,薛宁平静的外表终于出现一丝破绽,忍不住颤了起来,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眼尾有些发红,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护国公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宫苑,余光一扫,掠过左手边长廊中的薛宁,不知为何,只稍一眼她便移不开视线,顶着薛宁的侧脸看了又看。 “兰蕊,你瞧瞧那女子是不是很眼熟?”护国公夫人忍不住询问。 丫鬟顺势看了过去,咦了一声,“的确有些神似,不过也只是侧脸有几分相似罢了,天底下相似的人那么多呢,老夫人快些走吧,先去拜见皇后娘娘是正经。” 两人皆未多想,慢慢走进了正殿。 皇后并未想到护国公夫人会提前过来,立即起身相迎,态度亲和,面带笑容,“老夫人不必行礼了,快坐下快坐下。” “臣妇不敢,臣妇虽远离京城多年,可规矩不敢忘。”说着,护国公夫人向后退了一步,行了叩拜大礼。 皇后掐准了时机,待她行完礼后又上前扶起她,亲昵的领着她坐下,“护国公劳苦功高,为皇上分忧了大半辈子,如今回到京城,也算了却了皇上一桩心事了,只是护国公那么多年倒是一点也没变,回来也不派人传个信,好让皇上与本宫提前准备接风宴。”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再劳烦皇上与皇后呢。”护国公夫人还记挂着薛宁,道:“臣妇方才瞧见廊下有位女子,身子都湿了大半,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宫婢,不知是哪家小姐做错了事,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 护国公夫人是看在她的容貌有几分神似自己儿媳,才想出言帮助,更何况,这般相似,她的确存了私心,想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 可皇后不敢说出薛宁的真实身份,无缘无故的,护国公夫人好端端提起她做什么,若是她对薛宁上了心,那李寅虹不又多了一个后盾?那可是护国公,皇上都要给面子的护国公。 她笑了笑,抬手扶了扶绚丽华贵的金凤步摇,“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护国公夫人不提,本宫差点忘了,不过是个嘴笨拙舌的,惹得皇上不高兴,让本宫代为管教而已。” 听闻与皇上扯上关系,护国公夫人便误会了,以为是皇上新看中的妃嫔,便没再多问。 薛宁在外面站了约莫有一个时辰,宫婢快步走出来,道:“皇后娘娘今个儿没空见姑娘了,姑娘先回去吧。” 等了那么久,结果就说这? 薛宁先是一愣,后是懵逼,最后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 这皇后老人家没事吧,感情把她叫进宫,又淋了雨,就是为了逗她玩? 这些话薛宁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她抿唇一笑,道:“知道了。” 她顶着一张笑脸离开宫苑,立刻敛起笑容,弯腰揉着双膝,低声骂道:“什么意思,耍我那么有趣?冻了我这大半日,冷死我了!” 第八十章 你们想听什么 好在雨已经快停了,乌云也消退不少,否则她现在就成了落汤鸡。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御花园中,找了个石亭坐下来歇了歇,余光一掠,瞥见一抹人影,道:“出来吧,别躲着了,我都看见你了。” 闻言,那人影又向后缩了缩。 薛宁啧了一声,干脆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压在枝丫,露出她的脸,又看向她身上的服饰,“你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婢?你跟着我做什么?” 兰蕊盯着这张脸已经愣住了,呆滞的看了她一会儿,“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低着头回答,“奴婢、奴婢是护国公夫人的贴身侍婢兰蕊,奴婢是想问、问……” “你不说我可就走了。” “奴婢是想问姑娘闺名,是哪家的女儿。”兰蕊已经震惊了,她遇到过不少与少夫人相似的人,可是远没有面前这人神似。 眉眼,神态,挑眉时露出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像。 护国公夫人……薛宁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没找到这个人的记忆,连听都没有听过。 她随口一诌,“家父是胡氏,小女单名一个言,姐姐若是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兰蕊看着薛宁离开,并未回到皇后宫中,一直在此处等着护国公夫人,立刻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听罢,护国公夫人蹙眉,“胡言,她在逗你,你怎么就信了?” 后知后觉的兰蕊愣了愣,抓了抓头发,朝着薛宁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再去向皇后打听打听?” 想起刚才皇后的态度,护国公夫人摇摇头,“罢了,回去吧。” 朱红色宫门外,挂着护国公玉牌的马车缓缓离开,薛宁就背对着马车,一手扶着宫墙,双腿发软,一手捶着小腿。 马车驶远了,她恰好直起腰转过身来。 皇后派马车把她接过来,却不派马车把她送回去,说这人没私心故意刁难她,她都不相信,于是乎,她硬生生从皇宫走回去。 身上的衣裳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的很,薛宁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院子,不知何时,两名太监站在门外,见薛宁回来,抬眸看了一眼后又垂下去。 丫鬟小声说道:“一个时辰前,这两人就一直守在这了,是皇上下旨看守王爷的。” 薛宁挪进房间,立刻让丫鬟关了门。 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这两人是看门神?皇上派了他们过来,这不是摆明信了他们的污蔑吗?” “两个太监而已,还看不住我。”李寅虹扣着她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膝盖,“她罚你跪了?” “那倒没有,就是让我站了一会儿,又吹了会儿风,淋了会儿雨而已,莫名其妙等了一个时辰就让我回来了,又没有车送我,只好靠着我两条腿走回来,好累。”她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享受着李寅虹的按摩,心满意足的眯起双眼,没有注意到李寅虹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悦与冰冷。 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够拉背后之人下水,有没有证据,父皇信不信他,都无所谓。 怀中之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李寅虹将人抱上床榻,陪在她身侧,待人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薛宁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俨然还没从梦中醒来,李寅虹坐在她身边,贴着她的耳垂,说了句话,她反应有些迟钝,眨了眨眼,点点头。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外,捂着心口,好似被吓了一跳似的,怒目圆睁,瞪着好似鬼混似的两人,“你们不睡觉的吗?这大半夜的,像鬼一样站在门外,瞧把我吓得,若是吓出什么好坏,你们负责吗?” “薛姑娘,这是皇上的吩咐,让奴才看着王爷。” “放屁!皇上让你们看着王爷,让你们看着我了吗?你们守在我门前做什么,你们想看什么,恩?”娇纵蛮横的态度薛宁拿捏的极好,一挑眉,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我知道,你们是看在我没过门便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好啊,你们不是要看着王爷吗,在门外看着做什么,来床前看着多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 薛宁又说:“你们是皇上派来的人,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以后夜里呢你们就离得远点。” “可奴才……” “可什么可?难不成你还想偷听不成?我以后的脸还放在哪儿?再说了,晚上睡觉王爷能去哪儿?你们在院外守着又怎么了,觉得为难你们了是吗?行,那你们就好好在这守着,大不了明天我亲自去求皇上!” 另一人立刻抬手碰了碰说话的那名太监,接了他的话,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走。” 一男一女在房间里,又不许旁人在门外守着,还能做什么。 看着两人走到院外,薛宁这才松了口气,抓紧了外衣回到房间,紧闭房间,纤薄的脊背紧紧贴着槅扇门,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他们那么好说话,吓死我了。” 李寅虹眼神幽深,朝着她走近,“演技不错。” “那是自然了。”薛宁骄傲的抬起头。 高大的身影遮住烛光,大片阴影投下,将她笼罩其中。 李寅虹捏着她的下巴,笑的不怀好意,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方才说的偷听,是指偷听什么?” 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柔软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手,薛宁莞尔一笑,眼睛勾魂似的盯着他,“自然是害怕他们偷听……我打你的动静了!”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劈在他手臂上,没好气的骂道:“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恩?我告诉你,不把这事解决,你别想上我的床,在下面待着!别打扰我睡觉!” 声音大的吓人,院门还没关,两个太监在外头听着,忍不住对视一眼,看来王爷是个妻管严啊,真是没想到。 待院门一关,黑衣人悄悄落在院中,扣响三声门板,顺利进了房间,立刻单膝跪地,“给主子请安!” 第八十一章 白衣说书人 薛宁已经坐到了床榻上,青纱帐垂落,将人遮得严严实实,李寅虹坐在塌前的圆凳上,挡住她曼妙的身影。 他问:“有何消息?” “回主子,几位大臣联合上书弹劾主子受贿一事,此事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不知被谁捅了出去,户部尚书更是亲自进宫觐见皇上,要求皇上责罚主子。” “户部尚书?我记得他是廖清玉的父亲,是吗?”薛宁忍不住伸出手撩开青纱帐,探出一个脑袋瞅着黑衣人问:“这事与廖清玉有关系的话,那就和皇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眼下可以确定就是他们在背后下手了。 李寅虹示意黑衣人离开,抬手揉了揉她微乱的乌发,“父皇虽然并未要求我禁足在何处,可我一直留在酒楼始终不妥,明日你随我回王府,可好?” 她并未多想,点头答应。 翌日,在两名太监的看守下,薛宁带着阳阳坐上了马车,随李寅虹一起回到王府。 这几日老祖宗一直在寺庙祈福,一回来便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正准备把人叫回来,好巧不巧李寅虹回来了。 她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带着一股怒意,“那群庸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皇上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他们说什么便信什么,虹儿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 李寅虹坐在她左手边,只是笑了笑,被老祖宗瞪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还笑的出来,那些人俨然是有备而来,指不定准备了什么假证据等着皇上去查,到时有你哭的!” “敌人在暗我在明,纵然我有心,也没办法去插手。” 一旁的薛宁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若有所思,见两人不再说话,便开口说出自己想法,“眼下能确定的这事与皇后、二皇子、廖清玉都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就拉他们下水,等他们自顾不暇时,自然就破绽百出了。” “也只有这个法子可用了。”老祖宗一抬手,嬷嬷立刻上前把人扶起,只听老祖宗冷哼一声,说道:“我看皇上是糊涂了,我现在就进宫去问问皇上,到底信不信虹儿!” 薛宁立刻拦住老祖宗,将人劝住,“现在进宫只会适得其反,皇上也不一定会见您。” 与此同时,丫鬟在外头高声喊道:“老夫人,两位公公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您是否要过目?” 三人对视一眼,端起已经变凉的茶轻嘬一口。 薛宁最先起身,道:“不打扰王爷与老祖宗说话。” 她睨了一眼正好赶来的太监,嘴角微扬,朝着院外走去。 皇上最笨的地方莫过于太心软。 虽说李寅虹的行动受限,可偌大的王府下人众多,来去自如,更何况有她薛宁在,不把李安拉下水,她誓不罢休! 阳阳正在她的院落里等她,先前被李寅虹安插在她身边伺候的青儿等人也一起回来,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 “姑娘总算是回来了,小少爷吵着要找您呢。” “姐姐!我们是要一直待在王府吗?”阳阳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双腿,扬起小脸,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她,满是渴望。 这几日她忙着,也没空陪伴阳阳,薛宁心有愧疚,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笑盈盈的说道:“现在咱们就出去玩!” —— 青石砖砌成一座弯月似的拱桥,横跨过清幽深长的河水,树梢枝丫略过刺眼阳光,落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树下的白衣男子眯了眯眼,抬手挡住光,扇了扇折扇,又开始说起了书。 薛宁看着被几个孩童团团围绕的说书人,揣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走过去,嘴一勾,轻声说道:“缺钱吗?” 说书人看了她一眼,挥手赶走了那几个孩子,清润的面容瞬间堆砌讨好的笑,立即起身,“姑娘是想请我上府说书?价钱好说。” “你误会了。”薛宁从怀里拿出银子,冲他勾勾手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吓得说书人双腿一抖,差点跪下,惊恐的看着薛宁。 他犹豫着,“这个……” “事情做完了,再加你一倍,只要你编成书即可,怎么说都随你,不必按照我的话来说。” 说书人立即点头,“成交!” 他深深看了薛宁一眼,话到了嘴边又咽下,薛宁看见了他的神情,并未在意,毕竟编排皇室中人,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她并未立即离开,带着阳阳去了河对面的茶馆,坐在二楼看着石桥上的情况。 待到斜阳烧红天际,桥上听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将说书人团团围住,听的津津有味,待说书人准备收摊子了,薛宁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说书人看着薛宁逐渐离去的身影,摊子都不要了,立即追上去,一路尾随,悄咪咪的观察薛宁进了王府。 护国公府内,说书人换了身长衫,恭敬的站在护国公夫人面前,“回老夫人,我已见到画像上的女子。” “哦?你说真的?”护国公夫人放下茶盏,忙不迭的追问:“可知她是哪家的女儿?” 回来后她始终放不下,自己儿子十几年前身亡,恰好留下一小孙女遗留在外,那样的岁数,那样的容貌,真是越看越像,这才想了个法子,让人悄悄在京城内搜寻,没想到顾谦才去一日就见到了她。 顾谦迟疑道:“她……她是……她是大皇子的人。” 虽说护国公夫人多年不在京城,可护国公一家身居高位,不得不警惕京城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皆知,薛宁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无父无母,没有家人,怎会那么巧?除非她就是自己的小孙女! 顾谦又道:“暂时还不确定她就是小姐,我会继续派人去查。” “查的越快越好!”门外,护国公快步走进来,周身萦绕着威严之气,难掩心中激动。 这辈子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还以为要孤苦无依的过了这辈子,没想到老天爷怜惜他们,让他们又看到了希望,怎能不急! 顾谦皱眉,“可是……” 第八十二章 请君入瓮 护国公知道他想说什么,笑容淡了几分,“你只管去查,查到什么如实回我就是。” “是,义父。” 此时,刚回到王府的薛宁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还不知自己被盯上,哼着小曲回到院中,走到院门边一愣,青儿一行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李寅虹幽幽的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又冷又冰,薛宁抬起的那只脚都不知该不该落下了。 “嘿嘿嘿。”她笑了两声,十分识趣的凑过去,将阳阳推到自己面前做挡箭牌,可惜,阳阳并不懂她的意思,拿着糖葫芦走进房间。 “去哪了。”李寅虹语气沉得吓人,薛宁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带着阳阳去街上逛了逛,买了点东西。”她迅速抬眸看了李寅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略小,“总不能一直让他闷在王府里吧。” 话音刚落,李寅虹隐忍的怒火憋不住,“都下去!” 见情况不对,薛宁转头就跑,李寅虹像是早已洞察她的想法,单手轻轻松松的把人扣住,拽进了厢房里。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是吗?”语气低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眸色深深,带着莫名的压抑。 薛宁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向后退了退,纤薄的后背紧紧贴着槅扇门,讪笑两声,“你、你怎么知道啊?” 顿了顿,她突然敛起了笑意,“你派人跟踪我?” 不知是否是心虚,李寅虹松开了手,移开了视线,倔强而认真的纠正,“是保护。” “差别在哪?”薛宁一脸懵逼,也压根没打算容忍,气哼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突然,她又折了回来,挑眉问道:“那人能不能供我驱使?” 李寅虹默声片刻,点点头。 “行了,我原谅你了。”薛宁故作矜懊的抬着下巴,“既然你知道我做了什么,那就好好配合我,我就不信,李安他还能置身事外。” “有些太过冒险,”修长的手指缠着她垂落身后的长发,放在鼻尖轻嗅,“我独身一人对抗他们,可能会有些困难。” “人言可畏,只要皇上相信了,那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薛宁说的没错,只要皇上信了就好,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况,自己最看好的儿子与官员牵扯进受贿一案,民间又流言四起,另一个儿子似乎也与重臣牵扯不清,这让他如何能忍? 刚到南方准备大展拳脚的李安被皇上给叫了回来,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廖清玉承受不了舟车劳顿,慢悠悠的坐着马车跟在后面。 这两日薛宁疯狂散布流言,李寅虹也在安排人捏造证据,事实上,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捏造,李安与皇后手脚并不干净,私下里接触官员,收受贿赂的事并未少做,一下子就被摊开在太阳底下。 皇宫,李寅虹站在勤政殿外殿,眉眼低垂,内殿中,皇上的怒斥声不绝于耳,极尽严厉之词斥责皇后。 皇后摘去满头翠玉,跪在地上哭诉,“皇上,臣妾冤枉,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更何况安儿心思恪纯,怎会做这种事呢?求皇上相信臣妾!” “原来你们一个个背地里都在算计朕,好啊!”一个茶盏砸在地上,动静迫使李寅虹抬眸朝着内殿看了过去。 震怒之下,皇上下意识将怒火发泄在目光所及之人,他将一个册子丢到外殿,冷声道:“你来的正好,你好好看看上面记载的都是什么,你还敢不承认?” 李寅虹捡起册子翻看了几页,上面记载的都是跟他一同牵扯进受贿案里的官员,上至镇守边疆的将军,下至九品芝麻官,一个都没有逃掉。 可惜,背后之人太过着急,准备的这些错漏百出。 “父皇难道是信了这本册子?驻守边疆的两位将军已经几年没有回朝,儿臣如何能与他们联系勾结?难道不远万里前去边疆,就是为了贪那几万两银子?就依这样说,也是不通,拨到边疆的银钱皆通过户部的手,儿臣若是真的与两位将军相互勾结,也定是经过户部尚书的手,那为何这本册子上没有他的名字?” 李寅虹有条不紊的继续说道:“父皇拨下赈灾的银子也是直接由户部负责,儿臣若是昧下,也必定会与户部的人牵扯,与户部尚书脱不了干系,可这册子上却只字不提尚书,可见这背后之人与尚书十分熟稔,又或者这就是尚书想冤枉儿臣!” “大皇子休要胡言乱语,尚书大人忠心耿耿,绝不会做这种事!” “母后也说二弟对父皇衷心,不还是做了许多见不了光的事?” “安儿没有做过,是你陷害!” 李寅虹神色一滞,似乎是没有想到皇后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直直的跪了下去,“父皇若是不信儿臣,就请责罚儿臣。” 皇上心里乱的很,听着两人的话更是愈发烦躁,他按住太阳穴,沉声道:“来人,将大皇子押到大理寺!” “儿臣……遵旨。” 皇后暗暗勾唇一笑,眉眼满是得意之色,余光看着李寅虹走出勤政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又装模作样的哭诉起来,“皇上,这事定是大皇子见自己失了您的信任,想拉臣妾与安儿垫背,他真是好狠的心啊,皇上明察!” “够了,你先回去,这事等安儿回来后再说。”皇上无力的向后一靠,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疲倦与憔悴之感。 “是,臣妾告退。” 勤政殿外,薛宁拿着李寅虹刚塞给她的腰牌,静候皇后。 此时皇后还沉浸在欢喜之中,全然没注意薛宁正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皇后娘娘兴致不错,看来二皇子的事没有影响到您。”薛宁走近后突然出声,不等皇后挑刺,立即屈膝行礼。 被她吓了一跳的皇后捂着心口的位置,不耐的看着她,视线突然被她手中的腰牌勾住,“薛姑娘见到大皇子了?腰牌都拿到了,大皇子该不会是想让你进宫恳求皇上饶恕他吧。” 第八十三章 护国公出手相助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了!” “你一个姑娘家,还未过门,住在王府算什么,国公府的小姐,要嫁人自然得风风光光的嫁,你就住下来,等我们好好替你准备准备嫁妆,以后无事也莫要轻易与王爷见面了,这于理不合。” 护国公夫人点头,“是了,你放心,这嫁妆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对不会让人看轻你。” 偌大的国公府唯有薛宁一脉子嗣,自然是好东西都得给她了。 薛宁一个头两个大,正要拒绝,便听护国公说道:“眼下王爷被人陷害,既然以后是一家子,我自然要想法子救他的,不过……” 他满意的看着薛宁的脸色,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过你若是不承认自己身份,那我也就没必要帮他了。” 顾谦嘴角一抽,跟在义父身边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义父这般小性的一面,真是……好计谋啊! 另一人嘴角抽搐的弧度比他还要厉害,薛宁也是震惊了,雷得外焦里嫩,原来这年头还可以这样威胁人的吗? 她来不及犹豫,几乎没多想便答应了,“好!不过我有个要求,现在不能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 跟护国公扯上关系,她还有安生日子吗? 护国公看了她一眼,道:“都依你。” 于是乎,薛宁用一个时辰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又将自己的猜测和所做之事告诉护国公,事无巨细,无一不明。 “谦儿,你去派人看着皇后,不能让她传递消息给二皇子,另派些人去大理寺询问王爷的情况,待我入宫看看皇上对此事的态度如何。”护国公起身,“来人,备车!” “你别急,整个国公府都会站在王爷身后,就算皇上真要发落王爷,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只会小惩。”护国公夫人这话说的没错,国公府对皇上有恩,更何况护国公与其子忠贞为国,顾家一脉为守江山,不知奉献多少身躯,才有了今日的太平盛世。 更何况顾家不贪权势,手上虽握有兵权,却是弧臣,只效忠皇家,尤其到了薛宁这一脉,原以为已经绝灭无人了,皇上感其丧子之痛,会保留其荣耀,只要不是谋朝篡位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其余之事都会给几分面子。 “谦儿,你想个法子将宁儿带入大理寺,让她见一见王爷,好放心。” 薛宁错愕抬眸,护国公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心中记挂着王爷,去瞧瞧吧。” “多谢……老夫人。”薛宁放弃了,她还是没法接受自己多出来一个奶奶的事实。 顾谦领着她去了自己的院落,挑了件稍小的衣裳递给她,守在门外等她换好,同她一起上了马车,前往大理寺。 一路上,薛宁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顾谦,看的人毛骨悚然的。 忍无可忍,顾谦拧眉朝她看过去,“小姐为何这样看我?” “没想到啊小叔叔,原来你的兴趣爱好是说书啊。” 被她揶揄一番,顾谦没忍住红了脸,小叔叔三字实在无法接受,落在耳朵里滚烫。 “咳咳……我并非是顾家人,身份远比不上小姐,日后小姐姐直唤我名字就罢。” “这多不合适啊,小叔叔。”薛宁故意又叫了一声,笑盈盈的打量着他,当初就该知道他不是寻常人。 单单是这张温润如玉的脸,这周身的气质,就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说书人拥有的,她的眼睛真是瞎了。 “我、我还是下车吧。” “别啊小叔叔,走路多累啊。” “小姐,我叫顾谦。” “好的,顾谦小叔叔。” …… 一言一语中,马车已经停下。 碍于李寅虹的身份,大理寺不敢怠慢,单独给了一间牢房,派了一名狱卒看守,好吃好喝的供着,薛宁低着头看着,心想这环境似乎不算太差,只是不知皇上下令审讯后,还会不会有这待遇。 狱卒不离开,薛宁也不能过去,以免被发现身份。 顾谦站在牢房前,眼神示意瞥了一眼薛宁的位置,李寅虹挑眉,双眸微亮,认出了她。 “我似乎并未见过你。”李寅虹说道。 “我是护国公的义子,顾谦。”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宁小姐乃是顾家唯一的子嗣,王爷放心,国公府一定会竭尽全力扶持王爷,义父的意思是,不能亏待了小姐,自然了,日后王爷与国公府为一体,生死相依。” 李寅虹微惊,看向薛宁的眼神多了一抹晦涩不明,“她……知道吗?若是不知,就先别告诉她,她无拘无束惯了,适应不了高门大户的规矩。” 身份没法改变,可哪怕让她再无拘无束几天也是好的,更何况,他还存了私心。 不论薛宁是什么身份,自己都要娶她,只是她若是暴露了自己国公府小姐的身份,那时就不一定了。 顾谦笑了笑,转移话题,“义父已经进宫了,王爷耐心再等等。” “劳烦你替我多谢护国公搭救之恩。” 顾谦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一旁的薛宁也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离开了地牢,干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薛宁喘了口气,说道:“原以为大理寺地牢污秽不堪,看来是我多想了。” “那只是关押皇室宗亲的牢房而已,好在皇上舐犊情深,并未下狠手,否则大理寺的人早就用刑了。”顾谦伸出手准备搀扶薛宁上马车。 薛宁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向皇宫的位置,迟疑片刻,将手搭上去,“若是皇上肯仔细查查那些所谓的线索,就会知道王爷究竟有没有受贿,可他不肯去查,只信风言风语,将王爷送入大理寺,我真不知皇上心里究竟有没有把王爷当做自己的孩子。” 上了马车,顾谦才回答,“身居帝王位,必须小心谨慎,宁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看着薛宁的脸,又道:“小姐应该知道帝王的不易,王爷日后登基称帝的机会极大,今日的皇上,就是以后的王爷。” 第八十四章 用刑 既是答应了护国公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这王府自然是回不去了。 离开天牢之后,薛宁就被顾谦带回了护国公府,赶到护国公府,护国公夫人就迎了上来,一脸慈爱的笑容:“宁儿回来了。” 薛宁穿越到这地方,唯一亲近的人就只有李寅虹,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忽然多了个丈夫,这又来了个爷爷奶奶。 一时之间,薛宁有些接受无能。 但看着护国公夫人一脸慈爱的样子,薛宁又是不忍心让她失望,有些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老夫人。” “既是回来了,便好好的安心住下。”薛宁的称呼让护国公夫人脸色微变,但她也明白,要让薛宁马上接受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被护国公夫人牵着手在花园亭子里坐下来,薛宁略微显得有些局促:“老夫人,多谢你让顾谦小叔叔带我去大牢,若非是你们,我只怕根本见不到王爷。” “宁儿,你与王爷定下亲事之时,你还不曾回到国公府,只是一介民女,而如今你已经回到国公府,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代,我且问你,你可是真的愿意嫁给王爷?” 护国公夫人这是怕薛宁当初是因着身份低微说不上话,所以被迫接受了这个亲事。 如今她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人,虽非皇族,却是身份尊贵,若是她提出并不是自愿接受这亲事,国公府自然也能够让皇上收回成命。 薛宁明白护国公夫人是为自己好,抿唇露出一抹笑容:“老夫人,我与王爷是两情相悦,自愿定亲,我此生也只愿能够嫁给王爷一人,旁人我是不会嫁的。” 这些日子以来,李寅虹对她如何,薛宁比旁人清楚,她是不能辜负李寅虹的。 听到薛宁如此说,护国公夫人也算是安心了一些:“如此,国公府自然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定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欺负的。” 薛宁抬眸看着面前的护国公夫人,心中难免有些矛盾,护国公夫人是真的疼爱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也是全心全意替她考虑的。 这样的奶奶,薛宁应该是求之不得,可是这声“奶奶”薛宁就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心中多少又觉得有些对不起护国公夫人。 “你今天也该是累了,你住的院子已经打扫好了,你先住进去,若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的,那便再和奶奶说,好吗?” 察觉到薛宁的不自在,护国公夫人非常贴心的让丫鬟带着薛宁去了替她准备的院子。 薛宁这个孙女是失而复得,护国公夫人自然是更加珍惜疼爱,替她准备的院子也是格外的精致。 在院子里面绕了一圈,薛宁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哎,李寅虹,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这的院子,与王爷府的院子有许多不同,王爷府的院子更加富贵一些,而这里则更加清雅。 按照薛宁的性格,她更加喜欢王爷府的院子,而在那里,也有李寅虹陪着她,一块儿面对所有的事情。 护国公既是决定插手此事,除了在皇上面前替李寅虹求情之外,还派手下前去收集了不少李寅虹被陷害的证据,等证据收集完备之后,一举将李寅虹从大牢中救出来。 在国公府醒来,薛宁有些不太习惯,正准备下床,两个丫头一粉一绿从外头走了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看着面前的两个丫鬟,薛宁瘪瘪嘴:“你们是老夫人派来伺候我的吗?” “回小姐的话,是老夫人让我们过来伺候小姐的,奴婢是夏荷,这是秋叶,小姐日后有什么事,都可吩咐我们两人。” 薛宁看着这两个丫头长相都是不错,看着也是很有灵气,心中多少就有了些欢喜:“你们两个都在这府里面呆了多久了啊?” “回小姐的话,我与秋叶都是自幼便被买到了这府中,自幼便是在国公府长大的。”说着话,夏荷上前,开始整理床铺。 薛宁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秋叶便上前替她梳理头发:“自幼便被买到了这府中,那你们可有家人?” “奴婢父母健在,家中还有一个弟弟。”秋叶替薛宁梳着头发,手法非常的熟练。 听到秋叶提到父母,薛宁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属于自己那个世界的薛宁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秋叶。”听了秋叶的话,夏荷怒目瞪了她一样,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国公府皆战死,只剩下护国公与护国公夫人两人,如今多了一个薛宁,而薛宁的父母早早就离世了。 夏荷这是以为秋叶所说的话,让薛宁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爹娘,心中不悦,这才喝住了秋叶。 夏荷的话让薛宁回过神,她很快也明白了夏荷这么做的原因:“不用这么拘束,我这从小在山野里面长大,不讲究这么多规矩。” “小姐,你如今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自己。”夏荷收拾好了床铺,送上了帕子让她净面。 薛宁伸手接了过来,将脸擦了擦干净:“我问你们,这府中的事都是听谁的?” “老爷与老夫人年纪都大了,都没有旁的精力来打理府中的事务,这些年就将府中大多的事情都交到了峰少爷的手中。” 后面的话,夏荷没有再说下去,虽然之前府中的事情都是交给顾峰处理,但是如今国公府唯一的小姐回来了,这些事儿是否要交给薛宁来打理? 梳妆打扮之后,薛宁便跟着夏荷到了大堂,她到的时候,护国公与护国公夫人都已经坐在那,看着她,都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薛宁有些不习惯,走到他们跟前,朝着他们屈膝行礼:“老爷,老夫人。” “不用这么拘礼,在自己家,快坐下来用早膳吧。” 薛宁点了点头,在护国公夫人对面坐了下来,神情依旧有些局促,犹豫了很久,薛宁才开了口:“老爷,老夫人,我想问问,王爷的事情怎么样啦?” 昨天一晚上薛宁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她心中只怕皇上有一日会不顾念亲情,真的对李寅虹动刑。 如果真的动刑的话,薛宁不知道,李寅虹会要面对什么事情,又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她只知道,她不希望李寅虹受伤。 第八十五章 请你留下 原本薛宁说她是自愿与李寅虹订下婚约的时候,护国公夫人还是有些怀疑的。 但如今看到她这么关心李寅虹安危的样子,护国公夫人算是完全相信,这薛宁与李寅虹的确是两情相悦。 “你放心吧,我已经进宫在皇上面前替王爷说话,我也已经替他作保,皇上短时间内不会对他如何的。” 薛宁闻言,却没有多少喜悦的意思:“短时间内不会对他如何,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够从大牢中出来?” 她已经去过那大牢,那样的地方,她不愿意让李寅虹继续待下去,他不应该待在那样的地方。 见薛宁如此急切的样子,护国公脸色略微一滞,心下已经了然:“放心,爷爷已经派人在寻找证据,只要是有人动了手,自然是会留下证据的。” “多谢护国公。”薛宁知晓自己急切了些,护国公能够站出来如此做,已经很不容易。 用过早膳,薛宁就打算出府去酒楼,护国公老夫人怎么说,都不同意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薛宁只能带上了夏荷和秋叶。 三人一块儿出府到了酒楼,老包正在酒楼里面打扫,见着薛宁过来,停了手:“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为着李寅虹的事情,薛宁心神不宁,这酒楼都没有怎么过来,都是老包在处理这些事情。 “我这不是有空了就过来看看吗?”薛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酒楼生意萧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她叹气,老包就走了过去,开言安慰:“小姐,现在还不是用膳的时候,店里面客人就少一点,但是等到用午膳和晚膳的时候,客人还是挺多的。” “老包,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你得做菜,这酒楼里面的事情还得你帮着处理。”薛宁找了老包做厨子,算是把这掌柜的的部分事情也交给了他,可以说是买一送一。 两人说着话,就有客人上门了,薛宁赶忙让老包去后厨准备,自己则上去招呼他们,夏荷和秋叶见着了,也赶忙开始帮忙。 店里面的生意渐渐地就开始好了起来,薛宁在店里面和几个伙计一块儿忙着,倒也是把李寅虹还在大牢的事情略微遗忘了一些。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若是不回去,老夫人只怕是会担心的。”晚膳后,夏荷见时候差不多,便上前让薛宁回府。 薛宁看着这楼中的生意几个伙计也算是忙得过来,就应了下来,带着夏荷和秋叶回了国公府。 刚刚走到国公府门口,远远的薛宁就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国公府,正对着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李寅虹。”薛宁笑着,小跑着冲到李寅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 李寅虹伸手将她抱住,伸手轻抚她的头发:“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你去哪儿了?” “我去酒楼做生意了啊,你怎么就从大牢出来了,我听护国公说,不是还在搜集证据吗?”薛宁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李寅虹原本的确不会这么容易就从大牢里出来,但是因为有护国公出面,皇上原本又是对此事有所怀疑,所以便先让李寅虹从大牢里面出来了。 两人进了国公府,护国公夫人见着两人手拉着手,脸色略微一沉,上前将薛宁给拉了过来:“这成何体统?” 薛宁好不容易又见到了李寅虹,自然是不舍得跟他分开,可国公府这次帮了李寅虹的忙,薛宁也不能违背了他们的意思:“老夫人,我已经和王爷定下了亲事,无碍的。” “如何无碍,即便是定下了亲事,你们还不曾成亲,便不是夫妻,如何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搂搂抱抱的事情?” 薛宁瘪了瘪嘴,垂下眼眸,她心想这些搂搂抱抱的事情,她和李寅虹做的可多了去了。 “王爷,我知晓你与宁儿是两情相悦,你们两人的婚事虽然不是在宁儿回到国公府之后定下,但既是宁儿愿意,我们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李寅虹闻言,露出得体的笑容:“宁儿乃是我一生挚爱,自然是两情相悦。” 听到“一生挚爱”这四个字,薛宁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四眸相对,眼眸中满是情愫。 “先前宁儿还未归家,无家可归,自然得多谢王爷收留,但如今宁儿自然已经认祖归宗,这国公府自然是她的家,就不必劳烦王爷了。” 按着护国公夫人的意思,薛宁是不能和李寅虹回王爷府,而是要住在国公府了。 “老夫人,我的东西和弟弟都还在王府呢,我也在那住习惯了,要不还是让我回去住吧,再说我的身份不是还没有公开吗,这忽然住过来也不好吧?” 这一次,护国公夫人并没有顺着薛宁的意思;“不许回去,你是国公府的小姐,自然该住在国公府。” “可我已经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已经住在王府,若是忽然搬出来,定然会惹来不少的非议,老夫人,还是让我回去吧。” “你是国公府的小姐,便该住在国公府,若是你真非要回王府,那我国公府也不会再为王爷作保。” 按着护国公夫人的意思,若是想要让国公府为了李寅虹作保,薛宁便要在这国公府中住下,不能跟着李寅虹回王府。而若是国公府不作保,只怕李寅虹又要被送到大牢之中。 薛宁正要说话,李寅虹便上前几步:“在下什么都没做,即便国公府不作保,父皇自然也能够给我清白,而宁儿,她是一个人,她愿意去哪里愿意做什么,都该按着她自己的意思。” “王爷怕是忘了,王爷如今能够站在这里,全是因着国公府,如今王爷是打算卸磨杀驴了吗,不过王爷应该清楚,国公府既然能够替王爷作保,让王爷离开大牢,自然也有办法能够让王爷回到大牢之中。” 国公府虽非皇族,却胜似皇族,如今国公府站在李寅虹这一边,皇上能够让他从大牢中出来,可若是国公府站在李寅虹的对立面,皇上只怕不会让李寅虹这么容易就离开大牢。 护国公夫人的话显然激怒了李寅虹,他脸色一沉,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下来:“护国公夫人以为,国公府还是当年的国公府吗?” 第八十六章 我们逃吧 国公府曾经的确是风光无限,可如今国公府子嗣凋零,除了刚刚寻回的薛宁,便没有第二个后人了。 即便国公府前人所建下的功绩有多大,没有后人继承,也没有任何用处,如今的国公府只是表面的风光罢了。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都如此重视国公府,王爷便如此轻视吗?若是皇上知道,定不会放过王爷!” 国公府如今是什么情形,护国公夫人自然清楚,但国公府决然不能在被外人轻视。 李寅虹没有回话,对上护国公夫人的双眸,眼神微冷。 薛宁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王爷,我今日便先留在这里,至于之后的事情,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说吧。” 她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把李寅虹从大牢里面给弄出来,这还没出来多久,薛宁可不想看着他又会大牢里面去了。 “你确定,你要住在这里吗?”李寅虹并不是认为薛宁必须跟着自己回王府,他想让薛宁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做,不要委屈自己。 薛宁连忙点了点头,上前推测李寅虹往外面去走,压低了声音道:“好不容易才出来,还进去干什么啊,你赶紧回去把事情真相查清楚,等事情查清楚,再来接我回家。” 李寅虹被薛宁推出了好几步,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可知道,护国公府支持的一直都是李安,而并非是我。” 国公府虽然没有明显表示自己的站位,但暗中是在支持李安的,虽然李寅虹是长子,但是李安乃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儿子,有皇后母家支持,在朝堂之上有许多的支持。 因着子嗣凋零,国公府必须有一个依仗,在未来中能够保持住国公府的荣华,而李安便是他们选择的靠山。 “国公府之前支持的是李安,那是因为我还没回来啊,现在我回来了,现在我回来了,难道国公府还会不支持我的丈夫吗?”薛宁白了一眼李寅虹,只觉得他忽然变笨了。 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丈夫?” “就是相公的意思,你我成亲之后,你便是国公府的乘龙快婿,他们自然是会支持你的。”薛宁不想让李寅虹在这个时候和护国公夫人起冲突,急着把他退出去。 听到薛宁口中所说的“相公”,李寅虹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柔和了一些:“好啊,那我就等着夫人带着国公府来支持我了。” 薛宁闻言,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颊略微有些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快走快走,赶紧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李寅虹被薛宁给退了出去,在国公府门口看着站在府累的薛宁,眼眸中满是温柔:“那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我会尽快接你离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目送李寅虹离开,薛宁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回到护国公夫人面前。 看着薛宁,护国公夫人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宁儿,你可知道国公府如今的立场?” “国公府的立场与我何干?”薛宁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真正的薛宁来说,这国公府或许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可是如今的薛宁,并非是真正的薛宁。 国公府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忽然出现,想要将她和李寅虹分开的恶人罢了。 “宁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人,这里是你的家啊。”听到薛宁的话,护国公夫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薛宁闻言,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夫人,你说的话我心中都明白,虽然从前我对国公府没有丝毫的影响,但是如今我既然是回来了,我自然也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若是国公府真的将我当成府中唯一的小姐,便不该违背我的意思,拆散我和王爷。” “宁儿,祖母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啊。”护国公夫人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女似乎是被灌了迷魂药的样子,满是心痛。 “老夫人若是真的为了我好,便好好的保护李寅虹,让他能够和我幸福的在一块儿一辈子,如此,我便会幸福一生了。” 薛宁是个认死理的人,她既然已经认定了李寅虹,那便没有想过此生还要和别的人在一起。 “不行,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便不必出府了,来人,将小姐送回房中,无事不得让她出来。” 护国公夫人一声令下,几人便上前,将薛宁团团围住:“请小姐回屋!” “老夫人,你这样是非法的,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薛宁被几人围住,如何都逃不出去。 护国公夫人并没有听懂薛宁在说些什么,眉头紧锁:“看来,你这孩子在外头真的是学坏了,你是国公府的小姐,自该知书识礼,明日起便让先生到府中教授你功课吧。” “老夫人,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不管薛宁说是什么,护国公夫人都没有要改变自己意思的样子,自然人将她送回院中。 薛宁被送回了自己院中,在软榻上坐下来,重重拍了拍桌子:“这老夫人怎么能如此独断独行?” “小姐可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夏荷已经知晓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见薛宁如此生气,忙送上了一杯温水。 薛宁拿起茶杯,仰头就一口气喝完了:“这老夫人一直都如此油盐不进吗?” “老夫人从前也不是如此的,自从失去了孩子之后,他们也是苦苦支撑着国公府,老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夏荷见薛宁的水喝完了,又替她满上。 薛宁闻言,轻抬眼眸:“失去了孩子,就是我的父亲吗?” “还有另外几个少爷,人都说,这国公府的孩子是为皇族所生的孩子,个个都为皇族失去了生命。”提到这段往事,夏荷轻叹了一口气。 国公府的男子均是战死沙场,用这些命给国公府创造了这样的荣华,这用命换来的荣华,自然是更加珍贵。 护国公夫人与护国公一同守护这国公府,为这国公府,让护国公夫人做任何事,她都会二话不说就去做。 听了夏荷的话,薛宁忽然觉得这护国公夫人也些许有些可怜,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夏荷,我们逃吧。” 第八十七章 要被打死了 护国公夫人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和这国公府共存亡的故事的确有些感人,但是在毕竟是属于上一辈的故事。 而她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这些事情,原本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也不需要为了他们的故事,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听了薛宁的话,夏荷满是惊讶:“逃,可是这里是小姐的家啊,小姐能够逃到哪里去?” “我在外头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觉得这国公府是我的家,他可以认我回来,但不能把我在这里关着。” 薛宁是绝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若是真的按着护国公夫人的意思一直待在这里,只怕她的未婚夫婿很快就要换一个了。 “可是小姐,老夫人虽然并非是一个严苛之人,但若是她知道小姐偷跑出去,定然会动怒的,到那时只怕小姐是会要受罚的。” 薛宁闻言,轻哼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家法,本小姐可不吃这一套,我倒是要看看我逃出去了,她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是有了这个心思,薛宁连夜开始计划要如何从这国公府中逃出去。 护国公夫人只怕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存着要逃出去的心思,虽然把她关在这院子里面,但是只派了两个仆从在院门口守着,并没有多少的严格。 薛宁让秋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带上披风,由夏荷负责走到院门口:“小姐在院子里面闷得慌,要出去走走。” “小姐,老夫人吩咐了,你不能出去。”几个仆从并没有怀疑此人并不是薛宁,但还是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夏荷闻言,脸色顿时就严肃下来:“老夫人只说小姐不能出去,但有说过要闷坏小姐吗?这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小姐,若是真的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虽然薛宁和护国公夫人起了冲突,但是她是国公府唯一的小姐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还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两位仆从对视一眼,便退开一步:“那便让我们跟着一块儿过去吧。” “想跟就跟过来,记得别靠的太近,让小姐不高兴了。”夏荷冷哼一声,扶着秋叶就离开了。 等几人离开之后,一直藏在暗处的薛宁才跑了出来,见四处无人,便小跑着走了出了院子。 已经入夜,这府中的守卫也并未森严,薛宁等了一会儿,很快就顺利的出乎了。 走出了国公府,薛宁就直接回了王府,敲开了王府的门,管家看到薛宁,满是惊讶:“薛小姐,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王爷在吗,还有阳阳呢?”薛宁连忙走了进去,往里面走去。 管家愣了一会儿,连忙跟了上去:“王爷在房中休息,阳阳少爷已经睡下了。” “阳阳已经睡下了,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你带我去找王爷吧。”薛宁原本是打算去看看阳阳,但如今听到阳阳已经睡下了,他也就不特地过去打扰他了。 “好,薛小姐往这里走。”管家应下薛宁的话,便引着她去了李寅虹的院中。 到了门口,管家就停了下来,薛宁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王爷,我来了。” 听到响声,李寅虹抬起头,看到推门走路的薛宁,眉头轻蹙:“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护国公夫人要把我关起来,我气不过,就偷偷跑出来了,我今日晚膳吃的不好,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啊?” 看着薛宁一脸委屈的样子,李寅虹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管家去准备吃的:“这么晚,你就是一个人从国公府走到了王府吗?” “对啊,我让两个丫头帮我去引开院子门口看守的人了,所以我才能跑出来的。”薛宁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寅虹伸出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可知道,如此时辰,一个女子单独在外头行走,有多危险?” “这有什么危险的,在我们那里,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还在外面玩呢。”想到自己从前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李寅虹闻言,眼眸中却满是疑惑:“你的意思是,从前这么晚,你一直都是在外面的吗?” 听了李寅虹的话,薛宁才知道自己刚才是说错了话,连神色一时有些尴尬:“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这不可得做工养活自己和阳阳吗,所以就回家比较晚一点,不是在外面玩。” “真的?”李寅虹对薛宁的话有些许的怀疑。 薛宁瞪大了眼睛,一副如果李寅虹不相信她的话,就要生气的样子:“这是当然了,我难道还能骗你吗?” 李寅虹看了薛宁许久,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从现在开始,我来养你,养阳阳,你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心意来。” 薛宁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会得到李寅虹这么认真的回答,一时心里倒是有一种愧疚感,她忽然觉得自己是欺骗了李寅虹:“王爷,我……” “你今日跑出来,没有与护国公夫人说吗?”李寅虹不等薛宁把话说完,就直接开了口。 薛宁点了点头:“我是偷跑出来的,如果被她知道了,那我估计就跑不出来了。” “看来,护国公夫人是真的很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在她的心里,你的好夫婿应该是李安吧。” 薛宁一把拉住李寅虹的手,眼眸中满是坚定:“我可不觉得李安有多好,护国公夫人的心思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但我也希望你能够认祖归宗,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李寅虹颔首握住薛宁的手,抿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薛宁闻言,轻抿嘴唇:“那大不了,我明天再回去呗,这样总可以了吧。” 当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薛宁睡得格外的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分,李寅虹被皇上召进宫,薛宁就和阳阳一块儿吃了饭。 既然是答应了李寅虹,吃过午饭之后,薛宁就回了国公府,刚到国公府就看到几个仆从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薛宁见了,走上前:“府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若是你再不会来,只怕夏荷和秋叶都快要被打死了!”仆从见着薛宁,忍不住开了口。 第八十八章 与我何干 “什么?你说夏荷和秋叶怎么了?” 薛宁闻言,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捏住仆从的手腕。 “小姐,你可别问了,赶紧进去看看吧。”仆从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说。 薛宁也没有继续问,快速走了进去,走进府中就看到夏荷和秋叶跪在院中,大太阳底下,两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夏荷,秋叶。”薛宁走上前,在两人身边蹲下来。 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周身透露着血腥味,怕是已经被动刑了。 薛宁如何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偷偷跑出去,护国公夫人真的会对两个丫头动手:“她怎么能这么做?” “小姐,老夫人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你去向老夫人服个软,自然也就没事了。”夏荷睁开眼睛,气若游丝。 薛宁冷哼一声,站起身:“我是没事了,那你们呢?她凭什么这么对你们?” 走进堂中,薛宁在护国公夫人面前站定,面色冷冷:“老夫人为何要如此对夏荷和秋叶?她们只不过是听从我的命令,要怪应该怪我。” “你自然要怪,但她们是我派到你身边伺候的丫头,没有好好劝说你打消这个念头,自然应该受罚。”说这话的时候,护国公夫人面不改色,就好像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 薛宁闻言,冷哼一声:“老夫人以为,就靠着他们两个人,能够劝说的住我吗?老夫人,你不该对他们动刑!” “该与不该,动与不动,都是看你。若是你不跑出去,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宁儿,你可明白了?” 护国公夫人受的是最传统的教育,只觉得主子犯错,奴婢自然是要跟着受罚的,而且要罚的比主子更重,可是她这样的想法,薛宁是丝毫都不能赞同。 她做出了事,便由她自己来承担,不应该让别人来承担,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明白,我自幼没有人教过我这样的道理,我只知道夏荷和秋叶对我极好,她们是我的朋友。” 护国公夫人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错!宁儿你是国公府的小姐,身份尊贵,而她们只是奴仆,如何能够与你成为朋友?” “若是成为国公府的小姐,连朋友都交不了,那我宁愿不要做这个小姐。”薛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满是坚定。 护国公夫人显然没有想到薛宁会如此说,一时愣住,随后缓缓站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已在府外过了这么多年,成不成这国公府的小姐,于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薛宁转身将夏荷和秋叶扶了起来,三人相互扶持,回了院子。 护国公夫人愣愣看几人离开,在凳子上坐下来:“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嬷嬷见护国公夫人如此,连忙上前:“夫人不必如此担忧,小姐毕竟才刚刚回到府中,对于府中许多的事情并不了解,日后好好与她说,便好了。” “她可是我国公府唯一的女儿,也是国公府唯一的希望啊。”护国公夫人深呼一口气,眼眸中满是担忧。 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将薛宁给盼了回来,可如今的薛宁要如何才能够撑得起这偌大一个国公府呢。 “宏儿呢?” 国公府子嗣凋零之后,护国公府便收养了一个男孩,取名为宋宏。这些年,国公府中许多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宏少爷在打理城西的几个铺子,这几日都住在城西了,可要派人去将他请回来?” 护国公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让他回来吧,宁儿既然是回来了,有些事情中还是要让她也了解一下的。”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将宏少爷请回来。” 得到消息,宋宏很快就赶了回来,回到府中,便立马去了护国公夫人的院子。 “祖母。”宋宏朝着护国公夫人拱手作揖,十分恭敬的样子。 护国公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在身边坐下:“宁儿回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已经得到消息了,时隔多年,宁儿能够回来,真是万幸。”宋宏已经从旁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不惊讶。 提到薛宁,护国公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宁儿在外头呆了这么多年,自也是受了不少苦,对于国公府的事情,并不清楚。若有机会,你便与她说一说吧。” “是,孙子知道了。”从护国公夫人院中出来,宋宏便拉住了管家,“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管家轻叹了一口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宋宏听后,神色也有些凝重:“我知道了,带我去宁儿的院中吧。” 管家引着宋宏到了薛宁所住的院子,宋宏走进,就看到薛宁一人坐在院中,脸色格外难看:“你是谁?” “这些年你不在府中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打理国公府,孝顺祖父与祖母。”宋宏走进,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论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薛宁闻言,眉头轻蹙:“哥哥?不是说,这国公府只有我一个子嗣吗?怎么忽然又有一个哥哥了?” “我是祖母收养的孩子,叫做宋宏,已经在这府中多年了。”宋宏倒也是不避讳自己的身世,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你这些年在外头过的不容易,但你可知道,祖母与祖父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 薛宁闻言,轻抬眼眸:“什么意思?” “国公府子嗣凋零,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只能依靠我这个收养来的孩子。表面风光,却没有任何的依靠,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国公府,想要将它连根拔起?” 盛极必衰,国公府靠着前人的功勋才有了今日这样的荣华,得到皇上的盛宠,但也是如此,引来了许多家族的嫉妒。 这样的嫉妒在国公府还强大的时候,自然只会在暗处。但如今国公府日渐虚弱,这些嫉妒自然也是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人对国公府做了许多动作,要将国公府一网打尽。 薛宁闻言,深呼一口气:“这与我何干?” 第八十九章 他们不配 薛宁回到国公府,不过是为了救李寅虹,而国公府于她,如今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听了薛宁的话,宋宏显然有些惊讶,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里?”说完话,宋宏便起身打算离开,薛宁忙开口叫住了他。 宋宏身形一滞,轻叹了一口气:“明日去了就知道了,宁儿,不要太抵触国公府,毕竟这儿才是你的家。” 这儿才是你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宋宏离开之后,他的这句话一直在薛宁的耳边反反复复的响起。 薛宁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地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也从未将原主薛宁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次日一大早,薛宁就被夏荷给叫了起来,两人一块儿伺候她起了身:“小姐,宏少爷已经在园子里等着了,你用些早膳,便出去吧。” 薛宁略有所思的站起身,拿了一个包子就出了门。果不其然,宋宏就站在院中,见薛宁出来正要说话,转眼就看到了她手上拿着的包子,眉头轻蹙:“这像什么样子?” “不是要赶时间吗?我这人吃东西慢,要是坐下来吃的话,我能吃几个小时呢。”薛宁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宋宏闻言,眉头轻蹙,一副疑惑的样子:“小时,是什么意思?” “奥,小时啊,就是时辰的意思。”薛宁一时不注意,又把现代的词汇给说了出来,也怪不得宋宏听不懂。 宋宏点了点头,也不去管薛宁手上的包子了,带着她就往外头走去:“走吧,该来不及了。” 两人上了马车,薛宁见宋宏也没有想要告诉自己到底要去哪里的意思,所以她也就没有开口询问,坐在车中专注啃着自己手里的包子。 虽然这个朝代很多的东西都很落后,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包子是真的好吃,薛宁之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停车,停车。”薛宁正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忽然就非常激动的叫喊起来。 马夫连忙听了马车,宋宏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薛宁就从马车上冲了下去,一把冲到了李寅虹的面前:“王爷!” 正在街上走动的李寅虹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薛宁,一时也是有些惊讶,随后就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宁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薛宁略微一顿,转头看向已经下了马车的宋宏,“国公府的宋宏说要带我出去,就出来了。” 顺着薛宁的视线看去,李寅虹看到了不远处的宋宏,略微颔首,随后视线重新落到薛宁的身上:“宋宏打理国公府多年,手段不错,你得小心。” “放心吧,我自然是会处处小心的。如今我还不能从国公府出来,你可得抓紧时间,早点将此事查清楚。” 薛宁如今留在国公府为的,就是给李寅虹争取时间。只要他不用回到府中,便有机会能够将陷害他的人调查清楚。 “我明白,我定然会加快速度,你也要处处小心。”李寅虹看着薛宁如此为了自己着想,心中自然也是格外的感动。 宋宏一直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两人,给了两人单独说话的时间,没有上前打扰。 他能够如此做,已经是极好,薛宁也没有多做逗留,将话说完之后,就回到了宋宏面前:“多谢。” 薛宁道了声谢,就上了马车。宋宏媛媛看了一眼李寅虹,也上了马车。两人坐定之后,马夫就驱动了马车。 “王爷对你的确不错,但皇族中人的心思,并没有面上这么简单。宁儿,若是王爷真的是对你真心相待,国公府上下决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对。但若是他对你有一丝欺骗,国公府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宋宏的这句话,让薛宁的心头不自觉的有些暖意。护国公夫人反对她和李寅虹在一块儿,一心想要拆散他们,这让薛宁非常的反感。 但是宋宏的这番话,却是真心实意在替薛宁考虑。这才让薛宁有一种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是自己的哥哥的感觉。 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走了多久,薛宁掀起帘子,却发现外面已经非常的荒凉:“宋宏,我们要去哪儿?” “看完你父母。”宋宏安坐在马车之中,神情肃穆。 薛宁闻言,眼眸轻睁。国公府所有子嗣除了薛宁都已经身死,宋宏说要带她去看望父母,想来便是祭奠。 得知了此行的目的,薛宁顿时就沉浸了下来,没有再说一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宋宏先下了马车,薛宁才跟着走了下去。下了马车,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墓地,上面写着宋家墓园。 “国公府众人都是为国捐躯,皇上感念这些人的功勋,便命人劈了这块地,作为国公府众人安眠之地。而你的父母,也被安葬在这里。宁儿,走吧。” 薛宁紧咬嘴唇,缓步上前,感觉到自己每走一步,都非常的重。 走了许久,宋宏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朝着墓碑拱手作揖:“义父,您唯一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一直都是你的心病。如今,终于将她找了回来,你也可以瞑目了。” 薛宁站在宋宏的身边,看着面前的墓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格外的疼痛。 明明这个墓碑上的这个人对自己来说非常的陌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薛宁的心中便是格外的难受。 在他的旁边,葬着的是他的忽略了,也就是薛宁的娘亲。薛宁的父亲战死之后,她便自刎,随着夫君一块儿去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明知道,我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他们两个,就算你带我来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宋宏明白薛宁并非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如今她不过是在假装而已:“你出生之后没有多久,便不小心丢失了。父亲一直十分自责,四处再寻找你。没多久,父亲便出征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战死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娘亲便自刎了。” “别说了,若是他们真的如此爱我,为何将我一人留在这个世上?一切都是谎话,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母!” 第九十章 认祖归宗 不知道为何,薛宁的心中满是委屈。仿佛她忽然之间明白了薛宁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带着阳阳流浪在外面的委屈,这些委屈在一瞬间就摧毁了她。 宋宏缓缓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皇上以国公府上下作为要挟,若是父亲不出征,阖府上下便要丧命。宁儿,如果是你,会作何选择?” 一边是是或许根本就找不到的亲生女儿,另一边这是国公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这便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人说错,而薛宁的父亲则选择了舍小为大。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我不想听。”薛宁说完,转身就走。 宋宏快步追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宁儿,不管是我也好,祖母也好,都视你为我国公府最珍贵的小姐。你与李寅虹的事,虽然并非是我们知晓的情况下定下,但也并不会全盘否定。祖母如今不然你与他有瓜葛,是为了你的名声。” “我的名声?”薛宁闻言,眉头轻蹙,多少有些疑惑。 宋宏看着她一脸单纯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份还未公开,若是公开,便又无数双眼睛会落在你的身上。若是你如今不顾一切和李寅虹住到一起,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在这个朝代,即便是有了婚约,一个女子在未成婚前,与男子同住,在外人看来都是有违礼法的。 若是从前,薛宁只是一个孤女,即便是和李寅虹住在一起,只怕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可一旦她的身份变成了国公府的小姐,注意她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夫人一直阻止我和王爷接触,是为了我的名声?”薛宁一直都是以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来想这件事,所以并没有觉得不对。可现在听宋宏这么说,倒是的确也有道理。 看着薛宁终于算是明白了,宋宏松了一口气:“祖母寻了你这么多年,自然是一心想要将你捧在手心里面,又如何会害你呢?” 按照他们的意思,薛宁已经失踪多年,可这些年,国公府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若说护国公夫人将她找回来,是为了害她,的确说不通。 这么说起来,这件事的确还是薛宁做错了,护国公夫人一直都是在替她着想。 回府的路上,薛宁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下了马车,她才叫住了宋宏:“我想和老夫人单独聊聊,可好?” 宋宏没有拒绝,让人将薛宁带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她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查看刚刚送来的一些首饰,见她进来,朝着她招了招手:“你怎么过来了?” “与大哥出去走了一圈,想着有些话要与老夫人说,便过来了。”薛宁走进,在护国公夫人面前坐下来。 护国公夫人听到薛宁将宋宏称呼为“大哥”,她的心中一惊,露出了一抹笑容:“宏儿做事一向格外的稳定,日后你可以多向他讨教讨教。” “大哥今日带我去了父亲和母亲的墓地,也与我说了老夫人这些天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我觉得,有些话我也得与老妇人说才好。”薛宁坐下,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护国公夫人闻言,脸色略微一滞:“你想说什么?” “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里,对着你的人和事都没有什么印象,即便回来了,也觉得陌生。但我清楚你们做什么,都不会害我,所以我愿意留下来,成为国公府的小姐。” 薛宁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护国公夫人,她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从此成为宋宁,承担起国公府的责任。 听了薛宁的话,护国公夫人格外的高兴:“好,你愿意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如今,你可以叫我一声祖母了吧?” 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真心诚意的叫了一声“祖母”。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看到自己已故父母的墓碑让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宋宏的那段话让她改变了想法。 似乎这一趟回来,她觉得自己和国公府之间的距离拉进了很多,再也不是被迫留在这里了。 既然决定要留在这里,薛宁便也要和李寅虹说清这件事情,毕竟李寅虹还是一心以为她是为了让国公府出面,才会留在这里的。 第二日薛宁就出了府,找到了李寅虹:“王爷,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你说。” 周围的仆从立马就离开了,薛宁见四下无人,才开了口:“我已经答应祖母,这段日子会留在国公府。即便是你洗脱了冤屈,也不会马上回来王府。” 听到薛宁对护国公夫人的称呼,李寅虹便知道,她是已经接受了国公府:“你能找到自己的家人,我替你高兴。你做如何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薛宁闻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会支持我的。” 当天,薛宁就将王府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带着阳阳一块儿回了国公府。 对于阳阳的到来,护国公夫人也是非常的欢迎,一脸慈爱的看着阳阳:“听说这些年都是你陪着宁儿四处颠沛流离,你也是辛苦了。” 阳阳看着面前这么慈爱的老奶奶,立马也觉得非常的亲近:“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并不觉得辛苦。” “好了,快坐下吧,我们一家子也一块儿吃顿饭。”护国公夫人招呼着众人坐下,一块儿吃了饭。 吃过饭之后,薛宁便带着阳阳到了他住的院子。护国公夫人对待阳阳便如同是对待宋宏,给他准备的院子也是极好的。 看着这么大的房间,阳阳格外的高兴:“姐姐,我们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吗?” “应该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怎么你不喜欢吗?”薛宁替阳阳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里。 阳阳喝了水,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怕王爷哥哥会不高兴。” “不会的,你便放心在这儿住着吧。”薛宁笑着,摸了摸阳阳的头。 第二日,护国公夫人那传来了一个让薛宁十分震惊的消息。按着护国公夫人的意思,要让薛宁认祖归宗,也要让跟着她多年的阳阳归入国公府,成为国公府的孩子。 第九十一章 本王的王妃 阳阳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多年,若是能够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自然是好的。可阳阳就这么贸然进了国公府,薛宁总觉得多少有些奇怪。 又过了一日,阳阳与薛宁便盛装出席,随众人到了国公府祠堂。薛宁全程按着教的礼仪一步步做下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错处。 等仪式完成,薛宁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连忙在园子里坐了下来:“没想到认祖归宗这件事情,这么复杂。” “认祖归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今你既然已经认祖归宗,这名字是不是也该改改?”薛宁是离开了之后,才有薛宁这个名字。 如今既然是回到了国公府,按照道理来说,自然是应该改名字的。可是如今的薛宁是现代而来,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叫薛宁的。若是换了,便真的不是她了。 “我想把这个名字留着,用了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要是换了,我还不习惯了。” 宋宏闻言,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阳阳呢?若是阳阳要入学,这个名字可是会被人嘲笑的。” “入学,你的意思是,要让阳阳去读书吗?”阳阳跟着薛宁,她虽然尽自己的全力照顾阳阳,但并没有能够让他读书人之。 宋宏点头,应下了薛宁的话:“他如今是国公府的少爷,自然是要读书的。可这个名字,还是得改改。” “阳阳”这个名字随口叫叫的确也是可以的,可若是要作为一个正式的名字说出去,的确不太好。 薛宁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宋宏:“我这也没什么学识,大哥,要不还是你帮忙取一下吧。” “看来真正要去念书的人并不只是阳阳,还有你。”宋宏无奈一笑,“就叫宋阳玥吧,日月相合,自也会一生平安顺遂的。” “宋阳玥,这个名字挺好,那就叫宋阳玥吧。”薛宁笑着,应了下来。 宋宏这话既然是说了出去,自然也是要做到的。第二日,他便带着阳阳去了学堂,替他安排好了入学之事。 阳阳入学这事儿安排好之后,薛宁便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她如今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已经传了出去,众人听说国公府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小姐,都十分好奇,纷纷送上了请柬,邀请她前去参加宴会。 护国公夫人知晓薛宁并不习惯这些,便推掉了不少,从中挑选了一个,让薛宁前去参加。 宴会当天,薛宁穿上了护国公夫人派人送来的衣裙,精心打扮之后,才乘坐马车,出了府。 这是薛宁作为国公府小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薛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心中满是紧张。 这次的宴会在城中府衙大人的府中,乃是府衙夫人牵头举办的,邀请了城中的小姐与夫人一块儿赏花。不算是什么正式的宴会,也不会太过沉闷。 薛宁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站在花园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说话。薛宁走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被这么多人看着,薛宁有些不习惯:“夏荷,你们这儿来了都喜欢这么看人的吗?” “小姐如今是第一次露面,大家自然是十分好奇,小姐不必在意的。”夏荷跟在薛宁身边,轻声回话。 薛宁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站定:“我还真是不习惯,就跟看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一样。” “动物园?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夏荷闻言,一脸疑惑的样子。 薛宁瘪了瘪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大概,就是看妖怪的意思吧。我得在这儿呆多久,才能离开啊?” “小姐既是来了,自然也得多呆一会儿。不管如何,与府衙夫人自然也得见个礼的。” 薛宁这才想起来,她来之前,祖母千万叮嘱,一定要和府衙夫人问好,她一时紧张倒是忘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吧。” 她并不认识府衙夫人,夏荷引着她走了过去。府衙夫人是个中年女子,保养的很好,基本看不出她的年纪。 薛宁在她跟前站定,朝着她屈膝行礼:“见过夫人,我初次参加这样的宴席,若是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快起来,这便是国公府寻回来的小姐,还真是水灵的很。”府衙夫人知晓薛宁如今是国公府最尊贵的人,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是极好的。 “她自然是水灵,毕竟是在山野长大的,与我们都是不同。”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一脸鄙夷的走了过来。 薛宁并不认识这个女子,转头看向夏荷。夏荷立马明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小姐,这是骠骑将军府的小姐,名为张曼源,与廖小姐自幼相识。” 原来是廖清玉的朋友,怪不得要这么营养怪气的跟自己说话。 “原来是张小姐,我倒是不明白,张小姐为何要这么说自己?”薛宁拧眉,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张曼源闻言,脸色略微一滞,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说自己了?” “张小姐说自己与我不同,那方才府衙夫人说我水灵,张小姐这么说,不就是在说自己不水灵吗?可我看着张小姐虽然长得壮硕了一些,但也没有不水灵吧?” 张曼源自幼习武,虽然并不胖,但是身形比起一般女子的确是要壮一些。她虽然不以此为辱,但是也不喜欢旁人提起这件事情。 “薛宁,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跟你拼了!”张曼源被戳到了痛楚,自然是忍不住,上前与薛宁动手。 薛宁虽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也比不上张曼源自幼练武,被她重重推了一下,就停不住的往后倒退。 倒退走了好几步,薛宁的脚在地上扭了一下,就朝后面倒了下去。就在薛宁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薛宁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抬眸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爷。” 李寅虹将薛宁扶起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她:“还能走吗?” “能,我没事儿。”薛宁站定,试着走了几步,只觉得脚踝有些疼。 李寅虹见状,一脸冷然的看向张曼源:“她是国公府的小姐,也是本王未婚的王妃,你竟然敢对她动手!你不要命了!” 第九十二章 她比不上 张曼源不曾想到这个时候李寅虹会出现在这里,被他的气势震住,倒退了几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王爷,方才是因着薛宁出言挑衅,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动手。这也不能怪我啊,这我也不能任由她欺负啊。” 薛宁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一脸戏谑的看着张曼源:“张小姐,我何时出言挑衅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有哪一个字是挑衅吗?” “你方才不是说我……”张曼源一时激动就开了口,话说道一半,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赶忙停了下来。 薛宁这就是渣使用激将法,要用张曼源自己的嘴,将方才侮辱她的话再众人面前再说一遍。 “薛宁,你真是蛇蝎心肠!”张曼源庆幸自己及时反映了过来,没有中了薛宁的计谋。 薛宁倒是没想到这个张曼源还有些脑子,竟然没有将那些话说出来。薛宁倒是有些遗憾,若是她真的将这些话给说出来的话,那这场面就真的非常的有趣了。 “张小姐,我如何蛇蝎心肠了?若是我真的有冒犯到张小姐的,张小姐就将那些话说出来。确有其事,我定然会向张小姐致歉的,若是说不出来,我只能认为张小姐是故意诬陷我了。” 方才虽然是张曼源先开口侮辱,但薛宁方才说的话,的确也是让她非常的难看。如今张曼源不可能将这些话通过自己的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薛宁,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既然是无话可说,张曼源便只能转身,愤愤离开。 等到张曼源离开之后,薛宁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委屈的看向李寅虹:“这可都是你的锅,全都我背下了。” “锅?背?这是什么意思?”李寅虹看着她这么委屈的样子,抿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薛宁轻抿嘴唇,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通应该怎么解释:“张曼源会这么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 说着话,薛宁朝前走了几步,还没走出几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腕非常的疼,身体不稳定,就朝前倒了下去。 李寅虹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脚都已经受伤了,还这么逞强。” 说完话,李寅虹便将薛宁打横抱在怀中,离开了府衙。上了马车,李寅虹拿起薛宁的脚腕,细细查看:“今日你是如何与张曼源起了冲突?” “是张曼源先挑衅,我总也不能够任由她欺负吧。”薛宁瘪瘪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李寅虹自然也是不会让薛宁受欺负,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若是有一日他不在薛宁身边,她受了欺负应该如何? “宁儿,你如今是国公府的小姐,身份尊贵。若是日后还有人这样欺负你,你不必有任何的顾虑。”李寅虹抬眸,非常认真的样子。 对上李寅虹的双眸,薛宁感觉到一瞬间的悸动,连忙将视线移开:“我知道啊,我是国公府尊贵的小姐,当然不能够任由别人欺负了。” 李寅虹知晓薛宁并不是一个会随意被人欺负的人,虽然是非常的担心,但他也不可能一点儿也不让薛宁和别人接触。 将薛宁带回了王府,李寅虹让人请来了大夫。大夫替薛宁查看了脚腕上的伤口之后,留下了药膏,便离开了。 两人在院中坐下,李寅虹将脚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打开药膏,开始替她上药:“上药之后,我便遣人将送回国公府。” “今日祖母以为我是来参加府衙夫人的宴会,并不知道我这么早就离开了。所以,略微迟一些回去,也是没关系的。” 薛宁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到李寅虹,有能够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想要这么快就让今天的单独相处就结束。 听了她的话,李寅虹轻抿嘴唇:“那你先在这坐着,我让人去买点你爱吃的东西回来。” 薛宁现在脚受伤了,不能随便走动,李寅虹便派人将薛宁喜欢吃的东西都买了回来,送到她面前。 看着面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薛宁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你不知道,祖母喜欢吃的清淡,又不许我吃零嘴。我这在国公府呆着,感觉嘴巴里面都没有味道了。” “不然你吃零嘴,这是为何?”李寅虹看着薛宁好像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难免有些心疼。 薛宁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祖母说,我的肌肤不够雪白细腻,所以要替我养肤。” 护国公夫人不说,薛宁倒也没有觉得自己的皮肤多么不好。但是护国公夫人说了之后,薛宁借着铜镜好好的看了许久,只觉得自己的皮肤是真的挺粗糙的。 真正的薛宁从小都是在山野中长大的,每日都为了生计在奔波,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和阳阳,根本没有心思去护理自己的肌肤。 “你不管什么样子,我都是欢喜的,你不必为难自己,去做这些。若是不愿意,直接尅口与护国公夫人说便是了。” 薛宁闻言,就知道李寅虹是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愿意的。这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好肌肤的啊。” 薛宁虽然贪吃,但是也爱美。若是按着护国公夫人的样子,真的能够有一歌好肌肤的话,她也是愿意的。 “那你就别吃了。”李寅虹说着,伸手就要去抢她手上的鸡腿。 薛宁见状,连忙将鸡腿保护起来:“那可不行,偶尔放肆自然也是可以的。” 吃了一些东西,见时间差不多,李寅虹就派人将薛宁送回了国公府。 回到国公府,夏荷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护国公夫人。护国公夫人听到张曼源将将薛宁弄伤,顿时就担心起来:“宁儿,你没事吧?” “幸好王爷及时赶到,也已经让大夫看过,上过药了。祖母你放心,我没事。”薛宁摇了摇头,让护国公夫人安心。 听了薛宁的话,护国公夫人也略微安心了一些,但心中也是更加的愤怒。这张曼源也算是个贵小姐,地位不低,但如何也是比不上薛宁的。 如今的薛宁,可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人,如何能够让别人随意欺负:“看来,我得去张家走一趟了。” 第九十三章 满是渊源 护国公夫人虽然对薛宁的要求很高,但是也是真的非常的疼爱她。她可以对薛宁有很多的要求,但是却绝对不允许外人来欺辱薛宁。 如今听到薛宁被张曼源弄得伤了脚,心中自然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如何也不会同意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但薛宁却不想要再因为这件事起事端了,毕竟张曼源虽然是伤了她,但是她也是让张曼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祖母,张曼源那,我也已经欺辱回去了,其实也不必劳烦祖母走这一趟了。” 护国公夫人闻言,摇了摇头:“不可,这一趟我必须去。你是我国公府的小姐,绝不能让你白白受了欺负。” 这次的事情的确不算大,护国公夫人不肯轻易放过,并不是单单为了这件事情,而是为了之后的事。 若是这次的事情,国公府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日后众人便会以为,薛宁是可以随意欺负的,也就没有人会将她放在眼里。 护国公夫人并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是她决然不会允许,国公府唯一的后人被这些人随意的欺负。 见她坚持,薛宁也明白护国公夫人是有自己的道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护国公夫人便去了张府。 张曼源显然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找上门来,心中更是大怒,带着丫头就冲到了大堂。不曾想到,到了大堂就看到了护国公夫人,一时脸色略微一滞,朝着她拱手作揖:“护国公夫人怎么来了?” “我这丫头心善得很,受了委屈也不会喊疼。可她是我国公府唯一的后人,受着那么多先人的功勋,不是谁人都可以白白欺负的。” 护国公夫人这话说得,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他们今日来,为的就是薛宁被张曼源欺负的这件事情,而且护国公夫人也没有打算让这件事情轻易就过去了。 张曼源闻言,瘪了瘪嘴:“护国公夫人,你也该知道,我骠骑将军府的大小姐,也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 若说国公府是借着先人的功勋,才有了今日的荣耀。那么骠骑将军府这是靠着今人的功勋,有了荣耀。 张曼源的父亲张琦战功赫赫,为皇上打了无数的胜仗,深受重用,在朝堂上举足轻重。也就是这样,张曼源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根本就不忌讳薛宁的身份。 护国公夫人闻言,重重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张家如今是如何教导子孙的?竟然如此没有规矩!” “我爹娘如何教我那是我们家的事情,倒是这个薛宁爹娘早就已经死了。要我说,她就是个野丫头,凭什么和我们在一处参加宴会。” 张曼源这话刚刚落下,薛宁扶着夏荷的手上前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先人为大,你如此出言不逊,太过分。” “薛宁!”张曼源显然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对自己动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转头就要对薛宁动手。 夏荷见状,连忙挡在薛宁的面前:“张小姐,你已经将我们小姐推倒,摔伤了脚,还想要怎么欺负我们小姐?” 这话一出,直接就是将张曼源放到了欺负人的位置上,将薛宁放到了被欺负的位置上。 薛宁倒是没看出来,这夏荷平日里做事都是不温不火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机,一句话就让张曼源不敢再动手。 “曼儿,住手。”男子醇厚的声音从一旁传了出来,薛宁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一旁走出来,这人便是张曼源的父亲张琦。 张曼源见到自己的父亲,不敢再多说什么,瘪瘪嘴,走到张琦的身后,不再说话。 “老夫人,真是没想到,还劳烦你走这一趟。都是小辈之间小打小闹的事情,不必计较的。”张琦走到护国公夫人的面前,态度倒是十分的尊敬。 护国公夫人闻言,冷哼一声:“张将军若是不出面,我还以为张将军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出身了。” 薛宁转头看向张琦,倒是有些惊讶。听护国公夫人的意思,这张琦和国公府还有一些渊源。 “张琦自然不会忘,当初若不是宋大哥,也没有张琦的今天。今日是小女做得过分了,不管如何也不应该对宋大哥的女儿动手。曼儿,向宁儿赔罪。” 张琦只有张曼源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也是非常的宠溺的。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她闯了祸,张琦也会派人给她善后。 但是这一次,她只不过是推了薛宁一下,让她崴了脚,张琦却要让她给薛宁赔礼道歉,这让张曼源接受不了:“爹爹,是薛宁先辱骂我,所以我才会动手的。为什么我要赔礼道歉?” “曼儿,赔礼道歉!”张琦的态度非常的强硬,不管张曼源说什么,就是要让她赔礼道歉。 张曼源虽然任性,但是对张琦还是有些畏惧。心中满是怨恨,却也只能朝着薛宁屈膝行礼:“薛宁,抱歉。” 说完话,张曼源转身便离开了。等她离开后,张琦转而看向护国公夫人,拱手作揖:“老夫人,真是对不住了。” “宁儿爹爹在世的时候,最是喜欢你。将这一身的本事都交给了你,给了你这么多机会,提拔你。如今宁儿是他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后人,我不希望你护着她,但也请你不要让张家人欺辱她。” 张琦从前就是在薛宁父亲手下的副将,一直都受到他的提携。在薛宁父亲去世之后,就接替了他的位置。也正式如此,才会有如今的张家。 这样的恩情,是要记得一辈子的。若是张琦真的任由薛宁被人欺辱,那他此生都无颜去面对薛宁的父亲。 “老夫人,今日之事的确是曼儿做错了事。我决然不会让日后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管是曼儿,还是别人,都没有资格去欺负宁儿。” 张琦这话说得格外的真诚,在他的心中,一直觉得自己对薛宁的父亲有愧。他答应薛宁的父亲,会帮他寻找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反而是国公府自己找到了。 “在我的心里,宁儿便如同我的女儿一样。” 第九十四章 撇清关系 对于自己忽然多出来的这个便宜爸爸,薛宁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若是他的心中真的对薛宁的父亲有这么大的敬意,自然也不会发生今日张曼源欺辱自己的事情。 “薛宁只有一个爹爹,已经过世了。若是张将军真的觉得旁人不该欺负我,那日后我若有事,便要有劳张将军了。” 薛宁此话,先是否定了自己和张琦之间的关系,而后又将自己日后的事情和张琦绑在了一起。 她并不想要承认章启自己和张琦有什么关系,但是张琦这么一座大山,薛宁也是抱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思。毕竟,有了张琦这么座大山,薛宁日后做什么都是会方便许多的。 张琦闻言,脸色略微一滞,随后又露出了一抹笑容:“宁儿放心,日后不管如何,我会护你周全。” “那我便先谢过了。”薛宁抿唇,转而看向护国公夫人,“祖母,我们回去吧。” 护国公夫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薛宁一块儿离开了骠骑将军府。在回府的马车上,薛宁开了口:“祖母,张琦与爹爹……” “张琦对你爹爹,是真的敬重,日后有事,你可以信他。” 有护国公夫人这么一句话,薛宁多少也对张琦有了一些了解。只要张琦是真的对自己的父亲敬重,那么日后薛宁或许还能够让他替自己做点事情。 回到国公府,薛宁将护国公夫人送回院子,自己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脚上受了伤,薛宁也不便多走动,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让夏荷和秋叶准备了一些吃食。 “怎么坐在院子里?”薛宁正在摆弄差点,宋宏就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见着宋宏,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不现在是伤残人士吗?所以就只能够在园子里坐着,到处都走不了。” “脚伤怎么样了?”宋宏已经得知了薛宁受伤的事情,今天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薛宁看了看自己的脚腕,点了点头:“已经上过药了,没什么事情了,大哥放心。” “听说,祖母带着你去了张家。看来,这件事儿是真的让祖母动怒了。”宋宏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方回到国公府,便有人盯上了你,看来想要动国公府的人,真的是多。” 薛宁闻言,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大哥,我的确觉得你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有道理。可是这一次,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哦?什么意思?”宋宏倒是起了兴趣,有些好奇,薛宁话中是什么意思。 薛宁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今天弄伤我的人是张曼源,她之所以会为难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因为廖清玉。而廖清玉为的,自然是李寅虹了。” 廖清玉喜欢李寅虹这件事,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而如今薛宁和李寅虹已经定下了婚约,算是占了原本可能属于廖清玉的位置。 原本,廖清玉还觉得可以借用薛宁出身不好,来让他们解除婚约。可如今,薛宁摇身一变,变成了国公府唯一的小姐,身份地位可谓是十分尊贵。 这样一来,这婚约也就不会取消了,廖清玉着了急,所以才会这样做。 “你的意思是,张曼源之所以会为难你,是被廖清玉给利用了。张琦是如此聪颖之人,不曾想到,竟然会生下这么一个蠢笨至极的孩子。” 张琦的确是个聪明人,只可惜太过宠爱这个女儿,而他的宠爱,也让张曼源嚣张跋扈,容易让人利用。 “既然已经知道在背后要对你动手的人是谁,你打算怎么做?”相处了一段时间,宋宏也算是明白了薛宁的性格。按照她的性格,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薛宁闻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儿只是一件小事儿,要计较,也不着急。大哥,李寅虹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于薛宁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李寅虹身上的冤屈。 “放心,李寅虹的事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这些日子,不单是国公府,李寅虹自己也找到了不少李安陷害他的证据。 虽然这些证据还没有直接交给皇上,但这些证据集合在一起,足以证明李寅虹的这件事情就是被李安给陷害的。 而如今李寅虹不动,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个能够一网打尽的机会。 听到宋宏这么说,薛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么看来,他也就不会被关到大牢里面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夏荷就走了过来,朝着两人行礼:“少爷,小姐,廖家的清玉过来了,说是要见见小姐。” “廖清玉?刚刚说到她,她就来了。我倒是要去看看,她想做什么。”薛宁一激动,就忘了自己还受着伤。 猛地站起身,薛宁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腕上一阵疼痛,惊呼一声又坐了下来:“天哪天哪,太疼了。” “你这人啊,自己的伤这么就给忘了。”看着薛宁的样子,宋宏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脚腕,轻叹了一口气:“既然我是受了伤,自然是不能够直接去见她了。夏荷,将廖小姐请到这儿来吧。” 廖清玉在大堂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夏荷。见薛宁没有来,廖清玉有些不高兴:“薛小姐呢?” “小姐受了伤,不便走动。原本是不见客的,既是廖小姐过来了,小姐也想见见廖小姐。不知,廖小姐可愿意随我一块儿到院子里见小姐?” 见客却不亲自前来,摆明了就是不尊重。廖清玉抿唇,脸色有些难看:“自然是好,那便带我过去吧。” 廖清玉心中满是愤怒,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流露,依旧是一脸清清淡淡的表情。 到了院子里,廖清玉就看到薛宁和宋宏坐在院子里,见着她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廖清玉的脸色略微一滞,上前几步:“今日我算是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不打扰的,廖小姐你能来,我可是高兴呢。不过我这脚受伤了,不能站起来迎接廖小姐了,你不会介意吧?” 廖清玉心里面自然是介意的,但是薛宁给自己找了个受伤的借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点头应下来:“自然不会,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都是曼儿的错。” 第九十五章 他晕过去了 廖清玉在薛宁面前站定,摆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宁儿,我能坐下吗?” 她摆出这幅样子,就好像是薛宁故意欺负她,不让她在凳子上坐下来。这样一来,总是显得薛宁非常的嚣张跋扈。 薛宁抿唇,看了一眼朱宏:“哥,感觉太阳有点大起来了,我晒得头晕,要不你给我抱到屋里面去吧?” “早让你进屋去,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朱宏无奈,站起身,将薛宁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薛宁探起头,朝着廖清玉招了招手:“廖小姐,愣着做什么,快跟过来啊。” “好,这就来。”薛宁直接无视了她的话,廖清玉的心中早就动了怒,但是在宋宏的面前,她只能保持自己单纯善良的模样,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 宋宏将薛宁抱进了屋,轻轻地放到了软榻上:“这些日子既然是脚受了伤,就不要去外面走动了,好好养伤。” “知道了大哥。”薛宁朝着宋宏,抿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廖清玉走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薛宁抬眸朝着宋宏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宋宏看薛宁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脑海中洋溢起来,廖清玉扯嘴露出一抹笑容。 薛宁转而看向站在门口的廖清玉,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眉头轻蹙:“廖小姐怎么不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就是看宋少爷在和你说话,就没有过来,怕打扰到你们。”廖清玉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笑着走到薛宁跟前。 宋宏看了一眼廖清玉,便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话,宋宏就离开了。薛宁拿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今日劳烦廖小姐走一趟,其实我的脚也没什么事,廖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毕竟是曼儿伤了你,我自然是应该过来走一趟的。曼儿与我算是自幼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与我感情一直都是极好的,我也能够算是她的姐姐。她做了不对的事情,我自然得来帮她道个歉。” 廖清玉这话是直接将张曼源塑造成了一个年轻不懂事,非常莽撞的状态,而她则变成了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妹妹着想的好姐姐形象。 “祖母已经带着我去过张家了,张将军也已经让张曼源道过谦了,廖小姐不必为了张曼源,再来跟我道歉了。毕竟,这件事儿廖小姐若是没有做错事,也不必委屈自己。” 廖清玉抿唇,拿起面前的茶杯:“看来,护国公夫人对你还真是好啊。” “是啊,祖母说我是这国公府唯一的后人,自然是身份尊贵,谁都不能够欺负我。若是被人欺负了,就应该狠狠地打回来。” 薛宁这话是说给廖清玉听得,她一心想要从薛宁这里将李寅虹给抢走,处处都想要设计她。 可是薛宁不会放弃李寅虹,自然也不会任由廖清玉欺辱。廖清玉若是一直都不肯放弃,薛宁整理忙着去应对她,总也觉得是身心俱疲。 既是如此,倒不如早早的告诉廖清玉自己是绝对不会任人欺负的。若是廖清玉能够知难而退,对她对自己都是好的。 只可惜,廖清玉一贯是心高气傲的,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比不上薛宁:“这自然是了,国公府的小姐自然是身份尊贵,不会有旁人随意欺辱的。” 廖清玉与薛宁一块儿喝着茶,有一句每一句的说了一会儿话,就说不打扰薛宁休息,就起身离开了。 坐上回府的马车,廖清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散去,眼眸中反伤一抹怒气:“不过是一个出身山野的民间女子,如今成了国公府的小姐,还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 “小姐,隔墙有耳。如今护国公夫人疼爱这位寻找了多年才找回来的孙女,若是被她听到了,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此事的。” 廖清玉身边的丫鬟熙儿是从小就跟在廖清玉身边的,对于她的性子格外了解,自然也知道如何做,才是对她好的。 “怕什么,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在朝堂之上当官的落寞家族罢了,我们廖家还需要忌惮这样的家族吗?”廖清玉冷哼一声,眼眸中满是轻蔑。 熙儿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国公府如今虽然无人在朝堂上做官,但是前人的功勋却足以让皇上对国公府另眼相看。更何况,宋家养子宋宏也是在朝中为官的。” 熙儿说的这些,廖清玉自然也是清楚的,她也不过是一时气急,才会一时失去了理智:“那我便要看着薛宁将王爷抢走吗?”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熙儿知晓廖清玉一直心仪李寅虹,但是她作为旁观者,也一直看的清清楚楚,这李寅虹对廖清玉根本就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熙儿跟在廖清玉身边,自然是希望她这辈子能够得偿所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可若是李寅虹根本就对她没有心思,即便是廖清玉真的嫁给了李寅虹,又真的会幸福吗? “就算我得不到,也不会让薛宁占了这个便宜。得不到,那就毁掉吧。“廖清玉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 她陪在李寅虹身边这么多年,一心期盼着能够嫁给他,陪伴他左右。可没有想到,忽然出现的薛宁却做到了她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一举和李寅虹定下了婚事。 廖清玉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决然不会拱手让人,既是得不到,那她也不会让李寅虹和薛宁幸福的在一块儿。 将廖清玉送走之后,薛宁在屋中坐了会儿便觉得无趣,起身翻了本书出来。刚坐下翻看没多久,秋叶就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的样子:“小姐不好了,老爷病了。” “什么?”薛宁猛地站起身,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一下就跌倒在地上。 秋叶见状,连忙上前,将薛宁给扶了起来:“都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受惊了。” “别多废话了,爷爷到底怎么了?”薛宁担心护国公,也顾不上自己的脚,拉着秋叶就开始询问护国公的情况。 秋叶闻言,叹了一口气:“老爷方才晕过去了。” 第九十六章 落下的病根 在秋叶的搀扶下,薛宁匆匆忙忙赶到了护国公的院子,见到了正忧心忡忡坐在软榻上的护国公夫人。 薛宁忙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祖母,你别太担心,祖父一定会没事的。” “宁儿,你祖父他该怎么办啊?”护国公夫人心中满是担忧,见着薛宁自然是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看着护国公夫人如此伤心的样子,薛宁十分不忍心:“祖母,你别怕,不管如何还有宁儿在这里呢。” 薛宁陪着护国公夫人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好不容易才让她的情绪才稍微冷静了一些。考虑到护国公夫人的身体,薛宁没有让她在这儿继续呆下去,而是派人将她送回了房。 将护国公夫人送走之后,薛宁才走到宋宏的面前:“大哥,祖父他……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薛宁,宋宏轻叹了一口气:“祖父这是**病,是之前从战场上遗留下来的。” “战场上?祖父之前也是上过战场的吗?”薛宁一直以为护国公并未上过战场,不曾想到,他从前也是在战场上杀敌的。 宋宏闻言,转而看向薛宁,轻叹了一口气:“祖父是与自己的长子一块儿上了战场,两个人一块儿去的,回来的却之后祖父一个人。” 两个人一块儿上的战场,可到最后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痛苦,只怕不是亲身经历,绝对不可能感同身受。 “那祖父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既然是**病,那便是这么多年以来都没能够找到办法治愈的。 薛宁来自现代,知道一些现代治疗病情的方法,或许能够有一线生机。但想要对症下药,自然也得先搞清楚,这病情是如何来的。 原本宋宏是并不打算提起这段往事的,但是薛宁既然是提了起来,他也没有隐瞒:“事情是这样的,当年祖父带着自己的长子一块儿上了战场……” 话说当年,两人一块儿上了战场。那个时候护国公也是正值壮年,他的长子也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两个人打了一场胜仗,就想要乘胜追击。不曾想到,在追击的时候,却遭到了敌军的埋伏。长子过世,而护国公也是身中数箭。 虽然护国公活了下来,但是也是落下了一身的病。皇上感念护国公丧子之痛,又顾及到他的身体状况,皇上给了他一个爵位,没有再让他亲自上过战场。 听了这段往事,薛宁愈发心疼护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无人能够轻易承受:“若是可以,祖父只怕希望当初战死的人是他,而不是大伯。” “是啊,祖父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判断好情况,所以才会还是了大伯。为了这件事,祖父一夜之间,老了很久。” 护国公的病是因着受了箭伤之后也没有好好的护理,所以才会落下了病根。这病年轻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年纪渐渐的大了,护国公就出现了呼吸困难的情况。 今次护国公就是又忽然感觉呼吸困难,一时没有缓过来,就忽然晕倒了过去。 就着这个病情,薛宁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在现代见过和这个病情相似的病症。护国公的这个病,薛宁是帮不上忙了,只能依仗这些大夫去诊治。 薛宁没有在这里多留,将这件事儿交给了宋宏,自己则去了护国公夫人的院子。护国公夫人被送回来之后,心中满是不安,也无法轻易入睡。 她到的时候,护国公夫人在软榻上坐着,神情格外的难看。见着薛宁,护国公夫人忙站起身:“宁儿,你祖父他怎么样了?” “祖母你放心,大夫正在诊治,祖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倒是你,如果你一直这么担心祖父,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话,到时候可不要让祖父来担心你了。” 听了薛宁的话,护国公夫人的情绪略微稳定了一些,轻叹了一口气,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你祖父这辈子,受了一辈子的苦啊。” 护国公虽然看似这一生都是荣华富贵,可是他这一生所有的孩子都战死沙场,这些事儿便能够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祖母你放心,祖父之后的日子自然会过得幸福的。”薛宁握住护国公夫人的手,抿唇露出一抹笑容。 安抚好护国公夫人之后,薛宁就出府去了王府。赶到王府的时候,薛宁才知道,李寅虹并没有在府中,而是进了宫。 薛宁原本是想要通过李寅虹,能够从宫中请来御医,让他替护国公诊治一番。虽说薛宁也并不觉得这御医的医术会有多好,但毕竟是御医,薛宁也希望他们能够有过人的本事。 护国公病的这些年,皇上也多次提出要派御医过来替他诊治,但是护国公是个倔强的人,觉得自己这个伤是因为害死了自己的长子才会受的惩罚,如何也不同意皇上派御医前来。久而久之,这病根子也就落了下来。 薛宁在王府等了许久,才等来了李寅虹,见着他,薛宁忙站起身:“王爷,我有事要求你帮忙。” 见着薛宁如此匆忙的站起身,李寅虹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你的脚还没有好,处处都要小心些。” “我的脚是小事,重要的是我祖父。王爷,我能不能请你替我去宫中请一位御医来?”薛宁负责李寅虹的手,眼眸中满是乞求。 李寅虹没有任何的犹豫,立马就点了点头,将薛宁扶着,在凳子上坐下来:“父皇也已经嘱咐我,让我带着御医去国公府。御医我已经遣人送去国公府了,你放心。” “只怕祖父不会轻易让御医替自己诊治的,我得赶紧回去。”薛宁蹙眉,十分担忧,站起身就想走。 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将她在凳子上按住:“我已经和御医交代过,让他扮作普通的大夫,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放心吧。” “王爷……”薛宁没有想到李寅虹能够想到这一步,一时心中满是激动,“多谢了,王爷。” 李寅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以后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听了他的话,薛宁忽然脸色一红,垂下眼眸:“什么一家人啊,我不知道?” 李寅虹握住薛宁的手,抿唇轻笑:“你不想嫁给我了吗?” 第九十七章 推迟成亲 薛宁和李寅虹的婚事是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如今薛宁已经认祖归宗,这个婚事自然也就是十分的合适,皇上心中也是格外的满意。皇家与护国公成一门亲事,不是坏事。 不出意外,薛宁与李寅虹很快就会成婚了。李寅虹明明知晓,薛宁心中对他有意,还故意问这个问题,显然是在故意戏弄他。 薛宁红了脸,伸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我祖父还病着,你还说这些话。” “倒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你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李寅虹朝着一旁站着的仆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送了点糕点上来。 看着面前的糕点,薛宁瘪了瘪嘴,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寅虹:“我没什么胃口。” “不管有没有胃口,你都要吃。如今你是国公府中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李寅虹知道她肯定没有好好吃东西,所以不管如何,都要盯着她将东西吃下去。 薛宁知晓李寅虹的心意,便没有再拒绝,拿起糕点,就开始吃了起来。看着薛宁吃的差不多,李寅虹安排了马车,亲自送她回了国公府。 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御医已经替护国公诊治,已经开了药方,正在向宋宏汇报情况。 见薛宁走了过来,宋宏示意御医先停一下:“宁儿,你回来了。御医刚好和我再说祖父的事情,你也过来听听吧。” 薛宁应了一声,忙走了过去,朝着御医屈膝行礼:“麻烦御医大人了。” “这是臣的分内之事,应该的。”御医朝着薛宁回了礼,“护国公大人的病情是多年以前落下的病根,若是早一些,或许臣还能够有办法,但是如今根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够用药缓解。” 这病根已经多年,要根治只怕是不可能了,能够缓解自然也是好的。薛宁闻言,点了点头:“多谢御医了,那之后的事,就要多劳烦御医费心了。” “这是臣应该做的,皇上吩咐臣定然要照顾好护国公大人。”御医朝着两人拱手作揖,随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李寅虹才走了进来,朝着宋宏略微颔首:“王太医是一把好手,他若是说可以缓解,定然是可以做到的。” 有李寅虹的这句话,薛宁算是松了一口气,朝着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王爷,多谢你了。” 用了王太医的药,护国公昏迷了两日,就醒了过来。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多少还是非常的虚弱,整理清醒的时间也不多,很多情况下还是在昏睡的。 薛宁日日在府中照料护国公,也算是衣不解带,整个人都非常的疲乏。 这日薛宁正在照顾护国公,宋宏就走了进来:“宁儿,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薛宁听到宋宏的声音,站起身,正要说话,却感觉到面前一黑,就要朝着一处倒下去。宋宏见状,忙伸手扶住她:“宁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薛宁睁开眼,甩了甩头,“我就是有些累了。” 宋宏这段日子在忙着国公府几个铺子的事情,整日都在外头,这护国公府中的事情,就全落在了薛宁的头上,也是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铺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这儿有我,你现在就回院子里面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宋宏见着她脸色如此之差,心中有些心疼她。 薛宁略微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这儿就先交给大哥,我也真的得去好好休息一下。” 正打算回院子休息,外头就有个仆从走了进来,朝着两人行礼:“小姐,宫中派人来,说是皇上要请小姐入宫一趟。” 薛宁闻言,眉头轻蹙,与宋宏对视了一样:“皇上让我进宫?可有所是为什么?” “并未说是为了什么事情,只说让小姐进宫去。”仆从照实告诉了薛宁。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这是皇上召见,不能有任何的耽搁,薛宁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立马就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到了皇宫,薛宁在御书房见到了皇上,在他面前下跪行礼:“见过皇上。” “起来吧,上次见你,你还只是个来自民间的女子,这次再见你,你便成了护国公的孙女。这事儿,也真是巧。” 薛宁站起身,一直垂着首:“小女也觉得这事儿很巧,没想到来了这,非但是得了一门好亲事,还找到了自己分别多年的亲人。” “护国公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不如意。失去了孩子,丢了你这唯一的孙女,他是日夜自责,才会落下了这个病根。如今既然你是回来了,也该多在护国公身边多孝顺一段时间,好好照料他。” 听皇上的意思,是要将薛宁和李寅虹的婚事往后延。虽然薛宁也并没有要马上嫁给李寅虹的意思,但是皇上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薛宁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薛宁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皇上说得对,小女的确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祖父与祖母。多年未见,小女对他们也是十分的思念。” “你是个好孩子,朕能够看出来。当初你出生之后没多久,朕就想要将你册封为郡主,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册封,你便失踪了。这也真的是朕的一个遗憾,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这个郡主之位,朕也应该还给你。” 薛宁闻言,略微一滞,忙朝着皇上跪了下来:“小女多年流连于民间,只怕是配不上这郡主之位。” “你是国公府的后代,不管你从前如何,如今的你都配得上这个郡主之位。”皇上此话,便是已经定下了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薛宁见他主意已定,知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便没有再继续拒绝,磕头谢恩。 当天,册封郡主的旨意就跟着薛宁回了国公府。护国公夫人知晓薛宁被封为郡主之后,并没有过多的高兴,更多的反而是担忧。 薛宁一朝变成国公府的小姐,本就被这城中许多人说嫉妒。如今皇上又将她册封为郡主,这样的殊荣不知道会给薛宁带来什么样的变故。 护国公夫人只怕,这样的殊荣会让薛宁以后的日子都变得更加的艰难起来。 第九十八章 没有怨恨 送走了宣旨太监之后,护国公夫人便带着薛宁与宋宏回了自己的院子,三人在屋中坐下来。 护国公夫人摆了摆手,让周围伺候的人离开。待众人离开,才开了口:“皇上封你为郡主,究竟是何用意?” “皇上叫我入宫,只说是念及爹娘的从前的功勋,想着我一直流落在外面,所以才封我为郡主。祖母,你是觉得这件事儿有什么不对的吗?” 薛宁被封为郡主,日后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是与如今不同。这对于日渐衰微的国公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可她看着护国公夫人,却总觉得她的脸色并不好看。 看着薛宁一脸单纯的模样,护国公夫人的心中愈发担心:“宁儿,你可知道,你被封为了郡主,日后说要接触的人,接触的事情自然是更多,也更加复杂。” 既然是成为了郡主,自然是要做郡主应该做的事情。自从决定回到国公府,薛宁也已经做好了要面对这些事情的准备。 “祖母,我明白你心中的担心。不过如今皇上的旨意已经送到了府中,我们自然不能抗旨。既然如此,倒不如就顺其自然?或许,所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呢。” 护国公夫人一直认为薛宁心思单纯,她从小生长于山野之中,接触的人与事都格外的简单,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如今身为郡主,自然需要面对这朝堂上的事情,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护国公夫人只怕薛宁会被人陷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儿,你能够如此想,倒也不是一件坏事。但你要明白,这朝堂上的事情格外复杂,这些人与事也是极其复杂,你定然要处处小心。” 薛宁点了点头,应下了护国公夫人的教诲:“祖母你便放心吧,我定然会处处小心,决然不会给国公府惹来麻烦的。” “好,那你先回去吧,我与你大哥有些话要单独说。”护国公夫人拍了拍薛宁的手,示意她离开。 薛宁转而看了一眼宋宏,点头应下护国公夫人的话,起身便离开了。 等到薛宁离开,护国公夫人沉下脸色,轻叹了一口气:“宏儿,你以为宁儿如今被封为郡主,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不坏,就如今看来,对国公府决然是一件好事。可于宁儿来说,她日后怕是会遇到许多的事情。” 护国公夫人所想的,与宋宏不约而同。这件事情自然是双面的,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那你以为,按着宁儿如今的性子,能否应对?” “其实我以为,祖母不必太过担心。宁儿是个聪颖之人,只不过如今还不太明白朝堂之事,性子也比较浮躁一些。日后我会多与她说说朝堂上的事情,让她尽快成长。” 护国公夫人是看着宋宏长大的,对于他的性子与能力自然也是极其清楚的。若是薛宁有宋宏教导的话,薛宁自然会顺遂不少:“宏儿,宁儿回府,你可曾有过怨恨?” 原本若是薛宁没有回府,这国公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宋宏的。可如今薛宁回了府,那么她便成了国公府的继承者,而宋宏的处境便有些尴尬起来。 “宋宏心中没有丝毫的怨恨,宋宏本就出身低微,若非国公府收养,只怕连如今朝堂上的一席之地都不会有。宁儿能够回府,我自然也是高兴的。如今我只希望,宁儿能够好好的接受国公府,将国公府发扬光大。” 护国公夫人明白宋宏是个纯善的性子,在国公府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安安分分,从来没有任何的逾越:“宏儿,这国公府永远都是属于你的。至于宁儿,日后总是要出嫁的。我只希望,你能够成为宁儿最有力的娘家。” “祖母放心,宏儿定然会好好的照顾宁儿,决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宋宏站起身,朝着护国公夫人,拱手作揖。 从护国公夫人这儿离开之后,宋宏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坐下来,身边伺候的晶晶就推门走了进来,将准备好的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少爷,可要晶晶伺候你休息?” “不必了,你出去吧。”宋宏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轻叹了一口气。 晶晶见宋宏的神色有些异样,走到他身边站定:“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若你想找个人诉说,晶晶愿意的。” “不必了,晶晶。今日夜深了,我有些乏了,你出去吧。”宋宏摆了摆手,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晶晶自幼待在宋宏的身边,知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便是不希望人打扰的时候,也没有再留下来,替宋宏掌灯之后,便离开了。 这盏灯,彻夜不灭。宋宏坐在书桌之前,看着一处沉思了一夜,身形不动。 第二日一早,薛宁起身的时候,宋宏便走进了院子,身后的仆从手中还拿着不少的本子。 薛宁换好了衣服,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妆。透过镜子看到放在自己书桌上的本子,薛宁眉头轻蹙:“大哥,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这些是这些年来府中铺子的账本,你如今既是已经回到了国公府,这些东西,你自然也是要了解的。”宋宏在桌子上坐下,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薛宁脸色略微一滞,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么多东西都是我要了解的?” “是。”宋宏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薛宁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高考之后,她可再也没有看过这么多书了。薛宁站起身,将书桌上的本子拿了一本,随意翻看了一下,里面全是数字:“完了完了,要知道上学的时候,我数学最差了?” “什么?数学是什么?”宋宏闻言,眉头轻蹙,略微有些疑惑的样子。 薛宁忙赔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大哥,我这没有读过书,这些东西我真的看不懂。反正你都管了这么多年了,要不你就继续管下去吧?” “从前我管着这些东西,是因着你还没有回来。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这些事儿自然是应该你管的。我可帮你再管一段时间,但日后你还是需要自己接手的。”不管薛宁如何说,宋宏都非常的坚持。 第九十九章 遇到刺客 宋宏坚持,薛宁也无可奈何,只能够被抓着在书桌前坐下来,看着那些复杂的账本。 看了这些账本之后,薛宁才发现,虽然说国公府在朝堂之上如今没有什么位置,但是却非常的富贵。这些年,宋宏发展了不少的铺子,盈利都不错。 “大哥,要我说你可真是一个经商奇才啊。这些铺子你是怎么打理的这么好,每一年竟然能够赚这么多银两。”薛宁说着话,想起了自己的餐馆,“大哥,我有一件事儿,能不能请你帮忙啊?” 宋宏闻言,眉头轻蹙:“什么事,你说?” “这样个,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这儿说不清楚。”薛宁立马拉着宋宏出了府,到了餐馆。 餐馆这些天的生意倒是好转了一些,小龙虾的售卖情况也不错。老包见着薛宁来了,忙停下手中的事情,前来迎接:“小姐,你来了。” “老包,这是我大哥宋宏,我今天来就是让她帮我看看这餐馆的生意。我大哥可是个经商奇才,有他在,这餐馆生意肯定会很好。”薛宁仿佛已经看到了餐馆生意爆满的样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老包听了,对宋宏也是另眼相看:“原来是少爷啊,那之后这餐馆可就要交给少爷了。” “不必多礼,你去忙你的吧。”宋宏看得出来,老包现在应该还是有些忙,便让他去忙自己的了。 薛宁拉着宋宏在角落的位置上坐下来,环顾周围:“大哥你看,这酒楼的生意如今倒是还不错。可是我总觉得,这生意不太稳定,而且应该还可以再好一些。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这边的主打菜是什么?”一个餐馆最重要的就是主打菜,若是主打菜不好的话,这个餐馆自然也是不会长久的。 “大哥你等我!”薛宁这才记起来,自己竟然没有向宋宏介绍过自己的拿手菜——小龙虾。薛宁猛地起身,朝着厨房跑了进去。 跑到厨房,薛宁就从老包的手中接过了锅铲:“老包,你先休息一下。我要给我大哥亲手做一份小龙虾,让他尝一尝我的手艺。” 老包在旁边给薛宁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一份小龙虾。薛宁把锅铲还给了老包,亲自端着自己做好的小龙虾走出了厨房。 “大哥,你尝尝我做的……”薛宁端着小龙虾出去的时候,刚一抬头,就看到宋宏的身边坐着一个人。 看清此人的面容,薛宁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此人不是别人,就是李安。见着薛宁,李安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没想到,郡主也在。” 薛宁将小龙虾放到桌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我也没想到,二皇子会在这儿。” “听说这餐馆里头有一道菜,是其他地方都没有的,我便想过来尝一尝。没想到,我倒是这么好的运气,第一次来,竟然就能够吃到郡主亲手做的小龙虾。”李安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拿小龙虾。 薛宁见状,便将盘子往自己这边一拉:“二皇子被介意,我这道小龙虾是为了我大哥特地做的,自然是希望我大哥吃的。二皇子若是想吃,我让厨子在做一份便是了。” “不必,既是今日吃不到,来日自然也会有机会的。”李安收回了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宋宏瞪了一眼薛宁,随后开了口:“宁儿不懂事,还请二殿下不要介意。这小龙虾臣也是第一次吃,据说味道是不错,二殿下若是不介意,可以一块儿尝尝。” “好啊,那我今日倒是有口福了。”李安倒是也没有见外,来请小龙虾就吃了起来。 薛宁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小龙虾进了李安的肚子,心中自是有些恼怒,眼神也变得愈发的不友好起来。 “宁儿。”薛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了李寅虹,顿时就露出一抹笑容,站了起来:“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薛宁十分高兴的样子,李寅虹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路过就进来看看,今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与大哥过来查看餐馆的情况,我亲自做了小龙虾,你就一块儿坐下吃吧。”薛宁笑着转身,看到李安,脸上的笑容愣了愣。 现在李安和李寅虹可以说是死对头,现下让哪一个人离开,都不合适。薛宁一时,倒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李寅虹倒是没有什么顾虑,走到李安对面就坐了下来:“二皇弟也在,真巧。” “这小龙虾可以说是人间难得的美味,我自然也是要过来尝尝的。倒是没有想到,皇兄如今如此繁忙,还有时间到这儿来享受这美食。” 李安口中所指李寅虹的“繁忙”,便是说他正在到处调查,要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可惜李安一早就已经知晓他的心思,处处提防,想要找到有力的证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既然是人间美味,再忙碌,也应该过来尝尝的。”李寅虹拿起小龙虾,剥了一只,送到了薛宁的碗中。 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夹起筷子,将龙虾送到了口中。不知道为何,这龙虾肉却是特别的好吃。 几人将这一盘小龙虾全部吃完,李安也没有多留,起身便离开了。宋宏正要离开,却见着薛宁站在李寅虹身侧,一脸乞求的看着自己。 宋宏明白薛宁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注意时辰,不要太晚回来,祖母会担心的。” “好,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让祖母担心的。”薛宁立马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宏离开之后,薛宁笑着看向李寅虹:“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走吧。”李寅虹笑着与薛宁前后走出了餐馆,两人并肩在街上走着,“成为郡主之后,感觉如何?” 薛宁闻言,轻抿嘴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这郡主两个字还是有点儿别扭。” “父皇将你封为郡主,为的自然是保住国公府的荣华。不过你日后处事,不能再像从前,一定要处处小心。” 薛宁笑着,点了点头:“这话我祖母、大哥都已经跟我说了一遍了,到你这里,已经是第三遍了。我……” “宋家后人,来受死!” 第一百章 你受伤了 “宋家后人,来受死!” 循声望去,薛宁便看到一把利剑冲着自己而来。明明知道应该躲开,可薛宁却感觉到自己的脚有千斤重,如何都动不了。 如今紧急之时,李寅虹冲上前,一把将薛宁拦在怀中。薛宁顺利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李寅虹的手却受了伤。 站定之后,薛宁依旧有些惊魂未定:“李寅虹,你……” 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又拿着剑冲了上来。李寅虹将薛宁推到一旁,就迎了上去。 李寅虹的武功极好,这行刺之人很快就处于弱势。见讨不到什么便宜,行刺之人也没有久留,立马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薛宁连忙上前,查看李寅虹的伤势:“李寅虹,你受伤了。” 李寅虹的手上被那剑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薛宁看着这流出来的血,心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不过是小伤而已。你没事,就好。”李寅虹见薛宁如此担心,连忙开口解释。 薛宁拿出帕子,替李寅虹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怎么行?我们马上去找大夫。” 虽然李寅虹说这伤势没有关系,但是薛宁坚持,他也只能够跟着她去了医馆。看着大夫给李寅虹包扎了伤口之后,薛宁才算是安心了一些。 从医馆出来,李寅虹步行送薛宁回府。一路上薛宁都拧眉沉思,没有说什么话。到了国公府门口,李寅虹拉住了薛宁:“一路上都没说话,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他说让宋家后人来送死,也就是说他是国公府的仇人。可是国公府不是一直都为国做事,尽忠职守,为何会有这样的仇家?” 一上来便是要人命,还祸及后代,这样的仇恨只怕是血海深仇。 “宋家一直为的都是朝堂,可人自然都有自己的立场,那行刺之人若是站在朝堂的对立面,那么于宋家而言,自然便是仇家。” 薛宁倒是有些忘了,如今自己身处的这个朝代,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对错。有的,只是各为其主。宋家之主是当今的皇上,而皇上自然也有他的仇敌。 “你这么说,我倒是能够想明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薛宁抿唇,催促着李寅虹离开。 李寅虹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才离开了。看着李寅虹走远,薛宁才跑进了府中。 回到院中,薛宁便看到宋宏坐在院中,见着她回来,宋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这么迟回来的。”薛宁忙走了过去,瘪瘪嘴开了口,“我和王爷在路上遇到了刺客,王爷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我送他去医馆包扎,所以才会这么迟回来的。” 宋宏闻言,眉头轻蹙:“刺客?来刺杀王爷的刺客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刺客不是来刺杀王爷的,而是来杀我的。他说,要让宋家后人受死。”薛宁抬眸,有些后怕。 宋宏没有想到薛宁这次出去,竟然会遇到刺客,一时也是紧张起来:“宁儿,宋家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宋家所为,一直都是为了朝堂,为了百姓。” 宋家的确在战场上杀过不少的人,但是他们杀人,是为了更多其他的人能够得到平静的生活。他们为国为民,有仇家,但绝非恶人。 虽然并不知道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薛宁一直相信,宋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刺客的一句话,就觉得是宋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宋家为了朝堂为了百姓,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这点名声,自然是不能坏了的。这事儿我得再思考思考,应该如何解决比较好。” “你有这个心便好,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你也早些休息吧,我也就不打扰你了。”宋宏点头应下薛宁的话,起身便离开了。 宋宏离开之后,薛宁梳洗也就睡下了。第二日一大早,薛宁早早起身,亲自下厨做了一些早膳,放在食盒之中带着,便出了府。 带着夏荷到了王府,薛宁便看到正上朝回来的李寅虹。见着薛宁,李寅虹倒也是有些意外:“这么早,你怎么就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你手上的伤口没事了吧?”薛宁起身,一脸关切的看着李寅虹伤口的地方。 李寅虹倒是没想到,薛宁会为了自己的伤口特地这么早赶过来,心中泛上一抹暖意:“不过就是一点小伤,昨天上药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你今天这么早跑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我做了些早膳带了过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你一块儿用过早膳。”薛宁拉着李寅虹坐下来,帮着夏荷一块儿将带来的早膳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面前这么丰盛的早膳,李寅虹倒也是有些意外:“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对啊,你受了伤,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也要好好的补充一下营养。都说一日三餐,早餐得吃得好。这些都是我特地起来准备的,你可得多吃一点。”说着话,薛宁给李寅虹夹了一个包子。 对于薛宁说的话,李寅虹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明白薛宁的心意,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块儿吃了早膳,李寅虹便与薛宁在园子里坐下来,让人上了茶水:“昨日的事情,你可告诉国公府的人了?” “回去的时候就告诉大哥了,我想你不可能日日呆在我身边,我还是得看看大哥怎么安排,来保护我了。” 薛宁不会武功,如果是碰到这些刺客的话,只怕这条小命就没有了。她思前想后,自己虽然不属于这个朝代,但是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又有了这么多的牵绊,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比较好。 薛宁的决定,李寅虹也非常的支持。自己的确不能够时时刻刻保护薛宁,她如今又是一直在国公府,还是要依靠着国公府来保护她,才比较安全。 “不如,我送你回府吧,顺便我也与你大哥商讨一下保护你的事情。” 薛宁闻言,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国公府?” 第一百零一章 态度转变 一路上薛宁的心里都有些忐忑,上次李寅虹到国公府的场景,她还是有点后怕的。 如果李寅虹遇到了护国公夫人,两人又因为这些事情争执了起来,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站在谁那边,帮谁了。 一路忐忑到了国公府,薛宁先一步下了马车,刚走进府中,就看到了刚刚走到大厅的护国公夫人。护国公夫人见着薛宁,也是有些惊讶:“你这是去哪儿了?” “我去外面有事儿,祖母,你这是要出去吗?”薛宁生怕护国公夫人和李寅虹会遇上,一心想着要把护国公夫人给请回房间去。 护国公夫人看着薛宁的样子,神情愈发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儿啊,祖母,这外头天气不好,要不你还是回房去吧,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说着话,薛宁就想要扶着护国公夫人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几人还未走出几步,李寅虹就走了进来,朝着护国公夫人,拱手作揖:“见过护国公夫人,贸然前来,叨扰了。” 听着李寅虹的声音,护国公夫人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薛宁,随后看向李寅虹:“王爷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宁儿前来看望我,我怕她路上出危险,便一块儿送着回来了。而且,我还有些事,想要与国公府商讨一下。”李寅虹略微抿唇,神情倒是十分自然。 护国公夫人闻言,转而看向薛宁:“刚刚出过刺客的事情,你如今出府,可不能再像从前,只带着夏荷他们出去了,知道吗?” “我知道的祖母,我都是处处小心的。”薛宁今日出府,没有带仆从出去,但也是处处小心,路上都不敢有一刻的逗留。 李寅虹闻言,继而开了口:“我今日来,便是想要与国公府一同商讨一下,该如何保证宁儿的安全。” “原来王爷今日来,是为了这件事。既如此,那王爷且先坐会儿,我让人将宏儿去叫过来,与王爷一同商讨。”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李寅虹的到来,护国公夫人并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多少有些欢迎的意思。这让薛宁有些意外,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了好几遍。 宋宏很快就被请了过来,朝着护国公夫人与李寅虹拱手作揖:“王爷,祖母。” “宏儿,王爷今日前来是为了宁儿的安全,所以我让人把你叫过来,是想要你一块儿出出主意,如何才是能够好好保护宁儿的。” 护国公夫人知道国公府力敌许多,有不少人想要让国公府绝后。等她与护国公离世之后,单单一个宋宏,便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威胁了。 可如今,离开国公府多年的薛宁忽然回到府中,让许多人的心愿都落了空。薛宁就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有许多人并不想要薛宁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此次行刺我之前想到过会发生,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宁儿如今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人,又被皇上封为了郡主,只怕想要她死的人,会更多。” 薛宁越有权势,越有地位,就意味着国公府的地位越稳固。站在国公府对立面的人便愈发的想要薛宁死,而薛宁也就更加危险。 在薛宁回到府中的时候,宋宏就料想到,她会面临很多的危险。但是他没有想到,薛宁不过刚刚回到府中,就有人忍不住动了手。 “哥哥,你的意思是,日后这样行刺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吗?”薛宁闻言,神情有些凝重。 宋宏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日后你所要面临的是越来越复杂的关系,以及越来越多的危险。” “那我这条小命,不是很容易就没了吗?”薛宁轻拧眉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这些事情她之前只在殿试里面看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些事情里面的主角,而且还是被害的那个主角。 看着薛宁一脸担忧的样子,李寅虹抿唇轻笑:“放心吧,你这条小命,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没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非常担心的薛宁听到李寅虹这么说,她的心中忽然就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抬眸看向李寅虹,她露出一抹笑容。 “我已经替宁儿挑选了一人,日后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不过她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得让国公府这边配合,让她扮作宁儿身边的丫头,在她身边保护。” 说着话,李寅虹拍了拍手。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走到了众人面前,冷着脸,朝着众人拱手作揖:“冷意。” “王爷的意思,是让这位姑娘时刻陪在宁儿的身边,来保护她的安全?”看着冷意,宋宏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李寅虹闻言,点了点头,应下他的话:“便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个情况,我以为,有人贴身保护宁儿,是最安全的。” 这一点,宋宏倒也是认同的。毕竟,如今的情况,他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毕竟国公府力敌太多,想要害薛宁的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王爷的这个办法的确是唯一的办法,可我该如何确定,这位姑娘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意保护宁儿呢?” 有这个能力,指的是冷意有这个武功,与那些可能出现的刺客相抵抗。有这个心意,指的便是冷意是真的忠心,全心全意保护薛宁。 “冷意是我手下的人,她的武功如何,我心中清楚。至于她的忠心,这一点不必担心,冷意信得过。”李寅虹没有一丝的犹疑,在他心中,是完全相信冷意的。 李寅虹可以相信冷意,但是宋宏对于冷意却是什么都不了解,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 在宋宏犹豫的时候,护国公夫人倒是开了口:“那便按着王爷的意思来吧,我想王爷该也是不会想着要害宁儿的。” “自然不会,我想的与护国公夫人是一样的。”李寅虹抿唇,略微颔首。 既是定下了要将冷意留在薛宁的身边,李寅虹也没有多留,起身便准备离开了。 薛宁正开口,想要提出送李寅虹出去,护国公夫人便开了口:“宁儿,你送送王爷吧。” 听了护国公夫人的话,薛宁有些意外,愣愣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零二章 生意极好 薛宁送李寅虹出了府,他正要离开,薛宁伸手拉住了他:“李寅虹,你是不是给我祖母吃什么迷魂药了啊?” “你这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什么迷魂药?”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一下。 薛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瘪了瘪嘴:“那如果不是你给我祖母吃了什么迷魂药,那她对你的态度为什么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 “什么度?”李寅虹听着薛宁的话,是越听越迷糊,这个一百八十度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薛宁也懒得解释,就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让我祖母对你改变态度的啊?” “你祖母对我的恶意,从来也不是因为我啊。”李寅虹抿唇,看着薛宁,露出一抹笑容。 薛宁闻言,眉头轻蹙:“不是因为你?对你的恶意,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谁啊?不会,是我吧?” “护国公夫人之所以会不想你舍弃国公府,一心站在我这边。而如今,你的心中有了国公府,她心中自然也就对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改变了想法。宁儿,你的这位祖母对你,还是好的。” 听了李寅虹的话,薛宁便也能够明白,护国公夫人为什么会对李寅虹改变态度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有了根。 抿唇露出一抹笑,薛宁点了点头:“当然了,我的祖母对我当然是好的。你快去忙你的吧,一路小心。” “宁儿。”李寅虹伸手,拉住薛宁,沉下脸色,“日后我可能会做一些你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够永远的站在我身边,永远相信我。” 李寅虹的话,让薛宁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担心:“我无法理解的事?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这些事你不用去理解。我先走了,你回去吧。”李寅虹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就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薛宁追上了几步,喃喃道:“李寅虹,我相信你,但是你绝对不要让我失望。” 李寅虹是薛宁在这个朝代,第一个付出真心的人。她相信李寅虹,但李寅虹也不能欺骗她。若是李寅虹欺骗了她,薛宁也不会再留在李寅虹的身边。 回到自己院中,薛宁就看到了冷意,笔挺的站在院中,一动不动。薛宁看着她,轻咳了几声:“你叫冷意对吧?我这儿没什么规矩,你不用一直站在院子你。” “王爷说了,要我时刻注意小姐身边情况,我得在这儿站着,才能看的清楚。”冷意朝着薛宁略微颔首,算是见过。 薛宁见冷意非常坚定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是不能劝动她的。略微犹豫了一下,薛宁又开了口:“你家王爷是不是也说要让你时刻不离的跟着我,我现在要出府去,你是不是也该跟着我啊?” 听了薛宁的话,冷意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要跟着你。” “那好,夏荷,我们走吧。”薛宁抿唇一笑,叫上了夏荷,就出了府。冷意略微顿了下,立马也就跟了上来。 主仆三人到了餐馆,就看着餐馆里面的客人多了不少。薛宁心中有些惊讶,就到找了个伙计询问情况:“这是怎么了?生意忽然变得这么好?” “小姐还不知道呢,昨日啊,宋公子找了一个出名的戏班子过来唱戏。不少人冲着这个戏班子过来吃东西,尝了尝我们的主打菜小龙虾。有不少人都喜欢上了小龙虾,有好多回头客。” “找了出名的班子来唱戏,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呢。”薛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 找了出名的班子来唱戏,也就和找一个有名气的明星过来站台一样的道理。这样可是吸引人流量最快的办法,就是花费的银两会多一些。 这餐馆其实还没有赚太多的钱,这些请这个戏班子的银两估计是宋宏自己出的,薛宁想着,可得好好感谢一下宋宏。 餐馆的客人忽然多了起来,老包没有料到,一下子倒是有点忙不过来了。薛宁既然是来了,便赶忙帮着老包一块儿忙了起来。 薛宁的手脚很快,而且也是非常的熟练,有了她的帮忙,上菜的速度自然也是快了起来。 忙了一个时辰,所有的菜才算是做的差不多。做完最后一个菜,薛宁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生意好起来,这么累啊。” “是啊,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辛苦的时候了。”老包正在做最后几个菜,神情倒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老包从前是***的厨子,自然是最习惯这些忙碌的时候。后来出了那些事情,才从这种生活里面,被迫的离开。 时隔这么多年,老包再次回到这样的生活之中,心中既然是非常的高兴,就好像那些不好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包能够这样高兴,薛宁自然也是高兴的。等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薛宁便让众人在大厅里坐下来:“今日的情况非常好,我想通过今天,小龙虾肯定能够得到更多的回头客。那以后的生意可能也会更好,后厨只有老包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现在后厨只有老包一个人,薛宁虽然可以过来帮忙,但是肯定不能时时刻刻在这里帮忙。薛宁想了一会儿,还是得再有一个人会做菜:“我原本是想要去外头找个厨子的,但我想先问问你们,可有愿意学习厨艺的人?” 与其去外面找一个陌生的人回来,倒不如从现在有的这些伙计里面找一个愿意做厨子的人,然后让老包教教他。 沉静了一会儿,有一个伙计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小姐,我没学过厨艺,也不会做菜。但是我很想学,也会认认真真学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不过你如果学了很久,老包觉得你不行,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薛宁可以给他机会,但是也不能给他太长的时间。 那伙计立马就点了点头:“多谢小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那就这样吧,今日大家也都累了,休息吧。”薛宁带着夏荷和冷意回了府,前去找了宋宏,朝着他屈膝行礼,“多谢哥哥。” 第一百零三章 要你好看 “这是怎么了?”看着薛宁的样子,宋宏脸色略微一滞。 薛宁直起身子,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我去过餐馆了,多谢哥哥替我照看餐馆。” “你既是找了我,我若是什么效果都做不出来,总是不好的。”宋宏抿唇,招呼薛宁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冷意跟在你身边,你还习惯吗?” 薛宁点了点头:“还行吧,冷意也不多说话,就跟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王爷选的人,是可以相信的。但是你也多留个心眼儿,自己要小心一些。”宋宏忍不住,还是要嘱咐薛宁。 薛宁点了点头:“好,哥哥,我知道的,我会处处小心的。时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回到院子里,薛宁把冷意交给了夏荷和秋叶,自己回到房中,梳洗了一下,就睡下了。 第二天薛宁临近中午才醒过来,正准备吃午膳,仆从前来通禀,说是宫中来了人,说是皇后为了庆贺薛宁被封为郡主,今夜在宫中设宴,请薛宁进宫用宴。 薛宁被封为郡主也是有好几日了,皇后那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今忽然要设宴替她庆贺,薛宁多少有些奇怪。 用过了午膳,薛宁就找到了宋宏,说起了今夜要进宫的事情:“哥哥,你说皇后会是真心替我庆贺的吗?” “若是放到从前,你只是国公府的小姐,皇后娘娘自然也会真心替你庆贺。可如今,你是李寅虹未来的王妃,国公府为了你,便偏向了李寅虹,皇后心中,只怕是不舒服的。” 国公府为了薛宁出面替李寅虹作保,便意味着是站在了李寅虹这一边。皇后看到这个情形,心中自然是非常不悦。既是不悦,又怎么可能会真心替薛宁庆贺? 薛宁来之前就料到了这一点,只是如今被宋宏当着面说出来,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无奈:“看来,今夜进宫,我也是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用宴本就是不会吃饱的,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也不可以吃那么多。祖母已经吩咐人,会提前给你准备一些吃食,你早些用膳便是。” 薛宁点头,应下了宋宏的话:“好,我知道了。” 午后没多久,护国公夫人派人准备的饭菜便送到了薛宁这儿。薛宁肚子还不太饿,就随便吃了一些,然后就开始梳妆打扮。 虽说知道皇后今天不是真心的要替她庆贺,但是这毕竟是薛宁被封为郡主之后,第一次进宫用宴,自然得是好好打扮的。 护国公夫人派人特地准备了隆重的服装,派人给她精心打扮。看着镜子里面如此精心打扮的自己,薛宁倒是觉得有些陌生了:“祖母,我这么打扮,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既是替你庆贺,你自然也是主角。既是主角,自然也给隆重一些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此漂亮,护国公夫人的眼眸中充满了慈爱。 听了护国公夫人如此说,薛宁便也安心了一些:“祖母,我这次进宫,是不是会被故意刁难啊?” “国公府如今还没有明确的支持李寅虹,皇后该也是不会明白的刁难你的。不过皇后不出面,不代表别人不会出面,你还是得处处小心。但你也只需记住,你是尊贵的国公府小姐,皇上亲封郡主,不必怕任何人。” 薛宁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祖母,我知道了。” 启程出发前往皇宫,薛宁带了冷意和夏荷一块儿进宫。这是薛宁第一次以郡主的身份进宫,她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到了皇宫门口,薛宁下了马车,跟着等候在门口的公公一块儿进了宫,到了御花园。 距离晚宴还有一些时间,众人都聚在御花园里面赏花说话。薛宁之前也去过这样的宴会,但是那个时候她并不是主角,所以可以在角落里面不和旁人打招呼。 可是现在,她成为了主角,是不可能躲在角落里面,和旁人不打任何的招呼的。 薛宁上前,朝着皇后屈膝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臣女来迟,请娘娘恕罪。” “无事,今天原本就是替你庆贺,如何要你赔罪呢?”皇后伸手扶了一把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这国公府的小姐出落得,还真的还漂亮。” 薛宁站直身子,垂着首,抿唇一笑:“皇后娘娘错爱了。” “皇后娘娘说的不错,这国公府的小姐的确出落得水灵。要我看啊,倒是与从前的国公府少夫人,是极像的。”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上前,开口附和皇后的话。 他们口中所说的“国公府的少夫人”指的便是薛宁的母亲,薛宁从未见过自知在这里的母亲,心中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几人说着话,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廖清玉眼眸中充满了嫉妒。原本这些宴会在皇后娘娘身边,接受这么多人称赞的便是她。可如今,这个人却换成了薛宁。 薛宁的出现,夺走了她求了这么多年的李寅虹的王妃之位。如今又夺走了这么多人的目光,廖清玉充满了嫉妒:“薛宁,你凭什么?” “玉儿,你说这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啊?”张曼源站在廖清玉身边,眼眸中满是轻蔑,“不过就是一个山野出身的人,懂什么?” 廖清玉闻言,顿时就计上心头:“不管是不是山野出身,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即便她是琴棋书画都不会,也是没有关系的。” “如何没有关系,一个官家小姐琴棋书画都不会,算什么官家小姐。”张曼源冷哼一声,“我就要让这个薛宁,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张曼源冷哼一声,快速走上前。她没有看到,廖清玉在她离开之后,露出了一抹坏笑。 “皇后娘娘,臣女有些话想说。”张曼源走上前,朝着皇后屈膝行礼。 皇后见着张曼源,点了点头:“你说。” “听说这国公府从前的少夫人弹琴是最好的,那这么说来,宁小姐肯定也不会差。如今用宴时间还早,不如就让宁小姐给我们弹奏一曲吧?” 薛宁闻言,冷冷看向张曼源。她这摆明了是要刁难薛宁,真正的薛宁出身山野,会弹什么琴。 第一百零四章 一鸣惊人 “宁小姐会弹琴?” 一个身穿橘黄色宫装的女子一脸疑惑的走上前,将薛宁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嫌弃。 想来不单单是她,在场很多的官家夫人与小姐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毕竟薛宁虽说是国公府的小姐,但她出身乡野,这么多年都被养在乡野之中,又怎么可能会琴棋书画? 张曼源自然也是这么个想法,她之所以会站出来说薛宁是会弹琴的,而且是精通,为的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奚落薛宁。 国公府的小姐,连弹琴都不会。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么薛宁这个乡野出身,什么都不会的名头也就坐实了。日后薛宁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所诟病。 张曼源打的这个主意,薛宁自然也是知道的。若是按在原本的薛宁身上,这个计谋肯定是会得逞的。可如今的薛宁并非是原本的薛宁,这乡野出身,自然也是假的。 “若是皇后娘娘同意,薛宁自然是愿意为各位弹琴助兴的。” 张曼源听着薛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不禁心中开始打起了鼓。是不是自己这个计谋用错了,不然薛宁怎么会什么都不辩驳,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不等张曼源反应过来,皇后那边就开了口:“如今用膳还有一段时间,本宫从前倒是听玉儿的琴是极不错的,如今倒是也想听听看,这宁儿的琴如何。” 皇后这话便是答应了让薛宁弹琴助兴,一旁伺候的宫女很快就取来了琴,放在园子中。众人在周围站定,都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薛宁。 大概所有人都在等着薛宁出丑,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从乡野回来的女子会谈得一手好琴,还能够与廖清玉的琴声相提并论。毕竟,这廖清玉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手琴也是弹得极好的。 这城中要说廖清玉弹得琴是第二,只怕还没有人敢说是第一。可方才皇后口中,可是要拿薛宁的琴声来和廖清玉的相提并论。薛宁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众人只等着她等会儿出丑。 薛宁环顾四周,接收到众人的目光,抿唇露出一抹笑容。走到琴架前坐下,薛宁伸手,轻抚琴弦,随后就开始拨动琴弦。 悠扬的琴声从薛宁的手下流淌出来,再听到琴声的时候,张曼源便整个人都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薛宁整个会弹琴,而且谈得还诶唱的好,这琴声足以与廖清玉相提并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张曼源,站在人群中的廖清玉也是浑身忍不住的战栗。她本想着让张曼源出面要求薛宁弹琴助兴,如此便能够让薛宁子啊这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 而她只需要藏在暗处,等到薛宁不会弹琴,众人扫兴的时候,站出来说自己愿意弹琴给众人助兴。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将薛宁狠狠的比下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薛宁竟然真的会弹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这个时候,她不能够站出来,也不能够展示自己的琴艺。廖清玉对自己的琴艺非常的清楚,在特定的曲目中,她的确能够弹得极好,但是她的琴还没有弹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是面前的薛宁,她的琴却是弹得极好。而且她选的这个曲子特别的难,廖清玉练习了好久,都没能够做到一点错都没有。可是她将薛宁的整首曲子停下来,她的曲子没有一个音的错误。 一曲终了,薛宁站起身,朝着众人屈膝行礼:“献丑了。” 众人先是一愣,皇后随后起身,拍了拍手:“没想到,这宁儿的琴弹得这么好。声声入耳,便好似是到了春日里,百花盛开的时候一样。” 皇后此言一出,众人也是纷纷附和。没有人会跟皇后过不起,即便她们再不想要给薛宁说好话,但也会开口说上几句。 听着众人这么多心口不一称赞的话,薛宁一直都保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如今的身份是国公府的小姐,她可不能给国公府丢面子。 薛宁走上前,朝着皇后屈膝行礼:“小女献丑了。” “宁儿之前是在何处学的琴?这曲子,本宫之前倒是从未听过,听着真是新鲜。”听了这首曲子,皇后倒是对面前这个薛宁有些另眼相看了。 薛宁弹得这首曲子,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听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弹得是根据现代的一首歌曲改变的琴谱,在场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听过?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薛宁开了口:“这曲子是我在乡间偶然救下的一位老者教给我的,他倒是也没有透露他的姓名。” “如此看来,这倒是一位仙人了。”皇后闻言,轻笑出声,看似是真的非常喜欢薛宁弹奏的这首曲子。 薛宁见皇后如此喜欢,轻咬嘴唇,立马又开了口:“皇后娘娘,臣女倒是记得这首曲子的曲谱。娘娘若是喜欢,臣女可与乐师一块儿将这曲谱记录下来,之后也可让这曲子在城中传播。”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那便由你和李乐师一块儿谱这曲子吧。”皇后欣然答应,心中对薛宁倒是多了几分喜欢之情。只可惜,此人已经是李寅虹未成亲的王妃,不然她倒是有意让李安收了她。 皇后与薛宁这边是相谈甚欢,站在不远处的廖清玉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不曾想到,这次竟然给了薛宁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一鸣惊人。 从前众人只知道廖清玉弹得一手好琴,在这些宴会上,都会让廖清玉弹奏一曲,接受众人的赞美。可如今,薛宁这一曲之后,廖清玉不知道,日后这天下第一琴的美誉又会落到谁的头上。 她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廖清玉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既然薛宁弹琴出了风头,让众人以为她并非是山野出身的粗鄙女子,那么廖清玉便要让所有人知道,山野出身,依旧粗鄙。 薛宁自幼长在山野,就算是会弹琴又如何?终究是一个没有规矩,没有涵养的女子,与她这样从小学习琴棋书画,诗书礼仪的人是不同的。廖清玉相信,只要这样做,李寅虹定然也会嫌弃薛宁的。这样,她廖清玉就有机会了。 第一百零五章 别碰我 薛宁弹奏一曲之后,众人说了一会儿子话,也就到了用膳的时间。薛宁今日是主角,自然是坐在皇后下方的位置,而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廖清玉。 此刻的廖清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温柔。这样的人,一眼看就让人觉得想要保护她,相信她。 可薛宁是知晓这个女子的厉害的,她根本就不像是看着那么单纯,她的心可是黑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背后**一刀。 廖清玉也看到了薛宁,朝着她举起酒杯。她既然这么大方,薛宁自然也不好太过小气,拿起酒杯,将酒给喝尽了。 “宁儿,这也算是你第一次以郡主的身份参加宫中的宴会,你可还觉得习惯?”皇后带着笑,看似十分关心的模样。 薛宁起身,朝着皇后屈膝行礼:“薛宁觉得很习惯,不知道为什么,见着皇后娘娘也觉得很亲切呢。” “放肆!”薛宁话音刚落,张曼源就站起身一脸气愤的样子,“薛宁,你别胡说八道。这可是皇后娘娘,是你说可以觉得亲切的吗?” 薛宁闻言,抿唇轻笑,站起身:“为何不可?皇后娘娘乃是**,既是**,自然是与天下百姓都亲近的。薛宁出身乡野,与这城中的小姐不同,心中所想都是平民百姓的心思。难道你们是觉得,皇后娘娘不得民心吗?”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张曼源倒还算是没有彻底没有脑子,没有顺着薛宁的话往后说,只是皇后听了薛宁的话,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张曼源也察觉到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心中有些害怕:“皇后娘娘,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薛宁她胡说八道的。” “我胡说八道?我不过是说我觉得皇后娘娘看着亲切而已,你为何便有如此大的反应?还是说,你就是不想我和皇后娘娘有所亲近呢?张小姐,你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薛宁这话一说,皇后的脸色也就更差了。皇后乃是**,自是要有母仪天下之威,也要有与人亲近之德。可张曼源这一句话,就将皇后搬上了神坛,无人可以亲近,这对皇后来说,可决然不是一件好事。 薛宁这咄咄逼人的本事可是学的极好的,张曼源“皇后娘娘,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只是觉得薛宁出身乡野,不配与皇后娘娘亲近罢了,臣女……” “好了曼儿妹妹,你是自幼就在皇后娘娘面前行走的,你是个什么性子,皇后娘娘还能不清楚吗?你啊,这自幼就是最尊敬皇后娘娘的,便是谁的话都不听,只有娘娘的话,你是听得进去的。” 不等张曼源把说完,廖清玉就站起身,轻轻柔柔地开了口。这话说的轻轻柔柔,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是她的话确实给张曼源将事情都给说清楚了,还顺便拉近了一下她和皇后之间的关系。 廖清玉这番话说完,皇后的脸色顿时就好了。这廖清玉说的的确有理,张曼源是自幼她看着长大的,又如何会有陷害她的意思呢? 这一番话,将这场面全部反转。现在这么看来,张曼源成了一个心思单纯,没有任何心机的女子。而薛宁反而成了那个工于心计,想要陷害张曼源的坏女人了。 薛宁倒是真的对这个廖清玉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是一个骨灰级的白莲花,还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正要说话,薛宁只觉得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薛宁感觉浑身都开始发热起来,有一种想要立刻就脱掉衣服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薛宁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薛宁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朝着皇后屈膝行礼:“臣女有些醉了,怕冒犯了皇后娘娘,先去醒醒酒。” 说完话,薛宁就转身匆忙离开了。看着薛宁非常匆忙的样子,廖清玉清澈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倒是要看看,薛宁这一次还能不能够逃得过? 薛宁一路往前走,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薛宁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下药了,下了**。 这样的情节薛宁之前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能够有幸亲身经历一下。 薛宁回忆了一下,在电视剧里面,中了**的人,要么是找个男的行男女之事,要么就是泡到冷水里面冷静一下先。 行男女之事薛宁觉得这个法子不太行,毕竟她现在还没成亲,要是真的选了这一种,那自己在这儿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第二种虽然比较凄凉,但不会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后果。 薛宁甩了甩头,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好像就快要晕过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晕过去,那就真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了。 一不做二不休,薛宁伸手从发髻上拔下了一个簪子,对着自己的腿就狠狠的插了下去。簪子插进了大腿之中,薛宁感觉到一阵剧痛,整个人也随着剧痛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了?” 正打算朝前走去,薛宁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抬头就看到了李寅虹担忧的样子。薛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遇到李寅虹。 “你快走,别管我。”薛宁甩了甩头,朝前走去,整个人是说不出的狼狈。 李寅虹见她这样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不管她,忙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在触及到薛宁手臂的时候,李寅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身体说不出的滚烫,再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李寅虹也能够明白,她是发生了什么:“你被下药了?” “既然知道,就别碰我。这皇宫里面哪里有池塘?”薛宁用尽自己的力气,将李寅虹的手甩开。如果再靠近下去,薛宁只怕自己可能会真的忍不住。 李寅虹轻拧眉头,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薛宁的肩膀,一脸真诚的样子:“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可以马上成亲。” 听了他的话,薛宁缓缓抬起眼眸,眼眸中满是迷离。如果是李寅虹,是不是可以不用害怕会造成的后果? 第一百零六章 不会放过 心中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薛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忍不住,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反正她和李寅虹总也是要成亲的,早一些晚一些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李寅虹缓缓低下头,吻上了薛宁的唇。两唇相碰,薛宁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击了一下,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倒退几步。 “不可以,不能这样。”薛宁又拿下了一个簪子,在自己腿上扎了一下,随后咧咧切切地朝前走去。 走出没多远,薛宁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池塘。二话不说,她小跑几步,奋不顾身就跳了下去。跳到了池塘里面之后,薛宁感觉到一阵凉意,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李寅虹见她跳了下去,立马追上去也一样跳了下去,将薛宁从水里面给捞了起来。两人到岸上的时候,薛宁已经晕了过去,脚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薛宁!薛宁!”李寅虹叫了薛宁几次,她都没有什么反应。他立马将薛宁打横抱在怀中,将他带到了清凉殿。 清凉殿是李寅虹从前在宫中的住所,虽然如今他已经被册封为亲王,搬了出去,但是这清凉殿依旧还空着,让他进宫的时候,偶尔可以留宿。 “王爷,这是怎么了?”李寅虹随身伺候的经亚见到这状况,忙迎了上来,伸手想要帮忙。 察觉到经亚的意图,李寅虹侧身,避开了他的手:“马上去请太医过来,还有派人去皇后那说一声,这宴会上的东西不干净,宁儿就不过去了。” “好,奴才这就去。”经亚在李寅虹身边多年,自然察觉的出来,李寅虹的怒气。他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派人去了太医院请太医,自己则亲自跑了一趟皇后那。 皇后见薛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正要派人前去寻找,经亚就到了。经亚走进,朝着皇后下跪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奴才是王爷身边的经亚。王爷那让奴才来通禀一声,薛宁小姐吃了这席中不好的东西出了事,王爷已经带回清凉殿了,就不过来了。” “席中不好的东西?”皇后闻言,脸色一沉。这薛宁虽然刚刚才回来,但毕竟是国公府唯一的后人,身份尊贵。若是她真的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中出了事,那么国公府只怕是觉得不会轻易放过的。 如今太子人选还未定,李安还需要国公府的支持,薛宁绝对不能在自己的宴会中出事。想及此,皇后站起身,摆出了一副焦急的样子:“既如此,那本宫便也过去看看吧。” 皇后既是要去,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表示要过去看看。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清凉殿,却被李寅虹给拦住了去路。 李寅虹站在皇后面前,朝着她拱手作揖:“见过母后,太医正在替宁儿诊治,还请母后在此处稍等片刻。” “嗯,那便先等等吧。”皇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一旁坐下来,“你说,宁儿是在席间吃了不好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寅虹环顾四周,看着该在的人都在,就开了口:“儿臣进宫,在路上遇到了宁儿。那时候宁儿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幸好被儿臣发现了,才没有出事。太医说,宁儿该是中了合欢药。” 皇后闻言,也是一惊,她本以为可能是中了毒,没想到竟然会是合欢药:“李嬷嬷,马上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本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是,奴婢这就去查。”李嬷嬷马上就应了皇后的话,随后转身离开。皇后这一句话,就将自己和这件事情之间的关系给扯清楚了。 张曼源在一旁眼珠子转了一圈,上前一步开了口:“皇后娘娘,这中了合欢药,是不是一定要那样,才能解啊?” “曼儿!”廖清玉听到她这么说,连忙叫住了她,“皇后娘娘,曼儿是个直爽的性子,口无遮拦的,请娘娘恕罪。” 张曼源这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所有人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这合欢药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到底是做什么事用的。薛宁中了合欢药之后,碰到的人便是李寅虹,之后的事自然也可联想下去。 别人想得到,廖清玉自然也想得到。她的确是想要毁了薛宁的清白和名声,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薛宁竟然运气会这么好,遇到的人竟然会是李寅虹。如此一来,非但没能破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事,或许还会让他们尽快成亲。 “宁儿遇到我后,便自己跳到了池塘之中,醒了药。”李寅虹提高了声音,将这事实都说了出来,“宁儿如此坚守贞洁,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竟还有人如此污蔑她。” 张曼源接触到李寅虹的双眸,浑身一怔,忙摇了摇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谁知道她还会跳到池塘里面啊。” 众人说这话,太医就走了出来,朝着几人拱手作揖:“回皇后娘娘的话,宁郡主已经无碍了。只是她腿上的伤口极深,许是需要多休养几日,才能够恢复如常。” “腿上的伤口?”皇后闻言,眉头轻蹙,一脸疑惑的样子,“这腿上是如何受伤的?” 太医转而看了一眼李寅虹,这才开了口:“如臣没有猜错,这是宁郡主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拿簪子在自己的腿上扎的。” “这宁儿,还真是刚烈的女子。宁儿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若是出了事,本宫定然不会轻饶。” 太医应下皇后的话,随后便离开前去熬药了。太医离开之后,皇后又开了口:“此次幸好是没有出事,本宫会派人去调查此事,定会找出一个结果。” “母后,此事宁儿既是没有出什么大事,儿臣也不想深究。但儿臣得向各位说一句话,宁儿是国公府的唯一后人,父皇亲封的郡主,也是我的未婚夫人。若是有人敢再东她,那我定不会再放过一丝一毫。” 不知道为什么,廖清玉总觉得李寅虹再说这段话的时候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李寅虹没说一个字,廖清玉就觉得自己的心被针扎一样生疼。 那个出身乡野的女子,怎么配李寅虹如此护着她? 第一百零七章 没有证据 薛宁的腿受了伤,而且还没有醒来,不便搬动。皇后便做主让薛宁现在清凉殿中休息,等到醒来之后,再送回国公府。 等众人离开之后,李寅虹进了殿中,在床边坐下来。宫女已经帮薛宁换了衣服,她躺在床上,双眸紧闭,没有任何的动静。 太医给薛宁用了安神香,她现在的情况,需要更多的休息,才能够更快的恢复。 薛宁睡了很久,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跑了几百公里一样,浑身都好像是散架了。 “醒了?”李寅虹就坐在薛宁的身边,见薛宁睁开了眼睛,便开口询问。 听到李寅虹的声音,薛宁略微转头,看向他:“我……怎么了?” “你都不记得了?你被下了药,然后跳到了池塘里面。”李寅虹一脸无奈的表情,笑看着薛宁。 被李寅虹这么一说,薛宁才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床上坐起身,薛宁抬眸看向李寅虹:“是谁下的药,抓到了吗?” “若我没有猜错,是廖清玉。”李寅虹暗中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这件事情和廖清玉是脱不了关系的。 听到廖清玉的名字,薛宁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意外,反而觉得如果是她的话,那就算是理所当然了:“可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李寅虹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所以不可能将她治罪。” 这个结果,薛宁也已经猜到了。廖清玉是个极聪明的人,既然是要陷害薛宁,自然不会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让人察觉到是她做的,便已经是很大的漏洞了。 “王爷,小姐,廖小姐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薛宁与李寅虹正说起廖清玉,外头的太监便前来通传,说是廖清玉来了。 薛宁抬眸,与李寅虹对视一眼。李寅虹上前,伸手帮着薛宁从下了床,让薛宁在软榻上坐下来,李寅虹才让人将廖清玉请了进来。 “见过王爷,宁小姐。”廖清玉带着人走了进来,朝着李寅虹屈膝行礼,摆出一副温柔的笑容。 李寅虹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回话。廖清玉察觉到了异样,心中不禁开始打鼓。是不是自己的计划出了什么纰漏,被人知道是她让人给薛宁下了药? 廖清玉站在那,将自己这次计划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这才笑着开了口:“宁小姐今次落了水,只怕是会感染风寒。我特地让人熬了姜汤,宁小姐可以喝一些。” “多谢廖小姐了,廖小姐真是贴心,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但眼眸中却满是冷意。 廖清玉闻言,垂眸露出一抹女儿家害羞的笑容:“宁小姐过誉了,你我先前也算是相识,此次是你初次进宫用宴,我也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不对。” 听着她说话,薛宁只觉得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在自己的面前盛开。若非是薛宁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怕是真的要感动的流出一滴眼泪来。 “宁小姐,你如今已经醒来,是打算回国公府去,还是继续留在这儿?若是你要出宫回国公府的话,我可与你一块儿回去,送你一程。” 廖清玉这次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如今薛宁又因着这次的事情,而住在清凉殿,与李寅虹如此的亲近,廖清玉的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前廖清玉是与李寅虹走的最近的女子,可就算是她也从来没有在清凉殿中留宿,而薛宁刚刚才出现在李寅虹身边没多久,却已经可以在清凉殿中留宿了。 “宁儿今日便留在清凉殿,廖小姐要离开,便请自便吧。”李寅虹冷着脸,没有给廖清玉任何的好脸色。 听了李寅虹的话,廖清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慌乱:“王爷,这只怕是不太合适吧。这清凉殿可是你的住所,若是宁小姐在这儿留宿的话,只怕传出去会对宁小姐的名声不太好。” “母后已经同意此事,你若是有异议,可以与母后去说。”想及薛宁腿上的伤口,李寅虹看着廖清玉,心中怒气郁结。 李寅虹的话让廖清玉非常的尴尬,嘴唇微张,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薛宁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王爷,我觉得廖小姐说得对。你我还没有成亲,若是我留宿的话,的确不太合适。而且,我还有话想要和廖小姐单独说。” 李寅虹闻言,转而看向薛宁,眼眸中带有一丝疑惑。薛宁露出一抹让他安心的笑容,看向廖清玉:“那便劳烦廖小姐送我一程了,我想有廖小姐在,我是决然不会在路上出事的。” “这是自然,我会好好保护宁小姐的。”听到薛宁的话,廖清玉浑身一怔,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薛宁就跟着廖清玉一块儿出了宫,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李寅虹便喊来了轿撵,送薛宁出宫。 到了宫门口,两人坐上了廖清玉的马车,前往国公府。方在马车坐定,廖清玉就开了口:“方才宁小姐说有话要与我说,不知道可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说不上,我只是有些事儿非常的奇怪。王爷身边的宫人说,看到廖小姐身边的丫头,仿佛是在我的吃食中加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吃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廖小姐,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廖清玉也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如此直白的将这些话说出来,一时有些惊讶,看着薛宁的脸许久,才开了口:“宁小姐,你这些话我可真是冤枉了。我一贯都是与人为善,何时想过要害你的事情?” “与人为善?这些话可是王爷跟我说的,那廖小姐的意思是,王爷刻意在我面前挑拨离间,说了这些话吗?” 廖清玉闻言,忙摆了摆手:“自然不是,方才宁小姐不是说,此事是王爷身边的宫人说的吗?只怕是那宫人有二心,所以才会在王爷面前说这些。不如小姐将这个宫人是谁告诉我,如此我也能够与王爷解释清楚。” “误会?廖小姐,有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我如今真的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的廖小姐了,可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八章 血肉模糊 “宁小姐的意思是,认定是我派人害的你了?” 面对薛宁的质问,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廖清玉忽然变得冷静下来,眼眸中些许的慌乱都不见了。 这样的转变,让薛宁有些意外。方才她明明看到廖清玉非常的慌乱,若是再逼一逼,或许她就会说出实话。可就在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又变得冷静了下来。 薛宁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可以说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这么好。 盯着廖清玉看了很久,薛宁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实在不好意思,廖小姐,我这次实在是太害怕了,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我。所以,方才抱歉了。” 廖清玉略微凝眸,有些疑惑:“所以,宁小姐方才说的话,是在试探我?” “廖小姐这也怪不得我,毕竟我这刚刚成为郡主,就有人想要害我失了自己的清白。我与王爷可是情投意合,若是失了清白,只怕我是配不上王爷了。所以,我必定得小心更小心。” 薛宁说的再多,廖清玉都没有听进去。她的脑海中,只有“情投意合”四个字。薛宁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说出这四个字? 见廖清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薛宁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廖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廖清玉回过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怎么会不高兴呢?宁小姐刚刚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应该小心些,毕竟想要害宁小姐的,还是很多的。” “是啊,之前我遇到过一次行刺,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可真是害怕死了。廖小姐,你是个好人,不如日后我与你多多相处,你自是不会害我的。” 与薛宁走得太近,这对于廖清玉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走得近,便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若是薛宁真的出事,会有很多人将目光放到廖清玉的身上来,更不好下手。 廖清玉正思索着该如何拒绝薛宁,她便又开了口,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廖小姐,我这在城中也没有什么朋友,你不会拒绝我吧?” “自然,不会。”廖清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个时候若是她再拒绝,就变成了对薛宁的欺辱了。 薛宁立马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多谢廖小姐了,看来日后有了廖小姐的庇佑,我自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到了国公府,薛宁便下了马车。将薛宁送到之后,廖清玉回了府。刚回到院子,就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随后房间里就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声音。 廖清玉在软榻上坐下,地上是一片狼藉:“薛宁,你凭什么?” 一个乡野女子,非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抢了她的风头,还占据了李寅虹身边的位置。廖清玉不甘心,也决然不可能甘心。 她一定要让薛宁为今日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廖清玉是如何的不高兴,薛宁丝毫不在乎。她只知晓,自己的心情是格外的好。她这次可是吃够了苦头,虽然是不能让廖清玉付出代价,薛宁却能让她心里不痛快。 “回来了,也不派人来通禀一声,你可知祖母有多担心?”薛宁刚在屋中坐下,得知消息的宋宏就赶了过来。 见着一脸怒气的宋宏,薛宁忙起身,朝着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大哥,我这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让人去通禀吗?” “不过是进宫用宴,怎的就出了这样的事?看来,日后得让冷意一步不离的跟着你了。” 今次进宫,薛宁没有带冷意进宫,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薛宁这才想起,自己回来都没有见到冷意,一时有些疑惑:“哥哥,冷意呢?” “不知道从哪里受了罚,之前回来就是一身伤,在屋里面休息呢。”想起那日冷意回来的样子,宋宏轻叹了一口气。 薛宁闻言,神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一身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传来你受伤的消息,冷意的神色就不太对,然后她就不见了。第二日一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背上全是伤,血肉模糊。” 薛宁将两件事情联络了一下,想来是冷意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去领了罚。想到这,她的心中顿时就充满了愧疚。 这次进宫,冷意是提出要跟着一块儿去了。是薛宁觉得只是进宫用宴,不会出什么事,所以没有带上冷意。结果出了事,却是冷意受罚。 薛宁轻咬嘴唇,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哥哥,我去看看冷意。” 到了冷意的房间,刚走进,薛宁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更是难受。走到床边,就看到冷意趴在床上,背部缠着布。 在床边坐下来,薛宁轻咬嘴唇:“冷意,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薛宁的声音,冷意缓缓睁开眼睛,就要起身下床。薛宁见状,忙按住了她:“你受了伤,不用讲究这些礼仪。” 冷意见薛宁十分坚定,便没有坚持:“是冷意没有保护好小姐,受罚是应该的。日后冷意定然会保护好小姐,不会让小姐再受伤了。” “冷意,你明明知道,这次是因为我不让你跟着进宫。况且,她是下药,就算你在身边也是防不胜防的。你不必,事事都觉得是你的责任。” 冷意虽然武功好,但也不可能什么都防得住。若是日后出些事,就要她去受罚,那薛宁宁愿没有这个护卫:“我去和李寅虹说,让他不要罚你。” “受罚是冷意自愿,和王爷没有关系,请小姐不要去找王爷。” 听了冷意的话,薛宁停下脚步,又坐了下来,看着冷意有些无奈。她这个性子,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是会逼死自己的。 薛宁思索了许久,轻叹了一口气:“冷意我问你,李寅虹是不是让你到我身边来?那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是小姐。”冷意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到了薛宁的身边,那她的主子就是薛宁。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薛宁点了点头:“既然我是你的主子,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冷意意识到薛宁之后要说什么,脸色略微一滞,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虽是我的护卫,但不必对我的安危负责人。你可以保护我,但我出了事,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领罚,明白了吗?” 第一百零九章 不敢奢求 薛宁说的极为认真,冷意看着她,一时出神,随后愣愣的点了点头:“是,小姐。” “那你这些天就好好在这儿休息,不必过来伺候了。等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薛宁伸手摸了摸冷意的头,随后起身离开。 看着薛宁离开的身影,冷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轻抿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如今似乎是可以明白,为何李寅虹会选择薛宁了。 薛宁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了几日之后,便缓了过来。只是这腿上的伤口还没有全好,走路略微有些困难。 这日她刚有了些精神,皇后那便派人前来,说是担心她,若是她有精神,便让她进宫一趟。 薛宁想着她毕竟是在皇后宴会上出的事,这进宫一趟也是必不可少的,就应了下来。梳妆一番,就进了宫。 到皇后宫中的时候,薛宁发现李安也在。自上次在餐馆见过李安之后,这是薛宁第一次见到他。 李安对着薛宁,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朝着她略微颔首:“听说郡主之前出了事,如今可都大好了?” “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多谢二皇子殿下关心。”薛宁忍着腿部的不适,朝着两人屈膝行礼。 李安闻言,轻蹙眉头:“身子没有大碍?可我怎么看着郡主的腿似乎还没有大好,不如找太医过来看看?” “多谢二皇子殿下关心,但我这腿伤的确是没什么事儿了,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而已。”薛宁抿唇,婉拒了他。 李安没有坚持,也没有恼,依旧是淡淡的:“既如此,那便不然太医走这一趟了。” “看着你如今恢复的这么好,本宫心中也是能宽心一些了。你不知道,你在本宫的宴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宫真的是内心愧疚啊。”说着话,皇后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薛宁虽知道皇后是在演戏,但也得与她配合:“皇后娘娘,这事儿与您无关。而且我这不也没有出什么事儿,娘娘不必愧疚的。” “幸好是没出什么事,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皇后抿唇,一副庆幸的模样。 薛宁抿唇,没有回话。该配合的也算是配合了,她可没打算一直逼着自己配合皇后演戏。 皇后让薛宁进宫,只是为了向众人表达自己对她的关心,并没有旁的事情。留着薛宁说了一会儿子话之后,便让李安送她出宫了。 让李安相送是皇后的命令,薛宁自无法拒绝,心中是几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一块儿出宫。 “郡主似乎与我总是不太亲近,你说起来,是我未来的大嫂。我们日后也是一家人,自也是可以亲近一些的。” 看李安的模样,不知道的真要以为,他是个友爱的弟弟。但薛宁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自然知道李安是一个什么模样。 “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内敛,不喜与人亲近,实在不好意思了,二皇子殿下。” 李安闻言,一脸笑意的看着薛宁:“郡主性格内敛?” 薛宁这性格内敛与否,众人皆知。她如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太过明显,也太过不给李安留面子了。 “既如此,那是我没这个福气了。”李安抿唇,转身朝前走去。 到了宫门口,将薛宁送上马车,李安顿时就冷了脸,随后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薛宁才掀起帘子,看着他的背影,深呼一口气。今日她的所作所为,可能太过莽撞,日后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但是想及李寅虹在大牢里面的模样,薛宁的心中便是一肚子的怒火。李寅虹那样的人,若非是因为李安陷害,如何会被关入大牢,如此的狼狈? 薛宁可以配合所有人宴席,与所有人都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唯独对着李安无法做到。 李安,让她觉得恶心。 “走吧,回府。”薛宁收回视线,放下了帘子。 回到国公府,薛宁便找到了护国公夫人。这几日护国公夫人日日过来看望她,因着她受伤,格外的心疼。 见着薛宁走的有些艰难的过来,护国公夫人忙叫人过去扶着她:“你怎么回事?这腿都还没好呢,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祖母,我这腿已经可以走了,就是得慢些。况且有秋叶扶着,没事的。”薛宁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来。 看着薛宁笑眯眯的样子,护国公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就是不知道如何好好护着自己。” “宁儿这不是还没习惯吗?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是知道了,日后自然也会处处小心的。” 想到那天的事情,到如今护国公夫人都觉得格外的后怕:“这次是多亏了王爷,如今我看着,他对你倒是真心的。” 想及那天的事情,薛宁脸颊微微发烫:“的确多亏了王爷,不然只怕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既如此,这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们也定亲这么久了,该让皇上定个日子,将你嫁过去了。” 薛宁闻言,猛地抬头:“可是祖母,你不是一直不太喜欢我嫁给他的吗?若是我嫁了,那国公府该如何自处?” 若是薛宁真的嫁给了李寅虹,那国公府该如何在李安和李寅虹之间保持平衡? “你这傻孩子,国公府日后便是你的,你这个人都嫁给他了,国公府自然得支持他了。”护国公夫人并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自己这孙女,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 听到护国公夫人的话,薛宁心中满是感动,忍不住就红了眼眶:“祖母,多谢你。” “傻孩子,祖母从前啊,就是追求的东西太多,所以才会失去了所有的孩子。如今国公府就只剩下你了,我只想啊,好好的送你出嫁。” 薛宁轻抿嘴唇,泪水就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深呼一口气:“真的是,这是件好事情,我怎么还哭了呢?” “是啊,不要哭的。”护国公夫人说着话,让人拿了一个瓷瓶过来,递到薛宁面前,“女子身上留疤是不好的,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在自己的身上随意下手。” 薛宁腿部的伤口留了疤,的确是难看的很。她伸手接过,抿唇轻笑:“那多谢祖母了。” 第一百一十章 他们是假冒的 薛宁的身子养了半月,这腿也就恢复了。这期间,薛宁听闻有封国的使团要来,心中倒也是想看看,这个朝代的外交活动是怎么样的。 身子好了,薛宁便在府中待不住,早早就带着冷意和夏荷出了府,去了餐馆。 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冷意如今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事。不过也因着上次的事,如今的冷意话多了些,对她也亲近了一些。 主仆三人到了餐馆,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夏荷带着冷意一块儿在大堂忙伙计们的忙,薛宁则到了后厨。 见着薛宁进来,老包忙停下手上的活,作势要把她赶出去。薛宁见状,忙拦住他:“怎么,我一段时间不来,连厨房都不让我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你这身子才刚刚有了好转,别这么操劳,我现在忙得过来。”老包知晓薛宁出了事,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忧。 薛宁摆了摆手,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切菜:“我已经在府里呆了这么久了,要是再呆下去,只怕我这日子是要过不下去去了,我都快长草了。” “什么?人身上还可以长草的吗?”老包听着薛宁的话,是一头的雾水。 薛宁本想解释,看着老包这么疑惑的样子,便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找点事情做。” “小姐,这城郊不是有个什么赛马会吗?小姐若是想找点事情做,去看看赛马会,不好吗?” 听到“赛马会”,薛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赛马会,听起来很有趣。老包,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薛宁立马放下手中的刀,飞奔出了厨房,叫上夏荷和冷意,就朝城郊狂奔而去。 三人到的时候,赛马会已经开始了。薛宁找了一处视野好的地方,一脸激动的看着正在奔跑的马儿。 薛宁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马一块儿奔跑的样子,原来是这么震撼的一件事情。 赛马会很快就结束了,薛宁想着来都来了,都带着两人在周围闲逛:“你们说,我这都回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怎么出来逛过,还真是太委屈我自己了。” 薛宁这些天要么是待在府里面,要么就是在城里面逛逛,很少回到城郊来。这些地方偏僻,容易被行刺,到时候就算冷意在,只怕她也是小命难保。 为了自己的小命,薛宁就委屈了自己这颗想要跑出来的心,日日在城中人多的地方呆着。 “小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所以小姐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思,想要来哪里,就来哪里。”冷意看透了薛宁的心思,便开了口。 薛宁转头,看向冷意,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没想到,你还这么善解人意啊。罢了罢了,这些地方还是少来吧,城里面也挺有趣的。” “救救我。” 几人正说着话,薛宁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顿时身形一怔,跑到冷意的身后,这才敢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薛宁就看到了一个女子躲在树后面,正怯生生的看着她们:“这位小姐,请你救救我。” 薛宁走上前,看着那女子穿着异族服饰,眉头轻蹙:“你不是我国人?” “我来自封国,被人陷害才沦落到这个地步,还请小姐出手相助,日后我定然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 “封国人。”薛宁又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便招呼夏荷和冷意将此人带回了国公府。 该女子没有受什么伤,就是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回府之后,薛宁便让人给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换上了这个国家的衣服,女子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朝着薛宁行了封国的礼仪:“多谢小姐出手相救,小姐如何称呼,玛雅日后定然会报答你的。” “你叫玛雅?我是薛宁,你说你是封国人,那你在封国是什么身份?”薛宁早就看出来这玛雅的穿着打扮并不一般,想来是封国人,但身份定然也不会低。 听到薛宁的话,玛雅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面前的这个女子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自己并不知道是否能够相信她。 “你在那个地方呆了这么久,有看到别人愿意帮你的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只怕这个世上是没有人愿意帮你了。” 薛宁说的不错,玛雅的确在哪儿呆了很久,也见到过一些人。但是那些人看到她脏兮兮的,又穿着异族服饰,都不愿意帮她。 玛雅见薛宁的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或许是真的可以帮助她的:“小姐,你或许不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封国的二公主,也就是今次跟随使团前来的公主。” “封国二公主?你既是跟随使团前来,为何如今会孤身一人?我记得,封国使团应该已经进城,安置好了。为何,你会在这里?” 见薛宁如此态度,玛雅有些急躁起来:“小姐,我没必要骗你,冒充封国二公主,没什么意义。如今在城中的封国使团,全部都是假扮的。真正的封国使团,早就在路上被全部杀害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什么?”薛宁闻言,满是惊讶,“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使团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玛雅忙点了点头:“是,小姐我没必要骗你。这些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他们假扮使团,为的就是挑起两国的战乱。”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封国二公主?”看着玛雅如此真诚的样子,薛宁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也需要证据。 玛雅解开了胸口的扣子,将领口拉开,露出了锁骨上的蛇印记:“封国以蛇为尊,每一个皇族中人,从小就会在锁骨处养一条蛇。这些事是皇族的机密,旁人都是不知道的。” 锁骨上的蛇,似乎是感知到了玛雅的急躁,在她胸口游走了一下。薛宁见状,忙退后几步:“好了,我相信你。我得想一想如何帮你,这事儿靠我一个人只怕是没有办法。” “小姐,这是代表封国皇族的玉佩,你若帮我,我封国举国都会奉你为恩人。”玛雅拿出了一个玉佩,送到了薛宁的手中,一脸真诚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靠你自己 拿着这玉佩,薛宁只觉得是拿到了一个火球。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去那,不然就不会惹上这个**烦。 薛宁让夏荷偷偷的将玛雅安顿了下来,自己则带着冷意去找了李寅虹。见着李寅虹之后,薛宁将其他人都哄了出去,关上门窗,才拿出了玉佩:“王爷,你可认识这个玉佩?” 接过薛宁手中的玉佩,李寅虹脸色大变:“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玉佩的?” 看到他这个反应,薛宁便知道这玛雅是真的没有撒谎:“我今日出城去游玩,意外救下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给了我这个玉佩,说自己是封国的二公主。” “这玉佩的确是封国皇族才会拥有,宁儿,她还说了什么?” 薛宁轻咬嘴唇,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李寅虹:“王爷,我这是不是惹来了一个**烦?如今使团的其他人都死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你不是惹来了**烦,而是立了功。若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怕两国,真的会迎来一场大战。” 封国此次前来,是为了求和,并非是为了打仗。而这些假冒的人为的只怕就是让两国起战乱,打仗一发不可收拾。 薛宁闻言,眉头轻蹙:“那我们是不是要阻止这场战乱的开始?王爷,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得搞清楚,这些假冒使团的人到底是我国人,还是封国人。宁儿,我要让你跑一趟,这事我不便出面。”李寅虹伸手,握住薛宁的手。 薛宁愣愣的点了点头:“可是除了衣服不一样,我实在看不出我国人和封国人有什么区别啊。” “封国人以蛇为尊,自幼便与蛇同居,一不会喝雄黄酒,二不会怕蛇。你只需要偷偷的将他们的酒换做雄黄酒,再放蛇进去,就可以判断了。” 薛宁一一记了下来,难免有些紧张:“可是他们既然要冒充,应该也全部都了解过了吧。就算是遇到了蛇,也不会害怕吧?” “不会的,不是封国人,不会对蛇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的。”看着薛宁有些害怕的样子,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让旁人去吧,此事有危险。” 薛宁闻言,猛地摇了摇头:“不可以,这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走漏了消息,只怕会更加危险的。没事的,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让冷意跟着你去,一定要处处小心。”李寅虹很担心薛宁,不希望她去冒险。但是薛宁说的话,他也清楚。这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薛宁点了点头,应下李寅虹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处处小心,保护好自己这条小命的。” 薛宁忽然觉得,自己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第二日,薛宁就带着夏荷和秋叶去了封国使团所住的驿站,而冷意则暗中跟随,伺机将蛇放进去。 得知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前来,使团众人也是十分重视,亲自相迎。众人见礼,便在园子里坐了下来,薛宁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这些是我准备的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自称是封国二公主玛雅,笑着收下了她的礼物:“多谢郡主,你还是我们在这里住下之后,第一个来看望我们的。” “皇上如今事忙,定然也是在好好筹备,如何招待诸位贵客的。今日我也是受了皇上的命令,才前来的。”薛宁抿唇,示意夏荷倒酒。 按着计划,夏荷偷偷拿出了准备好的雄黄酒,倒了两杯,一杯送到“玛雅”的面前。薛宁拿起一杯,朝着“玛雅”举起来:“那我便先敬公主一杯。” 说完话,薛宁就仰头喝了酒。看着薛宁把酒喝完之后,“玛雅”才拿起了就被,也仰头喝了下去。 看着她喝完了酒,薛宁抿唇轻笑:“公主觉得这酒如何?” “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与普通的酒味道很不一样。”“玛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看到她这反应,薛宁的心中愈发的紧张起来:“公主喜欢就好,只是这酒容易醉,不可多饮。” 薛宁转头看到了藏在暗处的冷意,摇了摇头。与“玛雅”说了一会儿子话之后,薛宁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驿站,薛宁立马就去找了李寅虹:“我看着她喝下了雄黄酒,没有任何的异样。我怕他们会发现有什么不对,所以就没有让冷意放蛇。” 她将雄黄酒喝了下去,便可意味着,她并不是封国人。薛宁不想要打草惊蛇,就将放蛇这个计划给暂停了。 李寅虹看着她非常紧张的样子,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做的很好,别害怕,没事的。” 薛宁一直都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害怕,但是在被李寅虹抱住的时候,薛宁的害怕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我真的是怕他们会发现我,然后把我给抓起来了。” “没事的,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你。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你也不会被抓住的。”李寅虹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薛宁从李寅虹的怀中探出头,一脸疑惑的样子:“你派人暗中保护我?是和冷意一样的人吗?” “和她一样,但冷意如今是你的人。”李寅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宁儿,此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会处理好。” 薛宁摇了摇头:“不,真正的玛雅如今在我府上。这既然是我带回来的人,我便应该帮她。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不是玛雅人,那便简单了。这件事,还得真正的玛雅自己来做。”李寅虹抿唇,心中已经有了谋划。 第二日,薛宁便偷偷将玛雅带到了李寅虹的面前。见到李寅虹,玛雅显得有些急躁:“你便是宁儿口中可以帮我的人吗?” “能帮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我已经帮你证明,那些人并不是封国人,那边需要你来证明,他们并不是封国人了。” 玛雅闻言,眉头轻蹙,一脸疑惑的样子:“我来证明他们不是封国人?可我现在回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怎么证明?” “封国人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对蛇毒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天下有一种毒药,是只有封国人会中毒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万无一失 若是封国人,便对蛇毒没有什么影响。若非封国人,用了蛇毒,便会中毒。薛宁如今既然已经可以确定那群人并不是封国人,那么便可以用蛇毒来让他们原形毕露。 既是要找一个机会给他们下毒,那么便得先举办一场宴会,将他们邀请前来。这样,玛雅才会有机会将这毒下了。 此事李寅虹出面不太方便,便只有薛宁出面比较方便一些。次日薛宁便又去了一趟驿站,见到了假扮三公主的“玛雅。” “玛雅”之前是见过薛宁的,对她的态度倒也是比较友善一些:“郡主十分抱歉,不知你前来,并未准备什么。只有一杯清茶,请郡主不要介意。” “本就是我贸然前来,怎么能够怪公主呢?有一杯清茶,已经很好了。”薛宁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这茶,很好。” 听到薛宁如此说,“玛雅”抿唇露出一抹笑容:“郡主喜欢就好,不知郡主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之前便觉得和公主格外的投缘,所以今次是想要邀请公主一块儿出去用膳,不知道公主觉得如何?”薛宁笑着,提出了邀请。 “玛雅”闻言,脸色略微一滞,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子,随后笑着回过头:“郡主相约,玛雅自然不能拒绝。” “既如此,那我们便一块儿过去吧。我来之前便已经让人去订了一桌菜,想来我们现在过去,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见“玛雅”应下来,薛宁便站起身,看向站在旁边的众人,“诸位均是封国使者,那便一块儿去用膳吧。” 几人一块儿出门,薛宁与“玛雅”坐在马车上。“玛雅”似乎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很有兴趣,一路上都掀着帘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外面。 薛宁坐在马车中,似有若无的看着面前的“玛雅”,眉头轻拧,心中有些疑惑。面前的这个“玛雅”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甚至,薛宁觉得她还有些单纯。 这样的人,为何会带人杀掉真正的封国使团,冒充封国三公主,想要掀起两国之间的战乱呢? 到了定好的餐馆,薛宁与“玛雅”进入,便看到了已经坐在那的李寅虹与宋宏。薛宁将此事告诉了宋宏,让他一块儿帮忙,如此才能够万无一失。 安顿好其他人之后,薛宁与“玛雅”一块儿走到了窗边的桌前,两人都站了起来:“公主,这是我国的大皇子殿下李寅虹。这位是我的哥哥,宋宏。” “玛雅”与两人见礼,众人才落座:“今日是我到这儿之后,第一次出门,多谢诸位作陪了。” 薛宁闻言,脸色略微一滞,心中莫名有一种愧疚感。面前的这个假的“玛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单纯,若是这真的是她第一次出来,那么这或许就是她最后一次外出了。 伙计们很快就上了菜,“玛雅”看着面前的菜肴非常的激动,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这餐馆的菜味道真不错,别有一番风味呢。” “公主来自封国,我还怕会吃不惯我们这里的东西。”李寅虹拿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 “玛雅”闻言,脸色略微一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宫中从前来过一个厨子,便会做这儿的菜肴,所以我之前吃过,不会吃不惯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玛雅”显然是有点慌乱,一直催着眼眸,不敢看众人一眼。李寅虹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笑着开了口:“公主吃得惯就好。” 几人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男子的呼救声。“玛雅”听了,顿时脸色一沉,起身就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玛雅”就看到跟着自己前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表情非常的痛苦:“你们这是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玛雅”就感觉到一阵头晕,转过身,跌坐在地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在这菜肴中加了一种东西,一种封国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蛇毒。公主,封国人以蛇为尊,对蛇毒没有丝毫反应,而你更是皇族。可为何,你却还是中了蛇毒呢?” 封国人不会中蛇毒,而作为封国公主的“玛雅”却因为蛇毒而跌坐在地上,其中说明了什么,任谁都能够明白。 “玛雅”顿时就沉下脸色,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单纯模样:“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们的?我处处都做的小心,应该没有丝毫让你们能够怀疑的地方吧?” “你的确是处处小心,只可惜有一个错误从一开始你就犯了。你的人去杀使团的人的时候,恰恰留下了一个活口,那便是真正的封国公主玛雅。” 假玛雅闻言,轻扯嘴角:“我早就说过要斩草除根,却没想到,因为没有及时将这人杀了,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患。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看着面前的假玛雅,薛宁还真的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方才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那么的单纯,现在的这个,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 难道一个人假装,也能够装的这么像吗? “我能否问问你们,是如何确定,撒谎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真正的玛雅呢?”假玛雅换了一个姿势在地上坐着,神情非常淡定,就好像现在中毒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李寅虹抿唇,在一旁的凳子上做了下来:“你还记得,宁儿第一次来驿馆的时候,带来了一种酒吗?” 假玛雅凝眸,细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顿时便了然了:“所以,那天的酒是雄黄酒?” 那天的雄黄酒特地将雄黄的味道做的极低,如果不是对雄黄的味道非常敏感的人,是根本就不能发现的。 假玛雅虽然知晓真正的封国人是不喝雄黄酒的,但是并不是从小就对雄黄非常的熟悉,所以对于雄黄的味道并没有那么敏感。而也就是这个错误,让薛宁肯定他们才是假的封国使团。 封国使团前来乃是议和,是对两国都极好的事情,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是在挑起两国之间的战死,这对于两国的百姓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薛宁走上前,在假玛雅面前站定,面色冷冷:“你为什么要冒充他们,挑起两国的战争?”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你活着 “郡主还真是单纯可爱呢。” 听了薛宁的话,假玛雅大笑了几声,随后冷冷看向几人:“我应该先告诉你们,我姓温。” 薛宁依旧是一脸迷惑的样子,转而看向李寅虹,他却是已经一副了然的样子:“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温家乃是前朝护国大将军,先祖取代前朝之时,温家决不投降,誓死追随前朝。都说温家人是英烈之人,全族人都随着前朝而自尽了。如今看来,传言并不可信。温家,还有不死之人。” 假玛雅垂眸,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若非为了给温家报仇,我自也不会苟活在这个世上。我叫温雅,还真是可笑,我的名字竟然和这个玛雅还有一字相同。” 温雅,玛雅,一字之差,命运却是天差之别。 “所以,你是为了报温家之仇,所以才会假扮封国使团,想要掀起两国之间的战乱?” 温雅没有再否认,点了点头:“这是我温家满门的仇恨,我此生都不会放弃。” “温雅,我不该劝你放下仇恨。可害你温家的,只有当今的皇族,如今的百姓还有很多都是前朝的百姓。若是战乱起,这些百姓该如何。” 宋宏闻言,忙走上前,一把拉住薛宁,摇了摇头:“宁儿,不要胡说。” 温家并非是皇族所害,而是温家不愿归顺新朝,所以才会举家随前朝而去。温家的仇不能放到新朝的头上,更不能从薛宁的口中说出新朝有罪的话。 “这些百姓如今仰仗着那狗皇帝而活,如何还算是新朝的百姓?我温家上下百口人,皆随前朝而去。百口人啊,你可知道在死人堆里面呆着的滋味?” 温雅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血丝。在她的面前仿佛出现了自己在死人堆里醒来的样子,那时她才不过三岁,一睁眼面前便是遍地的尸体。 看着她这幅模样,薛宁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温雅曾经经历的事情,薛宁没有经历过,也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如今在她面前的温雅,让她觉得可怜。她的一生从刚刚开始,就经历了人生中最幻灭的一切,也是这一切决定了她人生后来所有的路径。 “你可知道,为何温家所有人都死了,而你还活着?” 温雅闻言,转而看向薛宁,眉头轻蹙:“爹爹让用尸体压着我,让我逃过一劫,为的自然是让我活下来,能够替温家报仇雪恨!” “不,你错了。”薛宁抿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带着仇恨过一辈子,他让你活下来,是希望你能够脱离温家,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作为温家人,不能屈辱的活在新朝的统治之下。但是作为父亲,温将军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因此丧命。 所以他担山了私心的罪名,用最惨烈的方式,向天下宣告了温家人的忠心,也保住了自己女儿的性命,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只可惜,这个傻女儿,只以为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活下来,是为了让她替温家报仇。用着艰难的回来的性命,替温家报仇雪恨。 “这不可能,我父亲让我活着,定然是为了让我替温家报仇的!”温雅的眼眸渐渐泛上了慌乱,但她依旧不肯承认。 薛宁松开宋宏的手,在温雅面前蹲下来:“那我问你,温家赴死,是温家自己的选择,还是新朝皇帝逼着他们去死?” 新朝皇帝那时惜才,觉得温将军是一个极有能力的将军,能够保家卫国,并不希望他带着温家人赴死。但温将军忠心不二,拒绝了新朝皇帝提出的一切条件,毅然决然带着温家人赴死。 所以说,温家上下的死,并非是新朝皇帝所为,而是温将军自己的选择。 面对薛宁的质问,温雅垂眸,浑身忍不住的抖了起来。她自然知道,温家人的死是温家人自己的选择,并非是新朝皇帝所逼。 可她只能够将温家的仇算到新朝皇帝的头上,如若不是这样,有这个仇恨支撑着,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温雅缓缓合上眼帘,抿唇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不重要了,不管是温家人自己的选择也好,还是旁的也好,都不重要了。如今,我终于也能够随着温家人一块儿去了。” “若你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便是真的对不起你的父亲。你是温家唯一的后人,若你真的死了,那温家在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新朝建立,百姓富足。没有人会感念温家忠贞不二,只会说温家人顽固不化。” 温雅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又有了愤怒:“我不许你这么说温家!” “如何不是?新朝可以给百姓更好的生活,而温家明知是昏君,却还要赴死,这是愚忠。你若死了,这世上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温家是如此的愚蠢。” 温雅眼眸中的怒火渐渐的淡了下去,随后闭上双眸,流下了泪水:“父亲,你让女儿活着,到底想要如何呢?” “活着,她想要你活着。”薛宁起身,走到李寅虹的面前伸出手,“解药给我。” 李寅虹凝眸看着薛宁,神色有些凝重:“你想好了,解了毒,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想好了,她不该是,也不能死。”薛宁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既然薛宁如此坚定,李寅虹也拒绝,从袖中拿出了解药,送到了她的手中。拿到解药,薛宁倒出一颗,送到温雅的面前:“吃了它。” 看着面前的解药,温雅并没有动作。见她如此的犹豫,薛宁拿起药就塞到她嘴里:“这药你若不吃,你带来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许吃。” 温雅盯着薛宁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药给吃了下去。看着她吃了解药,薛宁让人将剩下的解药分给了其他人:“据我所知,你们到驿站之后,除了我,并没有人前来见过你们,对吗?” “对,这又如何?”温雅点头,应下薛宁的话。 听了她的回答,薛宁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我会设法送你们离开。只是日后,你不能再用温姓,你得换个名字。” 温雅闻言,眉头轻蹙:“我是前朝余孽,一心要杀了皇帝,你竟然还要放我离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己的责任 “在我这里,没有前朝和新朝之分。我的所有家人也都不在了,我还活着,你也该为他们好好的活着。” 薛宁将温雅从地上扶了起来,嘱咐夏荷带她去换一身衣服,转而看向剩下的人:“你们日后还是可以跟着温雅,但你们不必再存着给温家报仇的心思,你们只需要保护好温雅,便是对温家最好的报答。” 这些人都是曾经受过温家恩惠的人,这些年他们跟着温雅,四处筹谋,为的就是要替温家报仇。如今却被告知不必再报仇,多少有些迷茫。 薛宁将话已经说完,转而看向李寅虹:“你能帮我送他们离开吗?” 这与李寅虹原本的计划完全不同,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将这些人抓起来,送到皇上的面前,告李安一个做事不利的罪名。 可如今看着薛宁一脸乞求的模样,李寅虹忽然便心软了:“好,我会安排他们离开。” 将众人交给李寅虹之后,薛宁便回到了马车上。马车上,真正的玛雅已经坐在里面,随后早就已经准备好加班使团的人也走了出来,一同回驿馆。 见薛宁进来,玛雅忍不住开了口:“郡主,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他们如何,与你没有关系。如今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也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使命,给两国百姓带来平静的日子。” 玛雅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郡主,你放心。玛雅今次前来,为的便是和平,绝不会让战乱起,危害百姓的。” “好,那我送你回驿馆。”回到驿馆,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该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已经回去了。 从驿馆回来,薛宁便直接回了国公府,将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关在了房间里。漏夜,薛宁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正打算叫人,就看到李寅虹走了进来:“别叫,是我。” 看着李寅虹,薛宁也安心下来:“怎么是你?你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 “温雅今夜便会送出城,你可想去送送?”李寅虹在一旁坐下来,笑看着薛宁。 薛宁正要说话,忽然又想到什么,将话又收了回去,摇了摇头:“不必了,让她好好的走吧。” “为何,想要让她活着?”若是将温雅交出去,她是必死无疑。而薛宁便是要保住她的性命,让她活下去。 薛宁抿唇,深呼一口气:“大概是觉得,她与我一样,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觉得她可怜,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吧。” 她的亲人是死了,而薛宁的则是在另一个世界。两人的处境一样,虽不是感同身受,却也是同一种心情。 李寅虹只以为薛宁在说的,是她的父母战死一事。站起身,他走到薛宁的面前,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伸手轻拍了几下:“没事,你还有我。” 靠在李寅虹的怀中,听到他的话,薛宁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流了下来。在这个朝代,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有的,便只是李寅虹。 薛宁最终没有去送温雅,李寅虹陪着她坐到了天亮,在众人醒来之前,悄然离开,便如同没有来过一样。 用过了早膳,薛宁便起身出了府,前往驿站。真正的玛雅刚刚回到驿站,薛宁得去一趟。 到了驿站,薛宁便见着玛雅盛装打扮,正要出门,忙迎了上去:“公主,你要去哪儿?” “皇上昨日派人来了,说今日让我进宫。”玛雅抿唇,眼眸中有一些失落。 薛宁闻言,忽然意思到了什么,一把抓住玛雅的手:“他的年纪足以做你的父亲了。” “这些事,本与年纪没有关系的。我代表的是封国,为的是两国的和平。”玛雅虽然如此说,眼眶却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看她如此,薛宁的心中充满了悲凉,这件事无论怎么做都是无解:“你早就知道,为何不趁着那次机会跑掉,反而还要回来呢?” “郡主知晓两国和平的重要,我自然也知道。无碍的,能换来两国和平,一切都值得。”玛雅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松开薛宁的手,上了马车。 目送马车离开,薛宁缓缓合上眼帘,流下一滴泪。这个朝代,女子所做的牺牲,太多了。 玛雅进宫之后,便被封为了雅妃,留在了后宫。皇上虽赏赐了许多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去玛雅宫中。 从宋宏的口中得知这些消息,薛宁的心中却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玛雅进宫为的只是两国的和平,对于皇上,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要面对一个自己并不欢喜的男子,自是不快乐的。如此想来,皇上不去倒是好的。可玛雅已经进了宫,此生都不可能再出来,皇上不去便意味着,她要忍受几十年的孤独与寂寞。 “哥哥,我将真正的玛雅送回去,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宋宏明白薛宁在想什么,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你没有做错,玛雅来之前便知道自己今次来的目的。她既然选择回来,便也是要承担自己改承担的一切。” 听了宋宏的话,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如此看来,我还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玛雅进宫的第三日,宫里就来了人。说是玛雅在宫中寂寞,想起自己之前和薛宁见过几面,格外投缘,想要让她进宫作陪。 薛宁忙换上了宫装,进了宫。在宫中见到玛雅,她已经换上了本朝的衣服:“你来了,快坐吧。给郡主上茶,还有去准备点点心过来。”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来,薛宁抿唇开了口:“娘娘看着,似乎还不错。” “皇上虽然不来我这,但我是封国来的公主,代表的是封国,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的。”玛雅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日子多少寂寞了一点,你日后可能多进宫陪陪我?” 薛宁正要答应,随即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略有些愧疚的笑容:“只怕是不行,我之后应该马上就会嫁给王爷。若是我与你走的过近,只怕会连累到王爷。” 虽然玛雅已经进宫为妃,但是她毕竟是封国人。若是薛宁与她走的过近,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玛雅很快就明白了薛宁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有些失望:“那,便算了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处处小心 面对薛宁的拒绝,玛雅有些失望。这宫中太寂寞了,寂寞的让她以为自己在这里几日,便已经度过了几年。 薛宁看过不少的电视剧,后宫之中不受宠的女子是如何的日子,她也在电视剧里面看过。对于玛雅之后的日子,她也觉得玛雅非常可怜。 “不如这样,我出宫去搜罗一些小玩意儿和话本给娘娘送过来。日后娘娘闲来无事,便可以拿出来摆弄一下,也可以消磨一些时光。” 玛雅闻言,立马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好啊,我最喜欢看话本了,从前在封国,我便看过许多的话本。” “封国的话本与我们这儿的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之后替娘娘搜罗一部分一进来,娘娘可以看看是否喜欢。若是娘娘喜欢的话,等娘娘看完,我再替娘娘搜罗别的话本来。” 玛雅抿唇,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好啊,那便多谢你了。” 既然是答应了玛雅要替她搜罗话本,出了宫之后,薛宁便替玛雅去搜罗了许多的话本,次日便又进了宫,将这些话本送到了玛雅宫中。 到玛雅宫中的时候,薛宁便看到院子里面堆着不少的东西。看着这些东西,薛宁眉头轻蹙,心中觉得有些奇怪。 带着疑惑走进了宫殿,薛宁便看到玛雅一脸笑意的正在摆弄桌子上的首饰,见着薛宁进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郡主来了,快过来坐吧。” 薛宁朝着玛雅略微颔首,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首饰脸色略微一滞:“娘娘,我在外面看到了这许许多的的东西,这些是做什么?“ “郡主不知道,这些都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娘娘孤身一人在这儿怕是孤独,便送了这许多的东西过来,说是让娘娘闲暇时,可以摆弄摆弄。”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欢儿忍不住的一脸喜色。 先前玛雅进宫的时候,皇上便已经赏赐了不少的东西,此次又送了这么多来,薛宁总觉得并不会只是赏赐这么简单:“娘娘见过皇上了?” 玛雅闻言,脸颊略微一红,点了点头:“我在御花园中遇到了皇上,然后……郡主,我想进宫可能并没有这么坏。” 当今皇上的年纪比玛雅大上很多,但是因为保养的很好,所以皇上面上还是看不出有这么大年纪的,反而可以说是一个长得帅气的中年男人。 薛宁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就觉得他非常像娱乐圈里面的大叔。要是进娱乐圈,肯定会俘获很多少女心。 而皇上即便没有进娱乐圈,也在这儿俘获了少女心,俘获了玛雅的少女心。 “娘娘,你能够快乐自然是好的。但,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薛宁抿唇,略微有些犹豫。 玛雅轻睁眼眸,一脸好奇的样子:“郡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我也是一块儿经历过很多事儿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在她的心中,薛宁是不一样的存在。若不是薛宁,只怕封国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早已经不存在了。 因为薛宁,她才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进入宫中,保住皇宫的和平。而如今她遇到了皇上,此次进宫也不算是牺牲了她一辈子的幸福。薛宁于她,是恩人更是朋友。 “娘娘如今既是已经进了宫,便是这后宫中的一员。这后宫只怕是没有表面上看着的这么简单,娘娘要处处小心。” 薛宁之前看过很多宫斗剧,后宫里面的争斗虽然没有硝烟,但是却非常的可怕。在穿越过来之后,薛宁见识了廖清玉是如何陷害自己,知晓这后宫只怕是和自己电视剧里面看到的是差不多的。 玛雅虽然从小也是生活在后宫之中,但在封国她毕竟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即便犯了什么错,也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可如今,她嫁到了这里,从公主变成了后宫中众多妃嫔的一员。若是她像从前一样远离皇上,只是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一生,那薛宁也不会有多少的担心。 毕竟在这后宫中,皇上的宠爱是所有妃嫔说要争夺的。若是玛雅根本就没有皇上的宠爱,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也能够和后宫的妃嫔相处的不错。 可如今,皇上送来了这么多的东西,显然是对玛雅青睐有加。如此一来,这后宫的妃嫔只怕会对玛雅下手。 “郡主,是否是你想多了?我之前去拜见皇后的时候,也和这后宫中的一些妃嫔见过面,她们都对我挺友善的,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吧。” 玛雅心思单纯,一心只觉得只要自己对旁人和善,自然也会得到相同的回应。她这样,却是让薛宁更加的担心。 “反正,娘娘就处处小心便好了。”见她如此说,薛宁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毕竟她所想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一种幻想而已,并没有真实的发生过。若是要继续说下去,薛宁便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 出了宫,薛宁本想着回府,犹豫了一会儿,转而去了一趟王府,见到了李寅虹。 两人在花园中坐下来,李寅虹看着薛宁的情绪不佳,不禁眉头轻拧:“你方才是从哪里来的?” 薛宁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我进了宫,将搜罗来的一些话本送到了玛雅手中。” “玛雅昨日夜间已经侍寝,听说父皇还是十分喜爱她的。”李寅虹对于这些事情已经觉得稀疏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看着李寅虹一脸平静的样子,薛宁轻咬嘴唇,开了口:“王爷,玛雅的年纪比你都还要小吧。可是她现在嫁给你了父皇,按照辈分,你得叫她一声母妃。这样的事儿,你就一点都没有反应吗?” 李寅虹抬眸,对上薛宁的双眸:“我该有什么反应?父皇每年都会选取一些女子进宫为妃,这其中有些比玛雅的年纪还要小。这些事情见惯了,便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每年都选女子进宫?还真是后宫佳丽三千。”薛宁垂眸,心中更有些不舒服,“皇族中人都是如此三妻四妾的吗?” 李寅虹知晓薛宁在计较什么,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只是我的父皇,并不能够代表。”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难的抉择 “我此生,只要有一个真正相知相爱之人,便足够了。” 虽然知道在这个朝代,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事情。但薛宁从小接受的就是现代的教育,只能够接受一夫一妻。 如今她既然是对李寅虹动了心,自然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要让她跟另外的女人一起分享李寅虹,那么薛宁宁愿不要。 李寅虹便是明白了薛宁所在意的事情,说了这些话,让她安心。 听了李寅虹的话,薛宁就立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是你说的,我可是当真了。若是有一日你违背了你自己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放心,我此生绝对不会负你。”李寅虹抿唇,坐下了自己的承诺。 在李寅虹这儿用了午膳,薛宁便回了国公府。刚下马车,薛宁就看到夏荷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夏荷,怎么了?”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人晕倒了。”见着薛宁,夏荷连忙拉着她就往里面走。 听到护国公夫人晕倒的消息,薛宁也没有丝毫的耽搁,跟着夏荷就往府里面走。 到护国公夫人院中的时候,大夫正在诊治,薛宁走到宋宏面前,一脸焦急的样子:“哥哥,祖母怎么样了?” “大夫还在里面诊治,别担心,绝对不会出事的。”宋宏的心中也是十分担心,但是面对薛宁如此慌乱的样子,他只能出言宽慰。 虽然宋宏如此说,但是薛宁却还是非常的担心。护国公夫人的年纪也应大了,之前又因着自己的子女过世,受了打击,身体一直都不好。 过了一会儿之后,大夫走了出来,朝着两人拱手作揖:“少爷,小姐,不必太过担心。老夫人只是因着最近太过劳累,所以才会晕倒的。” “太过劳累?”薛宁眉头轻拧,转而看向宋宏,“祖母最近,在做什么事吗?” 宋宏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祖母最近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劳累的事情。” “大夫,既如此,我祖母为何还会劳累过度,然后晕倒?”治病得先找到病根,大夫可以用药让护国公夫人的身体暂时好一些,但若是没有找到护国公夫人劳累的原因,这样的事还是会发生的。 大夫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我为老夫人看诊也多年了,我便直言了。老夫人之前受过重创,生过一场大病。虽然病好,但是身体却一直不太好。如今看来,这身子是愈发亏空了,只怕……” 之后的话,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薛宁顿时红了眼眶,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还请大夫多多费心,替我祖母调理身体。” “这是一定的,小姐放心。没有找回丢失的孙女一直都是老夫人的心病,如今小姐回来了,也算是圆了老夫人的一个心愿了。” 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我也希望,能够完成祖母所有的愿望,让她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死亡这种事,并不是你不想要谈论,便不会发生的。护国公夫人的身体既然已经如此虚弱,只怕这大限之日也不会太久了。 与其一直避讳着这些事,倒不如趁着剩下的时间,将老夫人心中所有的愿望都完成,然后让她不留任何的遗憾。 老夫人很快就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薛宁站在旁边,冲着她露出关切的笑容:“祖母,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事儿,祖母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也都是**病了。”护国公夫人坐起身,伸手拉住薛宁的手,“孩子,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话,护国公夫人的眼眶便红了,随后,就落下泪来。这是薛宁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到护国公夫人落泪。 薛宁有时候会忘了,面前这个老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她生养的孩子都在战场上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便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祖母放心,日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哪儿都不会去。”薛宁抿唇,笑容中满是心疼。 她心疼面前的这个老人,心疼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若是可以,薛宁只希望自己可以用如今的这个身份,好好的安慰面前的这个老人。 “祖母,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熬粥,等你醒过来,就可以喝了。” 护国公夫人也没有拒绝,薛宁将她扶好,让她在床上谈好,盖上被子之后,薛宁便离开了。 离开了护国公夫人的院子,薛宁和宋宏一块儿前往厨房,亲自下厨,给护国公夫人熬粥:“哥哥,你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我熬好了之后,就送到祖母那去。” “宁儿,你可有想过,离开这?”宋宏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她。 薛宁闻言,脸色略微一滞,转而看向宋宏,略微有些疑惑:“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祖母如今的身体,应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身体。在这儿,祖母只怕不能够安心静养。” 国公府树大招风,有太多的人盯着国公府,一心想要国公府失势。护国公夫人手掌国公府后院,自然是心力交瘁如何能够得到最好的休息。 宋宏的这个想法的确是为了护国公夫人好,可如果要离开这里,那么薛宁就要和李寅虹分离,之后再要见到,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边是她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另一个则是这个世上她最爱的人。这道选择题,不管是选择谁就意味着,她要和另外一个分离。 这并不是薛宁想要看到的情景。 “我知道你和王爷是情投意合,自然也是希望能够永远在一起。但你们如今还没有成婚,你自然是不能跟着离开的。宁儿,祖母只怕时日无多,这最后的日子,你该陪陪她。” 薛宁知道宋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的心中还没有做出决定:“哥哥,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如今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是最正确的决定。所以,你再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吧。” “好,那你好好的熬粥吧。”宋宏也没有逼迫薛宁马上就决定跟着他们离开,给了她时间和空间,让薛宁去好好的思考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尊敬他 薛宁熬好粥,就在炉子上温着,让嬷嬷们时时刻刻看着,等护国公夫人醒过来之后,就端给她用。 吩咐好所有事情之后,薛宁出了府,带着夏荷到了城中的一个成衣店。走进店中,店小二就迎了上来:“这位小姐可是要买衣服?” “我想给我祖母还有祖父买点衣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推荐的?”薛宁环顾四周,看着这么多衣服,有些选择恐惧症。 店小二打量了一下薛宁身上穿的衣服,见她打扮不凡,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自然是有的,我们这新到了好些衣服,都很适合小姐祖母和祖父那个年纪的老人家穿,小姐到这儿来看看。” 薛宁替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挑选了几身衣服,临走时又给宋宏挑选了一身。离开成衣店,薛宁顺路去了一趟餐馆。 到餐馆的时候,薛宁却看到一个伙计正在和一个男子争论,正打算走过去,却见一个红衣女子快步走上前,一脚踢在那个男子的胸口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男子被一脚踹倒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踢本少爷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啊,怕我告诉你我是谁,把你吓得站不住!”红衣女子丝毫没有怕那男子的意思,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不屑的看着那男子。 见红衣女子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男子就更加的生气了:“我舅舅可是当今的府衙大人,你要是得罪了我,我就让我舅舅把你关到大牢里面去。” “我倒是不知道,现在把谁关到大牢里面是一个府衙就可以说了算的。要我看,我该带着你将这话到皇上的面前说一说,看看皇上是如何看待你这番话的。” 男子见红衣女子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愈发的生气,招呼着身边的人就要对红衣女子动手。 “住手!”薛宁适时出声,快走几步到了几人跟前,“这位公子我这餐馆是如何让你不满意,你竟然要在这里动手?” 男子见着薛宁,眼眸中顿时就放了光:“这城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来跟大爷我回府去,我把我那正方夫人给休弃了,让你当正夫人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谁之后,若是还敢把我带回去,我就跟你回去。”薛宁抿唇,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慌乱,“我姓薛,名叫薛宁。” 听到薛宁的名字之后,男子的脸色顿时大变,随后招呼着人慌乱的离开了餐馆。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薛宁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着那红衣女子,略微颔首:“方才多谢姑娘替我这店中的小二说话了,若非是姑娘,只怕我这店小二是要被那些人给打一顿了。” “我只不过是看那人不爽快罢了,不过你这薛宁两个字就这么有用,那人听了之后,就立马跑了。你到底是谁啊?”那女子将薛宁上下打量一番,一脸好奇的样子。 薛宁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看向店小二:“去二楼收拾一个雅座出来,我要和这位姑娘一块儿喝茶说话。” 店小二点头应下薛宁的话,转而就带着人上楼去打扫了一个雅座。薛宁转而看向那红衣女子,抿唇轻笑:“这位姑娘,不如我们先上楼,在雅座坐下说话?” 红衣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跟着薛宁跟了上来。两人在雅座坐下,薛宁给她倒了一杯水:“姑娘已经知道我叫薛宁,我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我叫陈倩倩,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陈倩倩拿起茶杯,仰头饮尽。 薛宁看着这陈倩倩的举动,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一般女儿家的矫揉造作。这些动作看着,薛宁的心中对这个陈倩倩有了一丝莫名的好感:“陈小姐刚刚回城吗?” “我之前在江南游历,今日才刚回府。还真是没想到,刚刚回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陈倩倩深呼一口气,仿佛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其实这件事儿和陈倩倩没有什么关系,她是路见不平,所以才会出手:“方才看你的样子,这餐馆是你开的吗?难道方才那人是因为你是这餐馆的东家,所以才会害怕的离开?” “我是这餐馆的东家,也是国公府的小姐,薛宁。”薛宁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将所有的身份告诉了她。 陈倩倩虽然并没有见过薛宁,也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知道国公府的小姐意味着什么。 在知道了薛宁的身份之后,陈倩倩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起身,朝着她拱手作揖:“没想到,还能够见到宋将军的否认。” 薛宁没有想到陈倩倩会对自己行如此大礼,忙站起身,也还了礼:“陈小姐与我父亲有什么渊源吗?”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是听着宋将军的故事长大的,我可崇拜宋将军了。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有见到他,他就……”说到这,陈倩倩抬眸看向薛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薛宁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父亲,但是却从很多人的口中得知他是如何的为国为民,是如何的受人尊敬。她的心中没来由的就替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而觉得骄傲起来。 “父亲若是知道如今还有人记得他,肯定会很高兴的。”薛宁抿唇,拿起茶杯,仰头饮尽。 陈倩倩轻叹了一口气:“若是宋将军还在的话,方才那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既然你是宋将军的女儿,那你就叫我倩倩吧,以后我俩就是朋友了。” “好啊,那我俩就是朋友了。”薛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拿起茶杯,以茶代酒,和陈倩倩干杯。 与陈倩倩说了一会儿话,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李安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到李安,陈倩倩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接你回去的。”李安笑着,朝着薛宁拱手作揖,随后看向陈倩倩,“你打算跟我回去吗?” 陈倩倩瘪了瘪嘴,随后看向薛宁:“宁儿,我得先回去了。等日后有机会,我就到国公府来找你。” 说完话,陈倩倩就和李安一块儿离开。看着两人离开,薛宁眉头轻蹙:“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不嫁给他 陈倩倩大步离开了餐馆,走了几步就转头看向李安:“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的?” “这城中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李安看着面前的陈倩倩,眼眸中满是温柔。 陈倩倩狠狠的白了一眼李安,转身快步朝前走去:“我自己会回去,别跟着我!” 尽管陈倩倩如此说,李安还是跟在她的后面的,跟着她到了陈府。陈倩倩见李安依旧不走,停下脚步,走到他面前:“二殿下,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这次回来之后,还打算离开吗?”李安见着陈倩倩一脸嫌弃的样子,眼眸中却依旧是柔情满满。 陈倩倩看到李安眼眸中的柔情,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我走与不走,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二殿下,烦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话,陈倩倩便转身走进府中。刚走进府中,陈倩倩就遇到了礼部尚书陈颂:“知道回来了?” 陈倩倩之前擅自出府,前往江南游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陈颂拿这个小女儿没有办法,只能够派人暗中保护。 “爹爹,我这不是在外面游历吗?”陈倩倩瘪了瘪嘴,走到陈颂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如今我已经回来了,爹爹不也应该觉得高兴吗?” 陈颂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对于陈倩倩自然也是格外的宠溺。也正是如此,才会让陈倩倩如此胆大妄为,一出去就是这么多年。 明明知道过度宠溺不对,可是看着陈倩倩跟自己撒娇,陈颂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啊,这次便算是饶过你了。但日后你若是再这么贸然跑出去,那便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知道了,爹爹。我今日既然是回来了,自然也不会再跑出去了。在外头的日子,我也算是过够了。”陈倩倩连忙点头应下了陈颂的话,“爹爹我刚回来,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说着话,陈倩倩就打算离开。陈颂见状,忙开口喊住她:“今日是二皇子殿下送你回来的?” 听了陈颂的话,陈倩倩脸色略微一滞:“怎么能够是他送我回来的呢?他那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回来的,我又不想要让他送。” “倩倩,切勿胡说八道,二皇子待你,一直都是极好的。”陈颂听着陈倩倩的话,眉头轻拧。 陈倩倩知道陈颂十分看好李安,对他多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爹爹,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皇上已经有想法要将你许给二皇子殿下了,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这婚事便也可以定下来了。”陈颂没有这么轻易让陈倩倩逃过的意思,因为她的任意妄为,这个婚事已经拖了很久,如今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陈倩倩沉下脸色,深呼一口气:“爹爹,从很久以前我便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二皇子殿下,也从来没有打算要嫁给她。” “倩倩,你嫁给二皇子殿下,并不只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整个陈家。你若不嫁,你让陈家如何自处?” 面对陈颂的逼迫,陈倩倩有些烦躁,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太多遍,真的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爹爹,我不想再听了。” 陈颂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性,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既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日后再说。” “好,爹爹,那我先回去了。”陈倩倩快速朝着陈颂拱手作揖,随后很快便离开了。 陈倩倩回府之后,没几日便是她的生辰。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在府中过生辰。陈颂早知道,陈倩倩要回来,所以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生辰当日,陈颂为陈倩倩大肆操办生辰宴,邀请了城中所有的官家小姐夫人前来,陈府好不热闹,薛宁也在被邀请之列。 到陈府的时候,薛宁在门口见到了陈倩倩,笑着上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去:“倩倩,我们又见面了?” 陈倩倩没想到薛宁也会来,抿唇露出了一抹笑容:“宁儿,你也来了。有你在,这生辰宴还能有意思一点。” “怎么?这么盛大的一个生辰宴,你不高兴吗?”薛宁倒是也没有想到,陈倩倩竟然会说得这么直白。 谈到这个生辰宴,陈倩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可是不喜欢这些宴会,要不是我爹爹,我才不会办这种生辰宴呢。好了好了,人到的也差不多了,我带你进去吧。” 陈倩倩也不想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面对那么多形形**的人,这个薛宁她还是很喜欢的,所幸就直接带着她进去了。 两人进了府中,陈倩倩就拉着薛宁和自己一块儿坐下来:“这宴会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这厨子做菜还是蛮好的,你尝尝。” 薛宁也没有客气,就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这厨子做的饭菜味道倒是真的很不错,能给我引荐引荐,我也跟他学习一下吗?” “这都是我爹爹联系的,等会儿我帮你跟我爹说说。”陈倩倩也开始吃饭,吃的非常的不斯文。 两人正说着话,廖清玉就走了过来,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脸色略微一滞:“陈小姐,多年不见了。” 陈倩倩是认识廖清玉的,在两人小的时候,就经常走动。但是她一直不是很喜欢廖清玉,总是觉得这个永远一副别人欺负她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如今既是廖清玉来参加她的生辰宴,面子功夫陈倩倩还是得做一下的。这么想着,陈倩倩就站起身,朝着廖清玉略微颔首:“廖小姐,的确是多年不见了。” “听说陈小姐这些年一直在江南游历,想来应该是见识了很多与这城中不一样的东西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与我所说?”廖清玉抿唇,一脸温柔的样子。 陈倩倩最是看不惯廖清玉这个样子,但此刻又是不得不应付着:“这我在外面游历也好多年了,要说的话,得说很久呢。这,以后再找机会说吧。” “也好,今日是陈小姐的生辰,这是我特地准备的生辰礼物,陈小姐看看,是否喜欢?”说着话,廖清玉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盒子,送到陈倩倩的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挺好的 陈倩倩实在是对廖清玉送的礼物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也不能当面就下了她的面子,所以只能够将礼物接了过来。 将礼物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手镯。这手镯精致,也只是精致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倩倩从小就受到家中的宠爱,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这些精致的首饰家中有无数,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多谢廖小姐,这真是个珍贵的礼物。” “陈小姐喜欢就好。”说着话,廖清玉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薛宁,仿佛是刚刚看到廖清玉的样子,“廖小姐也在这儿?” 廖清玉其实早就看到了薛宁,只是她一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她,直到现在裁一副刚刚看到她的样子。 她这是要给薛宁一个下马威,在陈倩倩的面前告诉她,她廖清玉才是这些千金大小姐真正的朋友,而薛宁只是一个出身乡野,丝毫不起眼的女子。 薛宁明白她这么做的用途,但是她也并不在意廖清玉是否看到了自己,对于她的做法,也没有任何的在意:“陈小姐邀请我参加她的生辰宴,我便来了。” “原来如此,倒是不知道陈小姐刚刚回城,便已经与薛小洁熟络了。”廖清玉抿唇,眼眸中却满是打量。 这陈倩倩是起那几日才回城的,说起来与这薛宁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接触的。可没有想到,这才不过几日,两人竟然已经可以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了。 “我和宁儿认识也算是机缘巧合,不过我们两个兴趣相投,一块儿说话玩乐,倒也是挺高兴的。”陈倩倩话语间,都是表达对薛宁的喜爱之情。 廖清玉倒是没想到这薛宁竟然会这么快就和陈倩倩搞好关系,这陈倩倩是陈家唯一的女儿。 陈家父亲陈颂为礼部尚书,是跟着皇上多年的老臣。而陈倩倩的哥哥,陈家唯一的儿子陈靖宇从军,如今也已经是副将。可以说,这陈家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是这城中许多人都想要拉拢的人。 只可惜,这陈颂是个迂腐之人,一心只怕会惹来皇上的不悦,并不愿意在明面上为任何人说话。而陈靖宇常年都在军中,对于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并不欢喜,并不好拉拢。 算下来,便只有陈倩倩此人可以拉拢。陈倩倩自幼在宫中走动,与皇后之子李安是从小就认识的。日后不出意外,自然也会嫁给李安。 若是能够拉拢陈倩倩,便意味着是拉拢了日后的二皇子妃,这件事儿可是一举多得。很多人都想拉拢陈倩倩,廖清玉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这些年廖清玉为了讨好陈倩倩做了许多的事情,只可惜,这陈倩倩都一直与她保持距离,两人并不能够成为好友。她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薛宁却在几天之间就完成了,这让廖清玉非常的嫉妒。 “原来是这样,倩倩能够和宁儿成为朋友,自然也是好的。宁儿来自乡野,之前我还担心她会和我们这群人玩不到一块儿呢。” 廖清玉这话单听着似乎慢慢都是对薛宁的担心,生怕她来到了这个环境,不能够熟悉这里的生活,交不到朋友。可细细琢磨一下,廖清玉这是在告诉陈倩倩,这薛宁是乡野之人,举止粗鄙。 陈倩倩并不是蠢笨之人,听到这话,她就明白廖清玉是什么目的,立马就开了口:“我倒是不觉得宁儿跟我玩不到一块儿,这宁儿可是有一手好厨艺,这可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有的。” “是啊,我们这些人自幼都是学习琴棋书画,从来也没有学过这厨艺。宁儿这一手好厨艺,可是连皇上都称赞过的。”廖清玉抿唇,顺着陈倩倩的话说下去。 陈倩倩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对,忙转而看向薛宁:“宁儿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的厨艺很好,所以才……” “倩倩,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解释的。”薛宁伸手握住陈倩倩的手,抿唇,示意让她放心,“这廖小姐,不也是在夸奖我的厨艺吗?毕竟皇上都说我这手厨艺好,自然也是不会有人敢说不好的。” 说着话,薛宁转而看向廖清玉:“对吧,廖小姐?” 薛宁的这手厨艺是皇上金口称赞过的,若是有人说她的厨艺不好,那便是在质疑皇上说的话。 廖清玉抿唇,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自然不会,我也是觉得薛小姐的厨艺极好,很想和薛小姐学习学习呢。” “那正好啊,我也想和宁儿学习厨艺,不如我们就一块儿学学吧?”陈倩倩适时开口,一脸笑意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廖清玉这话已经说了出去,而且这是和陈倩倩相处极好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放任薛宁与陈倩倩去搞好关系:“好啊,那我们就找个时间一起过去学吧。”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廖小姐,明天用过午膳,我们便去宁儿的餐馆学手艺吧。”陈倩倩才不打算给廖清玉任何推脱的机会,立马就定下了明天去学厨艺。 廖清玉如今算是骑虎难下,也只能够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明天吧。” “那就明天见了,廖小姐。”陈倩倩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拉着薛宁在位置上坐下来,“来来来,继续吃饭。” 廖清玉见两人坐着吃饭,自己也插不上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眼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廖清玉不禁沉了脸色。 若是这陈倩倩真的和薛宁成了好友,那就意味这日后陈家都会站在薛宁这一边替她撑腰。这一件事,并不是廖清玉想要看到的场景。 廖清玉离开之后,陈倩倩忍不住笑出了声:“宁儿,她方才这么说你,明日你就给我好好的折腾她。我倒是要看看,日后她还敢不敢这么多你。” “你这人,还真是坏得很。”薛宁虽如此说,抿唇露出一抹笑意,田某看向廖清玉的方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这段日子,廖清玉可是让她吃了好几个哑巴亏,薛宁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自然得好好的把握,让她吃点苦。 第一百二十章 满是柔情 第二日用午膳的时候,陈倩倩就跑到了餐馆,找到了薛宁。 既是她来了,薛宁便让店里的伙计给她安排了一个雅座坐下来,亲自给她做了一桌子的菜。 看着面前桌子上如此丰盛的菜肴,陈倩倩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天哪宁儿,我以为你只会做小龙虾呢,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那是自然,这餐馆一开始的厨子可是我呢。”薛宁一脸骄傲的在她身边坐下来,给她拨了一只小龙虾,“这小龙虾得自己剥着吃才有味道,我先给你示范一只,接下来的可就靠你自己了。” 陈倩倩看着薛宁拨完了一只龙虾,立马就拿过来,塞进了嘴巴里面:“哇,这个龙虾还真是好吃诶。一开始我听说这东西能吃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挺难以相信的,没有想到这真的这么好吃。” “当然了,这小龙虾可是不能错过的美食。不过就是缺少了一些调料,不然做个十三香,肯定非常的好吃。”吃着手里的龙虾,薛宁还觉得多少有些可惜。 陈倩倩闻言,脸色略微一滞:“十三香是什么?不过现在的龙虾都已经这么好吃了,你说的那个十三香肯定更加好吃。” “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个十三香给调制出来,这样就能让你吃上更加好吃的龙虾了。” 陈倩倩忙着吃小龙虾,并没有回话,抬眸对着薛宁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就继续埋头吃小龙虾。 午膳吃到一半,廖清玉便到了。到了雅座,看着薛宁和陈倩倩正在一块儿吃小龙虾,脸色略微一滞:“陈小姐不是说午膳之后再过来吗?怎么就先过来了?” “宁儿的厨艺极好,我就想过来尝尝。不过我想着廖小姐应该是不喜欢吃小龙虾的,所以就没有叫你一块儿过来。”见着廖清玉,陈倩倩脸上的笑容就略微暗淡了一下。 廖清玉也能够从她的话中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面上的笑容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这小龙虾的确是非常的美味,但是我并不是非常喜欢。这小龙虾吃起来,实在是不太文雅。” “但我觉得,这小龙虾就应该这么吃才有味道。不然和以前所有的吃的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对吧,宁儿?”陈倩倩说着话,转而看向薛宁。 薛宁忙点了点头:“是啊,这小龙虾要不是这么吃,可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以后有机会,我可一定要向皇上推荐一下。” 两人说着话,廖清玉倒是没有插得进嘴的时候,只能够在旁边坐着,略微有些尴尬。 吃完午膳之后,三人就到了后厨。为了教她们做菜,薛宁特地让老包空出了一个角落,供三人使用。 三人到了后厨的园子里,薛宁就将一个桶交给了廖清玉。从薛宁的手上接过一个桶,廖清玉的眼眸中满是疑惑:“薛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做小龙虾的第一步,就是得清洗小龙虾。”说着话,薛宁走到了一个盆的旁边,“这里面的小龙虾,就交给廖小姐了。” 廖清玉走了过去,看到盆里面鲜活的小龙虾,顿时就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要我将这些东西都洗干净?” “那是当然了,廖小姐不是要学吗?这我自然是得倾囊相授,要让廖小姐能够把这小龙虾给学会了。”薛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廖清玉深呼一口气,转而看到旁边有店小二在清洗龙虾:“这里不是已经有洗好的龙虾吗?我们就用这些,不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既然是要学做龙虾,当然是要从头开始的。我这儿就要和宁儿去学习怎么调味,廖小姐,这里可就辛苦你了哦。”陈倩倩笑着,就拉着薛宁进了后厨。 廖清玉看着面前的小龙虾,沉下脸色,但还是在盆面前坐下来,开始清洗小龙虾。 看着盆里面的小龙虾,廖清玉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还是不敢下手。紧闭上眼睛之后,廖清玉一下将手伸到了盆里面,随后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听到了惨叫声,薛宁和陈倩倩都走了出来,看到廖清玉站在盆的极远处,手上还流着血:“薛小姐,你这是故意害我吗?” “啊,对不起啊廖小姐,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小龙虾是会咬人的,不过你看着它们的钳子,难道你不知道会咬人吗?” 看着廖清玉狼狈的样子,薛宁和陈倩倩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哎呀廖小姐,你都受伤了,要不赶快回去找大夫看看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廖清玉的眼眸中满是怒气,但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随后就离开了。 等到廖清玉离开之后,薛宁和陈倩倩对视一眼,两人都笑出了声:“宁儿,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廖清玉这么狼狈的样子,这小龙虾可也太厉害了。” “我刚才看着也是解气,还真是我的好小龙虾。”薛宁也是笑的非常的开心。 和陈倩倩在后厨玩了一个多时辰,她便有事儿先离开了。薛宁在餐馆里面又待了一会儿,正打算回府,走出餐馆,就看到了李寅虹。 见着李寅虹,薛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着他挥了挥手:“王爷!” 李寅虹也见到了薛宁,朝着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你今日倒是在这儿?” “倩倩说想过来看看小龙虾是怎么做的,所以我就过来了一趟。”薛宁看着李寅虹,眼眸中满是柔情。 李寅虹闻言,脸色略微一滞:“你说说的‘倩倩’是陈家的二小姐,陈倩倩吗?” “对啊,怎么了?”看着李寅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薛宁脸上的笑容也略微暗淡了一些。 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可知道她和李安的关系?” 说道李安,薛宁就想起了那日李安来接陈倩倩回府的时候:“我那天看李安来接倩倩回府,两个人好像有些不太一样的关系。” “他们两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关系,陈倩倩不出意外,便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宁儿,你该知道,我和李安的人,永远都会站在对立面。” 薛宁即将嫁给李寅虹,陈倩倩将要嫁给李安。所以两人终究是会站在对立面,成为敌对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不是亲生的 “我与倩倩只是性格相投,所以才想要做朋友。与其他的一切都是没关系的,我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没有朋友。” 李寅虹抿唇,伸手揉了揉薛宁的头:“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可以了,我送你回府吧。” “好。”薛宁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块儿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你今日是去做了什么?怎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 李寅虹在一旁的摊贩那停了下来,拿起一个簪子,送到了薛宁的面前:“试试?” 看着面前的簪子,薛宁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头送了过去:“你给我戴吧。” 李寅虹宠溺的笑着,伸手替薛宁将簪子戴到了头上:“很好看,买下来吧。” 说着话,李寅虹就付了银子。薛宁摆弄着头上的簪子,心情大好,也将之前询问的问题给忘了。 回到国公府,薛宁刚刚走进,就看着护国公夫人坐在一旁的亭子里,正在喝茶。薛宁笑着,走了过去:“祖母,今日怎么出来了?” “在屋子里面呆着也挺闷的,就出来走走。你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护国公夫人见着自己的孙女,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薛宁在护国公夫人对面坐下来,拿起茶壶,将她面前的茶杯斟满:“我今日去了餐馆,与陈倩倩一块儿吃了顿饭。祖母,你可认识陈倩倩?” “陈倩倩?”听到陈倩倩的名字,护国公夫人脸色略微一滞,“你怎么会和陈家的人忽然走得这么近了?” 看着护国公夫人的脸色,薛宁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敛了:“便是之前有一次巧合认识了,一来一去就熟悉了。祖母,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陈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极高,我怕你与陈家人走的太近,会被人以为是刻意在靠近陈家。” 听了护国公夫人的话,薛宁明白了她的意思,抿唇轻笑:“我与陈倩倩只是因为性格相投,所以才走的近一些。和别的都是没有关系的,祖母放心,日后我也会小心,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你做事,一贯是小心的,祖母也放心你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护国公夫人也发现自己的这个孙女,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做事也很有分寸。 这样一来,日后将国公府的产业交给她和宋宏,护国公夫人也算是能够安心一些了。 “祖母今日,倒是还想到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讨一下,你可愿意和祖母一块儿说道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样子:“祖母要和我说些什么?” “你的哥哥宏儿,如今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他虽然不是国公府亲生的孩子,但也是从小养在国公府,为国公府做了许多的事情,祖母在想该给他找一个什么样的亲事最为合适?” 若是没有薛宁,护国公夫人自然是要给宋宏找一门极好的婚事,如此也能够让宋宏日后在朝堂之上能够更加顺畅一些。 但如今薛宁已经回来了,她便必须要考虑薛宁的处境。若是给宋宏找了一门极好的婚事,这个孙媳妇的家世太好,日后只怕是会对薛宁造成一些桎梏。但若是找的不好,护国公夫人也觉得对不起宋宏这么多年的付出。 “祖母,孙女觉得,你的话有些说错了。”薛宁沉思了一会儿,开了口。 护国公夫人闻言,细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却并没有发觉,自己是说错了什么:“那你来说说,祖母刚才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宋宏哥哥虽不是国公府亲生的孩子,但是他姓宋,便是宋家的孩子。祖母既是要给他挑选婚事,便应该往最好的挑选。” 护国公夫人没有想到薛宁会如此说,一时倒是有些惊讶:“你可知道,祖母为何要考虑给你哥哥挑选什么样的婚事?” “祖母是怕,日后哥哥将国公府掌握在手中,对孙女不好是吗?” 护国公夫人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如今国公府的产业都在宏儿的手中,若是他的夫人再有很好的家世,我只怕日后,你不能拿回国公府你应得的一切。” “其实我觉得,这国公府,就应该是哥哥的,而不是我的。这些年,国公府能够这么好,都是因为哥哥,而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这么一回来,就将国公府拿回手中,这对哥哥不公平。” 护国公夫人眉头轻蹙:“宁儿,你才是国公府的唯一的后人,这国公府自然是要给你的。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吃苦,祖母绝不能够让你之后的日子继续受苦了。” “祖母,我已经和王爷定了亲,日后便是王妃。王妃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过的不舒服呀。而且哥哥在你跟前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能不清楚吗?” 护国公夫人是看着宋宏长大的,自然是知道他是一个什么心性的人。若非如此,护国公也不会这么放心将国公府的产业交给宋宏。 可是即便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护国公夫人还是不能够完全放心。毕竟薛宁已经在外面流浪,吃了这么多的苦,她绝对不能够让薛宁未来再受一点点苦了。 薛宁脸色略微一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面对护国公夫人,她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了。 护国公夫人这是因为之前她流落在外面,受了苦,心中愧疚,所以才想要将薛宁未来的日子都安排好,让她不再受苦,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虽然薛宁明白,宋宏是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但是看着护国公夫人,她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毕竟,不管如何,不管是谁,护国公夫人都是不会完全安心了。 薛宁轻叹了一口气,抿唇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略微转过头,薛宁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宋宏。他站在柱子后面,很难发现,但是离这里并不远。 她的心中洋溢起一些不好的念头,只怕,刚才护国公夫人和她的淡话,宋宏全部都听到了。 “祖母,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喝茶了,我先走了。”说完话,薛宁站起身,就朝着宋宏站着的方向走过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不能去 看到薛宁站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宋宏立马就转身,快步朝前走去。 薛宁怕护国公夫人看出异样,不敢走的很快,只能缓步走了一段路,等护国公夫人看不到之后,才快速的朝着宋宏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哥哥,你等等我。”薛宁快速跑上前,一把拉住宋宏的手,“哥哥,你怎么不等等我?” 宋宏停住脚步,深呼一口气:“铺子里面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能陪你说话了。” “哥哥,铺子里面的事稍微迟一点没关系的。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先跟我说话。”薛宁紧紧拉着宋宏的手,没有打算让他离开的意思。 看着她这么坚定的样子,宋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吧,有什么事。” “方才,我和祖母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宋宏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话已经告诉了薛宁答案:“祖母是如何的人,相信哥哥比我清楚。如果祖母真的不相信哥哥,只怕如今这些铺子也不会在哥哥的手上了。” “祖母让我继续打理铺子,是因着你还没有熟悉这些流程,怕你顾不过来,所以才让我继续。若是有一日你熟悉了这些铺子所有的事情,只怕是轮不到我的。”说着话,宋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在这国公府长大,便将这里当成了家。这么多年来,为了国公府,他一直是鞠躬尽瘁,一心希望国公府好,却没有想到,护国公夫人竟然会如此说。 “哥哥,这铺子我从未想过要拿回来。况且,哥哥如今是怎么对我的,我是看在眼里,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我自然不会觉得***后会对我如何的,祖母也只是瞎操心而已。” 看着宋宏的确是误会了护国公夫人的意思,薛宁的心中满是焦急。可是一时,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解释才能够更加清晰一些。 “其实,我的确不想将这些铺子交出来。交给我这些铺子的时候,这些铺子都已经濒临倒闭。我是多少个不眠之夜,才让这些铺子活过来。如今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了,却要我拱手让人。” 薛宁倒是没想到宋宏会说的如此直白,脸色略微一滞;“哥哥,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面对薛宁的道歉,宋宏有些意外。 薛宁轻抿嘴唇,叹了一口气:“这些铺子是你的心血,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会和祖母去说,这些铺子应该属于你。祖母其实也是爱哥哥的,只是她觉得我吃了太多的苦,一心想要补偿我而已。” “你这样的性子,日后在这城里面,定然是会吃苦的。宁儿,你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后人,而我名不正言不顺,你为什么不跟我争一争?” 宋宏的确不想要将这些铺子交出来,但是如果薛宁真的要,他也不会和薛宁争什么。只是让他没有想到,薛宁根本连争都不争一下,就将铺子都交给了他。 薛宁闻言,抿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哥哥,你难道忘了,我可是有一个生意非常火爆的餐馆呢?这餐馆每日收进的银子,就已经足够我生活了。而且,若是我日后真的没有银子花了,难道哥哥还能真的不给我吗?”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宋宏是个什么性格,薛宁也算是清楚了。这样性格的人,骨子里面是非常温柔的,他如今将薛宁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自然不会真的对她不管不顾。 看着薛宁这幅样子,宋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是。” 宋宏露出了一抹笑容,薛宁也算是安心了一些:“哥哥能够宽心,那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小姐,不好了,小姐。”两人说着话,秋叶就跑着过来了,匆匆忙忙的样子。 看着她这么慌乱的样子,薛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我和哥哥在说话吗?这么慌乱,像什么样子?” “小姐,真的出事了,宫里面传来消息,雅妃娘娘她中毒了!” 薛宁闻言,顿时脸色一沉,一把拉住秋叶的手:“你说什么?玛雅中毒了?” “是啊,说是午后忽然昏倒,然后太医去看了,就说是中了毒。至于具体什么情况,那人也没说什么。”秋叶知道薛宁和玛雅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这才这么匆忙的来告诉她。 听完秋叶的话,薛宁就朝着府门口走去,想要立马进宫。宋宏见状,立马上前,一把拦住她:“你不能去!”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宋宏,薛宁脸色略微一滞;“哥哥,那是玛雅啊。她是我的朋友,她现在中毒了,我当然要进宫去看看。” “你不能去,你去了就是害了玛雅也害了国公府。”宋宏一把拉过薛宁的手,拽着她朝着她的院子走去。 薛宁被宋宏拉着往回走,伸手敲打他的手:“哥哥,我为什么不能去?玛雅中毒了,她要是死了怎么办?” “皇上最忌惮的,就是后宫妃嫔与前朝官员交往甚密。国公府虽然已经不在朝堂上担任什么有实权的职位,但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若是你这个时候立马就进宫去看,你以为皇上会如何想?” 听了宋宏的话,薛宁冷静了一些。如果她现在就进宫去看玛雅,皇上子哦啊是会怀疑玛雅和国公府之间交往甚密,从此怀疑玛雅,也会怀疑国公府。 薛宁这是被玛雅中毒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这么冲动,一点都没有思考:“可是哥哥,我怕若是我不去,玛雅真的死了,怎么办?” “你先在家里带着,我去派人去宫门口打探一下消息。即便你要去,你也不能第一个去,也不能一个人去。” 只要不是第一个去,皇上就不会觉得这些来看望玛雅的人太过突兀,而因此怀疑到玛雅和国公府之间的关系。 薛宁听了之后,也觉得宋宏说的有道理,就点头应下了他的话:“那哥哥就麻烦你去打探玛雅的消息,若是有消息了,请一定要立刻来告诉我。” 看着薛宁如此焦急的样子,宋宏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去打听清楚,不会让你留下什么遗憾的。你安心呆着,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片真心 宋宏离开之后,薛宁便在软榻上等着,满是担心,根本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她等了很久,没有将宋宏等回来,倒是等来了李寅虹。见李寅虹推门进来,薛宁先是一惊,随后忙站起身,跑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来告诉我玛雅的消息?” “先别着急,坐下说。”李寅虹拉着薛宁坐下来,看着她这么着急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中的毒,太医解不了。” 薛宁眉头轻蹙:“什么意思?解不了,太医解不了,那还有谁解得了?” “她中的毒是一种来自封国的毒药,解药只有封国有。太医已经用了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父皇已经派人前往封国,让封国送解药。” 薛宁听到会让封国送解药过来,算是松了一口气:“所以,玛雅会没事的,对不对?” “只要一切顺利,不会有事。但宁儿,我只怕这一次,是封国人想要她死。” 李寅虹的怀疑,不是毫无根据的。单单说这次的毒是封国独有的,便让李寅虹怀疑,是封国的人下的手。 听了李寅虹的话,薛宁也能够猜到他话中的意思。可是玛雅是封国的公主,也是封国皇帝让她嫁到这儿来。为何如今玛雅受到了皇上的宠爱,却又要她去死? “如果是封国派人下的手,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玛雅得到皇上的宠爱,不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吗?” 看着薛宁如此单纯的模样,李寅虹的心中不免担心,她这样的心性,日后嫁给自己,该如何处理皇族中的事情呢:“你可知道,封国将玛雅送到皇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通过和亲,让两国保持和平吗?”薛宁蹙眉,有些疑惑。 李寅虹摇了摇头:“你说对了一半,但并非全部如此。将玛雅送进宫,封国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他们要玛雅在皇上身边,为封国传递消息。” “你的意思是,要让玛雅做间谍?”薛宁闻言,满是惊讶。 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间谍?这是什么意思?” “间谍就是……”薛宁蹙眉,思考了很久,思索着应该如何更好的解释“间谍”的意思,“细作!就是细作的意思。” 听到细作,李寅虹才明白薛宁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据我所知,玛雅进宫之后,从来没有给封国送过任何信息。” 一开始没有送信息,是因为玛雅没有受到宠爱,根本就接触不到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给封国送过去的消息。 再后来,玛雅遇到了皇上,也受到了皇上的宠爱。但是玛雅的一颗心也落到了皇上的身上,不愿意背叛皇上,即便知道了什么消息,也不愿意送给封国。 想到这里,薛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这个人她怎么这么傻啊?送些假消息过去不就好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再怎么说,也是封国人。那些假消息送过去,若是封国人当了真,该怎么办?” 玛雅不想要背叛皇上,也不想要害自己的国家,只能够选择什么都不做。可这样,便引来了封国的怀疑,而封国,却是下了毒手,要让她死。 “王爷,现在应该怎么办?玛雅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不想让她就因为这件事,而丧了命。”薛宁很着急,可是这种两个国家的事情,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也只能够干着急。 李寅虹知晓玛雅是薛宁看重的人,在来的路上也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加上玛雅算是皇上看重的人,李寅虹也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放心,我会与父皇商讨的。你暂时不要进宫,玛雅那我会关照好。” “多谢你啊,李寅虹。”薛宁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李寅虹是特地出宫了一趟,来告诉薛宁一些宫里面的情况,以免她太过担心。既是已经说完了,李寅虹便离开了国公府,又进了宫。 刚到玛雅宫中,李寅虹就见到了皇上。玛雅中毒,皇上的心情很差:“你来了。” “方才出宫了一趟,想着还有些事想要和父皇商讨,所以便又进宫了。不知,父皇如今可有精力听儿臣说些话?”李寅虹朝着皇上拱手作揖。 皇上点了点头,朝前走去:“随朕来。” 两人到了御书房,皇上屏退了伺候的人,随后看向李寅虹:“你说吧。” “雅妃娘娘进宫之后,儿臣便一直派人在她身边看着。雅妃娘娘毕竟是封国人,儿臣如此做,是小心为上。” 皇上闻言,虽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默认了李寅虹的做法:“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现,雅妃娘娘进宫这段日子,与宫中妃嫔相处的都很好,平日里就待在宫里面,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和封国有任何的联系。” 听了李寅虹的话,皇上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她这次中的毒,是封国特有的毒药。” “父皇说得不错,而且这种毒药,若非是在封国有很高的地位,是得不到这种毒药的。更不必说,跑了这么远,让雅妃娘娘服用下。” 话中的意思,就是在告诉皇上,这次玛雅中毒是封国要让她死。而其中的原因,便是因为玛雅到这儿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做,让封国失望。 皇上缓缓合上眼帘:“朕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够让玛雅出事。朕,要她活着。” “是,儿臣一定会竭尽全力。”李寅虹拱手作揖,应下了皇上的话。 有皇上这句话,玛雅日后在这宫中便会更加安全,封国人想要玛雅死,自然也不会这么简单了。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看过的形形**的美人太多了,美色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他如今看重的,便是真心。 玛雅是封国公主,皇上原本虽然喜欢她,却也是没有那么信任她的。可如今,玛雅因为没有给封国送去消息,而被封国下毒,性命垂危。 这件事情,让皇上彻底相信了玛雅对自己的真心。只要玛雅能够安全度过这次劫难,那么之后,她一定是这后宫中最受宠的一个。 李寅虹不能够让玛雅去死,日后他还有需要玛雅帮助他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 活着的理由 玛雅中毒的第三日,廖清玉进宫探望。得到这个消息,薛宁便也准备了一些东西,进宫探望玛雅。 到了玛雅宫中,薛宁刚好碰到了从宫中出来的廖清玉。见着她,廖清玉脸色略微一滞,随后抿唇迎了上去:“薛小姐,这是进宫来看望雅妃娘娘吗?” “雅妃娘娘进宫前,也与我有过几面之缘。她如今出了事,我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薛宁并不打算与廖清玉多说些什么,轻抿嘴唇,打算快速结束这段短话。 只可惜廖清玉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雅妃娘娘如今的身体十分虚弱,只怕是不能见这么多的人。为了娘娘的身体,薛小姐不如还是择日再来吧?” “怎么?廖小姐如今已经能够替雅妃娘娘做决定了吗?”薛宁冷哼一声,一脸轻蔑的看着她,“廖小姐,需不需要我去问问雅妃娘娘,你能否替她做决定啊?” 廖清玉脸色有些慌乱,依旧尽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我也只是关心雅妃娘娘的身体,怕她太过辛苦罢了。薛小姐,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 “我倒是不觉得我咄咄逼人,我只是在告诉廖小姐,不是自己的事,不要随意决定罢了。我去拜见雅妃娘娘了,烦请廖小姐让一让。”薛宁没有给廖清玉留什么面子,也不想和她多纠缠什么。 廖清玉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让开了一步:“薛小姐,请便。” 她让开了一步之后,薛宁略微抿唇,便饶过她,走进了玛雅的宫中。 廖清玉随着她走过,转过身,目送着她走进玛雅的宫中,脸色铁青。 一旁伺候的丫头见状,忙走上前:“小姐,这薛小姐怎么能如此跟你说话。难道她被封为郡主,便以为自己身份比小姐尊贵了吗?” “你这话没有说错,她被封为郡主,身份自然是比我尊贵的。柔儿,若不想被任何人看不起,就得让自己的身份比任何女子都尊贵。” 廖清玉眼眸轻拧,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走,随我去见皇后娘娘。” 两人离开之时,薛宁已经在玛雅身边坐了下来。玛雅中了毒,虽然太医已经用药将她身体里面的毒性压了下去,但她的身体还是非常虚弱。 看着她的脸色这么难看,薛宁忍不住拧紧了眉头,满是担心:“娘娘,你感觉身体如何?” 玛雅知道自己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只怕时日无多,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能够如何呢?只能够吊着这口气,等着我的国家给我送解药来。” 原本皇上是并不希望玛雅知道这个毒是封国独有的毒药,不知玛雅从何处听到了这个消息,这事儿也就没有瞒住。 为了自己国家的平安,在前路未知的情况下,远嫁他国。如今自己的国家却想要她死,玛雅的心早已经碎了。 “皇上想让你活着,而且他已经下令,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解药带回来。娘娘,或许你成为了封国的弃子,但是对于皇上而言,你是他最珍贵的人。” 听着薛宁的话,玛雅不自觉就红了眼眶。自己付出了一切都要保护的国家却要她的命,而自己敌国的皇帝却要不顾一切让自己活着。这样的对比,实在太讽刺了。 “宁儿,你可知道,在他们下毒之前,我的亲哥哥给我送过一封信?” 此事算是机密,自然不会被外人所知,薛宁自也是不知道的,只能摇了摇头:“信里面,写了什么?” “我的亲哥哥告诉我,我来这国家是为了做细作的,若是我再不得到皇上的宠爱,为国家送回有用的信息,那么我对封国也就没有用了。” 玛雅哥哥的这番话就是在告诉她,若是她再不做些对封国有用的事情,那么她就会成为弃子。而成为弃子的下场,就是死。 “我本以为,就算我不做,我的亲哥哥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手。没想到,他们真的要为了国家牺牲我。牺牲我的婚事还不够,连我的命都可以牺牲。” 看着玛雅落泪,薛宁满是心疼:“玛雅,你不会牺牲的。皇上会让人将解药从封国带回来,他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皇上,他对我真的是极好的。”提到皇上,玛雅抿唇,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我此生走这一遭,遇到皇上,也算是没有白来了。” 面对自己的亲人要自己的命,玛雅的心已经碎了,也没有了求生的意识。若是这样下去,薛宁只怕玛雅是撑不到皇上派去的人将解药拿回来。 “玛雅,你不能如此,你必须好好的活着。皇上为了你做了这么多,若是你不好好的活下去,就真的对不起皇上了。” 听了薛宁的话,玛雅略微抬起眼眸,原本暗淡的眼眸之中,泛上了一丝光亮:“我该好好活着吗?” “自然是要活着的,封国人抛弃了你的性命,但是皇上要你活着。即便不为了自己,为了皇上,你也应该活下去。”薛宁一把握住玛雅的手,眼眸中满是坚定,“我和皇上一样,希望你活下去。” 玛雅看着薛宁许久,随后泪水就停不住的流了下来。薛宁看着她嚎啕大哭,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便在她面前坐着,陪着她哭。 在得知是封国要自己死之后,玛雅的反应非常的平淡,平淡到让所有她身边的人都非常的担心。 被自己的国家抛弃,这让玛雅丧失了求生的欲望。所有人都担心,玛雅会等不到从封国带回来的解药。 可如今,玛雅在薛宁的面前痛哭了一场,也算是将自己心中的委屈都表达了出来。从此刻开始,玛雅再也不是封国的玛雅了。 为封国而生的玛雅,已经死了,如今留在这世上的,是为了自己,为了皇上而活的玛雅。 陪着她哭完,薛宁和宫女一块儿将她送回到床上,看着她喝了药睡下,这才安心了一些,退了出来。 走到院中,薛宁喊住那宫女:“日后,廖清玉若是来,不要让娘娘和她单独见面,你就在旁边陪侍着,寸步不离。” “是,奴婢定然会好好照顾娘娘的。”虽然不知道薛宁为何如此吩咐,但是宫女看得出来,薛宁是真心为了玛雅好,她的吩咐宫女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再犯傻 玛雅中毒一事,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在她的面前提起毒药的来源。这些在玛雅身边伺候的宫人,自然不敢提起。 那么,玛雅是从何处知道的呢? 薛宁不敢薛宁将此事告诉玛雅的人是谁,但是她好不容易才让玛雅有了求生的欲望,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变故。 吩咐好宫女之后,薛宁便出了宫。刚出宫,便遇上了同样准备出宫的廖清玉。廖清玉仿佛不记得方才薛宁说的话,依旧是笑脸相迎:“真巧啊,薛小姐。” “是真的巧,廖小姐不是早就从雅妃娘娘宫中出来了,怎么这么迟才出宫?”薛宁轻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廖清玉抿唇:“既是进了宫,便顺便一道去拜见了一下皇后娘娘。娘娘留着我说话,便到这时候了。” “原来如此,廖小姐还真是受皇后娘娘的喜爱。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说完话,薛宁转身就上了马车。 廖清玉目送着薛宁离开,脑海中又回响起今日见到皇后时候的场景。她从玛雅宫中出来,就去见了皇后。 皇后见她前来,态度倒也是十分亲近:“玉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今日前来探望雅妃娘娘,想着也许久没有拜见皇后娘娘了,便特地过来拜见。臣女贸然前来,不知是否打扰到皇后娘娘了?” 听到玛雅的名字,皇后的脸色略微一沉:“雅妃如今怎么样了?” “雅妃娘娘如今用药吊着命,若是这药没有来的话,只怕是活不了多少日子了。且臣女去的时候,那雅妃娘娘似乎也没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意思,或许也是真的不想活了。” 皇后闻言,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敌国送过来的女子,即便是留着也迟早是祸患。倒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让她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可臣女听说,皇上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想要这雅妃娘娘活下去。臣女在宫中走动这么多年,似乎从没有看到过皇上如此看重一个妃子。”其中,也包括皇后。 若是今日中毒的人是旁人,不管是谁,只怕皇上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她活着。 廖清玉的话让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够了,不过是一个敌国女子,她怎么配?” “娘娘,这世上人的生死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决定的。即便皇上如此想要雅妃娘娘活着,这雅妃娘娘若是自己要死,皇上也是救不回来的。”廖清玉知晓皇后心中想要玛雅去死,便笑着开了口。 皇后闻言,凝眸看向她:“什么意思?” “封国下毒一事给雅妃娘娘的打击很大,如今唯一能够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便只有皇上的关心了。若是让雅妃娘娘知道自己的存在对皇上而言,只是拖累,娘娘以为,她会怎么做?” 玛雅如今活着唯一的支撑,便是皇上。若是她知道自己活着,只是皇上的拖累,那么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便也不存在了。 听了廖清玉的话,皇后露出一抹笑容:“玉儿果然聪明,本宫没有看错你。不过,你为何觉得,本宫一定要让雅妃去死呢?毕竟在这后宫之中,也需要有人能够让皇上高兴。” “后宫佳丽三千,能够让皇上高兴的,并不只有雅妃娘娘可以做到。可雅妃娘娘与薛宁交好,日后只怕会支持大皇子殿下。臣女想,皇后娘娘该不会愿意看到一个为大皇子殿下说话的人时刻在皇上的身边。” 若是玛雅是站在李安这一边,皇后还是很愿意让她活着的。毕竟,有一个能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替李安说话,这是百益无一害。 只可惜,这玛雅虽然成为了皇上重要的人,却站在了李寅虹那一边。这样一来,皇后自然是不能够让这样一个人时时刻刻在皇上的身边,拦了李安的路。 “看来本宫是真的选对了人,日后你定然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后的。”皇后抿唇,对廖清玉的表现非常满意。 听到皇后如此说,廖清玉忙在皇后面前跪下来:“有皇后娘娘在,后宫才会如此安定。臣女自不敢肖想这些,只希望能够替皇后娘娘分忧。” “安儿日后登上皇位,本宫便是太后,这皇后之位,自然也是要有人来坐的。与其让一些德不配位之人来坐,你是极好的选择。” 听到皇后如此说,廖清玉也没有再推诿什么:“那臣女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托,会替娘娘好好分忧解难。” 即便不能嫁给李寅虹,这皇后之位,廖清玉也是志在必得。既是李寅虹选择了薛宁,那么她便让李寅虹登不上皇位。 这皇位换了人,皇后的位置依旧可以是她。薛宁这样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坐上皇后之位。 回到家中之后,廖清玉便找到了父亲,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户部尚书廖鑫。听了廖清玉的意思,廖鑫眉头轻蹙:“雅妃是皇上看中的人,若是真因为我们而死,只怕皇上不会放过廖家。” “爹爹,此事的确要做,但不必廖家出面。只需要爹爹暗地里放出消息,让大家知道,这雅妃的存在,会威胁到朝堂的安全。如此,害怕没有人会上奏弹劾吗?” 廖鑫闻言,倒也是觉得廖清玉说的不错:“可皇上如今如此看重雅妃,即便是官员上奏弹劾,我以为,皇上也会设法保住她的性命。” “这便要看爹爹在宫中的人手能否将此事送到雅妃娘娘的面前了?若是雅妃知道,皇上为了保她的命而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只怕也不会苟活于世的。” 廖鑫笑着,点了点头:“好,此事就按你的意思来做。这雅妃来自敌国,让皇上太过看重,也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既是有这机会,便让她早早离开吧。” 有了廖鑫这句话,廖清玉便知道,此事定然能成:“那便有劳爹爹了,皇后娘娘知晓爹爹如此为国效忠,定然会十分高兴的。” “爹爹如此做,也是为了你。玉儿,大皇子并非是良配,你已经执着了这么多年,如今他已经定亲,你也应该能够看透了。” 提到李寅虹,廖清玉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爹爹放心,女儿不会再犯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昏君 为了李寅虹,廖清玉已经傻了这么多年。如今既然是李寅虹先舍弃了她,那么廖清玉也不会再允许自己犯傻。 从今以后,她要为了自己的将来而谋划。 第二日,城中就传出了来自封国的雅妃是封国派来要谋害皇上的细作这个消息。上朝之时,便有不少官员提出此事,要求皇上不再为了保住玛雅的命,而耗费国家的人力物力。 皇上听着这些官员口口声声要让玛雅去死,脸色愈发难看:“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雅儿要害朕了?” 他心里清楚,玛雅根本就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如果有,她也不会将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上,此女来自封国。封国与我朝不合已久,多次进犯边境,此女忽然前来和亲,定然是不安好心的。还请皇上为了国家安定,赐死雅妃。” 此言一出,朝堂百官都纷纷附议。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勃然大怒:“你们,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完此话,皇上起身,大步离开。一旁的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朝堂上的事情,在后宫也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玛雅这里。玛雅看着身边的宫女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便开了口:“可是出什么事了?”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随后开了口:“娘娘,此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们是越来越放肆了,怎么在这宫中,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够知道的了吗?”玛雅有些动了怒,轻咳了几声。 宫女连忙上前,送上了茶:“此事是这样的,今日上朝,不知道是怎么了,百官在皇上面前弹劾娘娘,说是要皇上赐死娘娘,以免乱了朝堂。但是娘娘放心,不管百官如何说,皇上都没有答应。” 玛雅闻言,脸色略微一滞:“你是说,百官要皇上赐死我?” “是这么传的,不过娘娘你不必担心,皇上如此喜爱娘娘,自然不会听那些官员的话的。”宫女见状,忙开口解释。 玛雅缓缓合上眼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些官员,是如何说的?” 被玛雅这么一问,这宫女也有些慌张了:“娘娘,奴婢只是个宫女,这些事儿,都不知道的,娘娘……” “说!”玛雅没有了耐心,脸色非常的难看。 宫女被玛雅这么一吼,立马在地上跪下来,颤颤巍巍的将话说了出来:“那些官员说,皇上留着娘娘,就是害国,就是昏君。” “害国,昏君。”玛雅眼眶微红,大笑了几声,“为何,便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呢?” 玛雅站起身,在床上躺下来:“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没有紧急的事情,谁都不要进来。” “是,那娘娘好好休息。”宫女应下玛雅的话,站起身,带着其余人一块儿退了出去。 退了出去之后,那宫女便避开所有人,匆忙到了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里,见到了早早等候在那里的廖清玉:“廖小姐,事情已经按你说的都告诉雅妃娘娘了,那奴婢出宫后的生活,可就都靠廖小姐了。” “放心,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也会替你安排的。你明年就要出宫了吧,这房子与银联,我都会替你安排好的。”廖清玉抿唇,露出一抹笑容。 宫女听了,十分高兴:“多谢廖小姐。” “不必谢我,该谢你自己。好了,你随我一块儿回去吧。”廖清玉笑着,朝前走去。 宫女也没有多想什么,就跟着廖清玉走了出来。刚走到池塘边,她便感觉有人在身后推了自己一下,她来不及反应,便掉到了池塘之中:“救命!” 廖清玉站在池塘边,看着那宫女呼救,没有任何要打算救她的意思:“这儿偏僻,不会有人来救你。不过,我会安排让人发现你的尸体。你所想过的那些生活,来生定会达成的。” “救……命……”宫女眼看着廖清玉转身离开,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无法呼吸,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廖清玉快步离开,没有留下一些痕迹:“等雅妃身死的消息传出来,再让人发现这个宫女的尸体。” “小姐,这池塘虽然没多少人来,但还是会有来打理的宫人的。奴婢只怕,是瞒不了几日的。” 廖清玉闻言,冷哼一声:“不用几日,雅妃活不了这么久了。”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就传出了玛雅病危的消息。薛宁得到了消息,不顾一切,求着李寅虹带她进了宫。 进宫之后,薛宁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玛雅:“玛雅,你怎么……” 见着薛宁,玛雅轻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皇上,我想和宁儿单独说会儿话,可以吗?” 皇上一直陪在她身边,神色十分凝重,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在场其他人,也都跟着皇上离开了。 等众人离开,薛宁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不是一直都喝着药缓解着吗?为什么,会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宁儿,我喜欢皇上,也感念皇上对我如此之好。可是宁儿,我不能够成为皇上的拖累,让他因为我,受众人的唾弃。” 薛宁闻言,眉头轻蹙,想起了今日城中在传的事情,顿时就明白了:“玛雅,你怎么这么傻?那些官员本就是胡说八道的,你根本就没有害过皇上,你不必去管他们的。” “我不用管,可皇上必须面对。我不想听到他们因为我,而说皇上是昏君。宁儿,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听到这里,薛宁已经明白,今日玛雅病重,是因为她一心求死,没有喝太医准备的药:“玛雅,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你以为你这么死了,皇上会高兴吗?” “至少不会被骂昏君了,只要不拖累他,我便安心了。”说着话,玛雅伸出手,手中拿着一封信,“能否麻烦你,等我死后,将这信交给皇上?” 看着面前的信,薛宁重重的摇了摇头:“我才不做这种送信的事情,你若真想要给皇上,就给我活下来,自己交给皇上。” 一滴泪,顺着玛雅的眼眶流了下来:“宁儿,我已经毒入肺腑,除了解药,毫无办法。可如今这解药,根本就没有,不是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迁怒 面对玛雅的话,薛宁无话可说。 这解药按照道理来说,是早就应该拿回来的。可是封国多多阻拦,就是不想要皇上派去的人将这解药带回来。 所以到了现在,这解药还是没有什么消息。玛雅没有喝太医准备的药,毒入肺腑,根本就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玛雅,你若是真的死了,便让那些想让你死的人如愿了。你得活下去,玛雅,你得活下去!” 这一次,薛宁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玛雅摇了摇头,抿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一次,就让他们如愿吧。封国不要我,这儿又不容不下我,我太累了,不想再继续了。” 听到玛雅的话,薛宁的泪水忍不住就流了下来:“玛雅,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其实,从封国决定送我来这里和亲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放弃自己了。不曾想,能够遇到皇上。宁儿,我足够了,不再有什么奢求了。”玛雅举起手,将信送到薛宁的面前,“这封信,求你。” 听到玛雅如此说,薛宁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才能够劝说她。似乎,在这个情况下,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薛宁看着面前的信,深呼一口气,伸手将信拿了过来,随后替玛雅将被子盖好:“我会在你过世之后,将信交给皇上。但是玛雅,我请你,尽可能的活下去。” “多谢你,宁儿。”玛雅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如此,我便没有遗憾了。” 薛宁将信放在自己的袖中,走了出去,朝着皇上屈膝行礼:“皇上,雅妃娘娘想要见您。” “她与你说什么了?”皇后见薛宁出来,神情紧张走上前。 薛宁捏紧了手中的信封,摇了摇头:“她没有和臣女说什么,只是说起了进宫前,我与她一块儿在宫外吃过的东西,她觉得十分想念。不知皇上能否派人送臣女出宫,去买一些回来?” “立马就去,快去快回。”皇上吩咐完身边的宫人,就推门走了进去。 薛宁出了宫,到了之前给玛雅买过的店铺,买了一些零嘴,随后跟着宫人回了宫。 刚刚回到宫中,薛宁就看到宫人们匆匆忙忙,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快速的朝着玛雅的宫殿跑去。 刚跑到的时候,就听到了宫人们的哭声。薛宁停下脚步,愣了一会儿,随后快速跑进宫殿,便看到皇上抱着玛雅,而玛雅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声息。 薛宁在地上跌坐下来,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零嘴:“雅妃娘娘,臣女刚将你喜欢吃的零嘴买回来,你怎么没有等臣女?” 玛雅身死,皇上格外的悲痛,三日没有上早朝。百官找不到皇上,便聚在了玛雅的灵堂之前,七嘴八舌的说都怪玛雅,所以皇上才会几日不上早朝。 众人吵吵嚷嚷的,好似是皇上不出面,这些人就聚在这里不离开一般。薛宁在灵堂之中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到了众人面前:“各位大人,玛雅已经被你们逼死了。这里是她的灵堂,还请各位能够死者为大,不要再这里争吵了。” “宁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雅妃娘娘是中了封国来的毒,而封国一直没有送来解药,所以才会过世。怎么就成了是我们逼死了她,郡主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听了这位臣子的话,薛宁冷哼一声:“是这样吗?这事情到底是如何,你们心中清楚。不管如何,这是一条人命,你们便不害怕吗?” “宁儿,住嘴。”李寅虹适时出面,一把拉住了薛宁,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各位大人,宁儿与雅妃娘娘从前关系不错,她一朝去世,宁儿心情悲痛,所以才会胡说八道,还请各位大人不要介意。” 听了李寅虹的话,那臣子冷哼一声:“既是要成为王妃的女子,便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行为。不然,该如何成为天下女子效仿的对象?” 薛宁听了,还想要上前。李寅虹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薛宁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寅虹拉着薛宁离开了灵堂,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薛宁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为什么不让我说?明明就是他们逼死了玛雅,为什么还能摆出这么冠冕堂皇的样子?” “宁儿,你还记得玛雅嫁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面对薛宁一腔的怒火,李寅虹有些无奈。 薛宁闻言,略微冷静了一些:“玛雅和亲,为的是两国的和平。” “父皇因着玛雅之事,迁怒封国,两国只怕马上就要交战了。” 玛雅中毒是因为封国,若是封国能够及时拿出解药,她也不会死。但是封国非但没有直接拿出解药,反而是处处阻碍,到最后玛雅去世。 这些臣子是压死玛雅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真正害死玛雅的,就是封国人。皇上因她去世感到悲痛,迁怒封国,很好理解。 但是玛雅从来不希望两国开战,她希望和平,为的是两国的百姓能够继续这得之不易的和平生活,安居乐业。 如果因为她,两国开战的话,玛雅即便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不会安心的。 “宁儿,玛雅去世之前,曾经单独见过你,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李寅虹这么问,薛宁才想起来,玛雅给了自己一封信,说了在她离世之后再交给皇上。 这几日,薛宁因着她过世的事情,将这封信的事情都给忘了,若不是李寅虹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记起:“玛雅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在她离世之后,交给皇上。” “给我看看。”李寅虹闻言,在薛宁的面前摊出手。 薛宁轻拧眉头,略微有些疑惑:“可,玛雅说,让我把这封信交给皇上。” “宁儿,这个特殊的时候,我得知道玛雅信中写的东西,适不适合给父皇看,会否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们不能够再让事情恶化下去了,你明白吗?” 薛宁抬眸看着李寅虹,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将信拿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中:“你看吧。” “好。”李寅虹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随后又装好,交回到薛宁的手中,“带着这封信,去找父皇,将玛雅临死前告诉你的所有话,都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禁足 薛宁并不知道这封信里面写了什么,但是既然李寅虹让她这么做,她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带着信到了御书房,皇上知晓是有玛雅留下的东西要给他,便接见了薛宁。 几日不见,皇上整个人都好像苍老了很多:“玛雅有什么东西交给你了?” 薛宁朝着皇上屈膝行礼,将拿在手中的信封举起:“回皇上,这便是雅妃娘娘让臣女交给皇上的东西。” 随侍的人都被皇上给轰了出去,皇上亲自走到她跟前,将信封给拿了过去。将信看过之后,皇上沉默了许久,随后长叹了一口气:“玛雅与你说了什么?” “娘娘没有和臣女说什么,她只说她有些累了,所以不想要继续撑下去了。不过娘娘在进宫前,曾经和臣女说过很多话。”薛宁在堂中站定,一直垂着头。 皇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抬眸看着她:“玛雅跟你说了什么?” “玛雅说,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进入后宫,为的便是希望能够保得两国百姓和平的生活。两国百姓经历战乱已经太久,好不容易才能够得到这样平静的生活,玛雅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听到薛宁如此说,皇上抿唇,露出一抹笑:“朕年纪大了,却是第一次有一人,如此真心的对朕。只可惜,朕并没有保护好她。” “这并非是皇上的错,如今玛雅已经离世,皇上还有很多,是能够帮她完成的。”薛宁猛地抬头,眼眸中满是殷切。 皇上明白薛宁口中所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你回国公府吧,这些日子就在国公府里面呆着,一月内,不准出府。” 听皇上的这意思,是要将薛宁禁足在国公府中。薛宁有些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朝着皇上下跪叩首,出了宫。 薛宁被皇上禁足在国公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众人只说,这薛宁胆大妄为,在百官面前胡说八道,所以才会被皇上禁足。 这些消息传开的时候,薛宁已经回到了国公府,正坐在自己的院中,摆弄着之前剩下还没有摆弄完的话本。 宋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低着头,认真翻看话本的样子。看到她如此平静的样子,宋宏也算是放心了一些,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被禁足,就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宋宏忽然说话,将薛宁吓了一跳,手中的话本都掉到了地上:“哥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低头将话本捡了起来,薛宁将它擦了擦,放到一旁:“这是皇命,我哪里敢多说些什么啊?” “你何时变得如此乖巧了?我还以为,你便是皇命也是丝毫都不害怕的。”看着薛宁的样子,宋宏无奈一笑。 薛宁瘪了瘪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觉得皇上说的也不错,我的确是骂了百官,也该要小小的惩罚一下。就是我觉得那些官员肯定在背后说我坏话呢,我这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那些言官在朝为官,靠的便是一张嘴。便是面对皇上,他们也是不会有丝毫的收敛的。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就给人家一顿臭骂。你说,人该怎么说你?” 薛宁闻言,吐了吐舌头:“哥哥,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我的确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也没有指着鼻子骂这么夸张吧。” “怎么,你还真想要指着鼻子骂他们一顿吗?”看着薛宁的样子,宋宏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宁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若是有机会,我的确是希望能够给他们臭骂一顿。” “你还臭骂一顿!”宋宏闻言,伸手在薛宁的头上打了一下,“这次是皇上护着你,先把你禁足了。不然,那些言官不定要怎么责罚你呢?” 薛宁吃痛,摸了摸自己的头:“哥哥,我也只是觉得他们扰了玛雅的身后事,所以才会忍不住和他们争执了几句罢了。” “此事,你做的太过冲动了。即便玛雅真的是被这些官员逼死的,你也不能说出口。玛雅是突发疾病,才会过世的,与毒和百官,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和亲的公主忽然身故,封国自然是可以借这一点,来讨一个说法,甚至还可能会因此而发起战争。 皇上为了百姓,也为了完成玛雅的意愿,并不希望发起战争。所以,所有人对外宣称,玛雅都是突发疾病,才会忽然过世的。 这些事也是有人提前与薛宁嘱咐过的,让她不要将真相说出去。但是那时候,薛宁是真的被那些官员给气到,所以才会忍不住开了口。 “哥哥,我知晓那是我做错了事,我太过冲动了,抱歉。”薛宁抿唇,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叹了一口气,“我如今在这呆上一个月,也是好的。” 宋宏原本还担心薛宁会因为被禁足而心中不悦,所以才特地前来,想要如何宽慰她一下。但是看到薛宁现在这个样子,他也算是安心了:“祖母吩咐我给你请个弹琴的师父回来,在这一个月内,教授你弹琴。” “弹琴?”薛宁闻言,眉头轻蹙,“可是我的琴已经弹得很好了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如今的琴的确是弹得不错,但也还有精进的地方。祖母的意思,是让你就着这件事,多琢磨琢磨。” 薛宁抿唇,点了点头:“反正我这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日后我会多多学习的。” 被禁足的第一日,薛宁一直坐在院中,摆弄话本,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屋中。回到了屋中,她坐在软榻之上,也是做到深夜。 薛宁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又是清晰的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等到了深夜,她所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她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皇上将她禁足,薛宁明白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她,她也并不觉得会有多少的委屈。可是薛宁还是很想见他,想跟他说自己已经将信送到了皇上手中,劝说皇上放过封国。 也很想告诉他,自己被禁足,虽然觉得皇上做得对,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只可惜,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薛宁心中想说的话,也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能带着这些话,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做个交换 禁足的第二日,宋宏就找到了一个琴师,带着他到了薛宁的面前。 薛宁坐在亭子里,看着面前这个看着十分年轻的琴师,眉头轻蹙:“哥哥,你确定他能够教我?” “莫琴师虽然年纪小,但是在琴艺上的造诣却是极好的。而且莫琴师所学的是最传统的琴,教导你,是最好的。”宋宏朝着琴师莫雨拱手作揖,“此女便是小妹薛宁。” 莫雨朝着宋宏拱手作揖,回了礼,随后转而朝着薛宁拱手作揖:“见过小姐,在下莫雨。” “见过莫琴师。”薛宁站起身,朝着他屈膝行礼,“日后便要请琴师多多指教了。” 莫雨抿唇,露出一抹笑:“不敢当,听说薛小姐的琴也是弹得极好,在下也是想和小姐切磋切磋琴技。” “好啊,那择日不如撞日,先请莫琴师弹一曲如何?”薛宁抿唇,指了指他背在肩膀上的琴。 莫雨也没有拒绝,将琴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就开始弹琴。莫雨弹得是最简单的曲子,但是在他的手下,这曲子就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格外的动听。 一曲终了,宋宏便离开了。莫雨这琴技,薛宁自然是会愿意跟着他学习的,他也就不用再过多担心了。 “莫琴师的琴技的确很好,日后便麻烦琴师了。”这一曲听下来,薛宁对这个年纪看上去很小的莫雨琴师也算是心服口服,自然也是愿意听从他的教导。 莫雨坐在那抬眸看了薛宁过一会儿,随后站起身,走到一旁:“说是切磋,我已经弹完了,是否轮到薛小姐了?” 薛宁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莫琴师的意思是,让我来弹一曲?” “都说薛小姐的琴是弹得极好的,只不过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过。我心中好奇,想听一听,不知薛小姐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虽说是想听听薛宁的琴技,但是薛宁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莫雨是根本不相信她会弹琴,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呢。 薛宁抿唇,在桌子前坐下来,伸手就开始弹琴。这一次,薛宁弹得是另外一首特别简单的曲子,曲子很简单,但是是莫雨从来没有听过的。 一曲终了,薛宁站起身,朝着莫雨抿唇露出一抹笑容:“莫琴师,你觉得我弹得可还能入耳?” 莫雨闻言,瘪了瘪嘴:“你这曲子,叫什么?” “这就是我从前在梦里听过的,随手弹得,倒是还没有名字呢。”薛宁本想说是自己偶然听到的,但是想着这个借口之前已经用过了,便换了一个。 莫雨蹙眉,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梦里听到,随手弹得?这怎么可能,这竟然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这怎么可能?” “莫琴师,我这人啊,老做梦,总是会听到很多的曲子,然后就记了下来。不过我这弹琴的技艺自然是比不上琴师的,不如我们也就别切磋了,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莫雨略微颔首:“你说,如何交换?” “我祖母的意思呢,是希望我能够将琴技学习的精湛一些,日后也算是一技之长。我看方才琴师的样子,对我这梦里面听到的曲子也算是感兴趣。那不如日后琴师来教我琴技,而我便将梦中听到的曲子,写给琴师?” 莫雨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立马就点头答应:“你这个说法不错,就这样吧!” 之后两日,莫雨日日都会准时到国公府,教授薛宁弹琴。两人你来我往,倒也是熟络了不少。 薛宁了解到,莫雨是个孤儿,幸而得到了一位琴师的收养,自幼就跟着他学琴,这才会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一手好琴艺。 琴艺给莫雨带来了不错的生活,但是却也让他变得非常的执拗。最是听不得别人说有谁的琴弹得比他的好听,而他会来国公府,便是听到了有人说薛宁的琴弹得比他的好。 他心想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谈得比他好,所以就打算来当面拆穿薛宁。 只是他没有想到,薛宁的琴虽然弹得一般,但是这曲子却是格外的好听,甚至是他根本就没有听过的曲子。 “莫琴师你可被担心,我这弹琴啊绝对是没有你好的。我也不过是记得了几个新的曲子罢了,这弹琴这一块儿,还是要你多帮帮忙指导一下的。” 莫雨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便多给我写几个曲子出来,如此,我便倾囊相授,如何?” “好啊,这是自然。”薛宁点头应下莫雨的话。 一天的练习结束,莫雨收拾好琴,正打算离开,薛宁叫住了他:“莫琴师,明日停一日,你便不必过来了。” 莫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才不过几日,薛小姐就要打退堂鼓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明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做,所以得停一日。”薛宁抿唇,面对莫雨的责备,没有任何生气的意味。 看着她如此真诚的样子,莫雨也没有多说什么:“那我后日再过来。” 送走莫雨之后,薛宁回到屋子里,将夏荷和秋叶还有冷意给叫了过来:“明日,我得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这事儿说说不危险,但若是被发现了,可能会被责罚。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不逼你们。” “小姐请说。”冷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薛宁冲着她一笑,随后看向夏荷和秋叶:“你们呢?” “小姐说便是了,奴婢们也不是怕责罚的人。”夏荷秋叶纷纷都点头答应了薛宁的话。 她们既是都愿意,薛宁就点了点头:“明日我要出府一趟,我要夏荷装扮成我的样子,在府中,而冷意,我要你带我偷偷离开国公府,混入王爷的随行侍从中。” 夏荷闻言,眉头轻蹙:“小姐,如今你还在禁足。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是会责罚小姐的。” “不管责罚与否,明日我都必须去。责罚什么的,我倒是不怕,你们若是不想,可以拒绝我,无碍的。” 夏荷转而与秋叶对上一眼,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姐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我们定会处处小心的。” “好,那明日一早,冷意你便带我出府吧。”薛宁抿唇,应下几人的话。 明日她必须要出去,她必须要去送玛雅走完这辈子的最后一程。 第一百三十章 被人设计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薛宁就起了身,换上了夏荷准备好的衣服,就出了屋。 冷意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见薛宁出来,略微颔首:“小姐,我们走吧。” “我要你带着我混入王爷的随侍队伍,你就不怕王爷责罚你吗?”薛宁走到她跟前,抿唇轻笑。 冷意略微一愣,摇了摇头:“小姐说过,如今我是你的侍从,不需要听王爷的责罚。若是小姐不责罚我,我便不必被罚。” “你这丫头,如今倒是学聪明了。”薛宁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不罚你不罚你,走吧走吧。” 冷意点头应下,伸手一把揽住薛宁的腰:“小姐,担心。” 话音刚落,薛宁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再睁开眼,自己已经到了半空中。直到现在,薛宁才相信,这武侠剧里面的轻功是真的存在的。 冷意带着薛宁横跨半个城,偷偷到了王府中。两人刚刚在王府落地,就有几个仆从冲了出来,将几人围住,薛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李寅虹缓步走了过来。 见着李寅虹,薛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呐,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跟我过来。”李寅虹冷着脸,看了薛宁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薛宁瘪了瘪嘴,看向冷意:“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别怕,我马上就回来。说了不罚你,绝对不罚你。” 说完话,薛宁就小跑着跟了上去。带着薛宁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李寅虹停下脚步,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一下:“胡闹,你可知道,违背皇命,是什么后果?” “反正皇上也是为了给百官一个交代,所以才给我禁足的。我就出门这一次,之后绝对不会再出门了。”薛宁一脸坚定的样子,今日便是李寅虹不允许,她也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看着她那么倔强的样子,李寅虹叹了一口气:“你便一定要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薛宁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必须去,李寅虹,若是我不去,我会后悔的。” “好,那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李寅虹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他这一下子就答应,让薛宁准备了很久的说辞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她心中满是感动,一把将李寅虹抱住:“李寅虹,多谢你。” 李寅虹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套小厮穿的衣服,让他跟在自己的身边,一块儿去了皇宫。 今日是玛雅出殡的日子,皇上追封玛雅为雅贵妃,葬入皇陵。听说皇上要让玛雅葬入皇陵这件事,那些言官又出来反对。 只说什么玛雅是封国人,不该被葬入皇陵。这一次皇上没有再有任何的退缩,排除众意,将玛雅葬入皇陵。 薛宁随李寅虹走在送葬的队伍之中,眼看着装有玛雅的棺材被送入了皇陵,好好安葬,她的心就说不出的难受。 从封国到这儿,玛雅有太多的机会可以逃跑,逃离这样的命运,但是她为了百姓,毅然决然担下了自己的责任。 即便是在所有的使团都被人杀害,有人冒充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责任,在薛宁的帮助下,重新回到了皇宫。 只可惜,她守得国家抛弃了她,她想要留下来的国家,也容不下她。在这世上,似乎除了死,没有她能够做的第二种选择了。 安葬结束,便有和尚开始做法事。薛宁站在人群中,泪水忍不住就掉了下来:“玛雅,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做个普通人,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不要再背上百姓国家,这样的责任,太重了。 一切仪式结束,众人便都离开了。薛宁悄然的离开了众人的队伍,留了下来。等众人离开之后,她才偷偷跑回了安葬玛雅的地方。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薛宁心里不是滋味,深呼一口气:“玛雅,我来送你了。你的信我已经交给皇上了,皇上也按着你的意思,不与封国计较,两国依旧可以保持和平的。” 这些是玛雅最希望看到的,薛宁想要亲口告诉她:“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过自己的人生,不要再去承担任何的责任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妄为。” 薛宁脸色大变,转过头,就看到了皇上,忙朝着他屈膝行礼:“见过皇上,臣女只是……想送雅贵妃最后一程。” “朕还一直在想,你被禁足,还会不会来。若是你不来,那便真的是朕看错人了。”皇上轻笑,转过身,朝前走去。 薛宁转头看了一眼玛雅的墓碑,忙跟了上去:“皇上是觉得,我一定会来?” “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虽然与玛雅是萍水相逢,但朕看得出来,你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既是如此,你便一定会来的。”皇上缓步朝前走去,背影显得格外的孤单。 看着皇上的背影,薛宁忽然觉得有些悲凉。皇上是万人之上,只可惜高处不胜凉。皇上此生,看到真心的机会,少之又少。 玛雅的出现,对于皇上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玛雅用自己的一颗真心,去对待皇上,所以让皇上格外的珍视。 只可惜,皇上还没有好好的品味这份真心,玛雅便被他的百官给逼死了。在皇上的心中,该是充满了遗憾和悔恨。若是那日朝堂之上,他能够坚定一些,或许就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薛宁忽然停住了脚步:“皇上,雅贵妃或许是被人设计了。” 听到薛宁的话,皇上转过身,脸色大变:“什么意思?什么叫被人设计了?” “雅贵妃离世前,刚刚答应臣女,会为了皇上活下去。可是第二日便不再用药,这其中是因着百官在朝堂之上给皇上施加压力,她为了皇上才选择离开。这一切的过程,是这样对吗?”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可这其中又有什么设计?” “后宫与前朝不通,早朝上的事情,更是少有人会在后宫中谈论。难道就这么巧,这件事儿就刚好传到了雅贵妃的耳中?又这么巧,此事严重到,让雅贵妃马上就选择了死吗?” 皇上蹙眉,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这件事夸大,告诉了玛雅,让她以为她拖累了朕,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去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无对证 “事情如何,臣女不敢妄下断论。但此事只怕是真的有异,为了给雅贵妃一个真相,还请皇上同意彻查此事。” 若是要彻查此事,只怕是会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后宫大乱,并非是皇上愿意看到的。但是玛雅尸骨未寒,皇上也希望能够给她一个真相。 “好,朕会派人去调查此事。若是玛雅真的是被人设计,朕也不会放过此人。” 见皇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薛宁朝着皇上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多谢皇上。” 皇上回宫之后,便派人前去调查此事,将原本在玛雅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都抓了起来,一一审问。 得知这个消息,皇后心中担心,便让人叫来了廖清玉:“玛雅的事情,你可有留下什么后患?” 廖清玉闻言,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放心,此事臣女做的极为小心,绝对是找不到任何的痕迹的。而且,臣女也已经找好替死鬼了。” “替死鬼?是谁?人在何处?”皇后蹙眉,问道。 廖清玉抿唇,开了口:“雅贵妃身边有一个伺候的宫女,臣女收买了她,让她将百官弹劾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诉雅贵妃。” “此人便是最关键的人物,若是被人抓住了,或许会查到你与本宫这里。此人现在在何处,马上带来见本宫。”听到此话,皇后有些焦急。 见皇后如此焦急,廖清玉又开了口:“皇后娘娘放心,此人是绝对不会再开口说话了。昨日,她失足跌进了池塘之中,已经淹死了。想来这尸体,今日就会被发现了。” 听了她的话,皇后便也冷静了下来:“淹死了?你动的手?” “是谁动的手,并不重要,只要此人永远不会再说话,不会牵连到娘娘,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廖清玉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在谈论今日的午膳一般。 皇后看着廖清玉许久,露出一抹笑:“还真的没有看错人,你这个手段,不做皇后,还真是可惜了。” “臣女只不过是想要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罢了,其余的臣女都没有多想什么的。”廖清玉垂眸,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既然此事已经处理干净,皇后自然也不必担忧此事会查到自己得身上,可以高枕无忧了:“此事你做的很好,本宫日后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皇后娘娘,臣女便仰仗娘娘了。” 从皇后宫中出来,廖清玉与柔儿道:“那宫女的尸首,如今在何处?” “落水第二日就浮了起来,奴婢偷偷在上面绑了石头,如今还沉在水底。”柔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廖清玉听了,对柔儿所做非常的满意:“方才皇后娘娘的话,你应该也听明白了。这个宫女,该出现了。” “是,柔儿明白,马上就去做。”柔儿应下廖清玉的话,随后悄然消失。 第二日清早,就有宫人在打扫的时候,发现了宫女的尸体。调查之后发现就是原本在雅贵妃身边伺候,而后失踪的宫女。 其余在雅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指认,那日百官弹劾的事情,是这个宫女告诉雅贵妃的。如今此人死了,这件事儿查到这里,也就查不下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皇上沉默了许久,站起身:“去皇后宫中。” 距离上一次到皇后这,已经有月余的日子。得知皇上前来,皇后格外的高兴,带着众人在门口迎接:“见过皇上,皇上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皇上径直走入内殿,转而看向周围伺候的众人,“你们,都出去,无召不得进来。” 众人行礼称是,随后离开,关上了门,这殿中便只有皇上与皇后两人。见皇上的脸色并不好看,皇后的心中有些打鼓:“皇上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玛雅之死,是因为有宫人将百官在早朝之上弹劾她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怕会成为朕的拖累,所以才会选择去死,来成全朕。” 提到玛雅,皇后的神色有些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此事臣妾已经听说了,真是没想到,这宫中竟然还有如此不懂规矩的宫人。是臣妾管理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这位宫女的确是做错了事,人已经死了,也算是一命偿一命。只是对于这件事,朕有一个疑惑,不知皇后能否替朕解答?” 对上皇上的双眸,皇后心中略微一颤:“皇上请说,若是臣妾知道的,定然会知无不言。” “前朝之事,向来不许后宫谈论。更何况,那日早朝之后,此事就传到了玛雅那。那宫女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人,为何她能够对于早朝上的事情,如此的清楚呢?” 皇后垂下眼眸,略微抿唇:“看来,臣妾这后宫的确没有管理好,竟然还有人在后宫谈论早朝上的事情,臣妾知罪。” “皇后以为,会不会是有人想要玛雅死,然后可以安排了这个宫女,通过她的嘴,将这些事情告诉玛雅,逼着她去死?” 皇后猛地抬头,一脸惊讶的样子:“这,怎么会如此?这雅贵妃进宫之后,一直都是与人为善的,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竟然要她去死呢?” “是啊,朕也觉得很奇怪。玛雅如此与人为善之人,为何竟然会有人想要她去死?”皇上死死的盯着皇后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破绽,但始终是天衣无缝。 可就是这样的天衣无缝,才更加的让人怀疑。虽然没有证据,但皇上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判断。 “皇上,你是在怀疑,此事和臣妾有关吗?”皇后拧眉,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臣妾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何时有不能容人的时候?” 皇上别过头,不去看皇后:“朕没有说过怀疑你。” “可是皇上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臣妾真是委屈,眼看着如此多的妃嫔占据了皇上这么多的时间,臣妾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能说,还得好好的宽慰那些多日不见皇上的妃嫔。” 说着话,皇后倒是委屈的哭了起来:“没想到,在皇上的心中,臣妾竟然是这样的人,会如此残忍,动手去加害一个跟臣妾没有丝毫矛盾的妃子。臣妾,真是太委屈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母凭子贵 后宫之中,多得是没有结果的糊涂案子。后宫中的每个妃嫔代表的都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身后的母族。 皇上虽然心中已经认定此事和皇后有关,但他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了证据,皇上也不会因为此事去动她。 不管如何,玛雅已经死了。即便真的因为她而动了皇后,玛雅也不会再活过来。而动了皇后,乱的不止是后宫,或许还有前朝。 皇上的确喜欢玛雅,但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不顾自己的国家。 “皇后休息吧,过几日,朕再来看你。”说完话,皇上起身,阔步离开了。 待皇上离开后,廖清玉从一旁走了出来,在皇后身边站定:“娘娘,皇上走了。” “本宫知道。”皇后收敛了方才委屈的模样,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来,拿起茶杯,仰头饮下。 看着皇后如此不高兴的样子,廖清玉眉头轻蹙:“娘娘这是怎么了?皇上不是已经相信此事和娘娘无关了吗?而且,并没有责罚娘娘啊。” “你以为,皇上不动我,便是相信此事与本宫无关了吗?玛雅已是,他又拿不到证据,不会为了此事,动我以及我身后的母族。”皇后将茶杯放下,深呼一口气。 听了皇后的话,廖清玉才明白皇后之所以如此生气的样子:“皇后娘娘放宽心,雅贵妃已经死了,即便皇上如今还念着她,不需多久也一定会忘了的。” “我要让你还有你父亲帮我做件事。”皇后抬眸,看向廖清玉。 廖清玉见状,立马上前,朝着皇后屈膝行礼:“娘娘请说。” “我要你,设法让城中出点乱子,然后让安儿去平定此事。” 子凭母贵,皇上如今因着玛雅的事情,必定会冷落皇后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皇后不能让李安也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皇上冷落。 廖清玉很快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点头应下:“皇后娘娘放心,此事臣女会与父亲一块儿设法促成。” 不等廖清玉设法,这朝中就出了乱子。乱子出在常州,常州地处江南,这段时间便一直下雨下个不停,时间长了,这雨就成了水灾。 雨水成灾,受害的便是百姓。此事皇上已经派了官员前去治理,这官员倒是做事也算得力,这水灾是控制住了,只是百姓流离失所,一派凄凉。 本想着水灾平定,日子过下去,百姓自然也会重新回到从前的平静日子。不曾想到,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山匪自称玄虎,占山为王,多次在城中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此事传到了皇上耳中,勃然大怒,立马便要派人前去平定此事。此事本该落到李安的身上,赶巧李安忽然病倒,便落到了李寅虹的身上。 得知此事,薛宁心中格外担忧。这些占山为王的山匪最是心狠手辣,厌恶这些当官的,李寅虹贸然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小姐,可是在担心王爷?”见着薛宁坐在软榻上心不在焉,冷意忍不住开口。 薛宁闻言,略微有些惊讶,随后点了点头:“剿灭山匪这样的事,危险重重,我自然担心。” “不单单是剿灭山匪危险,我只怕危险的在暗处。” 薛宁抬眸,眼眸中满是疑惑:“什么意思?你是担心,会有人趁着这次机会,对王爷下手吗?” “小姐就没有想过,为何二皇子会病的如此突然?剿匪若是成功,可是大功一件,皇后与二皇子为何会眼看着王爷得到这个立功的机会呢?” 听了冷意的话,薛宁觉得她说的的确有礼。这皇后最是担心李寅虹会威胁到李安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安心的眼看着李寅虹得到这个立功的机会? 李安病的如此凑巧,刚好就在皇上决定要将此事交给他的时候,他就病了,随后便将此事推给了李寅虹,只怕其中的确有诈。 “冷意,我们去王府。”薛宁飞快的赶到了王府,正好遇到李寅虹从宫里回来,见着薛宁,李寅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前去剿匪?”见着李寅虹,薛宁一把拉住他,眼眸中满是焦急。 李寅虹轻拧眉头,有些疑惑为何薛宁会问到这些:“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进去说。”薛宁拉着李寅虹到了书房,将门关上,“这次剿匪,可以不去吗?” 看着薛宁如此急切的模样,李寅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宁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回答我,这次剿匪可以不去吗?”薛宁焦急起来。 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可以,我必须去。” “李寅虹,你可想过为何李安和皇后会将这次立功的机会拱手让给你?我只怕,他们是不安好心,不想让你安全的回来。”薛宁拧眉,眼眶微红。 听了薛宁的话,李寅虹算是明白,为何她会如此急匆匆的跑到这里来找自己:“宁儿,你说担心的,我明白。但是这次的事情,我必须去。若我不去,百姓受罪,父皇也会责备。” 不管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自己,这一趟剿匪,李寅虹是必须要去了。 李寅虹的话说服了薛宁,即便她的心中有多少的不想要李寅虹前去冒险,但这些理由,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暗箭难防,皇后那边,你打算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暗箭,这么多年,我见过的也不少了。没事的,宁儿,不必太过担心。”李寅虹也无法保证,这一次会如何。但看着薛宁,他只希望能够让她安心。 薛宁知晓李寅虹这些话是在宽慰自己,此次剿匪定然十分危险。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薛宁打定了主意:“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薛宁话音刚落,李寅虹就立马否决了薛宁的想法,“剿匪危险,你不能去。” 听到李寅虹拒绝,薛宁就有些着急了:“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要去啊。至少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安心休息。李寅虹,我要去!” “你可知道,剿匪有多么危险?即便没有那些暗箭,也是十分危险。你若是去了,只会让我分心。宁儿,你听话,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去,安心留在府中,等我回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留下来吧 李寅虹没有和薛宁商量的意思,打定主意,不能让薛宁跟去。但薛宁也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去。 不过薛宁没有和李寅虹再争辩什么,垂眸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话,薛宁便打开门,离开了王府。回到国公府,冷意忍不住开了口:“王爷,还是要去?” “不单他要去,我们也要去。王爷身边得有一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不然只怕是晚上休息,他都不能好好休息。冷意,你可愿意随我一块儿去冒一次险?” 冷意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了下来:“小姐需要冷意做什么?” “我不会武功,随李寅虹前去,能做的也只是照顾他。我只怕跟着去了,会成为他的累赘,还要他分心来照顾我。” 冷意很快就明白了薛宁的意思,朝着她拱手作揖:“小姐放心,冷意别的不会,对自己的一身武艺很有信心。冷意随小姐前去,定然会保护好小姐。” “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任性的跟着去了。”薛宁闻言,抿唇露出一抹笑容,“赶紧回去整理东西,我们混进去。” 冷意只觉得此事有些冒险,但薛宁既是决定如此做,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对。 整理了几件衣服之后,薛宁就跟冷意一块儿偷偷混进了随李寅虹一块儿前去剿匪的队伍中。 跟着队伍走了一日,薛宁都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生怕被李寅虹发现了,送回国公府。 夜间队伍休息,薛宁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偷偷到了李寅虹休息的地方。薛宁进去的时候,李寅虹正在查看这周围的地形,听到声响,头也不抬的就开了口:“今日有事,晚膳迟些时候送来。” 李寅虹说了话,没有得到回应,过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看到一脸忐忑的站在他面前的薛宁,李寅虹先是一惊,随后便有了怒气:“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李寅虹有了怒气,薛宁连忙上前:“我这不是担心你,所以就跟着过来了吗?” “我和你说过,这次事情非常的危险,我没办法分心照顾你。”李寅虹知晓这次剿匪的事情非常的危险,并不希望薛宁跟着他来冒险。 薛宁知晓李寅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国公府。但她也担心李寅虹的安危,这才会不顾一切,跟了过来。 “我知道你不能分心照顾我,所以我只带了冷意过来。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冷意会保护好我的,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不管薛宁如何说,李寅虹依旧不同意她留下,说着话就要让人进来送薛宁回国公府。 薛宁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我不回去,我若是回去了,日日呆在国公府里面担惊受怕,我就是没病也有病了。我就想跟着你,看着你每日安安全全的就好了,再说你身边不也缺个人照顾你嘛。” 看着薛宁着急的红了眼眶,李寅虹无奈的点了点头。薛宁略微些怀疑,试探性的开了口:“你答应我留下来了?” 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薛宁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薛宁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拿开,站开了一步:“你真的答应我留下来了?” “你都如此说了,我再让人把你送回去,你难道还会乖乖的跟着他们回去吗?”李寅虹看着薛宁,有些无奈,心中更多的是甜蜜。 听到李寅虹答应自己留下来,薛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放心吧,你让我留下来,肯定不会后悔的。我一定会乖乖的呆着,好好的照顾好你的。” “我可不指望你照顾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赶紧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穿着这么松松垮垮,竟然真的没人看出来。”李寅虹看着她身上的盔甲,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宁忙让冷意进来,在屏风后面,把衣服给换了。知晓要赶路,薛宁带的都是最简便的衣服,将头发高高的绑成了马尾:“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这是我们这次要去剿匪的地方,叫做陈马山。这陈马山易守难攻,若是贸然进宫,即便攻占了下来,也会损失惨重。”薛宁既是问了,李寅虹也开口将自己正在考虑的事情告诉了她。 皇上让李寅虹前来剿匪,为的便是能够用最小的成本,将此事解决。若是李寅虹贸然进宫,损失惨重,即便攻下了陈马山,也会被皇上所责备。 “既是强攻没有把握,不如智取呢?”薛宁看着他手上的地图,拧眉开了口。 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智取?那宁儿说说看,如何智取?” “这些山匪都是水灾之后才出现的,大都该都是这些灾民。灾民原本一直过着安静的生活,因为这次水灾,忽然占山为王,只怕这事儿并没有这么容易。我以为该先调查一下,水灾发生之后,发生了什么?” 若是灾民,过惯了安静的生活不会忽然前去做山匪。即便是因为水灾,皇上已经派人前来处理,他们该也不会在水灾治理有了成效之后,再去做山匪。 薛宁如何想这件事情的逻辑都有些奇怪,只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了薛宁的话,李寅虹倒也是觉得有道理:“那你以为,我们该如何进行调查呢?” “若是真的水灾治理有问题,那些官员知晓皇上派你前去剿匪,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你看到真正的场景,不过明察不可,暗访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李寅虹抿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随大部队入城,而是提前入城。” “就是这个意思,暗访民情。”薛宁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李寅虹当即决定,要提前入城。既是暗访,此事便不可宣扬。李寅虹没有将此事告诉太多人,只让几个亲卫知晓此事,在他离开之后,装出他还在这里的样子。 安排好一切之后,李寅虹便带着薛宁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带着扮成丫鬟的冷意进了城。到了城门口,几人便看到有不少的百姓在城门口排队,等待进城。 看到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薛宁不禁有些奇怪,拦住了一个过路的老人:“老爷爷,我想问问这进城怎么还要派对检查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猜对了 “你是外头来的吧,这水灾之后啊,所有人进城出城,都要检查。过了宵禁的时辰,就不允许进出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苦了老百姓啊。”说着话,老人摇了摇头,快步朝前走去,排上了队。 李寅虹闻言,眉头轻蹙:“即便是在京城,也许久没有这么严格的检查了。”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或许此事是我们想多了,也不一定。”薛宁挽上李寅虹的手,两人也排上了队。 大概半个时辰,两人才排到队,士兵查看了他们随身的包袱,确定他们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之后,才允许他们进了城。 进城之后,两人看到的是一派热闹的景象。街边摆上了不少的摊贩,有不少百姓在其中来往,购买东西。 看到这一场景,薛宁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我们想多了,这城中倒是恢复的不错。” “水患刚过,这么快便有了这热闹的场景,我倒是觉得,奇怪的很。”李寅虹眉头轻蹙,拉上薛宁的手,“先安顿下来。” 李寅虹带着薛宁进了一处客栈,掌柜的立马就迎了上来:“两位可是要住店?” “给我们两个房间。”李寅虹正要拿出银子,薛宁一把拦住他,给掌柜的赔了笑:“掌柜的,这水灾刚过,我们也没什么银子,能不能给我们便宜点啊?我这丫头住的差些就好了,没事儿的。” 掌柜的将三人打量了一番,见他们穿的都十分的普通,便叹了一口气:“都过得不容易,这样吧,你这丫头便到一层角落的房间将就一下。你们呢,我就给你们安排个便宜点的房间,如何?” “那便是最好的了,多谢掌柜的。”薛宁闻言,立马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付了房钱,掌柜的先将两人带到了房间,随后带着冷意前去她住的地方。关上房门,李寅虹便开了口:“这么做是为什么?” “水灾刚过,大家都是最没钱的时候,若是我俩花钱大手大脚的,不是显得很奇怪吗?便是要和这城中的所有人都一样,才能够看到城中最真实的一面。”薛宁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一杯。 李寅虹自幼便是过着富贵的生活,用银两大手大脚也是习惯了,倒是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你倒是想的周到,之后你觉得应该怎么过?” “我们出去走走吧,走走总能够看到一些事情的。” 薛宁拉着李寅虹出了门,两人才街道上走着,在几个摊贩那停下来,看了看摊贩上的东西,走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有买。 “你觉得方才看到的场景,如何?”两人回到客栈,关上门,李寅虹才开了口。 薛宁拧眉,回想了一下方才看到的场景:“看着倒是挺热闹的,可是我观察了一下,我们走了这一圈,没有一个人是买了东西的。” “不单是如此,这些摊贩上摆放的东西,都非常的一致,几乎可以说,都是同一种商贩。” 让同一种商贩摆满了整一个街道,这么多人在街道上走着,却什么都没有买,其中意图已经非常的明显。 “他们只是为了营造一个非常热闹的场景,让来剿匪的人以为这次水灾已经治理的很好了。若非是身临其境,只怕根本就不会发现。”若非是薛宁与李寅虹乔装打扮,扮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只怕根本就不会留意到这些细节。 薛宁想到的这些,李寅虹自然也都想到了,他看着薛宁,露出一抹笑容:“宁儿,看来这次你是真的猜对了,这次水灾治理的确有奇怪的地方。”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既然是知晓这城中有异,薛宁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李寅虹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去叫上冷意,我们马上出城。明日,再随众人一块儿进城。” 三人赶着城门关上之前出了城,回到军营之中。第二日一大早,李寅虹便带着前来剿匪的队伍进了城。赶到城门口,便看到今次前来治理水患的官员李达与城中的县令宋柯等候在门口。 李寅虹下了马,两人便上前,朝着他拱手作揖:“王爷亲自前来,实乃城中百姓之幸。” “有两位官员如此尽心尽力的治理水灾,让百姓的生活恢复的如此之好,才是百姓之幸。”李寅虹抿唇,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两人笑着应下,转而注意到了跟在李寅虹身边的薛宁,都有些疑惑:“不知这位是?” “这是父皇亲封的宁郡主,心系百姓,今次特地一同前来。希望,能够有机会慰问那些受了水灾的百姓。” 薛宁抿唇,笑着朝着两人屈膝行礼:“要麻烦两位大人替我安排了。” “原来是郡主殿下,郡主能够有如此的心思,百姓们可真是太幸运了。下臣这就让人去安排,定然会让百姓明白郡主的这份心意的。” 在城门口寒暄了一会儿,薛宁便跟着李寅虹一块儿进了城。进城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昨日他们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同一个场景。只是此刻所有的小贩和百姓都站在两边,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两人到了府衙住下,薛宁随后就到了李寅虹的房中:“我该如何?” “我要你以郡主的身份去接近那些百姓,若是可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那些山匪正确的信息。” 关于山匪所有的信息都是从李达和宋柯两个人的口中知晓的,既然如今是知道了这治理水灾的官员有不对的地方,李寅虹便怀疑自己知道的这些信息或许也有一些是假的。 但是以他的身份,李达和宋柯都会竭尽全力的防备着他,只怕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薛宁则不一样,她是个女子,而且只是前去慰问百姓,李达和宋柯可能不会防备的这么严密,或许她能够从百姓的口中得知一些真相。 听了李寅虹的话,薛宁点头应了下来:“好,你放心,我会尽我的全力,将真正的信息问回来。” “不管如何,安全第一。”若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李寅虹也不希望薛宁去冒险。 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我会让冷意时刻不离的跟着我,会处处小心,不会出事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礼遇有加 第二日刚用完午膳,宋柯便到了府衙,找到了薛宁。 薛宁见到宋柯,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宋大人先坐下吧,喝杯茶,润润嗓子。” “多谢郡主。”宋柯朝着薛宁拱手作揖,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听闻郡主已经与王爷定下了婚事,想来不日便要成为王妃了。” 薛宁倒是有些意外宋柯会提到这件事,脸色略微一滞随后便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还没有定下婚期。这次剿匪也要多靠宋大人了,日后成婚,定然要邀请宋大人一块儿前来的。” 李寅虹乃是皇子,皇子成婚可是大事。原本只有在京城的官员才有资格参加这场婚事,像宋柯这样在外城的官员是没有资格前去参加的。 可如今薛宁却说要让他去京城参加她与李寅虹的婚礼,这对于宋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殊荣。 宋柯自然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好,多谢郡主。” “不必多谢我,宋大人这次治理水患也是格外的辛苦。只可惜,这皇上只看到了李大人治理水患的功劳,倒是忽略了大人。要我说,若是没有宋大人在百姓之中操劳,只怕这次水患也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为了治理这次水患,皇上特地派了李达前来,李达倒也是给出了成绩,而这些成绩也全都记到了李达的头上,至于本地的府衙宋柯倒是没有被皇上提及。 如今宋柯听到薛宁的这些话,脸色便有些差,但还是尽力的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这多亏了李大人的领导,不然这水患也不会治理的这么好。” “这怎么能够说是多亏了李大人呢?这李大人便是能力再好,也是初次来到这里,对本地的情况都说不上了解。若不是宋大人在旁边协助,只怕啊李大人有再大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实现。” 薛宁的话让宋柯非常的受用,不管如何,这皇上没有一句对他的嘉奖,全然将所有的功劳都算到了李达的头上,这件事让他的心中还是十分不舒服的。 如今有一个人说此事多亏了他,这当然是让宋柯非常的高兴,自己所做的事情终于是有人看到了。 “郡主过誉了,臣身为这儿的父母官,做这些事也都是应该的。李达大人初来,对情况不了解,臣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 薛宁见宋柯上了勾,笑容更加的灿烂:“宋大人放心,宋大人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等回去之后,定然会在皇上面前替宋大人多多美言几句的。” 听到她如此说,宋柯的眼中顿时就冒出了光亮,连忙站起身,朝着薛宁拱手作揖:“那便多谢郡主了。” “这都是宋大人应该得到的,不必多礼。”薛宁抿唇,抬了抬手,“宋大人如此为民着想,实在是百姓之幸,也是我朝之幸。” 宋柯倒是被薛宁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都是我身为臣子应该做的,能够为国出力,我也是很高兴的。” “宋大人能够如此想,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宋大人,之前说的让我去探望百姓的事情,不知道可有安排?” 被薛宁这么一提,宋柯才记起了自己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臣今次来便是要与郡主说,此事已经安排好了,不知郡主明日早上可有时间,随臣一块儿前去?” “自然是有的,我来这儿,便是为了能够慰问这些百姓。宋大人只管安排,提前与我说一个时间便可以了。” 宋柯点头应下薛宁的话:“那明日一早,臣便前来接郡主,不知王爷可要一块儿前去?” “他不去,他今次来是为了剿匪,至于慰问百姓的事情,便由我出面就可以了,劳烦宋大人了。”薛宁站起身,朝着宋柯屈膝行礼,给足了他面子。 宋柯显然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对自己行礼,要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郡主朝着自己行礼,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将宋柯送走之后,薛宁收敛了笑容,在凳子上坐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冷意,明日你随我一块儿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是,小姐放心,我定然会保护好小姐。只是冷意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不知能否请小姐替我解答一下?” 薛宁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宋柯,点了点头:“你说。” “小姐如今的身份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身份尊贵,为何要向一个府衙屈膝行礼?”薛宁如今的身份可是比宋柯尊贵许多,朝着他屈膝行礼,冷意只觉得有些失了自己的身份。 薛宁倒是没想到冷意说要问的竟然是这个,抿唇轻笑:“若非是给他这些殊荣,他又如何会相信我是真的感念他的所作所为,从而对我放下防备呢?” “小姐的意思是,要从宋柯这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可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只怕他们定然是小心翼翼,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的。” 薛宁自然知道,要想从宋柯这里得到任何的证据,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她相信,只要这宋柯和李达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定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冷意,你以为宋柯和李达两人的关系如何?” 冷意不明白为何薛宁会忽然提到两个人的关系,眉头轻蹙:“两人既是能够瞒天过海,自然是合作做了此事,关系该是盟友。” “不错,这事儿他们两个定然是合作了。那你以为,他们两个人盟友的关系,是否紧密呢?” 方才薛宁与宋柯说话的时候,冷意一直在旁边听着,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宋柯的话,摇了摇头:“这李达算是抢了宋柯的功劳,若是没有李达,宋柯这一次只怕是能够升官的。” “是啊,被人抢了功劳,升不了官,这可以算是有仇恨了。既是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一下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让我们来得利呢?” 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从外部很难找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错处,那不如便从内部瓦解。让他们自相残杀,等路出马脚,薛宁与李寅虹便能够一网打尽。 明白了薛宁的意思,冷意才恍然大悟,拱手作揖:“是我没有跟上小姐的想法,糊涂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冒险 “这也没有什么糊涂不糊涂的,我也不过是刚才和他聊着聊着想到的。走吧,去找王爷一趟。” 薛宁站起身,带着冷意找到了李寅虹,将自己方才与宋柯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他。 听了薛宁的话,李寅虹眉头轻蹙:“你可知道,若是你判断错误,宋柯和李达的盟友关系非常的紧密,他可能会因为刚才的对话怀疑你,你会很危险?” 若是薛宁猜错了,宋柯与李达的盟友关系非常的坚固,那么宋柯在和她谈话之后,就会意识到薛宁是在离间他们两人,回去就会和李达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薛宁的处境就是非常的危险了。可以说,薛宁这么做,是在冒险。 “可是我觉得我赌对了,这宋柯和李达或许并没有我们看上那么亲密无间。离间他们,可以让我们知道更多的真相。” 李寅虹听着薛宁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无奈的摇了摇头:“宁儿,我让你随我一同来,并不是希望你来冒险的。” “我自然也是不想冒险的,但是李寅虹,这是我们最简单的办法了。与其冒险去做其他的尝试,不如便用这个法子,釜底抽薪,不是更好吗?” 李寅虹自然知道釜底抽薪是最好的法子,但他并不希望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薛宁:“明日去慰问百姓,我和你一块儿去。” “你不能去,你得留下,将李达拖住。这样我才能够有机会和宋柯单独相处,做挑拨离间的事情。”薛宁抿唇,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会处处小心的。” 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可以回旋的余地。如果薛宁这一次不去,或者是由李寅虹陪着去,只怕是会更加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寅虹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宁儿,一定要处处小心。” “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常的危险,一定会多加小心。但是你也一样,这个李达的手段,或许比宋柯更加高明。和他说话相处,更加得小心。” 李达能够骗的宋柯和他合作,然后又将治理水患的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身上,还让宋柯和他相安无事的相处,这样的人手段自然是更加精明,与他说话相处,要小心再小心。 “我知晓,你我都要处处小心,此次剿匪,定然不能有一人出事。” 薛宁点了点头,伸手拦住了李寅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胸膛之上:“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的。” 此次剿匪,若是能够做的好,是大功一件。因着之前的事情,皇上对李寅虹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薛宁看在眼中,也是十分着急。 这次既是跟着来了,薛宁要让李寅虹毫发无伤的回去,若是可以,也要让他将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的回去,得到皇上的认可。 第二日一大早,薛宁就起身梳洗打扮。这次是她第一次以郡主的身份出现在百姓的面前,自然是要隆重一些。 薛宁穿上了精致的宫装,化上精致的妆容,出了门。走到府衙门口,便看到了在那里等候的宋柯。 见着薛宁出来,宋柯微微一怔,朝着她拱手作揖:“见过郡主殿下,郡主可准备好,能够出发了?” “已经准备好了,让宋大人久等了。今日是我以郡主的身份前去探望百姓,便想着应该要隆重一些,所以就花费了一些时间。”薛宁已经朝着宋柯恭恭敬敬得行礼,显得格外尊重的样子。 宋柯见着薛宁对自己如此的尊重,心里是更加的高兴:“那郡主就请上马车吧。” “好,多谢了。”薛宁上了马车,与冷意一块儿坐下,压低声音道,“冷意,处处留意。” 冷意明白薛宁的意思是什么,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会处处留意的。” 马车一路往前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了下来。马车停下,薛宁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看来,外面真的有不少的百姓。” 冷意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小姐,外面的确有很多的百姓,都整整齐齐的排着队站在那。” “若真是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秩序?”薛宁冷笑,摇了摇头。 两人说着话,宋柯就走到了马车边,提高声音开了口:“郡主殿下,我们已经到了。” “多谢宋大人了。”薛宁掀起帘子,扶着冷意的手下了马车。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么多的百姓,她也是觉得有些震撼。 这些百姓的穿着都还算过得去,虽然没有很精致,但也没有穿的破破烂烂的。只是薛宁凝眸细看了看,这些百姓似乎都有些萎靡不振,整个人也是显得有些瘦弱。 薛宁还想要上前看的更加真切一点,宋柯便上前几步,开了口:“诸位百姓,这位是皇上亲封的宁郡主。今次随王爷一块儿前来,为的便是来看望你们。这次水患大家都过得不容易,但总算都已经过来了。” 此话一出,诸位百姓倒是显得都十分高兴的样子。宋柯在这儿准备了百人宴,众人一块儿落座,开始用膳。 薛宁在主桌坐下来,看着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却不敢动筷的百姓,心中更加的疑惑。 但是薛宁没有任何的表现,拿起了筷子:“诸位,用膳吧。” 用膳期间,薛宁偶尔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但是看着百姓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安静的在用膳,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餐饭下来,宋柯一直在薛宁的身边,没有给她任何和其他百姓有接触的机会。用了膳之后,宋柯便直接想将薛宁给送了回去。 为了不然他怀疑,薛宁对于他的安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驳,在回到府衙之后,还一个劲儿的夸奖他今日的安排,觉得他辛苦了。 宋柯被薛宁这么一顿夸,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与薛宁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冷意开了口:“小姐,今日我观察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大家都在正常的用膳。” “你不觉得,他们太懂礼仪了吗?”薛宁看着宋柯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蹙,“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规矩,知道用膳要等到我动筷之后,才能够吃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带兵剿匪 “或许,就是他们正巧知道这些规矩罢了?” 薛宁摇了摇头:“我看到那些百姓之中,显然有一些是农民出身。这样的人,不会全部都知道这些礼仪。而且,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在我动筷之前动筷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薛宁便是因为这个细节,觉得此事非常的奇怪。 这么多人,能够做到整齐划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警告过他们,应该如何遵守利益。 而这个人,只可能是宋柯。 “这些事如果拿到宋柯面前说,他是决然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说,自己是为了小姐所以才会特地嘱咐他们要注意礼仪。” 冷意说得对,这些小小的细节,若非是薛宁有意留意了,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现。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能够作为去质问宋柯的资本。 “今日我在那群人之中,看到有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婆婆,你可有印象?” 冷意闻言,细细的思索了一下:“可是那个在小姐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小姐一下的那个婆婆?” “就是她,在她撞到我的时候,在我的手里塞了这个字条。”说着话,薛宁将一直握中的字条拿了出来。 冷意眉头轻蹙,上前一步:“这字条里面写了什么?” “我还没有打开看过。”薛宁说着话,将字条打开,其中写着一句话“官不为民,民不聊生,占山为王,只为生存”。 冷意在看了这字条的内容之后,脸色大变:“小姐,这个字条该是……” “我知道,走,去找王爷。”薛宁二话不说,马上去找了李寅虹,将这个字条交给了他。 李寅虹在看了之后,也是脸色大变:“这是山匪送来的?” “是个老婆婆塞给我的,不过看着话中的意思,应该是那山匪送来的。”薛宁走上前,看着字条上面的字,“官不为民,民不聊生,占山为王,只为生存。王爷,若是这话说得是真的,看来我们之前所想的,也是真的。” 从入城的时候,他们便想着或许这些山匪占山为王并不是自愿,而是无可奈何。如今看着这纸条里面写着的东西,似乎就是在证明他们所想的东西是正确的。 “宁儿,我有一个计划,有些冒险,但或许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李寅虹将字条在蜡烛上点燃,扔到盆里烧掉了。 薛宁看着燃烧的字条,眉头轻蹙:“什么冒险的计划?” “要想知道这些劫匪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占山为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当面聊聊。” 薛宁闻言,脸色大变:“可是这些山匪到底是否是我们想的这样,还是真的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我们还没又定论。如果这个时候你去跟他们面对面交谈,危险重重啊。” “如果不去面对面交谈,又如何知道他们到底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薛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如果你去了,发现这个字条只是在引我们入局,那该怎么办?若是他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该怎么办?” “这就要靠你了。”李寅虹伸手拉住她的手,“我要你留在这里,做我最后的保障。如果他们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徒,我要你以郡主的身份,剿灭山贼。” 薛宁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剿灭山贼?那他们还会留着你的命吗?” 按照李寅虹的计划,他是要先佯装被俘,然后进入山匪之中,通过与他们的交谈,得知他们真正落山为寇的原因。 如若真的和他们想的一样,山匪是因为无法在城中生活,所以才会选择成为山匪。那么李寅虹就可以顺利出来,用带来的军队,将宋柯和李达抓起来。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可若是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山匪是穷凶极恶之徒,为了一己私利,才成为了山匪。那么这个时候,李寅虹就要让薛宁以郡主的身份剿灭山匪。 可这个时候,山匪自然不会放过李寅虹,即便真的被剿灭,也会先杀了李寅虹。 “宁儿,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见你的。” 薛宁知晓李寅虹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他决定的事情,也从来都不会有改变,自己能够做的,也只有好好的帮助他。 平复了很久自己的情绪,薛宁才开了口:“你要我怎么做?” “我会提出先前去查看一下山匪的情况,然后佯装被捕。我要你以我的安危为理由,拖住他们前去救我的人。如果五日后,我没有回来的话,那你就以郡主的身份,带兵剿匪。” 薛宁轻咬嘴唇,眼眶微红:“你确定要五天吗?如果短一点,我可以来救你的。” “宁儿,就五天。你放心,我定然设法保护好自己。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好好的回来见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薛宁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只能够点了点头:“我会做好你交代我的事情,但你也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如果你不回来,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日,李寅虹就提出了要带兵先去查看一下地形的想法。李达与宋柯都是十分反对,但是李寅虹说为了剿匪必须这样做,他们也没有办法。 李寅虹带着人出发之后,薛宁就一直在屋中坐着。手里面翻看着书,但是薛宁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外头就传来了仆从匆忙的事情:“郡主,出事了!” 薛宁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匆忙的就冲了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带兵前去查看地形,不曾想到遇到了那些山匪,如今王爷下落不明。” 一个“下落不明”薛宁听了,差点就要晕过去,还好冷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小姐,王爷不会有事的。” “我要去找李达和宋柯。”薛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带着冷意就到了大堂,对着李达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们是怎么保护王爷的!” 李达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却是敢怒不敢言:“郡主,这我们也是劝说王爷了,可是王爷不听我们的啊?” “怎么?你们现在是在给我推责任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逍遥法外 李达虽然并没有在朝堂上担任特别高的官位,但是因着她的姐夫是户部尚书,在这朝堂之上地位极高,诸位官员自然也会给李达一些颜面。 就比如这一次,原本赈灾这个差事并不是落在李达的身上的。但李达看到了这个差事里面有油水,便求着户部尚书帮着他求来了此事。 虽然如今面对的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但是李达却从来没有将薛宁这个只有虚名没有实权的郡主放在眼里。 原本因着李寅虹在,李达还给薛宁一些脸面。但如今李寅虹已经被山匪抓走,是否能够平安回来还不知道,李达自然也更加不将薛宁放在眼里。 “郡主,王爷被山匪抓走,我们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担心。我们也已经派人前去寻找王爷了,可郡主如此说,也太让大家心寒了。” 李达这意思,是将自己和所有的将士都算了进去。将所有的将士和全城的百姓都放在了薛宁的对立面,让薛宁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 听到李达这话,薛宁脸色略微一滞,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怎么,李大人这是觉得,王爷救不救的回来,不重要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是觉得,我们已经尽力,郡主并不应该说我们在推卸责任。” 薛宁轻笑一声,在旁边坐下来:“好啊,李大人既然说我刚才说的话错了,那也就是承认救回王爷是你的责任了。既如此,若是就不回王爷,那此事又该如何?” 李达原本是想要借着薛宁的话,将她放到所有人的对立面,用所有人的手,找个借口将薛宁赶出去。但是没有想到,这番话被薛宁这么翻来覆去,将李寅虹救回来倒是成了李达的责任了。 见李达愣住,许久没有说话,薛宁抿唇露出一抹笑容:“原本我还担心着该如何将王爷救回来,如今既然是有李大人来负责此事,我自然也是更加安心了。” 薛宁站起身,走到李达面前:“我相信,李大人一定会将王爷救回来的,对吧?” 这番话是直接将救回李寅虹的事情交给了李达,若是李达再不答应,就真的成了在推卸责任了。 “这是自然,臣定然会将王爷救回来的。”如今李达已经是骑虎难下,除了应下薛宁的话,没有别的选择。 薛宁抿唇,随后转身就大步离开。回到房中之后,薛宁将房门关上,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冷意,李寅虹他,应该会没事的吧?” “小姐放心,王爷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定然会保护好自己的。”冷意知晓薛宁的心中充满了担心,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安慰。 其实冷意的安慰并没有特别大实际的用处,但是听了她的话,薛宁抿唇一笑,眉头也略微松开了一些:“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 李寅虹演了一出戏,让山匪以为是他落了单,将他抓住带回了山寨之中。李寅虹站在大堂之上,周围围着不少的山匪,有一人坐在他的正对面:“你是从京城来的?” “是,我是从京城来的。”李寅虹伸手,朝着他拱手作揖,“李寅虹。” 那人冷哼一声,站起身:“我是石丹,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是从京城来的,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从京城来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为什么?”李寅虹闻言,略微侧头,眉头轻蹙,有些疑惑的样子。 石丹走到他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你这样子,一副贵公子的样子,肯定是没吃过苦吧?你肯定不知道,这水患之中,百姓们吃了多少苦?” “我自然知晓,水患让百姓们受了许多苦。但皇上已经派了官员前来赈灾,而且水患不是已经有了治理的效果,为何你会所京城来的人都是不好的呢?”李寅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这些人成为山匪的原因。 石丹冷哼一声,显然觉得李寅虹的话非常的搞笑:“水患的确结束了,可百姓依旧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那京城来的官员说是从京城带来了银子和粮食,可是这些银子我们一点都没有看到,粮食也没有看到多少。” 皇上让李达来治理水灾的时候,让他带来了赈灾的银两和粮食,这些原本都是要送到百姓手中的。可如今这石丹却说,什么都没有看到。 “所以,没有看到银子和粮食,这就是你们落山为寇的原因吗?”李寅虹眉头轻蹙,眼眸中满是疑惑。 石丹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们都是一些老百姓,若是真的有安生日子过,有谁愿意成为这山匪?而且就算我们成为了山匪,也不过是掠夺一些富豪的钱财,我们掠夺来的银子有一部分也给了百姓,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剿灭我们?” 山匪之所以为匪,便是因为其掠夺普通百姓的钱财。可若是这山匪只是掠夺富人的钱财,将这些钱财分发给其余的百姓,又如何能够称的上位匪徒? “劫富济贫,的确不该是匪徒。但你们虽然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匪徒,所做之事也有违法规。即便是如此的情况下,也不应该有违法规。” 或许他们的确是面临的情况的确让他们无法解决,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在遇到困难之后,都选择落山为寇的方式,那么这个国家便没有了法度。 “那我们该如何?这李达和宋柯在这城里已经是只手遮天,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可能拼得过他们?我们能够做的,只是保障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正常的生活而已。” 石丹到如今倒是对面前的李寅虹有了一些改观,至少在他的最终,并没有说这些他们是匪徒。 “我会帮你们,我乃当今的大皇子李寅虹,奉皇上之令前来剿匪。但是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你们落山为寇是无可奈何,那我自然也会与父皇秉明这个情况,剿匪一事自不存在。” 知晓了李寅虹的身份,石丹脸色略微一滞:“你是当今的大皇子?那你是不是比李达更加厉害,能够将它抓起来?” 面对石丹非常直白的询问,李寅虹没有任何的不悦,点了点头:“自然,若是李达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我自然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迎刃而解 李寅虹这次前来,所受的命令是前来剿匪。但如今这匪已经不是真正的匪,这剿匪自然也便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剿匪了。 匪情自然是要解除的,但是自然不能够是用武力的方式来解除。看着石丹的模样,李寅虹以为,或许将李达和宋柯两人解决,这匪情或许就能够接触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了李达这个先例,对于京华城来的人,石丹已经不敢随意相信。但是他想着这面前的人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如何都比李达可信一些。 李寅虹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自然,若是查明李达和宋柯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我自然会派人将他们押解回京,依法处置。” 看着李寅虹这么认真的样子,石丹轻抿嘴唇:“来人,把他先带下去,好好安顿下来。” 石丹已经有些动摇,在他的心中的确是希望李寅虹说的是真的,这样他们也就不必要在做山匪,做这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 但是不管如何,他还是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这样才能够做出对百姓最好的决定。 将李寅虹带走之后,石丹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环顾一周,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在这山上也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也分发了不少的钱财,但我始终以为,这样是不能够长久的。” 石丹的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落山为寇,的确能够在短时间内将钱财争夺到手中,分发给百姓,解决燃眉之急,但是这样长久下去,得不到平静的还是百姓。 “那大当家的,你觉得我们要相信刚才那个人吗?如果他和李达一样,所说的都是假的怎么办?” 这一点也是石丹所担心的,所以刚才他并没有直接应下李寅虹的话,而是直接让人将他带了下去,这样也能够给他们一些商讨的时间。 “这样吧,既然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那么我就再去跟他谈一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这样决定下来,石丹就到了李寅虹的房间。有了石丹的吩咐,李寅虹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面,房间虽然并不算是非常的荣华,但是还算整洁舒服。 石丹到的时候,李寅虹正坐在里面,泡着茶:“你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你倒是悠闲,你可知道这茶水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石丹在李寅虹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泡茶的动作,摇了摇头,“还真是个贵公子。” 李寅虹倒了一杯茶,放在石丹的面前:“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 “水患发生之后,宋柯便关闭了府衙,没有做赈灾的举动。后来李达来了之后,的确做了一些赈灾的措施,但是等水患控制之后,就将所有的银子和粮食占为己有。你可知道,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意思?” 水患将所有的庄稼都给冲毁了,大部分的人家中根本就没有囤积的粮食。粮食价格越涨越高,可百姓们就算是用尽了家中所有的钱财,根本就负担不起。 李达带来的银子和粮食原本就是为了帮助百姓能够度过这最痛苦的时期,可是他却将这所有的东西都占为己有,这对于百姓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在这之后,我看到了太多的百姓流离失所,吃不好也住不好。有太多的人被饿死,也有人为了家人能够活下去,卖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想问问你,这就是皇上说要看到的吗?” 皇上所要的自然是国泰民安,水患乃是天灾无法控制,他派人前来赈灾,自然也希望这祸患能够越少越好。 “百姓不安,父皇这皇位如何能够安稳?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是能够明白的。父皇既然是派了李达带着银子粮食前来,自然是为了百姓能够尽快恢复安稳的生活。而李达所做的,自然并不是父皇所想。” 石丹看着李寅虹说的非常的诚恳,心中对他的信任也多了几分;“那你这次前来,为的是什么?” “薛宁是我的未婚夫人,你们将字条送到了她的手中,她便偷偷交给了我。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假,所以我便先深入此处,将事情调查清楚。” 石丹倒是有些意外,这李寅虹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竟然敢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直接被他们抓住:“你就不怕,我们二话不说,就把你给杀了?” “你们既然会将这字条送到薛宁那,就说明你们对于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既如此,你们抓到了我,自然也是不会直接将我杀了的。” 提到这些,石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们成为山匪是无可奈何,若是有可能,自然希望能够过回自己的日子。我也希望,你们和李达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相信我。”李寅虹抬眸,一脸认真的看着石丹,“我乃是当朝大皇子,为的是国泰民安。李达所做,与我的目的,全然相驳。” 石丹看着他如此真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好,那我就跟着你赌一次。你说,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听到石丹这话,李寅虹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我带来的军队已经在城外,只要他们得知消息,便会大举京城,那么一切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石丹闻言,眉头轻蹙:“可李达和宋柯也有自己的人,他们定然是会反抗的。若是反抗,那么百姓们该怎么办?” 若是反抗,自然会有伤亡,甚至会祸及百姓。石丹为的便是百姓能够安稳的生活,若是会祸及百姓,那此事便不是石丹想做的。 李寅虹明白石丹的意思,垂眸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既如此,那便不起战乱,直接将李达和宋柯两人擒住。“ 说着话,李寅虹站起身,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下来。等到墨水干了之后,李寅虹将这纸送到了石丹的面前:“派人偷偷的将这个字条交给薛宁,剩下的事,她会做的。” 石丹将纸接了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的话,有些惊讶:“这郡主一个你不知,真的会做这些事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第一百四十章 送信 李寅虹看着石丹,自信的一笑,说道:“我自是有把握的,我说过了,薛宁是我的未婚夫人,只要纸条送到了她的手上,剩下的事,她都会做好的,她会帮我们打点好一切,到那时候,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石丹眼里本来全是忧虑,此时听到李寅虹这么说,也知道他肯定是有把握的,也放下心来,说道:“你有把握,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的这个夫人办不成,害得我们全部人都送命黄泉。” 李寅虹皱眉,随即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陷入了回忆里边,似是对着石丹感慨,又似是在喃喃自语着,说道:“若是在以前,哪怕我爱她,不介意死在她的手上,也不能连累了别人陪我死,我定是不敢随意相信她薛宁的。而现在,她变了,她是我心上的朱砂痣,我跟她也是一个阵营里的人,哪还能不相信她呢,不相信她,我自个儿的良心,怕是都过意不去。” 石丹听李寅虹这么说着,也不忍心打断他,匆匆忙忙的应了一句,说了“告辞”,便拿着信离开了。 石丹一离开,便对自己身边的人吩咐道:“你去找个做事可靠的人过来,我要让他去做点事情。” 那个人应了一声,便去寻了一个妇人过来,石丹看见那个妇人,蹙眉,眼里全是不信任,问道:“你就是我手下找过来的,做事稳妥的人?” 那个妇人心知石丹定然会怀疑自己,连忙说:“大当家,你可别看我老就不信我,水灾之前,我在村里就是替人跑腿送东西的,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稳妥之人啊。” 石丹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派那个妇人将这信送到薛宁的手中。 石丹再三嘱咐那个妇人,说道:“你记住,这信得送到她郡主本人的手里,千万不可假借他人之手,这信关乎我们全部人,命儿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你记住了吗?” 那个妇人拿着信点了点头,说道:“大当家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定然稳稳妥妥把信送到那郡主的手上,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若是我出了什么差错,我也活不了,就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出了什么差错连自己都逃不过,我总不能不顾自己的命儿是吧,自己的命可不能拿来玩儿,你相信我,你就安心在寨里等着消息便是了,若无什么事,我便先去了,若再晚些,恐怕天就黑了,天黑了,路可就不好走了。” 石丹看了看天,看了看那个妇人,虽然老,但也不像是危险分子,心知这般忧虑也是无济于事,只得点了点头,说道:“说得也是,天黑了,路也不好走,找人也不方便,这样,你先去吧,我还有事,记得一定要送到郡主的手里,早去早回,我们都在寨里等你消息。” 终究还是不够放心,石丹再嘱咐了一遍。 那个妇人凝重的点了点头,也知道大家的命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把信藏好在身上,再三检查是否稳妥,这才下山去了。 那个妇人下山之后一路赶路,也没遇到什么无赖调戏,许是人老珠黄、年老色衰吧,又没身材的,连无赖都看不上,那个妇人心中这样自我调侃。 随着人流进了城,她将信件藏在了身上,石丹说这信关乎所有人的命,她不敢儿戏,紧紧的护着,又怕太明显被有心之人看出来,心中焦虑不安,脸上却不显露半分。 听市井妇人在说着郡主此刻正待在官府里,她打听了一番,总算找到了去官府的路,来到了官府门前,一直徘徊不前。 现在这郡主在府中,信件根本就送不进去,这该如何是好?那个人有些苦恼,她必须尽快想到个办法见到郡主才行,她手中的这张纸条可是紧急的很呢! 若不然她扮成伙计小二去申冤?行不通。 那个妇人根本就不知道能说是哪间茶坊酒楼的人,也说不出人家掌柜老板做了什么事,万一人家真没做过那就污蔑了清白之人了,再加上自己可不是哪间茶坊酒楼的伙计小二,也没当过伙计小二,可没什么可以申的冤。 现在处在石丹的山寨里边,大家都是被水灾祸害了的灾民,都是平民百姓出身,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总不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石丹在寨里压迫下首的人吧。 或者装成是平民百姓被市井无赖抢劫了去官府报案?那也行不通。 那个妇人苦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穿出来的一身行头,这么寒酸的,根本就不像是有钱在身的人,官府的人也不是傻的,肯定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就是走投无路的劫匪也懒得打劫——毕竟也没多几个钱。 难道说是被市井之徒调戏了?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浮现,那个妇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若自己是个妙龄少女还说得过去,可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了,刚刚进城之前还在自喜着自己不再年轻,不像以前那般,进城总会遭到无赖骚扰,若现在还敢说被无赖之人调戏,这是当别人傻还是自己脑子有点问题,这话搁哪里说着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不,不是恐怕,是一定没有人会相信这种话。 思索许久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个妇人只能望着天叹息,认命等着薛宁自己出来。 此刻薛宁如之前一般出来官府查看外面的情况,送信之人是一个老婆婆,见到薛宁出来后,总算是想到了好办法接近她,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摩肩接踵,哪会有人注意一个老太婆会不会被撞到,会不会被挤到? 老婆婆一边不着痕迹的护着信,一边假意被身旁的人撞到,直直坐到了地上,薛宁看见后,连忙上前搀扶了她起来,柔声的问道:“老婆婆,您有没有事,下回走路得看着点,他们走路,眼里除了目的地根本不长眼看着人,小心可别又被撞到了。” “唉,老妇多谢郡主了,老妇如今年岁已高,也不能怪罪他人,是我自己没有走好,这才摔倒在地。”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送往医馆 老婆婆在薛宁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薛宁看着这个老婆婆的状态,心里很是担忧。 只见她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婆婆您真的没事吧?” 这位老婆婆并没有因为被他人撞到而生气,而是慈眉善目的对着薛宁摇了摇头说道:“郡主,你别担心没事!你别看我这老婆子一个人年龄过大了,可是我的身子骨是很硬朗的,这次也是怪我老妇,如若我看路好好的走的话,定然不会被人撞倒在地的,这次真的是多谢郡主了啊!” 话音刚落,老婆婆还动了动自己的身子骨,以此来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薛宁看到这个老婆婆如此活宝的样子,不由的被逗笑了,脸上的表情也在霎时之间转忧为喜。 但是这位老婆婆的年龄毕竟有些大了,更何况刚刚还被人撞倒在地,虽然说现在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也不能保证身体的内部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婆婆,虽然现在你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保不齐那里已经出了问题,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医馆一趟吧,让大夫为你瞧上一瞧,这样我也能够安心。” 薛宁的视线在老婆婆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之后,担忧的对着老婆婆提议道。 而这个老婆婆铭记着自己此行的任务,她受人之托,在见到薛宁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送信的那位女子。 老婆婆听见薛宁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发现周围的人很多。 “在这官府附近的人也太多了,毕竟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给他送信就不好了。倒不如让她送我去医馆,在路上顺其自然的将字条塞到她的手中,这样还不会被宋柯那个狗官瞧见,她也能顺利完成大当家交代的任务。” 老婆婆在自己的心中暗自的衡量了利弊,以后这才笑着对薛宁回道:“诶,还是郡主想的周到,只不过让郡主一同前往,这是不是有些……虽然郡主同老妇一起去定然是好的,唉,罢了罢了,你是郡主,让你陪同我去医馆确实不好……” 听了老婆婆的话语之后,薛宁眉头紧锁在一起,连忙搀扶着老婆婆的臂膀说道,“婆婆,我虽然贵为郡主,但是人以民为天,你这孤身一人,反正我此刻无事可做,正好送你前去医馆。” “唉,好!就依你的去医馆看看。毕竟这年龄大了也不经摔,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早发现早医治的好。” 老婆婆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拍了拍薛宁的手背,挽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薛宁见自己面前的这个老婆婆同意了,和自己身边的冷意吩咐了一声之后,就扶着这位老婆婆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婆婆,您慢点,注意身体,距离医馆也不远了,慢慢的走不着急。”再去往医馆的路上,薛宁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也是因为这样体贴的细节,让老婆婆的心中对薛宁有了更多的好感。 老婆婆在一路上都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他们二人去医馆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条小胡同,那个胡同一般没有什么人会经过。 “郡主,我们还是稍微绕一下远路吧,这条胡同看上去没有什么人走路,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冷意看着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条僻静小胡同担忧的说道,对于薛宁要走这条胡同的决定很不赞同。 “婆婆年纪大了,绕远路身体怕是会吃不消,而且我们又没有坐马车出门,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的。就是走这里吧,光天化日之下,不会出事情的,再说了婆婆年龄大了,走路本来就累,再绕远路太耽误了!” 冷意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就被薛宁开口拒绝了。而薛宁所说出来的理由,让冷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便只好同意了下来。 但是冷意看了看站在薛宁身旁的老婆婆,又想了想他们之间遇见这位老婆婆说经历的事情,冷意忍不住又开口对着说道。 “郡主你就不觉得这些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巧了吗?您刚刚出官府的门这位婆婆就摔倒了,现在还要穿过这条无人问津的小胡同送她去医馆,要是她早就预谋好的话,我们现在可不就是……” “好了!我相信这位老婆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等冷意的话说完,紧接着就被薛宁给打断了。 薛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通过自己的思考的,她看的很清楚,在官府门口的时候,这位老婆婆不会确实是被人推倒在地的。 况且若是这位老婆婆想要对自己动手,自然不会是她孤身一人,她们走了这么一段距离,并没有其他人跟着她们。 而且这位老婆婆也不可能提前预支自己要送她去医馆,让人在这里埋伏好,这件事情实在是存在着太多的未知性了。 冷意见自己劝诫无果,也只能跟着他们二人的身影走进了那条无人问津的小胡同。老婆婆件四下无人,就将自己手中拿着的字条塞进了薛宁的手中。 薛宁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手中有一个异物出现,眼神里不由得有一抹震惊,但是也不动声色的将纸条默默地收了起来。 二人之间的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于是她们三个人就这样慢慢穿过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巷子。 “好了姑娘,你就把我送到这里吧,医馆就在前面,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老婆婆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医馆对着薛宁说道。 薛宁也没有拒绝,她在袖口下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字条,心思不知道飞到了何方。 可是她的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这张字条十有八九就是山匪派人给自己送来的信件,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是李寅虹出的主意。 直到之前那位老婆婆的身影消失在她们二人眼前的时候,薛宁这才转身对着自己身旁的冷意说道:“我们走吧。” 薛宁带着冷意在这附近的街上走了两圈,表面上看来她们两个人好像在专心的巡视者街上的情况,其实不然。 薛宁支持拿到自己手上的这条之后,心里就一直默默的猜测里面的内容。薛宁和冷意二人在街上简单的巡视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了官府之中。 当她们二人回到官府之中以后,薛宁没有片刻的停歇,抬起步子就快步的向着自己的院中走去。 冷意跟在她的身后,明显感觉到她的速度快了不少,但是冷什么都没说,紧跟着她的脚步回到了院中。 薛宁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吩咐冷意把房门关上,这才坐在自己房中的桌前把老婆婆递给自己的字条打开。 冷意关上门以后,转身就看到了薛宁手中的字条,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纸条信息 “这…这…这是…方才那位老婆婆送来的?那这封信是……”冷意的言语有些结巴,心中的震惊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薛宁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字条,头也没有抬,就对着冷意回道: “没错,这个这条就是刚刚那个老婆婆塞在我手中的。想来那个婆婆要走那条无人问津的小胡同也是有原因的,或许是为了避人耳目吧,毕竟在官府门前给我的话,必定会让人瞧见,通知给了李达与宋柯二人,哪怕我们相安无事,那老婆婆必定也会受到牵连。” 薛宁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冷意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郡主,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那老婆婆是为了给我们送信,才那般……” 然而冷意也并没有逃避自己的问题,当他意识到自己做错的时候,就直接向薛宁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薛宁打开字条的动作却因她的话而停了下来,薛宁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着冷意的方向看去。 冷意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不由得紧了紧,觉得自己要挨骂了,却不想薛宁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冷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发愣,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薛宁的声音。 “好啦,你也不用自责了,这件事情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情有说明了你的警惕性有了一定的提高,但是在有警惕性的时候也要注意观察周边的情况。” 薛宁说到这里顿了顿以后这才继续说道:“我们走了那么大一段路,那个老婆婆若是对我们有所图谋的话,她独自一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而我们的身后也没有人跟着。况且在官府门口她被人推倒在地,她根本就不能确定我会去扶起他,这件事情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她是真的有所图谋风险是很大的。” 冷意听到这里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想了想之前在那个小胡同前郡主肯定的眼神和语气,看来郡主那个时候就知道那位婆婆没有问题了。 “在拥有警惕性的同时也要好好注意观察周边的情况,以此来确保自己判断的准确性。再者,当你自己察觉有风险的时候更要小心,切莫不要打草惊蛇。”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冷意在听了薛宁的这番话以后,看着薛宁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随后薛宁又动手将自己手中的打开了,只见有“你不知”三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薛宁在看到了纸中的信息之后,手不由得紧了紧,此时的她更加确信这封信是李寅虹派人送来的。 而冷意在看到纸条上的三个字时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是条上的字的内部含义,还是因为这三个字而感到好笑。 薛宁一直记挂着被山匪绑了的李寅虹,此时看到了他送来的纸条,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见她看完自己手中的字条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冷意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好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薛宁的身旁侯着。 半响过后,薛宁才从自己的情绪当中脱离出来,将自己手中的字条递到冷意的面前,“烧了吧…” 冷意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字条烧了,可是她也没有多问,拿过字条就走到了烛台面前,纸条也在顷刻之间化为了灰烬。 若说冷意之前还不明白薛宁为何要将字条烧掉,可是当这条化为灰烬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薛宁的用意。 “这么纸条若是保存着,有一个不小心被李达或者宋柯看见了,这可不就是白白的将把柄送到他们的手中吗?”冷意越想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冷意将字条烧完之后又转身走回了薛宁的身边,只听见她缓缓的开口对着薛宁问道:“郡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冷意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薛宁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答,只见薛宁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冷意看着薛宁手上的动作,就知道她现在处于一个思考的状态,因为薛宁有一个小习惯,思考的时候手指总是不自觉的敲打着节奏。 正是因为冷意清楚的知道她这个小习惯,所以也没有开口叫他,打断他的思路。 冷意的视线在屋内环顾了一周之后,视线落在了桌子的水壶上。只见他轻手轻脚的拿起桌上的水壶和水杯,“哗啦啦”安静的房内冷意倒水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当冷意将倒满茶水的杯子放到薛宁的面前时,薛宁自然而然的就拿起水杯,将水缓缓的深入自己的口中。 此时薛宁的眼中在暗地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神色晦暗不明,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李寅虹能够让别人给自己送信就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没有涉及生命危险。可是他现在既然是安全的,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安全的从山匪当中逃出来,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留在那里呢?” 这个问题着实让薛宁百思不得其解,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可都觉得不像李寅虹的作风。 一时之间,薛宁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明白了李寅虹这么做的目的,只要他是安全的,那么她便可以确定了之前二人的想法,山上所组成的山匪并非打家劫舍的坏人,反而是被逼迫不得已才成为山匪的人。 直等到冷意将茶杯放到薛宁面前的时候,她这才觉得自己今日走了那么多的路,直到现在一口水都还没有喝上。 等薛宁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之后,竟然有一种久旱逢甘露的舒畅之感。就在这突然之间,薛宁的脑海当中有一丝亮光闪过。 然后薛宁并没有让脑海当中的这一是亮光,就这样从自己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而是以自己敏锐的“嗅觉”,将自己脑海当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紧紧的抓住了。 冷意看着薛宁杯中的茶水一下子就空了,连忙又给给她添上了。薛宁端起第二杯水,放在自己的唇边,这次喝水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但薛宁又一次将水杯放到桌上的时候,脸上明显带了些笑意,想来她已经将李寅虹的意图摸清楚了。 “小姐…您想清楚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冷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猜测着说道。 “你去看看李达此时到底有没有准备上山去救李寅虹。” 第一百四十三章 犹豫不决 薛宁并没有正面回答冷意的问题,而是直接交代她去做事。然而冷意也不多问,薛宁如何说她就如何做。 因此,冷意在听到薛宁的吩咐之后,没有丝毫的拖沓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薛宁的房间,离开时还顺带将房门给带上了。 冷意在离开了薛宁的房间之后,冷意就直接向着李达的院子走去。这当然要走进李达的院子的时候,就被守在院落门口的小厮拦住了。 “诶诶诶,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来?”守在院落门口的小斯,虽然将冷意给拦了下来,但也并没有因此而发脾气,而是好声好气的问道。 “我们郡主派我来找李大人,只是不知他是否在院中?” 冷意虽然是奉郡主的命令前来打探李达的行踪,可他并没有畏畏缩缩,而发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冷意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在这位小厮看来并不像是来打探李达的行踪,反而是有要事,这才来找李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守在院落门口的小厮怕耽误了正事,这才将李达的行踪告诉了冷意。 “李大人此时并没有在院落中,就在你来的全部,只有李大人才调动了一些兵马,带着这些兵马出门去了。” 冷意听着这位小厮所说的话,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但是演戏还是得演全套,冷意面带疑惑的对着守门的小厮问道: “那你可知李大人调动这些兵马,可是要去什么地方了?若是知道的话…可否告知于我?这样等我回去禀告我家郡主的时候,若是郡主着急,我们也好有寻李将军的去处。” 守门的小厮看着冷意,心里还是有一些警惕的,但听了他所说出来的话又十分的诚恳,心中也不由得动摇了。 见那名守门的小厮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凑到人意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李大人带着一部分人马出去了,那么一大堆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上去了。” “果然!”这是冷意在听见小厮所说的话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和守门的小厮道谢,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冷意在打探到了自己所要的消息之后,就快步的向着薛宁的院落走去。 “郡主,我从李达院落中守门的小厮得知,在我去的不久前,他才刚刚离开,还从部队当中调走了一部分的人马,朝着山上浩浩荡荡的去了。” 冷意进了房间之后,就直接将自己所打探的所有消息一字不落的都告诉给了薛宁。 而薛宁在听见冷意所打探到的消息之后,脸色忽然之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而冷意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变脸的样子,一时之间却有些不知所以。 “郡主,李达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山上车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李达重军中带了一部分的人马前往山上不是为了将王爷他救出来吗?” 冷意觉得李达带着那么一大批兵马前往山上,定然是为了营救王爷。如若不是为了营救王爷,那个李达又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带着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走去? 冷意一边说着,脸上还写满了疑惑。却不曾想自己的这句话在无意之间点燃了薛宁的怒火。 “砰”的一声,只见薛宁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壶和水杯都不自主的颤了颤,从而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冷意也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身子不自主的抖了抖,还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冷意的耳边就传来了薛宁的冷哼声,随后就听见薛宁用微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救人?难道你觉得李达带了这么多的兵马去山上是为了将王爷他救回来吗?” 听到薛宁的话,冷意脸上疑惑的表情又不由得重了起来。“难道不是吗?李大人调遣了这么一部分的兵马,若不是去为了将王爷救回来,他又如何敢调动兵马?私自调动兵马,他可是要砍头的!” 冷意的脸上虽然带着疑惑的表情,可是她的语气却瞒了震惊。 “他到底有没有去救人我们现在先不管,等到时候看结果就知道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得做两手准备。你去,将宋柯给我叫来。” 薛宁也不去多和冷意解释什么,直接对着她吩咐道,冷意领命之后就直接离开院子去找宋柯了。 “宋大人,现在可否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我们郡主有事找你。”冷意到了宋柯的院子时,宋柯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在听到了冷意的话之后,随后就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案上,起身和冷意向着薛宁的院子走去了。 “不知道郡主为什么突然之间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宋某帮忙的?”宋柯身影还没有进入薛宁的视线,他的声音却率先一步传进了薛宁的耳朵。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吧。而当宋柯的声音传进薛宁的耳朵时,薛宁默默的皱了皱眉头,薛宁听了他的声音,只觉得他的话语之间藏不住的轻浮。 可是薛宁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眉头只是皱了皱之后就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让宋大人过来我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嘛?” 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宋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又听见薛宁对着他说道:“不过宋大人这次可是说对了,我此次请宋大人过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郡主不必客气,直说便是…”宋科一边说着走到座位旁,将自己的袍子一撩,就直接坐下。 “我们两个人可得抓紧时间好好的治理这次水灾了。今日我去街上走了两圈以后,就发现水灾变得严重起来,流落在街头的灾民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若是我们再放任不管,这些人民百姓就会对朝廷失去信任,也很容易引起灾民的暴动。” 但是宋柯在听到薛宁的这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有些犹豫不决。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暂时稳定 薛宁有些生气,宋柯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犹豫着。 这让她觉得心情还是非常的不好,都什么时候了,她就让她能够在这样心情不要去完成,可是对于那些正在受害的人呢,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就这样放弃他们的话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们那些受害者还正在等待着那些朝廷派来的命官去救援他们的,可是这场洪水给他们带来的却是十分悲痛的,就让他们有那个能力却无法继续安静下去,自己的那个心完全平静不下来,而朝廷派来的这些人劝都不是一个好心的,而是想着要从中谋取什么利益。 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们居然还能够心平气淡地看看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付出的,丝毫没有把这些人命放在眼中就冲着这个态度,他们这一生想要救赎的人又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再待下去了,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他们可谓是十分的着急。 害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了无数的灾民,就这样死去了,这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好的结果,而且他们那些人的生命难道就不是生命了吗?苦苦的支撑着结果却要面临着这样的一个下场,心里面当然是不能够平复下来的。 薛宁就质问宋柯:“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在多耽误那么一会工夫他们还能在活多久呢?现在人命关天你竟然还在犹豫!” 再这样犹豫下去,他们这些人的生命还能够存在的吗?而且我也不知道现在你到底是在犹豫着什么,难不成你还在犹豫着自己做了这种事情会不会被针对吗? 薛宁就是因为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才会这么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心里面也更是非常的气愤,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甚至想要跟他吵上一架,争辩一下最后他们得出来的结果了。 薛宁情绪是控制不住了,这发生的事情已经把她打击的太狠了,压的她毫无翻身之力,而时间又是那么的宝贵,所又的人都在等待着救援,在晚一会功夫就又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那些人已经没有了信仰,虽然还在苦苦的挣扎着,但只要他们心里面的希望消失了就真的没有办法啦,他们这些人还在等待别人的救赎,就这样一个形象留下来,这就让他怎么能好受呢? 他们没有能力去把他们救下来,只不过被现在这些事情给耽误了,有着这样的一个能力,但是却做不到,现在威胁他们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就能够被别人给针对下去,他们也是十万个小心的,生怕因此暴露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宋柯也就是这么有用了,一时半会儿之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绪了,然后就被这样一说,他心里面也是十分的不好受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没有想象过他们的感受,这是我一时半会想起来的这些事情,我已经意识到我的错误了。” 大家都是不知道不幸福的,还是在苦苦的等待着,只是他心里面到底是有一些放心不下来,所以才会这样的犹豫,可这个犹豫也没有耽误他们接下来的心动了,毕竟心里面的这一道坎儿过不去,那之后要做的事情更是过不去了。 薛宁质问说:“难不成百姓们等的起他们的救援嘛,我知道此刻李寅虹被山匪绑走了,但是他不在这里我们也要保护好这里的百姓们才是,更何况现如今因为洪水还在持续的爆发着,那些人就已经被洪水给冲的妻离子散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一个家能够流着她们了,家人们都已经找不到,到底是在哪里了,那些人唯一的信仰就是能够活下去找到他们的妻子,跟女儿这个才是他们坚定着活下去的意图,如果这个信念也消失了的话,他们恐怕是真的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除非朝廷的办事能力可是非常的强,不然真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像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把这些人都给救回来了,这个是真正一个城镇的人呀,就这样全部的被淹死了,怎么能够说得过去呢,而且就算是一个动物那也是一条命啊。 更何况这里也不只是去知道一条命而已,都说人命关天了,这件事情可谓是多么的着急了。 宋柯一时间噎住了,他无法反驳薛宁的话语,现在的情况确实严重,但是他还在犹豫着,他还在犹豫着自己值不值得付出这些事情,犹豫着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好处,就是到底跟他有没有任何的关系,又凭什么去救他们呢? 因为这样的一个心思跟念头,所以他才会这样犹豫着,耽误了时间,那就是耽误了那些人的生命,被训斥了一顿,他这才回神过来,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的使命,想起来又是因为什么,他才会变得如此的心狠。 以前的他可是非常的正直善良,结果在这件事情上,他却犹豫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完全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他就立即地表示有什么事情就尽管的吩咐她,她一定会尽全力把这些事情给做到了,那些人还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结束,可是一时间不能够等人的。 薛宁说:“李寅虹被山匪抓走,如果我同你再不一起主持着顾全大局是绝对不行的,就算他撑不起来这个大局,这个时候也必须是要出头的。” 薛宁说:“要等待李达将李寅虹救回来,不然接下来的事情想要完成下去也是有一些难度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把人给救出来的,不然之后的大局也难主持。” 宋柯听后明白薛宁的意思,便同意了拿出些粮食陪薛宁一同去分发给灾民,先慰问这些灾民,让他们能够有这样一丝希望的生存下去,等到之后存活下来的人口才会更多,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也会更加的大。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请罪 薛宁与宋柯二人,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大肆宣传着,免费发放粮食的事情,人们听到这事之后,都走了过来,不一会儿这里就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一个挤一个,那模样仿佛是害怕晚了一秒就没有了似的。场面一度混乱。 薛宁见此情形,就赶忙组织着百姓们:“不要挤,排好队,每个人都会有的,放心吧。”百姓们听到薛宁的话之后,就迅速拍好了队,这才让前面被挤得老百姓微微松了口气。 薛宁看着这些人,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是受了很多苦,所以现在看着这些老百姓,只觉得一阵心酸。 “下一个,每个人都有份。”薛宁一边发放着粮食,一边说着。 后面的百姓看着薛宁如此爱民的样子,不禁讨论了起来。 【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不是神仙下凡,知道我们没有粮食,所以来免费发放。】一个年龄偏大的大叔看着薛宁一脸感激道。 【什么这位姑娘,她可是我们华国的郡主。】大叔后面的人一脸高傲的说道,那模样仿佛薛宁是他谁似的。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认识?】 【我家有亲戚在京城里,前几天回来的时候有说过华国要来一位郡主,现在就只看见了这一位姑娘,你说不是她是谁?】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有嫉妒,有羡慕,有...... 嫉妒的是他家有人在京城立足,羡慕的是他们家有人知道这位郡主。 “老爷爷,看您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多注意啊。”薛宁看着面前的老人,不禁想起了前世自己的老师,心想着老师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 “谢谢姑娘,姑娘是一个好人,老朽会注意身体的。”那位老爷爷听到薛宁的话,热泪盈眶,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他了,现在薛宁这么和他说话,让他非常感激。 薛宁听到后,摇了摇头:“老伯,不用谢我。”说着就多拿了一个馒头递给了老伯:“老伯,多给你一个吧,希望你能身体健康。快去吃点吧。” 老伯听完之后也不说话就直接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对薛宁有些何等的感激。 后面讨论的人也感叹道【郡主真是个好人啊,当的起别人的爱戴。】 宋柯看到薛宁受到了这样的喜爱,心里冷哼“不过是一些小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但是面上却是笑的很开,仿佛是真的很为薛宁开心。 “郡主还真是收百姓爱戴,是我华国之福。”宋柯一脸笑意的说着,话语中怎么听都有那么一丝不对味。 薛宁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过奖了。 快到日暮的时候,两人终于将粮食发放完毕。 “宋大人,既然粮食发放完了,那咱们就一同回去吧。”薛宁看着宋柯说道,说着便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准备走。 宋柯听到薛宁的话之后,假意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之后就跟着薛宁一同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李达在山上也已经逗留了有一天之久。 在此期间,李达并没有上山去攻打山匪,也没有救出李寅虹,而是在山脚下随意的游荡了一天,并没有丝毫要去营救的心思。 “大人,我们就这样回去,那位郡主恐怕会给你使绊子,现在我们人没有带回来,且不说她会不会告诉皇上,如果那王爷他自己回来了,那我们又当如何自处。”领头的侍卫对李达说道。 李达听到后,心下思索后:“怕什么,本官就不信那王爷还能活着回来,这群山匪可是有名的粗暴,估计王爷现在都已经尸骨无存了,再者说了,就算活着回来了,到了皇上面前,本官死咬着说本官带人来过只是那群山匪残暴,无可奈何只得放弃。”李达想好了一切退路。 侍卫一听,当即就笑了:“大人英明。” 李达听了后笑一声,心想着薛宁那位郡主只要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李达坐在一个石墩旁,想到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回去。 不多时,李达到达了官府门口,来回踱步了多时,营造出一种任务未完成的焦灼感,倒是让衙门看到,以为是犯了什么难事似的。 “李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王爷他没有救出来吗?”这时,宋柯见李达在门口踌躇不前的样子,便上前问了一句。 李达见宋柯上前问自己,也面露难色:“宋大人,此前,本官去山上攻打山匪,但是那群人实在是狡猾,让本官和本官的手下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对了,郡主现在在何处,本官需要立刻禀报此事。”李达状似急切的问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巴不得看薛宁的笑话。 宋柯一听,也不过多的问了,直接将李达带到了薛宁面前。 李达被宋柯带进府中见到薛宁后,一阵老泪纵横:“郡主,是老下官无能,没有将王爷他带回来,郡主殿下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是王爷他......” 薛宁听到后,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带人去将李寅虹救回来都办不好,真是罔为臣子。” “不是说了会将人救出来吗,这就是你的救出来,连个人都保护不好,其他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李达听到这话之后,也很是气愤,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一分:“是是是,郡主说的是,是下官无能,请郡主责罚。” “我现在责罚你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人找到救回来,救人都救不出来,李大人莫不是太过无用了。”薛宁愤怒的对李达说道。 李达听到后,连忙应和着:“是,郡主,但是此事还需制定计划执行,需得人里应外合。” 薛宁听到李达的话,也不能再说什么,人家认错态度这么好,她总不能一直不依不饶吧,薛宁也不说话,双手按压这额头,做出一副无奈状。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气愤离开 李达见薛宁也没有说话,也是低着头不语,等待着薛宁下达命令。 李达不知道这位郡主会怎么说,内心还在思索着还如何糊弄过去,但是在他面前的人可不是天真少女任他随意糊弄,而是从前世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这并不是他一两句话就可以将此事揭过的。 薛宁半天不说话这倒是让李达不禁有些慌了,心想着这位郡主倒是个能沉住气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个有脑子的,既然她不说话,那只能由自己献计,说不定这位郡主还会采纳。 李达心想着也就这么做了:“郡主,不如将此事交由宋大人做。不知郡主可有此意,宋大人深谋远虑,计谋也过人,此事交给他在合适不过了。”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宋柯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有些失措:“郡主,下官都一把老骨头了,让下官做一些赈灾放粮,办理民案还好,但是如果让下官去上山剿匪,下官是万不能完成任务的呀,还请郡主明查。”宋柯仿佛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跪下来,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不想去送死罢了。 薛宁看着两人,觉得这华国的百姓有此两人做官真是不幸,一个比一个会推脱。 想当初,老师让他们几个学生跟着去考古的时候,他们都是巴不得呢,对比之下对于此二人的行为更是不屑。 “好啊你们两,让你们去救个人都推三阻四的,那如果到时候敌人要杀你的时候,两位是不是也是躺平了任由他们处置呢。”薛宁对两人说道,说是对两人说的,其实只不过是对李达一个人说的,任务完成不了,还将自己的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更是可耻。 李达听到之后,脸上的骸骨也是几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郡主,此乃两件事,岂可相提并论,况且,那山匪也实在是凶残,我等不敌只得放弃,否则侍卫还没有救到王爷就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李达突然说道,他觉得只要他嘴硬,反正薛宁没有上山,还不是任由他说。 薛宁似乎是被逗笑了,肩膀也微微抖动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李大人,你现在是在和本郡主讲道理吗,可是现在本郡主就是道理,你带的人没有救出李寅虹,你应该想想该怎么和皇上交代,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讲大道理。” 李达听到薛宁这样说,气势也弱了下来,他之前就应该想到,即使是救了但是没救出来,皇上也不会不惩罚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 “郡主,下官是在是无法救出王爷啊!此乃事实,还请郡主明查,莫要给下官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相信皇上也会理解下官的。”李达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人都很异样他是如何坐上朝廷大臣的。 薛宁听到这话之后很是生气:“李大人,还真是好样的,你凭什么认为这就是莫须有的罪名,难道作为臣子不该去保护应当保护好的主子吗?还是说李大人并没有将王爷和本郡主当成是主子。” 李达听到这话也是对薛宁更是升起了厌恶之感,本以为这个郡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到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咄咄逼人,这让李达这个为官多年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李达却不知道,此时的薛宁虽然面上愤怒不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着李达那一副五颜六色的变色脸,薛宁此时觉得心里顺畅极了,和一个新时代女性谈道理,恐怕会说的你怀疑人生也说不定,薛宁在内心狂笑。 宋柯一直在一旁看着,只希望这个烫手山芋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薛宁扶着额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就将头抬了起来,对李达说:“那既然刚才你心下已经有了打算,那本郡主就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待如何?”薛宁就是想这样膈应李达,看看此人还能说出什么话。薛宁就是故意不用宋柯,就是想看看李达接下来会怎样。 李达听到后,心里也有些不明白薛宁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再不济还有宋柯,但是看薛宁的样子,显然是不想用宋柯,但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如薛宁所愿继续去做所谓的上山剿匪:“郡主,下官无用,无法完成郡主所交代的事情已经非常愧疚了,还请郡主另觅他人。”李达只要拒绝了薛宁。 说得好听还不是不想去,这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之前说的剿匪救人是真是假。 薛宁听到李达的话以后,更是气急:“好你个李大人,本郡主是使唤不动你了吗?好啊,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只好另找他人,还请李大人能够好自为之。” 李达听着薛宁气急的样子,连忙跪了下来。 “郡主殿下,请保重身体,下官不是不从,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郡主能够谅解。”李达曲着身子对薛宁说道,倒像是真的办不了此事的模样。 薛宁见李达如此,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气愤”的离开了大厅。 而另一旁的宋柯则是见到了整个过程,也有些疑惑李达为何如此不管不顾的对郡主说那些话,似乎是并不怕皇上责怪下来。 薛宁“气愤”的离开大厅之后,一步并作两步走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进到房内,转身关了房门。 对着身旁的冷意吩咐道:“今晚密切注意一下李达和宋柯的举动,如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来报,去吧。” 冷意接到命令之后就直接出了房门,今晚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有一场好戏呢。 大厅内,自从薛宁离开之后,李达就站了起来,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而宋柯也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着实令人觉得奇怪,对李达也多了一分审视。 心中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一下李达。 宋柯走到李达面前,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李大人,不知你为何没有将王爷他救了出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难事怎么会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兵力不足的借口 宋柯询问道:“为何营救不出来,山上那些山匪人数虽然多,但是依旧抵挡不住你们这些精兵精将啊!” 李达只盯着宋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是不想去营救李寅虹,只是因为一旦营救的话,他们这些虽然说是精兵精将,但是山上那些山匪打起来可不要命。 他要是过去的话,他这身边可抵挡不住那些蛮横的山匪,而且山匪也没有要皇长子的性命呀,要是此时此刻他去激怒山匪的话,说不定不止他命丧此地,还有皇子也不能或者,李达当然不可能说是自己贪生怕死罢了。 只对宋柯说:“我所带的兵不够,如果强行冲上山去的话,说不定王爷还会有危险,我只能在下面观察一下地形,而且我们刚刚在山下观察的时候遇到山匪了,我们跟山匪打斗的时候,他们人数众多,我们一定要好好小心,我们再好好谋划一下,千万不要冲动,如果王爷他不能活着回来的话,我们也妄想活着。” 宋柯听后心中有了分寸,他知道既然去救人便会有打斗甚至受伤,而李达带回来的人毫发无损,显然李达对他撒谎了。 但是脸上没有显露出来,他清楚如果自己现在拆穿李达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只能装傻扮愣,当做不知道。 李达看着宋柯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嗤笑,装作那么正义的样子,你怎么不上去营救呢,在这里装什么样子呢。 宋柯心中想起之前薛宁对他说过的话,心中便对李达升起了丝丝防备,李达都能对王爷他见死不救,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把他当成替罪羔羊,要是自己跟他走的太近的话,说不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达看见宋柯沉默了下来的样子,心想:“自己是不是露馅了,他这个说辞也没错啊,还是不管了,赶紧把这个傻子拉入自己的阵营,免得皇上问起来的话没有证人。” 李达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宋柯,宋柯有些疑惑,这个李达对他一直不是摆着高傲的神色就是臭脸,怎么会有这么笑容满面的样子。 看着宋柯诱惑的样子,李达这才笑道:“宋兄弟,你看我们相识也有好几天了吧,我是真的兵力不足,无法上前营救,我们刚刚跟山匪打斗的时候都差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匪在我们眼前离去啊,我当时差点就命丧异处了。” 看着李达卖惨的样子,宋柯撇了一下嘴角,这个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挺大的,竟然能编造出来这样子的故事,要不是他也清楚打斗会有一些伤痕,这些人精神奕奕的回来,李达带的兵不多,而且山上的山匪人数是极多的,如果真的打斗起来,他们怎么可能毫发无损,而且山匪怎么可能一点财务都不抢。 李达穿着富贵,山匪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但这些话宋柯知道自己是不能说出来的,既然李达都已经对他抛出橄榄枝了,他倒是要看看李达要干什么。 李达笑容满面,摩擦着自己的手掌走上前去,对宋柯说:“我们到时想个法子,设计薛宁,没有这个知情人的话,我们到时串通一下那个口供,到时候圣上问起来的话,我们也有应对的法子。” 看着宋柯沉默的样子,李达再次笑着说:“小兄弟,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只要你跟我一起安排好这些事情,后面的荣华富贵真的在等着我们去享受呢,而且二皇子给我们的好处真的是挺多的。” 宋柯这才忐忑的说:“你确定圣上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吗,我们这样子以后算是玩忽职守,甚至可以说是无法保护好皇子的性命,如果薛宁这次被抓走的话,京城上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李达有些沉默,这些事情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他只是往好处来想,但是二皇子一定会感谢他的,大皇子已经跟二皇子争斗那么久了,如果圣上突然驾崩的话,说不定拥有皇后撑腰的二皇子会直接登基,但是圣上喜欢大皇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确实有些纠结,大皇子并不喜欢他,跟着大皇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升官进爵,他想赌一把。 李达眼神坚定了一下,宋柯并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李达确实说的让他有些心动,但是他也不是那种无脑之人,虽然李达把那些好处全部都列举出来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失败之后该怎么办,如果大皇子发现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两个谋划的人。 看着宋柯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李达下定决心,直接发问:“到时候二皇子还会感谢我们,给我们升官进爵呢,毕竟我们除了一个这么大的祸害,到时候让她也落入山匪那里,我们只要不过去营救,而且到时候我们把这件事告知给二皇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处理了,我们就可以静候佳音,不需要在这些小城小县当官了,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可以进宫面见圣上,只要我们投靠二皇子这个靠山的话,真的是腰板都挺直了。” 李达有些谄媚的看着宋柯,他想让宋柯答应下来,这样他就多了一些帮手,计划成功的机会可能多一点,山匪的狠辣他是体会过的,如果他们言而无信的话,大皇子不可能会活着,他已经把后面的路铺好了,就等这个计划执行,但是宋柯却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李达看着宋柯有些动摇的样子,再次笑着说道:“我已经谋划好那些事情了,就差你了,到时候我们设计好,薛宁闯进去的话,我们退步不去营救,直接创造一些暴乱,到时候山匪必定会将那薛宁二人赶尽杀绝,到时候不就死无对证了吗,而且我会把我们的痕迹全部都抹没,你就放心加入我们的阵营就行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得知阴谋诡计 宋柯听后还是觉得不妥,他一向都是比较谨慎的,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李达可以说是挺没脑子的了,这件事如果得利那么好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轮到连人都找不到。 还不是因为二皇子现在不方便出面,想让他们来当这个前锋,然后刚好就能当他的挡箭牌,如果事情不幸暴露的话,二皇子也能全身而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如果事情没有暴露,二皇子就会是那个最大的赢家。 如果二皇子是多心的人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他们这两个得知真相的人,到最后可能还是会被莫名暗杀,虽然宋柯也不想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但是皇家人又有哪几个是良善之辈,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这么小的官员出动。 至于李达的话,宋柯也不想提醒的太过明显,他已经被还在等待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可能二皇子也只是说说罢了,到时候反悔的话,李达也不可能反抗,果然只是四肢发达这么一个人,宋柯叹了口气。 宋柯忐忑的说:“无论怎么说李寅虹现在是王爷,而薛宁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倘若都在这里出事的话,我也会玩完,甚至可能牵连到我的家人,如果我跟你一起干这一票的话,说不定会牵连到我家里的人,我不想冒这个无谓的险,你要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小事,这两个人的身份都无比尊贵,如果都在他这里出事的话,所有人都会怀疑我的。” “你就是多虑了,只要我们二人串通一气,统一口径,你觉得还会让皇上查出来不成?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就是想抓我们也要有个证据才行。”李达呲笑一声,继续说道。 然而听了李达的话语之后,宋柯仍旧没有减轻自己的疑虑,仍然在犹豫不决,“李达,你也知道我的家人都在,我与你不同,我……” 李达还是认为宋柯多疑了,说“你这人怎么如此胆小,只要我们不留下证据的话,谁会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而且不是还可以把这个责任推给山匪吗,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成功的话,我们后面都将会衣食无忧,你忍心让你的家人跟你在这里一起受苦,无法得知京城的繁华吗。” 宋柯摆了摆手:“我不认为这个是什么好事情,如果这个是好事的话你也就不可能找到我了,还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无人敢去,这简直就是在圣上头上拔毛啊,你难道就一定会觉得这件事情真的会成功吗,反正我觉得不一定,王爷也不是那么愚蠢之人,你能想到这些事情,说不定郡主也得知了。” 李达嗤笑:“你在跟我说什么混话,我想到什么事情了,只不过是让他们无法回京城罢了,至于山匪怎么处置他们的话,那我就不清楚了,一句话,你到底入不入,不要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当你是兄弟我才会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你,总比你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官要好吧,到时候这件事情办成的话,二皇子就会让皇后吹吹枕头风,到时候我们的官职岂不是手到擒来,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宋柯已经不想跟李达解释那么多了,这个人简直是无脑极了,真以为这件事情那么好办吗,至于二皇子怎么说的他还真的没在意,这个李达倒是现在来跟他称兄道弟了,他可不需要。 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参与,他也得知了李达的计划,李达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 李达有些担心,这个愣头青会不会把刚才的事情都说出去,他虽然不会怎么思考,但是也知道宋柯是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办妥这些事情了,凌厉的目光看向宋柯,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我已经把这个计划告知你了,如果你泄露出去的话,首先第一个就是把你当替罪羔羊,看看二皇子是保我这个阵营的人还是保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达的话已经有些威胁了,宋柯心里一紧,他就知道这个李达过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说是来跟他商量的,却把这个计划告知他了,他现在拒绝都得受到他的威胁,但是他并不想要答应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圣上心里怎么想的了,虽然说二皇子会善后,但是宋柯总感觉自己心里隐隐的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宋柯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面无表情的道:“李哥这话就有点见外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对外传,但是本人有些贪生怕死,实在是不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但是我想劝你一句话,你真的要做这件事情吗,你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后果。” 宋柯还是有些不忍心白白的看着李达去送死,先不说山匪好不好对付,就是郡主容不容易被骗也是另外一回事,他也跟郡主接触过几次,郡主聪明伶俐的样子他历历在目,如果真能被李达骗到的话只能是他看走眼了。 李达直接认为宋柯是要跟他站对立面了,亏他还兴致冲冲的跑过来这里跟他商量这些事情,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得脸,这个宋柯真的是不识好人心。 李达看不惯别人如此落他面子,随后阴阳怪气的道:“也是,宋大人就想在这里当个大官,没有什么志气的,我李某看错眼了。” 宋柯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李达居然会这样子说他,他刚刚还好心的提醒一下他,竟然得来如此的羞辱,完全不顾外面还有一些侍卫把守。 李达这话彻底惹怒了宋柯,本来还想跟他好好谈一下的心思全部都没有了。 宋柯与李达二人意见不和,开始争吵起来,冷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一些震惊,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打着这样子的心思,难怪对于王爷不管不顾,特别是那个李达。 冷意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让薛宁得知了,不然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虽然听到了李达想怎么样,但是还是不要太快暴露出来,不然他们又想一个别的阴损招数该怎么办,冷意立马回到房中禀报给薛宁知晓,免得让李达这个小人得逞这个计划。 冷意回到房中,直接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旁出神的薛宁,有些担忧的说道:“郡主,李达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知阴谋诡计 看着冷意忐忑的样子,薛宁缓和了一下脸色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瞧见你这般模样,想来我也差不多都猜测到了,说说看吧……” 薛宁也想知道冷意打听到了什么,李达带兵回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她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些士兵竟然全部都安安稳稳的回来,根本就不像是激烈斗争过的样子,所以那时候就有些怀疑李达了。 才派了冷意过去观察一下他,现在看到冷意忐忑的样子,薛宁大概猜到了一点,大概是李达阳奉阴违。 冷意这才开口道:“我听到了一点,李达跟宋柯准备将郡主你骗到山脚下,然后直接让山匪下来,他们好趁机而退,然后丢下郡主你们,再回去跟圣上他们诉说,没能把你们拯救回来。” 冷意一字不漏的把事情交代完之后,看到郡主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薛宁听后冷笑不已,冷冷说道:“果然这些人真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果然不懂得收敛自己的野心,那宋柯是如何抉择的?他同意与李达一同实行这计划了嘛?” 冷意回答道:“宋大人太过于谨慎,并没有答应这件事情,而且就是因为这样宋大人跟李大人才这样吵了起来,不过还是因为李大人说话实在太过于难听了,才会让宋大人发起怒来。” “这二人闹僵的事情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看来这一次提前了啊,哼!李达的胆子着实不小!” “郡主,这李达如此大的野心,想必定然有人在背后助他,否则他又怎么会想让你与王爷二人就此消失呢!” 薛宁让冷意继续盯紧李达这个人,冷冽的说:“李达这个人确实野心太大了,只不过是太过于没有脑子,宋柯倒是明了事理的,只不过是这件事情大概也有二皇子的手笔吧,不然李达怎么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干这些事情。 而且冷意也听到一些李达想要升官进爵,大概是想踏着他们两人的尸骨直接投奔二皇子吧,果然之前多注意一下,李达是正确的选择,不然依他这么心狠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有好多阴损招让他们接受不及。 薛宁也清楚冷意的想法,这些事情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李达的野心她已经摸透了,反而这个时候更要顺着他的计划来了,还不能让李达得知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薛宁挥了挥手,直接让冷意推下去继续盯着了。 宋柯知晓二人都出事后皇上必定会牵连与他,如果现在跟李达合作的话说不定他就是当第一个的替罪羔羊,他虽然也想享受这些权利跟荣华富贵。 但是要看这个荣华富贵危不危险,如果涉及到自己身家性命的话,那要这个来干什么? 宋柯到底还是比较爱惜自己的性命的,如果命都没有了,要这些干什么,而且李达的计划并不是万无一失的,还有一些很大的纰漏。 如果二皇子帮忙收拾烂尾的话,说不定这些事情真不会让人得知,但是宋柯也知道二皇子也不是这么好心的人,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惹腥。 如果李达的计划刚好成功的话,最大的好处还是二皇子,如果王爷没死的话,这也不关二皇子的事情,二皇子完全可以把全部责任推到李达身上,只不过李达不是局外人,并没有看懂这些事情,只是一心一意的追求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郡主那边,大概也会得知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布置出来的,宋柯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上。 看着李达想要吵的不死不休的样子,宋柯就有点瞧不起李达,本来以为他也是一个聪明人,没有想到二皇子只是稍稍的拿一些诱饵引诱了一下。 这个李达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家性命,这种作为实在是无脑至极。 宋柯不愿再与李达争吵离开,李达也不想继续不管不顾的追着宋柯了,既然这个宋柯如此不时务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李达则吩咐身边的人去山上设置陷进,既然宋柯不愿意跟他一起的话,那他就懒得提醒他了,反正跟他作对的人都该死,而且宋柯的这个样子让他觉得闹心。 他都已经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了,没想到这个宋柯这么冥顽不顾,明明这个事情已经可以做得更好的,为什么非要退出去,李达有些不懂宋柯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他刚开始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宋柯就有些动摇了,为什么现在又拒绝他呢?难道是这个……李达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对着站在一旁当背景的属下说:“明日的陷阱务必要布置的好点,如果出了什么差池的话,说不定我们几个的身家性命都没有了,郡主你们也是知道的,如果你们出了什么纰漏的话,到时候不要怪我保不住你们,所以务必要好好对待这次。” “如果你们想跟我一样,衣食无忧的话,最好还是要战战兢兢的去对待这些事情,如果郡主发问的话,你们就按照我的眼色来,千万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差池,宋大人是一个不懂得转变的人,但是如果谁被我发现,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你们小心一下你们的脑袋。” 李达狠厉的发问,完全不顾自己的属下到底愿不愿意,他们都是见过王爷的,自然想过去救王爷,但是李达是牵动他们的,所有人众声说道:“是。” 李达直接看着上方的天空,他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二皇子登基的话,说不定他就是功程,所以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纰漏,如果被王爷知道这一些事情都是他一人着手吩咐的话,说不定他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李寅虹的手段,他也是得知的,而且圣上对李寅虹也有一些宠爱,所以,这些有关于他的痕迹,他都要一点一点的抹除,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至少还能推卸到别人身上。 明日要薛宁上山救援掉进陷进直接被山匪带走,薛宁也得知了这件事情,冷意有些气愤,没有想到这个李达既然这么不要脸,而且还是野心勃勃,这样的人留着确实是一大祸害。 第一百五十章 密谋之事 待到派去的人将陷阱设好,李达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前去查看。 查看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差错,看着设置好的陷阱不仅冷笑了一声,这下就算薛宁长了翅膀都无法逃过这一劫。 回去之后恰恰又碰到了刚刚吵完架的宋柯,两人对视几秒,宋柯或许还在怨恨之前的争吵,直接转过身就想离去,下一秒却被李达给叫住了。 “宋柯,先别急着离开,我有事要跟你说。” 宋柯并没有回头,依旧是背对着他说道:“若还是你所谋划的那些事儿,我看就没有必要说了。” 李达看着他胆小怕事的样子,就恨不得一拳把他打醒,可念在之前还是有些情意的份上,想与他一起分享这指日可待的好事。 “我劝你还是认真的听我把话说完,你定然也不愿错过什么好事。” 李达还是明白宋柯的心思,他与自己的区别就是胆小怕事之一点。 宋柯听到这句话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与他同流合污,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我……” 李达不再给他考虑的时间,直接把他拉到了一处没有人在的房屋,打算把做好陷阱一事告诉他。 “我已经在去往土匪窝点的山路上设好了陷进,就等着明日郡主上山自投罗网了。” 宋柯没想到李达动手这么迅速,不过这想法还真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但一边又担心若是郡主真的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李达,你就真的不怕我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李达见到他又说到此事,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我之前已经与你说清楚,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皇上是不会猜疑到我们的,只会下令去围剿土匪,而我们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宋柯自然也可以理解,但就怕万一,他现在还年轻绝不能命丧于此,再三考虑之后还是不愿意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 “不,我还是不想参与其中,这样的利益我不要也罢,只想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宋柯这些没有骨气的话彻底把李达给惹恼了,好说歹说还是没能打动他,真是白浪费口舌。 “好,你这般怕事,永远也只能做个小小的官员,若是我目的达成,我绝对不会分你一点好处。” 两人又再次陷入了僵局,争吵了几句之后不欢而散,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暗处一直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们。 待到他们离开,那抹暗处的身影也就离开了。 薛宁自从李寅虹不在府中后,膳食都缩减了约一半,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薛宁并没有打算入眠,仍旧坐在桌子前等待着冷意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小猫一般的声音传了进来。 “郡主,小的回来了。” 薛宁意识到是冷意,便立刻起身去开门。 “快进来。” 薛宁待到冷意走进来,再探身看了看周围无人徘徊,也就放心的关上了门。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李达有什么异常?” 冷意稍稍凑近薛宁,降低声音诉说道。 “这李达果真不老实,他今日派人前去山上设置了陷阱,小的猜测这完全就是在针对您的。” 薛宁听到这里,眼神微眯了一下,这李达果真还有下一步动作。 “那宋柯呢,他有什么举动吗?” 冷意回想着宋柯的表现,随即坚定的说道。 “宋柯胆小怕事,不可能参与此事,大可放心。” 这也是在薛宁的意料之中,这也是好事,意味着她现在要对付的人只有李达。 “郡主,若是李达明日真的让您上山,还是不要去了吧,就怕真有什么不测。” 冷意好心的劝阻着,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李寅虹不在身边,虽然他武功也挺高,只凭他一人的力量是不能够保护薛宁的。 薛宁却不为所动,一脸的若无其事。 “不必,既然他已经设下计谋那我自然要将计就计,倒要看看他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冷意看着薛宁这样大意,更是有些放心不下。 “郡主,若您真的要去冒险,那小的就暗中派人躲藏起来,见那李达使坏也不用怕,王爷虽不再,还有我呢。” 薛宁却当即拒绝了,“安排人手不能避免有什么风吹草动,若是惊动了李达便不能试探出他要做什么,还是就我们去吧。” 冷意听完这些话到也觉得有些道理,可这样薛宁就是最危险的人了。 “那好,我定会尽力保护郡主。” 薛宁坚定的对她点了点头,只要心中有底就有把握。 李达睡之前心中还在窃喜,自以为是的认为没人知道他的计划,却全然不知他的计划早就被识破。 第二日一大早,薛宁早早的起来,简单梳妆后就在房中等着李达的到来。 果不其然,没多久李达就出现了,只是在快要进去薛宁屋子里时,突然被人给拉到了一旁。 李达略显有些惊慌,在看清对方是谁时,立刻就甩开了那人的手。 “宋柯,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柯知道了他的计划,就猜到今日他一定会来找郡主,在他犯错误前还想要劝阻他一番。 “李达,我劝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后果,不要到无法挽回后再去后悔。” 李达更是讨厌宋柯将他那一副胆怯的样子按在自己,顿时有些恼怒了起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李达做事还没有失误的时候,更何况这是在郡主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宋柯还想说些什么,可李达不愿再给他任何时间了。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参与其中,那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听从的。” 李达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完就朝着前方走去,也不管宋柯还要做什么。 “其实你之前根本就没有去救王爷对不对。” 李达听闻他喊出的这句话,随即就停下了脚下的步伐,一脸震惊的转过头来。 “你在胡说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亲自去营救 宋柯本不想提及这件事,可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说出来的。 并没有直面回答李达的问题,还是想要试图劝阻他。 “你还是不要那么做了。” 李达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柯,越发的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我问你为何要这样说?” 宋柯见他还是抓着不放,竟有些后悔说出来这个秘密,“我……” 李达还没等他说完,上前一步猛的揪起了他的衣领,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看着他:“你若是敢偷偷告诉郡主这些话,我定不会饶了你。” 宋柯无奈点头答应了下来,李达狠狠瞪了一眼才放开他,不打算在与他耽误时辰,很快就走到薛宁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就走了进去。 “郡主,在下想跟您商谈去救王爷的事。” 薛宁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不动声色的看着李达。 “好,那你说说要如何去救?” 李达见着薛宁没有反对,更是顺了他的意愿,随即就兴起了。 “郡主,在下有了上次的教训便不打算正面去围剿土匪,那必然功亏一篑。” “为了弥补上次的过失,在下再三探索,终于发现了一条从背后接近土匪的道路,只要我们从那里经过,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土匪,这样就可以有把握把二皇子解救出来。” 李达说出提前编排好的话,肯定不会被郡主看出破绽。 薛宁听着他的计划和冷意昨夜带给自己的消息无误,便决定上了他的道。 “好,真是有劳你费心了,我同意与你们一同去救李寅虹。” 李达看薛宁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更是有些雀跃,这样一来他的目的就达成一半了。 “那我们即刻出发,不过还有一事我要与郡主打好招呼。” “说。” “我们要走的山路有些崎岖,若是驾了马车定会惊扰到土匪的,所以就得委屈郡主行走了。” 薛宁一眼就看破了李达的心思,为了将计就计就没有反对。 “这没什么,我完全可以。” 李达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更容易让薛宁落入陷阱。 “那好,既然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李达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结果了,正在李达认为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时候,薛宁却突然有了其他的问题。 “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事想问问你。” 李达看着薛宁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郡,郡主有事问就好。” 薛宁更加走进了一些,深邃的眸子看着李达。 “之前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如何攻打土匪的,我们好改变策略直接将土匪一网打尽。” 李达听闻是此事,顿时有些惊讶,更是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 冷意看着李达一脸难堪,更是抓紧时机想要报复他。 “没听到郡主问你话吗?怎么?哑巴了?” 薛宁看着他支支吾吾变天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即更是继续逼问他。 “你为何这般犹豫?难道这么快你就忘却了吗?” 李达更是有些慌了神,他当时可什么都没做,这么短时间让他编造理由还真是有些困难,更不能傻到实话实说。 正在李达想要开口时,薛宁抢先一步。 “或者说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攻打山匪去救王爷?” 李达被戳中了心事彻底慌了,神便立刻跪地辩解道:“郡主,就算给在下十个胆子,在下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李达深深的低下了头,但神情中还透漏着倔强,伏在地上的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这样的话语跟宋柯提到的一样,难不成他早就背叛了自己?不然郡主怎么会想到这样说。 “若是你没做,又怎会吞吞吐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你要作何解释?” 李达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眼珠在眼眶里焦急的转动着,在忙着找借口蒙混过关。 “你若是再不回答本郡主的问题,那就别怪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禀报皇上了。” 李达更是恐慌了起来,可千万不能惊动了皇上,不仅自己有口难辩,更是会耽误了接下来的计划。 “别别别,郡主,在下全部都招了。” 李达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好边思考边说,全部都是他慌编的借口。 “郡主,在下的确带人前去救王爷他了,可这途中突发了些状况,无奈才无法去救王爷的。” 薛宁自然知道他是在胡乱编造理由,并没有当即戳穿他,倒是有兴趣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哦?继续说。” 李达紧张的吞咽了口水,继续心虚的说道。 “在下带人走到一半时,山中突然起了大雾,顿时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就连身边的人都难寻摸到,就因为这些山雾我们还差点走失了些人手。” “实在是无法前行,只能回来请罪了。” 李达说完这些还偷偷的看了看薛宁的反应,发现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难不成真的信以为真了? 想到这里李达不仅有些庆幸,更加佩服自己胡言乱语的能力,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薛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是在回味李达说的经历。 心里却直骂他是个榆木脑袋,简直就是个傻子,那日明明阳光明媚,哪会有什么山雾,就算有也会很快消散,怎么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为了继续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是顺应着他说的来。 “既然如此,那我还真是错怪你了。” “郡主言重了,没能救出王爷很就是在下的失误,郡主教训的是。” 薛宁不再质问他问题,直接下令让冷意准备些人马前去救助李寅虹。 “冷意,去备好人马,我们即刻出发。” 李达听到这些话,心中一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郡主,您方才不是答应与在下前去吗?怎么还要亲自备人马呢?” 薛宁听到他的疑问慢慢走近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达。 “本郡主做事难道还用你来提醒?” 仅仅一句话就让李达哑口无言,心里还想不能让计划落空,本还想说些什么,薛宁已然离去,不再理会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计划被打乱 李达见薛宁离开了,连忙追赶上去,见到薛宁要骑马前去,他便觉得这堂堂一个郡主,身份尊贵,又怎么会骑马呢! 于是李达连忙上前接过下人牵过来的马匹,来到薛宁身前说道,“郡主,这上山的路途还尚远,如若你骑马前去的话,想必还是挺累的,不如我们还是改为马车吧,虽然路途颠簸,但是有我的下属们在,也是能保护郡主安全的!” “哦?山路马车可不好走,李大人难不成觉得马车要比马方便?”薛宁目光深沉的望了李达一眼,随后抬手摸着马屁说道。 “郡主,如你所说马屁确实要比马车好行进,只不过你身份尊贵,如若骑马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同王爷甚至远在京城的皇上交代啊!”李达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连同皇上都让他搬了出来。 但是薛宁听了之后却不以为意,就如同李达所说,皇上他远在京城内,如若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哪怕是传入皇上的耳中,最少加急信件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一次李达不论打的什么注意,她都必须要见招拆招,否则定会出事的。 “不必了,如今李寅虹被山匪抓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还是骑马方便些,再者有冷意跟随在身边,我也放心。” 听着薛宁的话语,李达心中气结,他此刻心中恨不得上前将薛宁打昏,直接让她昏迷带上山中,此刻他真的觉得这女人真是个麻烦!如果没有了薛宁在,那王爷那边时间一久也必定会将他撕票,直接被杀害。 这样还省去了他的时间,二皇子那边也可以有所交代,到时候自己必定会是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然而李达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不能够真的将这薛宁打昏带上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霾,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李达眼神之中的情绪并没有逃脱掉薛宁的眼中,被薛宁瞧见之后,薛宁便决定这一次上山必定要抓住李达的把柄。 李达缓和了一下情绪,随后装作一脸担忧的说道,“郡主,你要知道这下官也是为你好啊!你尽管坐马车前往,下官可以多加派些人手来保护着……” 就在李达觉得快要成功之时,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郡主,绝对不可以啊!” 可以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传入李达的耳中,让他感觉非常的熟悉,但是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这时,一位身穿墨色衣衫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宋柯。 “宋大人,不知你是什么意思?”李达眉头紧锁的望着宋柯询问道。 “想必我的话李大人也应该明白才是。”回答了李达的话语之后,宋柯再次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薛宁的面前,对着她微微行礼,“郡主!” 薛宁微微颔首,随后眸光深沉的望了李达与宋柯二人,开口说道:“不知宋大人何出此言呢?” “这……”宋柯方才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如若薛宁去了,有去无回,那么他必定会被皇上迁怒,而现如今被薛宁询问原因,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若将李达所做的事情暴露出来,薛宁必定也会怀疑与他。 “怎么?宋大人我想你也清楚,如今李寅虹被山匪带走,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你也清楚再耽误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敢保证!也担待不起!” 听到薛宁斥责的话语,宋柯抬眸望了一眼薛宁的脸色,只见她脸色阴沉无比,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而身旁的李达则上前一步。 “宋大人,我想你也应该清楚王爷的性命堪忧,此刻如若我们等人再继续耽搁下去,如同郡主这般所言,风险也不是我等能够承担的啊!” “这……郡主,下官同样是忧心忡忡的,只不过你身份尊贵,且不说上山路途遥远,哪怕你乘坐马车,也是会有很多颠簸的路程不能行驶马车,届时你还要下马车,走路前行,换言而论,山上的山匪都是非常强悍的,王爷已然落入了匪窝,你如若再出些意外情况,下官才是真的无法交代啊!” 李达听了此刻心中气愤不已,他此刻恨不得将宋柯处理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要在他最为关键的时候对薛宁如此说,倘若薛宁真的答应了下来,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郡主,下官知晓宋大人说的在理,但是王爷他就……”李达此刻并没有将话语说完,目的就是为了让薛宁自己自行想象一下此刻李寅虹被害的模样,他坚信着薛宁会同他一起上山。 然而薛宁在听了宋柯的话语之后,陷入了一阵沉思当中,她此刻已然从李达与宋柯二人的话语之中听出来了二人自从闹翻脸之后,此刻意见已经不合了。 如若她此次顺着宋柯的话语留了下来,让李达的计划落空,顺水推舟让二人彻底反目成仇,互相挣个你死我活,正好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思及至此,薛宁抬眸看向了宋柯,“本郡主觉得你们两位大人说的都很有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李达同宋柯二人很有默契般的一同问道,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光亮,都在期待着薛宁接下来的回答。 “二位大人真是一番好默契啊!既然如此,那本郡主便如同宋大人所说,还是留在府中等待消息吧,至于从山匪手中将王爷救回来的事情,本郡主便全权交与李大人同宋大人了,想必二人定然不会让我失望的,我便等着二位的好消息了。” 待到薛宁说完之后,不止是李达一人,就连同宋柯都不免愣神了,他们没有想到薛宁竟然会如此说,宋柯率先回过神来,对着薛宁说道:“郡主,这件事情下官是绝对不行的,还请郡主收回成命!李大人救王爷回来都是绰绰有余,下官捉拿山匪定然是不行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掉入陷阱 “郡主,这件事情还请你三思啊!”李达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 “怎么?难不成方才宋大人所言非虚?亦或者只是为了取悦我的心情?”薛宁撇了二人一眼,随即语气有些生气的询问道。 “下官不敢,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将王爷平安救回来。”宋柯连忙开口说道,毕竟方才他确实那般对待薛宁所说,如若此刻再推卸责任的话,那薛宁必定会对自己产生惩罚,甚至让她告知给皇上知晓,那他这官员也不必做了。 李达原本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听到了宋柯都如此说了,他也便没有再反驳什么。 看着二人都答应下来,也没有推脱,薛宁随后便带着冷意离开了停马场。 二人就这般网鞋薛宁离开的方向,直至薛宁消失不见之后,李达这才转身望向了宋柯,眼眸之中还存在有些许的愤怒。 “宋柯,这一次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明明知道我已然在上山的途中布满了陷进,你尽然还提醒郡主不让她前往!难不成你是想同我作对,站于我的对立面?” 此次薛宁的举动让他也是始料未及的,听到现在李达质问他的话语,宋柯连忙摆了摆手回答道:“李大人,这次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况也是你我等人无法预料的,虽然我是不想你将二人杀害,这样我很有可能成为替罪羊的吧?” 李达显然没有想到宋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正如宋柯所预料这般,原本李达决定将薛宁连同李寅虹二人一同铲除,这样他在二皇子面前邀功,到时回了京城必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他。 而对于宋柯,如若皇上要查出些蛛丝马迹,那他便将宋柯拉出来作为他的替罪羔羊来背锅,显然如今宋柯猜测到了,他必须掩饰好,断不能让宋柯察觉出来异样才是。 思及此后,李达由原来愤怒的表情,变成了满脸笑容灿烂的望着宋柯,而宋柯显然没有预料到李达这变脸比翻书还快,顿时有些愣神,不过方才李达眼中那道阴霾可没有错过宋柯的双眼。 “宋柯,你怎么会如此想我呢?再怎么说你我二人也是共事挺久了,可以说是称兄道弟的关系,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又怎么可能会陷害与你呢?”李达边说还带有些难过的模样。 “既然李大人都如此说了,那我这心中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也安心了不少。”宋柯虽然这般说着,但心中对于李达则更加警惕起来,生怕李达出手对他不利。 “你瞧现如今这薛宁将上山剿匪并救出王爷的事情交与你我二人了,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她的期望信任,你说是吧?”李达边说眼神之中露出浓浓的狡黠之意。 “那依照李大人所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才好呢?” 李达并没有回答宋柯的话语,反而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宋柯是断然不能再久留下去了,否则对他以后的计划必定会产生如今天这般的阻碍,他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解决了…… “那我们便依照薛宁所言,带兵上山剿匪!” “你我二人真的带兵前往?那山匪穷凶极恶,又那般的强悍,之前打劫路过官员都没有被打败,仅凭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成功?如若两方交战,有极大的可能会导致两败俱伤的。” “宋兄说的不错,只不过这次你我二人并非真的去攻打,我们先去山上进行埋伏,之后再派一小队人马假意路过,被他们打劫,我们再一同前往活抓山匪……” 李达对着宋柯说明了他的一系列攻打山匪的计划,宋柯认为不错,也赞同了,随后宋柯便离开去召集自己的下属们,让他们随着他一同上山。 宋柯转身离开前并没有注意到李达望着他背影,眼神之中的阴霾的杀气。 李达同宋柯二人分别携带了自己的人马朝着山上进发,一直到将近半山腰的位置处,李达突然停了下来止步前行。 “怎么?李大人为何不继续往前行进了?” “再向上走便步入了山匪的地盘,你我二人此刻便要分路了,你从右边,我从左边,你我二人一路向上而去,到时候一起将山匪窝包抄严实,随后我这边再派出一队人马……” 宋柯听后面露犹豫,他的心中总感觉非常的不安,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李大人,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一同前往才是。” “宋兄,你放心,根据之前我所勘察的,这次的计划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宋柯听后便不再说什么,随后带着身后的人马朝着右边的岔路口而去,李达望着宋柯的背影呲笑一声,随后带着下属去往了左边岔路口。 只不过李达并没有前进多少,便让下属们原地休息,止步前行了,然而宋柯却没有想那么多,一路前行,突然在走到一处崎岖的小道旁,宋柯拿过下属带的水,饮用了一些,让下属先原地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爬山。 而宋柯则在这周围旋转起来,熟悉周围的路程地势,然而他却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突然踩空掉入了一个被挖好的大坑当中,宋柯被摔得措手不及,想要爬起身来,却发现稍微一挪动他的右腿便疼痛无比。 由于坑太深了,光线也不是特别好,坑内光线昏暗,借着微弱的光亮,宋柯发现自己的右腿好巧不巧的被卡在了两颗石头中间的细缝内。 “来人啊!有人能够听得见吗?快来人救我出去啊……”宋柯由于不能起身,只好朝着洞口叫喊着,只希望自己带来的人马能够听见,将他顺利的救出深坑内。 然而任凭宋柯叫喊了许久,嗓子都微微发哑了,也未见有人听见来到此处救他,宋柯心中不免焦急不已,他望了望周围的情况,除了不远处的一些掩盖陷阱零散的木枝,其他再无可用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深坑度夜 宋柯伸手一只手想要将散落在地上的木枝捡到身旁,然后升起一顿火来,看似距离挺近的,然而只有真正去捡了才知道距离是有多么的遥远。 哪怕宋柯整个人趴在地上,外加伸出手臂,仍旧还是差一点点才勉强够得着树枝,但是宋柯仍旧不放弃,继续努力的去捡。 与此同时,宋柯所带领的下属们已然在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之久了,仍然未见去周围查看地势的宋柯回来,一位小兵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其他人有没有瞧见宋大人回来?” “没有!”所有人一同回答道。 小兵听了之后,心中顿时有些担忧不已,他还记得一个时辰之前……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这里,宋柯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先暂时在这里歇息一下,想来李大人那边不会那么快便到达地方的。” 听了宋柯的话语之后,小兵们这才坐下来喝水休息,宋柯走到了小兵队长身前,对着他说道:“你同他们先在这里歇息,我先去周围查看一下地势。” 小兵队长一听连忙站起身来阻拦住了宋柯打算前进的脚步,“宋大人,你还是先暂时休息会吧!至于查看地势那些事情,还是交与我们去查看吧!” 宋柯听后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在这里待着便是,我去查看一圈便会回来的。” 说完之后,宋柯便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转身离开了,小兵队长望着宋柯离开时的背影,不免无奈叹气。 然而现在都一个时辰之久想必应该回来了才对,然而却没有任何会回来的迹象,小兵队长想着宋大人难不成是出什么意外情况了? 小兵队长连忙站起身来吩咐道:“我们已然休息了许久的时间了,现在宋大人却没有了任何的消息,可以说是保不齐出什么意外的事情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宋大人才可以啊!” “这山那么的大,我们现在开始找,哪怕等到天黑也不一定会找到宋大人的啊。” 小兵队长听着一位小兵的话语,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那位小兵说道:“你现在立刻调头回去之前的分岔路口,然后去左边找寻李大人,让李大人派人手前来帮助我们一起找寻宋大人。” “是!” 小兵得到命令之后,快速原路返回去通知李大人了,小兵队长便吩咐其他的所有人一起开始再周围找寻宋柯。 “宋大人之前说了他要在周围查看一下地势,想来也不会走的太远,我们三三两两的分开先找着……” 随后小兵们便分开在周围找寻起来。 而那位去传信的小兵,一路都在跑着,根本不敢停歇,然而天色此刻已然暗了下来,小兵才来到分叉路口处,继续向着左边跑去,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小兵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的火光,连忙奔跑而去。 “什么人?”随着声音响起,小兵周围被人围满了,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剑正对着他。 小兵吓得连忙开口叫喊道:“李大人,我是宋大人那边的人。” 李达一听连忙将手中的食物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了小兵的面前,“哦,宋大人不是要走右边,跑来左边作甚?” 小兵连忙跪在了李达的面前,“请求李大人派些人马让小的回去找寻宋大人,宋大人此刻突然不见了,这山如此的大,我们的人根本就找寻不了如此大的地方。” 听到宋柯不见了身影,李达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此刻他背对着前来传信的小兵,小兵见李达久久都未开口答应下来,以为是没有同意,再次开口说道:“李大人,求求你去救救我们家大人吧!” “你先不要着急,这你也瞧见了不是,天色已晚,山路可不好走,再加上我们白日里也一直在赶路,我们都是人,都需要休息的,不是说不去找寻你们宋大人,只不过是要等到白日里才好返回啊!” 听了李达的话语之后,小兵觉得也挺有道理的,但是转念又一想宋大人不见了,不知道要在哪里过夜呢!于是还想要开口继续劝阻一下李达。 然而李达却抢先开口了,说出了很多的大道理,小兵最后成功的被李达洗脑了,同意了李达的话语。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李达的心中不由的冷笑连连,这山中半夜内还是挺冷的,这宋柯消失不见最好能如他所愿,这般他便可以回去同薛宁复命,将她也骗至山上,而至于宋柯,如若今晚身旁没有火堆取暖,那他的身体哪怕再强硬也是撑不下去的。 …… 此刻的深坑之中,从傍晚时分一直待到现在的晚上,一直没有人前来路过这里,甚至哪怕听到他的叫喊声也是无人听到的,宋柯此刻可以说是又渴又饿,右腿处还传来阵阵疼痛感,让他想要睡觉也睡不着。 深坑之中有些微微透露着的微弱月光,宋柯一直在努力的捡着木枝,终于将树枝勾到了一些,宋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掏出了一个火折子,随后用火折子将树枝点燃起来不一会儿他感到身边非常的温暖,不再寒冷无比了。 望着自己手中的火折子,还有身旁升起的火堆,宋柯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这个深坑是出自于李达之手,自从他走了右边的道路之后,许多事情好巧不巧的全部都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简直是各种倒霉。 如同现在一般,如若他从府中离开之前只是让下属准备,自己未带有火折子的话,这寒冷的夜晚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之后宋柯又想了许多,一切都太过于巧合,让他开始确定这次是李达在设计他,李达必定是认为自己扰乱了他的计划。 既然李达将事情做的如此决绝,只要他宋柯能有命活着回去,他必定不会让李达好过——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想到这里,宋柯的眼眸之中透露着浓郁的杀气。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息招供 而此时,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薛宁与冷意一路向前上山,对于所谓的山匪,其实都不过是当地的百姓,此时虽然是她和李寅虹之间的计谋,但是她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李达和宋柯两人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 “郡主,你是否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妥之处?”冷意在一侧,寻声问道。 薛宁点了点头,略显叹息的说道:“恐怕事情不会简单,他们定然以为我们上山了,此时不若回去看看他们到底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冷意抬眼看向山头,有些担忧道:“可是大皇子他……” “你且放心,若非是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么会只身犯险,那两人心里小九九过多,我倒更担心他们。”薛宁沉声说道,眸光极其的坚定,仿佛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冷意见状,亦点了点头,转身就迅速跟在了薛宁的身后,低声说道:“这处还真是怪,若非是寅王前来叛乱,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谁又能够想到,山匪不过是农民,而这些光明正大的山匪,却是人们眼中的官差,想来百姓疾苦,不仅仅是努力去做好就行,还得将这些贪官污吏给解决了才行!”薛宁叹息了依靠怄气,也有些暗淡的说道,“还是赶紧回去吧!怎么现在王爷在山上,不知情况之下,我还是稍微有些担心。” “嗯!”冷意应声说道,脚下立即快速向回走了去。 半晌的时间,薛宁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暗道:“不对,他们人好似并未过去。” 地上的马匹的印记极其的暗淡,就好似并没有人从这里走过一般。 冷意也感觉到了,四处查探了一下,这才皱眉说道:“我们往那边看看!” 两人走了几步,并未注意道有何不妥,就听见有些许的动静,他们急忙躲在树后,就看见两个小兵的人、 “回去吧!连李大人都回去了,我们空守在这里也没意思!” “好!” 两个小兵一边说着,一边前行,两人还互相打趣着。 薛宁见状,眸子瞬时一沉,“好一个李达,竟然回去了!” “那郡主,我们现在……”冷意并未说完,反是在寻求薛宁的主意。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还是回去打探一下虚实再说! 冷意点了点头,两个人刚要走,就听见一阵叫唤,薛宁回过头,就见不远处有个小人影,缓缓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小心!”冷意急忙挡在薛宁的身前,眼眸如炬一般,紧盯着那个人,怒声喝道:“是谁在那边!” “是我,宋柯!”宋柯不停的挥手,扬声说道。 薛宁看了过去,倒是没有认出来是宋柯,只因他一身衣裳出奇的长,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薛宁不由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儿。” “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或许他和李达并不是一丘之貉呢?”冷意寻声问道。 “不可能!”薛宁相信自己的直觉,抿嘴走上去,“宋将军怎会在此?” “小的有事要揭发!”宋柯说话之间,当即就跪了下来,脑袋匍匐在地,显得格外的真诚。 薛宁倒是没有想到宋柯竟然会如此,不免有些惊诧,与冷意四目相对,这才说道:“宋大人这是为何?有什么事不如起来说!” 薛宁话虽如此说,但是并未蹲下去搀扶他。 宋柯抬起头,低声说道:“一切微臣也都桑迫不得已,微臣敢保证,绝对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命。” 薛宁听着这话,顿时一阵冷笑,“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城父母官,自是以百姓的利益危险,你又怎么会伤害百姓的利益呢?你这是严重了!” 宋柯眸子一沉,那眼睑出都带了几丝欣喜,可转眼想着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现在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很快就会被人揭发了。 “不,罪臣有罪!”宋柯登时改变了自称,再一次匍匐在地,沉声说道。 “行了,你既然觉得你有罪,且说来听听!”薛宁冷声呵斥道。 也不再继续与他卖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宋柯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出来,半晌才嘟囔了一声,那眉目里都带了许多歉意。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弄不清眼下到底是何种状况,却也大抵是明白了不少。 “你是说,下山的路,全都是陷阱,不论是上去的人,还是下来的人,定然会被困?”薛宁心有余悸,她暗自庆幸,好在多长了一个心眼,否则他们就已经上了山了,别的还不说,这若是她死了,李寅虹就彻底没有了接应,若是下山之时遇见了陷阱…… 想想她都觉得惊恐不已,摇晃了一下头,这才沉下醒来,不敢再继续多想。 “正是如此,毕竟王爷与你一道前来此处,本就已经触犯了我们本城的利益,倘若你们能够说得通还好,既然你们油盐不进,如今寅王有上了山,我们只能杀人灭口。”宋柯低声说道。 薛宁来回走动了几步,看了他好半晌,顿时冷笑一声,“有点意思,可是我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你与李达的阴谋?” “此时千真万确!”宋柯见薛宁不愿信他,登时变得有些激动。 薛宁细细看了一眼,却也感觉到他并没有说谎。 “那你这是……” “罪臣之前提醒过郡主,所以李达觉得我影响了他的计划,顾将我引进了陷阱中去,这才刚刚出来,你也能看见,我极其的狼狈。”宋柯沉声说道。 薛宁看了一眼冷意,对视一眼,确定此事不假,这才说道:“行,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给我一张陷阱分布图,然后便回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罪臣可否将功折罪!”宋柯极其期望的抬眼看着薛宁。 薛宁眸子一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为难的书多熬:“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心里没点数吗?” “罪臣该死,但是罪臣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山 薛宁听了这话,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想来先前若非是宋柯那一句提醒,倒也不会让她起了怀疑,眸子一沉,这才点了点头,“你倒是说说!” “罪臣的家人全在他们手上!”宋柯低垂下头,那面色里都显得有些惆怅。 薛宁手瞬间紧握,上下看了一眼宋柯这才沉声说道:“你这样说起来,到底是情有可原,可是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伤害了多少个家庭?也不能因为你一家,就可以不管不顾别人吧!” 薛宁的声音里都带有怒火,不知为何,她是能够理解宋柯维护家人心切,但是想到山匪那些生活,心底又不由失落,换言之,她又没有丝毫的资格去指责他。 宋柯身子一斜,跪直了的背一瞬间就瘫软了下去。 冷意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虽说不知道薛宁会如何,但是若是这样下去,宋柯定然会倒戈。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将功折罪,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但是你若是一意孤行,你不仅会受到处罚,对于你的家人,你也永远都别想见到了!”薛宁沉声说道。 宋柯一个抬眸,看着薛宁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丝惊诧,寻声问道:“你的意思,我的家人你们会想办法救出来?” “你自己选择如何做吧!”薛宁轻声说道。 每个人都会犯错,也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薛宁并未说透,但是她更想要宋柯自己选择。 宋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行,我这就给你去找。” 只一会儿,宋柯就在地上摆下了山上的陷阱,薛宁皱了一下眉头,“你如此画,我也记不住。” “郡主,有我在呢!”冷意在旁暗自说道。 “嗯?冷意你的意思是,这些陷阱所在,你只需看一眼,就记在脑海里了?”薛宁不由捂住了嘴,惊诧的看着冷意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冷意只谦虚的应声,随后便说道:“你随我们一起走,倘若有一定点不对,我立即杀了你!” 宋柯听见这话,也点了点头,“好!” 薛宁见状,又感觉宋柯之前的一系列话,到底也不像是骗人,伸手轻触了一下冷意,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无碍,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他还有好几出戏等着他呢!” 宋柯惊诧,眼前看着并不怎么样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胆识,不免又高看了她一眼。 “罪臣定会好生协助郡主。”宋柯拱手作揖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这就随着冷意向山上走了去。 冷意极其不明白,这才低声说道:“郡主,你这是为何?” “宋柯那人,既然将一切都说出来表忠心了,定然就不会有假,况且就算是有假,你且稍稍试探一下陷阱就可,若他跟在我们身边,李达那边若是回来营救他不见他,会起疑心,另外若他真是假装表忠心,那么我们的行动就会有诸多限制,更有甚者会特别的被动!” 薛宁轻缓的说来,语句之中的分析格外的独到,另冷意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若是以往只是因为王爷,她不得不保护她,那么往后,她定然会尽心尽力的护她周全。 “郡主思虑周全,冷意佩服!”冷意伸手轻拱,那眼珠子都带了闪光。 薛宁摆了摆手,“多的不说了,还是赶紧上山吧!想必他们定然要下山采购,倘若掉进陷阱就不好了。” 说罢,两人的速度就更加的快了些。 不过半晌,就已经到了山脚处,两人小心翼翼的试验了一下第一个陷阱,着实有,而且还真好在路上隐蔽的草丛之中。 “看来这陷阱分布点,是对的,不过上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薛宁松了一口气。 两人尽量避开陷阱,简单一些的,就动手给拆了,很快就到了半山腰,冷意在前开路,竟听见一阵呼救声,两人四处张望了一圈,一同看向不远处的林子里,就见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孩,不停的叫唤道:“你们是谁!这林中的陷阱是不是你们布下的?”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跟着冷意走上去,将小孩子放下来,这才沉声硕大:“并非是我们,不过我知道是谁!” “嘁,别以为你们长得好看,我就这么轻易的被你们骗了,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小孩子手中顺手捡了一根木棍,指着薛宁说道。 冷意操着手,静静的站在一侧,也不多说话,只安静的看着。 此时树林里随着风吹过,一阵树叶摩擦的声音便闯进了耳中,薛宁不由有些好笑,虽说小孩子的话里带着愤恨,但是那一句别以为你们长得好看,深得她心。 “你们家大人呢?”薛宁并未说明来意,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小孩子急忙往后一退,眼里满是戒备,“先说你们上山是做什么!” “姐姐不是坏人,就是上山提醒你家大人小心陷阱,而下陷阱的分布点全在这位姐姐脑海之中,你可不像到时候你们家的人下山来,全部掉进陷阱里吧?”薛宁温和的说道,那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好人模样。 小孩闻言,神色稍稍显得有些惆怅,半晌才点了点头,想着这一次的陷阱,将他倒挂起来整个人都极其的不爽,眼下山下的人又妄想着上山剿灭他们,他这才点头说道:“好吧!看着你着实不像坏人!” 山中地势复杂,一群土匪站在最顶峰,然而四周都被树林围绕着,所以才让人难以攻上来,此处已经是半山腰了,在上面,陷阱已经没有了,只因为林子里面有许多毒蛇。 “呐,这个带在身上,到时候毒虫之类就不会靠近我们了。”小孩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些药粉出来。 薛宁见状,有些惊诧的看着药粉,也难怪,竟然是有这药粉傍身,就算是有危险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好,谢谢你!”薛宁看着小孩,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纤瘦的身子,可是却要面临这样残酷的环境。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山匪”? 很快就来到了山顶,山上的人各自忙碌着,都未曾转眼看过来。 小孩扬声叫唤道:“阿公,出事了,出事了!” 不一会儿,那个小木屋里就走出来一个人,张开双臂将小孩抱在怀中,“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我……我想着阿公身子不好,去山中采药。”小孩抱着老人的大腿,那小小的身子竟让人感觉到一丝少儿的纯真。 “你这孩子,我到底该说你什么好呢!以后可不许再到处乱跑了,现在四处都是危险!”老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小孩抬眼看着老人,又转眼说道:“下面确实很危险,到处都是陷阱!” “什么?”老人一阵惊诧,刚一抬头,就看见薛宁,不免皱了一下眉,扬声道:“都别忙活了!” 老人一声叫唤,众人也都转过眼来,也看见了,各个都拿起手上的家伙,虎视眈眈的看着薛宁和冷意。 冷意在一瞬间就将薛宁挡住,眼神里都带了几丝怒火。 小孩见状这才沉声说道:“阿公,就是她们救了我,她们是来帮我们的,没有恶意的!” “你懂什么!”老人低吼了一声。 薛宁见状,却也有些无奈,反倒是没有看见李寅虹的声音,她不免皱了一下眉,这才跨步上去说道:“各位别急,若是我记得不错,你们曾经有人递给我一张纸条是吧!” 众人自是知晓,只是老婆婆如今也没了音讯,他们对于薛宁更加的戒备。 眼瞧着也不过都是一群老弱病残,鲜少的劳力,原本可以在山下好好生活,可是却被硬生生逼迫在此处,他们不免有些愤恨! “那又如何,你将老婆婆怎么样了?原本还以为你们会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你们也是一群混蛋!”其中有人高声呵斥道。 薛宁浅笑了一声,随后拱手说道:“大家也不必着急,你们这么多人,我们也不过是两个女子,且听我们好生说来,可好?” “没什么好说!你现在也休想下去!”老人呵斥一声道。 这山头也就是因为过于隐蔽,才会如此,如若是有人上来了,再下去与人说,他们恐怕会被轻易被剿灭。 薛宁听着这话也知晓今天要是不说个一二三,他们根本就别想走了。 “我只想见一眼被你们带上山来的人,剩余的你们若是信我们,我们定然会将那些贪官污吏赶出去,让你们重归家园,倘若你们不信,我们便在这里,你们心地纯良定然是不会杀了我们,但是难保一个王爷一个郡主被你们扣下了,还没人来救的,到时候山下的人,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够将这座山剿灭,不过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薛宁极其宁静的说道。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却也对李寅虹有了一定的了解,敌意也消除了不少,又听薛宁如此说,他们稍微有些动摇,毕竟在这山上,虽说靠山吃山,却也难免有些东西是要下山买,也不可能一直蜗居不出,以官兵的力量,着实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攻破。 “宁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响起,薛宁转眼看了过去,眸子一亮,迅速的转眼看过去。 “铁蛋儿,你没事儿吧?”薛宁看着完好无损的李寅虹,当即一喜,也顾不得所有人还在与她说事,就已经飞奔而上了。 李寅虹只瞪眼瞬间,薛宁就已经扑进了自己的怀中,他伸手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上来了,下面如何了?” “我看你半天没回来,有些担心,再则李达那人诡计多端,此次还好上来,否则你们若是有人下去,定然会受伤的。”薛宁轻声说着,脑袋还不由在李寅虹的怀里蹭了蹭。 “你们这也稍稍的注意一下影响吧!”在一侧的石丹浅声说道。 薛宁这才想着眼下是在古代,许多事情还是挺保守的,听着这话,她这才松开了李寅虹,面色亦在这一瞬间‘唰’一下就红了。 石丹面色淡然,挥手一下,看向众人,“好了,都下去忙吧!将才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不管事态如何发展,我们也不得不信任他们了!” 听了他这一声肯定,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开始自己忙自己的了,再转眼就看见一切都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至少他们如今算是遇见了能够为他们伸张正义的官,而心底的那一丝担忧,却也难掩于心。 “山下如今什么样了?”石丹转眼看着这个长得不算是倾国倾城,但足以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女子,心莫名有些羡慕。 “山下目前一切还好,只是李达并不打算叫我们活着,不过眼下宋柯已经投诚,但是他的亲人似乎在别人的手中,这才促使他不得不做这些事。”薛宁不过几句话,就将上山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李寅虹听到这儿,也有些惆怅,“这样说,整座城的幕后之人,才是最为主要的。” “对,只是好像宋柯闭口不谈。”薛宁并未追问,却也清楚宋柯能够说道份上了,定然是是有什么让他不得不闭嘴。 “罢了,眼下我已经将山头四处都已经安排好了陷阱,接下来你我下山……” “下山,虽说我们对王爷有了一定的信任,可你这一下山,若是被他们收买了,直接将我们灭了又该怎么说?”老人此时走了上来,那言语之中没有不信任,但是更多的确实对山上的人一种负责。 众人见状,也点了点头。 薛宁知晓他们忧心什么,跨上一步说道:“大家若是不放心,我留下来做人质,倘若他要攻上来,定然会顾虑我。” 李寅虹听着这话,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 “没事,他们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山匪,只有你下去,才能够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薛宁轻声安慰道。 石丹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腻歪,不由得说,“你们也别怪阿公不近人情,不过有我在,定会保证她的安危。”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上山摘菜 李寅虹听了这话,也只能点了点头,暗自说道:“如今正在如何如荼之中,恐怕就算我下去,他们也未必信我,倒不如这样……” 李寅虹上前一步,在两人之间轻声说道。 薛宁听着这话,手顿时一沉,皱了一下眉头,“他们会相信吗?” “不管信不信,也得试一试!”李寅虹长呼了一口气,转眼看着所有人被逼迫在这山头居住,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好在靠山吃山,山中野菜以及野味也相对比较多,可也以为着危险。 就他在山上的这几天时间,就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虽然说有大夫给的驱虫的药粉,但是也难免会有些误闯,一感觉到危险就疯狂的咬,这也就是为何他心里极其的愧疚。 “既然如此,我们也是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以防万一。”薛宁的眸子极为平静,温和的说着,顺手还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嗯!”李寅虹应声说道,就带着两人往后方走了去。 石丹见状,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你们俩还真腻歪,倒也不是生离死别,别那么伤感。” “你倒是挺乐观。”薛宁上山来,倒也没什么事情,多的也帮不了忙,也就只能够做一些小炒给他们吃。 山中的地势格外的乐观,至少在薛宁看来,不管是调料还是能吃的,都很多。 当一桌子菜摆上桌面的时候,一个山头也就是一百多个人,各自寻了些野菜,薛宁也跟着一起找,看见了土豆苗,当即就停下了脚,“都来,在这里挖,挖轻一些。” 其中一个妇人见状,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郡主,这种草下面就是一些疙瘩,别说是弄来吃了,就是切开过不了几分钟,就黑了,一看就是有毒的,你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大家?” “什么?有毒?”薛宁听着这话,不由有些好笑,急忙摇头说道:“可不会有毒,而且看这一大片,地下定然埋了许多,想来也差不多是一直没有被发现,就一直疯涨了。” 妇人和别的人都摇晃了一下头,极为不相信。 薛宁不由有些尴尬,这才低声说道:“那这样,拿回去,我先吃可以吗?” 妇人们依旧不信,没了办法,薛宁只得说,“那这样,你们去那边看看什么菜可以采,我自己挖一些,到时候你们要吃就吃点儿,不齿的话,我就自己吃。” “当真是有毒,你平日都身居高位,你定然是不明白这其中厉害,真真的就不过一会儿,就黑了……”妇人看着薛宁也觉得有些无奈。 两人就这样,好似僵持不下了,薛宁只得轻声说道:“这样,我们每个人都炒一样自己拿手的菜?” 妇人没有办法,只得蹲下来,与薛宁一道挖。 “没想到作为郡主,你竟然会挖土。”在一侧的李婶看见薛宁虽说不是很熟练,但是动作倒是特别的标准。 薛宁听着这话,有些扶额,沉声说道:“我虽是郡主,也不过是这几日才封的,以前和大家一般无二,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 “怎么可能,堂堂郡主都要为生计发愁,那要我们如何是好?”李婶摇了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其他妇人也跟着摇头。 薛宁有些无奈,只得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话一出,之前与她都觉得有一层隔阂,如今再看她,却也觉得亲和了不少。 不过至于薛宁为什么会挖土这事儿,且不说在考古的时候,经常都是要在深山野林图生计,有些什么吃的可以挖挖就吃,也可能是在挖古物,甚至是尸体。 转眼之间,一切都仿佛变得简单了许多。 也不会有人再嫌弃她,认为她是郡主,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也不过半天时间,薛宁就已经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各自捧着自己摘来的菜,也各自清洗着,薛宁眉毛上扬,轻声说道:“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还请各位婶婶多多提点。” 听着这话,大家不惊更为惊诧,各个都摇头晃脑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我们倒是信,但是你这年纪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些的呀!” “额,那不如试试!”薛宁温和一笑,将土豆洗净,然后拿出刀子,那手速可快,极其迅速的就将土豆给切成了丝,那动作娴熟的,即便是在场最厉害的李婶也不得不给她鼓掌。 “天啦,真的完全看不出来,郡主竟然比我们还会过生活。”李婶称赞道。 薛宁也只是温和一笑。 手上的刀一个旋转,动作快的叫人都看不清其动作。 不过一会儿,就将菜都切好了,随后说道:“剩下的菜就麻烦你们摘一下,我炒菜的时候,火候要足,别熄火了!” 正在烧着柴火的妇人点了点头,“这山上倒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柴火,郡主且放心。” “婶婶们叫我宁儿就好,郡主前郡主后的,叫的我有些格格不入。”薛宁温和的说道。 众人听这话,有些惊诧,虽说在这里,没有别的权贵,但是该有的尊卑也是要有的。 “这哪里行?要是叫别人听了去,我们是要掉脑袋的!”众人纷纷摇头不肯。 薛宁有些无奈,只得说道:“那婶婶们让我一个郡主炒菜,岂不是更要掉脑袋?”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愣了神。 “与你们开玩笑,更何况且不说下面的官差,他们可是比你们更想要我死呢!”薛宁眉毛一挑,撑着下颌说道。 众人见状也都有些好笑,李婶这才开口说话,“也是,依了她,白白沾了郡主的便宜,就算是被砍头,也是划算的,试问普天之下,谁还能够吃我们郡主的手艺?” 这一句话,说的也算是实在话,大家聚在一起,也哄堂一笑。 这是走上来几个男子,“呐,这是猎得的野鸡和兔。” 说话之间,就听见一阵鸡叫声。 薛宁眸子一亮,还想着野味不会很多,谁曾想竟然这么多,她细数了一下,差不多三个人一只野鸡,或者三个人一只野兔,差不多够他们吃好久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展厨艺 “天啦!这山林总这么多野味吗?”薛宁走出来,寻声问道。 李婶也走上来,看着地上的野味,并未露出惊诧,只叹息道,“再多,也有捕杀完的一天。” 薛宁看得出李婶眼里的悲伤,他们如今虽说都过得还算潇洒,但是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一想到若是东西都被捕杀完了,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 不过李婶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薛宁,这些野生野长的或许会被捕杀完,但是如果是家养的呢? 思及此,薛宁满心欢喜,刚要说的时候,李婶就抓起一只兔子,“走吧!个人抓一只兔子,杀了去。” “李婶,等等!”薛宁急忙叫唤了一声。 李婶有些诧异,转眼看过来,寻声问道:“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婶你提醒了我一件事,山中的野味,跟随着时间的推移,也确实很容易被捕完,甚至是绝种,但是如果是家养的,就不会了。” 李婶看着薛宁登时摇晃了一下头,“这些都是在林子里野生野长的,你叫我拿回去养着,还孵化这怎么可能?” “嗯?野生的有什么不一样吗?一样的吃虫子的,小白兔也不过是吃些菜叶子,还是很好养的。”薛宁轻声说道。 李婶犹豫了些许,久久没有说话,薛宁便走上来,“在山林里也挺危险,不如就试试?” 李婶将信将疑的看着薛宁,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行,那就试试!” 众人在鸡群和兔子群里面找出来一些比较精神的放在一边,当下还是得先解决了温饱问题,毕竟一个山上的人,可是有不少张嘴巴在等着吃饭。 薛宁这一刻就好似妇女会的会长,做起事说起话来简直就是一呼百应,那种感觉,想想都极其的有成就感。 好半晌,薛宁也就一边和他们说土豆可以怎么做,一边表演给他们看,主要是山上的时候,也找到了许多新鲜的调料,一放下去,一股清香味瞬间就飘荡在了整个山头。 这会儿李寅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温和的一笑,该吃午膳了。 紧接着众人也闻到了这一股子的香,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会儿就好似魔怔了一般,纷纷点了点头。 “走,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李寅虹率先的离开了。 石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无奈的笑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话落,他也迅速的赶了过去。 越靠近厨房,那浓郁的清香也就越发的浓郁,石丹在内心也不由被这一股子的响起给征服了。 很快就看着薛宁极其熟稔的在灶台上回屋着锅铲,那动作,真的是不要太美,一时间,石丹竟然看走了神,直到薛宁手一挥,就将菜舀在了碗中,转眼看过来,嘴角一上扬带着笑。 石丹心顿时慢了一拍,心里格外的欢喜,他轻抿了一下嘴,就要迎上去,却见薛宁直接跑进了李寅虹的怀抱之中。 “王爷,你们完事儿了吗?”薛宁俏皮的一笑。 李寅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梁,“还不是你做的菜,太香了,将我们都引了过来。” “有那么夸张吗?”薛宁心里可是欢喜极了,却也有些谦虚的说着。 李寅虹巧笑一声,“你厨艺本来就很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往后,只准给我下厨了。”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忘了,我的小龙虾店铺的生意现在还红红火火的呢!以后还得出新品呢!”薛宁扬声说道,随后一个华丽的转身,就说道:“来吧!婶婶们,继续炒起来,让他们看着流口水去吧!” 各位婶婶听了这话,也是觉得一阵好笑。 李寅虹耸了一下肩膀,好歹能够好好吃一顿薛宁做的菜了。 过了半晌,一大桌子就摆在露天坝里,围了房子的一圈,众人也都其乐融融,这会子到好像赛大型的聚餐一般。 就是菜放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色香味俱全,之前对薛宁的怀疑,也在这会子打消了,只是有时候,欢乐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的快,大家用过饭之后,也都开始做起了新的事情,唯独薛宁闲了下来。 冷意也跟在李寅虹身边,将所有的陷阱分布图画了下来,就有一部分人下山,跟随着陷阱的分布,一个个去拆卸了。 这一切都默默的在进行着,没有一丁点的缓和,好半晌一切都已经停顿了下来,石丹和李寅虹也停下来了。 “好了,已经差不多了。”李寅虹看着石丹说道。 石丹顿了一下神,有些不忍的说道:“非要这样吗?” “事已至此,不能够退缩了,唯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我的人现在还没到,如果硬碰硬,绝对讨不到一丁点好!”李寅虹极其坚定的说着。 石丹叹息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说话之间,石丹一个拳头就砸了下去,随后来了一群人,看着石丹说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俩这是干嘛啊?” “这个混蛋,在茶水里面放了**!你看!”石丹转眼看去,一群人倒在了地上,还指着一个人,“他想要把我们所有人迷晕了都杀了,谁料到我中途将那一桶水弄洒了,换了一桶。” “怎么会?他最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怎么会?”其中一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姐妹,以及有一个全身都站满了血,他们也不得不信,一瞬之间,众人也都愤怒了,直接就上来对着李寅虹拳打脚踢。 直到薛宁听着动静走过来,就看着他们围成了一圈,她急忙跑上去,怒吼道:“你们干嘛啊!” 这一声怒吼叫众人停下了手,可转眼看过来的眼神里却带了一丝恨意。 “这个女人和他是一伙的,杀了他们……” 一阵叫唤,完全不似刚才吃饭的那样和谐,相反是对她的咄咄逼人。 薛宁手有些瘫软,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百六十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看着众人,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恍惚,半晌才摇晃了一下头,“不是的,我们是真心要帮你们的。” “帮,你看看,那就是所谓的帮?”其中一人指着那些血衣下的人,一步步的逼向薛宁。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做的,你们一定要相信他啊!”薛宁摇晃了一下头,眼中蕴含着氤氲,她们之前计划着就是以他作为人质,去找李达谈判,可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石丹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石丹,你说啊!我们的计划原本就是要就你们的,你是知道的啊!”薛宁看着石丹,又从人堆的缝隙里看见李寅虹,她想要冲上去,可是被人给挡住了,她根本就冲不过去。 “我亲眼所见,我也没有想到,我们眼前这所谓的王爷,根本就是一个只为剿灭土匪,来增长他的威望的小人,起初与我们打的火热,可实际上确实为了让我们放松防备,然后下药一个人杀死我们所有人,你现在还能说什么吗?” 石丹的字字句句都带了几分怒火和嘲讽。 薛宁瞪大了眼睛,对着石丹怒吼道:“不,不可能,你在说慌!” “来啊!给我打,狠狠的打,留一口气丢在城门口去,就说若是再有人赶来,就是这个下场!”石丹的声音极为清冷,那字字句句都带了杀意。 众人顺道一脚又接着一脚,此次薛宁在没有忍,直接就跑上去,挡在李寅虹的身前。 几个大男人的脚踢让薛宁一阵吃痛,吓得石丹急忙叫停,一把就将她拉了出来,怒声吼道:“你疯了吗?” “石丹,你一定要相信我们。”薛宁泪水瞬间划过脸颊,可石丹看着她,随后扬手一挥,“去,将李寅虹丢去城门口,别杀了他,顺带告诉城中的人,就说他们埋陷阱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在哪里看着,而送上门的美人,就给我们做压寨夫人了!” 众人听着这话,眸子一沉,低声说道:“可是,我们当真要做土匪了吗?” “官逼民,你说我们如今还有什么办法?”石丹冷声呵斥道,一个眼神就叫众人闭了嘴。 都看着地上的男人,原本是他们所有的希望,可是现在一切都是笑话,竟然还险些让他们死掉。 “行了,去吧!”石丹说罢,那神色里还带了一丝疲倦。 而薛宁此时已经晕了过去,身上的疼痛让她时时刻刻都想着李寅虹。 李寅虹很快就被丢在了沉闷,众人极其挑衅的呵斥楼阁上人,楼阁上的人却只不过是冷笑一声。 “来人找一个人将寅王杀了,就说是山匪杀得。”李达面色极其的请冷,即便是说杀一个王爷,也不过就是咚咚嘴皮子的事情。 宋柯在一侧,听着这话,顿时皱了一下眉头,“不可啊!” “这有何不可?”李达转眼看着宋柯,只觉他格外的怪诞。 “你若是现在杀了,届时若是查清了缘由,或者是说再来剿灭的人,听见土匪山上的人说,他们并没有杀王爷,你又当如何?”宋柯并未将事情说透,相反是带了余力的。 李达听着这话,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下颌,好半晌才点了点头,“行,也就只能这样了!” “眼下王爷那样子,想来也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倒不如留一条命,也好让人知道,王爷上山,受到的屈辱。”宋柯再一次说道。 李达眉目一样,转眼看着宋柯,这才急忙点了点头,“李兄,之前的事情,你可还在记恨于我?” “嗯?我怎么会记恨于你呢?”宋柯佯装着不明把床额说道。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记恨你的话将才就不会阻止你杀了寅王,而且你我本就是一体,你若是出事,我也是逃不脱的!” 宋柯长叹了一声,说话声音都带着一些极为感天动地的样子。 李达见状,心下一暖,只觉道有些歉意,“抱歉,之前都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过你也知道的,我们不能够暴露,也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李兄不必与我解释,这些我都知道!”宋柯表现出极其的信任于他的样子,连说话都带了些许的温和。 李达这会子也就不再怀疑,只叹息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那么如花似玉的两个人了,哎!” “不是吧?你小子看上谁不好,竟然敢打郡主的主意?”宋柯有些惊诧的摇晃了一茬头,那眉眼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达只浅笑了一声,并未过多解释,就走了下去,说道:“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寅王。” 以往李达或许还要疑心宋柯,可如今他那般对他,他依旧不计前嫌,让他对宋柯更加的放心了一些了。 很快,就来到城门口,众人也都纷纷叹息着,也不过是一群土匪,却搞得他们开始封城了,就好像是有大军压境的既视感。 “哎呀!这些个山匪,真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竟然下这么很的手!”李达就好像是马后炮一样,远远的就大声叫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也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请大夫啊!等着掉脑袋吗?”李达焦急的大声呵斥着,那声声句句里面都带着哭腔。 士兵听了话,也急忙小跑开了去,不过半晌,就有大夫来了。 大夫摸了一下脉搏,眼睛瞪得极大,惊诧的说道:“哎呀,经脉全断,就算是救活了,也不过是一个废人了!”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说我们王爷救活都是一个废人,来人啊!把这个用意杀了!”李达的声音极其的大,好似专门是在说给昏迷中的李寅虹听的一般。 就在此时,宋柯轻轻摁压在他的手背上,“这段时间,上面陆续会下来人,倒不如就这样算了,就算是寅王死了,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虚弱”之身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李达一样。 李达抬眼看着宋柯,上下看了好半晌,又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只见大夫瞬间就跪了下来,急忙说道:“李大人,饶命啊!草民医术不精,却也能够救治一些平常病痛,不说功劳,也算是与人为善了。” “哟呵!你倒还挺会给自己戴帽子啊!”李达走上去,看着大夫,也不过冷笑一声,“行了,下去吧!记得回去好好研读医术!” 宋柯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度踹李达动不动就要杀人,他还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他低喃了一声,随后便沉声说道:“之后,还请李大人多多美言几句,放我妻儿老小回来!” “李兄,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啊!你的妻儿老母被主子照顾的那样好,你怎么就是不知道知足呢?”李达叹息了一口气,看着他那迫切的神色,这才说道:“你倒是变得卑微了一些,不过,我会帮你眉眼几句。” “那就多谢李兄了。”宋柯面色温和,极尽感谢的说道。 宋柯此时内心却是冷笑,就李达这种货色,也敢踩在他的头上,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妻儿…… 李达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而宋柯走上前,看着躺在板子上的李寅虹,那满身的伤,可是一点都不轻,看来……想到这里,宋柯心里却暗自祈祷一定要没事。 而大夫转身一走,就点了点手里的银子,邪魅的一笑。 李寅虹被带回房间之后,他便坐起了身,只觉全身酸痛的很,他不免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便浅淡的说道:“哎,好在内功深厚,不然这一番拳打脚踢,哪里控制的主。” 与此同时,李达的房间,一个身着布艺的男子走了上来,低声说道:“城门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真的?”李达并未细问,只来回走动了几步,沉声道:“那掩下山上是什么情况?” “戒备的比之前更加的严了,恐怕暂时任何法子都行不通,除非……”布艺男子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除非什么?”李达有些惊诧,掩下即便是上面再派人下来,他们还得掩饰,如若如此,迟早会露馅,他们当下能够解决的话,便也就最好,如果不行,对于他们的危险就高了一分。 布艺男子这才说道:“除非烧山!” “烧山?”李达重复了一句,伸手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来回走了几步,好半晌才摇晃了一下头,“不可。” “为何?眼下烧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也好现出来,也免了在里面的危险。”布衣男子有些焦急的说道。 李达转眼瞪了一眼布衣男子,怒声呵斥道:“你懂个什么!去,回山桑继续监视着!” “可是……” “别逼我!”李达顿时一声怒吼,引得男子不敢再多说,只应声说道,“是。” 男子一皱,李达便有些坐不住了,眼下除了火烧,还有什么办法呢? 李达身侧的侍卫李二见状,也轻声说道:“可眼下也就只有火烧最为稳妥了。” “你个笨蛋,你以为我不知道?难道你不知这火一烧,定然会引来关注,藏在那山中的东西,还能藏得住吗?”李达怒声呵斥道。 李二自然是知晓里面的东西的,听着这话,也突然肃然起敬,“那就来个里应外合,让他在里面下毒,我们冲上去杀人。” “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被寅王率先计划了,也是有些怪异,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可是他不禁没有揭穿,竟然还亲自杀人,据说山中一百来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李达叹息了一口气。 “那我们一早是误会了寅王?”李二小声在身侧说道。 “管那么多,不管误不误会寅王,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他,如今她也就如同一个废人了,届时向主子报备一下,再看如何处置。”李达沉了一口气,伸手摁了一下鼻梁,“行了,我也乏了,你帮我写信飞鸽传书给主子吧!” “是,属下这就去!”李达应声说道。 李达也算是沾了皇亲国戚的边儿,只不过是分支的分支,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这一辈,同样姓李,也不过是在各家的族谱上有,如今能够替他做事,以后他成事了,他再不济将皇亲国戚去掉,也是名门贵族! 往后什么这个大人,那个大人,他也不必去过多理会了。 李二写好信,转眼看了一眼李达,沉了一口气,也就放飞了鸽子,随后将门轻掩着,退了出去。 而此时在郊外,一支箭瞬间将鸽子给射了下来,郝然是今日在城门口的那个大夫,他取下信看了一眼,便放在腰包里,又将另外写好了的裹上去,在笼子里取了一只鸽子,忽然笑道:“在这里捕鸽子,还得替你们疗伤的生活,算是结束了吧!” 只见鸽子‘扑哧’了两下翅膀,立即就飞的极高了。 而鸽子所飞向停留的地方,正是江南处,落在了二皇子手上。 他打开字条,眸子突然一紧,重重的敲击在桌面上,冷声呵斥道:“该死!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在一侧的风成见状,走上前捡起字条看了一眼,就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二皇子,现在该如何是好?”风成寻声问道。 “还能如何是好,立即派人过去,务必将此次参与的官员全部杀掉。”二皇子眼眸里闪过一道杀气,紧握成拳头怒喝道。 风成听见这话,眼睛惊讶的瞪大了一下,“那李达……” “杀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接下来将一切转交给宋柯,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二皇子说话之间,视角轻微上扬,手上捏着一个杯子,只一会儿,就立即捏成了粉碎。 风成拱手往后一退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嗯,别让人发现你!”二皇子冷声说道。 “属下必定会万分小心。”风成收起了眼里的不忍,满眼之中全是狠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土匪”下山 此时,山中薛宁也已经缓缓转醒,立即就坐起身,直呼道:“铁蛋儿……” “薛宁,你醒了?”李婶急忙上前,沉了一口气,“你这再不醒,我都要去将那小子好好揍一顿了!” “李婶,李寅虹呢?他还好吗?”薛宁心中焦急,急忙抓住李婶的手,眼眸子里都带了一分担忧和伤心。 李婶神色突然一沉,随后又说道:“没事的,他有内力护体,不会有什么事,你放心!” 薛宁的眸子突然一沉,手也有些颤抖,“被打成那样,怎么会没事?”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山中那么多人……” “李婶,你一定要相信他,我了解他,一定不会是他做的。”薛宁眸子一样,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些别的颜色。 李婶也撇开了她的手,转身去端了茶水,“好了,这事儿你就别说了,石丹那小子亲眼看见,还能有假?再说你以前大抵没有遇见过,很多时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违心的事情。” 薛宁眸子一沉,突然冷声一笑,“他不会,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漏了,要要见石丹。” “你先休息,现在山中事情太多,我们现在还这样待你,并不代表你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走动,你只是人质。”李婶撇开她的手,就站起身转身出去了。 一切都太过于突然了,薛宁始终都不愿意相信,暗叹一声,“我一定会找出破绽的。” 她喝了一口水,看着桌上的吃食,也没有要让自己饿着肚子。 外面十分的宁静,然而就在忽然之间,就开始吵闹了起来,薛宁皱了一下眉,急忙去开门,就见两个人守在门口,一把长刀直接就挡住了她。 薛宁这才想到李婶走之前说的那话,她也没问,就退了回来,看了四下的窗户,似乎没有人,她直接就从窗户口翻窗出去了。 紧接着就看见石丹带着人,扣住了一个男子。 薛宁有些惊讶,这是做什么呢? “山主,你这是干嘛?”男人挣扎了一下,抬头看着石丹说道。 石丹只冷哼了一声,“杨二狗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这是干嘛,就下山将李寅虹那混蛋丢下去,回来你们就把我绑了起来。”杨二狗极其愤怒的扬声呵斥道。 薛宁也走了上去,众人都没有发现她,只因关注的点都在这个杨二狗身上。 也有几个人扬声说道:“是啊!山主你这是做什么啊!二狗子怎么了!” 石丹也不再端着,走上前就给了杨二狗一拳,怒声说道:“你这个叛徒,你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而一侧躺在地上的,满身是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薛宁有些惊诧,所谓死了的人,又‘活了’? 杨二狗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有些惊诧的说道,“你们,你们没有死?” “哼,我们死了,不就让你的奸计得逞了吗?”那些人都走了上来,那眼里尽是计谋。 那些以为他们死了的人都纷纷欢喜道:“你们没有事,那你们这身上的血……” 李婶亦是满目不可思议,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今天捉了那么多的野味,你们用的是那些血?” 石丹点了点头,也转眼看着薛宁,“这件事,你若是知道了,定然会露馅,所以寅王说是要瞒着你。” “我就说他不会的。”薛宁也顿时一笑,可又想到李寅虹被打的那么惨,又掩下了眸子,“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他有内力护体,倒是你……” 说话间,白日里那些打过李寅虹的人,也纷纷向薛宁跪下了,满脸愧疚。 “你们都起来吧!”薛宁也从难受里面抽了出来,急忙去扶那些人,心里面却暖暖的。 杨二狗也沉了眸子,软下了身,自嘲了一声,笑道:“那么你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下去禀报,也是为李寅虹打掩护?” 一切都已经明了了,众人都表现得比较平静。 “事情也已经真相了,差不多明日,我们便可以下山了!”石丹眉目飞扬,那字字句句都说的掷地有声,整个山头都仿佛带着回声一般,在彰显着他们的欢快。 薛宁看着一群人,那样的欢喜,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此时,山下却没有丝毫的停下脚步,李寅虹也迅速的开始将一切安排下去,而飞鸽传书也已经到了,却是传给宋柯的,宋柯以查看李寅虹的伤势为由进去了。 两人合计了一番,立即就开始展开了行动。 李二也收到了信,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现在睡得正香的李达,自言自语的说道:“抱歉了,都是为了活着。” 话音刚落,一柄刀直接就刺进了李达的喉咙之中,李达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这样死去了。 李二迅速找到了宋柯,将李达的脑袋奉上,顺便带着众人随他前去山上转移财产。 宋柯看着李达的头,心顿了一下,有些沉闷的说道:“我与李达跟谁主子这么久,他说杀就杀,也不知下一个,什么时候到你我。” 李二皱了一下眉头,可又不知应该如何反驳,也应声说道:“或许这次财产转移之后。” “你可知主子……”宋柯说到一半,又叹息一口气,算了,还是去转移吧! 说罢,就快速向山脚出走去,只见四周都是茂密的草木遮挡着,连脚印都没有,丝毫不会有人会想到这里藏着那么多的金银。 那个假扮医者的人,劫了信,跟着收信的人身后,也找到了宋柯的家人。 他手一挥,立即就上来了一群人,他一箭射死了带头的,剩下的也只得抱头投降,他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迅速将人给围了起来。 宋柯的家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惊讶了,欢喜的说道:“终于摆脱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宋柯,他那边完了,就会来与你们汇合。”医者说罢,飞身一跃,就不见了身影。 第一百六十三章 洗清冤屈 宋柯这边,已经打开了洞们,向里面走了进去,没多远,就看见暗夜里竟然明晃晃的,走进一看,才发现满地的黄金白银,就连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都有二十多颗。 李二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即便是宋柯看了,都有些心动,眼眸沉了沉,暗自红了眼。 那些进来搬的人也心有所动,可却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敢随意乱动。 “行了,眼红归眼红,还是赶紧搬吧,否则有名拿没命花就得不偿失了!”宋柯扬声一喝,众人也就没有再多想,也就开始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瞬间就围了进来,不过一瞬,就已经将众人给摁下了,当然宋柯也不例外。 李寅虹这才走了上来,沉声说道:“不好意思,这些东西归我们了。” “你,你不是……” “要死了吗?”李寅虹看着李二,极其不屑的寻声问道。 他也没有想要给他们解惑,直接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带下去!” 此时,天已经麻麻亮,李寅虹叫了十来个人守在洞口,以及各个角落。 宋柯此时才急忙走上来,寻声问道:“我爹娘他们?” “放心,已经将他们从那群人救下了,你这会去五百里开外的郊区去寻人,他们在哪里等你,往后好生生活!”李寅虹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宋柯听着他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千万句感谢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了,赶紧去吧!”李寅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目送他离开了。 李寅虹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这满山洞的金银财宝,终于,所谓的贪污案,也算是能够有一个交代了。 此时,京都之中。 国公爷坐在上位,看着送来的一些证据,他眸子一沉,有些愠怒道:“好歹也是一个皇子,竟然……”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转眼看着身侧的宋宏,“收着,改日等宁儿回来,交给他吧!” “祖父,你不打算亲自交给皇上吗?”宋宏接过证据,轻声问道。 国公爷摇了摇头,年纪大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倦了,只摇晃了一下头,暗自说道:“不了,我现在已经老了,就不掺和这些事情了,也让你和宁儿日子好过一些。” 宋宏听着这话,急忙上前,也点了点头,“行。” 国公爷看着宋宏,突然笑道:“不管你祖母说了什么,你也不必理会,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她心中是疼你的。” 宋宏顿时就好似被看穿了心事,稍稍有些尴尬,却也坦然的说道:“宁儿也说过这样的话,我着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宁儿倒是一个心诚的人,我以后定会护着他,像亲哥哥那样!” “你本就是她亲哥哥!”国公爷喉咙口带了痰,说话显得特别的吃劲。 宋宏顺手拿了一个橘子,剥了皮就递给国公爷,“嗯,亲哥哥。” 那眼里是感动,自小就是孤儿的他,虽说寄养在国公府,可是所有的爱却丝毫不减,他的这么多年,也着实就是偷来的亲情疼爱,若非是宁儿的深明大义,他恐怕会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想想自己真真的狭隘了。 “你这孩子,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就这么一份资料,你能够这么快拿到手,我替宁儿谢谢你!”国公爷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拍打着。 此时,薛宁跟着众人下了山,确定李寅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却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部,“我还疼呢!” 石丹听着这话,顿时一笑,“你这疼个几天,可是要叫寅王疼上好几个月,也是极好的!” 薛宁听着这话,脸‘唰’一下就红了,不由怒嗔道:“好啊!你竟然嘲笑我,小心我让寅王将你赶上山去住!” 李婶也走上来,听着这话,巧笑道:“行了,现在下山了,你可得注意一些影响,改一下称呼,叫郡主了。” “是,郡主!”石丹极其玩味的叫唤道。 “好了也别打趣我了。”薛宁有些尴尬的说道。 “远远地就听见王妃发怒,是谁惹到你了!”李寅虹人还不见,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薛宁急忙转眼看了过去,直接就跑了过去,一个熊扑直接就躲在了李寅虹的怀里。 冷不伶仃的撞到李寅虹有些吃劲,干咳了两声,伸手抱着她,“怎么了?瞧委屈的!” 薛宁这才抬起头,冷声一喝,“哼,谁叫你改计划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可把我吓死了!” “好了,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李寅虹说着,伸手就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咦,这里还这么多人呢!可是要让人眼红的哟?”石丹在一旁起哄,跟着所有人也闹哄哄了起来,之前带薛宁上山的小孩也闹腾了起来。 李婶见状,伸手就将小孩子捞在怀里,“你个小屁孩,乱看什么,真是越发的跳脱了。” 李寅虹紧紧的握住薛宁的手,向大家走了去,“眼下城里面一切都已经打理好了,隔几日就会有地方官来接受了,你们回去好好安家,以后也不必上山去了。” 听着李寅虹的话,又是欢喜又是伤心,欢喜的是以后可以正常生活了,伤心的是,一切处理完了,他们也要走了。 果不其然,李寅虹就提了要回京的话,众人也就依依不舍的道别,然后离开了。 京都下的小镇,离京都不远不近,倒也走了将近十来日的路程,只因李寅虹带着薛宁在途中走走听听,至于小镇的那些事情,也都是有那个‘医者’回京禀报。 “所以,那个医者就是你安插在城外的尹大人?”薛宁听着李寅虹下山所做的事情,撑着脑袋有些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怎样,是不是觉得你家相公特别强?”李寅虹极为得意的向薛宁邀功。 薛宁听了这话,极其尴尬的说道:“谁是我相公啊!胡说!” “你这还害羞了,等回去,我就去国公府提亲,你嫁我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啊!”李寅虹畅享着未来,那眼中都带着光亮。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为他谋划 “嗯?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有些人是为了不让那谁嫁给你,才要娶我的?”薛宁撑着脑袋,滋生问道。 李寅虹听着这话,神色突然停滞了一般,伸手直接就将薛宁捞在怀中抱着,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长吁了一口气,“现在不比之前了。” “现在是怎样?”薛宁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李寅虹,才发现他的下颌处,完美的竟然连一丁点的赘肉都没有。 李寅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她一下,这才说道:“现在,王妃之位,非你不可!” 薛宁身子突然一僵,看着李寅虹的坚定的眼神,格外的真诚,她的心在此时亦开始小鹿乱跳,虽然并未听到那三个字,却也让她感动了。 之前一心都在考古上,每天说的除了尸体,就是那些废弃的古物,根本就没有谁愿意与她呆在一起。 想着之前追求她的人,因为她开口闭口就是考古相关的事情,他竟然直接叫她去和尸体过。 “宁儿,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李寅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宠溺的询问道。 薛宁娇哼了一声,身子极为柔软的轻轻一划,瞬间就脱离了他的怀抱,就掀开帘子说道:“我们到京都了!” “怎么这么快!”李寅虹暗自叹息着说道。 薛宁迅速下了马车,就看见宋宏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她倒退着走着,扯着嗓子说道:“你可要快些哦,我现在的身价可不低哦!” 李寅虹听着这话,就坐在马车头,看着薛宁那俏皮的笑,也对着他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满满的宠溺。 “宁儿,你没事吧?”宋宏急忙迎了上来,伸手撇了一下她有些乱的青丝。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祖父的身子可还好?” “嗯,这几天用着药,倒是有些好转,只是年纪大了……”宋宏说到嘴边,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空气亦在这个时候变得沉重了些,薛宁虽说对国公府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段时间受到的关爱,却也让她有了依赖。 “宁儿,你接下来的时间,多陪陪他们二老,少些时日出去了!” 宋宏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又急忙低下头来看薛宁,生怕她心生不悦。 “嗯,我会的!” 薛宁抬起头,正好对上宋宏的眼睛,两人突然相视一笑,出奇的和谐,好似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血液里流淌的血液都是一样的。 国公府前站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子,而身后也站满了人,几乎整个府上的人都在等着谁,那种隆重感,让薛宁的眼眸子一沉,她急忙仰起头,却还是没有抵过泪水的速度。 阳阳率先看见薛宁,直接小跑了上来,扑进了薛宁的怀中,“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阳阳好久不见你,都想你了!” 薛宁一把就将阳阳抱了起来,还吃力的说道:“哎呀,阳阳都长胖了,再过段时间,姐姐就抱不起你了!” “姐姐抱不起,就让姐夫来抱阳阳!”阳阳极其天真无邪的说着,那眼珠子里都转动着,看着就是一个小机灵鬼! “阳阳你个小机灵鬼,这么快就向着你姐夫了,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宋宁伸手捏了一下阳阳的鼻子。 “迷魂汤?好喝吗?”阳阳瞪大了眼,宛然就是一个小吃货的模子,随后又看着宋宏,“姐夫没有给我喝过,不过给我吃了很甜的糖。” 说话之间,就已经到了门前,两个老人都已经抑制不住情绪,宋宏伸手抱过阳阳,薛宁就快一步上前握着两个老人的手,“祖父,祖母!” “嗯,你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身子都已经瘦了,这几天可得好好补补!”国公夫人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又转眼看向身侧的嬷嬷,“都记下了吗?” 嬷嬷登时一喜,“老奴都记下了,哪怕现在老了,记忆不行了,但是事关小姐的事,老奴定是会记得!” 整个府中都因为薛宁的回来,而变得热闹了许多。 道了几句家常,就开始用膳,因为薛宁刚回来,也就没有再闹她,让她下去休息了。 薛宁刚躺在床上,就在盒子里取出了一支发钗,心里都觉得美美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顿时响起,薛宁急忙放好发钗,轻声说道:“门没关,进来吧!” “小姐,公子找你!”冷意这才说道。 薛宁听着宋宏找她,翻身就起来了,走到外间,只见宋宏背对着她。 “大哥找我什么事。”薛宁走上去,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宋宏问道。 “这个,祖父让我给你。”宋宏转过身,就将手上的证据递上去,顺手接过茶水,“这都是二皇子贪赃的证据,祖父说由你拿给寅王。” 薛宁听着这话,急忙翻开了账本,全部都是赤字,她有些惊诧道:“天啦!这得是在多少百姓身上刮来的民脂民膏啊!” “嗯,大多是救灾款,几乎都给贪了,以及百姓联合的请命书,甚至还压了许多官员的奏折,那些一心为民的官,也都被以各种理由下狱秋后问斩了,此次二皇子的事情,怕是简单不了了。” 宋宏说罢,轻抿了一口茶,就在他查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心悸,在二皇子的手上,到底有多少的人命,根本就数不清,眼下这些,也不过是浮出水面的,那些隐晦的人命,还没有算上。 薛宁听着这话,眸子一沉,拿着所谓的证据,并未说话,只是来回走了几步。 “大哥,你说,就算这些折子呈上去,皇上会如何处理?” “宁儿,这话何意?” 宋宏听了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当即就提了一个心眼。 薛宁长叹了一口气,将证据放在桌上,带有怒气说道:“倘若交上去,皇上顶多就是将二皇子禁足,等风声一过,那些事就会被遗忘,他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其实,薛宁想到最为主要的事情,还是二皇子陷害李寅虹一事,若是放任不管,不代表李寅虹下次还会有这么幸运躲过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满天罪证 “宁儿,你可不能够做傻事,此时就算就此不了了之,我们国公府也不能过问的。” 宋宏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薛宁顿时抬眼,看着宋宏,“大哥,我若是要嫁给李寅虹,那么我们就不能够坐以待毙,我们不主动出击,等他缓过神来,我们国公府绝对是最先被打击的。况且那么多人命,你忍心吗?” “我……”宋宏一时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大哥,你放心,此时定不会连累我们国公府,不过还请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薛宁看着宋宏,那眼中都带了请求。 宋宏看着那一双纯真而又真挚的眼神,也只得妥协。 “宁儿,你觉得他值得吗?” “值得!” 宋宏并未明说,两人却也心照不宣。 “就算此时与他无关,我也会这样做!”薛宁突然之间变得极其坚定,她承认,她心里有李寅虹,但若此时无关李寅虹,她也不会想到皇上会不会包庇自己的孩子。 宋宏听了这话,他眉头瞬时展开了笑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说,一切都交给我,你也要记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大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谢谢你!”薛宁抿嘴轻笑。 “你想怎么做?”宋宏终究是询问到了重点。 薛宁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声,宋宏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果然是有祖父的那种从容。 两人说罢,宋宏就开始出去置办东西去了,一切都在无声之中举行。 而皇宫之中,尹大人交上去的证据时,以及藏匿的金银珠宝的数量是,皇上在朝堂上当即勃然大怒,直接拿起手边的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刚从江南赶回来的二皇子头上。 不偏不倚,二皇子的脑袋流淌着血,可最后的最后,皇上着实只将二皇子禁足。 尹大人出了宫门,长叹了一口气,站在紫禁城城门下长叹了一口气,“难道这便是皇城?” 他摇晃着头,极其失落的回去了。 整件事情,也只有对李寅虹的诬陷停滞了,别的却还依旧像昨日那样,一时间寒了不少人的心。 然而众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忽然整个京都多开始散开了许多的纸张,而上面写着的全是关于二皇子的罪证,一时之间,民众纷纷发声。 几乎每一个人都带了仇视的气氛自责二皇子的失德,而曾经受到过二皇子胁迫的人也开始扬声怒骂二皇子德不配位,根本不配身居高位,甚至还挖出了更多的伤人事件,整个皇城瞬间就炸了。 尹大人对权势失去了信心的同时,看见这漫天的罪证,顿时站在万千宣纸飘落的地方疯狂的高呼道:“恶人自有天收!” 一时间引发了这些纸张是尹大人散发出来的,瞬间就有人带了人将尹大人关进了监狱。 这一举措更是惹起了民愤。 皇上坐在高位上,怒火冲天,直接重拍桌子,怒声呵斥道:“本想你胆大包天也不过就是贪了些钱财,没想到你竟然……朕都没脸说,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二皇子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头,“不是的,定是尹大人诬陷我,儿臣没有……” “带下去!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皇上怒气一提,禁卫军就立即上前将二皇子带了下去。 “公公,即可宣旨!”皇上说话的时候,手都隐隐发抖,没有听太监宣完,就已经离去了,整个朝堂上,几家欢喜几家愁,可听着这一系列的罪证,也都不敢帮忙说一句话。 后宫。 “本宫要见皇上,你们给本宫让开!”皇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那眼神里的怒火在此时,更多地确实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爱。 公公挡在皇后娘娘的身前,低声说道:“皇后娘娘,还请你别再为难奴才,皇上已经传下来,说是谁都不见!” 皇后闻言,急忙仰着头对着皇上的寝宫叫唤道:“皇上,皇儿是被人诬陷的,你切莫听信谗言……” 皇后一遍遍的叫唤,请求皇上力查真相,可话到嘴边,她顿时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身边的嬷嬷急忙的搀扶着她。 半晌,皇后突然冷声一笑,保持着作为皇后的尊荣,擦拭掉泪水,直直的站起身,“回宫!” 她心里清楚,眼下皇上没有宣旨废了她这个皇后,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想想那些事情,哪怕是一件,都根本经不起查,她是二皇子的母亲,多少是知道的,虽然也警告过他,却丝毫没有用。 公公看着皇后笔直的走着,可是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却已经快要摔倒了。 此时,薛宁坐在屋子里面,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说道:“嗔嗔,瞧瞧这文写,可真真是别那些国史的笔触都还要华丽三分。” 冷意在旁看着,却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说,几个呼吸下,也闭上了嘴。 “冷意,你有事要说?” 薛宁并未抬头,看着手中宣纸上那洋洋洒洒的罪责书,心里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也还了民生一个公道。 “没,没事!”冷意清冷的回应道。 而此时,一个身影飞身一跃就进来了,冷意抬眼看着李寅虹,只见他比了一个‘嘘’,就让冷意先出去了。 薛宁全然没有感觉,伸手去端了茶水饮了起来。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薛宁听着声音,立即吓得站了起来,还心虚的将宣纸藏在了身后,摇晃了一下头,“没,没看什么!” “我都看见了,据说是尹大人写的,你怎么看?”李寅虹面色有些淡然,话语之中没有欢喜,更多的是冷意,带着寒冬里的那种阴冷。 薛宁听着这话,也大方的将罪责书拿了出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啊?怎么会是尹大人呢?怎么也不像啊!况且这么大的手笔,尹大人也做不了啊!” “你倒也知道尹大人做不了,想来也会有人意识到,到时候你觉得这幕后之人,会如何?”李寅虹坐在桌子旁,手中的茶杯竟在无声之中碎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连累无辜 薛宁丝毫未曾注意到李寅虹眼里的怒火,她还极为得意的说道:“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被人察觉到。” 这一句话说出口,薛宁顿时停顿了一下,再看李寅虹,他手中的杯子已经掉在了地上,在着地之前,就已经碎了,而那一只手因为捏的用力,也被划破了! “你,你都知道了?” 薛宁有些痴痴的说道,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些忧心,想来也是,李寅虹是什么人啊!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 “你以为你一切都已经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到了是吗?”李寅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怒火‘蹭’一下的冒了起来。 薛宁只觉有些害怕如此的李寅虹,她稍稍有些颤抖,满脸的委屈。 可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却只有倔强,扬声喝道:“就算他是你的弟弟,可是那些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所坑害的那些,就应该被一笔勾销了吗?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我并未觉得我有什么错!” “事到如今,你还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吗?”李寅虹青筋瞬间暴涨,呵斥道。 薛宁冷哼了一声,便将脑袋转向了别处,“倘若你觉得我错了,你就将我押了、杀了都可以,但是一切与国公府无关,你若对我还有丝毫的情愫,就请放过他们。” 李寅虹听着这话,彻底怒了,直接就将她板正,薛宁倔强的甩开了他的手,抬眼极其冷漠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如果不认同,我也就当自己看错了人。” “薛宁,你个笨蛋!”李寅虹伸手就将她抱进怀中,伸手在她的后脑上轻轻的抚摸着,半晌说道,“我担心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薛宁眸子一亮,李寅虹的话,她完全未曾想到,她原本还以为李寅虹突然之间的暴怒,不过就是前来兴师问罪的,谁曾想他竟是担心她。 如此一想,那一句幕后之人会如何,原来是怕别人查出是她所谓,会加大报复。 “你不怪我?”薛宁虽然已经想到了李寅虹的想法,但是依旧弱弱的询问道。 李寅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就捏着她的脸颊扭了一下,“那些百姓的无辜,就算是杀他一百次,都不为过,说到底,如今也不过是贬为庶人发配边疆也已经是对他法外开恩了,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 “他是你兄弟……” “可你是我的王妃。” 李寅虹再一次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薛宁只觉心头一暖,原本的那些失落,在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许再做,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纵使没有你这一出,他也是要发配边疆的。”李寅虹伸手顺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声说道。 薛宁听着这话,立即抬眼看着他,“你是说,你还有后手?” “我眼下还没进宫呢!”李寅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啊!下次一定要事先与我商量。” “那你有什么办法?就算是证据拿上去,还不是直接给压了下去了!”薛宁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寅虹。 “我没与你说,此次在山下,我们发现一批金银财宝,那数量之多,可以说堪比皇宫之中了。”李寅虹缓声说道。 “原来如此,如此一来,发现了那么一大批的金银,抵过了任何的罪过,只因堪比国库,那便是在位谋逆做准备,如此皇上也定然是不得不防。” 薛宁细细的分析道,眼眸子里登时垂了下去,暗自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都说了,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只是担心你被皇后一党报复。”李寅虹再一次捏了一下她的脸。 “哎呀,很痛哎!”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扬声说道。 “你现在还知道痛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做?”李寅虹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才说道,“你最近莫要出府,我得把你的痕迹给抹去,免得遭人怀疑到你。” 薛宁急忙抓住他的手,“可是我一切都做的很精妙,不会被发现才是的啊!” “你是做的处处精妙,可是你忘了,越是找不出破绽,就证明能够操纵此事的,必然是有权或者有钱的,墨和宣纸你都用的极尽简单,几乎每个店都有卖,但是要支撑这么大笔费用的纸和墨,必然就是银两充足的商家,再搭配上在整座城里散发下去,而不惊醒任何人,也定然就是有权之人,无疑便是国公府,未曾出入朝堂极其的低调,自然就能够在不经意的时候扇下去了。” 薛宁听了这一番解释,眼珠子损件瞪得极大,“天啦,就你这一分析,我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破绽。” “所以,你好生呆在府中,我顺道去宫中将那些金银上报了。”李寅虹说罢,就离去了。 薛宁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里面暖暖的,抬眼就见宋宏走了进来。 李寅虹说得没有错,然而国公府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大哥,你这话是何意?”薛宁见宋宏的情绪极其的低落,她急忙走上去,寻声问道。 宋宏脸上满是犹豫,看着薛宁那一双干净的眼睛,他又有些不忍。 “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啊?” 薛宁再一次催促道。 宋宏这才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宁儿,此时,不管结局如何,也已经算是给了百姓一个交代了,你敢于站出来,自然也有别的人敢于站出来,只是你为了护住百姓,而有些人愿意护着你。” 薛宁听着这话,越发的愣神,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厚了,“护着我,谁要护着我?大哥你不会替我去坦白了此事是你做的了吧?” 宋宏不再看着薛宁,摇了摇头,极其沉重的走到一侧的桌子边,兀自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眼中的忧郁更深了,在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薛宁,说道:“尹大人,自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生歉意 “什么?”薛宁伸出的手,子啊半空中停滞了下来。 宋宏身子也有些软,手中的信封却额外的烫手。 “这是一个小孩交给你的信,说是一个先生给的,若我猜得没错,这是给你的。”宋宏喃声说道。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也听说过尹大人,也就是呈上证据,在小镇与李寅虹一道立下功劳的尹大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对他的深刻了解,却是他在人群之中,高呼‘恶人自有天收’的豪言壮志的尹大人。 被官府拿下,却在百姓的高呼中放出来的尹大人。 原本当初听到这里的时候,还觉得格外的带劲,而现在听到说,她突然感觉到内心的恐惧。 “怎么会?他是百姓眼里的英雄,他怎会自杀,定然是朝中之人,对,就是皇后党的那些人派人暗杀的他,我要去替他申冤!”薛宁摇晃了一下头,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宋宏看着薛宁顿时已经氤氲了双眸的薛宁,他有些心疼,却也直接呵斥道:“宁儿,眼下不是你冲动的时候了,你先看一下,信中到底写的什么!” 薛宁抬起头看着宋宏,急忙点了点头,“对,说不准这就是宋宏留下的线索,一定会找到办法替他报仇。” 宋宏没有说的是,尹大人是在万千百姓面前,大义炳然自杀而亡,而死前最后一句话却是:以我的命,换千千万万百姓被二皇子坑害的怨,我心甘情愿,为万千百姓,我不惜触碰皇族逆鳞,我如今甘愿赴死,绝不妥协,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一豪情壮志,是多少人心中的痛,而那一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却早已经将整个事件直接推上了巅峰,用自己的死,替他们顶了这么大的雷。 而薛宁拆开信封时,大抵也是宋宏心中所想。 尹大人何其聪明,多重分析,也猜到了是薛宁所谓,这一封信确实劝薛宁不要自责,他只是为他曾失去的勇气买单罢了,若非是薛宁,他这一生,便会被同化,被这世间的权势所颓靡,如今这一死,也是为他自己。 “尹大人他……”薛宁泪水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所有的情绪亦在此时变得黯然了许多。 宋宏急忙走上前,迅速扶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薛宁,“尹大人有他自己的理想,他的牺牲也并非是毫无意义,相当于为百姓们创造了希望,给权贵敲了警钟。” “可是,若非是我,他根本就不用为了我而顶罪,在众目睽睽之中死去,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我已经做到了天衣无缝,可是我却是如此的愚蠢!”薛宁说着,直接趴在了宋宏的怀中,泪水已然将宋宏的衣衫给浸湿了。 “这不是你的错,就是因为你做的很对,所以才让尹大人为了护着你,也要选择牺牲。”宋宏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而此时,进宫上缴金银数量的李寅虹,就已经听说了关于尹大人的豪情壮举,走在半路,他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伤感的嗤笑道:“没想到你我并肩作战,不过三日,就再没见了,如今却是阴阳两隔,若是早知如此,我断是不会让你回宫禀报。” 心里面的失落和难受,在此时此刻油然而生。 御书房内,皇上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事情愈演愈烈,如今是全然控制不住了是吗?” 德公公在一侧也不敢说话。 “这些人,一个个都巴不得朕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事到如今,竟要逼迫至此。”皇上整个人的怒火,早已经将他的情绪掩盖了下去。 李寅虹此时亦是一腔怒火,迅速走了进来,扬声问道:“难道父皇以为,尹大人的死,是因为什么?” 皇上抬眼看着李寅虹,听见他如此说话,心里面难免带了一些怒气。 “你这时进宫,莫不是也要雪上加霜对付你皇弟?”皇上说话的声音却变得软和了一些,只悻悻的靠在龙椅上,不免自嘲了一声。 李寅虹作揖之后,这才缓缓说道:“我只恨我没有亲自与皇上诉职,才导致尹大人不甘心,散发罪责书在大街小巷,还被逼迫的毫无生路,她即便今日不是,二皇子党又怎会给她留有活路?” 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皇上的眸子一瞬变得清冷,他也知晓,二皇子党的势力强大,就单是将人抓进大理寺,就已经是一种警告。 “哎!”皇上摆了摆手,瞬时脸颊上的皱纹都仿佛多了几根。 “可儿臣今日前来,并非是控诉,而是将纸质上的贪污款数量,化作实物,给父皇清点一下。” 李寅虹未曾有丝毫的不妥,反倒是表现得格外的平静。 德公公上前接过了单子,递给了皇上,皇上的瞳孔顿时扩张,立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声呵斥道:“他这是要造反吗?” 李寅虹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曾经在他看来极为巍峨的父皇,在得知自己的儿子竟是如此之人,那一瞬间的变化。 “李公公,去,立即将二皇子李安送去边疆,无召不得回宫!”皇上握紧了拳头,突如其来的悲恸,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原本皇上只是将二皇子便为庶人,而暗中与人说,将二皇子在途中安排在一所农户家,等一切平息了,再将他召回,可如今,他是彻底失望了。 即便是李寅虹退下,他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而李寅虹出宫立即就去国公府去了,娴熟的动作,直接就从窗户进去了。 宋宏虽说知晓李寅虹进来了,可是却不知他竟是翻墙翻窗,做出了小人行径,可此时他也并未多言,将哭得没什么力气的薛宁交给了李寅虹。 “照顾好她!”宋宏低声说道。 李寅虹点了点头,小碎步走上前将薛宁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这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 静……特别的静,薛宁没有回应,整个就好似一个活死人一般!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饮暴食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宁才笔直的坐直了身体,看着李寅虹,那眼角处都带了一些红血丝。 “冷意,打一盆水进来!”李寅虹看着薛宁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急忙叫唤了一声。 不过半晌,冷意就已经打了水进来,看着薛宁此时整个的都少了灵气,她不免有些担忧,“王爷,小姐他还好吧?”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李寅虹拧干了帕子,就轻轻的替薛宁擦拭脸上的泪痕。 冷意在一旁看着,心里格外的担忧。 就在此时,薛宁突然站了起来,劲直的走向一旁的桌子边上,直接就端起了水壶,对着嘴,‘咕噜咕噜’的就开始喝了下去。 在一侧的冷意和李寅虹都被她这种动作给吓到了,不过很快有松懈了一口气,至少薛宁现在知道口渴了。 “我想吃小龙虾。”薛宁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句,眼里却没有任何想要吃什么兴奋。 李寅虹带着薛宁就去了她的店铺,刚到门前,入眼而来的便是一片繁华,而整个铺子,乃至客满,根本就没有一个空位。 小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薛宁,以及她身侧那个穿着高贵的男人。 “掌柜的,你们来了!”小二欢喜的小跑上来,立即就带着两人上了楼上的雅间。 “小龙虾!”薛宁直接说着,没有一丁点的感情,这会儿后厨的火焰‘哗啦’一声,扬了起来,但是跟随着颠勺的动作,又迅速将火给压了下去。 不过半晌,小龙虾就上桌了,而楼下一阵议论,全都是提及尹大人那豪情壮志的神情,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偶像,还扬声说,“此事乃是史书上最为浓重的一笔,人虽去了,但是却流芳百世。” 李寅虹听到这话,当即便要起身前去阻止。 谁曾想薛宁却摁住了李寅虹的手,极其平静的说道:“我想听听。” “好。” 李寅虹看着薛宁,至少知晓薛宁至少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也就松了一口气。 下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薛宁手上剥虾的速度,亦未曾落下,一盘有一盘的虾子端上来,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李寅虹眼见不对,就在她还要的时候,李寅虹直接呵斥道:“够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心里面就会好受了吗?” “不用你管!”薛宁极其的冷静,连说话都不带丝毫的情绪。 “不用我管?薛宁,好,你很好,你大可以一直狂吃下去,大不了也就撑死,大不了尹大人也就白死了,为了你白死了!” 说罢,李寅虹伸手直接将桌面上的虾壳全部打散在了地上,随后就负气离去。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铺子里的人也足见少了,小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就见李寅虹终于下来了。 想着刚才一次又一次的端上去的小龙虾,心里面都有些惊诧,总感觉有些恐怖。 “去叫你们的包厨上去。”李寅虹长叹了一口气,他今儿个定然是守在下面了。 包厨很快就出来了,手上还端了一盆小龙虾,“将才不停的让我上小龙虾,这是我新研究的味道,尝尝?” 李寅虹见状,急忙伸手将小龙虾端了过来,“行了,上去别听她的上小龙虾,她现在自责着,你小心与她说说话就好。” 包厨听着这话,也顿了一下神,“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反正交给你了。”李寅虹知晓包厨一直在后厨忙着小龙虾的类别,以及味道,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关于厨艺以为的事儿,不知道也好,或许能够有点效应。 包厨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想着薛宁不开心,就连李寅虹都没办法,他还能够有什么办法。 上了楼阁,轻敲了一下门,没有等回应,包厨就率直走了进来,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冷意这会儿也没有多作停留,就出去了。 “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惹掌柜的你生气了?”包厨走上来,急忙询问道。 薛宁听着这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低下了头,“小龙虾还有吗?” 包厨听着这话,才想起李寅虹的动作,登时也觉得恐怖,这才说道:“小龙虾今日的都已经卖完了,转得还不少呢!你走的这段时间,神医胰脏都特别的好,你要不要看一下账本?” “不了!”薛宁沉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只知的就躺在软榻上,半侧着身子,眼神呆滞的看着一处目不转睛。 “哎,我虽说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个年代,许多人每天为了吃饱穿暖而奔波的人,哪里有什么心情去耍脾气啊!”包厨沉了一口气,就站起身,就开始轻便的清扫着桌上的虾壳。 只这一句话,却让薛宁稍微有些动容,转眼看着包厨,“为了一口饭,没有别的情绪?” “你此次前去小镇,难道没有领悟道作为一个农家人,他们想要吃饱穿暖,是有多难?”包厨再一次反问道。 薛宁顿时豁然开朗,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只要千万个百姓过上想要的生活,即便是牺牲了尹大人之后,注定要牺牲。” “所以,你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吗?”包厨寻声问道,那眼神里都带了惊诧。 薛宁点了点头,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她登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温和一笑道:“尹大人,往后百姓的请命,便由我一名承担。” 包厨只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却也没有心思去猜测,只带着虾壳,轻巧的就退出了房间,刚到楼下,李寅虹就迎了上来,“怎么样了?” “嗯,看样子好像是想明白了。”包厨轻便的回应着。 李寅虹急忙飞身上了楼,伸手就将薛宁抱在怀中,“傻瓜,一切有我,你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害怕任何人。” 臂弯里的温暖,让薛宁内心有些谭楠,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宴请宾客 二皇子一案,终将过去,尹大人的壮烈牺牲却始终热度不减,民间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组织,一心只为百姓,不管是纠纷还是被伤害,只需要去郊外的一颗极其茂盛的大树喊上三声,就自会有人帮忙解决。 时间一晃,一切也都安定平静了,薛宁坐在院子里,极为悠闲的说道:“祖父怎么想的,这么麻烦的事情,怎么还得摆在明面上?” 夏荷听着这话,瞬时好笑的说道:“瞧小姐你说的,你本就是府中唯一的子嗣,浓重一些也是应该的。” “哎,你不懂,太麻烦了,特别是那些女子都要来,到时候我真真是有点不想要应付。”薛宁缓声说道,面容里也带了不耐烦。 秋叶端了一盆水果走上来,突然有些好笑,“小姐不愿意理会他们,便不理会就是。” “你懂什么!”薛宁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桌上摆好的衣裳,极其的浓重,白色打底,天青色点缀的细小叶子是她选来明日穿的。 也不过两日时间,她又是量身又是学习简单礼仪,甚至大部分人的身份都要大致了解一番,然而那些画像上的人,却和实际上差的太多,好在有些明显特征的,还能大概猜测一番,一晃就到了夜间,大家都下去休息了。 薛宁第二日,是在一阵喧闹之中被吵醒。 此次国公府就好似比以往的除夕日还要热闹热闹,还请了舞狮子。 “咚咚锵锵……” 一阵好不热闹的声音,夏荷此时也小跑着进来敲门说道:“小姐,快起来了,都已经有宾客来了,国公爷叫你跟在他身边,带你认人。” 薛宁听着这话,原本就不大乐意,但是也不能够驳了老人的一番心意,更何况国公爷前段时间身子不好,现在好的差不多就在操心她的事情,多少还是觉得感动。 一番流程之后,也认了大半个朝堂的人,以及一些远方的表亲,她只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而斜眼看去,就见李寅虹也在人群之中,而他身侧站着的竟然是廖清玉,她登时有些不悦。 国公爷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说道:“去吧!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别让,谁敢和你抢,你就给我打,打坏了祖父替你担着。” “啊?祖父……”薛宁有些惊诧的看着国公爷,满脸尴尬,可是他所说的话,却一丁点都不假,“好!” 薛宁说罢,就小步走了过去,一路上与许多人打了招呼,李寅虹也看见了他,只是在要向她走来的时候,却被廖清玉给拦住了。 “寅哥哥,没想到薛宁竟然是国公爷的唯一子嗣,如今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与她的婚约怕是不作数了啊!”廖清玉上前就要挽住李寅虹的手,却被李寅虹迅速躲开了,极为冷漠的说道,“叫我寅王。” 廖清玉的手落了空,就见李寅虹不顾一切的跑向薛宁,她心里说不清楚的愤怒。 “嗨,纵使飞上枝头了,也不过是野鸡罢了,又怎么比得上姐姐你呢!”一个女生此时扬声说起话来。 廖清玉转眼看着前来的女子,眉目一扬,极为自信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看见萱萱,你怎么也来了?” “本是不想来的,家父说多结识一些小姐也好,反正想着保不齐还能遇见姐姐,也就来了。”陈萱萱神色顿时一个飞扬,浅声说道。 廖清玉听着也极其的受用,也就抿嘴一笑,“你啊!向来都是这般特立独行,倒是让姐姐有些羡慕你的率性了呢!” “可别,谁人不知,姐姐可是京中才女,容貌亦是数一数二,哪里是那种乡野丫头能比得了的。”陈萱萱再一次说道。 “算了,别提了!”廖清玉摇晃了一下头,四处看了一圈,“咦,怎么不见源源。” 说话见,廖清玉的余眸就看向不远处薛宁身上,她笑的极为温婉,特别是站在李寅虹身侧,更是惹怒了她,不过很快就上前了一个男子,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薛宁只觉极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在这今日乃是薛宁与众人相识的场合,几乎所有人毒站在一起,并未区分开来。 “嘿,今天的主角儿,怎么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 薛宁只觉后背被人敲了一下,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欢喜的说道:“倩倩,你也来了!” “肯定得来的啊!”陈倩倩欢喜的说着,伸手就拉着她的手往假山走了去,“前院人太多了,鱼龙混杂,也吵闹的紧,实在无趣。” 薛宁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对对,真的是太累了,见一个要打一身招呼,一个不小心礼仪错了,认错了,都会让人心存芥蒂呢!” ‘噗嗤’陈倩倩突然捂着嘴轻笑一声,“你和别的人都不一样,感觉和你在一起很放松,也不必端着。” “我也是!”薛宁虽说与陈倩倩在之前一见如故,也特别投的来,可是终究是不熟悉,现在聊天都觉得有些尴尬。 陈倩倩也感觉到了,这就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带了一个礼物来,我这就去拿!” “好!”薛宁心里一热,未曾想在这样诡谲的环境之中,陈倩倩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暗自欢喜着。 她靠在石凳上,看着假山下的水流哗啦啦的淌下来,而阳光倾斜而下,竟还照射出了一条七彩斑斓的彩虹,她满目欢喜,当即就双目合十,起源道:“希望小龙虾铺子红红火火,一直疯狂盈利下去!” “哟,这不是今天的主角吗?怎么在这儿躲着啊?是不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薛宁抬眼看过去,正是廖清玉,她撇过眼,丝毫不理会她。 廖清玉见她不理会自己,当下就来了气,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了上来,推攘了薛宁一把,怒声呵斥道:“我与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啊!” 第一百七十章 漂亮反击 “难道听到狗吠,还得对着还回去?”薛宁叹息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脑袋。 廖清玉眸子一紧,手紧握成一个拳头,怒火亦是接踵而来,伸手就要一把打薛宁。 薛宁却在她走上来的一瞬,不经意间将脚伸了出去,廖清玉没有看见脚下,直接就绊倒在了地上。 张曼源和陈萱萱亦惊诧的捂住了嘴,走上去就说道:“哎呀,薛宁,你现在已经是国公府的郡主了,怎么能够还想以前在乡野里带来的脾气带了来。” 两个人的惊呼有些大声,在大道上听到假山这边的声音,也就围了过来,正好看见廖清玉摔在地上,那动作可是不雅。 “哎呀,两位姐姐真真是冤枉宁儿了,将将明明就是玉姐姐要打我,接过被脚下那块石头给绊倒了。” 薛宁一脸委屈,不知何时脸上还留下了五条指甲刮伤的印子,委屈巴巴的说着。 张曼源和陈萱萱此时上前搀扶起廖清玉,担忧的问道:“玉姐姐,你还好吗?” 张曼源此时吃了一口草,瞪大了眼睛看着目前这番状况,瞬间暴怒,可是稍稍一张大了嘴,就觉得腮帮子疼得慌,她忙伸手摸着脸,忽然之间就哭成了林黛玉,可是叫周遭的人看得心疼不已。 此时走上来一个公子哥,瞧着这般情形,顿时亮了眼,暗自道:竟然还有如此尤物。 当下就要替廖清玉抱不平,可转眼就要呵斥之时,就见薛宁一脸委屈,关键是那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他内心忽然一阵浮动,暗叹阅女无数,怎的就将这两人给漏了。 “呀,两位妹妹这是怎么了,怕是误会,误会吧!”公子哥急忙上前打着圆场。 而廖清玉斜眼看了一眼公子哥,只觉那一脸肥头大耳的样子,看得油腻的紧,这才冷哼说道:“我都摔成这样了,哪里是误会,薛宁,别以为今天你是主角,就能够这样恶毒。” 张曼源亦点了点头,“是啊!薛宁你被那些下贱的人养大,但是现在你要知道,你身上流淌的是国公府的血,可不是叫你如此糟蹋的!” 薛宁听着这话,不由冷笑了一声,可围上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她顿时纤弱的抬起了头,“薛宁着实在外被民家养了十多年,着实学不会什么阿谀奉承,说话难听,让诸位姐姐不悦了,着实是薛宁的错,姐姐们教训宁儿,宁儿也不该躲。” 薛宁娇滴滴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可怜犹见。 公子哥混迹在百花之中,自是看得透一个女子对他的态度,廖清玉对他那般冷漠,一看就没了机会,这便立即倒戈,“嗨,我还说你们俩是误会了,没想到廖小姐竟然如此蛮横。” “你!”廖清玉等着胖子,怒气油然而生,可薛宁那一番话再加上她脸上突然出现的血色,让她是百口莫辩,只得怒蹬了一下脚,“薛宁,你行!” 说话见,廖清玉“就要转身走。 “好啊!我国公府的嫡女在外吃了十多年的苦,眼下可好刚回府,就叫你们欺辱,我倒是想问问,廖大人可知晓?”国公爷此时走了上来,伸手将薛宁拉在自己身侧怒喝一声。 薛宁此时急忙拉着国公爷的手,摇晃了一下头,说道:“祖父,此时不怪玉姐姐,是宁儿的错,你别因为这件事情,与廖大人之间有了嫌隙。” “好你个薛宁,一切本就是你的错,你还有脸了!”廖清玉被薛宁这突如其来的柔弱给气的两眼发光。 公子哥此时走上来,也不悦的说道:“我在那边可是看得清楚,明明就是廖小姐为了扇薛小姐的耳巴子,然后摔在了地上。” 有了公子哥的认证,廖清玉的形象瞬间被坐实,众人嘴上没说,但是内心也有了对比,要说一个乡野山村养出来的人,就算是带了怒火也都是受着,哪里能够比得上在宫中住了那么多年的廖清玉啊! 后院风波处处都有,皇宫的尔虞我诈最为高明。 再加上薛宁和廖清玉两人所说的话一对比,谁胜谁劣显而易见。 此时听了风声的廖大人急忙走了过来,而陈倩倩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礼物,当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薛宁也不是傻的,见着陈倩倩,她心里多了一丝戒备。 陈倩倩也感觉到了薛宁的疏远,她心稍微有些不好受。 “廖大人养的好女儿啊!未曾想,我国公府竟然破落至此,唯一的孙女,也要被这般欺辱。”国公爷的面色一黑,那字字句句里都带着失落。 廖大人急忙摇头说道:“小女不懂事,小官回去,定会好好教育她。” 国公府冷哼了一声,伸手轻拍了一下薛宁的后背,“好了,今儿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祖父,此时真的不是玉姐姐的错,她也只是想要教我规矩,宁儿在民间长大,确实是少了礼教。”薛宁眸子里全是祈求的说着。 “好,祖父知道了。”国公爷揉了一下她的发梢说道。 薛宁也未在停留,在夏荷秋叶的搀扶下,离开了,在离了人群时,薛宁登时伸手擦拭掉脸上的‘血色’,冷哼道:“想害我,还嫩了点!” 夏荷见状,有些惊讶,却也掩嘴一笑,“小姐可是真有办法,想来当初这廖清玉陷害起人来,从来不带失败过,小姐这一波,也不知多少人心头爽的很呢!” 薛宁有些诧异,“嗯?你这是何意?” “小姐,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和陈家二小姐熟识,应该是知晓当初她被欺负成什么样,可她脾气硬,次次都中招,她现在在外面的名声可是不好,都是被陈家三小姐伙同着廖小姐造的。” 夏荷嗔嗔的说着,那眼眸子里还带了些许的不齿。 “你怎么知道?”薛宁惊讶的询问道。 秋叶并未说话,面色就好似秋日的落叶一般,清冷傲慢。 夏荷倒是夏日的炎日,热情又跳脱的紧,喜欢八卦的很。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抓包 “原本也以为陈家二小姐就如同传闻中那样,可有一次与大公子在外面铺子走动的时候,正好碰见她们两姐妹出来买布匹,遇见一群贵女,这二小姐就被陷害了,届时才知晓这其中真相。” 夏荷说起话来,倒是没完没了了,那一双眸子里面都带着好似当人一样的情感,又是愤恨,又是替陈倩倩不值。 “所以,我是误会她了?”薛宁心中有些莫名的疑惑。 “小姐,是怎么了吗?”夏荷寻声问道。 薛宁正疑心,就见远处树下一个人向她挥了挥手,随后指了指她的屋子的方向,她顿时心中一喜,“没,今天这一折腾,我也觉得疲倦,你们随意去找些吃的吃着,不用管我!” 倒是秋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看见了李寅虹,面色冷冷的一言不发。 薛宁看着两人离去,这才快速的迈着小碎步的跑了回去。 刚一推开门,直接就落入了李寅虹的怀抱里。 “哎,我的小猫这么着急的啊!”李寅虹伸手捏了一下薛宁的鼻子,那眼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笑。 “哎哟,你占了便宜,现在还耍起了流氓了不是?”薛宁冷哼一声,就挣脱了李寅虹。 李寅虹有些好笑,见着薛宁气鼓鼓的样子,分外的可爱,缓步走上去,伸手抹了一下她的脸,“我还想着要不要替你解围,没想到你倒是一点没让我失望啊!” “嗯?”薛宁愣了一下,立即就想到了在假山的事情,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看不惯她,所以我才……” “哪里需要什么理由,看不惯,咱们就办她,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下次看她还敢不敢惹你!”李寅虹宠溺着说道。 薛宁眸子一样,惊诧的说道:“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你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我也放心一些。”李寅虹温和的一笑,可不过一瞬,笑容逐渐石化。 薛宁眸子一沉,伸手晃了一下他的手,“你还是生气的?” “想想我倒是忘了,哼,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事儿,以后还敢是不敢!”李寅虹佯装暴怒,还不忘拍了一下桌子,只是没有控制好力度,桌面上的茶水都给震了出来,吓得薛宁心头也是一震。 李寅虹顿时有些尴尬,急忙握着她的手,“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我刚刚是故意的……” “嗯?”薛宁听着这话,愣了一下神,“你故意的?几个意思?” 李寅虹也觉着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满脸尴尬的扶了一下额头,“不是,我是说,我不高兴了。” “不是,你凶我,你在这儿说你不高兴了?你觉得合适吗?”薛宁当即就怼了回去,李寅虹满脸无奈,好像这说什么都是错。 “我错了……”李寅虹直接停止狡辩,一脸委屈巴巴的认错。 薛宁顿时好笑,两人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当初李寅虹还是铁蛋儿的时候,虽然也是奶凶奶凶的,但是却也向现在一样的可爱。 “哎,不过你下次,不许在任何男人面前表现出柔弱的样子!”李寅虹有些发怒的呵斥道。 薛宁愣了一下神,眸子登时皱了一下眉头,想着在假山时的那个公子哥,却也有些好笑,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好好说不好,那么凶,吓得我都犹豫了。” “嗯?你犹豫什么?”李寅虹听着这话顿时一沉,那眼神都带着她要是敢说错一句话,就不会好过的神态。 薛宁冷哼了一声,急忙跑开了,“当然是你再凶我,我就不要跟你了!” “好啊!你居然敢生出这样的想法,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李寅虹声音如虹,字字句句都带了威胁。 而就在此时,冷意便在门外说道:“小姐,公子来了!” 薛宁听着这话,顿时吓的冒汗,急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就推攘着他往窗外走去,“快,快走,别被发现了!” 李寅虹满脸无奈,以前好歹还在身边,现在一会儿不见,他都觉得漫长的紧,不免暗自发誓,定要加快脚步了。 薛宁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舒了一口气,门前很快就敲了敲门,薛宁急忙应道:“谁啊!” “你到底是小姐的人,还是王爷的人呢?”宋宏并未回应薛宁,而是转眼看着冷意询问道。 冷意听着这话,立即作揖沉声说道:“奴婢如今在国公府,自然是小姐的人。” “你最好记住你这话,别让我知道你丝毫叛逆之心!”宋宏冷声呵斥道。 冷意听着这话,点了点头。 宋宏这才推门进去,四下看了一圈,着重看了被褥,这才松了一口气,“宁儿,我知你欢喜与他一起,可是没大婚之前,你还是注意一些!”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呃……” “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也得说,不为别的,也不能叫你受了委屈!”宋宏坐在凳子上,那眼中多的是严厉。 薛宁尴尬的揉了一下脑袋,这才说道:“知道了,我心里有分寸的!” “最好如此!”宋宏叹息了一口气,看着虚掩的窗户,“他若真是你的良人,就赶紧来求取,而不是如此没了规矩。” 薛宁也挠了一下头,面色有些尴尬,虽说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被长兄抓包的感觉,还是让她莫名的有些忐忑。 “好了,我也没事儿,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宋宏说道。 薛宁‘嘿嘿’一笑。 “对了,将才我见陈家小姐再找你,你要不要去见她一面?”宋宏看着她问道。 “呃……”薛宁自然是知晓的,迟疑了半晌,才道,“我去见她吧!” “行,那我就没事了。”宋宏说罢,就转身走了,而薛宁刚要出去,陈倩倩就一个鞭子打在地上,扬声喝道,“薛宁,你给我出来给我说清楚了!” 只见陈倩倩原本便霸气,这会子更是挥舞着长鞭极为蛮横。 薛宁身子一颤,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玉钗 “你这是干嘛?”薛宁走上去,惊诧了一脸。 陈倩倩带了些许的怒意,呵斥道:“你倒是问我干嘛!我到想问你干嘛!” “啊?我什么都没干啊!”薛宁有些害怕,那一鞭子打在地上,灰尘四起,可是一点都不带占地的。 陈倩倩冷哼了一声,说道:“薛宁,别以为你是国公府的唯一的嫡女,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我就会怕你,今天你不和我说清楚了,我就将你屋子给拆了。” “啥?”薛宁整个人都蒙了,也就缓步走上去,点了点头说道:“都是误会,误会!” “哼,少跟我说这有的没的,我当你是真心朋友,谁曾想你转眼就怀疑我!”陈倩倩说话的瞬间,还表露出一抹极为悲怆的神色。 陈倩倩此时的心情是格外的失落的,只因喜欢习武,总是会不拘小节,也看不惯那些阴谋论,好不容易遇见薛宁并不在意流言,与她做朋友,心里面美得很,谁曾想又给搅黄了。 不用想,今天的事情,定然是陈萱萱为了不然她和薛宁成为朋友故意牵的线。 全过程她也都了解了,原本想着大不了就不做朋友,从此分道扬镳,可是一想到往后又要遇见那些讨厌的面孔,这就停下了脚步回来了。 薛宁满脸尴尬,这才有些瑟瑟的说道:“你先把你鞭子收起来!” 陈倩倩这才收起了鞭子,周身的火气,却依旧没有掩盖下去。 薛宁顿了一下神情,这才说道:“我知道,整件事是我误会你了,可是遇见今天这样的情形,换作是你,你不会怀疑我吗?” 这一句反问,倒是让薛宁沉了一口气,这才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廖清玉可是个难缠的家伙,以前还有一个柳嫦月,不过现在柳嫦月随着二皇子发配去了边疆,又多了陈萱萱,依然是不好对付。” “为何要对付?”薛宁眸子一样,那眼角处带了一抹姣邪。 看得陈倩倩毛骨悚然,顿时好似发现了什么,急忙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薛宁脸,惊诧道:“你的伤口呢?” 薛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嘿嘿’的笑道:“我故意弄得!” “可是你那个时候明明就是血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陈倩倩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过就是胭脂。”薛宁缓声说道,又看着陈倩倩,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她不愿失去,这才说道,“你会因为这个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陈倩倩突然噗嗤一笑,还捂着肚子,“我干嘛不和你做朋友,你可是坐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每次和他们碰上,都是铩羽而归,想我是什么人,偏生就栽在了他们手上,我恨不得将他们杀了喂狗!” 薛宁听着这话,也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你刚那表情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屑我这样的人呢!” “怎么会不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可惜她们杀不得,这才限制了我发挥。”陈倩倩说着,还极为不满。 薛宁也点了点头,“她们确实过分,说起来就有气,算了不提他们了。” “我还是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陈倩倩急忙询问道。 薛宁也就耸了耸肩,轻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们不是喜欢装可怜吗?那就要比她们更可怜。” “比她们更可怜?”陈倩倩想了想,虽说不能够理解其中的精髓,但是大概好像也明白了,但是她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薛宁看着她,急忙问道。 “想着你你在你祖父身上那样子,我感觉太渗人了,简直就和陈萱萱诬陷我的时候一模一样。”陈倩倩脑袋突然有些发麻的说道。 薛宁也觉得有些怪异,这就问道,“对了,为何你才是嫡女,她却是你大姐,偏生还能让你在屋中受了委屈?” 陈倩倩听着这话,眸子也带了些许的黯然,半晌才沉了一口气,“说起来,也是我家原本是商贾之家,我爹也不知为何娶了我娘,而当时我爹已经娶了发妻,将她放在了妾的位置上,而后就这样了!” 薛宁听着这话,也叹了一口气,“可是据我了解,你爹乃是威武将军,怎会做这样的事儿?” “我也知道一些,好像我娘是带着庞大的家产嫁过来的,而我爹好似很缺银子。”陈倩倩缓声说着。 薛宁点了点头,倒是能够理解陈萱萱的那些迷之行为。 “后来他娘郁结而亡,她得了别人的挑唆,总觉得是因为我娘,就各方为难我和我娘,一次她被人挑唆,自称被绑架了,让我娘去救她,可她雇来的人都是亡命徒,知道我家有银子,就假戏真做了,我娘为了救她掉入了悬崖!” 陈倩倩说的云淡风轻,就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薛宁不由感觉到格外的抱歉,不免伸手握住她的手,“所以,你其实并不恨陈萱萱?” “有什么好恨的,她虽说间接害死了我娘,可我娘也算是间接害死了他娘,而我夺了她嫡女身份,自然会恨我的。”陈倩倩极为温和的说着,那眉眼里都是宽容。 “哎!”薛宁也不知说什么,只静静的在一侧陪着她,不过半晌,陈倩倩又俏皮一笑,“不过谁让她心思不纯,我们是时不时整她一下,还是很火的。” “我倒觉得,你没必要一味忍让。”薛宁沉了一口气,一切或许是她们错,可是一切也都已经还清了。 两人继续一阵有说有笑,倒是让院子多了一丝生气。 不知不觉之中,太阳就已经下山了,陈倩倩有些不舍的站起来,“哎,这才多久,就要回家了。” “好,下次再来!”薛宁伸手抱了一下陈倩倩,也算是给他鼓励。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没给你,你等等!”陈浅浅说着,一个挥手,一个丫鬟就走了上来,她将盒子放下,拿出里面的钗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上门提亲 薛宁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也是钗子,自然就是李寅虹送的,这会儿看着盒子里面一对白玉钗,她眼前一亮,惊诧道:“天啦,这恐怕得多少银子啊!” “这是一对白玉钗,有两根,现在你一根,我一根,以后我们便是永远的好姐妹。”陈倩倩说着,那一双眼睛都带着光。 薛宁看着陈倩倩极其严肃的眼睛,她是真真的感觉到一种有朋友的重视感,点了点头说道,“嗯,一生一世的好姐妹。”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后悔哦!”陈倩倩说着,那眼眸子里都带着欢喜。 “不后悔!”薛宁亦极其重视的说着。 两人分别收好手中的白玉钗,有些依依不舍的分离了。 陈倩倩都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竟然有一种比李寅虹确定关系还要欢喜的感觉。 夕阳西下,两人的面容上都带着最为诚挚的感情,知道陈倩倩的马车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过头,心里面美滋滋的。 此时,管家就走上来叫了薛宁前去国公爷的院子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国公爷的面色淡然,敲了一下桌面,说道:“宁儿,你今日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薛宁听着这话当下愣了一瞬,转眼看了一眼宋宏,他却摇了摇头,薛宁倒是莫名的紧,只得摇头说道:“祖父,宁儿不知哪里错了!” 国公爷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那神色里都表现得有些沉闷,半晌才说道:“你啊!做事太不严谨了,今日我若不去,你这些小伎俩,瞒得了谁?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知道你子啊搞什么鬼。” 薛宁低垂下头,也心里却是暗笑,没想到自己的祖父,这是在叫她怎么收拾绿茶婊的吗? “哎,不过好在还算是有些底子,没有叫人欺负了去!”国公爷半晌才嘟囔了这么一句。 国公夫人在旁,一阵好笑,也就扬了扬手,“宁儿,过来祖母这儿来!” 薛宁抬眼看了一眼国公爷,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小步走去国公夫人的身侧。 “瞧瞧你,把孩子吓得!”国公夫人雨鞋嗔怪的说道。 “你啊!还不趁早教教宁儿,这后院之中最是麻烦,眼下宁儿和寅王的婚姻在即,更是成了皇太后和廖清玉的眼中钉,今日恐怕也不是第一次挑衅了!”国公爷沉声说道。 薛宁听着这话,也点了点头,“祖父,你怎会知道?” 宋宏在一侧浅笑了一声,“宁儿,祖父祖母的事儿,可是远近闻名,祖父叫你向祖母学,倒不如直接向祖父学来的直接一些。” 薛宁听着这话,有些不明所以的瞪大眼睛,“啊?” 祖母身侧的嬷嬷这才轻笑了一声说道:“当初你祖父可是一个痴情男儿,又英俊潇洒,喜欢他的人可是多的不得了,你祖父倒是力排众议,终于娶了你祖母,谁知那些人眼看着正房没了,就想着抢一个妾室,这倒是其次,竟然还有些人各种暗害你祖母,可也要问你祖父答不答应,于是就有了对错不顾,谁接触你祖母,谁就是不怀好意。” 薛宁惊诧的捂着嘴,转眼再看祖母,那花白的头发下的脸颊娇羞的想一个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看向祖父的眼眸都带着幸福。 羡慕的薛宁酸的紧,之后便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饭。 时间一晃,一周就过去了,她每日便跟在国公夫人说故事,那些个关于国公爷斗智斗勇斗爱慕者的事情,让薛宁丝毫都不觉得无聊,实力宠溺国公夫人。 而近日一早,薛宁穿好衣裳,就要前去听故事,而门前的小厮迅速跑了上来说道:“小姐,寅王带了聘礼到前厅了。” “什么?真的吗?”薛宁听着这消息,满眼欢喜,直接就要追出去,谁知此时刘嬷嬷直接拦住了薛宁说道:“纵使是求娶,也依然是要按照规矩来。” “啊!那我就躲在帘子后面看好吗?”薛宁皱了一下眉头,雨鞋不悦的询问道。 嬷嬷思衬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你就在院子里面,你可是放心吧!你喜欢的人,国公夫人不会太过强硬的。” 薛宁听着这话,也觉得有些无奈,只得叹息了一口气说道:“耐心狗啊!” 可薛宁又怎么耐得住,趁着嬷嬷没注意,就往前厅跑了去。 国公夫人坐在高温,俯视着哎下方的李寅虹,冷声说道:“好歹宁儿也是国公府的独女,你可知,我们定不会叫任何人欺负他?” “国公爷国公夫人,李寅虹定然会疼她爱她,绝对不会又后悔。”李寅虹格外坚定的说着。 “说都会说,那你能够做到什么点上?”国公爷黯然说道。 李寅虹极为淡定的说道,那面容坚定,连丝毫的犹豫都未曾有。 “那倘若说,皇位和宁儿之间,你会怎么选?”国公爷沉声询问道。 李寅虹稍稍鞠了一躬,“江山之上是明君,我必定会选择与薛宁畅意江湖,亦或者直接隐居,什么都好!” “给我一个理由!”国公爷未曾想到李寅虹竟然毫无犹豫,他不免有些疑心。 “若是昏君,百姓不得安宁,江湖风起云涌,届时没有岁月静好,只有厮杀夺命。”李寅虹沉声说着,面色淡然,仿佛一切与他而言,都已经了然于胸。 薛宁听在耳中,心中那一抹美滋滋,顿时洋溢在内心深处。 国公夫人听了这话,却也点了点头,李寅虹敢于担起责任这一点,倒是和国公爷极为相似,当初若非是要上阵杀敌,此时他们又何苦会有老来丧子之痛! “你先回去准备准备,选好了日子,就派人来说一声。”国公爷长吁了一口气,相对来说,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寅虹听着这话,高兴的紧,恍惚之间,竟然有些没控制住自己手舞足蹈。7 帘子后方的薛宁亦满心欢喜,一个不慎,就发出了声。 国公爷瞬间觉得脸上挂不上,当即说道:“还不赶紧回去准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宫请旨 李寅虹当即就去了皇宫,一路向宫中走去,那眼中都藏不住那一抹欢喜。 此时,皇上正在皇太后的万丞宫里。 “皇上,听说你又封了个郡主?”皇太后不慌不忙的说着,手里拿着一双筷子,面色也显得极其的淡然。 皇上手上拿着筷子,顿了一下神,这才点了点头,“嗯,国公府遗留在外的唯一一个女儿。” “是吗?”皇太后眸子里带了一些冷凝,半晌才嘟囔道:“嗯,都不经过甄别,就知道是国公府的女儿了?” “据说国公府找了十多年,应该不会有假,再者能够让虹儿看上的女子,应是无误了。”皇上神色表现的极其淡定。 廖清玉在一旁添了饭,这才说道:“大抵是在民间长大,所以表现得有些特立独行吧!” 皇太后冷哼了一声,“哪里是什么特立独行,就算是流落在民间,那也定然是有应该有的贵族血统,可你瞧瞧,哪里有一丁点,倒是一脸的狐媚相。” 皇上低垂着头,并未说话。 此时嬷嬷进来说道:“皇太后,皇上,寅王求见!” “虹儿来了啊?进来吧!也好让他与母后说说关于这未来孙媳了!”皇上只觉有些疲倦,甚至比处理奏折还要麻烦一些。 皇太后也满心欢喜,抬眼看了一眼廖清玉,忙说道:“快,去给虹儿备一套碗筷!” 李寅虹进来,面上看着就是容光焕发。 皇太后这才说道:“快,虹儿坐我身边来!” 李寅虹却没有率先走上去坐下,而是轻笑了一声,缓声说道:“今儿儿臣是有要事前来,还请父皇皇祖母能够成全!” 端了碗筷进来的廖清玉听着这话,就停下了脚步,眸子里隐隐有些担忧。 皇太后听着这话,夹了一筷子蔬菜,就含在嘴里,牙口已然不好,所以嚼起来有些缓慢! “什么好事?说来听听!”皇上身子摆正,眼角都带了些许的赞赏。 “父皇赐给儿臣婚事,眼下宁儿的爷爷也找到了,我也前去与国公爷交涉过了,也同意了,还请父皇给儿臣完婚!”李寅虹此时站起身,稍稍一弯腰,拱手说道。 皇上原本就看好薛宁,如今又得知她乃是国公府的女子,心中更是欢喜,急忙点了点头,说道:“行,如此甚好!” “好什么好!皇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皇太后‘啪’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了不少。 皇上皱了一下眉,又向李寅虹使了个眼神。 李寅虹自是知道皇祖母心中所想,眸子里都有些清冷,急忙走上前去,轻轻的按压了一下她的肩膀,才说道:“皇祖母,孙儿心里就喜欢她一个女子,皇祖母一想疼孙的,怎么好不同意这事儿啊?” 皇太后听了这话,神色都带了气,再一次拍着桌面,冷声呵斥道:“行了,此时我说了不同意就不同意不用再说!” “皇祖母如今不同意,怕是已经晚了,毕竟父皇君子一言,难道皇祖母是要父皇做一个失信之人吗?”李寅虹眸子一沉,面色表现的格外的平淡。 廖清玉在一旁听着,面带微笑,实则内心早已经崩溃,黯然的说道:“王爷毕竟是皇家贵族,皇太后多谢顾虑也是应该的。” 皇太后听着这话,也点了点头,轻拍了一下桌面,“你这孩子,我大小看着你长大,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如此敷衍了事!” “皇祖母,此时我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李寅虹说罢,就将碗筷搁下,抬眼看向皇上,“父皇,您的旨意也下了,今儿个我就与你们说一声,订好了良辰吉日,我就迎娶薛宁!” 皇太后听着这话,眼睛都直了,突然之间呼吸有些不顺,捂着胸口喊道:“你,你这个逆子……” “母后!”皇上终于说话了,急忙上前搀扶着皇太后,“孩子大了,在咱们皇家稍有感情顺遂,你也就别与他过不去了,好不好,都是他自己做的孽,万一不行,他也活该!” 李寅虹心里也有些愧疚,但是对于婚娶这事,他绝对不能够妥协。 “皇祖母,此时你就别再为难我了,况且孙儿心里欢喜的人,就是宁儿。” 李寅虹面容暗淡,又是担忧又是固执,廖清玉站在皇太后身侧,接过皇上的手,搀扶着皇太后轻声说道:“皇太后,看着王爷着实与那姑娘情投意合,莫不就允了他吧!” “你……你这个傻丫头!” “皇太后,且别再让王爷在中间两难了!”廖雨晴再一次说道。 皇太后见她如此决绝,也就叹息了一口气,“罢了,此事我便不管了!” “真的?皇祖母你真好!”李寅虹拜别了两人,这就赶忙回去准备自己的婚事了。 李寅虹刚走,皇上稍作歇脚,也赶着回去处理公务了。 皇太后这才满心怒火道:“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我说那些话,还不是都为了你,你倒好,竟生生给我拒了!” “臣女知道,伴在皇太后身侧多年,深知太后是疼我的,可王爷心中的人,并非是我,即便知晓那薛宁就是一个庸俗之辈,但是也没有办法,再者王爷那么聪明,往后定是会知晓薛宁的阴狠。” 廖清玉面色委屈极了,那眼角处的泪痕也若即若现,看得人有些暗自惊诧。 皇太后听了她这一番话,更是不悦,轻拍了一下桌面,“不行,本宫科不允许任何人算计虹儿!” 廖清玉斜眼看着皇太后,眼底露出一抹极其得意的神色,在皇太后抬眼的一瞬间,她立即将那一抹得意隐藏了起来。 她即刻失落道:“可眼下王爷心里眼里都是薛宁,王爷又怎会听劝,单说今日你这样给他施压,也不见得他放弃……” “哼,既然虹儿不愿松手,倒不如让她松手也行啊!”皇太后突然浅声说着,那面容里也多了一份担忧,转眼握住廖清玉的手,眼中百感交集,又羞于说出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后宫计谋 “皇太后,玉儿不委屈,只要能够看见王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廖清玉满面失落,那眼底都流露出一抹看不出的忧郁。 皇太后伸手擦拭了她眼角的泪水,这才缓声说道:“你这孩子,你的靠山是我,怎么惯会委屈自己呢?” 廖雨晴极其勉强的一笑,“哪里委屈自己了,不过是不想给皇太后徒添麻烦,只是上次去参加郡主的家宴,玉儿真真并未做什么,却被薛宁那丫头好好的摆了一道,那能言善辩的嘴,还不知道是多么的刁钻。” 皇太后眸子一愣,“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廖清玉点了点头,又扶起衣襟,“这便是薛宁绊倒我摔伤的,她却与人说是我要打她,自己摔倒的,关键还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侍郎家的公子都给迷惑住了,替她说话!” “侍郎家的公子?那人不是街头巷尾有名的胖三爷,在勾栏处做乱七八糟的勾当的公子?”皇太后久居宫中,虽不喜宫中闲言碎语,但闲来无事,听一遍就能够记住了许多事。 廖清玉急忙点了点头,“可不是呢!也不知她在民间之时,到底有没有和别的男子……” “哎,瞧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呢!”廖清玉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拍打着自己的嘴,急忙跪在地上。 可天知道她是故意的,而皇太后此番却依然陷入了深思之中,叹息一口气说道:“罢了,皇上倒是有一句话说的对了!” “什么话?”;廖雨晴扶着皇太后从屋子里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四处的花香扑向而来。 皇太后这才轻蔑的一笑,“皇家的情感,哪有那么多顺遂的,他现在不过就是被薛宁蒙了眼,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会委屈玉儿,不知……” “皇太后不妨说来听,玉儿能在您的身旁,就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了!”廖雨晴明眸皓齿,也担得起才女二字,那眸光精明顺遂。 “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皇太后面容已然有了褶皱,整个人却精神的紧。 廖清玉附耳过去,听罢,脸登时红了,“这,不大好吧!王爷会讨厌奴婢的……” “有本宫在,自然会护着你,待时日一久,知道了你的好,自然而然就会接受你了!”皇太后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那嘴角都带了些许的温和。 “玉儿但听皇太后安排,决无异议。”廖清玉当即就跪下了,那眉目里都带了些许的浅笑。 皇太后点了点头,“好,你是一个好孩子,能够为了他承受至此,本宫定然是没有看错你的!” 两人此间好一番和谐之风,可在彼此的心里,却各自想着另外的一些事情。 也就在此时,薛宁打了一个喷嚏,刚睡了午觉起来让她感觉到格外的慵懒,她缓步起身,“夏荷,我要出去一趟。” 夏荷快速的跑了进来,就要替她穿衣,她摇了摇头,说道:“无碍,我自己穿就好!” “郡主这是要去哪里呀?”夏荷轻声询问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夏荷说道:“你说,你和秋叶是来照顾我的,那你们到底是我的人还是……” “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奴婢既是郡主的人,也是国公府的丫鬟啊!”夏荷有些惊诧,瞪大了眼,不明白薛宁为何会这样说。 薛宁点了点头,温和一笑,“倒也没什么,就是老觉得我这儿有什么事儿,祖父和大哥哪儿,就立即知道了。” “自是要知道的,不论是国公爷还是大公子,都极其的看重你,毕竟……” “毕竟我是国公府唯一的子嗣,是这样吗?”薛宁沉了一口气,暗叹道。 夏荷听了这话,急忙点了点头,“对啊!” 薛宁摆了摆手,对于许多事情,反正和他们这些古人是说不清楚的,不过好在她现在也算是比较的自由了,至少祖父还不会禁她足。 “秋叶呢?怎么不见她人?”薛宁四处张望了一眼。 此番已经是夏日的尾巴,一切都已经逐渐清冷了下来。 “不知,据说是出去了,秋叶一直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夏荷摇晃了一下头,取了发簪递给她,“郡主,你看今日用这个如何?”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簪子看起来有些浮夸了,你去寻一个简单点的样式吧!” 夏荷点了点头,又在首饰盒里面扒拉了一下,满心无奈的说道:“嗨,郡主这刚回来,这首饰盒里的首饰少的紧,要不然奴婢出去给你购些回来?” “也行,不过我得先去一趟我的虾铺,顺道吃上一顿。”薛宁也好些时日没有过去了。 “啊?虾铺……” 夏荷说着,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些害怕,惊恐的神色立即就被薛宁看在了眼里。 “怎么了?”薛宁心知夏荷也是听了外面大多数人说的那样,估计是怕了。 夏荷低垂下头,半晌也不说话。 窗外的风,瞬间吹了进来,薛宁感觉到一股凉意,极为舒适,紧跟着在门前就小跑进来一个小个子。 “姐姐,阳阳想要出去玩,姐姐带我好吗?”阳阳一脸的诚恳,那眸子里都带有一丝温和。 薛宁抱起阳阳,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阳阳现下就想着出去玩,倒是不知如今功课做得如何了?” 阳阳听着这话,眸子瞬时一沉,“阳阳好多地方都不明白,先生说明日再说。” “嗯?阳阳这么小,能遇见什么不明白的事呢?与姐姐说一说!”薛宁说话声极其的温和,仿佛阳阳不明白的,她都明白似的。 阳阳嘟囔了一下嘴,这才从薛宁的怀里滑了下来,随后拉着他走到窗口,“先生说,以窗外的景象,说一下体会。”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嗯?” “姐姐也不懂吧?先生就是为难人!”阳阳有些生气的叉着腰,冷哼了一声,那眼珠子里都带了愤恨! 薛宁听着,顿时好笑,伸手就拍了一下阳阳的屁股,“不懂就问,看把你能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停留虾铺 阳阳顿时撇了一下嘴,仰起头说道:“那我去问姐夫,可是阳阳都好久不见姐夫了!” “阳阳,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姐姐还没嫁过去呢!”薛宁顿了一下眼,伸手拍了他的脑袋。 对于先生出的题目,大抵就是自由发挥,薛宁想着国公府世代都是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士,如今也就剩下她一人,她心里竟莫名的为这样的家庭感到悲哀,为家国,不惜忘却小家。 “可是,姐姐不带我去玩,也不与我说先生这到底是何意,阳阳便不能出去玩!”阳阳长叹了一口气。 “小公子小小年纪,这主意可不比姑娘强,瞧他这小机灵样,怕是不说个一二三,他是不会罢休了!”夏荷在一旁掩嘴一笑。 薛宁倒也认可,这便点了一下阳阳的脑袋,这才迎声说道,“先生叫你看窗外风景,那你看见了什么?” “书院外,倒是没什么别的,倒是树上有一个鸟窝,一只大小鸟儿在外一直奔波着,投食给小鸟儿吃。”阳阳顿了一下神,眼眸子一下就亮了,“我知道先生说的是何意了。” “是何意?”薛宁倒是有些意外,阳阳这一下就知晓了。 “那群小鸟儿,就好比阳阳,而大鸟儿便是姐姐你,以前在农家的时候,便是如此,你整日早出晚归的,就为给阳阳找吃的。”阳阳说着,眼眸已经逐渐婆娑,直接扑向薛宁就放声哭了起来。 夏荷在旁看着,心里也觉得一酸,原来郡主之前为了生计,在外劳于奔波,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薛宁缓缓顿了下来,轻轻拍了一下阳阳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了,眼下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阳阳这才撑起身子看着薛宁,一时之间,那泪水流的更加的汹涌了。 “阳阳别哭了,你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小男子汉。”薛宁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心里无端的觉得格外的不知所措。 阳阳这才点了点头,嘴角一咧,就笑开了花,若非是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她和夏荷哪里能够想到阳阳将才哭过。 “恩和……”阳阳还有些抽搐,“阳阳是男子汉,以后是要保护姐姐的人,就只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哭了!” 薛宁当即便愣了神,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阳阳的脑袋,心里暖的不行,她是阳阳的姐姐,是在这个世界上睁眼看见的唯一一个亲人,让她漂浮的心,逐渐平复了。 不论是在何处,也唯有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以及动力去争取,在这里她都有了,如今她即将迎来自己人生之中第一个家,想来都觉得格外的兴奋。 “好了,我们出去玩,顺便吃盆小龙虾!”薛宁伸手拍了一下阳阳的脑袋,轻声说着。 “好耶!吃小龙虾,我最喜欢吃姐姐做的了!”阳阳满心欢喜的样子,让一旁的下颌不知是何种感觉,莫名的有些心惊胆战,又想着曾经他们都能够下嘴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三人出府的时候,秋叶不知从何处出来,“郡主,您这是要去何处?” “秋叶,你去了哪儿?怎的不见人影?”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寻声问道。 秋叶面色尴尬,淡然说道:“嗯,奴婢……” “行了,一起走吧!”薛宁并不想要知道,她身边的人,就是祖父和大哥的人,她虽然知道,现在也不想要去揭穿。 四人说话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虾铺,看着虾铺的名字,她顿了一下神,走进去虽说客满,可总感觉那些人都有些抗拒,薛宁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据说这家店,寅王也是幕后老板之一,倒是可以多来几次,看能不能遇见他。” 薛宁听着这话,眸子一沉,只见他们眼神里都是嫌弃,倒也不乏有人喜欢,吃了几口,那眼神里还流露出幸福的感觉。 “嘁,这种虫子,也就只有低下之人才能够吃的这样开心!”那两个看似穿得还挺不错的公子哥轻声说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缓步坐在一个桌子上,小二见着她来,急忙就要上前迎,被她摆手制止了。 小二虽不知为何,却还是如同一个普通服务员一般,上前问她要什么。 薛宁细细说了自己要的东西,这才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两位,沉声说道:“怎么,两位公子这话,好似也在说寅王也是低俗之人了?” 两人突然缓过神来,将才他们说的那话,着实有欠思考,听了这话,眸子里都转了一下,“这位姑娘好生奇怪,倒是惯听了女人都是长舌妇,倒是没见着像你这样随意诬陷的长舌妇。” “长舌妇?” 薛宁惊诧,倒是越发高估了这两个公子,原本也就觉得他是歧视小龙虾,谁曾想…… “哼,带着自家孩子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偏生还跑出来,真是越发没了规矩!”另一个公子再一次说道。 薛宁一阵惊诧,暗叹可笑,可当下也不好得罪了客人,虽说是听着李寅虹才来的人,但人家买了要如何吃,那便是他们的事情了。 “嘁,整日将心事放在此处,倒不如回去好好看几页书!”阳阳突然站起身来,将薛宁护在身后,对着两个男人‘吼’道。 薛宁只觉好笑,那稚嫩的声音里带了怒气怼回去,看得人也是吃惊的很! “哟呵,就你这刚出来,连娘胎里的毛都没脱干净的小毛孩,竟然也敢在这里叫嚣?”其中一个此时已经怒了,直接就拍了一下桌面,呵斥道。 阳阳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相反极其蔑视的冷笑道:“也就只有你们这种一无是处之人,才会整日在这里游手好闲,还妄想能够踩到狗屎运进宫为官,你也配?” 薛宁越发的惊诧,自己这小小年纪的弟弟,这骂起人来,可是一道一道的。 另一个人急忙拉着男人就要往外面走,那人还有些不服气,誓要打阳阳才罢休,只听那人怒骂一声,“就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虾铺的窘迫现象 说罢,也就甩袖而去,留下男人一脸莫名,也缓了之前的怒火,只手指着薛宁,“行,你厉害,别让我在看见你!” 薛宁却也不过是回以温和的笑。 以往她都是坐在楼上的雅间之中,倒是没有注意道楼下的情况。 这厢她发现一侧的人,在哪里窃窃私语的样子都不像是来吃小龙虾的,她不免有些怀疑,正在此时,小二就端了小龙虾上来,沉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公子多了是,都不是喂着吃虾,而是知晓是寅王有参与才来的。”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原本想着她的小龙虾还能开分店,但是若是这样的趋势下去,她开店的意义就不会很大了。 “去,贴出告示,就说王爷撤股。” “撤股?这是何意?” 小二有些不明白的询问道。 薛宁听着这话,这才浅淡一笑,“就是,寅王退出虾铺的经营,也不会前来虾铺查看。” 小二听着这话,突然震惊了,“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客流,这下岂不是……” “照我说的去做。”薛宁冷哼了一声,那眼眸子里都带了冷色。 小二亦步亦趋的就去贴了告示,在门前的人纷纷议论纷纷,倒是不晓得谁说了一句,“据说虾铺乃是寅王的未来王妃所开,不管这告示所写是如何,这寅王妃也能看见咱们,届时一样能够有所出处。” 薛宁在一旁听着,整个都险些晕了下去,怎么还能这样理解? 这一瞬,知道这一层关系的人又多了,进来吃小龙虾的人,又更多了。 薛宁有些无奈,倒也不能让他们白白进来做一下,点了小龙虾不吃浪费,索性自己就坐在正中央,识得她的人很少,不过她徒手剥虾的样子,吃着虾满满的幸福感爆棚的样子,让人更加相信,是真的好吃。 可谁曾想,有人在私下窃窃私语道:“嗨,这店还真会拉客,还找了一个拖。” 薛宁听着无奈,而阳阳在一侧也是无能为力,他虽然本就觉得好吃,可是怎料众人都对这虫子有偏见。 “姐姐,看来是真的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思维了!”阳阳满眼无奈的说道。 薛宁也有些尴尬,只得沉了一口气,“罢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就这一丁点的事情,她还就不信,打开不了市场了。 带着阳阳,几人就转身去了市场,开始疯狂的买买买,虽说铺子的小龙虾卖出去,没什么人吃的,但是这钱好歹也是收到手里了。 眼看着天就已经逐渐暗淡了下去,四人这才缓步回了府中。 当夜幕降临,府中来了几个人,薛宁有些疑惑,“那几个人是谁啊?” “奴婢不知,不过以前见他们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夏荷摇晃了一下头,她在国公府的日子,也不算很长。 薛宁听着这话,也没再过问,就向院子里走了去,四下都极其的安静,可于氏有着一份安静,就好似有着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在逐渐的靠近。 天色刚刚麻麻亮,薛宁刚起床,就听见外面叽叽喳喳个不停,薛宁走了一下眉头,“夏荷,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夜侯府遭了贼,这会儿府上在排查什么东西丢了!”夏荷这会儿已经推开门走进来,将床铺铺好,秋叶也端了水进来。 薛宁稍稍清洗了一番,薛宁也就叹息了一口气,“早不偷,晚不透,怎就昨夜跑来了人?” “谁知道呢!”夏荷摇晃了一下头,帮她随手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薛宁这才沉了一口气,“那府中可有什么伤亡?” “那倒是没有!”夏荷回应着。 薛宁点了点头,这会儿门外就传来宋宏的声音,她出去迎接着,“大哥,府上丢了什么东西,查出来了吗?” “说起来也是怪异,府中并没有什么东西遗落,就好似进府中来走了过场,我就来问问你这儿有没有事。”宋宏担忧的询问道。 薛宁随眼看了一圈,“没有啊!我的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就好!”宋宏沉了一口气,又惊诧道,“不会是李寅虹吧?” “大哥!我都有几日没见他了!”薛宁顿时有些愠怒,那眼神里委屈的紧。 宋宏听了这话,又看她小眼里面的委屈,顿时觉得有些好受,这才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就好,既然已经决定嫁给他了,在这段时间还是莫要去寻他了。” “是了,街上偶遇也不能见吗?”薛宁仰起头询问道。 宋宏突然觉得好笑,“等定了日子,你就是连这屋子都不得出!” “啊?那不得闷死!”薛宁虽然有些不愿,可内心却觉得格外的幸福。 宋宏摇晃了一下头接过秋叶端来的水,“好生瞧着郡主,可不得让她事先去见了寅王了。” 秋叶点了点头,“奴婢知晓。” 不过一会儿,就有小厮来报,说是李寅虹已经算好了日子,前来与国公爷商量。 “说曹操曹操就到,走吧!你随我一起,届时婚前最后见一眼,为了你的幸福,可不能够出了这屋了,知道吗?”宋宏用极其宠溺的口吻和薛宁说道。 “是了!”薛宁不忘对宋宏吐了吐舌头,就率先向前院跑了去。 此时国公爷已经去了,请寅王上座,李寅虹却摇晃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国公爷勿动,且不说你是长辈,就单单说往后我还得唤你一声祖父,便使不得你给我让座。” 李寅虹谦虚的模样,丝毫不为自己是王爷,而有丝毫的自豪。 “好,你很好!不过君与臣终归是要分清楚,也免了遭人诟病。”国公爷心里满意,倘若薛宁嫁过去,由他如此细心照顾,想来定是不会有何不妥。 李寅虹也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便与国公爷平坐,多的就不说了!” 就在此时,薛宁已经上来了,轻咳了一声,看着李寅虹,她的心莫名的心跳的极为迅速。 “瞧你,哪里有一个小姐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 婚期敲定 国公爷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往日,定是好好敲打敲打她何为矜持,可见两人如此契合,倒也就随他们去了。 “祖父,此事事关宁儿幸福,哪里平静得了。”薛宁眸子低敛,那眼里竟是娇羞。 “真是不害臊,若是搁在别人身上,谁还敢要你!”国公爷无奈的说道。 李寅虹却极为受用,这才上前一步,缓声说道:“宁儿如此,也不过是对我一人,在别人面前,她还是极其的矜持的。” 国公爷叹息了一口气,也就没再多说,随后看了一眼媒婆地上来的帖子,上面的八字,以及颇多契合,都是最为合时宜的,他点了点头,“半月会不会过于仓促了?” “不会啊!我倒觉得太久了,这要是慢了,保不齐你的孙女婿会被谁抢了,祖父你就应下了吧!”薛宁无心之说,那眼眸子流露出的焦急也是让国公爷真相一巴掌呼死她,可谁让这是他唯一的孙儿。 国公夫人在一侧听着这话,也略有几分不悦,沉了口气,“宁儿,不可如此无理,好在没有外人,否则成什么样子了!” 国公爷护着她,却不代表国公夫人任她胡闹,她此时也觉自己如此模样,定然是会被拉出去浸猪笼的,也就平静了下来。 薛宁也低垂下头,不再说话。 “过来祖母这儿来!”国公夫人见她稍有收敛,也就扬了扬手,流露出一副慈祥的模子。 薛宁缓步走上去,却见李寅虹竟然在哪里取笑她,她不由瞪大了眼,横着他。 李寅虹这才将自己现下已经布置的东西一一说了一遍,最后铿锵有力的说道:“总之,我定然会给宁儿一个盛世婚礼。” “好,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老夫这预想的婚礼,倒是没有你的气派,也罢,交给你去做,老夫也放心。” 祖父或许心里还有几分犹豫,那么此时,他彻底被征服,他相信李寅虹定然会给薛宁一个最好的生活。。 一切定了下来,薛宁被允许今日与李寅虹出去转一圈。 薛宁站在李寅虹身边,那眼里都闪烁着满满的爱意,以往一见面,话就会说个不停,不知不觉天就已经暗了,偏生今日怎么都没有话说。 “薛宁,你等我。”李寅虹好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宁点了点头,“嗯,我信你!” 即便是短短几句话,却抵过了千言万语,站在池塘前,两人四目相对,迎合着凉风,两人越发靠近了些。 “王爷,往后嫁与你之后,可还会对我好?”薛宁心里莫名的开始有些担心,都说婚前恐惧症,这会儿的薛宁只知自己心里有多么的紧张。 “不对你好,本王又该对谁好呢?”李寅虹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 薛宁踮起脚尖,就在李寅虹的嘴角亲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开了,“铁蛋儿,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句铁蛋儿,好似时间瞬间倒退,两人这一路走来,虽不是很长,却连每一个瞬间,都是回忆,让人觉得暖心的很,那个此时像一个小女人一般奔跑的人,曾经为了吃饱,受过了多少的苦。 “你也只能是我的!”李寅虹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而后身侧的长风便说道:“王爷,我们该回府了!” “走,回府!” 一句话悠然飘散,这一个婚期时间,很快就送进了宫中,而廖清玉也收到一份,她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怒声喝道:“为什么!她哪里有我好!” 丫鬟小月见状,急忙上前说道:“皇太后是您的后盾,定不会让小姐吃了亏。” “哼,那又如何!皇太后终究会有年迈的一天。”廖清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手紧握成一个拳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丝嘲讽。 小月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沉了一口气,半晌才低喃道:“总是会有机会,让她给你让位的。” “你说什么?”廖清玉本就愤恨,听了小月这话,她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你的意思是,本宫的位置,还需要她薛宁让才能得到吗?” 小月捂着脸,急忙跪下了,摇晃了一下头,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直接又是一脚踢在她的腹部,“不是,小姐饶命,奴婢并非是这个意思。” “哼,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几个意思?你还敢有几个意思?”廖清玉此时就好似失了方寸一般,疯狂的踢打着小月,小月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疼痛包裹了全身。 半晌,廖清玉总算是累了,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月,怒声吼道:“就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和我叫嚣了。” 没有听到小月回答,廖清玉试探性的去踢了一脚小月,“别装死!” 可依旧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廖清玉这才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扬声道:“来人,将小月带下去!” 即刻就上来了几个侍卫,伸手触了一下小月的脉搏,“小姐,还有呼吸!” “真是晦气,带下去,让她自生自灭,没死继续回来伺候着!”廖清玉冷哼了一声。 侍卫抬眼看了一眼廖清玉,眼底隐隐有些叹息,随后就架着小月走了出去。 廖清玉看着窗外的景象,她登时便沉了一口气,“不行,绝对不能够让一切不可掌控。” 说话见,廖清玉便轻声说道:“来人,更衣。” 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丫鬟,迅速的替廖清玉更换了衣裳,她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才沉声说道:“总是有人刻意抓住,以后的路,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必须要顺遂一些,才能够!” 周边的花儿想着朝阳而开,她又在屋子里找了一块红玉,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木盒之中,这才长呼了一口气,“走!” 丫鬟得了话,迅速绕身而过,轻缓的将她的衣摆拂了起来。 罢了,廖清玉目光高傲的看向前方,缓缓的向芳华殿走了去,眼里面的阴狠缓缓的在眼前呈现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狼狈为奸 很快,就到了芳华殿,殿门前的太监宫女就已经缓步移动着。 皇后此时靠在躺椅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自从李安被流放在边疆去了之后,她就好像卸了气一般,完全没有了活力。 “娘娘,廖小姐来了!”嬷嬷缓缓走上前,轻声唤道。 皇后稍有些烦躁,冷哼一声,“这会儿才来,果然都是一群白眼狼!” 嬷嬷并未回话,只静静的等在其身侧,半晌皇后这才浅声说道:“罢了,传她进来,这个时候能有人过来,也比一直不敢来的人好。” 嬷嬷应声,就迅速退了下去。 不过半晌,廖清玉就已经走了进来,皇后此时已经稍稍整理了一下,穿着皇后装,看起来格外的高贵,即便经历了如此难事,却依旧没有那种任人欺辱的感觉。 廖清玉缓缓上前,拂了礼,这便说道:“前些日子,没有来得及来看娘娘,不知娘娘……” “行了,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皇后眸子里带了些许的冷凝。 廖清玉见状,也只是轻抿了一下嘴角,扬手一挥,身后的宫女就送上来了那个盒子,她缓步走上去,递给皇后,“这是臣女孝敬给皇后娘娘的东西。” “什么?”皇后稍稍有些戒备,斜眼看了一眼嬷嬷。 嬷嬷这才缓步走上前,将东西接了过来,随后轻轻开了盖子,一个红玉镯子便在眼前。 皇后即便隔得一拳的距离,但也伸手去拿了起来,有些惊诧道:“这玉镯……” “素来听说皇后娘娘喜玉,这就在外收集了就立即前来俸给皇后娘娘了。”廖清玉极其温和的说道。 皇后娘娘自然知晓廖清玉这些话,都不过是客气话,倒是这块玉,让她觉得着实是一块好玉,爱不释手的戴在手上,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失去儿子的伤痛。 “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皇后连头都未曾抬起,轻声询问道。 廖清玉抿嘴轻笑,只缓缓在一侧的位置上坐下,轻声道:“二皇子虽然已经流放,可却并不代表,不可以回来,皇后娘娘莫不已经放弃了?” 廖清玉并未直接说自己要如何,而是率先提及关于二皇子一事。 皇后娘娘听着,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沉吟的说道:“看来你今天来,是做足了准备的啊!” “只是见不得皇后娘娘再消沉下去了!”廖清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如今皇宫之中,皇后消沉着,可别的娘娘却一刻都未曾停下脚步,皇后娘娘可知如今哪个妃子最为受宠吗?” 皇后眸子一沉,看着廖清玉迟迟没有说话,仿佛想要一眼看清廖清玉,可偏偏越发不明白她的想法,这才说道:“很好,你始终还记得,谁才是能够真正帮得到你的人!” 廖清玉点了点头,随后就站起身,“臣女眼下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先行离去了!” 皇后并未多作挽留,看着廖清玉离去的背影,这才轻言道:“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寅王与郡主的大婚在即,想来她已经有了计划,而皇太后恐怕保不住她。”嬷嬷轻声说道。 “有点意思,这个女人,为了嫁给喜欢的人,到底是能够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倒不如静静的看,她能够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 皇后轻声说着,那嘴角出都带有一丝冷冽。 廖清玉前来,别的倒是没什么,可那一句,即便她儿在边疆,她亦是要振作起来,替她谋划,也好等待他有一日能够回来。 “去,将本宫的珠钗拿出来,好好替本宫收拾一番,本宫要去见黄桑。”皇后娘娘声音平淡,那眼角处都带了一丝细纹。 嬷嬷动作极为迅速,见着自家主子能够振作起来,心里多少还是欢喜的。 而此时,忙碌着筹划的,除了皇后和廖清玉,自然还有薛宁和李寅虹。 里里外外一阵收拾,寅王府此时已经有了喜庆之色,而此时李寅虹有问长风说道:“婚服好了没?” “绣娘已经在加紧做了,好在早几个月就已经着手了,现在倒也不显得仓促。”长风再一侧回应着。 “很好,确保不能够有丝毫的差池,越豪华,越好!”李寅虹说道。 连续十来天,皇宫,寅王府,国公府三处,来来回回的人流涌动,薛宁每日都不得休息,忙着试这样试那样,皇太后还派了几个嬷嬷前来教薛宁一些规矩,以及婚礼当天的礼仪。 薛宁整个人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她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身侧的夏荷小声说道:“嫁给寅王。” 她的精神就立即好了许多,即便嬷嬷的反复折磨,她依旧扛了下来,也已最快的速度学会了宫中礼仪,学习态度也极好,即便是嬷嬷想要找茬,可见到她积极的样子,也慢慢开始不忍。 时间如梭,宫中凌乱的权利,如今因为皇后的崛起,一切也都已经变得有了调理,皇宫里最为受宠的妃子,也以迅雷之姿,以各种姿势一一死去,皇上整日忙于公文,听到这些时,也带了怒火,偏偏所有的证据,都纷纷指向一些不受宠的妃子。 皇上对于皇后的霸权,甚至是善妒的性子,也没有丝毫办法。 当清风徐来,他只长叹了一口气,“希望我的孩子,能够有一个自己欢喜的王妃,共度余生。” 他感觉大格外的压抑凄凉,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 翌日,整个皇城敲锣打鼓,处处都披着红布,让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喜庆。 薛宁一夜没睡,她激动的在房间里走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天亮,她才有了一丁点的睡意,可是夏荷等人哪里会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将她直接扛起来,换上喜服,随后又是三五个人,在她身上不停的忙个不停,薛宁就感觉自己就好似一个布偶,不停地被人反复摆弄着。 低头看着自己的媳妇,制作的极其的认真,每一处的刺绣都极其的精妙。 第一百八十章 抓奸在床? 薛宁幸福的笑着闭上了眼眸子,好半晌才低喃了一声,“终于要嫁给你了!” 她一直昏昏欲睡,终于,夏荷在她耳边轻唤道:“郡主,郡主,醒醒!” “嗯,再让我眯一下!”薛宁睡得口水不停的流淌着,这会子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梦中。 “宁儿,该出嫁了!”此时屋中一女子在她耳畔大声叫唤了一声。 薛宁顿时清醒,睁开眼,还伸手去戳了一下眼睛,刚画好的眼妆就这样给弄花了。 陈倩倩在一侧见着这个状况,都有些尴尬,“嗨,你这人在搞什么,大婚当日,你还睡。” 薛宁顿时‘蹭’一下就跳了起来,“哎呀,我怎的给忘了,今日我出嫁了!” 夏荷在一侧,焦急的很,“哎呀,本来已经是一个完美的新娘了,怎么的,今儿个画了老久的妆,现在好了!” 薛宁看着外面已经快到吉时了,她也觉得有些慌,这才说道:“快,秋叶你去给看着王府的轿子来了,就进来叫一声,来,现在赶紧的画一下。” 众人也没有办法,立即就替他画上了,国公府上人满为患,纷纷都是前来一睹新娘妆容,顺道跟着走去王府,这样的日子,定然是能够拿到许多的红包的。 可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秋叶始终没来叫,连外间都有些莫名。 国公爷原本欢喜的模子,这会子也不淡定了,当即就走了出去,“去催催寅王,到底怎么回事,吉时都快过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薛宁亦有些着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抓住陈倩倩的手说道:“倩倩,你说寅王他不会出事了吧?” “怎么会,寅王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情,可能被什么事情绊倒脚了,所以耽误了。”陈倩倩也觉得有些没底,心里慌乱的紧。 薛宁来回的走动了一步,可窗外突然有人传来一声,“寅王出事了。” “出事了!”薛宁身子突然软了下来,陈倩倩急忙扶着她。 “是谁在哪里乱吼,去给我抓进来!”陈倩倩怒喝了一声。 外面的丫鬟这会儿就已经被人带了进来,丫鬟半跪在脚下,这才说道:“奴婢也是听了前院的人说的,今儿的婚礼,王府的人说用鸡公代替迎娶,若是不愿,就来日再娶。” 薛宁晃了一下头,直接询问道:“王爷出什么事儿了,你说,说清楚。” 丫鬟急忙磕在地上,“奴婢不知。”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薛宁直接跨上马匹,就往王府跑了去。 前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薛宁就好似一阵风一样,从后门出去,直接跨上马匹,直接飞奔着去了王府。 王府一片红,可却没有一丁点的喜庆之色,门前也没有守门的,她直接就冲了进去,熟门熟路就找到了李寅虹的屋子。 守在外面的丫鬟直接就上前来挡着她,“郡主,你不能进!” “让开!”薛宁此时就好似疯了一般怒吼了一声。 丫鬟见挡不住,便放了行,只是薛宁推开门,入眼的,确实一片旖旎。 一地的衣裳随意丢落在地上,而床上正好躺着李寅虹,而身边的真是廖清玉,廖清玉吓得登时就抱着被子,“薛宁,你疯了吗?出去!” 薛宁突然之间觉得额外的好笑,自己在哪里兴奋不已,又担忧他是不是遇见什么危险了,可谁曾想入眼的确是如此不堪入目。 她缓缓走上前,伸手就扇在廖清玉的脸上,极其不屑的说道:“廖清玉,你不惜毁了自己的清誉,也要作践自己,我不如你,他能将你搂入怀抱,想必你用了不少的手段吧?” 薛宁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格外的平静,心却在滴血,她甚至相信,李寅虹根本就不知情,亦或者是被人下了药,但是她却不能够再相信这个男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昨夜是王爷……” “闭嘴,你就是一个**!”薛宁再一次扇了她一巴掌,冷笑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李寅虹只觉脑袋格外的沉重,而将才那扬起的声音,是薛宁的,他吃力的睁眼却看见眼前这般景象,他急忙叫唤道:“宁儿,我……” 他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解释,一切都已经如此明显,他要追上去,可是身上没有意见衣裳,再加上廖清玉抱着他,更是走不动。 而此时,缓缓而来的还有皇太后,她沉声说道:“不是大婚吗?怎么一丁点的喜庆都没有?” 丫鬟在侧,都不敢说,带着她走到了这院子里。 皇太后看着薛宁穿着一袭红衣,泪水划过脸庞,妆容此时完全花了,她竟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发生了什么事?”皇太后怒声问道。 此时,已经有下人小跑着进去了,看着屋中的状况,迅速跑回来与皇太后说了屋中状况。 皇太后眼神突然一惊,难怪今晨就没见到廖清玉的人,原本是想着让廖清玉今日与李寅虹一道嫁进王府,不过是以妾的身份。 可她没有想到廖清玉自己早已经有了主意,她轻叹了一声,那眼眸里面都装满了失落。 李寅虹重重的推开了廖清玉,怒吼了一声,“滚!” 一眼都未曾看她,廖清玉被狠狠的推到墙上撞到了头,那血亦在此时缓缓流淌了下来。 “宁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她……” 薛宁并未说话,只劲直的向前走,顺便将自己身上的婚服,一件件拖了下来,只留下里衣。 “薛宁,你好歹是郡主,你如此成何体统!”皇太后此时走上去怒吼了一声。 薛宁依旧没有说话。 “外面文武百官无数,别闹,将礼拜了!”皇太后再一次逼问着。 薛宁突然停下了脚步,冷哼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好笑的说道:“你们的王妃,已经再床上了!我,薛宁,纵使是民间长大的女儿,也知礼义廉耻,纵使不是国公府唯一的子嗣,我也定不会再嫁寅王府!纵使我是一个民女,也是有尊严的民女!”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解除婚约 徐恩成的一席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撼了。 皇太后身子一颤,如此刚烈的女子,却也有当年她的影子。 初见这女子时,那眼眸里的眷恋权势、金钱的女人,此时此刻,竟然可以抗拒权势这般决绝,着实也如同她所说,即便是一个民女,她亦不会有丝毫犹豫转身而去。 “难道,本宫错了吗?”皇太后低声说着,那眼睑里都带了一丝看不透。 “宁儿,本王……” 薛宁极其不屑的看了一眼李寅虹,“再见!” 薛宁此时不想要听任何的话,她感觉到再多听一个字,她都会觉得承受不了。 冷意一直跟随在她身侧,否则薛宁根本不会骑马,又怎么能够迅速赶来王府。 冷意搀扶着薛宁,取下身上的外披风,披在她身上,让她不至于倒下去。 薛宁看着冷意,她突然有些自嘲,“谢谢你,我能够自己回去,你留下吧!毕竟他是你的主子!” “从此,冷意只是郡主的丫鬟。”冷意平日话不多,特别是回了国公府,整日为了她的安全,几乎都是在外看着周遭一切肯能存在的危险,这会儿才与她说了一句话。 薛宁没有回话,让冷意有些担忧,紧接着说道:“若是郡主不要奴婢,便请杀了奴婢。” “你这又是何苦呢?”薛宁有些惊诧,冷意竟然待她至此,却也沉了一口气,“我们回府吧!” 冷意点了点头。 两人缓慢的走动着,薛宁长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散去的门前,一切都归于平静,而那一片的喜庆,在此时竟显得格外的萧条。 “冷意,我们还是去虾铺吧!”薛宁突然说道。 冷意有些诧异,“不回府上说明一下吗?” “不能让祖父担心,他老人家都那么年迈了,不应再为我的事情忧心了!”薛宁温和的说着。 冷意心一颤,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不连累他人。 她暗自在心中发誓:郡主这样的女子,她一定会护她一世周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虾铺,今日虾铺停业,只因她大婚,他们去不了,就让他们休息一天。 冷意上前敲了一下门,包厨在楼阁上看了下来,“今日不营业。” 可低头看着是薛宁,他急忙就下来开了门,有些惊诧的说道:“老板,你今天不是……” 冷意一个横眼,急忙制止住了包厨。 包厨急忙进屋泡了壶茶水,递给两人,“吃饭了吗?我做点吃的去!” “弄点清淡的。”冷意知晓薛宁整日都没有吃饭了,现在又这么难受,还是吃点清淡的缓缓。 包厨应声急忙就跑进厨房里面去,开始不停的咚咚锵锵的做着吃的。 薛宁沉了一口气,“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吃点东西,你在一个人呆着,如今也不能叫国公爷担心你才是。”冷意轻声说着,随后又站起身,去取了一些水出来,轻轻的给她擦拭着脸,花了的脸清洗之后,倒是出落出一张俏皮的笑脸。 薛宁看着冷意如此细心,心里面也带了一丝笑意,浅淡的一笑,这才轻声说道:“也好!”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心就好像被揪着的一样,原本以为世界上最幸福的路途才刚开始,可惜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就静静靠在靠衣裳,窗外的光照射了进来,冷意再上来的时候,叫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动静。 冷意轻叹了一口气,上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姐,吃点东西。” 薛宁这才看着手边的粥,拿着勺子舀了几勺在嘴里,立即就吐了。 还将前几日的都给吐了出来,冷意在一旁干着急,也没有办法,薛宁心中难受,只得说道:“冷意,你去与祖父说一声,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冷意顿了下神,也就迅速离开了,只是刚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一阵哭泣,冷意满心无奈,却也只得转身走了。 而此时在瓦砾上的人,还有李寅虹。 薛宁每哭一声,都好像是在撕裂他的胸口一样,整个人也跟着难受不已。 可是他此时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只得重重的扇自己的耳巴子,一下接一下,就未曾停下来。 冷意刚回到院子,将薛宁的消息带回去,国公爷就要带人过来接,却被冷意叫住了,“国公爷,还是让小姐自己静一静吧!” “是啊!祖父,这种事情,还得她自己缓一缓,我们去也解决不了什么!”宋宏亦走上去轻声说道。 “我定要去讨一个说法,这不是在打我们国公府的脸吗?”国公爷整个人都暴躁了,就要去穿着官府进宫,众人好不容易才劝了下来。 陈倩倩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虽说接触不多,但是他与李寅虹之间的感情,几乎在贵族圈,也都是知道的,可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原本开开心心的一天,瞬间就好像头顶破了凉水,她对于美好的感情,刚开始有憧憬,谁曾想现在就已经给她掐灭了,她也感觉到疲倦,没有招呼任何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宋宏只立即让所有人把红灯笼以及红布都给撤下来,还不准任何人在提起李寅虹的名字。 不知不觉之中,薛宁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一切,都有人密切关注,只是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冷意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包厨坐在楼下,小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别问!”冷意打断他的话,两人就静静的在楼下等着。 从回来,就一直哭,都没有停下过,包厨有些担心的说道:“要不然上去看看,她中午吃着都吐了。” 冷意顿了一下神,那眼眸之中都带了一些黯然,“再等等,她总会累的。” 天逐渐暗了下来,瓦砾上的人依旧没有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薛宁说。 只是,天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雨,将薛宁的哭声给掩盖了,李寅虹就抗着雨,依旧没有离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 重新振作 薛宁吸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再哭了,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沉,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李寅虹这才从瓦砾上下来,身上透湿,他便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薛宁,身上的雨水滴答的留在地板上,他缓步走上去替薛宁盖了被子,就坐在地上看着她。 “你相信我被人陷害,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李寅虹小声说着,那眼里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了下来,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薛宁的脸颊。 “你走,你走……” 薛宁即便是在梦里,依旧没有停止扬声呵斥着,随后又哭了起来。 李寅虹的心,就好似被揪着,他此刻多么想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不管一切,只要与她相拥,可是他不能。 心里面的那种苦楚,就好似带了一根线条,绷得特别的紧。 知道天缓缓转亮,李寅虹这才起身离开。 刚回到寅王府,他脑袋有些晕沉,长风迎了上来,“王爷,皇太后已经等你多时了。” “我想休息一下,请皇祖母回宫吧!” 李寅虹如何不知是为了什么,但是此时的他,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可是……” 长安还没说完,李公公就走了上来,向李寅虹作揖道:“皇太后命你现在就去。”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我说了,不见!” 此时,在大厅的皇太后,看着廖清玉,叹息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终究是不甘,我本想将你作小妾同时嫁进寅王府,你倒好,哎,不过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本宫知你性子,想必是太喜欢虹儿了,才会如此。” “玉儿着实太喜欢王爷了,皇太后所说的妾室我也愿意,可是玉儿怕即便嫁给了王爷,也斗不过薛宁,届时她即便害王爷,玉儿也说不上一句话,索性玉儿只得想到这个法子!” 廖清玉浅声说着,那眼角处海流露出一抹歉意。 “行了,哀家自是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叫虹儿娶你为妻!”皇太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一下,“你啊!” 廖清玉听着这话,当即眸子就亮了,心里的小心思,此时也瞬间温和了许多。 说话间,就见李公公带着李寅虹缓缓走了进来,廖清玉急忙低垂下头,一言不发。 “皇祖母,我认定了薛宁,就绝对不会娶别的人,她有本事爬上本王的床,不代表本王就要接受她!”李寅虹怒声呵斥道。 皇太后见状,当即便拍了一下桌面,“哀家还一句话没说,你就来了脾气,玉儿且不说哀家看着长大的,就但是廖家,也容不得你如此胡闹!” 李寅虹手握成了一个拳头,一双眼睛都快将廖清玉看透了,仿佛只需一瞬,就能够将她杀死一般。 “我不管那么多,皇祖母如此强加于我,却不知她到底用了何种手段!”李寅虹以前大抵还能将她当作妹妹,而今在他眼中,却也不过是一个**罢了。 廖清玉听着这话,登时抬起头,轻声说道:“王爷,玉儿也是为了你好,薛宁并不是你看着的那样简单!” “哼,”李寅虹冷哼一声,那眼神里充满着杀气,“我知晓她不简单,那些不简单,却也是她这么多年,一步步走上来,不想有些人,只会一些腌臜手段!” 皇太后见状,‘蹭’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够了,你越发的不成规矩了,今日我便定下了,今日我会传国公爷说清楚,明日你便迎娶玉儿。” “除非我死!”李寅虹冷哼了一声,直接就转身走开了。 皇太后带着廖清玉回了宫,没过多久,国公爷就亲自入宫了。 国公爷情绪极其的稳定,他未曾想到自己竟会看走眼,做出如此之事,真真是有辱门风。 “老臣参见皇上!”国公爷语速平静,仿佛只不过是如同以往一般,前来诉说奏折的。 皇上急忙从龙椅上下来,关于昨日乌龙,他大抵也是知晓的,看着国公爷如今年事已高,如此动作,他急忙上前搀扶。 “皇上,老臣身子骨还能够起身,倒不劳皇上厚爱!”国公爷声声之中,都带了一丝怒火。 皇上皱了一下眉,也是叹息道:“国公爷进宫一事,朕也算是知道个大概,寅王着实不像个样子,朕定会好生惩罚他,只两人情投意合,倒不如成全他们,这廖家小姐也情愿做小,不如就与郡主一道做一个平妻,您看如何?” 皇上对于国公爷年事已高,说话以及动作都显得格外的尊重。 “不可!”国公爷急忙拱手说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况且眼下廖家小姐与王爷已然有了肌肤之亲,就让她嫁与王爷,就让宁儿让步,往后倒是麻烦皇上替宁儿寻一个良配便好,也免了国公府与廖大人之间起了争执。” “这……”皇上皱了一下眉,他是知晓两人情同意和,如今就因此分离,倒是有些可惜,他这才浅声询问道,“这是郡主的意思吗?” “大婚当日,出了这样的事,宁儿也彻底死心,自是她的意思!”国公爷在旁轻声说道。 “可惜了!这廖家小姐着实是……哎!”皇上也不再说,便应了国公爷的请求,当即便下旨,解了两人的婚约。 李寅虹此时在府中,随便应付着吃了点东西,就急忙去了虾铺,薛宁此时已经平复了情绪。 “这些地方,都要清洗赶紧,也免了顾客有刺挑!”薛宁扬声呵斥着。 店中的小二纷纷应着,又急忙的忙上忙下,好一番折腾,这才刚歇下来,薛宁又找了新的事情来。 小二都有些疲倦了,向包厨投去了一个恳求的眼神,包厨也叹息了一口气,这就走上去,在江念绾的身边说道:“老板,咱们差不多也该休息了,照着你这强度,小二他们怕是吃不消啊!” 薛宁转眼看着众人,也沉了一口气,走上前就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次大婚 众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急忙跟着薛宁鞠躬,吓得眼睛都直了,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们还能做!” 说罢,几个人就快速的去打扫清洗。 薛宁也未曾停下来,动作极为迅速,一脑门心思都在打扫卫生,就算是有客人来了,她也没有停下来。 因为下了一夜的大雨,客人相对的比较少,李寅虹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薛宁,心里面莫名的感觉到要崩溃了。 冷意看见李寅虹,急忙走上去,“王爷,奴婢虽是你带出来的,但眼下郡主不愿见你,还请你赶紧离开吧!” “让开!” 李寅虹怒声呵斥了一声。 薛宁在里面听见了声音,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门口,她这才缓步走了上来,拉了一下冷意的手,“没事!” “郡主……” 冷意害怕薛宁承受不住,急忙叫了一声。 “宁儿,你原谅我了吗?”李寅虹突然有些激动,伸手就抓住了薛宁的手,却被薛宁直接挣脱了。 “还请王爷自重,往后虾铺的经营权与王爷无关,我会叫人将经营所得,以及房价全部给王爷,以后不必再见!”薛宁面目格外的冷静,那眼神里面好似全然看不见丝毫的伤心,只有决绝。 李寅虹手握紧了,看着薛宁,“你知道的,我不是有意的!” “呵,那我大婚之日,与人赤身果体的躺在床上,然后告诉你,我不是有意的,你会如何?”薛宁格外的平静的询问道。 李寅虹手瞬时一紧,“宁儿,我的心里只有你,况且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我心只有你,这一次事也不过是意外。” “够了!既然你觉得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就去拥有你的三妻四妾,但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在其中。”薛宁听着那话,整个人都觉得格外的恶心。 直接叫唤道:“来人,把店铺所得,以及开店金银都算一下,你出钱,我出力和技术,你我三七分,可觉得有何不妥?” 李寅虹听着薛宁与他算银子,心底顿时一沉,眼眸子也逐渐变得暗淡。 “你果真要与我分开吗?”李寅虹寻声问道。 薛宁直接转身,“冷意,送客,晚些将银两送去寅王府。” “王爷请吧!”冷意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李寅虹与薛宁之间,她虽然了解不多,可这段时间却也知晓两人的感情,可昨日发生的那件事,她也不能够原谅,更何况是薛宁这样傲气的女子,更加不会同意。 “好!我走!” 李寅虹叹息了一口气,心里即便有再多的希冀,在面对薛宁如此冷漠的样子,他原本骄傲的性子,也接受不了,可他却不知,自己这一转身,让他后悔了一辈子。 身后没有了声响,薛宁立即追了出去,好不容易克制的泪水,此时又开始流淌了下来。 冷意在她的身侧,轻轻的将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吧!哭够了,就振作起来,将你一直当做信仰的虾铺,开遍大江南北!” 说罢,薛宁顿时就破口大哭,店里为数不多的人,被包厨给请了出去。 可门外顿时有一个小孩儿,不停的敲锣打鼓的在虾铺转,“来来来,寅王抛弃郡主迎娶廖家小姐……” 薛宁原本还有些悔意,可抬眼看着小孩缓声笑语,她突然停下了哭泣,看着窗外,她抿笑了一声,“真好!” “小姐,我这就去赶走那小孩!” 冷意原本以为薛宁难受了,急忙上前说道。 薛宁却抓住了冷意得手,“别去,就让他在门前叫,这样我才能真的死心!” 小孩的突然出来的叫唤,如此深沉的诛心计,薛宁算是领教了。 此时,皇宫之中,廖清玉坐在案前,眉目里都扬起一抹笑意,“哼,跟我斗,你还愣了点。” “小姐,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如今薛宁已然成为了整个京都的大笑话了!” 宫女小芳在廖清玉的身边,悄声说着。 “你倒是比小玉机灵,很好,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廖清玉看着眼前的这个小芳,心里却欢喜的很。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让一个小孩子去薛宁的虾铺前去闹一番,可比骂她打她,来的更有劲,她伸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狠厉的说道:“薛宁,我定会让你一点点的还回来!” 陈倩倩此时前来寻找薛宁,正巧碰见门前的孩童,当时就带了一肚子气,刚要将人赶走,就被冷意制止了。 “宁儿,你这都能忍,要说国公府好歹也是忠勇之家,怎的允得这般侮辱!”陈倩倩怒气十足,走上来就是一阵谩骂! 薛宁此时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反倒走上前安慰起了陈倩倩。 “好了,这样挺好的,也好让我更加明确未来要行走的方向。”薛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陈倩倩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你将不高兴都藏在了心里,如今更是……嗨,也不知你到底是什么做得,如此顽强。” “日子总是要过着走的,总不能因为没有了爱情,就连生活都不要了吧?”薛宁温和的一笑。 “嗯,总是会过去的!”陈倩倩也点了点头。 薛宁此时亲自下厨,炒了小龙虾,极为欢心的开始吃着。 李寅虹听说了皇太后下旨让他去廖清玉时,心里害怕薛宁误会,刚拒接旨意,就转身回来想要与薛宁解释,却见她毫无波动,相反还格外的轻松,李寅虹瞬时自嘲了一声。 “呵,原来你心里并没有我!” 说罢,李寅虹便回去接了旨意。 第二天一早,再一次的大红一片,婚礼再现,李寅虹依旧没有出现,而是叫人代娶,廖家气恼,可想到廖清玉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宁看着满大街游街的迎亲队伍,她的心中五味杂全,只浅笑道:“你并非我良配!” 说罢她便上楼,捂着耳朵睡了过去。 李寅虹只觉薛宁心中无他,此时亦心如死灰,独自饮酒醉。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烟花之地 时间如梭,距离大婚,已然有了几个月,李寅虹四下留情,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他冷言的面孔,已经带了些许胡须,大婚多久,就有多久未曾回王府了。 此时皇宫之中。 皇上眸子一怒,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大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王爷怎的还没上朝!” 朝上有大臣相互看了一眼,纷纷叹息摇头。 皇上看出其中端倪,当即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说来一听!” “寅王他自大婚之日起,便一直留恋勾栏之地,如今哪里还像一个王爷!”其中一个大臣轻叹了一口气,那满脸里全是愤恨以及惋惜。 朝中有许多人,都极其看好李寅虹,可偏生他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幅德行,纷纷对其摇头。 “竟然有这事!”皇上心下自是知晓为何会如此,可是他却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只叹道:“罢了,你们寻了人,将他给我绑了回来禁足!” 此时侍卫便应了声,就离开了! 皇宫后院。 皇太后坐在首位,神色有些焦虑,轻叹道:“你都嫁去一跃之久,怎的还没与王爷有进一步发展?再不济,也得先要个孩子啊!” 廖清玉听着这话,顿时摸了一把眼泪,“别说什么孩子了,就是王爷一面,臣妾都没见着,他眼下整日都留恋在烟花之地,时常回来,还会带几个女子,你且不知臣妾被如何羞辱的!” “什么?”皇太后顿了一下神,重拍了一下桌面,“怎的会这样?这么长时间,你现在才来禀报?” 皇太后一时之间怒了,暗自心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廖清玉急忙跪下,“是臣妾不够贤惠,竟……臣妾该死!” “罢了,罢了,你且起来!这也不怪你,寻了时间,哀家替你去说说他!”皇太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轻声说道。 廖清玉这才点了点头。 勾栏处。 李寅虹左拥右抱的躺在女人堆里,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却嘟囔着:“宁儿……” 一群侍卫瞬间进了烟花之地,走进去强制性将李寅虹给抗着走了。 “干什么的?” “寅王得罪了,皇上旨意,将你带回王府禁足!” 侍卫说道。 李寅虹听见这话,也就沉了一口气,没有在反抗,但是他却叫住了妈妈,“妈妈,挑两个机灵点儿的姑娘,送去寅王府!” “得勒!”妈妈脸上一喜,急忙就上了楼召集了姑娘。 各个都想要前去王府,这一去,定然就是做妾的了,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也好过在这里过。 妈妈却冷声说道:“你们想去,到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几个姑娘听着这话,各个都仰起头,“怎么就眉头了,这床笫之事,谁还能强的过我?” “你个傻姑娘,不管谁强谁若,妈妈这里出去的人,还能差了不是?”妈妈叹息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进了王府,那可救不仅仅是这么一点事情可以说得清的了,你们莫不是忘了,那王府里面哪位,可是生生将正主王妃给挤走了的,可现下虽嫁进了王府,也是一个妾,你们如何对付得了她?” “妈妈这一说,我们倒是有些心疼郡主,怎的就被这样肮脏的人给比了下去,就是我,只要有王爷的宠爱,即便她再能,还不得纷纷中捏死。”其中有人冷声说道。 妈妈嘴角上扬,“你们啊!人家郡主是不屑于争抢,可你们去了,要想要活下来,可是难上加难,你们想好了在选择去还是不去!” “去什么去,明显寅王不过就是要我们进府上对付廖清玉,这一旦把她解决了,我们姐妹还不是一脚给踢开了。”又一个姑娘极为不愿的说道。 “我去吧!”此时,人群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人,她面容姣好,说话也软糯温和,一看便是被欺负的主。 妈妈心有疑虑,可另一个姑娘亦站出来,“也叫上我!” “你们这……” “郡主出府说的那话,太过于激动人心了,即便我们如今没有那种气魄,却也敬仰郡主,她不屑的人,我替她教训!” 后来那个女子扬声说道。 两人各有千秋,一个温婉,一个火辣,两人皆对薛宁的那些果敢的话,特别认可,将她当做了偶像一般。 “行,那你们一定要互相扶持,都在妈妈这儿,我也不希望你们这么快就去了!”妈妈轻叹了一声,就叫了马车,将两个人送去了寅王府。 翌日一早。 当微风拂过,早起的朝阳照射在薛宁的脸上,她撑了一个懒腰,洋溢着一抹慵懒站起身,下楼就说道:“叫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包厨走了上来,一脸无奈的说道:“嗨,这个活动,当真要做吗?眼下我们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 薛宁瞪了他一眼,“叫你准备就准备,什么时候还敢质疑我了?” “可值钱将银子送去寅王府之后,众人又得知寅王与郡主婚姻解除,生意就一直很差,现在这样做,我们就会彻底没了来源了!” 包厨叹息了一口气,那眼角处都带了一丝烦恼。 “有舍才有得,相信我!”薛宁研究了半月的计划,今日准备的活动才刚刚开始。 包厨叹息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想,或许老板根本就不适合开店,看来他们是要歇业了,想着用不了多久,这儿也会人去楼空了。 薛宁始终相信,总是会有出路,之前的活动,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很快,门前就开始了一轮敲敲打打,包厨在前方,扬声喊道:“今日天下第一虾铺做有史以来最大强度的活动,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都来瞧,免费吃虾大赛,最先将这一盆大虾吃完者,奖励十两银子,八两银子,六两银子,我们一共设了三个奖项,以时间最快来计算奖次。” 说罢,又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引得四周围了一圈的人,再加上前几日他们还发了传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吃虾大赛 一场大赛,就此拉开了序幕。 薛宁就站在一侧,带头带着众人开始跳起了抓钱舞。 这样一番闹腾下来,迎来了许多人的关注,许多人都为了银子前来。 就算是没有吃到前面几名,到底也并不吃亏,只不过这种大虫子,还有许多人不能够接受。 而此时人群之中,有人欢呼了起来,“以前吃过一次,这味道真的是绝了,可是比许多山珍海味都还要美味,就算拿不到前三名,也能饱餐一顿!” 说话间,他就率先上去报了名。 薛宁有些惊讶,她原本还想着会冷场,要不要叫几个演员,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请。 紧接着又上来了几个穷人,沉声说道:“郡主说这大虫能吃,我们倒是做了一些吃,味道腥臭的紧,不过还挺饱腹,既是给田间除害了,又不会将人饿死,今天却不知郡主这散钱,吃虫比赛到底是为何,可我拼了!” 薛宁陈倩倩一个郡主,一个陈家千金,亲自站上台,薛宁说道:“为了让大家知道,这大虫确实可以吃,我们绝对上台做示范,但不管输赢,我们都不算在大奖之中。” 所有的影响力,都不如亲自带着吃。 也因此,陆陆续续上来报名的人也开始多了。 薛宁满心惊讶,人越多,她就越欢喜。 包厨就在一旁,起了个灶,直接就在众人面前开始制作小龙虾。 薛宁自制的调味包一放下去,那味道清香扑鼻,瞬间就勾起了众人的食欲,纷纷惊诧道:“这味道好香,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美味的香味。” 届时,薛宁顿时扬声说道:“报名倒计时三分钟,没有报名的,想要吃的,就得花钱进屋子里吃了哦!十两一斤小龙虾,今日特惠,十两一斤再送两斤,还免费喝茶水!” 薛宁高声喝道,众人都稍有疑虑,可是小龙虾大锅摆在这里炒,让许多人都安耐不住自己的心。 如今已经有十五个人报名了,薛宁又扬声说道:“满二十人,不再接受报名!心动不如行动,赶紧报名,比赛准备!” 薛宁这一声吆喝,二十个人就已经满了。 薛宁敲了一下啰,“好,停止报名,三,二,一,开始!” “没想到你还挺会搞,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完了,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无人问津。”陈倩倩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薛宁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小龙虾好吃吗?” “略略略,行,往后我来照顾你生意。”陈倩倩巧笑了一声。 薛宁有些好笑,即便说着话,也丝毫不耽误手上剥虾的速度。 陈倩倩这些日子,可是从起初的嫌弃,变成了每天都想吃,手速自然也是快的不行。 众人都看薛宁和陈倩倩去了,长得又美,就算是吃虫子,都让人流口水。 参赛者动作就相对慢了些,但是那虾子的美味,含在嘴里,各个都流露出幸福的样子。 之前那个百姓吃了一口,惊诧的说道:“天啦!这味儿与我在家做的完全不同,真的是太美味了!”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各个嘴上都是赞不绝口,可是心思却更多在吃虾比赛中,当然能够接受之后,吃起虾子来,就是一种享受了。 薛宁此时边吃便解释说道:“瞧瞧我们的陈小姐,也是从以前极端嫌弃,到现在这剥虾速度,简直就是要赶超我了,就能够想象得到,这虾是有多么的美味,让人吃进嘴里,根本停不下来!” 众人听着这话,也纷纷惊诧,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竟然如此快速的改变了那么多人。 薛宁看见下面的一些人,看着都已经流口水了,她立即快速说道:“小龙虾入嘴口谈口谈,味道鲜美,一口吃下去,仿佛看见了热火朝天的夏日景象,让人精神抖擞,完全没有了春日的乏力,秋日的疲困。” 薛宁心中暗自浅笑,即便是不好吃的东西,看着别人吃,那也是丝毫没有抵抗力,眼下这些人竟然还能够坚持着不为所动,那完全是以为对大虫子的畏惧。 此时台上的人,突然说道:“郡主,我感觉已经吃不下了,不知可否容许我付些银子,带回去给我妻儿老母吃?” 薛宁听着这话,立即问道:“为何要拿回去给妻儿老母吃呢?”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我必须要带回去,让他们尝尝。”那人的眼中的坚定,几乎是恳求着薛宁。 薛宁这才温和一笑,“今日保命吃虾的你们,自然是免费吃,你们主动弃权,自然也是可以将剩下的虾子免费带回去。” 台上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被小龙虾圈了粉,惊讶的看着薛宁,不停的欢呼。 “当然,介于你们心中的孝心,吃不完,自然可以带回去,同时也算弃权,同时我也要补偿一直吃到最后的,吃完了,我再送三斤让你们带回去给妻儿老母吃!” 薛宁说罢,拍了一下桌子。 “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 一阵阵的欢呼声,在此时顿时响起,薛宁温和的一笑。 台下的人纷纷有些可惜,“你这活动什么时候还有?” “这个,恐怕需要明年小龙虾旺季的时候了,很遗憾各位没能报名的先生,若是想吃,倒是可以进去吃,十两银子一斤的,现在免费吃三斤,还可以免费喝茶水哦!” 薛宁不停的引导着所有人,那眉目里面还带了一丝温和。 “今日活动,大家若是不信这东西好吃,倒不如先尝再买。” 薛宁说罢,大手一挥,小二就快速端着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小龙虾,端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心中一喜,急忙伸手吃了一块。 一时之间,虾铺之中顿时满座,热闹非凡,好不热闹。 包厨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惊诧的说道:“天啦!居然真的做到了!” “现在信我了吧!”薛宁伸手拍了一下包厨的脑袋,随后看向收银的小二,手上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虾铺大火 包厨这会儿手都有些抽了,起初想的那些,现在他完全收回。 “老板,我这儿忙不过来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完啊!”包厨慌乱的询问道。 薛宁回眼看了一眼,这才顿了一下眉头,“你撑着,我这边也快了。” 看着上面的人,还真的就已经快将小龙虾给吃完了。 半晌,薛宁便扬声说道:“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一名,马上就要诞生了!” 薛宁的声音以交换了出来,众人纷纷看了过来,惊诧的欢呼着。 “加油!加油!” 一声高过一声,将今日的活动,直接就推到了**,而虾铺的闹腾,已然将隔壁好几条街的人都围观了上来。 “天啦!竟然还真的有人吃完了!” 那可以堆得比人还高的小龙虾,这样吃下去,无疑就是一场对自己胃部的一种挑战。 薛宁的锣鼓一敲,第一名就已经出来了。 此时迅速走上来了一个人,那人手上端了一个玉壶装着的水,里面就是一些黄光榨成汁儿的水。 薛宁高昂着说道:“这位公子虽然说是大胃王,但是我们的胃能够装下的东西自然也是有限度的,当下我便叫替我们的大胃王开一副促动新陈代谢的水!” 此时台下所有人纷纷鼓起了掌声,对于薛宁这样的安排,也都纷纷赞服。 薛宁看着大胃王喝下黄瓜汁儿,这才询问道:“请问您现在是何种感受?” 大胃王看着薛宁,满脸都带着幸福,随后沉声说道:“俺在家中吃东西本就吃的很多,我力儿也大,可是俺家穷,根本养不活俺,俺今日看着这么赚的活儿,能够吃饱,还能有银子手,自然是愿意的。” 薛宁听了这一声叹息,薛宁也稍稍有些沉闷,顿时便说道:“这样,往后你可愿意在本店工作?” 大胃王顿了一下神,惊诧道:“这,这真的可以吗?” 薛宁此时已然心生一计,虽说在古代,并没有什么平台,可是若是留一个活靶子在门前直播带货,那也是杠杠的! “当然,我保证你每天都有吃不完的东西!” 大胃王听着这话,顿时就跪下了脚,“多谢,俺一定好好干,只要给俺足够的白面就好,别的俺没有要求!” 薛宁点了点头,这才巧笑了一声,说道:“好,那今日就到这里。” 说话之间,紧接着的第二第三分别甄选了出来。 薛宁大呼一声,“今日三名大胃王都已经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到我们最后一个环节,大家说,是什么?” 这一声询问,台下的人以至于屋子里的人都围观了上来,一声高呼:“奖励!奖励!奖励!” 一阵欢呼,薛宁再一次敲响了锣鼓,“不错,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最激动人心的领奖环节!” 包厨这会儿还没有停下来,看着台下高涨的欢呼,以及手上不停在翻炒的小龙虾,心里最是美滋滋,因为每掂一下勺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心里美得就好似开满了花儿,他心里欢喜着,可听见薛宁说的那句,将大胃王都安排在店内做小工,他手瞬间一抖。 “完了,白整了!照他们这样子吃下去,那还得了。”包厨暗自叹息,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紧接着,若不是想着现在赶紧颠勺,好减少一些支出,他估计早就已经晕厥了过去了。 薛宁纷纷给众人发了奖,然后问道:“请各位纷纷发表一下今天的想法!” 众人皆是一喜,纷纷道来。 “俺也不知道说啥,但是老板绝对是大好人,让俺吃得饱饭,俺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我原本想着为了银子,这大虫子再难,我也要吃了,可是吃了第一口,那美味,让我舌尖都在跳舞一般,我就开始了吃第二口,那种感受,你们根本就不能够理解,就好像停不下来的样子。” “我也是,可这东西实在太好吃了,这一顿吃下来,可是饱饱当当,大家只知道这大虫子危害庄稼,可是将它拿来吃,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啊!” 三人一次说完了心中所想,将天下第一虾铺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打了出去,薛宁极其满意的说道:“好!既然事情已然接近尾声,相信各位的虾也都已经上了桌,话不多说,发了银子,大家就进去吃,往后大家来,酒水免费,随便喝!” 后面一句,酒水免费,登时就让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薛宁将银子发了下去,众人的余热还未过,纷纷向薛宁鼓起了大拇指。 薛宁一番叫喊,也觉得有些疲倦,心里却欢喜着,陈倩倩在旁,也极其惊诧的说道:“天啦!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经商奇才啊!” “这倒不算是什么经商奇才,只能说是运营,运营!”薛宁想着,今日这一番动作,四下大街小巷定然也都会传开了去。 虽然没有网络,可是这口口相传,亦是一种传播迅速的途经。 半晌,大家吃饱喝足离开了,天也暗了下来,薛宁敲了敲背脊。 包厨也总算是闲了下来,累并快乐着走向收银处,“今天挣了多少?” “除去今日花销,纯赚将近二百两,我算了,差不多楼上楼下都已经满座,门口还有人等着。”小二算下来,整个人都好似疯了一般。 包厨亦拍了一下桌子,欢喜之余,突然想到今日还定下了三个大胃王!他瞬间沉了一口气,“可惜了,这赚了的,往后还得亏出去!” “你这乌鸦嘴,胡乱说什么啊!”薛宁走上前,轻拍了一下包厨的肩膀。 “可不是呢!你今天一招,就应了三个工,这以后还不得将我们给吃垮了?”包厨满脸都是肉疼,整个人也没了精神,暗自叹息道,“还做什么,就此解散算了!” 薛宁看着包厨那仿佛泄了气一样,顿时有些好笑,“那你可还记得今早你是怎么说的吗?” “那哪能一样,我们现在是签了三个大胃王。”包厨‘蹭’一下站起来,格外激动的大吼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滋事生非 薛宁瞬时有些好笑,便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既然我这一次能够创造奇迹,定然也不会让他们失去了价值,这赚的只会多,不会少!” 包厨愣了一下神,看着薛宁,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还能说假的来骗你不是?”薛宁登时好笑,“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收拾了尽快下去休息吧!” 包厨顿了一下神,这才松懈了一口气,“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计划,当真赚了,我以后就再不质疑你的决定了。” 薛宁点了点头,又走到柜台旁,拿出里面的银子,取了五十两就走了出来,“等等,都站好了!” 大家不知是为何,也都停下脚步看着薛宁,薛宁这才说道:“今日赚了二百两,我拿出五十两作为你们的奖励,没人分下去,二两银子,往后大家好好干,每个月的月余,都会将当月的银子里拿出来给大家发红包。” 包厨这一听,瞪大了眼,“老板,你这不是在闹吧?照你这样发,你还要不要赚钱了。” 所有人原本心里喜悦,可听了这话,心底也觉包厨所说很有道理,急忙摆手道:“对,这我们可不能收,不行……” “别听包厨胡说,大家都收着,难道你们是想铺子会越来越不好?”薛宁眼神一横,众人顿时都有些泪眼婆娑。 “好了,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开开心心的!对于本店厨子,收银以及各位小二哥们,月银都不一样,大家可有异议?” 薛宁再一次询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异议!” 薛宁见状,也抿嘴轻笑,“没有异议但是大家作为我总铺的人,可不能够甘于现状,现下下来,倒是可以请教一下包厨如何炒菜,以及收银管理,小二哥管理,届时开分铺的时候,小二哥,厨子、收银,统统会从你们中选人,在分铺做管理,所得,给总铺分二成,剩下的你们所得就按二三五分。” “还能这样?”众人满脸惊诧,登时对未来一脸憧憬。 “大家也看见了,今天一天的收益,就是二百两。”薛宁再一次提醒着大家。 包厨都有些惊讶,对于这样的理念,他还是第一次听,这全然就是为了民众而开设的铺子。 引起了一阵欢呼。 薛宁看着他们眼中带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意义,也难怪会有人说,女人的不快乐,都是因为穷! 她极为欣慰。 当人都已经离去了,薛宁这才挽着陈倩倩上楼歇下了。 “倩倩,这个给你!”薛宁取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陈倩倩。 “这是什么?”陈倩倩顿时高呼出了声,急忙的推辞着。 薛宁再一次塞进她的手中,“拿着,这是您今日辛苦,应该得到的!” “即便如此,也要不了这么多啊!”陈倩倩急忙的摇晃着头,心里面都觉得有些困惑。 薛宁顿时好笑的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说道:“好了,今天你忙上忙下,也帮了我不少忙,而且你是什么身份,可是将军府的千金,给我做这个台柱子,才会让他们纷纷效仿。” “那有什么?我也不过跟着你一起吃吃喝喝,还没花银子,我才是占了大便宜,要说你还是郡主呢!”陈倩倩摆了摆手,再一次推辞着。 “那怎么能一样,我现在身份虽然是郡主,可往日我却也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他们看得是贵族,我眼下只算半个贵族吧!”薛宁有些尴尬的说道。 陈倩倩当即便嗔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好了,别的不多说,总之这就是你应得的,你要当我是朋友,就收下!”薛宁佯装着不开心的说道。 陈倩倩叹息了一口气,也就点了点头,“行吧!不过……” “嗯?不过什么?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薛宁寻声问道。 陈倩倩脸上顿时晕起一抹羞怯,这才说道:“宁儿,我觉得你好厉害,我有些羡慕你,竟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做的这样好,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做。” “这还不简单,直接入股一笔,以后你就在家躺着,也能收银子了!”薛宁轻声说着。 “入股?这是何意?莫不是就是干涉吗?”陈倩倩顿了一下神。 “嗯,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那哪行,我可不想要掌控你的意思!”陈倩倩急忙摆手。 在贵族看来,民众的铺子做大了,到了那种富可敌国的状况下的时候,官府就会集资进去,然后对其经营状况,以及所得去向都得有一个掌控,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防止造反之意。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你入股了,实权是没有的,你只负责收钱就是!”薛宁平淡的解释着。 陈倩倩听了这话,虽说没有豁然开朗,但还是明白了其中要义,可眸子顿时一沉,“可我没有闲银……” “没事,谁让我们是姐妹儿,这银子我找我哥先借来垫着,明日就给你宣布了。”薛宁伸手揉捏了一下她的脑袋。 陈倩倩点了点头,有些尴尬。 “宁儿,在家中我的情况不大好,你看着我表面光鲜,实则也就是一个孤女,我没有祖父疼,只有一个兄长护着我!”陈倩倩嘟囔着。 “你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别的没办法替陈倩倩多说,可是这会子,她希望她能够在家中硬气一些。 陈倩倩听了这话,顿时点了点头,抿嘴轻笑道:“好!我明白了!” 两人就靠在一起,薛宁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哎盯着她,她坐起身看向外面。 “怎么了?” “没,风有些大,我去关窗!”薛宁皱了一下眉头,上前将窗户关上了。 薛宁并没有回国公府住,而是选择在这里住下,而陈倩倩得了祖母特许,也就出来了。 此时,窗外不远处,守着一个人,他这一个月一直在这里守着。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手来袭 仿佛当初没有拒绝那一场婚事,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明着他着实整天就在勾栏处,可也不过是寻开心。 没人的时候,他就会将那些人直接轰出去,或者趁着夜色,趴在瓦砾上,保护着薛宁。 仿佛已经成了习惯,看着薛宁每天都很开心,他的心却说不出来那种失落的感觉,仿佛想要她开心,又难受。 “是谁!”冷意突然跳了出来。 一声叫唤,让李寅虹突然惊醒。 而此时,夜色里又有一个杀手逐渐靠近薛宁,他颓废的眸子里瞬间聚集了神色,他立即飞身上去与那杀手对打,一阵冷兵器的声音顿时响起。 本就浅睡的薛宁,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正在疑惑着,就突然闯进来一个黑衣人,薛宁下了一跳,急忙往楼下跑去,想着只要能够引开杀手,至少不能够让陈倩倩受到伤害。 在往楼下跑的时候,薛宁突然撞到了桌角,疼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你是宋家后人,这个理由就足够我杀你一万次了!”杀手冷声说道。 薛宁眸子一沉,对于此番状况,她越来越迷惑,到底是他们宋家招惹了什么样的仇家,竟然让人追杀至此。 “受死吧!”杀手动作极其敏捷,迅速飞身而上,剑就已经对准了薛宁的脖子。 薛宁急忙一个翻身,直接就躲在了桌子底下。 “你如今已经是垂死挣扎了,我看你能够躲到什么时候。”杀手怒喝一声,身子一斜,立即就将桌子翻开了。 “宁儿……”陈倩倩心中一急,直接飞身而下,与杀手对打了几招。 杀手此时并未在多作浪费时间,而是选择速战速决,陈倩倩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会被削弱,而外面他的人定然是抵不过暗中守护薛宁的人,所以她必须杀掉薛宁。 “倩倩,你快走,别管我!”薛宁心里面害怕极了,眼看着这番都打之下,她竟然毫无办法,心里面就觉得格外的无助,她可以死,但是绝不能连累陈倩倩。 陈倩倩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出声在将军府,多少的招数,看一眼,大抵还是记下了。 可从来未曾经历过实战的她,此时无疑就是在送死! “宁儿,快跑,我撑不了多久!”陈倩倩话音刚落,杀手的刀就已经挑起了陈倩倩的手臂,血瞬间就撒了出来。 “你住手,你的目标是我,杀了我你就能够交差,但是你要是杀了陈家的嫡女,陈将军定然会将你们剿灭。”薛宁怒声呵斥道。 黑衣人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遂趁着伤了陈倩倩之际,迅速将她敲晕了过去。 薛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松懈了。 可是当杀手逐渐逼近她的时候,她还是害怕了。 “别躲,否则我立即杀了她!”杀手已经没有时间了,她必须杀了她! 薛宁沉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就站在那里等死,恍惚之间,只觉得一阵白光闪过,刀起刀落,可却只听见‘咚’的一声,他倒下了! 薛宁急忙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地上躺着的杀手,她捂着嘴,看向楼梯上,呼吸都带着有些急促的声音。 “李寅虹?”薛宁皱了一下眉,追逐了上去。 李寅虹却直接转身就跑了。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是他,应该是祖父留在身边的暗卫。” 这样想着,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随后她急忙转身去,伸手将李倩倩扶了起来,心里面极其的焦急的说道:“还真的是一个傻瓜,练了几天武功,就还真当自己无敌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只道李倩倩为了保护她。 薛宁小心翼翼的替陈倩倩包扎上后,手上动作许是重了一些,李倩倩瞬间就给疼醒了。 “哎,疼疼……” 薛宁突然停下手,动作轻了一些,倒是看见陈倩倩皱着的眉头,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现在知道疼了,让你出来!”薛宁心里极为心疼的说道。 陈倩倩登时好笑,“我不出来,难道看着你去死啊?” “那可不一定,你看我现在不就活得好好的吗?”薛宁极为得意的仰起头说道。 陈倩倩却一点都不敢松懈,“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 “我也不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我爹娘的死,并非是意外。”薛宁沉了一口气,那些已经死去的,没有丝毫感情的亲情,让她此时内心与他们之间,仿佛已经牵动了一座桥梁。 “确实不是意外,听说你爹娘出去打仗回来的路上被人杀了的。”陈倩倩沉了一口气说道。 “打仗回来被杀,难道是因为功高震主,引来了上位者的猜忌?”薛宁缓缓猜测着。 陈倩倩却摇头道:“不会的,如此简易就能够猜到的事情,皇上不会做!” “算了,事情总会浮出水面的一天,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暗中调查一番来的好!”薛宁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伤,心里面格外心疼的说道:“这么大的一条口子,怕是要留疤!” “没事!”陈倩倩摇晃了一下头,“别说,刚才可把我吓坏了,对了,冷意呢?” “对啊!冷意怎的不见了?”薛宁心里一紧,急忙就站起身,就去冷意的屋子看了一眼,房中没人,被子是被紧急踢开的。 薛宁心里面有些担忧,就在此时,门外冷意负伤缓缓走了进来。 “郡主,你没事吧?” 冷意说罢,直接就跪在地上,“请郡主惩罚奴婢,听见一点响动就跑了出去,将郡主陷入了危险之中。” “好了,现在是你受伤,可不是我!”薛宁柄了一下气息,心里却极其的不是滋味,明明是来杀她的,却让她们替她承受着伤害。 冷意斜眼一看,急忙在一旁去了蜡烛,点亮了馆子,她拿着烛火靠近杀手,沉了一口气道:“这剑……” “嗯?这剑怎么了?”薛宁不明的询问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滋事生非 “郡主,你没看过这剑吗?”冷意轻声询问道。 薛宁走了一下眉头,嘟囔了一声说道:“好像有些眼熟。” 冷意走上前,直接就将剑给拔了出来,“现在呢?” “这剑,是他的!”薛宁突然想起了,那眼眸子里都有些诧异,神色里都带了一丝沉色,半晌都不敢相信,可见冷意点了点头,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揪着一般! “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附近!”陈倩倩听见楼下动静,也跟着下来查看了,正好就听见了这话。 薛宁身子略微一个倾斜,冷声说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对此,仿佛都习惯性的保持缄默。 替冷意包扎好,天也亮了。 店里的工人也陆续赶了过来。 薛宁看了一眼店内的血迹,皱眉道:“麻烦你们,将这具尸体送去官府吧!” 小二得了话,就将杀手蒙住,然后将他们抬去了官府。 再回来,铺子里面焕然一新,就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连地上的血迹都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 薛宁沉了一口气,眸子里的光芒也再一次表露出来,又是一天的爆满,而今日却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廖清玉一直未曾出来找薛宁的麻烦,这会儿也不知是哪根筋打错了,竟然来了! 薛宁在楼阁上,并未曾下去,只是看着廖清玉今天又能够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廖清玉坐下之后,就向四周看了去,顿时她便稍微冷漠的说道:“这虫子也能吃,到底是稀奇。” 小芳在一旁浅笑道:“可不是呢!都说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还真的一点都没错呢!” “小芳,怎么可以如此胡说,郡主开着店,可是造福百姓,好歹如今田野里的大虫灾害已经收敛了!”廖清玉瞬间自编自演的在铺子里面开始了一场小双簧。 在场吃小龙虾的人,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道:“可不是!” 此时在店里吃小龙虾的人,都纷纷称赞着。 薛宁倒是看不明白廖清玉今天到底是带了什么样的心情在这里闹得。 “可虽说是为民除害,可是想来这大虫到处都是,这卖的十两三斤,可不就是在敛财吗?”小芳在一侧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时在座的人听了这话,顿时有些赞同,也沉了眸子,“这说起来,也是。” “小芳,你整天胡乱说什么,人郡主为民除害了,这赚点银子怎么了?”廖清玉当即怒喝道。 在楼阁上的薛宁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好笑,看来廖清玉是在这里等着她的呢! 真当薛宁要下楼的时候,屋外又来了两个身着妖艳儿的女子。 “哎哟哟,我倒是没听说过呢,这双簧都唱到了人们心窝子里去。”青衣女子缓缓走进来,一脸嫌弃的说着。 然而一旁的紫衣女子又道:“可不是呢!我们拿着这大虫,别说是处理了,就算是制作起来,那味道都让人觉得一股恶臭,要说这卖的是大虫,倒不如说是卖的调料,试问全京城那个酒馆的调料有这么香?又有哪家酒馆的酒水是免费饮?” 薛宁停下了脚步,自觉有点儿意思,这进来的两个女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见廖清玉气的眼睛都直了,而在场的客官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就立即觉得言之有理,即便是在外面喝两碗酒,也都要喝几两银子。 小芳见状,急忙站起身,怒喝道:“你们两个下贱痞子,谁准你们出门了?” 只见青衣女子一个闪身,直接抽在了小芳的嘴上,怒喝道:“且不说你只是一个丫鬟,竟然敢对我们大吼大叫,就算是你家主子,也不敢!” 廖清玉当即吃瘪,原本想着在府中受了气,出来也得好好折磨一下薛宁,谁曾想这两人竟然跟了出来。 “好歹我也是……” “也是什么?别端着了你那小姐身份,你我不过都是妾,谁又比谁身份跟高贵一些?”紫衣女子冷呵了一声,众人这才惊诧,廖清玉竟然是一个妾,将才踏进门,众人还以为她是哪家府里的夫人。 “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那勾栏子出来的人,也敢和夫人较真?”小芳再一次硬气上前怒喝道。 紫衣女子眸子一沉,手一样,身后的几个丫鬟就急忙迎了上来,直接将小芳摁在地上打,“姐姐你这丫鬟还真真是不懂规矩,我帮你教育教育!” “住手,当真以为我处处忍让你们,就允许你们对我胡作非为了吗?”廖清玉再也克制不住了,直接站起身对着两人一身吼。 “噢哟,我们的廖家小姐可真是了不得,大家可是不知道了,这廖家小姐,做起那勾栏之事来,可一点不比我们逊色呢!这也就罢了,你们可只当初廖家小姐是怎么爬上寅王的床,又是如何将人正派王妃给挤走,这会儿却沦落的做一个妾的命运的吗?” ‘啪’廖清玉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了上去,给了紫衣女子一巴掌,“闭嘴!” 紫衣女子丝毫不虚,反手就给了廖清玉一巴掌,“怎么,你敢做,还不能让人说了?” 店里的人都知道这事儿,毕竟当初寅王迎娶郡主一事,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可最终却无端罢了这场婚事,转眼就去了廖清玉,让众人格外的愤愤不平,现在旧事再提,所有人都有些惊诧,并且想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寅王突然出现了,他眸子里带了冷呵:“都在这儿丢人现眼干嘛!还不给本王滚回去!” 李寅虹不想要再将以前的事情摆出明面,只是不想再伤薛宁一次,听了三位小妾在虾铺捣乱一事,他就立即赶来制止了。 他斜眼看向楼阁上那影影绰绰的身影,她稍微沉了一口气,正走到门口,冷意急忙从楼上追了出来。 “王爷,等等!” 李寅虹转过身停下了脚, 冷意就将剑递给了李寅虹,还不忘对着廖清玉说道:“昨夜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第一百九十章 出游 李寅虹接过剑,心里百感交集。 “不过就是路过。”李寅虹此时内心明明是放不下的,可是想着薛宁竟然对他毫无思虑,他的心就已经沉了下来。 薛宁在楼阁上,看着楼下的情况,心底有许许多多说不出的难受,整日沉浸在烟花柳巷,如今还带了两个妾室回去,即便心里有多少的欢喜,却也逐渐变得冰凉了。 陈倩倩走了上来,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握,两人相视一笑。 “宁儿,你多久没有出去过了?”陈倩倩直视着远方,俏皮一笑,“要不然,我们去你之前的村子逛逛?” 薛宁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现在可是一个危险人物,虽是都可能遇见危险呢!” “那又如何,即便是在这屋子里,也不一样被人暗杀了吗?”陈倩倩仰起头,眸子里都带着闪烁的光芒,与她说道。 薛宁顿时好笑,“是了,你怎么都有理。” “那就这么定了。”陈倩倩说着,就转身翻了面纱出来,“你看,这个面纱怎么样?” “嗯?你何时买了面纱在这里?”薛宁倒是有些惊讶。 “一早就买了,有时候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陈倩倩抿嘴一笑,即便没有闺中女子的温婉,可那周身的气质,却让她格外的有气质。 薛宁双手环胸,皱了一下眉头,摇晃着头说道:“不好!” “嗯?不好吗?这是我买的最好看的面纱了。”陈倩倩有些失落,眼角处都带了一丝焦急。 薛宁此时走上去,挽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不是,我是说我们带面纱出去不好!” “嗯?” “我们穿男装吧!”薛宁轻声一说,心里面对男装还是挺有期待的。 陈倩倩顿时掩嘴略觉好笑,“你看我们这,怎么穿男装?” 不管是自己,还是陈倩倩,身上那一处凸起的地方,都不低。 “看我的!”薛宁说话见,就取了一块布。 在身上轻微的一裹,凸起的一处,就好似被磨平了一般。 陈倩倩有些惊讶的说道:“天啦!亏你想得出来!” “如何,穿男装倒是比面纱好多了吧?”薛宁缓声说着。 “嗯,是真的不错!”陈倩倩点了点头。 没有等,两人当即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而此时暗中的人一直守着,并未有丝毫的感觉,好半晌,暗卫只觉有些不对,当即就前去确认,一时之间吓得人直接就没了影儿。 薛宁走的时候,和冷意说了是回府中一趟,也没有注意薛宁和陈倩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终于走出了虾铺,薛宁和陈倩倩打了一下掌,极为得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啊!挺顺利的!” 陈倩倩顿时好笑,“也不知道到时候要是被冷意知道你不见了,会怎么样慌乱呢!” “冷意虽然是我的人,可难保她不会与李寅虹说我们的下落!”薛宁温和的说道。 陈倩倩听着这话,也点了点头,面色稍稍有些好笑,“你啊!心里面明明就是担忧她伤口裂了。” “那你这不是还负伤了吗?”薛宁冷哼了一声。 陈倩倩有些好笑,可两人没走多远,陈倩倩的脚步就已经逐渐慢了下来,虽说从小习武,可这大范围的走动,难免有些恍惚了。 村落里面,还是以前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 “这里的景色可真好,可比京都里的情况好多了!”陈倩倩顿时就来了精神,小跑了几步,就仿佛拥抱大自然一般。 天真可爱的模样,看得薛宁不由感觉回到了当初在这里的日子。 而此时,暗卫发现了薛宁不见了,就立即赶到了寅王府。 李寅虹此时正在用膳,因为在禁足期间,出了府,被皇上罚了抄经,而皇太后又不想两人感情止于此,也就让廖清玉在一旁磨墨。 “王爷,妾身……” “闭嘴!” 李寅虹直接就呵斥她,随后冷漠得一句话没说。 “王爷你不让妾身说,妾身偏要说,王爷如今这样深情守护,想必也知晓,如今的薛宁,早已经将你抛之脑后,哪里还有一丝席位有想过你?” 廖清玉直接站起身,带了一丝怒吼的说着。 李寅虹也不制止,也不回应,好半晌,他才冷冷道:“如今,你已经是本王妾,本王劝你最好老实一些,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竖着进来,怎么横着出去。” 廖清玉听着这话,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所以,王爷觉得臣妾算什么?” “你将自己当什么,你便是什么!就好比,以前你许是小姐,可在你做那事儿之后,你和烟花之地的女子,并无他别,所以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寅虹说罢,一摆手,就将毛笔扔在宣纸上,叫唤道:“”长风,毛笔坏了,换一支毛笔! 廖清玉身子突然一僵,她如何不知,这就是李寅虹在告诫她。 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格外的好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人,轻敲了一下房门又咳了一声,随后就走进来了一个黑衣人。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李寅虹当即就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开始紧张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廖清玉,随后缓步走上来,在李寅虹身边停下,随后轻声说道:“郡主不见了!” “什么?”李寅虹‘蹭’一下就走在前方,“你确定?” “属下进去找了一圈,着实没人。”黑衣人摇晃了一下头,缓声说道。 李寅虹来回走了几步,神色带了一丝担忧,“你是怎么看的?” “属下该死!”黑衣人说罢,当下就跪下了。 “滚!”李寅虹当下已然失控。 廖清玉虽不知是为何,可是隐隐觉得应该和薛宁有关。 “王爷,如今皇上已经对你很失望了,你不能在离开王府了。”廖清玉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李寅虹连看都未曾看廖清玉,直接怒喝道:“滚开!否则我不知道你的下场会如何!” “王爷,如今皇上在选择人做太子,你不能走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挑拨离间 廖清玉伸手就拽住了李寅虹的衣角。 “放手!”李寅虹怒喝一声,直接就甩开了廖清玉。 廖清玉往后一仰,头正好撞在了椅子上,许是有些大力了,他只觉脑袋轰隆隆的,她此时脑袋顿时一片轰隆作响。 身后小芳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廖清玉,抱着她说道:“小姐,你还好吗?” 廖清玉不喜别人唤她夫人,王妃做不了,这夫人的尊称她也不稀罕,索性就熬到做王妃之时,所以小芳唤她小姐。 廖清玉缓了一下神,摇晃了一下头,“无碍,带我回去休息一下。” 李寅虹追了出去,按照暗卫的说法,薛宁似乎扮作男装,往郊外去了。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半晌才低喃了一声,“宁儿,难道你去了村子里?” 心里稍微一喜,毕竟如此看来,薛宁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他稍稍沉了一口气,提气直接追了上去。 而此时,薛宁和陈倩倩一路走,心情也就越为放松,仿佛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已然烟消云散了。 “不对,好像有人!” 陈倩倩突然停下脚步,那眼神往一侧看了去,那面容之中,都带了一丝警惕。 “不会吧?这也能被人抓住了?”薛宁皱了一下眉头,轻声说道,“你我分开跑,他们要抓的是我,你至少会安全。” “薛宁,你想什么呢?我们好歹也是朋友,怎么能够!”陈倩倩不同意,直接挽着薛宁的手,“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丝毫!” “你个傻子,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语气两人一起被抓住,还不如分开跑,你我活着的几率都高一些。”薛宁低声说道。 陈倩倩自然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可是她根本不愿意听,心里面的担忧,也让她感觉自己带她出来就是错的。 “好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赶紧的,跑!”薛宁沉声说道,“若是你跑拖了,再找人来救我。” 陈倩倩眸子一沉,即便心里不愿,可是薛宁说得没错,她们俩被困在这里就只有死,“那你一定要坚持住了。” “去吧!”薛宁沉声说道。 两人分道二跑,黑衣人顿时皱了一下眉,“那个不用管,去追薛宁!” “可……” “将军府的小姐,你还惹不起。” 瞬间否定了那人的说法,那眉目里也多了几分的沉默。 薛宁转眼看了一眼,这些人着实就是专注着杀她一人,她轻微的松了一口气,陈倩倩不会有事,那便是自豪的事情了。 这厢,李寅虹已经找了来,正好看着一个脚步格外的拖沓,连脚都显得格外的虚浮的人,一眼就看清了是个女子。 李寅虹直接走了上去,“她呢?” 陈倩倩抬起头,看着李寅虹,就好似找到了救兵,“快,宁儿往那个方向爬了,快去救她!” 李寅虹看了陈倩倩一眼,这才看向长风,“带陈小姐回去!” “是。”长风应声回应着。 李寅虹并未多作停留,直接飞身迅速向陈倩倩指的方向去了。 薛宁此时被追的跑,可她没有武功,又没有轻功,就算是跑,也根本跑不过他们,脚下一下直接就被跘倒了,她拖着身子往后退,“我们宋家到底怎么你们了?” “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杀了宋家后人。”黑衣人冷呵了一声。 薛宁沉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便是之前救下李寅虹的山洞,而山洞一侧,却是山坡。 “我们宋家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你们到底在怕什么?”薛宁寻声问道,那眼眸子里都带了疑问。 看来她宋家到如今这样的局面,根本就不是意外,到底是谁,非要将他们宋家干净杀绝,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薛宁暗自感叹,只要她能够活下去,那么这个幕后之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黑衣人一步步的向她走进,薛宁也不停的往后退。 “你知道,我宋家有很多银子,你们做别人的杀手,整日提心吊胆的,银子还不多,关键是没有办法拥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我给你们足够多的银子,你们大可以找一个村落,安居度日,也好过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啊!” 薛宁此时已经别无他法,曾经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希望能够有些作用。 黑衣人头目冷笑一声,“笑话,我们并非是几两碎银自,就能够收买的!” 可是黑衣人身后的那些人,却对视了一眼,似乎已经看明白了些事。 头目全然没有注意,突然就觉身后一股杀意顿起,头目急忙往后一退,看着那些人,怒喝道:“你们竟敢背叛?” “抱歉,我们也想回归正常生活。”几名杀手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薛宁嘴角突然上扬,接着说道:“对,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知道你们的下落,我会接济你们,从此只需隐姓埋名,一切都不再是难事。” 薛宁话一说起,那几个人的决心就更加的强,“抱歉了,你必须死!” 头目几乎爆炸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们知道,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小主也定会将你们杀掉。” “至少能够过上几日安心日子,更何况他能不能找得到你们,还是个问题呢!”薛宁再一次怂恿道。 头目当即怒了,“你这个女人,再敢说一句,我立即杀了你!” “早死晚死,终究是死,倒不如寻求自己心中的痛快!”薛宁这话虽说是是为自己说的,可是却也是告诉那些黑衣人的。 “老大,你就同我们一起,就此隐居吧!为小主卖命,根本就不值得,他不欢喜,就是我们兄弟的命啊!”又一个黑衣人扬声说了起来。 “你们都是一群叛徒,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头目那眼眸子里都带了愤恨,手中拿着的剑,便好似一条游动的长蛇,动作格外的灵动,不过一瞬,就有一人倒地。 薛宁惊诧,这些人,竟然打不过这一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的女人 “小心,身后!”薛宁顿时扬声唤道。 黑衣人得了薛宁的提示,每每都能够快一步知道头目的下一步,动作极为迅速,立即就将头目逼到了下风。 薛宁亦松了一口气,可谁曾想,头目居然瞬间画风一转,怒喝一声,“都是你这个女人,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他们就不会再着魔了!” 说话之间,头目就飞身刺向了薛宁。 “我去!”薛宁眸子一沉,此时已然是退无可退,她脚踝又拐了,眼看自己又要死了,对,确实是又,这一次,再不会有一个人前来救她,她脑海中却唯一出现的是那个男人的嘴脸。 “该死!谁敢碰我的女人!”李寅虹突然出现,直接挑开了头目的剑,紧接着另一剑,直接刺进了头目的后背,直贯前胸。 薛宁惊诧的睁开了眼,早已经被吓得脸白嘴青的她,顿时松懈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薛宁顿时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寻声问道。 李寅虹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道:“不过路过罢了!” “呃,路过!”薛宁嘴上这样说,可是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儿。 薛宁顿了一下神,可内心却无端的开心了一朵花儿。 薛宁脚有些瘫软了,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这才说道:“你们拿着我的牌子,去找我大哥宋宏,给你们每人支五百两银子。” 黑衣人接过牌子,皱了一下眉,“还请郡主亲手给我们!” 薛宁一愣,倒也是明白,眼下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妥,她也就点了点头,“行,明日你们在我虾铺来用饭,我自会给你们!” “你保证,不会……” “你放心,我薛宁自会说道做到。” 薛宁拍了拍胸腹说着。 李寅虹在一旁看着,心底莫名的被薛宁惊诧到了,毕竟能够让来杀她的人,竟然也反变成保护她,这依然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 薛宁突然说道,将几人吓得急忙戒备了起来,“郡主莫非是要反悔?” “那倒不至于,只是想问,你们小主为何要杀我宋家后人,或者说,你家小主是谁?” 薛宁询问着,心里面暗自期待能够得到一句结果。 谁曾想几人对视一眼,其中走出一人说道:“我们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已然是不忠,对于多的即便我们知道,也不会泄露一句,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小主都是蒙着面,身上裹着一件黑色裘衣,丝毫看不出他的丝毫信息。” “那声音?” “略为苍老!别的我们真的不知,还请莫要在为难我们!” 黑衣人说罢,搀扶着地上手上的人就离开了。 薛宁略有所思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 “此事,我已经着手再查了,你不必挂心!”李寅虹再一次低声说着。 薛宁抬眼看着她,稍稍一沉,面色都显得有些暗淡,半晌才低喃了一声,“这本就是我宋家的事情,还不劳烦你查找了!” “宁儿,到现在,你还非得与我如此生疏吗?”李寅虹突然停下脚,寻声问道。 薛宁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李寅虹,她沉默了半晌,这才缓缓走上前,稍稍行礼,“多谢王爷几次出手相助,往后还望王爷莫要如此了!” 薛宁并非不让他帮忙,只是清楚这本就是宋家的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李寅虹却感觉到了一种疏离感,他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只得暗沉的说道:“罢了,是我多管闲事了!” 薛宁点了点头,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难道,你我之间,现在连说两句话都没有必要了吗?” 李寅虹心有不甘,他一直将王妃之位留着,只要她转身,即便是拼尽一切,他也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王妃。 薛宁只摇晃了一下头,浅淡的一笑,“王爷觉得,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 “王妃之位,我还替你留着的!”李寅虹上前一步,与她说道。 薛宁轻蔑一笑,冷笑了一声,“不必了!” 说罢,薛宁的脚步就越发的快了,可瘸着腿,根本就走不快,李寅虹一把就将她公主抱起。 “王爷,你干嘛!放我下来!” 薛宁惊诧,急忙拍了一下他的手,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现在脚都成什么样子了,别闹!” 李寅虹抱着薛宁放在山洞前,他细细的脱掉她的鞋袜,看着薛宁脚踝的红肿,他轻轻的揉了两下,随后趁薛宁不注意,狠狠一扯,直接就将崴了的脚处理好了。 “啊……”薛宁咬着牙叫了一声,手已经扶着李寅虹的肩膀,狠狠的掐了下去。 “现在扭扭看。”李寅虹沉声说道。 薛宁这才松了手,她脚下也轻松了不少,她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却被李寅虹摁住了,一边细心的替她床上鞋袜,一边说道:“这里,你还记得吗?” 往事便好似科幻片一般,迅速传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薛宁心底一沉,那些熟悉的感觉就好似缓缓子啊靠近。 正在此时,李寅虹便撑起身子,直接亲吻在她的嘴上。 就好似触电一般的感觉,那原本已经封存的心,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开始跳动了起来。 薛宁急忙推开李寅虹,却被李寅虹死死的抱在怀中,“别动!” “你放开我!”薛宁再一次挣扎,那眼里慢慢的全是抗拒。 “宁儿,我真的不能够没有你,你别离开我好吗?”薛宁搂着她,那声声祈求,就好似一个小孩子失去了最为重要东西的一种祈求。 薛宁此时的心一紧彻底软了,摇晃了一下头,“就这样吧!你好好过你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李寅虹几乎是吼出来的,当下便强行将她抱着去了当初他们住的那个茅草屋中。 “这里,你能忘掉吗?”李寅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的。 薛宁身子一沉,眼角带了一丝难舍难分,摇晃了一下头,“行了,都已经过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感情升温 薛宁话音刚落,再一次被李寅虹抱住肩膀,亲吻了下去,“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 一声怒吼,让李寅虹彻底失去了理智,就在这一座小小的茅草屋之中,已然陷入了一幕旖旎之境。 几经是天色暗了下来,薛宁看着身侧的男人,她的心莫名的觉得格外的疼。 李寅虹感觉到薛宁的目光,伸手轻轻撩拨了一下她的碎发,“宁儿,别再躲着我了,你知道,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我愿意!” 薛宁心里自是明白,当初只是觉得他竟然如此大意,心里面怎么都过不去这一道坎,心里的那块疤,就好像带了一丝火气,根本就灭不去。 后来他娶了廖清玉,彻底失去的那种感觉让她几近疯狂着要去找他闹。 她甚至觉得,自己为何非得要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步。 “嗯!”薛宁点了点头,遂向他靠近了一些,依偎在他的怀中,心里说不出的安全。 “等回去,我就会去想父皇请旨娶你。”李寅虹将她揽入怀中,这段时间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也就在此时全然平息了。 没多久,两人就各自回了府。 薛宁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虾铺忙活着,可是脸上却多了一丝荣光。 陈倩倩也松了一口气,后悔的很。 杀手扮作一群民夫前来拿了银子,也就各自散去了,一切都仿佛归入了平静。 而此时,皇宫之中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硝烟。 皇后走动了几步,沉声呵斥道:“看来皇上最近是有一番动作了啊!” “皇后娘娘,眼下断不能让任何人应下这太子之位,否则以后二皇子回来,那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了!”皇后身侧的刘嬷嬷轻声说道。 皇后点了点头,手中拿着剪子,走到她栽种的盆栽前,轻轻的剪了一刀,原本绚丽的花儿,瞬时掉落。 “如此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得惯了,也是时候该退下来了!”皇后眸子一沉,那眼中的嘲讽便好似带了刺一般。 刘嬷嬷在一侧,“皇后娘娘莫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哼,本宫又岂非是等闲之辈!”皇后冷哼一声,随后就长苏了一口气,“最近廖清玉好似许久没有进宫来了,你要不然去宣她来说说话?” “诺,老奴这就去!”刘嬷嬷说罢,就悄无声息的没了影儿,随后便找人暗中让廖清玉进宫来! 廖清玉此时正在屋子里修整,“查清楚了吗?” “那日王爷前去了村落之中,营救郡主去了!”暗卫轻声说道。 廖清玉眉眼一沉,眉目里都少了一丝冷色,半晌才说道:“他现在还想着那个贱人,居然还时刻找人护着她!” “小姐莫急,总是会有办法的!” “莫急莫急,你如今也只会说这一句话,当初你的聪明伶俐,怎么现在倒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廖清玉满眼怒火,一掀桌面的布,‘哐当’桌上的东西瞬间就掉落了下来。 小芳见状,急忙跪下说道:“奴婢一定会替小姐解难。” “哼,没用的东西,滚下去!”廖清玉怒喝一声,便坐着,略显惆怅。 而就在此时,刘嬷嬷瞬间出现,直接上前来说道:“皇后娘娘让你进宫。” 廖清玉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淡然的说道:“行,明日我接机进宫看皇太后,遂去见皇后娘娘。” “嗯!”刘嬷嬷说罢,也就转身走了。 廖清玉略显烦躁,只因为眉眼之中都多了一丝冷漠。 她心中清楚,如今已经嫁给了李寅虹,只要李寅虹不负她,她定然不会让他陷入困境。 天刚微微亮,廖清玉就已经起身了,洗漱完后,吃了早膳,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进宫去了。 在宫中,一切都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每走一步,都能够让人感觉到一阵杀机,在这皇宫之中,处处都暗藏着杀机,根本不容她有丝毫的松懈。 她进入皇太后的宫中,替皇太后摁压着肩膀。 “你啊!是一个好孩子,可是虹儿那孩子现在还没发现你的好,你稍微耐心一些,眼下皇上也开始约束他了。” 皇太后轻声说着,那言语之中,都带了一些行为。 廖清玉只抿嘴一笑,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嗯,玉儿知道的。”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抱得着我这曾孙子啊!”皇太后稍稍带了一丝失落,“这些天精神越发不如之前了,怕是抱不着了。” “皇祖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廖清玉急忙在一侧,‘呸呸呸’了三声,“皇祖母,快呸了。” 皇太后见状,顿时被都笑了,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啊!总是这样讨人欢喜!” 廖清玉也温和的一笑,又说了好一会儿,就因到晌午了,又用了午膳,皇太后说要休息了,廖清玉这才退下了。 而在人不注意之间,她脚步快速一转,就前往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娘娘撑着手,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了动静,就清醒了过来。 “你来了啊!”皇后娘娘沉声说道,一伸手,射身侧的刘嬷嬷就急忙上前扶着。 廖清玉稍稍一行礼,这才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寻玉儿前来,所谓何事?” 皇后娘娘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你可知皇上如今正在物色谁才是未来储君的人选?” “玉儿不曾知晓朝堂之事,并不知晓。”廖清玉急忙打起了马虎子说道。 皇后点了点头,面色顿时显得有些黯然。 “你在寅王府的日子,过得还算顺遂?”皇后当夜也不再提,只换了个话询问她。 廖清玉何等聪明,自是明白皇后之意,急忙点头称道,“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总之整日在府中,到底也算是过得去!” “好歹你也是廖家小姐,这过得去,算是个什么?”皇后摇晃了一下头,又上前走进了一步,“你这若是不抓紧一些,保不齐那天,就叫薛宁给抢了这王妃之位,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不过是一个妾罢了!” 廖清玉眸子一沉,紧盯着皇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请旨赐婚 “嗯?寅王妃为何如此看着我?”皇后当即便浅声询问道。 “皇后娘娘今日来寻我,是为了何事?”廖清玉也尽量的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一丝疑问,浅声问道。 皇后抿嘴轻笑,“倒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想着皇太后好似已经活够了,你觉得呢?” “皇后莫不是想要……” “哎,你可别瞎说!”皇后顿时打住了廖清玉的话,只是浅笑了一声,“你说若是有一天,寅王突然要去王妃了,你又该如何是好?” 廖清玉如何不知,将才皇后娘娘那一身寅王妃叫到了她的心窝子里面,现在突然又说到这儿,可想而知她定然是有意让她去杀皇太后。 “哎,要说,亲王在长者辞世的时候,晚辈是不能办喜,你倒是可以思虑思虑。”皇后伸手端起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就搁在了桌上。 刘嬷嬷急忙上前续了一杯,又抬头看着廖清玉,“不知寅王妃可要来一杯?” 廖清玉沉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头,“玉儿知晓了,只是皇太后现在很好!若是皇后娘娘别无他事,臣妾就先离去了!” “廖清玉,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娘娘伸手就将茶杯重重的打倒在了地上。 廖清玉停了一下脚,转眼看了过去,那眉目都显得格外的阴沉,并未回话,就率直的离去了。 两人看着廖清玉的背影,皇后顿时一怒,呵斥道:“该死,现在还不过就是一个妾,就敢这样与我对抗了!” “皇后莫慌,她迟早会回来的!”刘嬷嬷在旁轻声说道。 皇后顿时一番疑惑,便询问道:“哦?此话何意?” “老奴前去她的院子时,可别说冷清了,偶然还听着她房里的丫鬟说王爷心心念念的人,依旧是薛宁,昨日还救了薛宁一命,倒是不知道这王爷怎会出现得那么突然,很显然是一直在哪里蹲守着的。” 刘嬷嬷将在王府之中听到的事情说给皇后听。 皇后顿时一喜,扬起了眉眼,点了点头,暗道:“看来,还真是有趣的紧!” “我们只需静静等待,如今这寅王在外名声可别说特别难听了,皇上暂时也不会立国储。”刘嬷嬷再一次说道。 “可是,皇太后那边可是极力推举李寅虹,保不齐那天皇上……” 刘嬷嬷伸手替皇后按摩着说道,“即便如此,寅王也太过于浮沉,为了一个女人,就开始自毁前程,皇后娘娘觉得皇上会将国家大事,交于他打理?” 皇后稍稍一沉,倒也算是想明白了,点头道,“行,本宫信你!” 而此时,皇上的御书房。 李寅虹已经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小川子见了人,就急忙进屋禀报:“皇上,寅王到了!” “寅王?他不是在禁足之中吗?”皇上搁下手中的公务,火气顿时便上来了。 小川子摇晃了一下头,“奴才不知。”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也就摆了摆手,“罢了,让他进来!” 看着李寅虹进来,皇上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这才低喃了一声,“可是想明白,知错了?” 李寅虹当即跪下,“儿臣知道错了,不应该去那烟花柳巷,还请父皇降罪。” “呵!”皇上眉眼一斜,这边站起身来,走了几个脚步,“朕命你禁足在府,你倒好,这就出来了,还叫朕降罪,是降抗旨之罪吗?” 李寅虹自觉理亏,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跪下身子暗道:“那父皇想要如何惩罚儿臣?” “算了,你将将这些奏折批了吧!”皇上轻轻摁压了一下鼻梁,这些天被这些大臣气的可不得了。 李寅虹听了这话,随后便立即应道,可是那双眼转悠着,明显就是有事。 皇上也瞧出了他眼底的闪烁,知道他心里有事,却也不慌,慢悠悠的端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嗯,没事儿了,就拿着奏折去批阅吧!” “小川子,给他拿去!”皇上稍稍松了一口气,“刚好朕也有些疲乏了。” 小川子急忙应是,这就抱了奏折递给李寅虹。 李寅虹顿了一下神,也接了过来,又急忙跪下身子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嗯?何事?” 皇上嘴角瞬时上扬,总算是说道正事儿了。 “儿臣想要迎娶郡主!”李寅虹眼神格外的坚定。 皇上顿了一下神,也稍稍有些惊讶,“胡闹!你可知你才娶了廖家小姐!” “儿臣知晓,可当时她如何会嫁给儿臣,父皇也应当知晓,儿臣心里没有她!”李寅虹说得格外的明确,如今就是要迎娶薛宁。 “朕不允!”皇上当即就有些发怒,拿起桌上的砚台就丢了下去,呵斥道,“滚!” 李寅虹却显得有些不依不饶,“父皇,儿臣此生只欢喜薛宁做儿臣的妻子。” “简直就是胡闹。”皇上此时都被气的站不稳脚了,那眼中满是愠怒,一时之间倒是险些晕厥下去。 李寅虹见皇上如此状况,也就没有再多说,只得先退下去。 小川子在一侧,极其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皇上。 皇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这才低喃了一声,怒喝道:“这个薛宁,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让他如此一意孤行!” 小川子退在一侧,却不曾说别的。 “哎,这那是他说要娶就娶的!”皇上脸上流露出一抹忧心。 而寅王想要迎娶郡主一事,瞬间就在皇城之中炸开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薛宁在虾铺里,正在和包厨研究一些新的关于虾的吃法,她脑海中一转,莫不然弄一个自助餐,或许还挺不错! “不好了,不好了!”陈倩倩横闯直撞的跑了进来,那眼中都觉得惊恐极了。 薛宁和包厨急忙护好了研究出来的食谱,这才收了口气,“倩倩,发生何事了?” “出大事儿了,皇宫来人报,听说寅王前去向皇上请旨迎娶你啊!” 陈倩倩说罢,急忙端了放在一旁的水,不停的喝了好几口。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众人皆知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沉声说道:“他去请旨,也未必皇上就应下了,况且就算是皇上同意了,我祖父也不一定就应下了。” 薛宁一顿好说,总算是掩饰了内心的激动,今日却好似比之前还要激动许多。 “说得也是!”陈倩倩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口气,撑着下颌,满脸无奈! “倩倩,来尝尝我们准备新上的菜。”薛宁说着,就拉着陈倩倩说道。 “嗯?你怎么又开始研究新菜了啊!”陈倩倩嘴上说得似乎和有些不乐意,但那小脸上可别说有多欢喜。 陈倩倩说罢,就已经拿起筷子去夹了,只是这一次,在她的脸上,并未看见之前的惊艳之色,相反相继露出了苦瓜脸,“呸呸呸,宁儿,你这是做的什么呀?这么难吃?” 薛宁稍稍摆了一下手,极为无奈的说道:“不好吃吗?”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陈倩倩说罢,直接就给她塞了一块。。 薛宁急忙躲开,又退了一步,“还是不了,让包厨尝一口!” “哎,我来尝吧!总是要尝尝才能够知道到底是哪里缺了点味儿!” 说罢,包厨就夹了一块,放在嘴中,神色逐渐变得冷凝了。 “嗨,这东西怕是不行,就连改造我都想不到任何办法。”包厨亦吐了出来,还不忘喝了一口水。 此时冷意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郡主,大公子找你!” 薛宁皱了一下眉,“额,大哥怎么来了?” 说着,她就洗了手,就出去了,正好看见宋宏就坐在楼上雅间里,小二端了一盆小龙虾上去,他剥了皮,吃的津津有味。 “哟,今天大哥倒是闲下来,在小妹这儿来吃两口了!”薛宁欢喜的跑了上去,靠着宋宏身边坐着,还不忘撒了一下娇,“大哥,怎样,味道是不是天下第一?” “是是是,吃得我这一天不吃,就想得慌。”宋宏宠溺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薛宁抿嘴一笑,“大哥喜欢就好!” “好了,不与你闹,今天我来,是听说寅王进宫请旨娶你,你可知?” 宋宏登时变得格外的严肃,那眼神里都带了询问。 薛宁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知道的,倩倩与我说了。” “那倩倩之前,你可知道?”宋宏心里没底,当初李寅虹那般负她,他心中多少是愤怒的。 薛宁顿了一下神,半晌才说道:“听他说过,但没想到这么快。” “宁儿,你当真是糊涂啊!他之前那样伤你,你现在就给忘了吗?”宋宏一时之间都带了愤恨。 薛宁走了一下眉头,半晌才嘟囔着说道:“宁儿知道的,但是当初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是知道的,与他无关,更何况……” “更何况他三翻四次救你,你这就妥协了?”宋宏眉目一沉,那眼珠子中都带了愠怒。 薛宁点了点头,自知自己说什么都有些不合时宜,可偏生她抵挡不住对李寅虹的思念,再者已经和他有过亲密接触了,即便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心里也不在希望嫁与别人了。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宋宏当即便放下手中的虾,用帕子擦了一下手,这才沉了一口气,那容颜之中都带了几分愤怒。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轻拽了一下宋宏的袖子,“大哥,别生气了,宁儿知道的。” “哎,你自小一个人带着阳阳久了,性子也烈,我也说不听你,只问你一句,你考虑好了吗?”宋宏双手抓住薛宁的双肩询问道。 薛宁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我考虑清楚了。” “行,那我便去与祖父说,如若皇上找他说了,也就不阻挠了。”宋宏伸手将她耳鬓的碎发往她耳后根放。 “嗯,谢谢大哥,就知道你最好了!”薛宁靠着宋宏的怀抱里不停的拱了拱,那眼里都带了一丝柔和! “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给祖父也带些回去。”薛宁一脸俏皮的笑道。 “好!你做的,祖父可喜欢吃了,这几日到底是精神了很多,就好像一个老小孩儿一样!”宋宏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又古灵精怪的说道:“大哥近日恐怕不知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你个小机灵鬼!”宋宏当即脸刷的就红了,那眉目里都带了一丝尴尬。 “大哥,且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人。”薛宁眸子一扬,立即就转身出去了。 陈倩倩此时正等在楼梯口,脚下都焦急的不停的踱来踱去,看着薛宁出来,急忙就迎了上去,“宁儿,大哥他……” “去吧!我在这儿替你把门!”薛宁说话之间,顺手一推,陈倩倩就上了楼去了。 陈倩倩还有些害羞的回头看了一眼薛宁。 “快进去啊!”薛宁不停的摆动着手。 陈倩倩这才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雅间的门,看着宋宏,她双手都有些畏畏缩缩,顿时沉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小女子见过宋公子!” 这一时之间,陈倩倩就好似不会说话了一眼,那眼眸子里慢慢的全是尴尬! 宋宏也有些局促,急忙站起来,伸手比划着:“嗯,那个,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儿?” 陈倩倩急忙摇头,“不用了,我吃过了!” 随后,她又想着,惊讶道:“也就是说,宋公子忙到现在才吃饭吗?” “额,铺子到处都有事,所以忙得开不了身。”宋宏也回应着,“要不我给你倒一杯饮料吧!” “嗯,好!”陈倩倩有些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 宋宏也很诧异,薛宁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这饮料也能说的算。 陈倩倩接过杯子的一瞬,正好触碰到了宋宏的手,当即整个人都惊讶了一下。 “抱歉,我给你放在桌上……”宋宏当即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将饮料放在桌上,眼神里都带了些许的尴尬。 陈倩倩点了点头,端过饮料,就抱着,极为淑女的抿了一口,然后尴尬的笑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未来大嫂 翌日一早,薛宁刚醒过来,身侧就已经不见了陈倩倩的人影,她皱了一下眉头,昨夜陈倩倩就有些不对劲,今早上怎的就不见了人。 她下楼去,看着伙计们已经开始在收拾桌子准备开店了。 门前也已经排了一长串的人,等着买早膳了。 薛宁看了一眼众人,皱了一下眉头,“来的还真够早的!” “与其说他们早,倒不如说陈小姐起的早。”冷意在一旁摇晃了一下头。 “咦,对了,一早就没见到她人,她去哪儿了?”薛宁当即询问道。 冷意耸了一下肩膀,“谁知道呢!只知道他一大早就拿了早膳跑出去了,问她去哪儿她也不说!” 薛宁亦皱了一下眉头,“怪了,这一大早的,她能去哪里啊!”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冷意也惊诧的询问道。 一时间,两个人就有些担忧,急忙站起身,就要前去寻找,就见陈倩倩喜儿蹦蹦的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啊!吓死我们了!”薛宁沉了一口气,上前询问道。 陈倩倩稍微有些尴尬,摸了一下后脑勺,就好似一个二愣子一样,“额,我就是出去了一趟!” 见她不愿多说,薛宁也不再追问,只沉声说道:“下次出去,和我们说一声,免得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倩倩点了点头,吐了一下舌头,说道:“知道了!” 说罢,就往厨房去了。 薛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眼看着有些许人在店铺里吃着,还格外的欢喜的说道:“一年一度的节气就要来了,也不知今年又是何种景象。” “对啊!节气就要到了,还是多准备一下,也好多赚一番。”薛宁说着,就叫来了大宝二宝三宝,现在这三人在京都,乃至于其他地方都小有名气的人了。 薛宁眉目稍稍上扬,面色暗淡一笑,这才温婉的说道:“你们近日做的都很不错,眼看着节气就要到了,你们是想趁着节气,多赚一点,还是说回家休息?” “什么时候不能休息的,节气就是要闹起来!”三人说话的气势一点都不孬,那眼神里慢慢的全是洋溢着欢喜。 薛宁见状也觉得格外的有成就感,现在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前那几个杀手退役的银子,也刚还上,薛宁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在江南开一家分店。 若是说京都算是一个极好的风水宝地,那么江南也是一个极为值得开创的地方。 而当然也离不开这三人了。 三人对于薛宁的栽培极其的心存感激,心里面都全然已经将薛宁看做是神了。 “好!你们那就继续加油,今天过后,争取拿更多的银子回家买房子,娶媳妇!”薛宁一蹬脚,那眼中慢慢的全是欢喜。 谁曾想三人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要说媳妇,如今好多女子都纷纷的给我们砸票,还有好多媒人来说呢!” 薛宁听着这话,顿时点了点头,“哎呦,不错嘛!看来娶妻生子迫在眉睫啊!” “我们听郡主的!”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起说的。 薛宁稍稍有些尴尬,“不是,你们娶媳妇,干我何干,只要去一个善良的妞儿,就行了!” 三人皱了一下眉,“我们几个大老粗,看着每一个女孩儿,都极好极好的!” 薛宁顿时好笑,伸手拍了一下他们的脑袋,轻声说道:“你们啊!怎么跟个傻大个儿一样?” “呃……” “好了,你们若是实在不放心,带回来我看一下就可以了!”薛宁温和的说着。 三人也点了点头,“行。” 这厢,厨房里面整个的都好像炸了一样,薛宁急忙走进去,“怎么了这是?” “郡主,你可算是来了,你就叫陈小姐出去吧!可别在这儿捣乱了!”包厨整个人都仿佛要崩溃了一般,那眉眼之中都带了沉重。 薛宁当即便询问道:“倩倩,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就是想要和包厨学习一下,这些好吃的都怎么做。”陈倩倩尴尬的说着。 薛宁愣了一下神,“嗯,你只需要吃就好,干嘛要学呢?” “我,我就是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学可惜了!”陈倩倩说着,还极其的委屈,急忙说道,“抱歉,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薛宁见状,也是一阵好笑,“你们继续忙!” 说罢,就拉着陈倩倩出来了,“你想要学那个,我教你还不是一样的吗?” “嗯?”陈倩倩惊讶的看着薛宁,随后又极为悲伤的说道,“也是,你这个妹妹什么都会,哪里会喜欢我做的啊!” 薛宁听了这话,瞬时就明白了陈倩倩的意思,突然掩嘴一笑,“原来你早上拿了找点是去送给我哥了啊!” “呃……” 陈倩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之间尴尬的不行,蹬了一下脚,这才说道:“你笑吧!笑吧!反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哥!” “是了,也是难得你能够看上我哥那一根筋,昨天你们聊得怎么样?”薛宁凑近了询问道。 “要你知道!”陈倩倩当即就尴尬的往后一退,“你叫我做菜!” “哎!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儿,还没好处,我有些不愿意呢!”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陈倩倩见状,当即就急了,蹬了一下脚,就说道:“我可是你未来大嫂,你教是不教?” “哟哟,这双方还没见家长,你这就已经自称起了未来大嫂,看来我是非教不可了!”薛宁也是好笑。 薛宁看了一眼四下,“不若就安排在后院吧!今天暂时先去买一些器具,明天就教你,你看如何?” 陈倩倩闻言,点了点头,“行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哎呀,光和你说话去了,这会子都已经晌午了,我得去给你哥送饭了!”陈倩倩就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当下就急忙跑到后厨,“包厨,你帮我炒两个店里最火的菜,我要装盘带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后宫阴谋 薛宁眸子一扬,看着这样的一对儿,他心里多少有些欢喜,终归是有一件不再压抑的事情了。 只是……她想着祖父当初说过,若是和陈家走得太近,恐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当初也就想着他们都是女子,走在一起,也不会影响太多,可若是联姻! 薛宁不敢再多想,心里却已然暗自神伤了。 “只愿他们之间的路途,不会太过于坎坷了!” “我走了啊!”陈倩倩挥了一下手,就快速上了马车,迅速消失在了转角处。 冷意走上来,看着人群之中,“郡主,想什么呢?” “额,没,就是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压抑。”薛宁温和的一笑,长叹了一口气。 “对了,昨日来了个小厮,说是明日唤你进宫参加宫宴,国公爷叫你今日回府去!”冷意轻声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嗯,想来也是要有宴会的。” “据说,此次宴会,是为了给皇子们择妻的。”冷意轻声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嗯,总之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薛宁近来也没去招惹别人,别人亦没招惹她,不过时常会来那么一两个像廖清玉的角色,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随便几下,就应付了。 而关于顾客的问题,小二各个也都跟个人精儿似的,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 随便吃了两口,就已经过了一天最繁忙的时候了,薛宁随即拂了一下胸膛,“算了,还是回府吧!许久不见祖父祖母了!” 回到府中,门前的小厮就急忙替她开门,随后还有一个小厮跑得飞快,直接就向国公爷报备了。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听了薛宁回来了,都欢喜的走了出来。 “祖父,祖母,你们怎么出来了?”薛宁急忙迎了上去,伸手轻轻的挽着他们的手。 “嗯,回来就好!听你大哥说,你那铺子现在做得也是有模有样,难怪你都不想回来!”祖母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薛宁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不悦的说道:“哪有,宁儿每天都想着回来的!” “行了,你别在这儿挖苦宁儿了。”国公爷顿了一口气,那眼眸子里都带了笑意。 薛宁和两人絮叨了半晌,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夏荷秋叶还在院子里收拾着。 “快,别留一点儿灰!” 远远的就已经听见了夏荷的声音,她当即有些好笑,“你们平日我不在的时候,倒是挺会偷懒的啊!” 夏荷见薛宁进来,当下就急忙追了上去,“小姐,你可还说我们呢!你自己说多久没再府上休息了?” 薛宁有些尴尬,主要是虾铺生意好了,虽然许多事情都已经交代下去了,可现在是一个看权势的年代,所以自然她还得亲自上马! “好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薛宁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秋叶缓步走上来,冷声说道:“秋叶奉命保护小姐,往后小姐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秋叶,你怎么把我要说的话给说了啊!”夏荷急忙上前,昂起了头,“夏荷也要!” “行了,我看你们是想跟着我出去找婆家了!”薛宁和她们玩笑着。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夏荷登时就红透了脸。 几人随意交涉了之后,薛宁也就进屋休息了,身侧没有陈倩倩,她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窗外的虫子这会儿开始多了,不过夏荷早早的就已经燃了香,一夜倒也是舒适。 天刚麻麻亮,薛宁就被叫起了床。 “宫宴不是晚上吗?”薛宁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 夏荷点了点头,“是晚上,不过一早的准备着着装,以及各种才艺表演,确保无误,晚上进宫才好!” 薛宁听着这话,当即就觉得脑袋有些晕沉,“我可以选择不进宫吗?” “这,夏荷不能够做主!”夏荷挠了一下头,面色里都有些难堪。 而此时他们准备着进宫,而别的人却在准备着其他的事情。 就比如廖清玉。 廖清玉一早就进宫见皇太后,正好听见李寅虹在请皇太后给他指婚。 皇太后本是不答应,可谁知李寅虹神色突然变得暗淡,让皇太后心有不忍,想着他整日在外面胡来,也不是办法,遂还是应下了。 廖清玉当即就愣了神,可却依旧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进去。 “王爷,皇祖母!” 廖清玉走了进去,李寅虹却不温不火的向皇太后请辞退下了。 皇太后见廖清玉,眼下也觉有些歉意,随后便轻唤道:“玉儿,你过来。” 廖清玉点了点头,便缓步走了上去,半蹲在皇太后身侧,替她轻敲着脚。 “你啊!皇祖母心是向着你的,但是眼下虹儿……” “皇祖母,妾身没事,王爷总会看见妾身的好的!”廖清玉轻轻的说道。 皇祖母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好,祖母就喜欢你这样明事理!” 廖清玉抿嘴轻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妾身想着还有事,就先去处理了,先不打扰皇祖母了!” “好,去吧!今夜宫宴,应该会很热闹!”皇太后温和的说着。 廖清玉却沉了一口气,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些许的沉色。 她脚步迅速,很快就进了芳华殿。 皇后嘴角顿时上扬,极为冷漠的说道:“哼,总算是知道来了!” 刚说罢,廖清玉就已经缓缓走了进来。 皇后眸子一亮,“怎么?王妃这是坐不住了?” “皇后娘娘又何须明知故问。”廖清玉冷哼了一声,随后寻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法子,可别查出是妾身,否则娘娘也不会好过!” “本宫做事,何时落下过口实?”皇后清淡的说着,随后扬手一挥,在院子里就走出来了一个女子。 “参见皇后娘娘,王妃。”女子面无表情,周身都带着一股冷气,而她抬眼看着廖清玉,随后抿嘴一笑,“奴婢可以做到,不会有丝毫的破绽!” “很好,如此最好!”皇后当即仰头一笑,“你带王妃下去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进宫 廖清玉每次前往皇后的寝宫,都会被唤作寅王妃,在心里愉悦之余,她却觉得那是讽刺。 又怎么不是讽刺,费尽心思,却依旧不能够得偿所愿,她此时已然万念俱灰,“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对于李寅虹今日所说,她的心早已经被伤透,她的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谁要是阻碍了她前行的道路,她就一定将其毁灭。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昏暗,各家的马车都已经在宫门前等候着了。 国公府的马车也已经停留在了宫门前,她撇了一下嘴,“都这么晚了,这晚了得几点了!” 国公爷见状,顿时好笑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很快的,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薛宁眸子顿时一沉,这节气倒是一年一次,可是宫宴,一年可不止一次,她‘嗔嗔’的在心中暗想道。 很快,宫门前就来了太监,大抵就是他们现在可以准备进宫了。 宫门高大而又金碧辉煌。 薛宁百无聊赖的走在人群之中,偏生进宫的路又远,还不能坐马车进来。 一路的千金小姐们,却也不像她一样,气都不带喘的。 进了大殿,左右两排,几乎是坐满了人,她也随着祖父缓缓入错,这次宫宴,倒也有宫人去她的虾铺去了小龙虾进宫。 薛宁四下一扫,客座上倒是多了许多皇子,倒是她未曾见得。 国公爷在她耳边说道:“瞧,那便是三皇子李成,平日里都在边境,可是以为威武的大将军。” 薛宁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眸子顿时一沉,倒是在夏普见过一面,只是含着笑温和的回应。 等着祖父再继续介绍,他却没有了动作,薛宁也没有兴趣,大抵知道这些皇子都是按长幼顺序排列就好。 说话之间,皇上便转眼看向身侧的皇后,“母后怎的还没来?” “母后说,她年纪大了,就不来参加了!”皇后娘娘浅声说着。 李寅虹听着这话,眸子一沉,“皇祖母今日答应了儿臣回过来,怎的就不舒服了?” 皇上一眼就看清了李寅虹的小心思,暗自横了他一眼,怒喝道:“你皇祖母那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儿?” “可是……” “退下!” 皇上一声怒吼,直接就将他叫退了下去。 李寅虹看向薛宁,那眼中有几丝歉意。 国公爷见状,本就不喜薛宁在与他有任何瓜葛,此时更是沉声说道:“宁儿,你虾铺的生意,都做到皇宫来了?” 薛宁急忙回过眼,看着国公爷,“祖父,宁儿也就略赚了一点。” “嗯!”国公爷用鼻音甩出一个字,半晌才低喃了一声,“有些过去的人,就不必再惦记了!” 薛宁眸子一沉,看着国公爷狠厉的看着李寅虹,仿佛一双眸子就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我瞧着那三皇子便是不错,虽说样貌是差了些,可有了那么多的军工,却一点都不骄横,往后定能成大事!” 薛宁抬眼看了一眼,也觉无趣,索性敛了眸子,暗叹了一声,“是,宁儿知道了!” 知晓李寅虹所说未果,不若就当此时如此了了。 “祖父,宁儿出去一下!”薛宁在国公爷耳边轻声说道。 国公爷抬眼看了一眼薛宁,点了点头,“去吧!” 薛宁前脚刚走,皇后便疑声道:“咦,郡主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国公爷身侧,着实不见了薛宁的人影,大家都纷纷言语道:“这才刚刚开始,郡主就离席,未免也太过于无法无天了吧!” 国公爷见状,当即便站起了身,轻声说道:“宁儿她……” “郡主自小在外,自由惯了,不必刻意约束她!”皇上立即说话阻止。 皇后却也点了点头,“民间长大的孩子,着实活跃了些,你们也不必这样苛刻!” 皇朝最为尊贵之人都如此说了,自然是不会有人再谈其中一二。 而此时,皇太后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太监宫女簇拥着正往大殿走着,突然闯入了一个人。 皇太后皱了一下眉头,抬眼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她不由沉声喝道:“怎的这般失礼?” 薛宁抬起头,看着皇太后,急忙站直了身子,“臣女鲁莽了,还请皇太后恕罪。” “是你!”皇太后看着已经站好了的薛宁,当即便怒火当头,呵斥一声说道:“亏得哀家还想着前去与你请旨,你竟这般无力,如何当得起王妃之名!” 薛宁闷声不吭,皇太后越发愤怒,一甩袖子,扬声呵斥道:“哀家倒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你还不错。” “不,皇太后,臣女并非是如此……” 皇太后已经气得转身进了屋,薛宁急忙站起身,嬷嬷根本没有拦住她,在外不停喊道:“郡主,你不可如此无礼!” “臣女与寅王是真相相爱的!求太后成全!”薛宁急忙拱手说道。 皇太后在屋子里面斜眼看了出来,冷声喝道,“让她进来!” 嬷嬷疑心看了一眼薛宁,心底莫名觉得有些担忧,半晌才低喃道:“还不进去!” “请太后娘娘给臣女请旨,况且太后娘娘还想要看着寅王再一次颓废下去,还是在勾栏之处弥留不知返?”薛宁当即便换了口风,那言语都变得犀利了许多。 皇太后眸子一沉,当即怒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薛宁眸子一沉,缓步走了几步,冷笑了一声,“太后娘娘,难道这些日子,您还没看清楚吗?” “你……” 皇太后刚说一句话,薛宁当即便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刺在了皇太后的胸前,还带了一丝冷笑。 薛宁随后就迅速转身离去,走在门前,嬷嬷看着她,怒喝一声:“你怎可对皇太后如此?” “哼!”薛宁冷呵一声,随后转身就离去了。 嬷嬷进了屋子,当即大喊:“快,去追薛宁!将她拿下!” 话虽如此,等众人回过神来,早已经不见了薛宁的人影!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诬陷 此时大殿之上,载歌载舞,薛宁刚刚落座,见诸位兴致颇高,唯独她的无聊显得格外的独树一帜。 “你怎的去了那么久?”国公爷略皱了一下眉。 薛宁顿了一下神,这才浅声说道:“将才被一个宫人撞了一下,这才晚了些。” “哎,如此凌乱,也不知稍稍整理一番才进来!”国公爷轻叹一口气,老了老了,这会儿倒是较为注重个人的仪态。 薛宁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碎发,稍作整理,她眸子一皱,簪子不见了? 此时皇后转眼看了过来,突然轻笑道:“郡主回来了,只是怎么看着有些狼狈呢?” 薛宁此时站起身,稍稍行了一下礼,轻声说道:“我……” “她刚刚杀了人,如何不狼狈!” 此时嬷嬷已经快步走了进来,那眼中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斜眼看上薛宁。 嬷嬷走上前,当即跪下了叫,沉声说道:“薛宁杀了皇太后,抓住她!” 薛宁皱了一下眉,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未说话,就立即上来了几个侍卫。 “你们这是作何?”国公府直接拦住了众人,寻声问道,“平白无故就上来抓人,这是何用意?” “国公爷那就问问你的孙女儿!到底做了何事!”嬷嬷此时走上来,沉声说道,“郡主就是用这支簪子杀了皇太后,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皆可作证!” 薛宁瞪大了眼,刚才那人撞到了自己,而后竟未曾发现自己的发簪被人取了,薛宁此时即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宁儿,你且说,你将才去做了什么?”国公爷呵斥了一声。 薛宁眸子一沉,当即便顿了一下神,“将才臣女在外庭歇脚,一个宫女曾见到我,她撞到了我,大抵发簪就是在那个时候掉落的。” “哼,若说是老奴眼花,那当时在场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认错了不成?” 嬷嬷怒喝一声,那眉眼之中还带了要将薛宁杀了的怒意。 李寅虹整个人都呆在了哪里,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他没说一句话,直接就跑了出去。 薛宁亦有些奇怪,自己出去一趟,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关键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心中不免一沉,看来有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就是她,她就在外庭撞了我的那个宫女!” 薛宁斜眼一看,正好看见了那个宫女,急忙寻声说道。 宫女当即傻愣,急忙跪下来,摇头说道:“郡主,你在说什么呢?奴婢一直在后厨准备后续上菜的东西!” 一旁几个宫女亦点了点头,“着实如此,清儿一直在后面帮忙啊!” 此时李寅虹已经赶到了皇太后的寝宫,看着已经断了气的皇太后,他不可置信的上前一跪,“皇祖母……” 自小皇祖母最是疼他,怎么就这样没了?此时廖清玉也走了上来,“王爷,皇祖母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 李寅虹走上前,看着放在桌上的簪子,正是他送给薛宁的那支簪子,他拿起簪子,顿时都觉得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御医在一旁摇晃了一下头,“我们赶到的时候,太后已经殁了!” 李寅虹沉了一口气,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低喃,“不,不可能的。” “王爷,千真万确,着实是郡主前来请皇太后指婚,皇太后不同意,她便威胁皇太后,最后两人不知怎么吵了起来,随后皇太后就……” 门前的宫女说着,别的宫女也迎合着。 几乎整个宫中的宫女太监都如此说,李寅虹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若说一个人是诬陷,可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诬陷她。 李寅虹几经疯了,此时皇上也过来了,看见平躺在床上的皇太后。 “来人,将郡主打入死牢,隔日处斩!” 皇上直接下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不停的说道:“不,不是我!铁蛋儿,你也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如今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说不是你做的,可为何所有人都说见过你,你可有人见证?还是说,你能找到,你的簪子?” 李寅虹怒声呵斥道。 薛宁当即瘫软了下来,看着李寅虹,他顿时觉得好笑,他到底还是不信自己。 国公爷在旁,却也不知应该说什么,他只握住薛宁的手,“宁儿,只要你说不是你,祖父一定会替你洗清冤屈!” 薛宁点了点头,她此时泪流满面,并非是因为自己命悬一线,而是李寅虹不信她! “祖父,我没有!” 话刚说完,侍卫就上前要带她下去。 “放开,我自己会走!”薛宁怒喝了一声,狠狠的蹬了一眼李寅虹,随后便跟着侍卫走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跟来的一群人都是唏嘘一阵,暗自说薛宁太过于急,原本以为她根本不屑嫁给寅王,可谁知为了嫁给寅王,竟然不惜如此。 陈倩倩走上前,“你们别胡说八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陈家小姐,劝你还是早些醒悟吧!” 当即便有人摇晃了一下头,对此格外的无奈。 “进去吧!还当自己是郡主呢!”牢头伸手一推,直接就将薛宁直接丢进了牢狱之中。 薛宁摔倒在地,手肘在地上摩擦破了皮,她倒吸了一口气,等着牢头。 牢头当即一怒,打开牢门直接就是一鞭子打在了薛宁的身上。 “嘶……” 薛宁疼的不由叫出了声,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怨恨。 牢头见状,怒喝一声,“怎么?你现在还不服气?竟然连皇太后你都敢杀!” 薛宁瞪着牢头,那一双眼眸子里的决绝,看得牢头心中发毛。 “滚!”薛宁冷呵了一声,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陷害,她丝毫反驳的话都没有,那么多人异口同声都说是她,可是那时她明明就是在庭子里,到底是谁! 她思虑一周,始终没有丝毫的头绪,更是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如此明显的漏洞,可偏生就没有人能够打破它。 第两百章 宽限三日 很快所有人也都逐渐散了,国公爷也回府了。 而皇宫之中已经开始挂上了百丈,举国上下,亦挂上了百丈。 国公爷此时盐产能没有办法明着去查找整件事情的真相,一切就好似只能够看着这一切如此了。 宋宏此时走了上来,“祖父,此事定然不是宁儿做的,到底是谁在陷害她,我们一定要为她洗刷冤屈啊!” 国公爷此时也是极其的不好过,叹息了一口气,“去查,一定要将皇宫今日的所有情况都查明了。” 宋宏皱了一下眉,“可是皇宫禁地,根本无从下手啊!再者我们在皇宫之中也没有人啊!” 宋宏此时突然感觉到要筛查下去,困难重重,心中难免失落。 “此时我会去与皇上说。”国公爷沉了一口气,“皇上下旨,明日就将宁儿处斩,今天晚上必须要想办法先稳住皇上。” 宋宏沉了一口气,“或许寅王可以求一下?” “他?”国公爷长叹了一口气,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狠厉,“根本就指望不上,以往还道他真心喜欢宁儿,谁曾想,他竟是一个白眼儿狼。” 宋宏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呢?” “如何不可能,算了,此时再想想办法,总之寅王是靠不住的!”国公爷沉了一口气。 眼下国公府早已经败落,根本就无人会在这个时候管国公府状况如何。 “要不然,我去寻三皇子帮一帮忙。”宋宏低喃道。 “三皇子?”国公爷沉吟了一口气,“行得通吗?据说他想来不大理会这些事情!” “总得去试一下才知道!”宋宏沉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宋宏这就连夜前往寻找了三皇子身边的侍卫。 “还请都侍卫行个方便。” 宋宏之所以会前来寻找三皇子,只因为三皇子曾经在边疆打仗的时候,补给的粮食没了,险些全军覆没,好在他送去粮食,这才保得一切平安顺遂。 “郡主之时,我当时也在场,皇祖母之死,各方证据都指向她,本宫也无从帮助啊!” 三皇子摇晃了一下头,眼中并未有多少的伤心,虽为皇祖母,可向来并未受到过皇太后的照顾,却也并不代表他能够帮忙去父皇面前说情。 宋宏拱手轻言道:“此时无需三皇子帮衬,只需以国公府满门忠义,如今只剩这唯一的子嗣,一切结果如何,却也给我国公府三天,查明事实真相,再砍也不迟。” 三皇子闻言,有些为难的走了几步,这才低喃道:“行,那便三天!” 宋宏几番感谢,心中千万句话,此时都仿佛怎么都说不完。 “三日,你又如何能够推翻所有人的眼见为实!”三皇子看着宋宏转身离去的声音,心里莫名有许多担忧。 “三皇子,此时你断然不能去与皇上说的,否则到时候皇上迁怒了,你还得回边疆去!”都侍卫极其的不愿,上前极力阻止道。 三皇子叹息来哦一口气,看了一眼远方,“边疆的将士,还等着我,又有何不可,况且若非是他,当初我们早死在了边疆。” 都侍卫听着这话,当即便沉了一口气,也就点了点头,“行吧!” 说罢,三皇子便沉了一下眸子,就往最为明亮的宫殿去了。 此时,李寅虹跪在灵堂前,早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都仿佛测地崩溃了一般。 皇上在一侧,叹息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想到,今日之事,竟然会如此突然。 “皇上,三皇子求见!” 小川子在一旁轻声说道。 皇上转眼看了一眼三皇子,这边沉声道:“叫他进来吧!”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皇子走上前,那面色都带了一丝凝色。 皇上顿了一下神,这才低喃了一声说道:“既然觉得不当讲,你又何须再讲?” 三皇子当即便拱手退下。 “站住!”皇上当即就叫住了他,心底不明火一时之间就冒了出来。 三皇子这才浅淡的说道:“儿臣想着,事情不管如何,眼下最为明显的,也不过就是郡主刺杀了祖母,可是一切都太过于顺畅,仿佛所有的安排都特意为郡主准备的,所以儿臣以为,既然郡主乃是国公府唯一的子嗣,以免不会驳了国公府的面子,倒不如准许他们查探一下,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三日若是不能找出任何证据证明并非是郡主所为,便立即问斩!” 皇上抬眼看着三皇子,神色也稍稍沉了一些。 “也罢,也好不寒了那些老臣的心。” 果然事情一切顺利,然而跪在灵堂前的廖清玉正好听见了这话,当即便顿了一下神。 只见李寅虹神色突然一暗,缓缓站起身,走了出去,“父皇,就算是不让老臣寒了心,可是祖母……” “行了,我知你孝顺,可这终究是你喜欢的女子,便让他们查去吧!”皇上暗叹了一声。 “事实已经在眼前,一切都指向了她,你怎么还想着要包庇!”李寅虹冷哼了一声。 廖清玉嘴角上扬,眼中都带了冷笑,或者说,起初李寅虹在过来的时候,看见皇太后的尸体,他私下叫她出去了,当时就险些被杀死,在知道种种实证之后,终于对薛宁失去了信心。 她眸子里带了一丝邪魅的笑,转眼看着李寅虹,“或许,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冤屈,也说不准,莫不然王爷还是绑着在查证一番?” “闭嘴!”李寅虹眼眸子里都带了血丝,那种恐怖,看得廖清玉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薛宁一天不死,她心里就极其的不安宁,即便是如今多了三个月,她也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 说话间,天已经开始亮了,薛宁在牢狱之中,只觉四处都是阴冷潮湿,这一夜,整个皇宫没睡,她也没睡,因为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说自己没有杀皇太后! 狱卒一早来给众人送饭,可是独独没有给薛宁一份,她此时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叫了。 她暗道:“早知昨晚就多吃点了!” 第两百零一章 受刑 “那个,我的……” “你的什么?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你就是一个死囚,害死了皇太后,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你现在还活着,就是给你的最大的福分了!” 狱卒走上来,怒喝了一声,那眼眸子里面都带了一丝杀意。 薛宁沉了一口气,如今她在众人眼里,早已经是一个让人唾弃之人了,她也就暗自叹息了一口气。 而此时,京都城中,纷纷开始传扬薛宁为了嫁给寅王残害了皇太后。 更有甚者,竟然说,寅王就是被薛宁给蒙骗了,将自己大小喜欢的廖清玉抛弃,最终还被人那般侮辱。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就好似爆炸性新闻一般,根本就不必现代的网络暴力差一丝一毫! 薛宁挨着饿,她始终相信,祖父定然会想办法还她清白,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薛宁也暗叹了一句,怎么可能找得到什么清白,就连她自己都信了确实就是她刺杀的皇后。 这日,廖清玉突然来了。 牢头见她,便是一脸的恭敬,还不停的嘘寒问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在不停的向四周漫延开去。 “皇祖母待我如亲生孙女,如今却被薛宁如此残害,我绝对不能让她如此轻松就是去了!”廖清玉暗叹了一句,那满眼里全是愤恨。 牢头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对,绝对不能让她如此轻易就过去了!” 说罢,牢头就叫人将薛宁直接架到了了一间密室一般的房子里面。 薛宁是被人用水给泼醒的,她如今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整个人都极其的瘫软,仿佛随时都能够失去一般。 看着眼前的环境,四处都萦绕着一股血腥味,在转眼看去,连桌上都放有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刑具,薛宁层间见过一些,但是她却也一点都不能够认全,她手有些颤抖。 在转眼就看见了廖清玉,她眼神里都带了泪珠,可是薛宁却看得真真的,那根本就是水。 “薛宁,你可知,你刺杀皇太后,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皇祖母本是要去赐婚与你,谁曾料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的将皇祖母杀了。” 廖清玉怒喝一声。 薛宁看着廖清玉那一脸的得意,甚至还带了一丝得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手臂,她低喃了一句,“廖清玉,皇太后的死,你心里最是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廖清玉手稍稍一抖,愤恨的说道:“你说什么?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 牢头见状,也有些恼怒,直接说道:“与她废什么话,直接杀掉就是了!” 廖清玉却冷凝了一会儿,怒喝道:“打,给我将这上面的刑具,统统都用上一遍。” “廖清玉,你如今晚上不会做噩梦吗?”薛宁此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泄自己心底的那种恐惧,只能够怒声辱骂她,让她不爽,她才能够稍微好过一些。 “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廖清玉此时真的已经被薛宁的话给吓到了,直接怒喝了一声。 突然一个鞭子就直接打了上来,薛宁疼得想要惊呼,可她硬是憋住了。 “哟呵,还挺能忍,上灼具!”廖清玉呵斥一声,灼具就拿了上来,向薛宁一步步走了上去,那通红的铁片逐渐的靠近薛宁,随后只听薛宁一声大叫,“啊……” 李寅虹当时就晃了一下神,看了一眼身侧,“夫人呢?” “夫人说,回去给王爷准备一些衣裳,就走了!”在一旁的侍卫说道。 李寅虹眸子一皱,随后看着长风,“怎么样,我叫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嗯,一切就等着国公爷进宫要人了。”长风低声说道。 李寅虹点了点头,“尽快将东西送去国公府,千万别叫人发现了。” “是!”长风应声说罢,就离开了。 此时,国公爷苦查无果,来回走了几步,“在如此下去,就到了问斩的时间了!” 宋宏亦满心焦急,“我已经询问了宫中所有的宫人,都没有一个人见过宁儿在庭子那边!” “到底是何人,竟然要如此陷害,看来当年的那些事情,是时候翻出来,好好理一理旧账了!” 国公爷虽如此说,可是眼下一切都已经无法解决的方向在发展,心里面多少都已经快崩溃了。 就在此时,一些东西直接从天而降,国公爷急忙惊诧道:“去看,是什么东西。” 侍卫上前捡了起来,当即一喜,扬声说道:“这些是证据,国公爷,现在赶紧进宫救小姐。” 国公爷一惊,急忙上前拿了过来,草草一看,一切证据就在手上,他急忙说道:“备马进宫。” 当下就已经赶到了皇宫之中,皇上听了找到了证据,也有些惊讶。 倘若真的是冤枉了薛宁,那自然是好事。 皇上这才低声说道:“还请皇上,将皇后身边的一个婢女抓起来!” 皇上一愣,倒也并未多想,直接就叫人就抓了起来。 宫女本就是宫外才带进宫来的婢女,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吓得急忙说道:“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婢女!” “国公爷,这是为何?你可否能够说来一听?”皇上沉了一口气,寻声问道。 国公爷就将所有的证据都丢在了宫女的面前,一张假的脸皮,而那样貌,正是薛宁的模样。 “那就要问问这个宫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国公爷怒喝一声,“你若是不说清楚,此时我定不饶你!” 宫女有些害怕,急忙说道:“此时,奴婢也是受寅王妃之拖,帮她做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知道那日皇太后死了,然而这模样之人,正是那个入狱的女子,才知道真相。”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说?”皇上怒吼道! 宫女急忙摇晃着头,“奴婢是她引进进宫的,这一份恩情,小女子必须得还。” 此时皇后听了自己的宫女被抓了,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第二百零三章 奄奄一息 廖清玉说罢,眼眸子里瞬时就开了眼,笑的整个牢房都感觉到阴森可怖。 此时,小芳快步走了进来,“小姐,大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廖清玉登时就转眼看着小芳,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冷意。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有人传你。”小芳疾声说道。 廖清玉皱了一下眉,看着身上的衣裳,已经沾上了血,而且这牢房之中又晦气格外的重,她就是借着回府拿换洗的衣裳,这才来这里教训薛宁。 她低敛了一下眼,“你就说晚些,帮我挡一下。” 话音刚落,就已经上来了几个侍卫,斜眼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薛宁,沉声说道:“廖夫人还是与属下走吧!有急事!” 廖清玉皱了一下眉,还没等她说话,就直接被剑给拦了下来,“廖夫人请。” “你们这是作何?本宫可是寅王爷……” 一柄剑再一次横在她眼前,那眼神还带了一丝不屑。 廖清玉沉了口气,也顿了一下神,也就跟着走, 谁曾想,侍卫再一次说道:“将郡主抬着,跟着来!” “不是,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囚犯,你带她干嘛?” 廖清玉只觉内心都好似要崩溃了一般,此时并未到要杀薛宁的时间,而且跟着她一起走,岂不是…… “郡主受了这么多伤,难道不该医治一下?”侍卫冷言看着廖清玉,对于她,他非得要将她彻底毁灭才是。 廖清玉听了这话,突然一笑,“嗨,我还以为什么,她本就是一个死囚,你何须救她!” “是吗?”侍卫冷呵了一声,手一挥,侍卫就已经取了台板来,还有一快掩盖身子的白布。 只可惜,白布此时都已经被浸染成了一片红色。 薛宁此时已经感觉到有蚂蚁开始从脚下爬了上来,她痒得难受,她只觉身子格外的沉重,若非是这几只蚂蚁对她的伤口噬咬的那种疼痛,她此时恐怕早已经晕了过去。 廖清玉还想说什么,却被侍卫用剑给挡住了,“我劝廖夫人还是赶紧走。” 而在宫中大殿之中,皇上却半眯着眼眸,此时的安宁,让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仿佛谁先出声,那么就代表那个人有问题。 宫女此时沉浸在不知郊外的父兄们到底如何,也不知皇后与宋宏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但是她很清楚如今不管是说什么,都已经保不住自己的父兄。 她抬眼看了一眼宋宏,见他眼中坦荡,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总之眼下的状况,不管是死亦或者没死,这个男人定不会是那种心狠之人。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宫女当即就拱手说道。 而此时,皇后娘娘全然坐不住了,当即就一巴掌扇了她,怒喝道:“本宫放你在身边,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时,本宫倒是没有查探你的身份,竟然勾结着廖夫人毒害皇太后,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宋宏也看出了,皇后娘娘的心虚,其实一切也不过是障眼法。 宫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此时,几人也都看着她,并未说话。 皇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从头到尾提到廖清玉,也不过是让她进宫作证,却没有多说一句,这一句作证,可以说她是证人,但是没人说她是罪魁祸首! “丢人现眼!”皇上当即冷呵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坐在龙椅上,舒缓了一口气,这才冷声呵斥道,“行了,你们带着郡主回府吧!” 李寅虹死盯着皇上,她清楚,如若此次就如此敷衍了事,到时候外界始终会认为薛宁是杀人凶手。 宋宏和国公爷都知晓,可是如今皇上这种模样,典型的想要将皇家丑闻关起来审。 李寅虹这才走上去,冷呵道:“父皇,不可,薛宁是杀害皇祖母的凶手,绝对不能叫她逍遥法外啊!此事一定要彻查到底,也唯有如此,儿臣才会对薛宁死心,不至于伤心。” 此时,薛宁已经进了门,就听见了李寅虹的话,她心里的疼痛再一次被放大,随后在她耳朵边嗡嗡作响的便是宋宏上前就给了李寅虹一拳,“混蛋,亏你还说你真心喜欢宁儿,你就是如此欢喜的吗?” 李寅虹将宋宏推开,还重重的了几圈,怒声说道:“你够了,所有证据、证人都指向薛宁,他杀了我皇祖母,我还要对她温和以待吗?我恨就恨怎么瞎了眼,非要娶她!” 皇上此时怒吼一声,“够了,你们注意点场景!” 这一声怒吼,倒也是叫两人听了手,斜眼看着彼此,那眉目之间也多了一丝惆怅。 廖清玉看着李寅虹如此对待薛宁,她心中的担忧,在此时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她抿嘴一笑,“哎呀,这是怎么了呢!” “就是她,假面就是我替她做的,当时也是我假扮作别的宫女,拿了她的发簪。” 廖清玉猝不及防,的被人狠狠的说了一顿,她神色一沉,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哪来的宫女,胡说八道什么呢?” “如此说,廖夫人才是杀了皇太后的凶手?”皇上低喃了一声询问道。 “是的,发簪是我亲手给她的,当时郡主在亭子里,而我转身给她的时候,她可并不狼狈。”宫女沉声说着。 廖清玉见状,以及地上的哪些证他用过的东西,她整个人都觉得极为恐怖。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此时她也被抬进了大殿,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宫殿。 皇上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国公爷和宋宏就已然上前蹲在了薛宁的身侧,轻轻的掀开那白布,吓得国公爷当即就晕了过去! 李寅虹已然鼻青脸肿,在薛宁被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但是他不能动。 “都还愣着干嘛!传太医,传太医啊!”宋宏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寅虹就在哪里机械的看着,心里的那种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到恐惧。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斜眼看着国公爷,“看祖……父。” 第二百零四章 打入冷宫 皇上此时也急忙从龙椅上下来了,看着当下的情况,整个人都有些惊讶,“是谁!谁允许动刑的!” 虽说时常会选择维护皇族声明,可是他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何曾见过如此酷刑,当即便怒喝询问一旁的侍卫。 侍卫沉声说道:“是廖夫人动的刑!” 廖清玉见状,原本已经懵掉了,此时顿时有些惊讶,转眼看着皇后,她急忙跪在皇后的脚下,“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你吩咐的,你一定要救救妾身啊!” 皇后原本就已经慌乱了,这会儿听着廖清玉这样说,当即便怒喝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将人打伤至此,也对,你连最为疼你的皇太后,都忍心杀掉,更何况薛宁想来与你不对付!” 宫女此时瞬间看清楚了,这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幌子,倘若她坚决咬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一切都不一样。 可是转眼看着满身伤痕的薛宁,她闭上眸子i,在心底暗道:上天啊!我错了,纵使千刀万剐也要保证她平安无事啊! “奴婢坦诚一切。”宫女此时已经彻底醒悟,只希望宋宏已经救下她的父兄了。 宫女将一切说了出来,包括皇后寻找廖清玉商量此时,到杀死皇太后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了出来。 而此时,太医一通检查,这才沉声说道:“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这种种刑具皆用了还不够,竟然还在郡主身上涂满了蜂蜜,看看那血肉之中的虫蚁,天啦……” 宋宏在一旁,照顾着国公爷,听了太医的话,他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整个人都好似傻了一般。 李寅虹也傻了,他没有将廖清玉看好,竟然差一点就害死了薛宁,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缓步走上去,却被宋宏推开了。 “走开,宁儿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绝对不会和寅王有丝毫关系!” 宋宏说罢,便闭上眸子沉了一口气,上前拱手和皇上说道:“剩下的事情,草民就不便参与了,还请皇上允许草民带舍妹和祖父回府?” 皇上心也觉格外的颤抖,指定按道:“护送国公府回府。” 李寅虹此时却已然杀了,他安排好了一切,可却独独没有算到薛宁会受到如此虐待。 这一瞬之间,一切就好似带了一丝冰凉,皇上浅声说道:“传旨廖大人,将廖夫人的罪行一一公示。” “是!”侍卫应道,却并未离去。 “将廖夫人,打入天牢,另外,将皇后,打入冷宫。” 这一通下来,皇上缓缓走下台阶,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李寅虹,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叹息了一口气,就转身离开了。 李寅虹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他此时感觉内心就好似崩溃了一般。 飓风这才走上来,“未曾想到,廖夫人竟然如此狠毒!” 李寅虹没有回话,只是缓缓走到灵堂前,跪下了脚,他突然一笑,“皇祖母,孙儿没用!” 烛火在此时忽然间晃动了一下,李寅虹突然一笑,“皇祖母,是你吗?” 曾经爱他疼他的皇祖母,没了。 此时,三皇子缓缓走了进来,看着李寅虹哭的极其的伤心,他低喃道:“你,喜欢那个郡主?” “是你啊!”李寅虹抬眼看了他一眼,却不知说什么,曾经两人是最好的兄弟,可是从什么时候,他去边疆作战,一去就是三年,三年再见,却仍旧生疏不已。 “她的伤,没什么大碍的。”三皇子再一次说道。 眼睛里极其的纯洁,仿佛根本就说不出一丁点的错处,那眉眼里的光芒,亦闪烁着一道让人不知所措的情愫。 李寅虹顿了一下神,半晌才低喃了一声,“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我,大概是没有的吧!”三皇子摇晃了一下头,对于那个女子,也就在大殿上匆匆见过一眼,却并为过多的感觉 李寅虹摇晃了一下头,“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看明白,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不怪你,本就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害,谁又曾想得到,想必祖母人参再生,定然是伤心的,自己带在身边的小丫头,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三皇子略微哀叹了一声,对此,他也觉得极其的可惜,仿佛一切都已经带着让人窒息的那种情感。 李寅虹顿时摇晃了一下头,长叹道,“你回来了,还要去边疆吗?” “父皇似乎不怎么喜欢我在京都,想来也是要回去的!只是回来过节,如今有碰到了皇祖母的丧事。”三皇子极为无奈的笑道。 李寅虹转眼看着他的眼睛,心底莫名的有一份希冀,“自由自在的生活,也很别致,只是,苦了你了!” 三皇子只是浅浅的笑,并未曾觉得有何羡慕,更是忧心这皇城之中的恐惧,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为了皇位而争得你死我活,他又如何争得过。 心里面这样想着,那眉眼里都带了一丝惊恐。 “若是可以,想来皇兄定然也是不需要这些是权势,可是却被逼着不停的往前走,还不能够停下来。” 三皇子叹息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李寅虹摇晃了一下头,并未多说, 天逐渐亮了,国公府之中。 薛宁怎样都未曾醒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医者替薛宁诊了脉,叹息道:“伤势太过于眼中,根本留不是普通的伤,愈合恐怕是时间问题,只是这呼吸逐渐羸弱,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国公爷、国公夫人听了这话,他们瞬息之间都快没了呼吸,那眉眼之中,慢慢的都是惊恐。 “我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就算是报应,也统统报应在我这个老头身上啊!为何要这样惩罚宋家的儿女!” 国公夫人当即小跑着出去,然后直接就跪在地上,仰天大叫道。 宋宏里里外外要照顾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请求常德多多看着一点。 第二百零五章 昏迷不醒 薛宁此时仿佛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她缓缓的走了几步,突然照耀了一片光亮。 四周鸟语花香,有许多早出晚归的人们,在地里面忙忙碌碌的,就没有一天停下来。 而在田坎上,站了一个小男孩,他对着薛宁莞尔一笑,“阿姐,快,快过来啊!” “我?”薛宁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 小男孩点了点头,“阿姐,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小龙虾,今晚我们又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薛宁眸子一亮,听了小龙虾,迅速就跑了过去,果然,田地里竟然成片成片的小龙虾。 “天啦,这么多小龙虾,今天可真的是要大饱口福了。”薛宁也一脸欢喜,说话见,就急忙挽上袖子,就拿放在一旁的篓子,直接就是搓起来的。 这会儿,小男孩在一旁,欢天喜地的说道:“耶,阿姐,你好利害,好厉害!” 薛宁满眼里全都是笑,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这才低声说道:“走,去给你做小龙虾吃!” “阳阳最喜欢阿姐做的小龙虾了,真的是太好了。”阳阳欢喜的说道。 薛宁突然停下脚步吧,看着阳阳说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阿姐,你怎么了?怎么说胡话了?我是阳阳,你自然是阳阳的阿姐咯!” 小男孩说着,一把就抱住了薛宁的大腿,那眼眸子里都带着欢喜。 薛宁只觉阳阳格外的模糊,她脑袋有些疼痛难忍,伸手拍了拍,这才说道,“喔,对,阳阳是我的弟弟。” 说罢,两人就喜儿蹦蹦的回去了,仿佛每一条路都格外的顺畅,但是走在每一处,都没有丝毫的人烟。 此时,薛宁突然顿了一下神,沉声说道:“那个人,是谁?” 阳阳突然捂着嘴一笑,伸手扯了一下薛宁的手,“阿姐,你们昨日成婚,怎么今天你就不认识我姐夫了?” “姐夫?”薛宁瞬间炸了一般。 李寅虹的名字瞬间就在她的脑海之中像炸开了一般,她蹲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没有杀你皇祖母……” “宁儿,宁儿,你怎么了?”男子轻轻的拍了一下薛宁的脸颊,轻声询问道。 薛宁听着这话,也清醒了过来,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说道:“李寅虹,你滚!” “李寅虹是谁啊!宁儿,我是铁蛋儿啊!”铁蛋儿伸手抓住了她,那眼眸子里面都带了祈求。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你不信我,你凭什么不信我。” “又说什么胡话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不信你?”铁蛋儿紧握着她的手,抿嘴轻笑道。 “可是,你说是我傻了你的皇祖母,可是那天我真的没有……” 铁蛋儿突然拿了一颗虾子,喂在她的嘴里,轻笑道:“你怕不是梦魇了,还皇祖母?我们现在连锅都揭不开锅了,你还想着做什么黄金大梦啊!” 阳阳倚在一旁,看着薛宁点了点头,也有些沉疑的说道:“阿姐,你到底怎么了?” 薛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而她瞬时想起了一切,此情此景,正是当初她在村子里面的样子,她突然抿嘴一笑,“难道我是坐了一场梦?” “阿姐,你快过来,今天是姐夫做的小龙虾,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阳阳突然扬声说道。 薛宁也急忙小跑着过去,看着桌上只有小龙虾,在她眼里就极其的丰盛。 “你竟然会做小龙虾了?”薛宁看着铁蛋儿,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温暖。 “尝尝,看看是不是你那个味儿。”铁蛋儿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薛宁眉眼上扬,心中无端的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连续过了几日,薛宁才浅笑了一声,暗自说道:“还好,那些一切都是梦,铁蛋儿怎么可能是王爷?更何况他绝对不会那样对自己的。” 她此时终于释怀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只觉整个天空仿佛都已经阴沉沉的,却始终没有下雨,薛宁有些惊愕,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许许多多的声音,不停的在唤她,似乎周遭都已经哭成了一片。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此时铁蛋儿缓缓走了上来,伸手替她捂住了耳朵,那眼中还带着温婉的笑意。 “娘子,别怕,一切都有我在呢!”铁蛋儿就好似一个机械一般,语气之中只有温婉,没有一丁点的血气。 薛宁不由往后一退,她只觉脑袋有些疼,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小姐,你别有事,你再不醒来,国公爷也承受不住了,你快醒醒吧!” “宁儿,你别夏大哥,快醒过来,咱们宋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子嗣,你若是不醒来,祖父可怎么办,你应该回来尽孝了。” “……” 一阵又一阵,薛宁顿了一下神,她抬眼看着铁蛋儿,她现在是幸福的,可是为何,那么多人,都带着哭声,这里为什么有没有别人?他们的粮食,也仿佛从来没有断过。 “来,娘子,过来!” 铁蛋儿抿嘴轻笑着,伸手挥了一下手,轻声说道。 薛宁却只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摇晃了一下头,这才说道:“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此时,四周安静下来了,但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宁儿,本王命令你,现在就醒过来,否则我就诬陷你们国公府通敌叛国,我将他们诛灭九族!” 李寅虹狠厉霸道的话,让薛宁突然惊醒了,看着这四周的宁静,日复一日坐着同样的事情,柴米油盐,却从来未曾下地种地,无端的地里的收成却极其的好。 没有一个外人,让她感受到此时,就是假的。 李寅虹说得话,她心中有怨恨,可是她舍不得如此宁静的时候,可惜,她必须要保护她的家人。 “娘子,过来啊!”铁蛋儿伸手对她挥了挥,那眼里温和的没有一丁点的脾气。 薛宁摇晃着头,大声呵斥道:“太压抑了!” 第二百零六章 梦中惊醒 薛宁眸子一沉,当即便蹲下了身,看着铁蛋儿,和缓缓走过来的阳阳,两个人都极力的唤她,可是她此时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无奈的一笑,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脑海之中的记忆扑面而来,李寅虹的无情,让她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上,阳阳和李寅虹算是她最为亲近的人,即便如今有了祖父他们。 如今这样的梦境,亦是她最为想要过的生活,可是这终究不是真实的,她如今至少还有阳阳和祖父他们。 心一横,她便背对着两人,相反方向走了去。 此时,李寅虹守在薛宁的身边,不停的说了狠话之后,他的心更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薛宁,脸色苍白,如今也就一丁点的活着的迹象,大夫说,今天再不醒,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宋家人等到了下午,可是薛宁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听见有人说做场法师,请薛宁的魂魄入体,所以此时所有人都出去了,李寅虹这才有了机会。 他之前尝试着进来许多次,都被挡了回去。 “宁儿,你快醒醒,不管是打是骂,我都随你,好吗?”李寅虹握着薛宁的手,那泪水都带着哭泣。 突然,薛宁的手,在这个时候开始动了,李寅虹满心欢喜,“宁儿,你醒醒。” 正在欢喜之际,众人也返回来了,看着李寅虹在,当即国公爷就怒呵道:“你在这儿干嘛!滚,我们宋府不欢迎你!” 说罢,国公爷手中的拐杖还‘咚’的一声,敲在了地板上。 李寅虹见状,急忙说道:“国公爷,我……” “滚!”宋宏走上来,直接将李寅虹拉扯了出去,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杀气。 李寅虹见状,也有些恍惚,缓缓才说道:“我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本意!” “是不是本意,现在都已经晚了,快滚吧!”宋宏转眼对着身后的府兵,怒呵一声,“你们愣着干嘛?把人赶出去吧!” 府兵这才缓缓走进来,可人毕竟是寅王,府兵也还算是客气的说道:“寅王,请!” 李寅虹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薛宁,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宋宏率先走到薛宁的窗前,沉了一口气,“宁儿,还是没有醒。” “难道,老天真的要灭了我宋家唯一的血脉吗?”国公爷说着,泪水瞬间淌了下来。 国公爷何种情况没有经历过,可是再艰苦,他也未曾流下过一滴泪水,此时自己的孙女在自己的眼前,他竟然无能为力,只得生生看着她的命一点点的流逝。 “老爷,你看,宁儿刚好似动了!”国公夫人捂着嘴,喜极而泣。 国公爷顿时移了神,快步走了上去,就看见薛宁的睫毛在抖动着。 宋宏亦展开了笑颜。 “快,快叫大夫!”国公夫人此时还算理智,转眼就扬声唤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只觉眼睑格外的重,她听见了屋子里的争吵,却怎么都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好半晌,薛宁睁开了眼眸子,看着眼前的众人,虚弱的唤道:“祖父……” 国公爷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薛宁的脑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老爷,宁儿刚醒,还很虚弱。”国公夫人说话间,就端了一杯茶水走上来,慈爱的看着薛宁说道,“来喝口水。” 薛宁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她着实觉得口渴,嘴里还含着一块东西,稍稍有些甘甜软糯,但是喉咙口格外的干涸,她吞不下去,索性含着喝了一口水,随后指了指嘴。 国公夫人见状,急忙转身,“快,那痰盂来!” 夏荷急忙取了痰盂走上来,那眼里都是欢喜,“小姐……” 一句轻唤,抵过了千言万语。 薛宁温和的抿嘴一笑,轻触着痰盂,轻轻的将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老夫人这才巧笑一声,“瞧我,倒是忘了你嘴里还含着参片的。” 两个大老爷们在旁看着,惊喜过度,倒是有更多的没有想到的,听了她这话,倒也觉得有些粗心大意了。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浅笑了一声,突然急骤的咳嗽了起来。 “宁儿……” 一时将在场围着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不免担心。 “快让,快让。”此时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阳阳抱着食盒走进来,那眼眶里都带着欢喜,“阿姐闻到小龙虾的香味,就会醒来了!” 薛宁莞尔一笑,看着自己床边围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是爱她的,心里就好似被团团热火给包裹在了一起一样。 “阿姐!”阳阳看着薛宁已经醒了,顿时激动地停下了脚,那眼中都带了一丝温和。 “过来。”薛宁向阳阳挥了挥手说道。 “这臭小子,我就说他人不见了,没想到你给你煮吃的去了,我们这一把老骨头,都没有想到。”国公爷叹息了一口气,可眼里更多的是欣慰。 国公夫人亦点了点头,当即便道:“傻小子,阿姐唤你呢!赶紧端了吃的给你阿姐吃!” “哎!”阳阳这才清脆的应了一声,就迈着那一双小短腿走了过来。 “阳阳,可有听话?”薛宁此时虚弱着,只能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眼下这种真实的触感,才让薛宁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阳阳听话,阿姐来喝一口阳阳给你熬得粥。” 阳阳说罢,急忙提起床边的食盒,放在床边的一个小木桌上,轻缓的将碗端了出来,“阿姐,你快尝尝。” 薛宁抿嘴轻笑,这粥真实虾仁小米粥,远远的就已经闻到了味道。 “阳阳没有那么高,虽然包叔叔有帮忙,但是每一道工序,都是阳阳做的哦!”阳阳极其得意的昂起头轻声说道。 “阳阳真棒!”薛宁接过粥,此时的她,着实有些饿了,用勺子舀了一口,那种熟悉的味道也萦绕在了嘴边。 此时,大夫已经赶了来,看着薛宁在吃东西,只轻触了一下她的脉搏,极其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已经在恢复了。” 第二百零七章 趴墙偷看 大夫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未曾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否则我都快被折磨疯了!” 国公爷见状,当即便大笑道:“你这老头,叫你医治,你总是整些乱七八糟的,我这不跟你急,跟谁急呢!” “哎,总之眼下没事了,往后好好养着就好!”国公夫人终于看见国公爷脸上有了些许的荣光。 “不和你贫了,我开一副药,煎水喝,往后多吃些大补的,别虚了身子,这几天还得再躺几天,动作太大会让伤口裂开!”大夫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一时之间,倒是松懈了不少。 “好!”国公爷满口应着,就跟着大夫出去了。 “你这孙女,倒是一个有福气的。”大夫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着。 国公爷亦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屋子里面的一阵欢声笑语,却有些失落,“哎,苦了她了,在外这么长时间,受了那么多苦不说,回来了,又是被追杀,又是陷害毒打,她又何谈福气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老人家也不必太忧心了。”大夫柔和一笑。 “对了,你这一次回来的也真是时候,否则……”国公爷说着,心里就哽咽的紧。 大夫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急忙说道:“也是赶巧了,有人请我回来看病,正好遇见了你这事儿。” 国公爷听了,也舒了口气,“原来如此,倒是拖了那人的福气了。” “嗯,这是药方,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接下来修养,普通的大夫,也可以替你看着点!” 国公爷接过药方,舒缓了一口气,那眼底都隐了一抹惆怅。 看着大夫缓缓离去,他却有了疑惑,眼前这个老哥哥便是传闻之中的神医,妙手回春,这突然出现,让他起了疑心,可总归宁儿眼下没什么事了,他也不曾继续深究。 此番思衬着,脚下的步子,也就向屋子里走去,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宁儿刚醒,让她好生休息一会儿,去厨房准备熬药,另外该去街上逛逛就逛逛,凡是补血的东西,都买回来。” 宋宏也顿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薛宁的脑袋,“那些不值得的人,就不要去想了。” 薛宁点了点头,“放心吧!曾经傻过,以后不会了。” “行,等你舒缓些,我就叫你那些好友,在府中聚一聚。”宋宏轻声说道。 薛宁听了这话,眉目顿时上扬,有些坏笑道:“那大哥可一定要叫倩倩来哦!” “你啊!我是叫来给你解闷,你这倒是好。”宋宏宠溺着责备着她说道。 薛宁顿了一下眼眸子,亦带了一丝惊诧,“咦,怪了,我也是说让她来给我解闷呀!大哥以为是什么?” 宋宏无奈,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行了,好好休息吧!” 阳阳在一侧,看着两人这一番动作,当即便抿嘴一笑,“大哥,阿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好好陪着你姐姐,多的你一个小孩,不懂就别问。” 宋宏伸手捏了一下阳阳的脸,又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的人,也少了,夏荷这才蹲下身子,撑着下颌说道:“小姐,你都不知道你的伤有多深,当时都吓得我都以为……” “好了,都过去了,冷意呢?”薛宁看了一圈,也没见道冷意,不免询问道。 夏荷脸色有些怡然,有些忧虑的说道:“冷意不是府上的人,国公爷说了,以后都不让她进门。” “冷意姐姐现在在虾铺里帮姐姐打理虾铺,你可不知道,有好些人到虾铺捣乱,都被她一一轰了出去。” 阳阳仰起头,格外得意的说着,手舞足蹈的,就好似当时是他在将捣乱的人赶走一样。 “虾铺怎么会有人捣乱?一切不是都已经闹清楚了吗?”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她的产业,这会儿叫人给掀了,那还得了,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薛宁当即便有些着急,就要起身来,急忙叫夏荷拦了下来,“小姐,你这是干嘛啊!” “我得去看看虾铺。” “姐姐,虾铺现在在冷意姐姐的照料下,已经没事了。”阳阳此时有仰起头,轻声说道。 薛宁看着阳阳,不由有些无奈,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小子,现在说话也知道说一半了。” “小姐放心,虾铺眼下已经回归正轨,大公子派人看着呢!掀不起什么大浪。” 秋叶终于说话了。 薛宁看向秋叶,那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门前,抱着剑,面无表情的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宁不敢让自己的脑袋空停下来,所以她不得不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夏荷有些诧异,“你平日里都与我一起,你怎么知道外面的消息?” 秋叶沉声说道:“据说你杀了皇太后一事一出,就有人带着来虾铺闹事,包括周边的那些铺子,也不依不饶,即便是关门闭户,也没得消停,之后大公子就报了官,稍稍克制了一点,可那些人总能找到时机来闹上一闹,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而后国公爷不让冷意进门,原本她守在门前不走,后来听了大公子的话,她就去了铺子。” 薛宁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事儿竟然是这样的,说起来,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便好。”薛宁舒缓了一口气。 阳阳在旁,握着薛宁的手,“阿姐,一切还有阳阳,你可不能撇下阳阳啊!” 小小年纪,倒是以他的聪明才智,多少还是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 “没事了。”薛宁说着,伸手就将他抱在怀中。 此时,高墙上趴着一个人,看着薛宁伤口好利索了,他也舒心了。 “宁儿,你可会听我解释?”李寅虹沉了口气。 李寅虹站在高处,看煮好薛宁不似以往一般,此次倒是显得格外的深沉,仿佛一切,都已经提不起了她的兴致,虽说虾铺让她情绪稍变了一会儿,可在知道一切安好,她就没了笑容 第二百零八章 依样折磨 “好了,我想休息一下,阳阳,你出去玩好吗?” 终于,薛宁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疲倦了,那神色之中都隐隐带了一抹失落。 宋阳旭顿了一下神,紧紧握着薛宁的手,摇晃了一下头,“不,阳阳就守在姐姐身边。” 一直带着笑,逗她开心的宋阳旭,当即便垮下了脸,泪水‘哗啦’一下就流淌了下来。 薛宁被阳阳这突如其来的泪水给吓到了,急忙伸手擦拭掉他的泪水,“阳阳,怎么了?” “姐姐,你不知道你前几天是有多可怕,阳阳害怕……” 薛宁的心顿时就软了,想来也是,当初从牢中被抬出去的时候,全身上下哪里有一处是好的。 “姐姐这不是没事吗?别哭。”薛宁伸手将他的泪水擦干,“阳阳可是男子汉,你都哭了,往后谁保护姐姐?” 这一句话说完,宋阳旭当即就停止了哭泣,抬眼看着薛宁,勉强的让自己咧嘴一笑,“对,阳阳以后是要保护姐姐,我不能哭!” 宋阳旭说罢,伸手一把就将脸上的累擦拭开了。 薛宁也松了口气,还没等她说话,宋阳旭就极其懂事的说道:“那姐姐好好休息,阳阳先走了。” 看着阳阳的背影,那坚定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质疑。 薛宁顿了一下神,就沉沉睡了过去。 李寅虹这才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替她掖了一下被角,伸手轻轻撇开她脸上的碎发,想着那日在大殿上那些狰狞的伤,他到这个时候都不能够释怀。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的无能,怎么没能保护好她。 “对不起,都是我……” 李寅虹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眼下她伤势严重,虽说已经没事了,可是妙手说,她不能够受到刺激,所以他只能够等她的伤好一些,再与她说清楚。 “以后,我定会将身边的障碍全部清除掉,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了。”李寅虹叹息了一口气,那眼睑里都多了一丝温和。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串的脚步声,李寅虹停下脚步,转眼看了过去,叹息了一口气,这才低喃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还在薛宁的额头上留了一个吻。 李寅虹刚飞身上了墙头,夏荷就带着陈倩倩走了进来,还小声的说道:“陈小姐,你切莫要吵,我家小姐刚睡下!” 陈倩倩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着薛宁一切正常,也松懈了一口气,“一波三折,宁儿你万万未曾想到,自己竟然在他身上足足栽了两次吧!” 陈倩倩暗叹之后,便守在她身侧,也不说话。 李寅虹此时飞身一跃,就到了牢狱之中,坐在高位上,神色屏息着,眼眸子也紧紧闭上了。 牢头带着监狱众人纷纷跪下,“寅王,那日廖夫人……” 话未说完,李寅虹一个眼神看了过去,牢头顿时意识到说错了话。 “那日,凶手逼迫我等行刑,若是不行刑,就让小的代受,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牢头不停的磕着头,那眼神之中早已经没有了光泽,仿佛下一刻,死的人,就会是他了。 李寅虹并未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口气,暗自说道:“嗯?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小的知道!”牢头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恐惧,沉声说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你知道就好,滥用刑法,应该如何处理?”李寅虹不急不缓的说道。 长风在一侧,听着这话,急忙上前一步,“根据华国律法,一旦有人知法犯法,重则株连九族,轻则杀头大罪!” “寅王,小的真真是被人逼迫的,小的不敢啊!”牢头再一次跪着爬了几步上前来。 长风一脚就将牢头给提退了下去,怒喝一声,“牢头之职,便是守护好牢中的每一个犯人,直到行刑之日,你如此枉顾,就连一个妾室的话你都敢听,竟还不如一个奴隶。” 女子地位本就低微,更何况是嫁作妾室的女子,即便是公主,嫁作妾室,那也得向家中主母行礼,在外更是如此。 牢头闻言,只知自己这下完了,果不其然,李寅虹手一挥,“竟然你手段如此高明,当时又看见她折磨郡主,那么你便代为折磨一下廖夫人吧!少一个环节,少一个伤口,都为你试问!” 牢头吓得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不停的摇晃了一下头,“不,那太恐怖了!” 只一瞬,牢头便好似吓得不轻,不停的往后退缩,“她就是一个恶魔,我劝了她,她不听,不关我的事……” “长风,把他丢进去!”一声令下,牢头就被丢了进去。 “你若是不行刑,那么我会去你家,看看你的孩子,他可能会玩的很开心的。” 长风一句话,就将牢头吓得急忙磕头,“好,我这就行刑,求求大人别抓我的孩子来。” “那你还愣着干嘛?”长风怒喝一声。 牢头急忙转身开始折磨,廖清玉吓得眼珠子都瞪大了,不停的摇头尖叫。 疼痛却也是次要的,最为让她崩溃的,是那一个个刑具向她靠近的时候,那种未知的恐惧,以及对活着的绝望。 不过一会儿,廖清玉就已经晕了过去。 “那盐水将人泼醒!”李寅虹此时才缓步走了上来。 廖清玉皱了一下眉头,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啊~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也是,就好比你现在就在承受着了。”李寅虹坐在椅子上,愣声说道。 “王爷,王爷救我,真的不是我。”廖清玉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那眼神里的怒火一点都不浅淡。 李寅虹却不理会,只低声说道:“杀皇后,株连九族的罪,你觉得廖府如今怎么样了?” 廖清玉看到了绝望,原本还以为李寅虹会信她,可是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折磨自己,她顿时冷笑了一声,“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明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可你对我总是这样冷漠无情,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第二百零九章 山头小木偶猫 “真是白日做梦!”李寅虹冷声呵斥道。 廖清玉闻言,突然摇晃着头,“白日做梦?你可记得,我们不管是走到哪里,都被所有人看好,我长得也很好看,哪一点比不上薛宁那个乡下野丫头了?” “你哪里都不配,皇祖母待你那样好,而你竟然下得去手,就这样杀了她,你内心不会受到谴责吗?”李寅虹冷声呵斥着。 看着桌上的刑具,每一样都格外的触目心惊,即便他是一个男子,看见如此,也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然而在廖清玉看来,却是那样的疯狂。 “哼,她若是真的待我好,又怎会让你娶我做妾,即便将薛宁挤走了,她也没有让你将我扶上正妃之位,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他们的嘲讽,我都受着,我以为总有一天你能够看见我,没关系我都可以忍,可是你又进宫请求赐婚,她竟然答应了。” 廖清玉说着,那眼角处都带了一抹极为恶恨的神色。 李寅虹手突然一晃,所以都是因为自己请求赐婚,才使得皇祖母被害……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后悔?可惜晚了,我知道你说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倒不如杀了皇太后,只有这样,你孝期在身,无论如何也能拖个一两年,而薛宁做这个代罪羔羊,一切都会圆满!” 廖清玉此时说着,那眼神里还带了一抹希冀,可是看着眼下的状况,她当即叹息了一口气,“罢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李寅虹听着廖清玉这一通说辞,当即便格外的暴躁,怒喝道:“你怎么能够这样狠毒!” “狠毒吗?哪里有王爷待我狠毒,心里有薛宁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还整日宿醉在烟花之地,你可想过我?” 廖清玉此时已然已经歇斯底里了一般整个人都好似疯了一般,怒声喝道,“你根本不知道,在你的心里面,只有那个女人。” 此时牢头和众人都只是半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你觉得你很不幸吗?你觉得你喜欢本王,本王就必须喜欢你?倘若以前因为皇祖母,我将你当妹妹,可自从那日,你竟然在本王大婚之日的算计,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而且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的存在。” 李寅虹此时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你们今日给本王记住了,往后不论是谁,你们都要记住自己的职责。” “是,小的们不敢遗忘!”牢头不停的磕头,知道李寅虹已经没了身影,他亦未曾停下来。 而廖清玉此时眼神呆滞,时不时冷笑一声,“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不,王爷,妾身从来没有错,哪怕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死字,妾身也是你的妾!” 廖清玉眼神狠厉,仿佛不管是谁,都根本无法阻止她。 牢头只叹息了一口气,“出去吧!” 时间悲凉的女子本就不少,更何况是在皇家里的女子,却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不折手段。 一切,李寅虹都能够掌控在手中,可是独独未曾想到,所有给他带来悲戚的,却并非是别人,而是一个女人。 时间悄然而过,李寅虹日日都趴墙看薛宁的近况,看着他一天天好了,心里也极其的舒心,他今日决定对她说明一切。 可是刚飞身下去。 薛宁就急忙唤道:“夏荷……” 转过身却看见是李寅虹,薛宁眸子一沉,冷声喝道:“王爷白日翻墙,这是干嘛?” “宁儿,你听我解释……” “够了,不论是在寝宫之外,还是大殿之上,你从来未曾相信过我,在你心中,我就是万死不辞!”薛宁一步步逼近,怒视着李寅虹的那一双眼睛。 李寅虹摇晃了一下头,眼底的真诚却丝毫没有让薛宁有丝毫的感触。 “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 “当时你怎样?你不得已吗?你觉得信我,就是害了我,是这样的吗?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是,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李寅虹听了薛宁的话,他急忙点头,伸手抓住她的手,“当时我真的是觉得会害了你。” “够了!请寅王离开!” 薛宁完全不想要听,她只觉在小镇的时候,她就是疯了,竟然会原谅了他。 就在此时,宋宏走了进来,远远的就说道:“宁儿,快来,送你一个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薛宁舒了口气,冷声呵斥道:“你走吧!” “宁儿……” 没等李寅虹说话,薛宁就已经出去了,将门掩上,她只觉胸口格外的痛,泪水忍不住流淌了下来,随后又急忙擦拭掉。 “大哥,你带了什么东西?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薛宁说着,就快速跑了出去,嘴角还挂着笑意。 只见宋宏手里抱着一个箱子,缓缓走上来,陈倩倩也跟着,“宁儿,这东西可真的别太好看了。” “好了,你们别卖关子了,快给我看看!”薛宁有些等不着急的样子,实际上是在掩饰刚刚哭过。 宋宏和陈倩倩这才将盒子放下,然后拆开盒子,一声轻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喵……” 薛宁顿时捂着了嘴,“天啦!竟然有猫咪!” 说罢,薛宁伸手就将小猫抱了出来,毛茸茸的羽毛,格外的顺滑,薛宁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才说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木偶猫?” “木偶猫?”陈倩倩重复了一句,低言看了一眼,顿时抿嘴轻笑,“你这一说,我倒真觉得她就是一个木偶了。” 宋宏走上来,悄声说道:“在山里看见的,她的母亲没了,就剩下这个小东西,顺手带回来了。” 薛宁一脸惊诧,未曾想到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居然是山猫。 “你可不知,这小猫实在太可爱了,当时看见我们,就喵个不停,就给带了回来,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陈倩倩伸手摸了一下木偶猫的下颌,只见小猫顺着手就不停的跟着动着那可爱的小脑袋。 薛宁见状,心里面欢喜的紧。 第二百一十章联姻牵线 “竟然会有如此好看的猫咪。”薛宁将猫抱在怀中,那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欢喜。 “看吧!我就知道宁儿一定会喜欢的!”陈倩倩欢喜的说着,那眼神之中都带有一丝得意。 宋宏也点了点头,“喜欢就好!” “对了,你们上山做什么?”薛宁有些诧异,想着宋宏上山也就罢了,偏生陈倩倩也跟着去了。 “就遇见了一些事,觉得有些疑问就上山查看一番。”宋宏说的极其的简便,那眼神里面都少了许多的欢喜。 薛宁这一看,只觉事情不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是! 陈倩倩也上前了一步,“可不是呢,今天府门前发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然后追上去,到山脚,人就不见了,我们跟着上去查探了一下。” “原来如此!”薛宁沉了一口气,抱着猫咪来回走了几步,沉沉甸甸的说道,“这件事先搁下吧!” 此时国公爷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薛宁抱着的小猫咪,当即便冷声询问道,“这小家伙,看起来真好看啊!” “祖父,你来了,祖母呢?”薛宁说着,就上前一步,小猫咪在这会儿瞬时就跳了下去,一眨眼儿就跑没了影。 陈倩倩见状,急忙作揖道:“国公爷,小女先去追那只猫。” 陈倩倩和薛宁对了眼,得了同意,就跑开了,宋宏也准备跟上去,却被国公爷叫住了。 “宏儿,你等等!” 薛宁转眼看着国公爷,心里也知晓他此时怕是也想着要询问一下宋宏的意思了。 “祖父,怎么了?”宋宏转眼看着国公爷,寻声问道。 国公爷长叹了一口气,手微微抬起,宋宏立即就上前搀扶着他。 “来,跟我过来!” 薛宁也急忙跟上,几步就到了槐树下,那旁便搁着一个石桌石凳,丫鬟见状,急忙在石凳上搁上了几块软垫,他们这才坐下。 “有件事情,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国公爷说着,那面容上还带了一丝沉静,抬眼的瞬息,那眉目之中隐隐带了一抹淡然。 薛宁却先说道:“祖父,我也有一件事。” “你还有事?你倒是说说看!”国公爷慈爱般看着他,那眉眼里都是宠溺。 薛宁挠了一下脑袋,看了一眼宋宏,“大哥,现今多大了?” 宋宏一愣,这好好的,怎么提到了他,像块木头似的,满眼疑惑的说道:“嗯,过几日便二十一了。” 薛宁点了点头,看向国公爷,也不说话。 “你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要说的事儿还与我有关不成?”国公爷老气横秋,隐约感觉到薛宁要说的是什么,可偏生就是不语,等着两个人说来听听。 “祖父,你怎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薛宁抓住国公爷的手腕,晃动了一下,“我知道祖父你一定是知道的。” 国公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你直说便是,多了我替你安排可好?” “这可不是给我安排,只是我觉着吧!倩倩这来见我还情有可原,可是老是被某个人拐着走,好似不大合适,要不然替大哥在外面找一门亲事,也免了外人说三道四。” 薛宁低喃了一声,那眼神里都满是担忧。 “宁儿,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宋宏有些急了。 薛宁长叹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头,“祖父,我瞧着大哥还是可以婚配了。” “倒是整天想着你,倒是没有顾虑道你大哥,倒也好,近日闹腾的事情也是不少,我这就去物色一下。” 说着,就听见一声‘喵~’ 薛宁转眼看去,就见陈倩倩拔腿就跑开了。 薛宁见状,急忙追上去,可早已经不见了陈倩倩的影子。 “艾……”宋宏看着陈倩倩抛开,心下一紧,想要追上去,又觉薛宁所说的没错,毕竟她是女孩子。 “你这个木头疙瘩,想追就去追啊!”薛宁倒回来,就看着宋宏满脸失落。 宋宏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叹息一口气,“宁儿,别闹!” “是啊!宁儿,你难道不知我与你说过,国公府与将军府万不能走太近,否则会徒增猜忌的啊!” 国公爷也疾声说道,又转眼看了一眼宋宏,发现他满脸的失落,心头也极其的不是滋味。 “祖父,国公府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势力?皇上有什么好猜忌的?”薛宁可不愿意看着陈倩倩与自家大哥也被拆散,主要是,若是两人在一起的话,她就可以和陈倩倩离得近一些了。 “哎,此时暂时搁浅!”国公爷冷声说罢,便转身就走了。 薛宁自是不愿意妥协,急忙叫唤道:“祖父,你不是有有事要与我们商量吗?” “不说了!”国公爷此番气的不轻,那眼眸子里都带了满满的愤怒。 宋宏一把抓住了薛宁,摇晃了一下头,“宁儿,不能再任性了,国公府已经承受不了丝毫打击了。” “这可是你的婚姻,你多少也争取一下啊!”薛宁蹬了一下脚,怒声说道。 “好了,我铺子里还有事。”宋宏轻叹一声,也就转身走开了。 此时,陈倩倩一边跑一边哭泣,心里面仿佛有什么都系被人给毁灭了。 半晌,她掩去泪水,看着曾经她最为欢喜的地方,如今她却不敢上前一步,只得叹息一口气,垂头丧气就往将军府去了。 将军府近日有了她这一笔收入,生活也过得滋润了许多。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大厅内,范翠丹正在和一群贵妇谈笑风生。 陈倩倩只觉内心一紧,急忙低垂着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开了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范翠丹瞬间叫唤道:“倩倩,你这都回来了,怎的不过来打一声招呼啊?” 陈倩倩停下脚,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沉闷。 将军府上下,所有人都转眼看了过来,正好看见陈倩倩,也低喃了一声,“这是先将军夫人的女儿吧?” “嗨,可不得呢!如今我看着她也同我亲女儿一般,只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意落陷阱 范夫人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那眉眼之中还带了一副无可奈何。 走上来的杨夫人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就是什么啊?” 陈倩倩听着这话,当即就觉无奈,缓步走上来,轻声道:“各位夫人好!” 范夫人见状,心下有些不悦,却满面笑意的走上来,“倩倩,你这又是从何处来?你平日里莫要整日出去,这以后可如何嫁人啊!” 陈倩倩一愣,稍行了一下礼,“是,我也不想时常出去走动,可母亲你平日里吃穿用度得花多少,你可计算过?将军府年俸虽然也不少,可您倒是问问侯爷夫人,他们府上可有你这般铺张浪费的啊?” 范夫人手一紧,倒是未曾想到想来一上来就是一顿不屑之状,今日竟然瑞驰的伶牙俐齿,说的她哑口无言。 侯爷夫人听见此话,心头也是一紧,急忙说道:“这话到底说的也不错,侯爷的俸禄,可是不比将军府少才是,可侯府却也吃紧的很,几次三番瞧着范夫人又是珠宝首饰,可是未曾断过,这是为何?” 范翠丹听着这话,当即便摆手浅声笑道:“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就是啊!范夫人倒不如说说,到底是为何,也好让我们知道知道一些生财之道啊!” 在场的夫人也都开始追问,那眼神里面都带了一丝期待,仿佛得了范翠丹的法子,她们生活也能松懈一些。 陈倩倩此时极为鄙视的走上去,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呢,母亲这样铺张浪费,叫我堂堂一个嫡亲小姐,竟然在外四处奔波着多赚点儿,也免了府中入不敷出啊!” “什么?竟然都是你在外……” 侯爷夫人听着这话,顿时捂住嘴,有些惊诧的说道。 “哎,谁说不是呢!”陈倩倩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我也乏了,母亲、各位夫人,我就先退了。” 范翠丹听了这话,气的肝都炸了,偏生陈倩倩所说的话,倒也没有什么错。 众位夫人纷纷沉了一口气,暗叹了一口气,“先将军夫人虽说已经去了,可是你好歹也是续弦夫人,这唯一的女儿,你也照顾一二,如何这般苛刻啊!” “是啊!” “是啊!” 几位夫人说罢,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不屑,各个都摆了摆手,随后轻声说道:“罢了,都走吧!” 范翠丹急忙走上前,“各位夫人,你们误会了啊!” “行了,将军夫人,回吧!回吧!”侯爷夫人带头说着,那眼里都带了一丝鄙夷。 范翠丹追到门前,也没有解释清楚,当即有些发怒,可是眉眼之中依旧带着笑,因为门前突然走过了几个人。 半晌,她才转身进了屋子,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情绪,怒声呵斥道:“把门关上!” 守门的小厮听了这话,急忙上前将门关了。 范翠丹此时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那眼神里都带着极其强烈的怒火。 “去,叫几个人,去小姐的房间!”范翠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冰冷。 陈倩倩走进自己的院子,就急忙招来了人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都摆放好,再转眼,没过多久,就来了人。 郝然正是范翠丹。 范翠丹扬声说道:“倩倩,你今天这是闹什么?” 范翠丹还没推开门,这边薛宁就找来了。 小厮快速的找上来,“将军夫人,郡主来***来了。” 范翠丹走到门口,听了话,眸子一沉,低声说道:“这个时候,她来干嘛?” “已经在前厅等着了,说是有急事。”小厮低喃一声,面色有些急促。 陈倩倩在里面听着,半天没有动静,皱了一下眉,寻声问道:“哎,怎么回事?” “小姐,你看你这闹得,待会儿夫人进来,还不得摔成什么样,届时将军还不骂你才是。” 在一旁的丫鬟小荷露出了极其难受的脸色,看着满地的豆子,以及院门口上的那一盆水。 陈倩倩瞥眼冷哼道:“什么夫人,整天就知道找一些贵妇在家里来嘚瑟,看着就烦人。” 就在这时,就来了一个人,门缓缓推开了,‘哗啦’一声水直接就倒了下来,而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却并不是范翠丹,正是着急忙慌找来的薛宁。 薛宁伸手掩了一下水,怒声喝道:“陈倩倩,你就这样接待我的!” 说着,薛宁一脚下去,‘咚’的一下,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哎呀,疼疼疼……” 陈倩倩听着薛宁的声音,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可刚一看着薛宁,心里又有些不悦,只得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倒是先过来扶我起来啊!”薛宁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慢慢都是无奈。 “小荷,你还愣着干嘛!去扶郡主出去啊!”陈倩倩仰起头,面上还挂着不悦,可那一双眼睛却不停的看向薛宁,生怕她有个什么事。 小荷这会儿急忙上前搀扶薛宁,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歉意,“郡主,我家小姐并不是……” “小荷,你还说那么多话干嘛!赶紧的,将她赶出去!”陈倩倩再一次喝道。 薛宁闻言,也是知晓陈倩倩这会儿在生她气,这才温和一笑,“哎呀,我的伤口,好像流血了,哎哟……” 一声哀嚎,瞬间叫的陈倩倩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顿时给软了。 陈倩倩快速的跑上前,“宁儿,你摔到哪儿了?快,去找大夫啊!” 小荷站在一旁,也不动,叹息了一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赶紧去请啊!”陈倩倩怒声喝道。 “小姐,还是赶紧带郡主进屋,换一件衣服吧!”小荷满心无奈,自家小姐处处都好,就是心肠太软。 薛宁这才说道:“是啊!小荷说的对!” 陈倩倩这才发现,薛宁哪里流血了,瞬间就好似被骗了,当即伸手就推攘了了一下薛宁,“哼,你又骗我!” “哎呀!”薛宁惊叫一声。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解释来意 “行了,你少装了,跟我来,带你换一件衣裳。”陈倩倩有些不悦,冷哼一声就要走。 薛宁此时真的吃痛,看了一眼肩膀,可不就是陈倩倩刚刚那一推,把伤口给弄裂了,丝丝缕缕的血溢出来。 陈倩倩在前走着,没有听见薛宁的脚步声,就转过头来,她立即捂着嘴,满眼忧心的上前说道:“刚还没出血,这……” “嘶……”薛宁倒吸一口气,摇晃了一下头,低喃了一声,“没事,待会儿上一点药就好了。” 陈倩倩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小荷……” “好了,你扶我就好!”薛宁沉声说道。 陈倩倩原本还不乐意,可是看着她现在这样子也是因为自己,所以也就走上前去,轻叹了一口气,“我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怎么就被你拿的死死的啊!” “这可不是我把你拿的死死的。”薛宁抿嘴一笑,又看着她眼中还带了一些不悦,“怎么,还在为我的话,不高兴?” “哼!”陈倩倩撇过脸去,那眼中都带了一抹浓重的失落。 “看来我今天不说清楚,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了!”薛宁叹息了一口气,寻声问道。 “那你明明就知道……”陈倩倩说着,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低喃,将后面的话吞在了肚子里面。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屋子里,薛宁将衣服换下来,陈倩倩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不禁捂着嘴,“廖清玉怎的那么狠毒……” 薛宁急忙拿一旁的衣裳遮住了身子,低喃了一声,“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如今陈倩倩也已经没了,多的就不用再提了。” 陈倩倩的眼眸子已经氤氲了一沉失落伤心。 “好了,帮我一下!”薛宁不愿让陈倩倩看见,可眼下看也看了,再挡着也矫情了。 陈倩倩嘟囔了一下嘴,冷声道:“我可不是因为原谅你了,只是顺手帮一下你罢了!” “是是是,还麻烦大小姐别哭,不然那泪水滴在伤口上,可是很疼的呢!”薛宁有些打趣着说道。 陈倩倩嘟囔了一下嘴,这才冷哼一声,“说的好像谁挺稀罕她似的。” 薛宁抿嘴轻笑,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温和。 药粉撒在伤口上的瞬间,那种疼痛仿佛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倩倩,我本想着与祖父说让大哥上门提亲,谁曾想……” “他不同意吧!” 陈倩倩极其平淡的询问道。 薛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也不转眼看陈倩倩,只觉她此时在憋着内心的情绪。 半晌,陈倩倩替她敷好药,这才说道:“发巾给我!” 薛宁顺手将发巾递给了她。 陈倩倩纤细的指尖穿过薛宁的发尖,发巾轻轻擦拭着长发,许久才低喃道:“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主要还是怕皇上会有所忌惮。” “那你……” “跟在你身边,多看了他几眼,就记在了心里!”陈倩倩轻叹口气,“也罢,我们生来,本就是为了更好的联姻,我能够与你经历那么多,已经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了。” 此时屋子里,瞬间变得格外的沉浸,仿佛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薛宁转身伸手握住了陈倩倩的手,“可是你可知晓,我们也是人,自己的命运,就应该自己主宰。” “可是……” “好了,此时就交给我。” 薛宁轻轻的拍了一下陈倩倩的手,温和的说道。 “宁儿,你别管我了,皇上即便答应了,届时带给我们的,就会是一场毁灭性的伤害了。” 陈倩倩极为担忧,虽不知薛宁要做什么。 “好了,反正今日来,就是要你原谅我,你现在能原谅我吗?”薛宁不再说联姻一事。 “还能真的与你生气啊!”陈倩倩摆手说道。 “你这会儿自然是要原谅我的了,想着你可是害我不轻呢!”薛宁此时尾椎骨都还觉得格外的难受,至于肩膀上的伤口,到还好。 “可别说了,还不是我那续弦的母亲,整日里只知道闹腾,烦死了!”陈倩倩简易的与薛宁说了一嘴。 薛宁皱眉暗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倒是可以去会会!” 话音刚落,屋外就一阵聒噪。 “让开,我倒是要问问,他就算是赚钱了,还不知道赚的是什么钱呢!竟然敢这样和母亲说话!”陈家三小姐怒气走上来,呵斥一通。 两人听着这话,也就相视一笑,随后点了点头,暗自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说罢,陈倩倩就走了出去,薛宁坐在里屋,倒也不急着出去。 不过一会儿,陈倩倩就说道:“陈萱萱,你疯了?” “姐姐,今儿一早,倒是你疯了吧?”陈萱萱冷声喝道。 “滚出去,否则……” “来啊!将二小姐带去祠堂,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如此没脸没皮,还敢如何!” 陈萱萱的气势格外的强硬,那一声令下,府上的丫鬟就上前走了来,轻声说道:“二小姐得罪了!” 陈倩倩顺手就拿出手中的鞭子,直接就拍在了地上,怒声喝道:“我倒想看看,到底谁敢碰我!” 丫鬟们见状,急忙往后一退,眼中都多了一丝害怕! “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拗不过她不是?”陈萱萱说罢,缓步走上前,一个旋身,直接扯住了长鞭,“就这么两下子,也敢在我面前张扬?” 薛宁在屋内,有些惊诧,未曾想到这个二小姐的武功一丁点都不弱。 薛宁抬眼看着围墙上,虽说不知道冷意在不在,但还是保佑希望。 果不其然,一颗石子瞬间打中了陈萱萱的手。 “啊……”陈萱萱惊叫出了声,眼眸子里还隐了一抹泪水,蹬脚喝道,“好啊!你竟然敢伤我!” 陈倩倩一脸诧异,转眼看了一眼屋内,皱了下眉头,暗叹了一句,“不对啊!宁儿不会武功的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陈萱萱对着身后的府兵怒吼道。 府兵听了话,本不想要动手,眼下也不得不出手,一蜂拥就向陈倩倩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教育宵小之辈 “呀,这是何种母亲?还得花自家儿女的银子。”薛宁再一次扬声说着。 “用了多少,我补给你!”陈辉冷呵了一声。就在此时,冷言就好似一抹影子一般,瞬间就在府兵之中转了一圈,那些府兵原本站着,突然就‘哎哟哟’的叫嚷着摔倒在了地上。 冷意这才站在人前,极为不屑的说道:“这种程度,看来你需要多练练了!” 陈倩倩有些尴尬。 “好啊!陈倩倩你现在出息了,竟然敢叫着外人来对付我们将军府的人了!”陈萱萱怒喝一声,那眼里可少不得有怒。 “一群下人,对自家小姐不敬,这样的惩罚,竟算是轻的了!” 陈倩倩缓步走上前,那眉眼之中都带着冷呵。 陈萱萱冷笑着,那眼神里都满是恨意,时候缓步走向陈倩倩,抬手就要扇陈倩倩,却被陈倩倩瞬间捏住了手腕,一个甩动,立即就将陈萱萱给撂倒在了地上。 陈萱萱吃痛,可在习武的时候,时常会有,所以对这种程度的摔倒,对她而言,这种疼痛,她还能够忍受,但是要说忍下这口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范翠丹听了动静,就赶紧带着将军陈辉前来了。 薛宁刚要走出来,就见陈辉脚下仿若生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就走了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巴掌就扇在了陈倩倩的脸上。 “爹,你都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打我!” 陈倩倩捂着自己的脸,那眼中慢慢失去了笑容,更多的是失望。 陈辉急忙上前,轻轻的摸了一下陈萱萱,“芸芸,你还好吧?” “没事,爹爹!姐姐她现在越发过分了,竟然叫着外人来欺负我!”陈萱萱满眼委屈,眼神不停的瞟向陈倩倩。 陈辉听了这话,也冷哼了一声,“你自小就欺负芸芸,何时你会受到伤害!如今还联合着外人来找事,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薛宁在屋子里听见这话,快步走了出来,“陈家三小姐还真的是有趣,自己欺负自己的阿姐,倒还恶人先告状,不知道到底是谁教的。” 陈萱萱有些惊讶,急忙转眼看向薛宁,了能生一哼冷声说道:“哟呵,我就说呢!姐姐这房间里还藏了人,我就说今日姐姐为何如此嚣张。” “爹,此时我不管说什么,你都是不会相信我,你若是这样觉得,那倩倩……” “那倩倩今天就要好生台一个公道!”薛宁急忙接过陈倩倩的话,那眼中都带了怒喝寻声说道。 陈辉转眼看向薛宁,瞬间就带了一抹怒意,那眉眼之中还沉了一口气,这才冷声说道:“郡主,此乃我们陈家的家事,便不由你在这里吆喝了!” 薛宁冷笑了一声,缓步走上去,“陈将军倒是还知道我是郡主,看来说明陈将军还是明事理的!” 薛宁冷声说道,随后缓缓的走上前,那眉眼里都带了一抹愠怒。 “我们陈家的事与你无关,还请郡主现在离开!”陈辉面色极其的冷漠的说道。 薛宁却不疾不徐的说道:“说的也是,此事着实与我无关,可我这伤,确实被这些府兵给伤的。” 府兵听了这话,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说道:“将军,我们没……” “哎哟,你若是没有伤我,我的人为何会与你们大打出手,也不知道陈家三小姐,为何会如此粗鲁。” 薛宁沉了口气,安叹道。 “薛宁,你胡说八道!你个野丫头,将军府可不是你啥也的地方。”陈萱萱怒声呵斥道。 薛宁眸子一沉,眼眸也带了一丝冷笑,翻身笑道:“瞧瞧,陈家小姐今日可是将我个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陈辉见状,伸手将陈萱萱拦了下来,“郡主今日是铁了心了是吧?” “倒不是什么铁了心,只是我这瞧着郡主如此心狠手辣,我刚才不过是吓得躲了起来,可眼看着陈三小姐如此欺负人,我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啊!”薛宁叹息了一口气,摇晃着头说道。 陈萱萱此时瞬间暴怒,直接站了出去,怒喝道:“你胡说八道!” “哎,本郡主到没想到,将军府上,堂堂的嫡女竟然被母亲欺着不得不在外奔波赚钱也就罢了,这妹妹,也是想打想骂,也是一呼叫唤,所有府兵就开始对她针锋相对了!” 薛宁这话,越说越离谱,她没有想到,这庶女的叫骂也就罢了,未曾想脸陈倩倩的父亲都如此狠戾! “郡主,还请慎言!”陈辉将陈萱萱拦了过来,轻声的呵斥道。 “如何,将军莫不是要对我这一个郡主不敬?”薛宁有郡主的身份,就比公主稍稍低一点。 陈辉此时也是无能为力,他呼了口气,“郡主如此说了,你还不赶紧上前道歉,此事便让郡主息怒。” 薛宁身子稍稍一软,冷意急忙搬来了凳子。 “瞧我这一身的伤,便是叫人陷害,没想到伤口刚一好,就遇见三小姐的一阵打骂。”薛宁说着,那眼眸子里还带了一丝伤痛,悲戚的说道,“罢了,我就与皇上明说,他应该会心疼我的!” 陈辉见状,心里自是知道,如今薛宁可是在皇上身边说得上话的,此时若是叫她这么一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想来皇上应该会比较想要知道,将军是如何厚此薄彼的,这战场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有功之臣,进行打压也说不准啊!”薛宁坐在凳子上,又一阵嗷嗷叫疼。 陈将军一时暴怒,可是却无可奈何的说道:“芸芸,你怎么回事,越发的没了规矩,她好歹也是你姐姐,去,道歉!” “爹……” “闭嘴!”陈辉一喝,抬眼看着陈萱萱怒声说道。 陈倩倩也看明白了,只冷哼了一声,“爹,您也不必再为难妹妹,倒不如将妹妹和姨夫人用了我的银子,给还回来。” “爹莫不是忘了,我娘给我留下的嫁妆,是有多少?”陈倩倩丝毫不留情面,冷声询问道。 陈辉一愣,眸子都带了不屑,“你的嫁妆,自是在库中。”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事态逆转 陈倩倩在旁看着,倒也有些好笑,和薛宁的那个二婶婶有点相同,她抿嘴一笑:“既然在库房之中,那便请父亲带着人去帮忙清点一下。” “陈倩倩,你可别忘了,你吃喝用度都是将军府的!”陈辉当即怒喝了一声。 “这么多年,倒不如给将军清算一下?”薛宁走上前,嘴角半眯着说道。 陈辉心中本就不悦,又听薛宁再一次挑拨,当即怒喝,“郡主,你且注意点自己的形象,我将军府的事儿,可由不得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薛宁瞬间冷笑,缓步走上前,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抹不屑,“我本无意管太多,可倩倩母亲还没亡的时候,将军就宠妾灭妻,如今还如此苛刻自己的嫡亲女儿,还将妾扶成了正妻,如此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倩倩母亲到底是病亡,还是这个妾为了上位而谋害的呢?” “薛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陈萱萱说着,当即就走上来,扬声一怒,“信不信我抽你!” “抽我?”薛宁眸子一沉,温和的笑道,“那你就抽一下试试。” 薛宁上前走了一步,陈萱萱立即就举起了鞭子,可还没等鞭子落下,就被冷意一手扯住了鞭子,反手一甩,就将陈萱萱摔在了地上。 “堂堂郡主,你也敢欺负?来人,将陈萱萱绑起来!”冷意一声落下,暗处突然跳出来了一群侍卫,正是国公爷安排保护薛宁的暗卫。 只因为之前的事情,国公府上下都怕了。 “将军,我们怀疑一直暗杀我们家郡主的人,正是你女儿陈萱萱,我得带她见官去。” 暗十三上前一步,拱手轻言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们将军府,何时轮到你们这一群宵小在这里胡闹了!”陈辉气的脚下直蹬,直接拦下了暗十三,“今天你们要闹,我奉陪到底!” “闹什么闹!” 此时,院外再一次走来一声,身子挺直,走起路来稍稍有些缓慢,衣着光鲜,裹着一顶毛皮。 “父亲。” “祖父!”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唤道。 薛宁在一旁,亦稍弯曲了一下身子,轻唤道:“老将军,你可来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将军声音洪亮,那眼神如炬倒是有一股大将风范。 “父亲,郡主跑到我们家来闹事了,却也不知我们与国公府向无交集,今日还不知她要给我们徒添什么样的罪名呢!” 陈辉上前搀扶着老将军的胳膊,恶人先告状道。 老将军缓步走上来,看了一眼薛宁,走了一下眉头,“人家上门找麻烦,怎的不在前院闹,非得跑到这儿来?” 陈辉一时有些呆滞,随后急忙说道:“你看萱萱都叫她伤成什么样了,眼下还叫了一群暗卫,说是要拿下萱萱去府尹处认罪!” “是啊!祖父你看孙女儿身上的伤,刚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的。”陈萱萱闻言,也急忙上前委屈巴巴的说道。 薛宁舒了口气,不知老将军可否是一个老糊涂! 老将军沉了一口气,“行了,人郡主好端端的在倩倩房中,怎的就碍着你们爷俩了?该如何如何吧!” “祖父,陈倩倩她近日竟然当着辱骂娘亲苛刻了她,还说花的都是她挣得的银子!”陈萱萱眸子里都带了一丝不屑,“她如此目无尊长,我不过前来警告一下她!” 陈萱萱说着,还带了委屈,眼圈子瞬间就红了。 “倩倩,过来祖父这儿。”老将军说着,挥手让她过去。 “祖父,倩倩知错了!”陈倩倩上前,脸色格外的倔强,伸手轻轻按摩了一下他的肩膀,“倩倩不该让祖父担忧。” 老将军抿嘴一笑,“你啊!惯是会忍气吞声。” 薛宁惊诧,未曾想这个老将军,到底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且不说你们平日里对倩倩如此,单说将军府的年俸可有你们吃的用的穿的那些?哪样不是拿倩倩母亲置办的嫁妆花的?近日若非是倩倩得了郡主帮忙,挣了些银子,就那些嫁妆也不够你们这样造的啊!” 老将军面色极其的冷凝,那眉眼之中都带了怒火。 “父亲,她母亲嫁过来了,那些嫁妆自然便是我们将军府的银子啊!”陈辉此时还一脸正义的说着。 老将军听着这话,就要发怒,薛宁便走上来说道:“将军这话说得还真可笑,那请问三小姐的嫁妆,可否也拿出来用了?” 陈萱萱这一听,瞬间就炸了,直接怒嗔道:“你一个外人,我家中之事,与你何关?” “嘿,那便去问问府尹大人,此事到底是合理还是不合理!”薛宁缓步走上前,柔和的一笑。 老将军这才说道:“郡主说的,在理,既然要理,那就从头理到脚。” “整个家的开销,都是我的年俸,辉儿你似乎并未将你的年俸拿出来补贴家用吧?” 老将军老气横秋,那眼眸子里大有一清到底的意思。 此时,范翠丹得了风,也赶了过来,“父亲,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啊!什么叫做我们的俸禄就没拿出来了?” 老将军手一挥,老管家就将账本取了出来,重重的摔在桌面上,“你自己看看!” 范翠丹身子一颤,她嫁过来,就精打细算,全都用的老将军的俸禄,后俸禄太少,根本就够不到花销,她听说了有嫁妆,就开始打起了嫁妆的主意,如今嫁妆也几乎都洗劫一空了。 “老将军,此时本是你们家务事,我不应当管,可是找你们这样扯,也是闹不清的,倒不如去前院,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薛宁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在这之前,她已经叫暗卫去将府尹叫来了,而此时李寅虹正好在府尹处办事,得了是薛宁替将军府报案,也就跟着过来看了。 老将军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薛宁似乎有主意,又想着陈倩倩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强忍着,所以也就应下了。 “行,那我们就去前院好好算一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借东风 范翠丹听了这话,眼神立即就有些闪烁了,急忙摇晃了一下头,低声说道:“嗨,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理的!” “哟,现在是一家人了,刚才干什么去了?”薛宁上前一步,面色极其冷漠的说道。 范翠丹眸子一沉,只觉眼下事情算是麻烦透顶了。 “嗨,倒不是萱萱糊涂,听风就是雨,倩倩,你是姐姐,可不能与她计较呢!” 陈倩倩在老将军耳边说道:“祖父,倩倩并不是想惹你生气,你莫要生气好吗?” 老将军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手去做。 得了老将军的坑定,陈倩倩眼眸子也更加的跳跃了,向前走一步说道:“今天也好做个了断,免得府中多了一些鼹鼠,只会坐吃山空!” “陈倩倩,你在哪里胡说八道什么呢!”陈辉当即就火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了上来,‘啪’的一声。 陈倩倩捂着脸,瞬时觉得好笑,“我在这个家,就是随时可以受到你打骂,我可以不要尊严吗?” 老将军也未曾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儿子,这会儿竟然如此暴躁,他顿时一怒,呵斥道:“陈辉,你现在本事大了是不?” 陈辉转眼看着老父亲,心里极端无奈,只得上前来说道:“父亲,倩倩实在太不懂事了,受了外人挑唆,竟然如此……” “你也不必说了,我看这个家倩倩是待不下去了!”老将军只觉心疼不已,上前一步,那眉眼里都带了一丝怒火。 陈辉眸子一沉,却也不知应当说什么好。 “老将军,倩倩即便有你护着,也能这样委屈,还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得成什么样?” 薛宁上前拉着陈倩倩,最是看不惯这种偏心到如此地步的父亲。 “罢了,去前厅吧!”老将军心里隐隐有了决定。 在他心中,倩倩才是这个家的嫡女,范翠丹所生的孩子,各个都是小肚鸡肠,没什么远见。 “父亲……” 陈辉当即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唤道。 “行了,你也别叫我了,你要如此选择,也怪不得别的!”老将军叹息了一口气。 薛宁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好了,没事。” “倩倩,走吧,今天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老将军回过头来,轻声说道。 陈倩倩点了点头,也就快速的跟在老将军的身后,那一双眼眸子里都带了许多追随。 走出来院子,外面就是一大片院子,四方通向,直走就是到前厅的地方,范翠丹此时内心极度的担心。 “倩倩,算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定会将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今天就别再这样丢人显眼了,好吗?”范翠丹小声的在陈倩倩耳边询问道。 陈倩倩只冷声一笑,“你许是搞错了,我的母亲,永远的睡在土里面了。” “你……”范翠丹当即有些发怒,可此时此刻,她却也拿她毫无办法。 很快,就已经走到了前厅,此时进院子里面的,还有府尹和李寅虹。 将军府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招呼着府尹和李寅虹。 “王爷,府尹大人,你们如何来了?”老将军眸子一喜,寻声问答。 范翠丹见状,急忙上前说道:“今日府中既然来贵客了,我们就赶紧招待贵客吧!有些事儿,现在暂时先别研究了。” 薛宁看着李寅虹有些厌烦,凑在陈倩倩的耳边说道:“倩倩,接下来你就好生把握,我先走了。” “宁儿……”陈倩倩急忙抓住她的手,对于这些事情,她要处理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郡主也在这儿啊!”李寅虹直接叫住了薛宁。 范翠丹见状,那眉目之中也隐隐的有了几分打算。 “可不是呢,今日郡主可在我们府上出尽了风头,王爷怕是也想与郡主好好说上几句,要不我们就不打扰了?” 范翠丹说罢,转身就拉着陈萱萱往后院走。 “先处理好你们府上的案件,再谈也不迟!”李寅虹知晓这其中事件,自然也不会来捣乱,只操着手往一旁一座,“府尹大人,你还请上位坐着,将今日报案所说,一一处理好了,我也好做个见证。” 老将军暗道薛宁还真是会办事,居然连府尹大人都请来了,顺带着还捎带上了一个王爷。 范翠丹听到此话,手心瞬间一紧,急忙暗叹了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将军府的事儿,依臣妇拙见,不若就到此为止吧!” “无碍,断不断倒是不说,就让府尹大人评价一二,也是可行的。”李寅虹低声说着,那眉眼里倒是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薛宁在一旁,倒是没说话,好在李寅虹今日不是来捣乱的。 陈辉叹息一口气,这才叹息道:“罢了,断吧!” 陈倩倩轻缓走向管家,“还劳烦管家将库房里的账簿,以及还剩有的嫁妆,以及这么多年府中花销,统统拿出来。” “小姐,库房的账簿倒是还有的,只是铺子的账簿,也就留有十年之久的了。”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 陈倩倩抿嘴缓笑道:“无妨,十年便十年。” 说话间,范翠丹就仿佛彻底疯了,走上来就怒喝道:“陈倩倩,你当真不当这里是你的家?要合着外人来欺辱你父亲吗?” 府尹大人心窝子都是紧的,对于这母女之间的较量,可真真是不好解释的,按照眼下的状况,保不齐还得发生点什么事情。 “你们如何待我?我如今也不过也是自然不会害怕的,倒也并非是合着外人来对付你们,完全是你们逼的,他们不过是帮我补刀罢了!”陈倩倩的声音极其的平淡,仿佛一切都显得格外的理所当然。 薛宁也舒了一口气,“管家,去吧!” 管家转眼又看了一眼老将军,见他颔首,他也就去取了,对于将军和夫人两人,乃至于三小姐,四公子,下人丫鬟,对陈倩倩的态度都格外的冷漠,一点都不像是一家人,他也是忍了许久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借刀杀人” 薛宁眸子里都带了一抹冷色,连李寅虹的一眼都未曾看,仿佛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交集。 李寅虹这才寻声问道:“府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丢人啊!太丢人了!”老将军叹息了一口气。 陈辉上前走了一步,面色都显得有些暗淡,“今日事,本事不必向外传扬,无奈这女儿性子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想来也怕不是被什么人给蛊惑了,眼下变成这样,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 “将军有什么话,明说便是,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薛宁缓缓走了上去,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抹冷意。 陈辉不由往后一退,心间也有些抗拒薛宁这种性格。 “将军有时候话,还是别乱说,否则很容易打脸的。”李寅虹上前轻声说道。 薛宁转眼看了一眼李寅虹,许久未见,他倒也比之前从容许多,似乎是成长了不少。 今晨也不过是匆匆一瞥,愣是没注意到,他竟然有些不一样的样子。 一会儿时间,管家就将账簿和箱子都抬了过来。 “对于府上的账本,暂且不用细看,就看每月的俸禄,可有用我父亲一份,而我娘的嫁妆,细细轻点一下,可别有什么出入。” 说罢,管家也就点了点头,细一看,着实没有入陈辉一份银两,而再清点嫁妆的时候,十几个箱子里面,也就还遗留了一些比较大件儿的东西。 “呀,管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娘的嫁妆,可是满满的十大箱呢!” 陈倩倩惊诧的叫唤了一声说道。 管家转眼看向老将军。 老将军也被这一扫而空的箱子给惊诧到了,“怎么回事?” 此时,即便是陈辉,也有些惊诧,转眼看向范翠丹。 “你倒是用了多少,都用在什么地方了?”陈辉怒声问道。 范翠丹一个惊诧,往后退了一步,傻了一下眼,随后立即奋起呵斥道:“与我什么关系?我有没有碰,凭什么少了,就怪在我的头上啊!” “事到如今,你竟还不承认的吗?”陈倩倩怒喝一声询问道。 “或许此时真的不是夫人所做,毕竟也没有证据!”李寅虹及时说道。 薛宁听了这话,也转眼看了一眼范翠丹,沉了口气,轻叹道:“我倒是觉得,既然是拿了的,定然会找到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薛宁伸手直接就夺了范翠丹头上的珠钗,“管家,你瞧这是什么珠钗,在账簿上,可有?” “此乃红润玉钗,我记得是有的!”管家说话间,就开始埋头寻找了。 范翠丹满心一怒,扬声呵斥道:“你们就是一群疯子,那就是我的!” “是你的,我瞧着你身上的这些珠宝,保不齐也是我娘的,管家,查!”陈倩倩怒声呵斥道,随后又给薛宁递上一抹温和的笑意。 而就在此时,府门外走来了几个人,敲了一下门,轻声说道:“请问将军夫人在吗?” 丫鬟应声回应着,又进屋禀报了老将军,这才将人带进来。 掌柜的瞧着眼前的阵仗有些大,心里不免有些哆嗦。 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厮,各个都抱着手里的东西,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范翠丹见状,吓得不行,急忙走上前,使了个颜色,“你们这群人,赶紧走。” “咦,为什么要叫他们走呢?”陈倩倩上前一步,抿嘴轻笑,“各位前来是为何事,倒不如说来听听。” 掌柜的看了一眼陈倩倩,又碍于范翠丹的恐吓,让他有些疑虑。 “到底何事,今儿个不说清楚,就叫府尹大人带你去监狱里慢慢儿说!”老将军拍了一下桌面儿,怒声呵斥道。 薛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掌柜的,也弄得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此次前来的用意。 掌柜的听着这话,吓得急忙跪下说道:“还请王爷,将军,府尹大人饶了小的,小的这也不过是受了将军夫人之拖,帮她变卖这些东西啊!” 说罢,掌柜的就将那些盖着的玉器拿了出来。 陈辉见着,只觉的有些熟悉,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将军府是何等人家,还没有沦落到变卖玉器过活的时候。”陈倩倩当下就摆手否认道。 “二小姐,此乃千真万确啊!着实是将军夫人拿到小铺来卖的,之前还卖了好些个物件儿了,只是这几个……” 掌柜的说到一半,就转眼看向范翠丹,那眼神里还有几分难为情。 “不过什么?” 陈辉终是忍不住,询问道。 “你定然是被陈倩倩收买了,竟然在王爷面前说谎,小心你的脑袋。”范翠丹极其焦虑的呵斥着。 老将军此时,早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怒喝道:“说,你不说清楚,才会要了你的脑袋!” 已经到了此时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人再相信范翠丹,就连陈倩倩此时都惊诧了,因为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一时间,最为悠闲的,也莫过于薛宁和李寅虹。 李寅虹是不是转眼看一眼薛宁,两人目光所及之处,却也带了一丝温柔,可再回看,那一份温柔,就好似被毁灭一般,瞬息消灭了。 掌柜的也就说道:“实不相瞒,将军夫人着实已经到小铺换了许多这样的玉石器皿,只不过这几样确实假的。”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一阵唏嘘。 唯独陈倩倩不为所动。 “将军夫人,小的小本经营,只因你是将军夫人,也就信你了,可谁曾想你竟拿了假的来糊弄!” 掌柜的面色带了一丝悔恨,但是双眸之中没有一点点的说谎。 “这怎么可能?我是在这些箱子里拿出去当的,怎么会是假的?”范翠丹此时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出来的。 一句话,全然暴露,薛宁也伸了一个懒腰,满眼含笑,“好了真相大白。” 陈倩倩这才走了上去,抿嘴一笑,“父亲,这些假的,你可还记得哪怕一样?” 陈辉听了这话,急忙走上去一看,心中顿时骇然。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赏赐 此时,众人倒是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范翠丹身上,反倒是疑惑这些假的玉石,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哎,都已经过去了。” “你觉得过去了,可是娘从来没觉得过去了!”陈倩倩怒声说道。 陈辉一时之间就泄了气,长叹了口气,“可是她为何要那样高傲,她稍稍向我低一下头,又何尝不可呢?” “你根本就不懂她!”陈倩倩此时对陈辉已然全然失望了,她叹息了一口气,神色里也带了一丝冷漠。 府尹大人此时敲了板,沉声说道,"此事已经真相大白,嫁妆清单上,算下来,至少也有一千两黄金,而里面有许多宝石还是价值连城之物,被你草草当了,实属不该,如今就看二小姐如何处理了。" 陈倩倩缓步走向范翠丹,她此时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那眼神里少了许多倔强,神色也显得极其的冷漠。 “管家,去夫人房间里搜,只要能够对上嫁妆清单上的东西,都收到箱子里面。” 范翠丹听了这话,当即就抬起了眼,恶狠狠的看着陈倩倩,“你……” “至于你当了多少,还请掌柜的还回来,多少银两,你找我这个继母要!”陈倩倩抿嘴轻笑。 老将军见状,一时间也有些诧异,未曾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掌柜的,倒是叫范翠丹一语说破。 “陈倩倩,母亲当来的银子,你也用了,你有何故如此?”陈倩倩一想着,倘若自家母亲这一会儿,就欠下这么大一笔黄金,往后她若是要嫁人,就难了。 “我倒是知晓,将军夫人手上可是有不少的田地,不知将军,与老将军可知晓?”李寅虹瞬时询问道。 范翠丹眸子一扬,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寅王,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来银两置办土地啊!” “你倒是可以问问府尹大人,你如何会有银两置办土地!”李寅虹耸了耸肩,“郡主,这将军府上下,你我见证的也见证完了,也该走了吧?” 薛宁抬眼看了一眼天,也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不劳寅王费心,我自会离去!” 李寅虹闻言,也心知薛宁自是不会与他一起走,这才缓步走上前,轻声对老将军说道:“将军,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老将军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家门不幸,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没,想必各个府上都会有如此事情,将军放宽心!”李寅虹说罢,当即就离开了。 薛宁看着李寅虹离开,她才向老将军告辞。 “郡主,老夫话糙理不糙,这寅王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倒是珍惜才是。” 薛宁转眼温和的一笑,倒也并未多说,拱手作揖后,就离开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李寅虹给拦下了。 薛宁皱了一下眉,“好狗不挡道!” “你骂本王是狗?”李寅虹当即半眯了眼,看着都慢慢带有威胁之意。 “王爷,还请自重!”薛宁再一次怒喝道。 李寅虹让开一步,又急忙追逐上去,低喃了一声说道:“宁儿,你当真不愿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亲耳听见,倒是还能有假?”薛宁心底的忧伤,骤然在这一瞬腾升。 薛宁走在前,李寅虹还想要追,冷意当即就挡在了李寅虹身前,冷声说道:“王爷,请回吧!” “你现在也要阻止我?”李寅虹有些愤恨的询问道。 “王爷,您将奴婢送给了郡主,奴婢便只认她这一个主子了。”冷意极其平淡的说道。 李寅虹听了这话,也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行!” “冷意,走了!”薛宁扬声唤道。 “是,郡主。”冷意急忙追逐了上去。 薛宁坐在马车上,轻靠着,她已经尽量的避免想要想李寅虹了,可是他偏生就是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郡主。”冷意低声叫唤了一声。 “他与你说什么?”薛宁心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打听。 冷意沉了一口气,半晌也不回应。 “不方便说吗?”薛宁早早的就相信冷意真心实意的跟着她,所以问话也不过是想要知道,李寅虹说了什么。 “没有,王爷只是说,连我也要拦着他吗。”冷意极为平静的回应着。 薛宁点了点头,可是内心却不由有几分失落,因为这个男人居然并未想要让冷意带一些别的话。 “郡主,奴婢与寅王并未有联系了。”冷意此时,终究还是担忧的说了。 “嗯,我知道的。”薛宁轻声说道。 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国公府,此时皇宫已经来人了。 薛宁有些不悦,却依旧走了上去,看着管家说道:“管家,宫里来人,是为何事?” “正等着你呢!你再不回来,大公子也就要去接你了。”管家急促的说道。 “嗯?” “旨意是给你的啊!”管家温和的说道。 薛宁听了这话,也有些惊讶,“走吧!进去看看。” 走进屋子,就见公公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 “老臣还是叫宏儿去找一找吧!”国公爷扬声说道。 公公闻言,急忙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别,郡主想来有要紧事,晚些时候就回来了。” “公公,不知您来所谓何事?”薛宁走了进去,急忙招呼着说道。 公公眉目上扬,身穿宫服也彰显了一副好容颜,倒也是因为有一副娇柔美,少了一丝阳刚之气。 “瞧吧,说着,郡主就回来了。” 国公爷急忙上前,低骂道:“跑哪去了。” “无碍无碍,那么就请郡主接旨吧!”公公尖细的声音,极其娇柔的说道。 薛宁眸子一沉,也急忙跪下,府中上下纷纷都跪下了,“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郡主贤良淑德,又得以天下第一虾,解天下之大灾,赏……” 一堆赏赐,薛宁听都听不过来,那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倒是被和突如其来的财富,险些给砸晕了脑袋,晕糊了半晌,被国公爷晃了一下,“傻了?赶紧谢主隆恩啊!” 薛宁连忙回过神来,急忙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怒摔砚台 薛宁接过圣旨,就跪着没有动了。 公公见状,顿时一抹好笑,“郡主,起吧!” 国公爷在旁也尴尬道:“许是傻了,这都不知道起来了。” 说罢,国公爷就蹲下身子,轻轻的将薛宁给拂了起。 薛宁愣了一下,顿时抿嘴一笑,“臣女听着这一堆的赏赐,都险些没了主意。” 公公嘿嘿巧笑了一声也就点了点头,“行,那咱家也就先走了!” 送走了公公,国公爷这才说道:“你个小脑袋里面,又在想些什么?” “哪有,我能想什么!”薛宁吐了吐舌头,就快速往院子跑去了。 这厢夏荷得了薛宁回府的消息,也急忙小跑了出来,低声说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嗯,怎么了吗?”薛宁询问道。 “夏荷还能有什么事儿,你可有想吃的?我叫人去做。”夏荷急忙说了一声。 薛宁耸了下肩,温和的说道:“你随便端点来就好!” “行吧!”夏荷说罢,转身就去了厨房。 这边薛宁就在将关系连好,她眉目间隐隐带了疑惑,眼下皇上已然觉得处处都有对不起她的地方,照这样下去,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薛宁沉了一口气,半晌才嘟囔了一声,“哎,看来明日得去会会这个皇上了。” 说罢,薛宁就昏昏沉沉,掀开被褥,直接就躺上去睡下了。 而李寅虹此时还在皇宫之中,他低沉了一口气,“父皇,皇祖母一事已经真相大白,如今也查证了宁儿的清白……” “打住!你如此反复无常,让朕着实难办,就算你皇祖母的事儿没在这儿摆着,朕也绝不会允诺你。” 皇上沉了口气,那面容上都带了一丝沉色,仿佛已经逐渐老了。 “父皇,可是儿臣与郡主两情相悦,若非是这些事情在中间横插一杠,我们现在早已经成婚了!”李寅虹急忙往前一步,那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之色,必定不会如此容易放弃! 皇上叹息了一口气,“国公府虽说已经没落了,可国公爷在朝中的影响可不小,就算朕愿意替你做主,大臣、国公爷首要其冲就不会答应,行了下去吧!” 薛宁舒了一口气,那眉目里都隐隐带了一抹沉色,半晌才说道:“那父皇对杀手刺杀薛宁一事,有何见解?” “此事,朕已经在着手查了。”皇上轻言道。 “父皇,你怕是查了,但是不敢动那人吧!”李寅虹直接上前一步,那满眼之中都略显咄咄逼人。 “放肆!” 皇上怒喝一声,直接拍板而立,那眼神之中都带了怒火,“出去!朕不想见你。” “父皇,您就同意儿臣吧!” 李寅虹当即就跪在地上,此时殿后隐隐约约站了一个人,从纱布中看不出其神色,但却隐隐能够看得出长相格外的出挑美丽。 “滚!”皇上随手捡了案桌上的砚台,直接就向李寅虹砸了下去。 李寅虹不偏不倚,承受着砚台,一时间头晕目眩,依旧跪的笔直,那一双眼眸子都格外的坚韧。 “你……”皇上指尖稍稍带了一些怒气,握紧了拳头,“带寅王下去,禁足!” 身侧的崔公公见状,低声说道:“皇上,寅王额头流血了,要不先唤了御医包扎一下吧!” “叫什么叫,忤逆了我,他还敢说?”皇上一声怒喝,那眉眼里都带了一丝杀伐果断。 崔公公心下一急,却也不敢继续再多说什么,也就只得叹息了一口气,“来人,将寅王带下去。” 李寅虹此时脑袋不停嗡嗡嗡,倒是丝毫没有听明白皇上与崔公公的对话,就算是被带着走,身子也开始有些东倒西歪。 皇上心里提了一口气,生怕会出点什么事儿来,这才转眼看着崔公公说道:“叫御医吧!” 崔公公这一听闻,眉目稍微舒展,这才轻言道:“皇上终究还是欢喜寅王的。” “所有皇子之中,唯有他懂各种权衡,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倒是越发张狂了,想来定是因为郡主……” 皇上提及此,内心深处又是愧疚,又是愤恨。 “老奴先下去了!”崔工未曾再继续接话,毕竟这事儿看起来可不是那样简单。 崔公公一走,皇上便道:“出来吧!” 在帘子后方的女子就缓缓走了上来,那眼中辗转带了些许忧郁。 “父皇……” 女子只说了一般,又给咽了回去,那眼底的沉重,让人无端感觉到整个人都格外的恍惚。 “说罢!有何事?”皇上招了一下手,女子就缓步走上去,半跪在地上,脑袋枕在皇上的大腿上。 女子迟迟未曾说话,倒是将皇上膝盖的布给浸湿了。 “儿臣心里难受。”女子轻声说道。 “与父皇说说。”皇上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丝温和。 倘若此时有外人在,定然会诧异,皇上竟然会有如此温和的一面,倒是少了在诸位皇子面前的严厉。 女子正是李寅虹的同胞妹妹,长公主。 先皇后在时,可谓是独宠后宫,可就是因为如此,朝堂争论不休,后宫亦是心机不断,皇后又心地善良,自是承受不住后宫的阴谋。 “儿臣不想要离开父皇,可儿臣想另迁府门,向寅哥哥那样……” “什么?宫中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吗?竟让你生了如此主意?”皇上眸子一沉,急忙握住长公主的肩膀询问道。 长公主叹息了一口气,极其勉强的看着皇上,半晌才嘟囔了一句,“儿臣……” 可是说道嘴边她又咽了回去,眼里带了笑,“没,儿臣就在皇宫守着父皇,哪儿也不去。” 皇上听着这话,眸子瞬间一沉,眼里暗自带了一抹忧虑,“玉儿,你是父皇的心头肉,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父皇说。”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才悄然一笑,“就是都父皇一下了,不过是想着出去玩。”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以往那样调皮!”晃神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永无闲暇 长公主极其勉强的笑道,“知道了,可是父皇何时能够带玉儿出去玩?” “好了,玉儿乖,等忙过这一阵,后面有时间,就带你出去玩?”皇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那玉儿可以去皇兄的府上玩几日吗?”长公主眸子稍稍有些沉吟,说出来的话,都略显迟疑。 皇上顿了一下神,长叹了口气,“还是不了,你皇兄最近简直不像话。” “呃……好吧!”长公主瞬间便好似泄了气,那眉眼里都已经少了许多光亮,可又在一瞬,欢喜的说道:“那好,玉儿就等父皇忙完了这段时间。” “真乖!” 皇上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声说道。 长公主勉强一下,随后便道:“那父皇早些休息,奏折别批的太晚了。” “好,朕知道了!”皇上说着,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长公主这才转身离去,满脸的期待,在此时也松懈了下来,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翌日一早。 薛宁就早早起了身,快速跑去寻了宋宏。 宋宏看着她,顿了一口气,“宁儿,你今天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大哥,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倩倩?”薛宁极其严肃的问道。 宋宏眸子瞬间一沉,“喜欢又如何,一切都已经不能够有丝毫的改变,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厌烦身份给我带来的束缚,可换一个角度想,又何尝不是好事,至少认识了她,知道这世界竟然还有一个像她那样,不那么的温婉,还是个拿剑之手的人。” 宋宏提及陈倩倩,那一双眼眸子里面都好似亮了一般,眼眸子里都开始活络了许多。 “与你说,倘若有机会让你和倩倩大婚,你可愿意尝试?”薛宁寻声问道,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丝欢愉。 宋宏惊诧,掩了一下嘴,“什么?你有办法?这怎么可能?” 宋宏摇晃了一下脑袋,转瞬间那眼神之中都隐隐带了一抹失落之色。 “你一定要有信心啊!办法总是会有的,你如今只需要想好办法,稳住老将军就好。” 薛宁那眼神都带了一丝温和,还格外嘚瑟的说道。 “嗯?老将军?可是……” “行了,别说什么可是的了。”血宁湾当即一怒,直接就将他的话给堵上了,那眉眼里都带了丝丝俏皮。 宋宏莫名的,看着薛宁如此欢喜,自己内心也跟着有些松动。 “宁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行了,我得进宫一趟!”薛宁摆了摆手,就疾声说道。 宋宏眸子顿时一紧,“什么?你要进宫?” “对啊!不然怎么解决?”薛宁点了点头,就要转身走开,却被宋宏直接叫住了。 “不行,不行,你每次去宫中,总是会出点事儿,我可不敢让你进宫了!”宋宏当即就走上前,拦下了薛宁。 薛宁脸瞬间垮了下来,神色极其的淡漠,“大哥,既然喜欢,就要去争取,你不能让我看不起你!” “这不是你看不看得起我的原因,总之,这件事情,就是不可以!”宋宏极其反对,“暗十三,出来。” 薛宁眸子一紧,早知道就不与他说了。 暗十三缓步走了出来,面色极其平静,拱手道:“大公子……” “看着小姐,不许她出去!”宋宏沉了一口气,还不觉得伸手指了指薛宁的脑袋,“你老实呆在家里!” “宋宏,你还是不是男人!”薛宁看着宋宏要走,当即就怒声呵斥着询问他。 宋宏亦有些恍惚,停下脚步转眼看过来,眉眼之中还隐隐带了一丝柔软,可深思了一下,还是机器严肃的说道:“不管何种原因,我也不会叫你去冒险!” 薛宁看着宋宏极其决绝的向院门走开了。 “十三,”薛宁斜眼看着他,“你确定要阻拦我?” “抱歉!”十三低声回应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之前遇事儿,倒是没见你出现的积极,现在你倒是积极得很了!” 薛宁此时都快气的两眼冒烟儿了。 暗十三垂下头,自觉之前着实是失职,虽说领了罚,他内心依旧觉得格外的愧疚。 “你现在觉得抱歉了?”薛宁走上前低声询问道。 暗十三点了点头,那眉目里都有一丝歉意。 “那你放我出去,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薛宁当即叫唤道。 暗十三摇晃了一下脑袋,“不……” “十三,你别这么迂腐,凡事要懂得变通,否则你觉得往后我还会让你知道我的丝毫行踪吗?” 薛宁蹬了一下脚,极其严肃的说道。 “可……” “小姐,与他说那么多干嘛!走吧!”秋叶此时突然就出现了。 暗十三瞪大了眼,“秋叶,你……” 薛宁转眼看着两人已经厮打成了一起,一直未曾见过秋叶出手,这一见,竟丝毫不逊色于暗十三,她满眼惊诧,这个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女子,竟然如此出色。 “小姐,你还愣着干嘛!走啊!”夏荷走上来,伸手就拉着她的手,直接就往大门跑了去。 可刚到门前,根本就推不开门,她顿了一下神,“门房,来开门!” 谁知门房在外面应道:“小姐,今天大公子放我假,我先回老家了!” “你先把门开了啊!”薛宁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交换着,可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 她叹息了一口气,也并不当成一回事儿,只轻声叹息道,“看你回来,我不收拾你!” 夏荷站在门前,眸子一紧,“那就等等吧!秋叶一定打得过十三的。” 薛宁当即一愣,双手怀抱着胸,一步步走向夏荷,那眉眼里都隐隐的质疑道:“秋叶那么厉害,那你擅长的是什么?” “额,奴婢自小愚钝,倒是啥也不会。”夏荷挠了一下脑袋,那满眼里都带了一些沉色。 薛宁上下看了一眼夏荷,半晌没有说话。 夏荷只觉自己被薛宁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由委屈巴巴的说道:“小姐,奴婢真的没有什么特长!” 第二百二十章 虾铺偶遇 “不可能啊!你怎么会没有特长呢?”薛宁沉了一口气,那眉眼里都隐隐带了一抹沉色。 夏荷叹息了一口气,"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应该是百毒不侵,所以小姐的用食,我都吃过。" “什么?既然还真的有这技能?”薛宁此时就像看着身边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样。 “额……”夏荷眼神逐渐暗淡,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荷,你怎么了?”薛宁伸手握住她的手,倒是未曾想,自己的饮食她都有试毒。 夏荷当即抬起眼,一掩心底的惆怅,瞬间笑了一下,“没事,就是特别幸运,能够遇见小姐这样的主子。” 薛宁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傻!” 薛宁眸子一喜,因为秋叶已经缓缓向她走来了。 “怎么不走?”秋叶顿了一下神,询问道。 薛宁自觉尴尬,“等你啊!” 秋叶眸子瞬间变得极其的柔和,看着薛宁半晌都未能缓过神,转眼看向门扣,顺手就一手抱一个,直接上了墙头,随后悄然落下。 “哇,这轻功,真厉害!”薛宁满脸惊诧的说道。 “小姐您要出门,带上我们!”秋叶极其平淡的说道。 薛宁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身边竟然卧虎藏龙,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舍近求远了! “小姐,不瞒你说,你出门,秋叶都有跟着。”夏荷低声说道。 薛宁诧异,看着夏荷,“那上次……” “上次你被人追杀,她与人拼死格斗,终究还是受了伤,与你跑散了,一直都很自责。” “夏荷,别说了!”秋叶当即就呵斥道。 夏荷这才捂了嘴,那眼角都带了一丝歉意。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薛宁只觉自己承受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得这样两人相护。 她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顿了下来,低声说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在我身侧,是委屈了你们,要不然我给你们银子,你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薛宁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虽说两人都是手祖父之名来守护,可她终归还是自觉不配。 “小姐,你……” 夏荷眼眸瞬间氤氲了一层薄纱,看起来极其的伤感。 秋叶相对平淡,却也隐隐有些失落。 “你们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你们都这么有本事,我何德何能……”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能够侍奉你,我们才是三生有幸。” 夏荷一改之前的柔软,声音稍稍大了一些。 “是的!”秋叶也极其坚定的看着薛宁。 薛宁却不知应该如何回应,看着两人如此悲恸,立即反声说道:“哎呀,逗你们的,不过等你们遇见喜欢的人,一定要与我说,我替你们做主!” 夏荷和秋叶听了这话,脸在刹那间就红润了,即便后耳上,还显得极其的浓厚。 “好了,走吧!”薛宁眉目轻扬,一切都仿佛如负释重了一般。 三人走在大街上,秋叶却说道:“小姐,你不如寻个地方玩会儿,或者找点东西吃也好!” “你饿了吗?”薛宁转眼看着秋叶。 秋叶急忙摆了摆手,摇晃了一下头,低声说道:“此时,皇上应该还未曾下早朝。” “是哦!”薛宁舒了一口气,就说道,“我们去虾铺吧!” “郡主……”冷意突然出现。 薛宁看着冷意,瞬时一笑,“呐,想来这么长时间,你们也都认识了,需要我在替你们介绍一下吗?” “不用!”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薛宁见状,便撇了一下嘴,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们也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朋友。” “是!全凭小姐安排!”秋叶冷声说道。 而夏荷却不似那般随意,那眉目向上一仰,极其不悦的冷呵了一声,“小姐,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你还和那个人的奴婢有联系,你可不知……” “夏荷,闭嘴!”秋叶当即怒喝了一声。 夏荷看了一眼秋叶,心里极其不爽,却也只得闭嘴。 冷意从头到尾,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面容上也极其温和。 “不管那个人如何,冷意如今是我的人,你们要明白这件事。” 薛宁沉吟了许久,才停下脚步说罢,就快速走了。 夏荷看着薛宁的背影,只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那眉眼里都少了许多温和。 很快就到了店里,一如既往的好生意,薛宁大概也就是看一眼包厨送来的情报,然后就在家指挥就好,再加上冷意跟在她身边时间长了,处理起事情来,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薛宁寻了个位置坐下,倒也像是一个普通人,前来吃小龙虾一般。 “那是……”楼阁上雅间里的公子低声询问道。 “三皇子怎么如此健忘,你在宴会上还见过她,她便是宋国公的孙女,宋宁,不过大家都习惯叫她薛宁。” 一旁的侍卫,低声说道。 三皇子眉目一皱,眼底隐隐有几分惊诧,也就点了点头,“我就说,怎的有些眼熟。” “要属下去叫她上来吗?”都侍卫寻声问道。 三皇子摇晃了一下头,“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也得你我下去才是。” 说罢,他已经起身,缓缓下了楼,极其悠闲的走向薛宁,三人顺势往前一挡。 三皇子只觉有些尴尬,这才温和的行了个礼,透过三人直接看向薛宁,“请问,在下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薛宁察觉不妥,这才抬起头一看,有些惊诧的急忙站起身,就要行礼的时候,三皇子顿时说道:“姑娘!” “嗯,坐,自是可以!”薛宁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却不如别处,这身份叫出来了,怕是会惹上许多麻烦才是,所以也就抿笑道:“退下吧!” 三人见薛宁,皱了一下眉,却也就退下了。 “姑娘好雅兴,这虾铺的规模可是一点都不小啊!”三皇子话语之中另有所指。 薛宁仿若糊涂人一般摇晃了一下脑袋,低声说道:“再大,也不过一间民之食宿。” 第二百二十一章 喜聊交心 “姑娘谦虚了。”三皇子抿嘴轻言道。 而此时,寅王府之中。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长风叹息了一口气,极为无奈道,“王爷,你以为凡事那么好解决的?你可别忘了,郡主身边可是有两大高手,我还不隐藏着点!” “嗨!以前将冷意安排在她身边,现在反倒成了限制本王的箭镞了。”李寅虹有些无奈的说道。 “呃……” “呃什么呃,赶紧的,将你得到的消息说来听啊!”李寅虹此时已经顿了一下神,眸子登时之间就带了一抹厉色。 长风叹息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也没别的特别的,就是去了虾铺,不过碰到了三皇子,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三皇子?”李寅虹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手也稍稍紧握成了拳头,“他们说什么了。” 长风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家王爷,当即满眼无奈。 李寅虹摆了摆手,“算了,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还就指望上你了!” 长风瞪大了眼,“王爷,不带你这样的!” “你在屋子里好好呆着,这点事儿,你应该不会有差错了吧?” 李寅虹说罢,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长风只见窗户晃动了两下,他看了一下整个繁华的屋子,处处都萦绕着一股极其盎然的气息,可是呆在这儿,未免也太过于无聊了些。 寅王府向来不会有什么人来,他也稍稍的松懈了一口气。 这边,李寅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贴了个胡须,就直直的走进了虾铺,那眼珠子在虾铺里转了一圈,这才低喃了一声,“还真的在一起。” 眼看着两人在哪里坐着,相谈甚欢,他内心瞬间就好似要爆炸了一般,这边小二迅速就跟了上来,“这位公子,今日客满,要不明日再来,否则只得等一会儿了!” 李寅虹摇晃了一下头,“没事,我与那位公子认识,一起的。” 小二听了这话,也就停下脚,走了上去。 “聊什么呢?也带上我呗!”李寅虹咬牙切齿的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顿时好笑,他与大哥在旁人眼中,关系不好,却也不至于有什么不对付的事情。 薛宁不由有些烦躁,“真是何处都能看见这么讨人厌的苍蝇。” “什么?苍蝇?苍蝇在哪儿呢?”李寅虹说着,身子稍稍一扭动,也就将三皇子往里面挤了一些,坐在薛宁的正对面,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温和。 薛宁登时怒喝,“李寅虹,你闭嘴!” 李寅虹当即就将嘴捂上,还笑嘻嘻的自顾自的取了一块虾,然后剥了就放在她碗中,轻声说道:“呐,你尝尝。” “不用,我自己有手。”薛宁将虾夹了回去,那眼神里还带了一抹怒火。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可转眼又笑眯了眼,夹起虾仁说道:“宁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三皇子在一旁,只觉后背都有些发麻,不由暗道:自家皇兄,竟然是这样的人。 在记忆当众,皇兄向来都极其冷漠,不管是谁,那眉眼里都未曾有过一丁点的柔和。 “你有病吧!李寅虹!”薛宁此时越发的惊诧,李寅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处错了,总是如此,一次又一次与她对着来,如今竟然全然不理会她的感受。 “对啊!相思病,好长时间了。”李寅虹嘴角上扬,一双眼睛在薛宁身上,就未曾转移过。 三皇子在旁,低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稍稍的悠着点?” 李寅虹并未转眼看三皇子,只喃喃道:“如今二弟虽说在边疆,可他心中已生反心,你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着了。” 三皇子手上动作瞬间停滞,转眼看着李寅虹,半晌才说道:“多谢大哥提醒,我会注意。” 薛宁在对面,明显感受到了三皇子眼底的尴尬,当即便怒摔筷子,直接就出了虾铺。 还未等冷意和秋叶追出去,李寅虹便已经出去了。 “宁儿,你听我解释啊!”李寅虹心里自是知晓薛宁还生他气,可是在面对着三皇子的时候,他内心忍不住的狂躁,只要能够怼到三皇子,他不惜说任何话。 薛宁在前一个劲的走,“行了,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一句话,瞬间将一切抹杀,李寅虹当即就停下脚,看着薛宁的背影,他内心悲怆。 “行了,你别走了,我走!”李寅虹大声叫唤道。 薛宁突然停下了脚步,倘若李寅虹再上前走几步,或许她早已经崩了会听他说,可是他没有继续,而是选择迅速的离开,此时她却有些失落。 冷意走上来,轻声道:“郡主,你心中明明有王爷,为何……”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薛宁伸手一掩眼角的泪水。 冷意再没询问,心底却又无数次想要他们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然后走在一起,那样一切都会是另外一个幸福故事。 秋叶远远的站着,对李寅虹的容貌,并未见过几次,可之前是真心替她开心,可见到她不开心,秋叶恨不得将李寅虹碎尸万段。 毕竟见过薛宁满眼里全是星辰的样子,就不会想要她满眼忧伤。 薛宁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回到虾铺,温和的对三皇子说道:“抱歉,没吃好吧?要不我叫人给你打包回去吃?” 三皇子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摇晃着头,轻声说道:“应该是我替他向你道歉。” “本就与您无关,无辜牵连你,你还向我道歉。”薛宁轻声说道,眉目里还带了一抹愧疚。 “好了,我们就不必在这样互相谦让了。”三皇子舒了口气,“我该回宫见见我母妃了。” “好!”薛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等等我,我替你将虾打包好!带回去给娘娘尝尝。”薛宁说罢,就快速在前台取了盒子,装了两盒。 “呐!”薛宁递给他。 三皇子接过手,点头道:“那,多谢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怒怼恶毒妃 “对了,我也要进宫一趟。”薛宁说着,就在三皇子面前转了一圈,“我身上没有沾染上什么别的吧?” “没有啊!挺好看的!”三皇子浅声说着。 “谢谢!”薛宁没有丝毫的谦虚,直接就应下了。 三皇子皱眉道:“嗯,郡主进宫是……” “额,和你父皇做一笔生意,秘密。”薛宁俏皮的用手挡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三皇子听了这话,顿时好笑,“你和父皇做生意?” “怎么?有问题?”薛宁抬眼问道。 “没,就是很好奇,父皇到底会如何回应,不过你得了诏令吗?”三皇子寻声问道。 薛宁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看着三皇子,“嗯?什么诏令?” “你诏令都没有,怎么可能进的了宫门?”三皇子此时惊讶的都有些怀疑薛宁脑袋是不是被撞了。 薛宁沉思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也是,没有诏令,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冒充进宫,或者说造反了……” 说罢,薛宁伸手拍了一下脑袋,“嗨,我这猪脑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皇子也是一阵好笑,眼珠子一转,“或许我可以叫人进宫给皇上说一声。” “真的?”薛宁瞬间一喜,那眼神里都带了欢喜。 只是在暗中的李寅虹,却并未离开,他沉了一口气,看着薛宁那欢天喜地的模样,心里酸的很,可是却不知应当如何做,不得已在内心有些暗叹。 “宁儿,难道在你的心里,我是如此的不堪?”李寅虹长叹了一口气,在瞬息就飞身进了寅王府。 而寅王府之中,崔公公赶了去,高声说道:“请王爷出来接旨吧!” 下人得了消息,急忙就在房门外唤道:“王爷,崔公公来圣旨了。” 长风在屋子里听了消息,有些着急的说道:“哎,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就来了。” “王爷,咚咚咚……” 下人有敲了两下门,那声音一声声都仿佛打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他来回跺了几步,眉目里都带了一丝无奈,半晌才低喃说道:“我正在休息,你且去与崔公公说一下,我马上就来。” “是!”下人应了声,就转身出去了。 “崔公公,王爷昨夜未曾睡好,刚在休息,说是等换好衣裳就来!”下人温和的说道。 崔公公倒也不急,就坐在座位上,手中端着丫鬟刚端了的茶水,眉目里欢喜的说道:“这可是十五年的龙井茶?” 丫鬟低弯下腰身说道:“是的,着实是十五年间的龙井茶。” 崔公公点了点头,眼里极其满意的说道:“好,没想到在王爷这儿倒是能够喝到家乡味。” 此时并没有一个下人敢接话。 崔公公几乎是含泪说着,那眉眼低下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怀念。 长风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几步,着急的很,他当即就从窗户出去,从后方绕进大厅,“呀,崔公公来了,这是所谓何事?” 崔公公手稍稍点了点,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抹浅笑,“你瞧着咱家没事,来王府作何?” “难道皇上解了王爷的禁足了?”长风一时欢喜的询问着,又急忙看向一旁的下人,“都还愣着做什么呢?赶紧的,去叫王爷来接旨啊!” 崔公公眼瞧着如此,顿时好笑,点了点头,低喃了一声,“嗯,去吧!咱家也等了这会儿子时间了。” 长风本就话不多,这佯装成这幅模样,也是有些为难。 “长侍卫闲来,都做些什么呢?”崔公公率先询问道。 “属下主要替王爷跑跑腿,时常遇见危险帮忙应付一二,别的也好像没了。”长风尽量拖延着时间。 崔公公看着长风,点了点头,“那王爷和郡主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王爷和郡主?”长风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家王爷现在正上赶着,还不知道传到皇上耳朵里面,会成什么样子了呢! 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温和一笑,“额……这个……” “这样的事儿,别人不自,难不成崔公公自小看着本王长大,还不了解我的习性?” 此时,李寅虹缓步走了出来,眼眸子里都带了一抹沉色。 崔公公见状,叹息道:“皇上近日极为不满你的作风,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李寅虹闻言,也收了心,低喃了一声,“公公可有尝到我替你特意准备的茶水了?” “嗯?专门替我准备的?” “那可不!” 李寅虹当即应声道。 崔公公顿时一喜,掩着嘴惊诧的说道:“你这孩子,怎的知道咱家好这一口。” “好喝就好!”李寅虹轻声回应道。 “嗨,叫你这个小机灵鬼闹得,咱家都忘了正事儿了。” 崔公公当即一摆手,那眉眼之中都多了一份温和。 “皇上口谕,寅王接旨!” “儿臣接旨。” 寅王当即跪下,极其尊崇的说道。 崔公公顿了一下神,这才念道:“因寅王触怒圣颜,故罚禁足三月,今因特殊原因,命寅王明日带公主游玩三日,方可解禁。” “儿臣接旨。”寅王诧异的看着崔公公,“此事,就这样完了?” “你这孩子,难不成还要如何?对了,皇上忧心你额头上的伤,你可还好?” 寅王伸手触摸了一下额头右侧的伤口,他轻笑道:“请皇上宽心,儿臣无事。” “咱家会代为转告,不过咱家不得不多一句嘴,郡主一事,你近期还是莫要再提,皇上还在气头上。” 崔公公低声说道。 “嗯。”寅王叹息了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可此时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送走了崔公公,而薛宁此时也跟着入了宫,和三皇子分道扬镳后,在岔路处,薛宁停下了脚,因为宫中妃嫔此时正在发生口角,而那个面色柔弱的女子明着就不是对手。 几番说辞下,女子身边的宫女有些气不过,直接上前一步,“令妃娘娘,明明就是你自己跘了脚,现在还怪上我家公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直面权势 令妃三步并作两步,瞬间就走了上去,一巴掌就扇了下去,还甩了一下手,怒喝一声道:“长公主这宫女如此没有规矩,本宫就好好教教她规矩!” “来人啊!还傻站着干嘛?摁住给我打!”转眼,令妃就怒喝道。 宫人嬷嬷此时上前就要摁住宫女,谁曾想长公主当即上前一步,直接将宫女护在自己身后,“令妃娘娘,请自重!” “长公主殿下这说来说去,还是这么两句,听得人都觉得寒颤不已呢!” 令妃娘娘顿时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公主,“你大抵是没有看清楚眼下的形式吧?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 长公主眸子一沉,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眼中即便怒气汹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薛宁在一旁看着都替她干着急。 “令妃娘娘?”薛宁走上前去,那眉眼里还带了一丝揶揄。 令妃转眼看向薛宁,眸子一沉,“呵,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正是那个嫁不出去的寅王妃吗?只可惜了,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 “是吗?那不知令妃娘娘又是何种货色?还是说,嗯……” 薛宁说道一般,就瞬时大笑了起来,惹得令妃一阵无语。 “你笑什么?信不信本宫杀了你!”令妃眼神带了一丝怒色。 薛宁一沉,瞧着,不远处皇上就走了过来,她正巧斜眼看见了。 当即,她便将令妃娘娘板直着要打人的手给抓住,一脸请求的说道:“令妃娘娘,求您高抬贵手,长公主可不是你随意想打就能打的,好歹她也是长公主,你如何说也是她的姐姐,你这样不好吧!” 姐姐,薛宁第一次了解还是因为陈倩倩,她说,妾室不配唤夫人,连儿女都不能唤一个带娘的称谓。 令妃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眸子看着,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薛宁,你个贱人,放手!” 一声粗口,正好叫走上来的皇上听见了,薛宁还顺着令妃着力的手顺势一斜,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低声说道:“哎呀……” “薛宁,你还好吧!”长公主虽不知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状况,可薛宁那一摔,是真摔得厉害,只见她衣衫瞬间就渗出了血。 “长公主,臣女无碍!” “还无碍都流血了!” 长公主瞬间吓得眼眸子都紧了紧。 “怎么回事?”皇上缓缓走上来,怒喝一声。 薛宁嘴角上扬,而还没等令妃说话,薛宁就急忙说道:“哎呀,臣女无意冲撞了令妃娘娘,还请皇上责罚,一切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不小心摔倒的。” 令妃未曾想到,薛宁竟然会说出如此坦白的话,当即便说道:“本就是你的错,本宫就没用力,你就摔倒了。” “是这样的吗?” “对啊!皇上,难道你不信任臣妾了吗?” 对于皇上的疑惑,令妃瞬间秒变小可爱,那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个不停。 皇上松懈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刚刚她竟如此粗鲁的谩骂,他瞬间就收起了心底的那一丝疼惜和宠爱。 “玉儿,你说。” 皇上看向长公主,那一声询问,却丝毫未曾叫令妃有丝毫的担忧,相反还极其平淡的说道,“公主,你可得好好说一说,免了有些人挑拨了你我的关系哦!” 长公主低垂下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那眉眼之中隐隐带了一些愤恨,半晌才低声说道:“父皇,事实如何,你那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 “去,传太医。”长公主唤了身侧的宫女,怒声呵斥道。 宫女听了话,急忙退下,随后便搀扶着薛宁的手腕,“你随我去寝宫,待会儿御医替你上药。” 长公主听说过薛宁,当时祖母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作为皇孙,若是不知道,那便是天大的罪过,所以她此时才表现得如此平静。 “长公主,我今日进宫,是找皇上有事,这点小伤不必担忧!”薛宁温和的说道。 令妃未曾想,长公主确实和以往一样什么都没说,但是今日有薛宁闹得这一出,她算是全毁了。 “皇上,你一定要明鉴啊!臣妾着实没有……” “行了,令妃娘娘近日掌管宫中事物繁忙,将宫中事,交给贤妃娘娘,就在寝宫中好好呆着,不要出来了。” 皇上一言,几乎已经将令妃娘娘打入了冷宫,而和皇后不同的是,她在自己的寝宫禁足,不得出去。 而贤妃娘娘正是三皇子的母亲。 “皇上……”令妃此时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唤道,不停的拉扯着皇上的衣角,可皇上一眼都未曾转过来看她。 “带下去!”皇上冷哼了一声。 而此时,长公主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薛宁。 薛宁缓缓的站起身,拱手往后一退,“就不劳烦长公主了。” “当真无碍?”长公主眼角稍微带有一丝沉色,忧心的紧。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又向皇上行礼,轻声说道:“皇上,臣女有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你且说了,不当讲,那朕让你不讲你就会不讲吗?”皇上和蔼的询问道。 “不会……”薛宁略微有些尴尬,思绪着,就跪下了身子,轻声道,“臣女刚才是自己摔倒的,请皇上责罚,可往后皇上还多多关心一下长公主,如今在宫中,也算是自己的家中,都受到如此委屈而不敢言,往后嫁到婆家又当如何?” 皇上听了这话,眸子瞬间一沉,此话说得在理,只因她母亲便是如此,一切都自己承担着……想到此,心不由有些恍惚。 “宁儿,本就不是你的错,你起来,小心伤势又重了。”长公主稍微有了一些情绪,那眉眼里都更为坚定了一些。 “行了,长公主担忧你的伤势,你便随她让太医给你包扎伤口,完了玉儿带着你过来御书房说罢!” 皇上此时也深思了些许,他内心感触许多,还想起了伤心事,如果当初他强硬一些,或许…… “谢皇上!”薛宁脸上带笑,急忙作揖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讨价还价 长公主眉目上扬,欣喜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厉害?” “也谈不上厉害不厉害,但是也不能够总是被人欺负,否则谁都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薛宁看着身侧的长公主,“更何况你还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身份。” 长公主听到这儿,却隐隐皱了一下眉,叹息了一口气,暗道:“不是的,这个身份我宁肯不要。” 薛宁听着却并不惊讶,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她有些愠怒的神情,轻声说道:“正因为这个身份给你造成了不快,所以你才要借用这个身份,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知道什么是厉害!” “可是,母后曾经说过,与人为善,万不可与人为恶。”长公主神色稍稍有些沉吟,“还说,若是人人都怨恨你,说明你做得不够好!” 薛宁这一听,暗自感叹,这不就是圣女玛丽苏吗?呼,这种人设,难怪死的早。 “我并非说,你母亲说的不对,可是你要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味地忍让,就会叫人变本加厉,你看你母亲眼下,为何年纪轻轻就没了?” 薛宁将长公主拉住,直接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的说道。 长公主听了这话,思衬了许久,两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长公主这才立即欢喜的说道:“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薛宁听了这话,眉目也松懈了一口气,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手,“你明白就好,总之你可以做一个好人,却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 “嗯。”长公主抿嘴一笑,“其实你今日那般模样,倒是让我也觉得大快人心,就好似一直都想要像你一样,可是每每遇见了,都退缩了。” 薛宁耸了一下肩,“你啊!虽说是在宫中,可是性子太过于善良了,主要还是这些人为难你,却也不会真的对你如何,毕竟你往后是要嫁出去的!” “听说,我以后是要去联姻,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长公主说到这儿,整个人的情绪就变得有些低落了。 薛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事在人为嘛!我们活着,不管是道何种困境,都要心存希望……” “嗯!”长公主点了点头,那眉眼里都回荡着笑意。 大夫来的时候,薛宁叫长公主先出去,主要还是怕吓着她。 长公主硬是要留下来,说是薛宁是为了她受的伤,所以她必须要知道如何上药,也好帮她。 薛宁有些无奈,在御医指示下,就将伤口掀开,就见那些狰狞的伤疤,历历在目,长公主此时却未曾被吓到,因为她听说了了。 可眼下亲眼看见,才觉得触目惊心,整个人都仿佛已经没有了心跳一般! 直到御医走了,长公主这才低喃道:“早就听说了,可是未曾想到,竟然比说的还要狰狞许多。” “现在不是都过来了吗?”薛宁温和的抿嘴一笑道。 “当时一定很疼吧?”长公主说罢,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屁话,只得说道:“怎么会不疼呢!” 两人相对平静,没有再继续多说一句。 “嗨,别弄得这么伤感了,笑一笑。”薛宁说着,就伸手挠了一下她的发梢,“你不是还得待我去御书房吗?” “对,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倒是差点给忘了。”长公主温和的一笑,就轻轻牵着她的手,“跟我走!” 很快,他们就已经到了御书房之中,长公主正要退下,薛宁却说道:“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长公主不必走!” 皇上见状,还以为薛宁要叫长公主留在这儿是为了让他答应薛宁的事。 虽说神色上表现的极其的淡然,却也并未多说,只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皇上,臣女有一笔生意想与皇上做!”薛宁低声说道。 “生意?”皇上顿时一笑,“这生意你与朕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难道皇上觉得有何不可?”薛宁寻声问道。 皇上顿了一下神,半晌才地难道:“经商,有辱皇家尊严。” “那请问,皇宫之中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银子换来的?”薛宁的话,说的不急不缓,那一句句之中,都带有质问。 皇上松懈了一口气,“自是都要用银子。” “那可不就行了,还是说,皇上所需军需,武器,哪一样又不用用银子堆砌而来?倘若国家国库空虚……” “大胆……” “等她说!”皇上打断崔公公,示意薛宁继续说。 “如若国库空虚,打仗乃至民生都难,但是有银钱的人,却只有商人,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思虑了半晌,这才沉声说道:“确实是这个理儿,可是……” “皇上还有什么好可是的?莫不然你皇上缺了银子,就直接上街将商人抢了不是?”薛宁再一次提出问题,这一句话,就好似灵魂拷问,瞬息之间,让皇上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薛宁稍稍有些满意,毕竟只有如此一步步引导,才能够让皇上大笑了为商者贱的说法。 “那你有何种两全其美之法?”皇上顿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毕竟有些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薛宁抿嘴一笑,“倘若皇上与我合作,相当于我乃是皇商,皇上若是可以,派出一人同我共同管理,倒也不虚其他,管账就好,但此人必须细心,还一心为民不能贪污,不存在外族,收入提成便五成是皇家的银两,届时皇上也不用担心我宋家会因银钱过多,而造反。” “五成,皇家收益怕是太少了吧!”皇上神色稍稍带了几分奸吝。 长公主听了这一席话,整个人都好似被两人吓了个激灵,这样大的一笔买卖,皇家等于是白赚。 “皇家七成。”皇上再一次说道。 薛宁瞪大了眼,“皇上,不带您这样儿的,好歹也就五成,我还带了挣钱团队,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占比例的。” 皇上惊诧,“你竟然还给那些店员分成?” “要不然,员工分三成后,你要五成,我只要二成。”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相约街头 “你以为,福利待遇不好一些,他们会安心替你工作?你可别想的太多了。”薛宁摆手说道,“只有他们有了盼头,生活变好了,他们才会越干越觉得幸福。” “幸福?”皇上重复了一句,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向往,仿佛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薛宁点了点头,而长公主也缓步走了上来,“父皇,玉儿虽不懂这些,但是却也能够理解,倘若你努力的耕耘种地,可种完之后,一块田里的粮食,收成有一百担粮食,可是百姓只能够拿其中的两担,那么他下一次就会偷懒,或者说自己私藏谎报,而父皇若是查,他们便会找到更隐秘的办法来应付,长此以往只会导致他们整日在为那两担米而奋斗,而并非是一百担,但倘若一百担,他们有三十担,薛宁管理二十担,您有五十担,而又有许多田地,那么,每一处都有五十担,父皇您可有算过,你有多少?” 皇上听了这一计算,当即拍板,“有点儿意思,如此一来,田地也可以按照此法,届时到底是大丰收时节。” 薛宁极其赞赏的看了一眼长公主,暗道:“长公主的思维清晰,竟然能如此巧妙的学以致用,可真真是百姓之福。” “好你个薛宁,倒是在这里等着朕!” 薛宁俏皮一笑,“那皇上可觉得此法尚可?” “行,此法子,朕批准了。”皇上说罢,当即就拍板了,而身后的崔公公也轻笑了一声,对薛宁是佩服到极致。 薛宁此时却凝了一下神,当即便跪下了身,脸色稍稍带了一抹难色。 “你这是做什么?朕不是答应你了吗?”皇上皱了一下眉,询问道。 薛宁这才低喃了一声,“臣女眼下虾铺仅仅开了一家,而家中长兄亦未曾入朝为官,在外经商维持生活,可却有些人,非说我国公府图谋不轨,如今薛宁此法,也是为了让皇上知晓,薛宁的决心!” 皇上急忙从龙椅上下来,快速走到薛宁身边,伸手扶起了薛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兄长的铺子,每年也上交了不少银两,别人在乱嚼舌根自是不可信。” “皇上能够如此想,薛宁便有一件事求皇上。”薛宁磕了一下头,请指道。 “嗨,你这娃子,倒是与你爹爹是一个样,一个坑接着一个坑等着朕,罢了,你且说来听听。”皇上挥手一扬,也收起了刚刚那一副沉色。 薛宁这才说道,“主要是长兄喜欢上了将军府的二小姐,可兄长说,国公府和将军府两家不可联姻,怕有心人说闲话……” 皇上脸色突然有些暗淡,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罢了,你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朕知晓你言外之意,朕着实会有如此考量,可国公府如今也是强弩之末,将军府也摇摇欲坠,你们两家合并也并非不可以,朕准了,现在给你颁发圣旨。” “谢主隆恩!”薛宁此时心头早已经乐开了花儿,听了这一眼,急忙叩谢。 崔公公在皇上身后,不免摇晃了一下头,“行了,你可得好着,朕还等着你给朕创造收益呢!” “皇上请放心,宁儿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薛宁拱了拱手,满心欢喜的说道。 “行了,我这就给你拟圣旨。” “皇上,且慢,此事还请皇上保密,倩倩还不知,况且也得先获得老将军的统一,婚礼才能如期举行。” 薛宁急忙应声说道。 皇上点了点头,极为温和的说道:“好,是一个好孩子,那你可要收好了。” “谢皇上。”薛宁一切都比较顺利,倒是希望钱钱呢和大哥的婚事能够顺畅。 “郡主,难道你就不为你自己求点什么?”崔公公低声询问道。 皇上当下就停下笔,点了点头,“是啊,你这丫头光想着别人了。” “倒也是,臣女想着,皇上安排的人,必须要是亲信,还不能够胳膊肘往外拐,跟是一个细心的人,脑袋也算的精准,将才见长公主在细算之下,将一切捋得清清楚楚,倒不如……” 长公主闻言,急忙往后一退,“宁儿,叫你为自己求点什么,你倒是打起了我的算盘来了?” 皇上听了这话,稍稍有些迟疑,可一想到长公主在宫中这么多年,一直善良温和,却总是愁眉苦脸,受了委屈也不曾说,就怕给他添麻烦了,便也就有数了,可心中却也不舍,只得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薛宁耸了耸肩,“行吧!” “你呢?与寅王之间,可还有想法?” “这,”薛宁低垂下头,随后还是极其坚持的抬起头,“与王爷两次想过再一次,都受到了阻拦,如今还……或许天命如此,臣女不想勉强。” 皇上听了这话,心底五味杂全,他心底一心想着自己的儿子往后会因为她荒废,可却未曾想到,她想的如此通透,也就点了点头,“行吧!” 说罢,皇上就已经盖好了印章,叫崔公公递给了薛宁。 薛宁接过手,却没有任何事,比这个更能让她开心的了。 薛宁正要告辞,皇上当即便说道,“明日你陪着玉儿在街上逛逛,一定要护好她,顺便还有陈家二小姐,与你大哥,嗯,你看还叫上谁?” “臣女别的就不怎么熟悉了,要不然叫上三皇子也行!”薛宁悄然一笑。 “行!” 长公主在一旁听着,整个的都好像陷入了一片空盹之中,半晌才道:“父皇,你是说,准我出宫?” “是,不过要注意安全!”皇上舒了一口气。 长公主开心的挽着薛宁的手,全然不顾及自己还是一个公主,那笑容灿烂的叫皇上内心都好似融化了一般。 看着两人出去,崔公公这才轻声说道:“皇上如此安排,是为了……” “薛宁的头脑,不管是在经商,亦或者治理国家,都极为出色,希望虹儿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吧!”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用心良苦 皇上的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的,薛宁的才华,或许别人看不出。 崔公公沉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如今郡主已然交出了生意的大头,算是没什么威胁了吧?” “那可说不准,她的诚意倒是挺好,我得斟酌一番。”皇上顿了一下神,摆了摆手,“好了,回宫歇息去吧!” 此时,薛宁和长公主道别,并且约定了在街头等她。 两人脸上扬起一抹期待的神色。 薛宁回到府上,刚一进门,宋宏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一个躺椅上,那样子好不惬意。 “哟,大哥今日怎么了?坐在门前是有何事吗?”薛宁心里美得很,可偏生不与宋宏说。 “你还知道回来!”宋宏说着,还斜眼瞪了一眼秋叶,“好啊!你们现在都有想法了!” 秋叶见状,眼神之中隐隐带了些许歉意,当即就跪下身来说道:“大公子,护好小姐,是我们职责,但是忤逆小姐的话,也是错的。” 薛宁缓步上前,缓缓的蹲下身子,这才低声说道:“哎呀,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今天秋叶可是立了大功了呢!” 宋宏听了这话,顿了一下神,“她倒是有理了,我这是打不得骂不得了?” 薛宁的神色带了一丝愤恨,那眉眼之中都隐隐带了一丝惆怅。 “反正今日,我出去,是对了的,你就说你要不要娶倩倩,你要是不娶,我就与她说,让她另择良配好了!” 薛宁说着,眼眸子还往上扬了一下,冷哼道:“可怜倩倩了,一心为某些人,接过某些人整天畏手畏脚,又害怕这个,又怕那个!” “宁儿,你……”宋宏想着也觉得格外的痛心,沉了一口气,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沉闷,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懂,眼下府上的处境。” 薛宁缓步上前,撑着脑袋,蹲在宋宏的脚边,“那大哥说,护国公上下一家,都在外打仗,按道理说,也算是将军之家,再加上祖父的权利,使得宋家让皇上忌惮,而眼下,我们家,可还有人在军中或是朝中身居要职?随便是谁,都可以欺我,你觉得我们宋家还有何种势力?” “哎!护国公权势虽然已经弱了,可是号令军队,以及朝中威望都极高,倘若是造反,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宋宏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叹道:“如今若和陈家联姻,那无疑是告诉众人,一个极具威胁的两家。” 薛宁站起身,随后便温和一笑,“祖父有一呼百应的能力,可他年事已高,你是宋家养子、我乃一介女子,那些威望不会为你我所用,那你说,我们府上,还有何种威胁?” 宋宏顿了一下神,看着薛宁,当即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可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怪异。” “嗯?”薛宁反声询问。 宋宏半晌没有说话,只是从躺椅上站起来,连续走了几步,看着秋叶,“起来吧!” “是!”秋叶站起身,夏荷这会儿才从外面走进来,低喃了一声,“小姐,你们出去,也不带我。” 可转眼看着在这会儿,竟然有些压抑,再看宋宏那一双眼眸子,心里慌得紧,可又昂首挺胸的说道:“大公子!” “行了,你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早已经把你给出卖了!” 宋宏叹息了一口气,怒喝道。 薛宁这才走上前去,“好了,哪有那么多的事情,先做了,再一点点的解决麻烦。” “我不想给国公府增添麻烦!”宋宏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薛宁伸手拍了拍一下他的后背,“总之,今儿个话已尽,明日去陪长公主玩吧!” “宁儿,你说什么呢?”宋宏惊诧,急忙摆手说道,“我与二小姐虽没有婚约,可我心悦她,又如何会陪别人去逛。” “哦?是吗?”薛宁顿时有些好笑的凑近了,上下看了一眼他,半晌才抿嘴一笑,“谁叫你单独陪了。” 宋宏听了这话,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沉声道:“嗨,我还以为……” “想得倒是美得很!”薛宁说话间,就靠在了靠椅上。 天色逐渐暗淡,薛宁回了屋子,半眯了眼眸,就迟迟的睡了过去。 天刚麻麻亮,薛宁就在街头等着了,她抬头张望了一圈,就见李寅虹过来了,她当即冷哼了一声,“真是,什么地方都能够碰见。” “小姐,要不然我们去另一边等?”夏荷上前低声询问道。 “嗯!”刚应下,长公主就挥手跑了过来。 “宁儿,没让你久等吧?”长公主快速跑上来,莞尔一笑。 薛宁抿嘴轻声说道:“嗯,长……” “宁儿,叫我玉儿就好了,别惊了街上的人。”长公主轻声说道。 可紧随着上来的,就是李寅虹。 她立即有些不悦,轻声说道:“你如何来了!” “我是奉旨而来。”李寅虹表现得极其淡定,原本想着今日会比较无聊,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薛宁,他看见的时候,心里喜得跟什么一样。 可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三皇子。 一时之间,各路人都来了。 一行人大抵有有十人,有些还不认识,薛宁皱了一下眉,暗叹道:“这……” “呃,父皇说多叫些人,我就把他们都叫来了,宁儿,是有何不妥吗?”长公主上前询问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呃,倒也没什么,就是人太多,有些麻烦!” “不是人多好玩儿吗?”长公主小声的说道。 “哼,她懂什么,玉儿,咱们不理会她。”陈萱萱上前就轻挽了一下长公主的手腕。 薛宁满眼无奈,谁知长公主认定了薛宁,只是浅笑一声,悄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陈萱萱也不觉得有丝毫尴尬。 不常见的大抵有,张曼源,陈白露,陈萱萱,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儿的,薛宁没太在意。 “行吧,竟然都来了,咱们就换一个亲近的地方,自己做点小食吃吃玩玩儿,如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游玩 薛宁抿嘴轻笑,寻声问道 长公主急忙向薛宁走上来,轻声说道:“好,宁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余人心里虽有不悦,可是长公主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是不能掉链子的。 “各位小姐,公子哥,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哦!我说的这地儿,怕是不会那么顺畅,不知你们是不是能够坚持得住呢!” 薛宁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有些人打退堂鼓,但是却没有人说话。 长公主这才说道:“你决定就好!” 只因为长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都没有怕,他们如果说害怕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话间,薛宁就带着众人去了郊外的一处小河边,身后跟随着几个侍从。 “呐,这些都是我们待会儿要用的,一人分点,轻松带你走到那边去!”薛宁指了指河中央有一处突起的小山丘,不大却也不小。 众人惊诧,“这怎么过去啊!四处有没有小船。” “我们淌过去。”薛宁回应着。 李寅虹都被薛宁的话给惊诧到了,低声说道:“这里过去,怕是……” “所以我说,你们若是不行,就坐着马车回去了嘛!”薛宁可没有心情解释太多。 “薛宁,你安得什么心?我们倒还好,你竟然让长公主去冒这样的险。”陈萱萱再一次愠怒道。 薛宁沉了一口气,冷声说道:“你们要是觉得有何不妥,就回去,逛街也好,我没意见!” “长公主,你可不能听了薛宁的话,她这都是什么主意啊!”陈白露亦上前一步,那眉目里都带了几分沉色,对于眼下的事情,极其的不满! 李寅虹也不再说话,只靠在一旁,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丝淡然。 不过下一秒,长公主坚定的看着薛宁,点了点头,“我相信,只要到那边小山丘上,就会有你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淌河过去吧!” 长公主说罢,薛宁却说道:“王爷,你带着长公主过去!” 李寅虹得了话,当即就抱着长公主,蜻蜓点水一般,瞬息就已经到了对岸。 “玉儿,你在这里,我过去接应。”李寅虹说罢,迅速就回来了。 陈白露皱了一下眉,心里极其想要李寅虹带她过去,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说。 可就在此时,三皇子上前说道:“宁儿,我带你过去吧!” 薛宁还没回话,只觉腰间一紧,冷声道,“都别傻愣着,你们把几位小姐抱过来吧!” 薛宁想要挣脱,可是腰上的力气就越重了些。 “别动,小心待会儿摔下去了!”李寅虹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很快就到了小山丘上,玉儿急忙就跑上前来,“宁儿,你过来了。” 紧接着就是陈倩倩,三皇子随意抱了一个小姐,也过来了,这才低声说道:“那些个小姐都等着你去抱,大哥!” “爱过来不过来!”李寅虹冷声回应着。 秋叶此时也一把就将夏荷给抱去了对面。 冷意则是抱着长公主的侍女飞身过去了,那动作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停顿。 唯一一个小姐急忙上前请求道:“还麻烦姑娘再回去一趟,将我的侍女接过来!” 冷意点了点头,脚下一点,随后就将那丫鬟接了过来。 小姐千恩万谢,这才觉得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却一直缄默不与,眼神还时不时看向三皇子。 薛宁当即便询问道:“姑娘,你叫什么?” “小女子名唤纪宛儿,家父是礼部侍郎。”纪宛儿说话声音极其的软糯温和,那眉眼里也透露出一股古典美女的韵味。 薛宁点了点头,“我叫薛宁。” 两人正好挨着坐,而李寅虹在一旁,低喃了一声,“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嗯,要不你们过去一趟,把她们接过来吧!”薛宁并未理会李寅虹,而是寻声问三皇子。 三皇子点了点头,“行,虽然有些聒噪……” 说话间,几个会轻功的人就已经飞身过去了,而李寅虹却一动不动,冷声道:“长风,你去吧!” “丢人!”薛宁冷哼了一声说道。 “随你如何说,我认定了你,别人我一概不会伸出援手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脸皮特厚?”薛宁冷哼了一声说道。 李寅虹冷哼了一声,随你如何想。 纪宛儿抿嘴轻笑,“两位的传闻,一直都是各家小姐消遣的话柄,今日所见,倒是与传闻有些不同。” 薛宁手一滞,不知如何回应,只道,“传闻不可信以为真!” 长公主却走上来,沉了口气,“嗨,大哥,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宁儿都不喜欢你了,你就别在这儿讨人嫌了。” “玉儿,你也这样说大哥!”李寅虹一边整理着薛宁准备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哪儿弄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好好弄?不然也别在这里捣乱啊!” 李寅虹手一滞,却不知应该反驳些什么,被嫌弃的感觉是真的一点都不好。 “你这个丫鬟,拽的我生疼,你是不是想死啊!”陈萱萱一怒,直接怒喝一声,一巴掌就要像秋叶扇去。 谁知秋叶一把就拽住她的手,“你再胡闹,我把你扛回去!” “你……”陈萱萱转眼看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也收敛了脾气。 宋宏安顿好陈倩倩,就上前挡在李寅虹前面,低声说道:“王爷,你要是什么都不会,就去那边弄点水来!” “我?”李寅虹手指着自己的鼻梁,寻声问道。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谁?”宋宏此番才不大管李寅虹是不是王爷,他这会儿就是要打击这个竟敢欺负自己妹妹的人。 李寅虹勉强的一笑,点了点头,“行,我去!” 可他内心深处却在说:要不是你是宁儿大哥,看我不收拾你! 他提着竹桶,一脸无奈,陈萱萱急忙走上前,“哎呀,王爷小心,那里有一个大虫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寅虹只觉靴子被什么夹了一下,低头一看,又是一个硬壳儿虫。 第二百二十八章 螃蟹 “宁儿,你看我大哥!”李菡玉惊诧的指了过去。 薛宁转眼看过去,“怎么了?” 可就是那一瞥,薛宁急忙叫唤道,“李寅虹,住手!” “咚……” 李寅虹转眼看过来,手上的虫子已经掉在了水里。 “宁儿,你叫我?”李寅虹转眼看过来,寻声问道。 “嗨,你这人,怎么永远都在捣乱,让人很厌烦!”薛宁冷声呵斥道。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只觉莫名其妙,“我这又是做了什么招惹到你了?” 连续被薛宁这样谩骂,他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索性一怒道:“行,我就坐在这儿不懂行吗?” 薛宁有些无奈,只得转身看向三皇子,“三皇子,你可以去湖边帮忙抓那个虫子吗?越多越好!” 三皇子有些疑惑,“那虫子,不会也可以吃吧?” 对于薛宁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想法,总是让人觉得很惊讶。 “什么?那个虫子又硬又臭,怎么吃啊!”陈白露走上来,寻声问道。 她一直和张曼源坐在一起,她爹地说不要招惹薛宁,还说要与她成为好友,想想都觉得可气,没法子成为朋友那就躲得远远的,可还行! “又没叫你吃!”薛宁冷哼了一声,对于陈白露,她想来没有什么好气。 “你这人,怎的如此嚣张跋扈,你把我们带来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蚊子,你还有脸说。” 张曼源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怒声呵斥道。 薛宁翻了个白眼,只‘呵呵’一声。 “好了,都别吵了,郡主平日里能够将小龙虾那样的虫子都弄得那样好吃,想来这个也不会差,我这就去抓!”三皇子临危受命一般,好似大义炳然的前去赴死一般! 薛宁将带来的锅都给摊好,又拿了之前专门捡的石头做的石锅。 调料铺在一块布匹上,随后搬来了一些石头,堆砌了一个小灶,几乎都是薛宁在指挥,每一个人都在动手。 即便是那几个极其不愿意的小姐,也都加入了进来,起初觉得她们是小姐,这些事情她们根本就不需要做,可是随后又沉了一口气,想着还是跟着忙吧!这一忙,也少了许多的娇嗔。 而被嫌弃的李寅虹就自发的跟在三皇子旁边,和三皇子来了个大比拼,看谁抓的螃蟹多,唯一一个最让人讨人嫌的就是陈萱萱,在两个人身边,不停的拍手叫好。 一惊一乍的样子,很难让人有好印象。 陈白露皱了一下眉,“今天这个聚会,脚上这个庶出的来做什么?” 先来后到,即便陈倩倩母亲去了,续弦也是正的,可在她们看来,也就是一个庶女。 “谁知道呢!就是个墙头草。”张曼源摇晃了一下头。 李菡玉也听到了这话,眼神里虽有不喜,却也没有说丝毫不是,和薛宁一样。 半晌,一切都安排好了,眼看着天也开始有些发热了,薛宁才温和一笑,叫长风去捡了柴火,虽然有些远,不是很方便,不过还是乐得动手。 将带来的食物摊好,然后也就松了一口气,“算是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吃的了。” 户外烧烤顺带着火锅,水上娱乐在一瞬,变得格外的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 “三皇子,快过来了!”薛宁挥了挥手,叫唤道。 李寅虹听着薛宁竟然不叫他,心底难免有些失落,一个公子亦沉了一口气,那神色里都隐隐带了一抹惆怅,只当有些难色。 “好!”三皇子急忙应道。 李寅虹此番虽有不满,这饿了半天了,还是缓步走了上去。 “王爷,您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样弄出来的东西,到底能吃还是不能够吃啊!”陈萱萱极其嫌弃的说道。 “你要吃就吃,就叫人将你送去对岸,坐着马车赶紧回去!”张曼源着实是烦了,怒声呵斥道。 “好了,今天这样的活动,我倒是挺喜欢的,而且宁儿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闻着都觉得香。”此时石板上已经放上了肉片、蔬菜,石锅里面也搁好了。 薛宁反复翻了一下带的羊,只因为牛不准杀,“大家跟着我做,你们应该会喜欢熟一点的肉,就烤熟一些,调料也随着我一起加。” 说话间,下面的火势倒是一点都不小,薛宁一边指挥着,一边捣鼓着手上的羊排。 “玉儿,你吃我这一块,看一下味道如何!”薛宁说着,就将手边的羊排递给她。 李菡玉惊诧了一下,疑惑道额询问道:“可是,这也太大了吧!” “嘁,就说是乡野出来的。”陈萱萱再一次喃声说道。 “陈萱萱,你闭嘴。”陈倩倩当即就怒喝道。 “你……” “够了,吵什么吵!”李寅虹怒喝道。 李寅虹才是整个的最憋屈的一个,要忍受着薛宁的不屑,还要听着陈萱萱一直不停的像个苍蝇一样嗡个不停。 “忘记拿刀叉了!”薛宁说罢,急忙起身去拿。 薄薄的石板,是四方形,中间是缕空的,凹下去的一处,就是装的水,里面煮的火锅。 “呐,一人一个,今天我们吃的呢,就是石锅火锅,加石板烧烤!”薛宁极为得意的说道。 众人听都没听过,只觉得怪异的很。 石板上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发出了‘噗嗤’的声音,五花肉冒出来的滋溜油感,让人觉得极其的舒适。 薛宁又做了一个示范,切了一下羊排,“呐,就是这样,用叉子小口放在嘴里面吃。” 在座的还有几个男子,看着薛宁这一番动作,各个都惊诧了,毕竟那浑然天成的优雅,让人心里极为向往。 “哇,宁儿,你真美!”李菡玉情不自禁的说道。 “在说什么呢!吃个东西罢了!你们快看看自己手上的羊排味道如何。” 大家吃了一口,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唯有陈萱萱,冷声说道:“这东西一大股膻味儿,根本没法儿吃!” “倩倩,怎么样?”薛宁转眼询问道。 “嗯,我从没吃过这种美味,真的很好吃!” 第二百二十九章 苍蝇 李菡玉也吃了一口,抿嘴一笑,当即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而一侧的李寅虹说道:“玉儿,给我吃一口。” “你不是有吗?”李菡玉有些不愿的说道。 “给我一块!” “王爷,我说的没错吧,这东西是真的很难吃的,长公主不过是给她面子罢了!” 陈萱萱再一次说道。 整一个过程,一直都没有人理会她,她却像一个跳梁小丑,不停的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李寅虹愣了一下眸子,低喃了一声说道:“别吵!” “王爷……” “长风,将这只苍蝇丢出去!”李寅虹当即怒喝道。 “你敢……” 长风得了消息,根本不等陈萱萱说完,立即就将领着她的衣领,飞身一跃,直接就去对岸,将人留下就走了。 当即就有丫鬟小跑上来,上前搀扶着陈萱萱,“小姐,你没事吧?” “哼,薛宁,我和你没玩儿!”陈萱萱伸手将丫鬟推开,怒吼了一声。 薛宁此时打了个喷嚏,抬眼看向对岸,就见陈萱萱气急败坏的样子,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嗨,终于清静了。” 薛宁松了一口气,就连李菡玉都松懈了。 可也就在众人不注意期间,李寅虹瞬手就夹了李菡玉盘子里面的肉,吃了一口,惊叹道,“果然,指挥出来的,终究是有误差,这才是孤品。” 三皇子被李寅虹这一说,也有些馋嘴,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抹惊诧。 李菡玉看了一下碗中的羊排,点了点头,确实是绝,要不然你们一人一块分一下。 “什么?她做的,也就你们女子一人分一块就好,你们都是男子,得让着些。” 李寅虹那眼神转了一圈,也没有人敢触怒他,也就只得低垂下眉目,“我们自己的也好吃!” 本来也好吃,只因调料顺序多少,都差不多,只是手法生疏了些罢了! “可惜没有了,不然就给你们再烤一块儿,不过你们多做几次,也会很好吃的!”薛宁温和的一笑,随后将大闸蟹放进水里,一放下去,就变了色。 “宁儿,这虫子吃什么啊!看着好似没有地方可以吃啊!”李菡玉寻声问道。 薛宁夹了一块演示了一遍,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了,这个蟹黄,特别好吃,这两边的肉沾着酱料,味道极鲜,而且肉质特别的柔嫩,也很不错!” 很快,吃饱喝足,脸在一旁的下人也都特别满意,乐滋滋的。 吃饱喝足,就开始玩水,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像一个疯子一样,玩的极其的尽兴。 而此时,被率先叫走的陈萱萱,满心的怨恨,心里委屈的不行,直接就往京都去了,还寻了府衙的人,“快,快去救公主,公主食物中毒了,在郊外顺着河流下去。” 府尹大人得了话,心中担忧,急忙带着人就往这边赶来了。 薛宁此时正好说道:“今天吃的螃蟹性寒,回去大家千万记得叫人熬点姜汤喝下!” 众人都不甚理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说罢,一切也算是完美了,薛宁抿嘴轻笑,“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把东西都收一收,别留下什么脏东西,下次就拉不了了!” 来的时候,大家或许有些不情不愿,可这要走了,大家反倒是积极的很了。 府尹大人此时已经带了兵赶来了。 李寅虹率先察觉到不低进,急忙说道:“我去探一探!” 说罢,就不见了人影,而所有会武功的侍卫,也迅速挡在了诸位小姐的眼前。 “大家别急,那些是府尹的人,应该没事的。”三皇子看了一眼,当即就确认了,急忙回声说道。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看着李寅虹就回来了,“回吧!说是接了陈家三小姐的消息,说是玉儿中毒了。” “哎!怎会有这样的人!”陈白露有些不悦的回应着。 很快分道扬镳,然而跟着行走的人却不一样,薛宁落单了…… 三皇子很快就追了上来,“郡主!想什么呢?” “没,就是在想今天大家一起出来,也算是受了皇上的旨意,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呢!”薛宁温和的一笑。 李寅虹扛了一堆东西,当即就丢在三皇子身前,“三弟,你莫不会是想要空手走吧?” “没,我帮你!”三皇子回应着。 李寅虹不停的凑上去要和薛宁说话,都被薛宁躲开了,可长公主此时和张曼源走在一起了。 “宁儿,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听我解释!”李寅虹登时有些受不了的询问道。 “王爷,你每天都很闲吗?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就这样能不能别再纠缠了?”薛宁叹息了一口气。 宋宏跟着陈倩倩,可依旧关注着薛宁的动向,当即就追逐了上来,低喃了一声,“王爷,请你离我妹远些!” 说话间,两人就好似在下一秒就能够打起来了一般,薛宁极其无奈,只得沉了一口气,暗叹道:“大哥,我们走吧!” 就在此时,薛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宋宏的内力一点也不比李寅虹差,还有他身上的那一抹让人瑟瑟发抖的气息。 “大哥,大哥……” “嗯!”宋宏收回了自己的敌意,应着薛宁。 李寅虹却觉得这其中并不简单,他虽说并不觉得可怕,但是宋宏真的只是宋宏吗? 趁着夜色未曾彻底包裹着大地,相互道别就各自回府了,而张曼源却走了上来,“今日,谢谢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薛宁有些诧异,张曼源竟然会如此柔和的与她说话,她也点了点头,“没事,喜欢就好!” “你别误会,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张曼源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薛宁不免惊诧,“嗯?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真让她看不明白!” 薛宁和宋宏刚回到府上,就被国公爷叫去了书房,推开门,只见昏暗的色彩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的阴暗,仿佛在暗示着光明被包裹了。 第二百三十章 仇人显现 而坐在椅子上,被烛火照了半边脸,褶皱纵横交错,看在眼中,显得极其的忧郁。 “祖父,怎么了?”薛宁走上前,轻声询问道。 国公爷抬眼看着两人来了,急忙站起身,沉了一口气,“你们来了!” 一句话显得格外的沧桑,仿佛向来珍视的东西被人给毁了一般。 宋宏亦有些担忧,急忙上前一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皇后,出了冷宫了。”国公爷长叹了一口气。 薛宁不明所以,只轻声询问道:“皇后出没出冷宫,与我们有何干系?” “有的!”国公爷长叹了一口气,端了茶,轻抿了一口,摇晃着头轻声说道,“你们以为,你们之前的那点小动作,我不知晓吗?” “祖父,即便如此,此事也已经过去了,皇后找不到证据……” “嗨!若是一举将皇后扳倒了还好,可她母家,皇上动不了,如今她自然继续做她的皇后。” 国公爷抬眼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都是心中宝,可独独此事,他却害怕了。 “祖父,你是想说,皇后不仅仅不会放过我们,就连她的母家也开始有了行动?”宋宏他心如明镜儿一般,府中的铺子,都是他在打理,情报网他也有,所以他明白国公爷在担心什么。 “宏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国公爷寻声问道。 “我都知道。” 薛宁见着两人的对话,她一脸懵,未等她问,国公爷扬手叫她过去。 她站在国公爷伸手,轻轻替他按摩着肩膀,半晌才说道:“祖父,宁儿是宋府的女儿,有什么事儿,你就不必再隐瞒我了。” “宏儿,你说吧!” 国公爷神色有些暗淡,仿佛说到这话就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一般。 宋宏顿了一下神,半晌才嘟囔了一句话,“皇后母家,便是国公府的仇人。” 薛宁神色突然一紧,眉目隐隐有些别样的情绪。 “宁儿,你没事吧!”国公爷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难怪皇后总是针对我。”薛宁如今细想之前受过的那些气,明面上是廖清玉在闹,实际上每一步都是皇后在安排。 “如今皇后母家权势太大,皇上即便有心压制,也觉得有些无能为力,所以我们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国公爷低喃了一声。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摇晃了一下头,“若不将皇后母家扳倒,即便我们走的再远,恐怕也逃不脱,说不准还会被追杀,届时山高皇帝远,我们又没有权势,怕是很艰难!” 薛宁的话,也不无道理。 国公爷顿了一下脸色,半晌才点了点头,“可眼下我们想要动丞相府的势力,根本就没有法子啊!” 薛宁沉了口气,心中多少话,都无法言语。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能找到丞相府的证据!”宋宏在一旁,一针见血的说道。 国公爷有些歉意的看向宋宏,“原本你不必承受如此陷阱,哎……” “祖父,您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您还将我当成外人吗?”宋宏当即有些伤感,那眉目里都带了一抹沉色,带着几分的忧愁。 薛宁也走上前,抿嘴轻笑道:“就是,大哥在府上尽孝多年,祖父总是如此,就太不厚道了!” 国公爷听了两人这话,当即就摆了摆手,“嗨,你们俩真真是……嗨,罢了,以后我都不说了,不说了!都是一家人!” 并未在继续讨论,而各自的内心,却开始萌芽对丞相府的干净杀绝。 薛宁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睡过去。 天刚一亮,公鸡开始打鸣,仿佛一切都是新的一天,却开始了有目的的活着。 而刚要出门,就被阳阳拦住了。 “阳阳,你今天没课吗?”薛宁近日繁忙得,都没什么时间和阳阳说说话。 阳阳摇晃了一下头,温和的一笑,“今天休息,我叫大哥哥教我习武!” “哟,咱家阳阳都开始习武了。”薛宁倒是不怎么管阳阳,他却将功课什么都做的最好,就连武艺也主动要求学。 薛宁想着,突然沉了一下眸子,低声问道:“阳阳,大哥哥的武术怎么样?” 阳阳偏了一下脑袋,思衬了半晌,才低喃了一声,“嗯,特别的厉害!” 薛宁来回走了几步,总觉得这个大哥,并不是如此简单,当即句拍了一下阳阳的脑袋,“好了,阳阳赶紧去习武吧!姐姐还有事,就不和你玩了。” “可是……”阳阳有些吞吞吐吐,可看着薛宁眼眸里的焦急,他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嗯?阳阳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薛宁伸手挠了一下他的脑袋,询问道。 “没,天凉了,姐姐出门多穿点,别着凉了!”阳阳仰起头,眼神极其坚定地说道。 薛宁心下极其的暖心,也点了点头,“姐姐知道了!” 说罢,薛宁脑袋就凑近了阳阳,蹭了蹭,就起身离开了。 路上,秋叶寻声问道:“小姐,我们去哪儿?” “张府。”薛宁沉了一口气,那眉眼里都带了一抹柔和。 “张府?小姐难不成是想要去追问当年的事情?”秋叶惊诧的询问道。 “当年的事情,父亲母亲没了就没了,却不知到底是为何,我总觉得这其中定然是有缘由的。”薛宁轻声说着。 秋叶听了这话,也并不知多的,只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对了,大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薛宁抬眼询问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大公子的身份,不就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吗?还有别的?”秋叶面色稍稍有些急促,随后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寻声问道。 薛宁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就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干嘛!” 秋叶的神情,让薛宁更加肯定,自己的大哥,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秘密,不过既然大哥不说,她也不打算询问太多。 瞬息之间,就到了张府门前,秋叶快速走上阶梯,前去敲响了门。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中毒 半晌才开了一个门缝,秋叶寻声问道:“请问,张将军在府上吗?” “一大早,找什么人,都还在休息呢!”门缝里的小厮有些烦躁的说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急忙小碎步走上去,轻声说道:“抱歉,不过我是真的有急事,还麻烦您通报一下!” 小厮上下看了一眼薛宁,见她极有礼貌,心里的那一根刺儿也逐渐融化了,他叹息了一口气,这才轻声说道:“行,你们且等着,我这就进去给你传一下。” 薛宁点了点头,“那便麻烦了。” 在古代,最为简单的收服人心的法子,就是待人谦和有礼,不看贵贱。 冷意抱着剑,始终站在薛宁的身后,秋叶退下来,也同冷意一般无二。 薛宁转眼看着两人长得如花似玉的,偏生这表情怎么都不变。 薛宁还没进去府上,迎面而来的竟然是禁卫。 “请问是薛宁郡主吗?”经文寻声问道。 “嗯,是我,怎么了?”薛宁满脸疑惑,而下一秒,那些禁卫就上来抓人。 冷意和秋叶手中的剑瞬间挡在薛宁的前面,冷声说道:“你们做什么?” “郡主让长公主吃的食物,有毒,若非及时,现在恐怕已经命丧黄泉!我等前来抓郡主进宫审问。” 禁卫拱了一下手,轻声说道。 薛宁皱了一下眉,昨日他们铩羽而归,便是因为府尹说陈萱萱去报了案,说是薛宁给长公主吃了有毒的东西。 “怎么可能?”薛宁嘟囔了一声,昨日府尹大人亲自确认了,为何今日会出现如此差错? 禁卫看了一眼冷意和秋叶,“还请郡主,莫要为难我们!” 薛宁也觉有些难办,也就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行,我便随你们走一趟!” “郡主,这其中恐怕有诈啊!”冷意急忙上前说道。 “你即刻就去通知祖父,另外秋叶你立即去各个府上,叫众人不许吃东西,怕有毒!” 薛宁沉了一口气,眼里都莫名的觉得有些担忧,整个人看着都闷闷不乐。 两人领了命,立即就分头行动。 而当小厮出来传唤的时候,就不见了薛宁的人影,有些气恼的怒骂道:“这不是来找人麻烦吗!” 此时,张琦也跟着出来了,“可知是什么人?” 已经走了的秋叶,又倒了回来,飞身直接进了府上,小厮正好看见了,急忙说道:“对,就是他们……这,怎么进来了?不会是小偷吧!” 说话之间,秋叶就已经上来了,急忙询问道:“你家小姐的院子在哪里?有人要害她,快!” 小厮得了话,还没反应过来,张琦就指了方向,“就在那边!” 秋叶得了位置,瞬移一般,瞬息不见了身影。 秋叶一个个说明了来意,然后基本上每个人都停在了脑海之中,然而却也有一个人,极其不屑的说道:“嘁,凭什么要听你家小姐的?” 说话之间,正好就有丫鬟端上来一份糕点。 陈萱萱冷哼了一声,“我还就吃了,怎么了?” 秋叶本不稀罕陈萱萱的命,但是她担心自家小姐会受牵连,抬手直接就将糕点打落在了地上。 此时,范翠丹听了风声,说是有人上门找麻烦,也就跟着过来看,手上抱了一只纯白的小狗,她小碎步走了上来,而手上的狗一个没抱住,直接就叫狗跳了下去,上前吃了一口,当即就口吐白沫,没有了性命。 陈萱萱满脸惊讶,捂着嘴,“是谁要害我!” 跟着秋叶前来的,还有陈倩倩,见了如此状况,也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恐,“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哎呀,我的狗,该死!”范翠丹吓过之后,眼眸子瞬间就带了泪水。 陈萱萱抬眼看着丫鬟,“是你,你为什么……” 还没问完,丫鬟也口吐白沫,瞬间没了命,秋叶轻叹道:“接下来还是不可大意,我还得去下一家。” 说罢,秋叶又没了影,而此时已经到了监牢之中,薛宁皱了一下眉,“不是说,进宫审问吗?怎么不去宫里?” 将才那个禁卫一改之前维诺的情绪,极其冷淡的说道:“哼,不过是一个杀人犯,你还想要进宫面圣,想太多了吧!”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四下已经到了监狱门口,根本就不可能逃走,她沉了一口气,“倒是是何人派你来的?” “将死之人,我也就与你说了吧!你得罪了上面的人,人家只要你死。”禁卫叹息了一口气,手一挥,“来啊!不必带进狱里了,直接拖到后山,杀了吧!” 两人得了话,也就摁压做薛宁往后山走去。 “该死,没想到刚恢复权利,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我了!看来我不率先找办法把你落下位置来,都有些对不起我自己了!” 薛宁神色稍稍有些黯然,当即就往后一退,身子向右一斜,袖口里突然就射出来两支袖箭,不过一秒的瞬息时间,就已经将两人给伤了,薛宁眉目稍稍有些迟疑,这才温和的说道:“哎,你们就先好好睡一觉吧!” 袖箭正是她那一次被刺杀的之后,他寻人准备的袖箭,她此时身上可不仅仅只有袖箭这样的东西。 薛宁并未往回走,而是绕着山,走了一圈,一路上崎岖险恶,走几步路,都怕会摔下去,那样的恐怖就好似萦绕在心底的一般。 而此时,国公爷得了消息,说是薛宁被抓了,整个人都有些惊诧,摇晃了一下脑袋,格外惊恐的说道:“不,怎么可能?” “我现在就进宫!”国公爷说罢,就进了宫。 而皇宫之中,李菡玉已经缓了过来,她轻咳了两声,“我身子弱,看见好吃的,没忍住,所以应该是有些冲了,我没事。” 太医也点了点头,“嗯,并无大碍。” “那你刚所说的毒,是怎么回事?”皇上此时还心有余悸,看着太医询问道。 “父皇,你刚说什么?我中毒?”李菡玉对此事的判断,有些担心,急忙询问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报复 皇上顿了一下神,沉默了半晌,这才低喃道:“你昨日那样子,着实很吓人,御医们都有些措手无措,而且症状迹象都像中毒了。” “我昨夜回屋,就睡下了啊!哪里有什么症状?”长公主总觉得出事儿了。 “许是没有感觉到吧!”皇上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碎发。 此时小川子走上来,轻声说道:“皇上,国公爷进宫来了!” “他这个点进宫来做什么?”皇上寻声问道。 “奴才去瞧一眼吧!”崔公公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皇上点了点头。 李菡玉缓缓坐起来,抿嘴轻声说道:“父皇,玉儿已经没事了,你就先去忙吧!说不准国公爷有急事呢!” “好!那你好生休息!”皇上叹息了一口气,这就出去了。 刚一出去,没走几步,崔公公就走上来,“皇上,老臣如今年迈,经不起折腾了,倘若皇上觉得宁儿真的有什么别样心,就请痛快的,赐我们全家死罪吧!” “国公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快起来!”皇上急忙走上去,轻声询问道。 “不,老臣不起,倒不知长公主毒可解了?”国公爷弯下腰身,那倔强的背部显得格外的刚硬。 皇上登时诧异道:“长公主中毒,你们如何这么快就知道了?” “难道不是皇上叫人将宁儿抓进宫中的吗?”国公爷暗叹,此时另有蹊跷,身子也瘫软了,“完了,都没了!” “国公爷,你且起身,朕并未传郡主进宫,小川子,还不赶紧去查,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想到这儿,登时便想到昨夜的混乱,他仰起头,心底突然有些愠怒。 小川子已经下去查问薛宁的下落了。 “国公爷,且先回府,朕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皇上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想法,袖口一挥,便往芳华殿走了去。 皇后此时正在食用早膳,即便在冷宫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影响她丝毫,端坐在高位,手上动作娴熟而高贵。 得了皇上消息,她缓缓站起身,并未曾有丝毫的欢喜,也并未流露出不悦,极其平静的走上去,那眉目之中都隐隐带了一丝清淡。 “参见皇上!” 皇后的声音极其平静,连说话都格外的温和。 皇上并未理会,也没有去搀扶,只缓缓走上皇后刚才做的位置,停顿了下来。 “皇后这一手好牌打的让朕有些看不明白,不知皇后可否解释一番?” 皇后此时才收起了礼,缓步走上前,清淡的一笑,“臣妾不知皇上所说为何事。” “很好,皇后如今权势越发的大了,这一步步紧逼着,朕还不得不将你放出来了,如今给朕第一记下马威,让朕记忆深刻啊!” “臣妾一直未曾出过寝宫一步,皇上莫不是要诬陷我什么?”皇后神色平淡,根本就看不出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皇上点了点头,“好,很好!” “皇上可是有什么欢喜的事?莫不说来听听!”皇后转身倒了一杯茶,缓步走上来,轻声说着。 “你把人,带到哪儿去了!”皇上才一次追问。 皇后眼睑尾部稍稍向上倾斜,却又表现出一副木讷之色,“皇上,您到底在说什么呢?臣妾不知呢!” “行了,你少给朕装,以朕的旨意,传薛宁进宫,这唯一的孙女儿若是没了,便是朕让大臣寒心,真真是一步好棋啊!” 皇后眸子一沉,那眉眼里都带了些许柔和。 “皇上,臣妾冤枉啊!”此番一说,倒是一副得逞之样,那邪魅的神色,让皇上毛骨悚然。 皇上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追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怒喝道:“你最好藏好了你的狐狸尾巴,否则朕定然灭你满门。” 说罢,皇上直接将其推攘在地。 “那臣妾就等着皇上。”皇后并未曾有丝毫的慌乱,相反还显得极其的平静。 她瘫软在地上,刘嬷嬷急忙上前搀扶着皇后,“您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本宫如今所做的一切,不正是要让他被众人所弃吗?本宫倒是要看,是他的脚步快,还是本宫的脚步快!”皇后仰着头,冷笑了一声,“安儿离开,本宫就已然看透了这一切。” 刘嬷嬷在旁,却也不知应当说什么。 “刘嬷嬷,人都安排好了吗?”皇后突然询问道。 “皇后娘娘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刺杀的人已经在准备了,明日不管刺杀成功与否,都与我们无关!”刘嬷嬷低声说道。 “嗯!最好如此,不得叫任何人留下证据,我们时候该好好筹谋一番了!”皇后仰起头,眼角都带着喜悦,可是一滴泪,却悄然流淌了下来。 此时,李寅虹得了消息,立即派出自己手上的暗卫,四处寻找薛宁的下落。 他来回走了几步,沉声说道:“去打听一下,是什么人带走薛宁的。” 长风应下声,就立即走开了,而待他回来之时,已经是下午了。 “叫你打听件事儿,你这么久才回来!” “属下探得是禁卫带走的,但是禁卫处并没有人,说是并没有看见有带犯人回去!” 李寅虹沉了一下眸子,来回走了几步,当即就道:“去,拿地图来!” “王爷,您这是……” “既然并非是禁卫,那便看看什么地方时候将人解决了,还不被发现的地方!” 长风听了这话,当即就皱了一下眉,惊诧道:“还能有何处?” “叫你拿来就拿来!”李寅虹此时完全等不了了,哪怕是一分钟,都很有可能要了薛宁的性命。 长风当即就转身拿了地图来,李寅虹查看了一下,这才低喃了一声,“既然不是禁军,又有什么人可以穿着禁军的衣服!” “王爷,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 “也不是不可能,你派人在这些地方去找,务必小心!”李寅虹指出了几个位置,脸色稍稍有些凝重。 长风点了点头,细看了一下地图,说道:“一有消息,属下会以信号为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陷阱 很快,李寅虹便向禁军牢房里去了,来回走了几趟,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众人也摸不准李寅虹的意思。 “早上当值的,传来!”李寅虹冷声说道。 “王爷,您就别为难晓得了,早上的兄弟们刚到,哪里有时间去执行任务啊!况且今早他们途中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牢头满脸无奈的说道。 “那昨夜的人呢!”李寅虹转眼询问道。 “已经回屋歇息了。”牢头轻声说道。 李寅虹坐在凳子上,腰杆挺直,牢头细心的准备了茶水供着。 “那就叫来!”李寅虹冷声说道,手心朝下放在桌面上,让后轻轻的扣了两下。 牢头吓得虚汗都来了,舒缓了一口气,这才嘟囔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看守也是人啊!王爷不带您这样的啊!” “嗯?”李寅虹抬眼,极为严肃的看着牢头。 “是,属下这就去找!”牢头说罢,就兀自出去寻了个阴凉处,喝起了小茶。 身侧的狱卒见状,极为诧异的询问道:“牢头,我们不是要去找……” “找什么找?你这整天莫不就是一个劳碌命不是?叫你休息一下,你还休息不好了是吧?”牢头怒喝一声,吓得狱卒急忙往后一退。 “小人并非此意,只是怕……” “怕就滚蛋!”牢头冷哼了一声,即便是王爷又如何,即便是当今皇上,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吧! 狱卒只得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话。 李寅虹等了一会儿,心知狱卒定然是找个地儿去悠闲去了,他在牢狱之中找了个遍,连犯人都问了一遍,也没消息,他暗自觉得,莫不是自己搞错了? 正在此时,天上瞬间燃放起一束烟花,李寅虹一喜,急忙往北山而去。 等李寅虹赶到山头的时候,长风就说道:“郡主好像就在里面,但是他们的老大说,姑娘长得眉眼,要拿来做压寨夫人,但寨子里的人并非是山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兵队,想来应该是了,可是王爷,这里面危险,我们要不然……” “既然有可能,就绝对不能放过!”李寅虹说罢,就直接上山而去。 而此时,一个黑衣人,在林间闪烁着。 “将人放了,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李寅虹横冲直撞的跑进了山寨之中,而只在一夕之间,所谓的兵种,就已经被全部拿下了。 土匪头子看着李寅虹,当即抿嘴一笑,“好啊!既然你想要这娘们,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否则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将她也杀了!” 李寅虹惊诧,急忙上前一步,“别……” “用你的命,换她的命!”土匪头子用罩子将人给盖住了,看不清楚脸,但是衣服李寅虹见过,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一模一样。 “好!”李寅虹说话间直接就拔出刀,要刺向自己的心脏,就在此时,一柄长箭,直接从李寅虹身后刺去,紧接着一个飞射,直接将土匪头子給刺死了。 李寅虹急忙转眼,那个黑影却已然不见了,李寅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上前。 “宁儿,我来了,不怕!”说话之间,她就帮‘宁儿’解开了绳索。 而他只觉胸前被刺入了一把尖刀,他往后一退,女子将头罩取下,冷笑一声,“傻!” 此时四下的人已经赶了上来,看见李寅虹受伤,众人急忙搀扶着李寅虹,可他已经晕了过去。 此时,皇宫之中,山上的女子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拱手说道:“娘娘,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死了没?”皇后冷声询问道。 “皇后放心,奴婢刺的很深,况且若是不出意外,他那些暗卫,也会在山上尽数消灭。”女子冷声一笑,却想到李寅虹那奋不顾身的模样,她愣了神。 皇后闭上眼,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正常不过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皇后手轻轻一挥,“下去吧!” 等到了下半夜,依旧没有人回来禀报,皇后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间有些紧张,“嬷嬷,去,寻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嬷嬷应声道:“奴婢这就去!” 刚说罢,就来了一个人,身负重伤直接就跪在地上,“属下在埋伏着,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给瞬间秒杀了,黑骑,全军覆没!” 皇后惊得立即站起来,“什么,可知是什么人干的?” “并未看见人,但绝对不会是王爷的人。”黑衣人说着,口中突然吐出一口血,也一命呜呼了。 皇后神色有些惊诧,当即就端坐在地上,“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跟本宫作对!” 刘嬷嬷见状,只得上前轻声说道:“此次损失惨重,但好歹死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就比较好解决了!” “不行,未能确定他死了,还是小心为妙,去,派人在王府打听一下。”皇后眼神布满了红血丝,好似那一双眼睛随时都会爆裂出来一般。 刘嬷嬷沉了口气,那眉眼里都隐隐有几分悠然。 而此时,逃脱了的薛宁,一路绕着山体走,她很清楚,倘若是反回,遇见那些人绝对是死,走这条山路虽危险,却还能有生存的机会。 几乎是走了两天两夜,饿了就吃野果子,晚上冷,就将掉落的叶子,盖着,勉强撑了过来,终于走出了山体,她松了一口气,看着宽敞的马路,她心里格外的欢喜。 一路走下去,一直以吃果子撑着到了城门,薛宁长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回来了,皇后,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罪证!” 此时,皇城之中,一片寂静,而第二天,禁军就说是接了圣旨,带薛宁直接杀了,引起了许多人起折子,怒斥皇上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取了人命。 国公爷更是一病不起,宋宏忙着照顾家里,还要缓和铺子传来的一些不稳定的折腾。 “宁儿,你到底在哪里!大哥不相信你已经死了!”宋宏眼角处遗留下一抹不舍的眼泪。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取得证据 薛宁沉了一口气,见四周都有人,她此时穿着破烂,脸上也被捂上了许多泥泞,站在乞丐堆里面完全没人能够认得出来。 走在街角,就听见有人在议论,“哎,这国公府的小姐被押入牢中,据说已经处斩了,上面那位如何狠得下心啊!” “嘁,说这些,保不齐当初一家人死的如今就剩下一个孤寡老人了,是谁杀的还不一定呢!” 街边议论纷纷,薛宁四下听了一些,这些流言仿佛都是有预谋的。 薛宁继续随着乞丐走动,又听见有人说道,没看见路正好撞见了一个人。 “你没长眼啊!” 薛宁没敢抬头,低垂着头看见那双鞋子格外的话里,但是款式,却让人有些不敢苟同的觉得格外的丑陋。 “对不起,对不起,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薛宁拱手乞讨着,却在那个人抬脚之前,率先摔倒了人群。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虽说有些疑惑,可见那乞丐已经不见了影子,也就没再理会。 身后的小厮急忙上前来,“都让开,你们这些臭乞丐!别当了我家少爷的道,否则杀你们全家!” 街道上的人听了这一阵声音,立即就躲开了,两边的铺子也纷纷吓得关门了,而只剩下一些年迈的老人,摆摊在地上的瓜果蔬菜,还没来得及收走。 那小厮顺手就顺了几根黄瓜,递给男子,“大少爷,请用。”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赶紧的,去叫这些愚民交点银两上来,这事儿,也可以尽快平了。” 那男子说罢,顺手拿过黄瓜,啃了几口‘腌臜呸’就将黄瓜给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什么味儿,真是什么都敢拿来给我吃!” 周边的百姓一个个苦不堪言,一个个都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若非是这公子突然跳出来,他们早早的就跑回家关上门了。 薛宁找了一个百姓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架子?” 那人看着薛宁,仿佛是在啃一个傻子一样,“出来要饭吃,你连人都不认得,你就不怕自己突然之间就死了啊!” 薛宁挠了一下脑袋,因为几天没有洗澡,这会儿作为一个乞丐倒是一点都违和。 “这人是皇后的舅子,丞相的小儿子,贾坤,别想着这儿离皇城近,可这一块圈地,都是叫他掌管着,地方官都码不住,以前这儿还挺繁华,可你看现在,像你我这样的乞丐,哎……” 小乞丐说着,那眼神里都带着失望。 薛宁细看了一眼乞丐,烂布拼凑而成的衣裳下那干涸的肌肤,骨肉嶙峋,让人看得都心惊肉跳。 再转眼看,薛宁神色一沉,暗叹道:既然和皇后和丞相扯得上关系,那么,我倒是要好好利用一下。 话音说罢,她便在人群的后方,半蹲下身子,一直跟在贾坤的身后。 果不其然,薛宁很快就找到了门道,她眉眼缓缓上扬,冷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只见贾坤迈着步子就进了醉香楼,只见门前姑娘伸手挥舞着,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巧笑,“哟,贾公子,你可算来了,今儿个你要点哪位姑娘啊!” “你说呢!”贾公子一脸的邪魅笑,看得人都觉得猥琐的很。 而很快,一个脚步有些迅速,在醉香楼停顿了脚,四处张望了一圈,这才进了醉香楼,率直就上了楼。 薛宁靠自己的直觉,总觉得这人上楼,定然是找贾坤的。 薛宁四处张望了一眼,神色格外的平静,她从后门翻墙进去了。 正好有一个丫鬟走上来,她急忙躲在一个角落里,带人走了,她立即取了栏杆上的衣裳,套在身上,又取了水随意清晰了一下,就紧跟着往楼阁上走去了。 薛宁松了一口气,极为平静的走在前方。 “哎,你给我站住!”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薛宁停下脚,抿嘴轻笑一声,“哎,美丽的姑娘寻我何事?奴婢立即就去帮您。” 女子被薛宁这一声不经意的夸赞给弄的满心欢喜,腰身一扭,还煽动了一下扇子,“你这丫鬟,还挺会说话的,去拿一壶酒进去天字二号房。” 薛宁听着这话,立即巧笑一声,“得勒,这就去给姑娘拿!” 女子心满意足的笑着进了天字二号房,那眉眼里都多了一丝自信。 “公子,奴家今日也很好看,为何你次次来,只唤姐姐服侍,难道姐姐哪方面比我厉害吗?可奴家也不差呢!” “哟,青青这怎么还吃醋了。”贾坤那眉目上扬,伸手轻挑了一下青青的下颌,“嗔嗔,瞧瞧,可是一点都不逊色冉冉呢!要不然待会儿,你们一道来我房间玩,正好一起教你们学些新东西?” “哎呀,公子真讨厌!” 青青拿起手上的丝巾甩了一下贾坤,随后娇羞的趴在了他的胸前,眼神还往上一样,瞥了一眼冉冉。 冉冉情绪淡然,并未曾有丝毫的变化,却仿佛在鄙夷着青青。 薛宁端了酒上来,敲了一下门。 贾坤神社一皱,眉目里都带了怒火,青青隐隐察觉到了,急忙俯身站起来说道:“是奴家叫的酒到了。” “进来吧!”青青扬声说道。 薛宁这才将就端了进来,弓着腰身,将酒放在桌上,贾坤神色却有些不一样,看着薛宁竟有些流淌口水了。 青青见状,冷哼一声,可不能让这个丫头来坏了她的好事,当即将酒杯弄倒了,怒喝道:“没用的东西,倒杯酒都这样毛手毛脚,还不快滚,扰了贾公子的雅兴,看不把你拖出去打!” 薛宁听了这话,急忙磕了一下头,就退了下去。 青青的手轻抚在贾公子的脸上,“贾公子,青青鲁莽了。” “看来本公子今天不好好宠溺一下你,你是不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贾坤说话见,还伸手捏了一下青青的臀部。 青青巧笑了一声,在一旁的男人终于心痒痒的有些受不了了,低声说道:“公子,小的有要事要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儿时回忆 “呵……”贾坤巧笑了一声,“冉冉,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去招呼着他,本公子的要事才谈得成。” 名唤冉冉的姑娘依旧未曾动一下,忽然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她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嘴角还流淌了血。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怎么了?”贾坤一瞬间怒火。 他眉眼里都有些嫌弃,连续几日都叫的她,可是她倒是好,现在越发的大胆了,怎么和她说话,他都是一副死样子,原本还想着给她一个机会,谁曾想竟然如此…… 薛宁在门外听着吓了一跳,不是说最喜欢的姑娘吗? 想着,她内心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看来这个贾坤就是突破口,即便不能够如何,她也一定要让他少一条皮。 “冉冉,你这是做什么呢?”青青也被贾坤吓到了,她急忙唤了一句青青,虽说并不喜欢她,只因为她容貌出众,所以处处都想要挤兑她,可如今看她如此,心里却有些不忍,这边轻声唤道。 冉冉依旧平静的坐直了身子,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贾坤,“贾公子请喝酒。” 贾坤见着她那一脸的死人样,火气不打一处来,青青急忙接过酒,轻笑一声,“哎呀,贾公子这么粗鲁吓到奴家了,冉冉不愿,轻轻陪你嘛!大不了再叫几个姑娘进来也好啊!” 贾坤看着青青如此热情,心中的气也消了一半,伸手轻抚了一下青青的脸颊,“好,那便听你的!” “青青,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退下!”冉冉当即怒喝一声。 冉冉垂下手,也就缓步走了出去,正好撞见听墙的薛宁,她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将门关上之后,就往前走。 薛宁看着她的脚步轻盈,似乎也是一个极其刚烈的女子,她心中暗暗失落,“这个时代的女子……她帮不了。” 可一直往前走的冉冉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说道:“想要知道些什么,就跟我来!” 薛宁有些诧异,心中有些舍不得两人要说什么,但是想着冉冉知道的,应该会多一些,就急忙追随了上去。 薛宁跟上她,一个转角就进了一个房间,只见房间四处都放满了昂贵的珠宝首饰,就连床都珠光闪烁,她停下脚,“姑娘,您知道些什么?”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眼下做起了拐卖儿童的勾当,你要击垮他,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冉冉浅声说着,又小碎步走到一个盒子前,她停下脚步,泪水哗啦啦的流淌下来,摇晃了一下脑袋,“他就是一个混蛋!” 薛宁走上前,只见她手边的盒子里装着小孩子的物件,“这是?” “这些,都是证据!”冉冉说话之间,就在小孩子物件下面,拿出来了一个账本,“你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是吗?” 薛宁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眼神瞬间惊诧,竟然全都是抢了谁家的孩子的记录,在他们手上,亦要有这样的一个本本,才好够他们分赃。 薛宁只觉这数据惊人,觉得有些欺人太甚。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一定会!” 冉冉浅笑了一声,“我信你,快,从这里下去,千万不要回头!” 冉冉说罢,就将薛宁放了下去。 薛宁不知为何会这么突然,可紧接着楼上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这样的恶人,让整个莲花镇的人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打击,薛宁暗自发誓,“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你们,也别想活!” “找,务必要找到东西!” 楼上一阵翻找,很快就有人说,“看见一个女子进了冉冉姑娘的房间,可是没有看见出来!” 薛宁听着这话,当即就知道,自己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她根本就逃不掉。 而此时,李寅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长风来回走动着,那眼眸子里全是担忧,半晌才低喃了一声说道:“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管家也皱了一下眉头,“如今妙手神医也不见人影,这可如何丝毫啊!”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些庸医,一个个怎么会这样没用。”长风此时都仿佛疯了一般,怒声呵斥道。 管家沉了一口气,“可是皇后的人已经在外面盯了很久了,怕是有丝毫的不妥,他们都会冲进来!”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不会有事!”长风心底有些紧张,那眼眸子里都多了一抹忧愁,半晌才摇晃了一下脑袋,“安排我们的人,将皇后的人,秘密杀了!” “还是你去吧!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怕是还没赶到,就被杀了。”管家沉声说道。 长风皱了一下眉头,摇晃了一下头,“不行,你必须得去,你年迈,他们不会怀疑你!” 管家听了这话,也定了神,“行,那我就去试一下,你一定要想办法救王爷。” “放心吧!”长风低喃了一声。 就在此时,三皇子到访。 长风皱了一下眉,自己亲自出去冷呵了一声,“三皇子前来,所谓何事?” “长风,我兄长没事吧!”三皇子眉目有些紧蹙,那眼睑里都带了一抹柔色。 夜色里,三皇子一身暗色衣裳,倒是一点都不引人注目,而其身后跟着一个侍卫,却有些消瘦。 “三皇子,你说什么呢!”长风冷呵了一声,“今日天色已晚,王爷已经睡下,不合适见你。” “长风!你看,这是谁。”三皇子眸子一沉,身子稍稍一斜,身后的人抬起头。 长风惊诧,表情依旧平淡,沉了一口气,低喃道:“都说了王爷没事,就是感染了一点小风寒,三皇子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是感染一点小风寒,有如何能够瞒着我不让见?我就还偏要见。”三皇子扬声怒喝道。 长风佯装着没有拦下三皇子,急忙上前一步,格外冷然的说道:“三皇子,你这是干嘛啊!” 当进了屋子,将门关上,‘侍卫’急忙走上前,给李寅虹处理伤口。 第二百三十六章 前来捣乱 一旁的医者瑟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上前一步说道:“我也只是延续了一点性命,我还就不信,你还能够就得活了不是?” “闭嘴,否则我杀了你!”长风冷呵了一声。 医者闻言,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那面色里都有几分惊恐,半晌才嘟囔着站在后面,那一双眼眸子都紧紧看着妙手娴熟的动作。 他心中暗自有些惊叹,只见妙手手指一转,就将伤口缝合了,并且还去了葬雪花咬碎了就直接敷在上面,他惊诧道:“那可是有剧毒的药啊!” 长风当即就将医者给打晕了,低垂下头,询问道:“神医,请问王爷他……” 神医松下手,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声,“伤口本是没有多深,但是你找来的这是什么庸医,将伤口撑开了一半,周边还发炎了,现在能够活着,全是王爷的造化。” 长风有些诧异,看了一眼地上的医者,顿时取了一把剑,直接就将人给杀了,冷声呵斥道:“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庸医,而是上面那位安插来的。” 妙手沉了一口气,“她儿子都已经离开了,她现在还在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三皇子沉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头,“恐怕是我们都死了,他的儿子就是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帝君了。” “嗯!正是如此,只是为何三皇子会知晓王爷受伤了?”长风寻声问道。 三皇子将被褥给李寅虹盖好,随后缓声停下了脚步,坐在桌子前面,喝了一杯茶水说道:“是父皇说的。” “皇上?”长风有些诧异,来回走动了几步,突然说道:“所以说,皇后现在是连皇上也算计了下去了?” “何止是皇上,还有薛家,眼下陈家恐怕也多少有人渗入了。”三皇子说着。 一旁的烛火反复闪烁着光亮,映射着周遭全是暗影,想要将皇后和贾丞相暗中安插的钉子,根本就不是是那么容易的。 “对了,郡主如今有消息了吗?”三皇子瞬时询问道。 长风看了一眼李寅虹,带着众人出来说道:“我们的人,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郡主的消息,眼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等吧!等你家王爷醒了,一切说不准会有转机。” 妙手摆手说着,“三皇子,我们得赶紧走了,否则引起他们疑心,就不好了!” 说罢,他在药箱里面拿出来一些药,“这个是药粉,每天记得给他换,如果不出意料,他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长风这会儿才稍稍松懈了一口气,天色缓缓见亮,寅王府外的黑衣人全部被秒杀,随后有他们的人暗中躲在之前那些人的位置上。 而国公府外,薛宁正大光明的敲了敲府门。 看守门的小厮开了门,看见是薛宁,当下一喜,扬声说道:“小姐,真的是你?” 薛宁抿嘴一笑,跟着就进了府门,紧接着小厮就进了屋子,去禀报,一时之间,整个院子好像是活络了起来,忽然聚满了人流。 冷意率先跑了出来,看着薛宁,她当即跑上来,“郡主,你可有伤到哪里?” “没事,祖父还好吗?”薛宁心里最为担心的,还是她的祖父。 自己这几日的了无音讯,再加上皇后的诬陷,定然是叫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了甚至会有人真的以为她就已经死了。 宋宏此时跑了出来,看着薛宁没有一丁点的事情,心也就松懈了。 “宁儿,你让大哥看看,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此时的国公府还是往日一样,但是处处都显得极其的萧条。 国公爷得了消息,也在常德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那眼眸子里都带了欣喜,“我的宁儿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薛宁走了上去,当即就抱着国公爷,眼眸子里都觉得格外的委屈,泪水瞬间就流淌了下来,低声说道:“祖父,宁儿让您担心了。” “没事,回来就好!”国公爷点了点头,沧桑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薛宁的手被,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回来了就好!” 一时之间,国公爷就好像是魔怔了一样,眼神都有些扑朔迷离的,薛宁心中有些担忧,急忙伸手轻拍了一下国公爷的后背,且只见他抬起头笑,念着,“嗯,我的宁儿没事就好。” 薛宁有些诧异的看向宋宏,宋宏也耸肩摇晃着头。 两人将国公爷送回屋子里,国公夫人便跑了出来,“哎呀,老头子不见影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薛宁,身边还搀扶着国公爷,她嘴角瞬时上扬,激动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宁儿回来了?祖母去给你准备吃的。”国公夫人心里的那些忧伤,在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家老头,她的心也跟着忐忑。 宁儿也是她唯一的孙女儿,可眼下薛宁定然是不知道,国公爷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祖母,祖父他怎么了?”薛宁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急忙询问道。 国公夫人摇晃了一下头,轻叹了一口气,“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和你们说!” 薛宁心里哪里等得及,皱眉道:“你现在便与我说了,我这不知道,我心里着急啊!” 国公夫人舒了一口气,转身去搀扶着国公爷,随后就往屋子里面走了去,一句话没说,身侧的老嬷嬷接过国公爷的手,就让他坐在躺椅上。 国公夫人这才走了出来,低喃了一声,“他们都说你没了,你祖父哪里承受的了,反复在希望以及绝望之中彷徨,终于承受不住,眼下大夫说是老人常见的病症,傻了!” “什么?”薛宁当即就坐起身。 宋宏前后忙碌着,还以为祖父就是担忧过度,没曾想…… “嘘……” 国公夫人急忙拉扯着薛宁坐下,“小声些,会吓到他的。” 薛宁手握紧了一个拳头,脸上在一瞬之间少了许多温和,相反多了一份要杀人的怒火。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相残杀 声音有些小,可是旁边的两个人都听见了。 国公夫人泪如雨下。 一时之间,原本欢喜的一家,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只剩下仇恨。 宋宏伸手将薛宁揽入自己的怀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宁儿,不管你做什么,大哥都会支持你!” 薛宁靠在宋宏的怀抱里,泪水不停的流淌,“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被他们干净杀绝了,他们还有什么害怕的?” 宋宏并未说话,那撕心裂肺的哭泣,瞬间就将在场的人都感染了。 国公爷听到薛宁的哭声,他急忙站起身,快速走了上来,将薛宁从宋宏的怀抱之中抢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继续安抚道:“宁儿不哭,祖父给你吃好吃的,走!” 国公爷此时就好似一个小孩子一样,他谁都不认识了,可偏生还记得薛宁,他眉目里都带了一丝温和。 很快,薛宁就跟着国公爷来到了他的屋子,只见一个长黑色的木床,木床上垫着一床深黑色的被褥和床单,床脚有一个痰盂,在前面有一个桌子,上面搁着茶壶,还有一个让薛宁有些疑惑的东西。 国公爷牵着薛宁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了指布,轻声说道:“呐,这是你还没出生的时候,给你买的衣裳,没想到我猜对了,你还真的就是一个姑娘!” 国公爷顺手就将婴儿穿的衣裳递给她,她捧在手心,随后又见他往前走了几步,翻出来一个箱子,国公爷沉了一口气,还是将箱子打开了,“这是每年你祖母给你准备的衣服,我每次说扔了,其实都收了起来。” 薛宁轻轻触摸着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有些陈旧,但是却抵不住它格外的新。 门前,国公夫人轻靠在哪里,眼里早已经婆娑满泪,她轻抿了一下嘴,转眼看着宋宏,就带着他往外面走了。 “祖母,你还好吧!”宋宏伸手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浅声询问道。 “我没事,想着你祖父见着宁儿,应该会慢慢恢复吧!”国公夫人轻声说道。 宋宏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而一夜睡下,太阳再一次从高空升起的一瞬,整个国公府都仿佛焕然一新。 此时,皇宫之中。 皇后坐在垫子上,懒散的撑着脑袋在哪里缓声。 她两侧站着前来向她问安的妃嫔,令妃娘娘被禁足在宫殿之中,没有出来她只冷笑了一声,“令妃怎么没有来啊!” “回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被皇上禁足了,不许出门。”宫女上前一步,浅声回应道。 皇后抿嘴一笑,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是吗?” 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太监,焦急的跑了上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娘娘,令妃娘娘去了!” 皇后极其从容的惊诧道:“呀,你说什么?令妃娘娘去哪儿了?” 两侧的妃嫔听了也有些惊诧各个都看着皇后,见她如此,也知晓她定然是明知故问。 “没了。”太监再一次说道。 “被永久禁足的人,跟当初本宫关在冷宫里的时候,有什么区别?没了就没了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坏了规矩,来人,将这太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太监闻言,却不敢多说,只应声道:“谢皇后娘娘。” 一个人死了,却好像是一个插曲,一晃就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皇后冷声说道:“不知道还有哪位嫔妃,觉得本宫做错了?” “臣妾该死,求皇后娘娘饶命,臣妾先前也是被令妃蛊惑……” 此时大殿上,突然有跪下一个人,此人正是华妃,她身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衫宽袖,妆容精致,被这么一下,倒是弄花了脸。 “哦?”皇后娘娘手轻轻抬起,一侧的宫女急忙端了茶水放在她的手上。 皇后接过水,捡起茶盖,轻轻吹拂了一下浮在上面的茶叶,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愁容的说道:“瞧瞧,有些人终归是如同这杯中茶叶一杯,泡一次水,就没用了,就该扔了。” “是是是,皇后说得对!”华妃急忙应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都低垂下头,即便心中有颇多不满,却也一句话也没说。 这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明显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贾皇后,便是绝不会倒下的皇后,谁要是敢捧高踩低,令妃的下场,就是他们的。 华妃之前与令妃一起欺辱过在冷宫的皇后,所有她这一出来,没有率先收拾她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半晌,皇后才记起清冷的叹息了一口气,“还,眼下也没了别的事情,都散下吧!” 各个妃嫔行礼退下之后,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却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面,她冷笑了一声,“本宫现在还没有时间收拾她们,就让她们再潇洒一段时间!”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出现,可他已经跪在了地上,轻声说道:“娘娘,薛宁回府了!” “什么?不是说已经杀了吗?”皇后娘娘瞬间气的站起了身,怒喝道。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沉默了许久,未曾说话,好久才低喃了一声,“禁卫谎称的。” “那寅王那边,可还顺遂?”皇后怒声呵斥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那医者送出来消息,说是将王爷的伤口处理了,现在已经在逐渐恶化,差不多两日,就会死了。” 皇后听到此话,才稍稍松懈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总算是有意见顺遂的了,薛宁那那边,让她侥幸逃脱了,就暂且让她在活几日。” “是!” 皇后长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回走动了几步,“对了三皇子那边,一切可处理好了?” “皇后娘娘且放心,一切痕迹都不会遗留!”黑衣人沉声说道。 “行,你明日就将证据丢在皇上的书桌上,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理,两个儿子的厮杀。”皇后瞬间仰起头,大笑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凶手另有他人 黑色降临,一场大阴谋逐渐开展开来。 此时,寅王府中。 李寅虹已然恢复了,身子骨也见了好转,他扶着床边的木杆,极为艰难的坐起来。 长风走进来,低喃了一声:“王爷,已经查到了整件事的幕后,但是……”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李寅虹冷呵一声都觉得胸膛处的伤口有些疼痛。 “嘶……” 李寅虹倒吸了一口气,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听别的事,抬头便寻声问道:“薛宁呢?找到了没!” 长风上前一步,见李寅虹要起身,急忙上前搀扶着,“郡主已经回到国公府了,没有受伤,不过您是不是应该在床上多休息一下?” 此时烛光将窗户纸照亮,一团阴影瞬间显现,长风在腰间拿了一支暗器,在手中盘旋蓄势待发,却被李寅虹摁住了。 李寅虹目光如炬顺势看了过去,低喃了一声,“嘘。” 长风虽不明李寅虹之意,此时也并未坐声,只淡然一瞥。 “幕后之人是谁?”李寅虹沾着茶水在桌上写着。 行云流水的字体在一阵暗风吹过的一瞬间,立即没有了色泽,长风在上写着:“三。” 李寅虹嘴角上扬,心中恍若一道明镜,忽的照耀而下,手夺过暗器,蓄积了力量仿若厚积薄发,一瞬便刺破了窗户纸,紧接着一记闷哼传来,屋外的刺客便倒地不起。 “我伤好一事,可有传出去?”李寅虹寻声问道。 长风神态迥然,“并没有人知道,一切都格外小心。” “三皇子知晓此事,属下有些看不明白三皇子一边派人杀我们,又暗中带了妙手来就您,他到底有何阴谋?”长风查到刺杀之人是三皇子的时候,他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他!且看着,明日这些将会成为朝堂证据,届时我们可得好生反击一下!” 李寅虹闭上双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些许,瞬时睁开,拍桌而起,怒声道:“快,去将我们的人调回来。” “怎么了?”长风被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有些惊诧,急忙寻声问道。 “长风,你别忘了,只需要服从便是,今日你话越发的多了!”李寅虹脸色苍白,嘴皮略显褶皱干燥,可那一双眼眸却黝黑深邃。 “是!”长风转身立即离去,身形在夜色之中反复跳跃。 此间,薛宁静静翻看着那一本账本,手撑着脸颊,指尖绕着掉下来的碎发一圈又一圈。 “冷意。” 薛宁瞬时叫唤道,冷若冰霜的脸颊多了一分柔和。 冷意推门而入,走上前,拱手作揖道:“郡主,有何吩咐!” “把地图给我!”薛宁在外经历了一番,又得知祖父被迫害成如此,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副只为追求情爱的样子。 眼下她眼神之中唯有恨意,既然那些人不愿放过他们,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薛宁的怒火吧! “地图全在奴婢脑子里,小姐倒不如说要寻何处,或者是什么样的地方,冷意会让您满意的!” 冷意身子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的说道。 薛宁顿时一拍大腿,站起来,看着她眼角一笑,“我倒是忘了你就是一个活地图,如此一来,倒也简单了许多。” “郡主尽管吩咐!” “在外县的镇子上,何处是适合放许多人,而又不被发现的地方。” 薛宁坐久了,腰肢都有些酸了,她一边伸展着腰部,一边询问道。 “外县的镇子乃是一处宝地,哪儿想来是有权有钱人士出入,要在哪儿找到一处宽敞有隐蔽,人烟还稀少的位置,那么……” 冷意单手抱胸,一只手放在鼻尖下,仿若是在思考犹豫。 “这样的地方,唯有郊外的庄园子里面,而此时麦田正在种植之际,那就需要排除了这些高产地,此时最为荒芜的,便是和粮田、豆田。” 推门而入的,正是秋叶,她神色自若的上前一步说道。 冷意转眼看见秋叶一身丫鬟装,却丝毫不减她自带的高傲,她只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说一句。 薛宁一听两人一分析,一夕之间,豁然开朗,见两人终于将对彼此的那种成见丢掉了,也极其满意,往后在替宋家找出真相的这条路上,会比较顺畅一些。 “哎呀,你们嘟囔了半天,也停下来歇息会儿。”夏荷手中端了一盘水果,端给薛宁。 薛宁随手捻了一块果子,吃了一口,就叫他们一起吃。 秋叶摇晃了一下头,“小姐吃!” 一句简单而又明了,让人听了都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倒是叫夏荷一阵好笑,捡了一块,直接就塞到她的嘴里,“叫你吃你就吃,哪里那么多话说啊!” “呃……”冷意顿了一下神,一时之间被夏荷的闹腾弄得好像有些木讷了! 薛宁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去拿了一件黑色长袖夜行衣,“你们快些吃,吃完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夏荷急忙上前一步,毛遂自荐般说道:“这一次,带我一起吧!” “你就在家里守着,这事儿可不小。”薛宁顿了一下神,浅声说道。 “可是……” 没等夏荷说完,秋叶一个劈手,就将夏荷敲晕了,她小心翼翼的将秋叶放在侧面的守夜房中。 薛宁带着两人,迅速的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走到外县就见有几个守卫兵守在门口,懒散的来回走了几步,有些埋怨道:“嗨,大晚上的,这么晚了,还凉飕飕的,真让人烦躁。” “好好守着吧!要是能够抓住这人,我们就发达了!” 薛宁眉头一皱,三人之中,就她不会武功。 “我上前面去看一下!”冷意身形一闪,迅速就融入在各处的木桩之下,月光照耀着,虽不是很明亮,却也明显能够看见人影,可冷意身子一跃,就靠近了城门口。 距离有些远,薛宁视力极其的好,清楚的看见冷意动作轻盈,在地上捡了颗石子,直接就丢在另一边,发出一声‘哐当’声,两个守卫兵瞬间精神了,“是谁!”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官府一叙 城门后方正是当地的地方官的官府,四处荒芜,还惯会遭到外来袭击,建在此处,倒也不知为何。 冷意就在这一当口,斜身直接进了城门。 守卫兵互相推攘着,谁去看,可谁都没有动,没有了动静,两人相视一眼,突然一笑,“嗨,哪里有什么,你是不是有些敏感了。” 话虽如此说,可两人背靠背,极其戒备的看着四周,对于自己的小命,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愿意含糊。 这边,薛宁跟着秋叶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一跃上了墙头,望眼看去,整个外县的景置近在眼前。 薛宁一声惊诧,白日穿过大街小巷也都是了解各大致方位,但是如今望下去,竟可以看见何处房屋何处庙。 “哪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薛宁指了一下最北面之处,正是城门不远处的一座磅礴府门。 秋叶看过去,黑暗里她显得更加的沉着冷静,小声在薛宁耳边说道:“我先过去查看一下,一会儿带你过去!” “好!”薛宁点头应道。 一会儿,秋叶的动作更为娴熟,一个跳跃就没了影儿,薛宁眸子一扬,就见秋叶对着她在作手势,大抵的意思是,有戏。 不一会儿,秋叶就赶了回来,轻声说道:“那便冷意会引人耳目,你与我从这里过去,动作千万轻些,这里戒备如此森严,说明他们早已经暗通曲款了。” 夜色迷离,薛宁沉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些状况她是知道的,那日在这里走过一圈,虽然没有别的收获,但是地形,以及官官相护的一档子事儿都记挂在心中。 秋叶抱着薛宁的腰身,身形一跃,在落地只是,薛宁心下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脚下的重了,会将瓦砾弄响。 没有丝毫的内力,于冷意而言,她就是一个累赘,可今日她必须要亲自进来查探,所有证据都得掌握。 就在此时,楼下一片兵甲就缓缓而过,那辉宏的气势,一点都不比军队差多少。 薛宁拍了拍胸腹,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难怪秋叶要如此小心,这若是一个不慎叫人发现了,她们还没等呼吸,想必就没了吧! 不过,薛宁嘴角略微上扬,既然养了私兵,那么有很多事,就会变得简单明了许多。 “去后院!”薛宁斩钉截铁的说道,那眉眼之中都格外的清冷。 秋叶点了点头,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腰间,一跃就跳了下去,两人一前一后,靠着柱子缓步移动,冷意一个滚身,瞬间就到了窗下,娴熟的用指尖在嘴角捻了一丝口水,轻轻一撮,纸糊的窗户就已经开了。 薛宁则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并未戳窗户纸,而靠在墙角下,静静的坐着,屋内的声音传来,呃……是一阵旖旎之音,她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处处能遇上这事儿! 她缓步抬脚走开,却见一只老鼠忽然窜了出来,直接就撞在了一个花坛上,只见花坛摇摇晃晃的,很快就要倒下了。 薛宁瞪大了眼,这相隔了一道门,她过去扶,会被发现,不去,花坛掉落也会被发现,薛宁此时内心真真向将那老鼠抓了拿来烤了吃。 说时急那时快,一双手迅速上前,轻缓的扶着,将其摆放好,薛宁这才松懈了一口气。 可千算万算,那一口气,却叫隔壁屋的人听了去,隔壁屋的人立即走了出来,一开门,怒喝一声,“是谁!” 那一双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直接一飞而上,躲在了房梁上面。 旖旎之声亦在此时停了下来,只见左边一个大胖子,腰上还挂着个女子,身穿单薄,隐隐还能看见一些嫩红色肌肤,右边则是一个身材姣好,穿了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 两人站在门前,互看一眼。 “我说,你就不能安分点?没看见我还没完事儿吗?”胖子怒喝问道。 “大哥,你身子吃得消吗?哎!”瘦子眼中略显鄙夷,‘嗔嗔’了两声。 两个未在多作纠缠,各自关上门,就没了声。 薛宁这才放松了一些,转眼就看着李寅虹,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却被李寅虹直接捂住了嘴。 随后,一个旋身就从房梁一转就出了府门。 “你怎么在这里?”薛宁惊讶的呵斥道。 “你还说我,倒是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在这里干嘛?”李寅虹有些愠怒道。 薛宁当即转身,见自己已经在城门之外,她一时之间觉得格外不悦,怒喝一声,“你是不是有病,我好不容易进去的,你这又将我弄出来了!这还什么都没找到呢!” “你是来查贾坤的?”李寅虹疑心问道。 没一会儿,长风手中抗着秋叶回来,直接丢在薛宁的面前。 “郡主,你看下是不是你的丫鬟!”长风并未有丝毫的惊讶,极其平淡的说道。 薛宁蹲下身子,翻过秋叶,有些愠怒道:“长风,好歹你也是男子,就不能够绅士一些,对待这样的美女,你不会怜香惜玉吗?” “额……绅士,我不明白,不过怜香惜玉,王爷没有教我。”长风说得理直气壮,直接就将责任推到了李寅虹身上。 薛宁无语,只觉这种只知练武和服从命令的,大抵都是呆子吧!就好比秋叶木讷的样子。 李寅虹无奈,对于怜香惜玉,他似乎也是遇见了薛宁,才慢慢的明白,伸手就拍在长风脑袋上,“这是我们,与生俱来就有的!” “呵,可不是,你家王爷做得就极好,他若不怜香惜玉,哪有廖清玉什么事儿。”薛宁如今依旧对这事儿耿耿于怀,毕竟那可是险些死掉的苦痛,如今想想,还历历在目! 李寅虹听到此,神色有些惆怅,急忙伸手抓住薛宁的手,“宁儿,你听我解释!” “你放开!”薛宁半蹲着,左手扶着秋叶,右手怒摔开去。 李寅虹突然往后一退,刚那一下让他伤口好似裂开了,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不比薛宁的疏远更让他疼。 第二百四十章 落荒而逃 “你……”长风见自家王爷被薛宁如此轻贱,他当即怒了,向前一迈步子,就要为王爷打抱不平,就被李寅虹直接挡住。 薛宁见状,冷笑了一声,将秋叶放下,缓缓走向李寅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的沉重,“怎么,不知王爷眼下还能在我身上看见点什么价值?还是说什么能够让我痛不欲生的价值?” 李寅虹看着薛宁眼眸低下的嘲讽,一步一步的逼近,更是带了要杀了他的心。 “小姐!”秋叶此时已然清醒了过来,她伸手摸了一下后背,就见薛宁一步步逼迫李寅虹。 薛宁听见秋叶的声音,急忙转身,拉着秋叶转了一圈,问道:“秋叶,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说话间,就听城内一阵哄乱,紧接着冷意飞身而出,一个身子就扎进了一个池塘之中。 “不好,出事了,秋叶,快走!”薛宁反应极快,拉着秋叶就跑,全然忘了秋叶会轻功。 秋叶加快了脚步,揽着薛宁的腰身飞身离去。 李寅虹顿了一下神,低喃道:“我伤口裂了。” “什么?”长风有些愠怒,倒也沉下起来,手放在嘴边吹起了一声口哨,很快就听见一阵马匹的奔跑声。 马儿飞奔而来,而一群兵马已经赶来了,长风直接将李寅虹扛上马匹,一拍马屁股,就见马儿飞快的跑开。 “长风,上来!” 李寅虹忧心的叫唤道,可是马匹已经跑远了。 他回过头,只见长风与众人厮杀在一团,没有一丁点的缓和。 长风身上受了几处伤,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转眼就见人群越发密集,边打边退,很快就到了冷意跳下的河流,他亦纵身一跳,瞬间一阵箭飞扬而下。 此时城墙上站着的正是瘦子,他手中拿着长枪,重重一击敲在石板上,怒喝一声,“今夜是谁守夜!” 守门兵被带上了城门。 守门兵跪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求饶,长枪一过,瞬间就将两人刺死了。 血瞬间溅了在了他的脸上,他就仿佛在感受鲜血的沐浴一般,极为享受的呼吸着,可就在下一秒他瞬间变脸,“如此肮脏的血,连脸都无法感受到杀戮。” 一侧的城卫兵纷纷低垂下头,似乎并未影响他们丝毫,可就在转眼之间,有几个胆小的腿都颤抖的不成样,吓得冷汗直流。 瘦子斜眼一看,城卫兵吓得腿都软了,忽然他感觉下面一阵温热,在深秋凉风一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拉下去!”瘦子冷哼了一声。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能放过!”瘦子的声音仿若修罗到场一般。 “搜什么搜,赶紧撤吧!如今外县已然暴露,各自散去吧!”胖子一声膘肉,走一步都晃动个不停,他气息有些粗喘的说道。 瘦子手中长枪未曾放下,一步步的靠近,那眉眼里都带了一抹不屑,“胆小鬼!” “甄息止,我话说到这儿,你要么带着你的兵滚,要么就等着明日皇家的绞杀。”胖子手轻轻一扬,后方就有人抬着一张太师椅上来,他往后依靠,腰间的肥肉一层一层的拱了起来,身侧紧随着两个美妞,他神色格外的平静,倒是有一般胖子没有的睿智。 “胖子,你还不能够命令本公子,今日,我还就守在这儿了,明日别说皇族来人,倒也不知是谁剿灭谁。” 甄息止所说的话,格外的高昂,根本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 “哦,是吗?”胖子轻声说着,一旁的美女端着酒壶,给胖子倒了一杯酒,而另一个美人又取了一颗葡萄,喂给胖子吃。 胖子并不理会甄息止此时的恼怒,他仿若无人一般,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润。 此时,城楼下缓缓走上来一个侍卫,腰杆挺直着,看着两人,轻叹一口气道:“两位公子,还请速速将府兵安顿好!” 甄息止闻言,有些焦急的上前一步,“这是为何?我们不是已经不再忍受,要直攻皇城了吗?” “甄公子,服从命令即可!”侍卫冷声说道。 甄息止闻言,神色有些愠怒,手上长枪一挑,直击胖子下身而去,“这种废物,不知世子到底是何种想法。” 胖子却丝毫不及,伸手轻轻的捻着长枪,不屑的说道,“因为我是废物,而你是蠢货,有我你才能多活几日!” “你……”甄息止瞬息被激怒,手握成拳头‘咯吱’作响。 侍卫见状,无奈的摇晃了一下头,这才拱手轻言道:“还请两位公子,能够相互帮衬,一切世子自有定夺,你们只需照办即刻!” 月儿弯弯,在将一帘朦胧掩去之时,太阳也缓缓露出了笑脸。 皇宫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每一个朝臣手上都拿了一份关于三皇子杀害寅王的证据的奏折,他们上朝之时,桌上就多了这么一份奏折,各个都惊讶万分,进宫请皇上定夺。 皇上手上,不仅仅是奏折,还有一份证据。 书信、作案道具,一应尽有,而今只需待李寅虹的死讯传出,一切就入了皇后的意。 朝堂之上,今日出奇的安静,几乎没有一个人率先站出来说话,皇上也静静的坐着,一旁的崔公公见状,当即上前走了一步,正要宣布退朝,一名侍郎就率先上前一步,询问道:“皇上,寅王他,不会真的没了吧?” 三皇子在一侧,惊讶万分,这整个朝堂都不言语,他还有些疑惑,这上来第一言便说寅王没了。 朝堂上,几乎都看向三皇子,各个神色里都带了一抹指责。 三皇子惊诧,全然不知为何,当即便走上去说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大哥怎会没了?他好端端的在府上禁足呢!” “寅王当真在府上禁足吗?”侍郎冷声说道,“三皇子犯了案,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恍若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且不知,你的罪证,早已经叫人宣扬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朝堂暗语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纷纷跪下,轻声说道:“皇上,此事还请彻查,倘若三皇子当真是那种连自己兄长都不放过的人,必当重罚。” “众爱卿此番说辞,倒是让朕还疑惑,这朝中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如此手眼通天,将罪证放在你们手上也就罢了,这竟然在一瞬之间,也放在了朕的桌子之上,不知你们有何想法啊!” 皇上并未将李寅虹的生死拿出来说,相反是将关乎到皇权旁落的事情而提及。 大臣们也顿时恍然大悟,如此严密之事,竟然如此轻松就交给了所有人。 而暗中靠向丞相之人,却在心底暗中欣喜,毕竟他们所依靠之人,连皇上都依然奈何不了他们了。 “此事或许是王爷府中之人所放,他们不忍心三皇子如此险恶,即便是冒险,也在所不辞。”顿时走上来一个大臣,将此时推究在了寅王身上。 皇上看着手中的奏折,手边排列整齐的罪证,他顿时一笑,“好,你们所说,也都是寅王没了,才能印证,但是倘若寅王没死,这些罪证又是何人所放?你们能够解释一下吗?” 侍郎突然上前一步,“皇上,倘若寅王没死,定然是寅王为了陷害三皇子,有夺储争执之嫌。” 皇上看着下面的侍郎,他顿时一笑,当即就站起身来,双手放在后背,走在侍郎面前,细看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好啊!真真是有点儿意思,那不知爱卿觉得,我儿是死了好,还是不死好?” “皇上!”侍郎吓得连说话都有些颤抖,直接就跪下不停的磕头,“臣多嘴了。” “照朕看来,这倒是一个一箭双雕的事儿,寅王或许还受伤了,险些死了,朕的两个儿子也算都毁了?若是寅王侥幸捡了一条命,那么便是寅王心怀不轨。” 皇上一步步的走着,越发靠近了丞相,“丞相,你觉得呢?” “老臣愚钝,此乃万不该。” 丞相急忙否认,并且又将这其中一二,撇的一干二净。 皇上双手轻轻的一拍,在空旷的朝堂之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刺耳的声音,让参与此事之人,脚下都有些颤抖。 “那,寅王到底有没有事?不知各位有没有谁知道?朕着实心忧得紧啊!” 皇上有撇嘴忧虑道。 三皇子见状,心下瞬息明白了这其中事态。 此时,宫门外李寅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子挺直,面色惨白却鲜少有丝毫血色。 “听闻本王已经没了,想来不知我这是人还是鬼,丞相,你看见我,可有害怕?”李寅虹昨夜趴在马匹上,回到了寅王府,晕了好长一段时间,醒来时早朝时间已然过去了。 暗卫前来说,朝堂并未散,他不顾身上的伤,就赶来了朝堂。 三皇子见李寅虹已经醒了,心里也舒了口气,毕竟处处都是阴谋诡计,他常年在外,根本无法应付。 丞相此时满脸惊诧,完全未曾想到李寅虹竟然能够逃脱了他们重重追击,以及暗中安排的医者。 李寅虹往前走了一步,抿嘴一笑,“丞相,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啊!殊不知我不仅没死,倒是还撞见了一处让人极其惊喜的外县,想来那处是贾世子管辖之地吧?” 丞相听了这话,并未直视李寅虹的眼睛,转身就拱手轻言道:“寅王之事,不知是何人闹得恶作剧,还请皇上彻查此事!” “彻查?如今倒不如好好查一下王爷,一切或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呢!”李寅虹眸子一沉,那眼角处都带了一抹姣邪。 “王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老臣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的就犯了何种罪过了?”丞相急忙哭惨,声情并茂的模样,一丁点假意都看不出。 李寅虹倒也不急,就听丞相还能说到何种程度,却不想他竟一个劲儿的撒泼耍赖,一副我很无辜,王爷诬陷我的模样,让他恨得直咬牙。 “丞相可别忘了,你好歹也是一国的丞相,并非是妇女,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真如此,我华国倒不如请一个深闺妇人来做丞相了?” 李寅虹一言,就仿佛打蛇打六寸,瞬息就将丞相给隔了屁,半晌才回过神来,双手在身前交叉着一拍,袖口也逐渐往后一扬,这才弯曲了腰身,低喃了一声,浅声说道:“皇上,寅王上来就是查臣罪证,臣何其无辜,还请皇上圣裁。” 贾丞相神色自若,这一眼说出,便拿着官牌,再无任何动作,格外傲娇的站在首位。 李寅虹只暗叹贾丞相为官多年,眼下就好比一个老狐狸一般,不管是什么样突发的事件,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并且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还就罢了,最后那一句,皇上圣裁,明显就带有威胁之意。 此时若公然定罪,那便是皇上昏庸,李寅虹邪眸看着丞相,心里却觉满心算计,竟也无法在一朝一夕之间将他扳倒,好在昨夜得知薛宁夜探外县,他跟了去,否则今日恐怕还不知会如何被反将一军。 得知了外县一事,他心中计较也就多了许多,他暗自沉了一口气,手放在袖口之中,抿嘴轻笑了一声,“贾丞相如此泰然自若,倒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心若明镜呢?” 李寅虹再一次寻声滋事,并非是随意,而是有意,让他心中犯怵,毕竟昨夜一行,虽未曾拿到证据,却也很好的震慑了他们。 贾丞相眸子一沉,拇指在身前相互打转,藏在衣袖中不为人知,而却叫李寅虹看出了些许端倪。 “好了,寅王既然平安归来,一切证据也不过是子虚乌有,你也别在打趣丞相,他年纪大了,许多事也难免了,你作为小辈,如何能够如此不知轻重!” 皇上重拍了一下案桌,将争执了结,然而话中有话,表面上这字字句句都在责备李寅虹,可朝中大臣各个都是人精,纷纷闭口不言。 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行发展 延长到下午才结束的朝会,争执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安然离去。 李寅虹留下了,跟着去了御书房之中。 皇上双手放在身后,仰头看着书房后壁上的一副山水画,那便是他万里江山的一角,而今想要将这一方百姓的安乐解决,都显得格外困难。 “父皇!”李寅虹走上来,见在大殿之上,人人敬仰的皇上,此时却落寞的没有一个身边人可以依靠,孤孤单单的样子,让他的内心感觉到一阵悲戚,说不清道不明。 皇上听了声音,急忙转身走上前,四下摸了一下她的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没事就好!” 此时,皇上只是一个父亲,他眼中的担忧,一点都不比一般的父亲。 “父皇,儿臣没事,倒是此次的疏忽,竟然陷入了如此庞大的危险之中,更是险些叫奸人奸计得逞。” 李寅虹此时想想,内心还隐约觉得惊恐万分。 紧接着,小川子上前来报,说是三皇子来了。 皇上手一挥,“让他进来吧!” 说话间,外间的房门一开一合,一个黝黑皮肤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三皇子轻轻拱手,“父皇,皇兄。” 父子之间,没有太多的礼节,却也要做到相互问询。 李寅虹上前一步,腰身弯曲了一些,说道:“多谢皇弟营救,否则……” “皇兄,你我本就是兄弟,互相帮衬本就应该,更何况我们四周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待我离去,可不能再如此掉以轻心了!” 三皇子说话很轻,言语之中找不到丝毫不妥。 皇上此时已经转身坐在了龙椅之上,看着这兄弟情深的戏码,他伸手端了一杯茶水,看似低着头在吹去水上的茶渍,实际暗中观察之后三皇子的情绪。 “听说,三皇子最近与郡主走的比较近?” 皇上不动声色的询问道,那眉眼里还隐隐带了猜忌。 三皇子闻言,急忙上前一步,“郡主聪慧明智,儿臣忍不住靠近,却心知皇兄与她两情相悦,也不过是想在帮衬着,让两人终成眷属。” 提及薛宁,李寅虹的眼神里也带了一抹柔和。 茶盖与茶杯相撞之间,发出清脆嘹亮的声响,却好似在三皇子内心敲了一道警钟,他低垂着头,不敢过多言语。 “父皇,我与宁儿……” “朕早就说过,你的婚事,朕不会再管,至于郡主,她是一个奇才,朕倒是很看好她,想要迎娶她,你得说服了她,再来找朕也不迟!” 皇上浅声说着,那眉目之间都隐隐带了一抹沉色。 “儿臣倒是听说国公爷好似病了,还不轻,此次的事,郡主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三皇子急忙提醒着李寅虹。 李寅虹表情突然愣住,惯是知道她在查,倒是未曾想是与国公爷有关。 “行了,朕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皇上站起身,连脚步都有些虚晃,崔公公急忙上前搀扶着。 两人恭迎皇上离去之后,便同步出门,两人相视一眼,就在宫门口,直接大打出手。 “今日在父皇面前保了你,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吗?” “臣弟不知皇兄这一番好说,到底是为何?” 不过一会儿,两人刚出宫门就开始针锋相对,人前兄弟情深破灭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后宫皇后的耳中。 皇后紧捏着茶杯,重重的直接就搁在了桌上,怒呵了一声,“该死,明明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来,为何在这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医馆呢!” 刘嬷嬷闻言,急忙上前给皇后倒了一杯茶水,“娘娘莫要着急,一切也不过才刚刚开始。” “如何不急,我的安儿在边疆所受的苦难,让我一分钟也忍不了。”皇后说罢,重重的一拍桌面,刚倒满的茶水瞬间就溅在了她修长的手指上。 然而皇后却没有丝毫感觉,眼眸中带着阴邪之色,低垂下头,红色的指甲当即就狠下心掐着烫伤的那一片。 刘嬷嬷在一旁看着,不免叹息道:“娘娘,别掐了,涂点伤药吧!” 再看,只见被烫伤的那一团,已经渗出了一滴滴的鲜血。 此时,薛宁在府中来回走了几圈,沉声说道:“还没有冷意的消息吗?” 秋叶摇晃了一下头,“已经派暗十三去寻找了,小姐,你赶紧休息一下吧!别伤了身子!” 薛宁哪里休息得了,她看着冷意出来,满身是伤,直接就掉进了河流里面,此时那些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小姐,您不休息,那就吃点东西啊!可别等冷意回来了,你又倒下了!” 夏荷将饭菜端了上来,放在桌面上,转身看着薛宁忧心的说道。 “不行,我得去找她,这件事情本就因我而起,我不能够这样坐以待毙!”薛宁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就站起身,扬声说道。 秋叶在旁,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薛宁的执拗,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拦。 “小姐,奴婢去吧!”秋叶直接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好好的在家休息吧!”薛宁摇晃了一下头,扬了一下手说道,“别担心,我有这个。” 她手上戴着暗器,那威力虽说不强,但是过了毒的针,却能够让人瞬息毙命。 说话间,门外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冷意在寅王府,叫薛宁去领人。 薛宁心下一喜,浑然不顾自己一夜未眠,还一直没有进食,一个猛然就往外跑了去,可刚到门口,她就倒在了地上,只觉眼前一黑,她伸手挥舞了一下,丁点光亮都看不见,随后就晕了过去。 “小姐……” 秋叶和夏荷同时叫唤道,一道追了上去,将薛宁搀扶了起来。 薛宁只觉耳边轰隆隆的发出了一阵声音,但是她全身无力,不过也就一会儿,她就清醒了过来。 “有些低血糖,没事给我一个馒头,我现在必须去确认冷意没事,我才能够放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内疚不已 “小姐,你疯了吗?你现在身体都成什么样了?既然冷意在寅王府,那就说明没事儿了,况且她本来就是寅王的人!”夏荷心疼薛宁,一时之间胡乱说着,无端倒是伤了薛宁的心。 薛宁眸子一沉,紧看着夏荷,有些不可置信的从秋叶的怀中退了出来,她缓缓的站起身,神色极其的坚定的说道:“我身边的人,一个也不能少!” 夏荷上前追了一步,被秋叶拦了下来,“让她去吧!” 在两人心底,却油然升起一种特殊的情愫。 夏荷转身就在屋子里拿了两个糕点,唤道:“小姐,吃一点东西。” 薛宁停下脚,看着夏荷,她抿嘴笑了,接过糕点,一口一口的要在嘴里吃着。 三个人这就向寅王府去了。 宋宏在暗处看着三人,会心一笑,便瞬息隐没在了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之中。 薛宁停在寅王府门前,她抬眼看着这个曾经进进出出的大门,门里是何种模样,一时之间在她脑海之中迅速闪过,她叹息了一口气,这个地方,是她开心的起始点,却也是她难过的地界。 就在薛宁愣神的瞬息,夏荷就上前敲响了门扣。 开门小厮透过缝隙,看见是薛宁,当即就将大门打开,欢喜的唤道:“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只是来接我的人。”薛宁听着小厮的那句话里的兴奋,可是她此时却少了同她一样的欢喜了。 寅王府之中,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有她的记忆,而每一个下人,与她都有过交集,一个个迎身上前来,欢喜的说道:“王妃,你快搬回来住吧!奴婢们都好想您……” 薛宁虽说几次要嫁,都被搁置了,可当初请皇上赐婚的时候,王府上下都比较喜欢她,所以纷纷叫她王妃,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你们这称呼也该换了。”薛宁说到这儿,心下却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失落。 “郡主竟然来了,就进来坐一会儿吧!看看王府之中,可有何处不同了!”李寅虹此时走了出来,轻声说道。 薛宁心下一紧,沉声说道:“王爷,冷意呢?” “大夫正在给她医治,你且先坐一会儿。”李寅虹上前一步,眼神里尽是怜惜,手轻微抬起,可见薛宁冷漠的神色,又垂下了。 “带我去看她一眼,否则我不安心!”薛宁心下有些紧张的说道。 李寅虹点了点头,“就在你的院子里,需要我带你吗?” “不用了!”薛宁低喃了一声,就向西侧的屋子走了去。 李寅虹看着薛宁脚下有些虚浮,他皱了一下眉,“昨晚她受伤了吗?” “没有吧!”长风在一侧说道。 昨夜太过于凶险,好在他跳进河流之后,那些人搜寻到一半,就退了回去,应该是怕他们会带人回来,将他们的据点拆了吧! 他上了岸,就见对面的礁石上好似有一个人,突然想到冷意跳了河流他就立即游过去将人救了回来。 乍一看,那身上的伤,狰狞的伤口,刀刀都切入要害,带回来的时候就格外的虚弱了,他自己有受了伤,带着冷意一道回来的路上,就显得格外的吃力,每走几步,就晕倒在了路边,被暗卫救了回来,这才找了妙手医治。 此时,薛宁已经走到了门前,她刚要进去,就被挡住了。 “大夫不让人进去,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李寅虹上前说道。 薛宁点了点你头,并没有硬要进去,而是找了石桌坐了下来。 “小姐,你还好吧?”夏荷心里忧心得紧,生怕她会撑不住,再一次晕过去。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浅笑道:“没事,还没有那么虚弱。” 紧接着就来了一个丫鬟,脚下轻缓,端了茶水上来,轻声说道:“郡主,请喝茶。” 秋叶上前与夏荷说了一句话,迅速就没了人,不过一会儿,秋叶就带了一份粥回来。 “小姐……” 秋叶刚放下,就被薛宁推开了,“冷意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哪里有心情吃。” “可是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夏荷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看着薛宁的眼睛,“小姐,求求你了,就吃点吧!” 李寅虹见状,也就明白了为何薛宁神色不好了,他走上去,瞪了一样两人,即便心有不悦,两人也往后退了下去。 李寅虹这才低声说道:“担心冷意?” 薛宁扭过头去,并不理会他。 “昨夜冷意拼死拿到了一份证据,你如果如此践踏她付出生命拿到的证据,那你就继续,我这就叫人将其烧了。” “你敢!” 薛宁当即怒吼道,奶凶奶凶的瞪着李寅虹,可因为她此时面色惨白,根本就构不成丝毫威胁。 “长风,去拿出来,当着郡主的面,烧!”李寅虹眼神极其的坚定。 “好,我吃,但是你必须拿出来给我!”薛宁瞪着李寅虹,脚下已经有些发软了。 不一会儿,长风就取了一团纸出来,薛宁松懈了一口气,“给我!” 而李寅虹却拿了火折子出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那纸被烧了一角,她才低下头开始喝粥。 等她将粥喝完,李寅虹将纸丢在她面前,可放在桌上的,却是一片空白。 “你骗我?” “冷意为了你,前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你眼下便是如此回报她?你以为,你不吃东西,就能让她受的伤一笔勾销了?你能现实一点吗?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还是怎么?单桥匹马就敢去闯,我都叹冷意怎么不死了,死了才能让你自己知道,你的做法有多愚蠢!” 李寅虹瞬间变脸,凶神恶煞得叫人感觉到恐怖。 而薛宁却好似被骂醒了一般,李寅虹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她,冷意就不会受伤,眼下冷意生死未卜,都是因为她的冲动,她心中格外的自责,神色里也少了颜色。 李寅虹并未因此而停下对她的怒骂,捡起桌上的那叠白纸,直接丢在她的脸上,“做事情之前,你就不能够动动脑子!”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彻底清醒 那叠纸打在脸上,啪啪作响,就好似这一次粗糙的行动,简直就是闹了一场笑话一般。 夏荷见状,当即就护在薛宁身前,看着李寅虹就是一顿怒吼,“谁要你管,我家小姐说的话,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秋叶表现得格外的沉静,并未说话,因为他清楚,李寅虹所说,都是实话,那样的地方的确十分的危险,他们的做法太过于冒险了,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去人家已经经营了几十年的场地,那根本就不可能。 而当天夜里,她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危险,但是看着薛宁坚定的模样,她并没有说,她当时若非是长风救了她,想必此时她或许比冷意还要危险。 “秋叶,你愣着干嘛啊!” 夏荷一心想要护着薛宁,哪里能够容忍别人如此诋毁自家小姐。 秋叶叹息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夏荷,别闹!” 话音说罢,她立即跪在薛宁的面前,“对不起,当时奴婢已经感觉到我们计划不周全,却没有及时提出,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薛宁伸手将秋叶扶了起来,而李寅虹也缓步离开了这里。 “王爷,你明明是担心她的,可是这样一来,她会恨你的!”长风不明白为何王爷一心想要得到薛宁的原谅,可如今的做法,却让他想不明白。 李寅虹伸手扶着身边的竹子,他在暗处看着薛宁,相较于薛宁的恨,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心,就好像当初薛宁一意孤行将二皇子扳倒那一次一样,太多的危险,时时刻刻都隐藏在身边,稍不注意,所有面临的,很可能就是毁灭。 他时时刻刻都想要护着薛宁,但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暗箭,让他防不胜防,此番怒骂,希望能够将她骂醒。 “去,安排几个人保护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记得与我汇报!”李寅虹冷声说道。 此时此刻,他没有时间停留在这里与她儿女情长,我在明敌在暗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尽快将所有暗线都掀起来。 “吱呀……” 房门终于开了。 薛宁急忙跑上去,焦急的询问道:“大夫,怎么样了?” 妙手看了一眼薛宁,极其不悦的说道:“命是抢了回来了,只是以后武功算是废了。” “什么?”薛宁惊诧的问道。 妙手拍了一下衣角,冷声对秋叶说道:“你家小姐耳背,你与她说一遍吧!” 薛宁整个的就好像炸裂了一般,耳朵周边重复着那一句‘武功算是废了’,她险些站不住,好在秋叶搀扶着她,这才稍微稳了一些。 妙手走了几步,又停下步伐说道:“对了,她伤的太严重,不可以移动,等半月看伤口会好些没。” 薛宁站直了身子,她一步步走进屋子,就看见床上躺着的正是冷意,全身上下,除了脸,全身都包裹着白布。 没见着冷意的时候,她心慌,见到了她的脚就好像被人拉住了,连移动一步,都不行。 冷意醒来的时候,就见薛宁睡在床边,她稍稍一移动手,都觉得牵扯着伤口疼。 薛宁感觉到冷意醒过来,一句话都没说,连续几日,她都一直守着冷意,一步都未曾离开过,又是端茶倒水,喂饭、熬药……一样都未曾假手于人。 时常夏荷和秋叶要帮忙,都被薛宁拒绝了,不管冷意与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第三日,薛宁一直守在冷意身边,可冷意已经憋了三天想要方便,终于没憋住,一团气体将污秽冲了出来。 一股味道将陷入神思里的薛宁给唤醒了,她当即就哭了,只这么多天唯一的一次出声。 “冷意,你等着,我这就去打水。”薛宁快步去打了水回来。 “小姐,我真的没事,你别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冷意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可是薛宁丝毫不曾理会,始终觉得是她自己的错。 她拧了帕子,小心翼翼的就要替冷意擦拭,却被秋叶直接拉了出去,“小姐,你觉得你自己错了,那你就别再给他造成负担了,好吗?” 薛宁还没回过神来,门‘砰’的一声就给关上了,她失落的蹲在角落里,眼角里满满的全是自责。 李寅虹走上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冷意变成现在这样,你难道就想要一直这样颓废下去?或许,你能够替她做点别的事情。” 此时正值正午,可是冬日的来临,风一吹,将她全身冻得恨不得蜷缩在一起,靠在李寅虹怀里,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点点的温度。 “我,我什么都做不好,不管做什么,都会连累家人,我……” “有些仇恨,根本就不适合你去做,你非得要去做,也只需做幕后军师,就好比你将虾铺开展至今,几乎每一个人都想要来京都尝一口虫子的美味。” 李寅虹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的,只要你将虾铺经营好了,那就不仅仅是天下第一虾铺,还是天下第一情报铺。” 李寅虹说话间,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去,薛宁一时之间,感觉内心不再彷徨,她直起背,突然好笑的说道:“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我的虾铺,将全国各地的情报皆收在网中,可惜冷意以后怎么办!” 一个以武艺为骄傲的人,突然没了武功,那还不等同于一个废人一般。 “那你又是怎么办的?”李寅虹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薛宁‘噗嗤’一笑,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嗯,我相信你。”李寅虹眉目上扬,看着薛宁彻底清醒了,他也舒心了不少。 薛宁站起身,转身离去,李寅虹突然唤道:“宁儿,你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薛宁停下脚,停顿了一会儿,这才转头回眸一笑道:“那你想好,应该怎么给我解释了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重振虾铺 “一直想着的,只是差你一个回头!” 李寅虹上前走了几步,正要说,长风就快速走了上来,“王爷,出事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长风看了一眼薛宁,就立即上前一步,在李寅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李寅虹只看了一眼薛宁,“宁儿,等我回来,与你说!” 说罢,两人飞身一跃,就不见了人影。 薛宁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并未曾失落,更多的是平和,她极其优雅的转身离去了,可是内心,却好似被浇了一滩凉水。 “没事,我们之间大抵就是没有缘分。”薛宁抿了一下嘴,那眼角处都带了一丝温和。 走在房门前,薛宁扬声说道:“冷意,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所承受的一切,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千倍万倍还回来!” “小姐,你要去哪儿……”秋叶瞬间跑了出来,将门打开询问道。 薛宁抿嘴轻笑,“你们放心,我不会在鲁莽行事了。” 秋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拥抱着薛宁,在她耳边说道:“小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的小姐,为了你,我们在所不辞。” “好!”薛宁眼眸突然之间朦胧着,都有些看不清东西,“我在虾铺等你们。” 薛宁缓声说道。 薛宁刚一出门,宋府的马车就等着她了。 “小姐,大公子叫我们在这里守着。”马夫轻声说道。 薛宁好笑,刚准备上马,身后一个女子轻唤了她一声。 “郡主,等等!” 薛宁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是当初与廖清玉在虾铺争执的紫衣女子,她缓步走上来。 “你是?”薛宁只知这个女子好像是李寅虹的妾室,但是在府上这么久,也没见过她。 紫衣女子抿嘴轻笑,“唤我梓芯就好,我追上来,是有事想要求你!” “你放心,我与寅王注定无缘,你无需担心我会将他抢走了。”薛宁虽知她没有恶意,但是这样能够让人误会的关系,她必须要解释一下。 梓芯听着这话,突然掩嘴一笑,“郡主,您说笑了,我与妹妹梓竹本就是醉香楼的姑娘,当初进来王府,不过就是王爷想利用我们拖住廖清玉,眼下廖清玉没了,我们整日在府中吃白食,也觉无聊得紧,也曾听闻了郡主不比常人,所以我们姐妹想要去你的铺子里找点事情做。” 薛宁闻言,有些好笑,“世人都想着能极尽皇亲贵族之中,哪怕是无所事事吃上一口淡饭,就已经是人生乐事了,为何姑娘却与常人不同?” “或许,想要想姑娘一样,不想成为常人。”梓芯神色清淡,言语之中还带了一丝柔和,随后眉目有沉了下来,喃声说道,“莫非小姐瞧不起我们姐妹?” “没,只是在想叫你做什么好!”薛宁此时此刻,着实不知让他们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一定会好好学。”梓芯听着薛宁这一言,感觉自己有望,当即就疾声说道。 薛宁点了点头,“那你与王爷说一声,处理好王府的事情,随时来虾铺。” “梓竹,快来!”梓芯叫唤了一声,门后突然跑出来了青衣女子梓竹。 薛宁疑惑的看着两人,只见她们背挺直着说道:“我们已经留了信,现在就与你去,不知可否有住处?” “嗯,有的!”薛宁点了点头,往一旁一站,“上马车吧!” “郡主您先!”梓芯温和的说着。 在薛宁的反复坚持下,两个人还是先上了马车。 梓芯和梓竹对视一眼,对于薛宁这一举动,让她们的内心有了一丝感动,毕竟她们身份便是醉香楼的头牌,如今虽说在王府做了妾室,依旧有许多人并不看好她们,而今薛宁不仅未曾看不起她们,还如此礼待,她们就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叔,麻烦送我们去虾铺吧!”薛宁扬声说道。 “好!”马夫说话之间,也就赶着马匹就向虾铺的方向去了。 很快就到了虾铺,刚一到前门,就有小二去后院说了。 薛宁带着两人到了后院,低喃了一声说道:“若是要在前面做事,你必须要强硬,还得有一颗强大的心,因为大多时候来的客人都会是男人……” “我们可以应付!”梓芯未等薛宁说完,极其得意的说道。 “八面玲珑之余,不能给那些客人一丁点的机会,要学会拒绝,明白吗?”薛宁沉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你放心吧!既然我们选择跟你走,那么就一定不会重操旧业了。”梓芯眼中极其坚定的说道。 薛宁叹了一口气,楼阁上,陈倩倩也小跑了下来,看着薛宁纤瘦的身子,都有些愠怒,“你说你,非要逞什么能,快叫包厨好好给你补一补!” “补什么补,今天我来,是准备将分铺丁点的位置确认一下,顺便尽快的叫人将铺子装潢好,我们要准备开业了。” 薛宁说着,都格外的来劲,早早的就已经在准备了,在店里面的人,各个都已经已经被她安排的妥妥的,要撑起一片区域的吃食,易如反掌了。 “你可算是缓过来了,早早的就在等着你这一嗓子吼了。”包厨拿着菜刀,直接就走了出来,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温和。 许久没见,这一说起来,倒是没完没了了,前面招呼着也在门前挂了牌子。 就等店里的人吃完一走,他们就要开始关上门面来商量应该如何分配人员了。 薛宁相继给大家介绍了梓芯和梓竹,因为姣好的容颜,让店里的男子都迷了眼,想着以后能够跟这么美的姑娘一起共事,想想都觉得舒畅。 此时,丞相府中。 贾丞相来回走了几圈,怒声道:“私兵都暴露了,他们还这样大摇大摆!” “世子让他们撤了,可是他们竟然在郊外扎营,并没有撤下,眼下可如何是好啊!寅王已经带着人去了,现在就算要传信也来不及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绑架胁迫 贾丞相手里握着两颗珠子,来回转了几圈。 “丞相,赶紧想想办法啊!否则……” “慌什么?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贾丞相眉目下垂,目光极为凌厉的瞪了过去。 “属下逾越了!”侍卫往后一退。 贾丞相舒了一口气,耳边终于安静了,他手上一滞,“去,将薛宁给抓了,并且带人快马加鞭追过去!” 侍卫得了命令,也松了一口气,当即便应声离去。 此时,薛宁正在虾铺的后院开始安排人员,这一夜,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极其的高涨,仿佛没有一丁点儿的违和感。 “好,今日就到这里,大家也都是在虾铺出去的人,往后即便在外,也要牢记开店的宗旨,以及赚银子,也要各位多多费心费力了!” 即使薛宁的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疲倦之感,不过那双美眸异常有神。 就在这里,众人也率先离了场,各个分铺为首的那些人却并未停下来,听了薛宁那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就决定前期即便辛苦一些,也定要奋力一搏。 届时,一个黑影已经逐渐靠近,暗十三在不生不息之间,就被拿下了,夏荷和秋叶又在寅王府。 而陈倩倩也觉得疲惫不堪,已经睡下了,薛宁将座椅摆放好,她眉目稍微有些沉默,要想将情报网彻底开通,她必须要重新培训人,但是眼下时间有限,一切显得格外的被动。 她坐在柜台前,看着虾铺人员名单,每一个人的特点,她都记在了心中,偏偏都不适合去收集情报。 正在此时,梓竹缓步走上来,“郡主,您在想什么呢?” 薛宁抬眼看着梓竹,即便在这烟火处,倾国倾城之姿丝毫不曾减弱,一身浅白色窄袖笼裤,倒是将她彻底的融入在这间虾铺了。 “对啊!梓竹你可以啊!”薛宁当即一拍桌面,‘蹭’一下站起身来,绕着柜台走了出去,拉着梓竹的手扬起转了一圈,“完美,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现成的暗探。” “暗探?”梓竹听了这话,眼眸子瞬间瞪大,“郡主,您的意思是……” “好了,以后你唤我薛宁,宁儿就可以,叫郡主太生疏了。”薛宁拉着梓竹,就上了楼。 推开梓竹和梓芯的房门,一阵清香瞬间在鼻尖萦绕。 屋子里,摆了几束盆栽,梓芯这会儿正站在桌前,拿着剪子在修剪花儿,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些花在她的手上稍稍一浮动,就好似被盘活了一般。 “郡主,您怎么来了?”梓芯当即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越过凳子,缓步走了上来。 “你的花,弄得真好看!”薛宁当即走上前,看着那些摆放的别具一格花朵,心下都感觉舒心了很多。 梓芯闻言,有些尴尬的说道:“也就是随便弄弄,看着郡主给准备的房间,感觉就好似重生了一般,想着弄得舒心一些。” “对啊!当初在醉香楼的时候,店里的摆放,大部分都是姐姐准备的,不过在那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见其美妙之处,倒也是白白糟蹋了。” 梓竹上前将已经放好的花儿,顺手就摆在了墙角处,一时之间,小小的房间,却被布置的格外的宽大。 “这样的话,那店铺里的花朵摆放,就交给你了,另外我还得给你们一个任务。” 薛宁说话之间,转身就将门轻轻的掩了下去,神色稍稍显得有几分凝重。 可就在正准备说的时候,一股寥寥青烟就已经在屋子之中缓缓升起,薛宁伸手拍了一下头,皱眉道:“怎么感觉晕晕沉沉的。” 就在此时,梓芯梓竹已经晕倒了,一瞬之间,薛宁急忙捂住口鼻,可已经晚了。 只见破窗直接跳进来两个黑衣人,当即抗着她就跳窗出去了。 薛宁身子软弱无力,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只隐隐听见一个人拔了他头上的簪子,“快,拿着簪子前往外县,务必别让李寅虹得逞。” 没等再多,薛宁已然晕了过去。 此时夜色嘹亮,夜里寒霜将路边的草儿染白了,踩在上面‘咔嚓’作响。 “长风统领,郡主在他们手上,说是要想留她的命,就别向前,否则……” 长风得了这话,他半眯着眼睛,半晌才低喃了一声,“此事,切莫告诉王爷,一切按原计划安排。” 侍卫听了这话,有些诧异,正想要询问,却被长风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是。”侍卫应道。 长风仰头看着明亮的圆月,他登时有些惆怅的说道:“郡主,你总是打乱王爷的心,不管什么事情,只要遇见你,总是会给王爷带来麻烦,如此你去了,或许也能够成就王爷。” 说罢,他轻叹了一口气,便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战袍,走在大军前面,扬声一吼,扬声说道:“走,继续前行!”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至。 而此时,薛宁醒过来,只见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四下看似应该是一间茅草屋。 她不停的扭动着绳索,绳索丝毫不见松动,手腕上的暗器此时根本就摸不到。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薛宁扬声吼了一声,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应,头顶上好友一个极其小的窗口,一股寒风吹进来,她身子瞬间一阵哆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了人,将屋子打开,就见两个混混走了进来,看着薛宁,“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听了这话,薛宁不由自主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沉色的说道:“你们是谁,干嘛抓我?” “抓你还要什么理由?老实呆着就是!”一个嘴角出有颗痣,痣上还有一根长毛的混混走上来,怒喝道。 薛宁看着都觉得有些恶心,往后一退,却将另外一个刀疤男有些猥琐的走上来,“这长相,看着还真不错。” “你们,想干嘛!”薛宁神色一滞,极为戒备的往后一退,却退无可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郡主,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休想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围剿私营 薛宁本就长得清秀可人,这狠起来,却一点也威慑不了两个人。 好在黑毛痣走上来拦下来,“算了,这个女人,还是别碰了,到时候上面的人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 “这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抓来对付人的。” 两人话没说完,就来了个侍卫,直接将两个人给拦了下来,说道,“干什么呢!你们俩,将人带着跟我走!” 刀疤男有些扫兴地拉下来脸,接着冷声说道:“带哪里去啊!” “跟着走就行了,废话那么多!”侍卫眉目一横,瞪着两人不敢再多说,只得将薛宁手上的绳索解开,就押着跟在侍卫的身后。 刚走到一处营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背影,薛宁疑惑,可皇后刚对她下了手,不应该这么快又开始行动了。 正想着,就听见远处的人在说什么话,好像是根本不理会的话。 人影转眼看了一眼薛宁,那眉目可不正是贾坤吗? 贾坤看着薛宁,长叹了一口气,“看来爹是想错了,现在这个女人对我们根本没用,李寅虹竟然如此无情,此番状况,居然还无动于衷。” “世子,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侍卫寻声问道。 “再去通报一次,若是不行,便按照之前的法子,一切都拖到陈家父子身上,将一切处理好,我从中摘干净就行了。”贾坤满眼无奈,就在那不远处的地方,可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私兵,就这样毁于一旦,想想还觉得有些可惜。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话音刚落,转身就走开了。 薛宁眸子一凝,看着眼下的状况,她表现的格外的沉静,并没有因为眼下的事情,而有丝毫的慌乱。 而此时,李寅虹已经带了人前后夹击,一瞬就将众人围包在一起了。 “长风,今夜一个也不能放过。”李寅虹早早的就已经设下了陷阱,将这一处全然围困住了,一旦有任何人靠近,就立即杀掉,而这一处的私兵并未想到会有人来这儿,更何况将他们包围起来了。 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还自觉地现在的情况特别的安全。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长风声音刚落,就带着人长枪直入,直接就打进了敌人的内部,一瞬之间就将整个据点给控制住了。 此时在后方的李寅虹,嘴角微微上扬,那眉目里都舒了一口气,好歹将人也算是断了贾丞相一条胳膊。 贾丞相的权利之大,主要还是当初先皇在位时,赋予他闲散侯爷称号,可虽是闲散,却能够插手朝堂大事小事,大后来,当今皇上,也就是当年的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也就迎娶了贾皇后,这些年下来,权利便越发的大了。 寅王看着远处燃起的星星之火,他半眯着眼睛,仿佛一切都在逐渐的解放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兵就大声说道:“没想到寅王竟然为了拿下敌人,即便是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都不管了,那就给她收尸吧!” 外面的小兵听了这话,手中的长枪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就刺死了小兵。 小兵死前,却带了笑,“你们跟着的人,就是这样薄情寡义之人,以后他又将会如何待你们,一切都可想而知!” 话音刚落,就咽了气。 李寅虹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好似蒙了一般,急忙下马走了上去,看着地上死掉的小兵,他寻声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这人说,您的……您……” “说话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寅虹心中莫名的有些慌,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叫你给你的女人收尸!”小兵这才扬声说道! 四下空旷,没有一块石头阻挡,可却感觉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王爷,长风统领说此时不能够影响你,不让与你说,就没说!”此时走上来一个小兵,手中拿着一支簪子,上前一步递给李寅虹。 李寅虹此时彻底疯了,他顿了一下神,半晌才低喃了一声,“谁允许你们给本王做决定的!” 众人纷纷低垂下头,往后一退,一个都不敢说话,当即翻身就上了马匹,可兵长急忙走上来,“王爷,此时i不能走啊!我们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 李寅虹马儿就好似了解他的心思一般,不愿停下来,只得前蹄抬起,高声时候了一声,便没有了声响。 “在哪里,我现在必须要去……”李寅虹此时说什么也不能够让薛宁出事,可是身后的小兵,一个个却都围了上来,挡在他的前面,如果此时撤退,无意是给了他们生养生息的机会,更有可能会瞬间逃脱。 李寅虹抓着缰绳,仰望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那丝无能为力,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没用。 “杀,一个不留!”李寅虹此时彻底怒了,却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不知薛宁此时如何。 身后的一处小小营地之中,贾坤身旁抱着一个美女青青,青青妖娆的腰肢在他身前扭动着,手指还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世子,难道他比我还好看嘛?” 贾坤低垂下头,亲吻了一下青青,这才说道:“本世子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呀,世子真坏,当初第一次见奴家的时候,也这样说过!”青青手上拿着绢子,在他鼻尖轻轻一挥。 世子皱了一下眉,伸手捏着青青的下颌,“呵,瞧把你能的!” “哎呀,人家就是不开心嘛!王爷莫不是已经不喜欢奴家了?”青青说着,还伸手轻轻掩了一下脸颊,‘呜呜’的佯装着哭了起来,许久也不见有泪水。 薛宁看着两人如此腻歪,不免有些不屑,可当日她是出现在他们面前,若是被如此被端看下去,保不齐还真的就让他们想起来了,届时她在冉冉哪儿拿走的东西,迟早也是会被暴露的。 “你居然是世子,你快放了我,我好歹也是郡主,你给我松开!”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另类合作 薛宁扭动着腰肢,不停的将手上的绳索在身后的石头上开始磨。 “郡主,不过是一个挂名的郡主,你大可以去说,是我绑了你,可惜有人会信吗?想来你也没有机会了!” 贾坤缓步走上来,轻轻的拍了一下薛宁的脸颊,薛宁脑袋一撇,随后往前一撞,直接将贾坤撞得身子往后一移,他冷笑了一声,“哟,看来还是一个有脾气的,好!好,我喜欢!” “世子,奴家……” “滚,本世子现在没心情理会你!”贾坤顺手就将青青往后一退,那眼神里的怒火,将青青吓得不轻,急忙往后一退。 薛宁见状,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怒色,呵斥道:“你给我滚,再上来一步……” “再上来一步,又怎样?”贾坤丝毫不当事一回事,“倒是没想到,人前如何痴情的寅王,再知道我碰了你之后,他会如何?” “他一定会杀了你,让你生不如死的!”说话间,她脑袋上前一移,一口就咬在了贾坤的耳朵上。 贾坤顿时一拳头狠狠的打在薛宁的肚子上,薛宁往后一趴,口中瞬时吐出一口血,可贾坤也没有落得什么好处,因为他的耳朵已经被咬破了。 青青此时急忙跑上来,表现的极其心疼的说道:“哎呀,世子,你看你的耳朵都快被要掉了,这个女人如此毒辣,青青这就替你将她杀了!” 青青说罢,立即抽出贾坤腰间的剑,就向薛宁冲了过去,却被贾坤一脚给踢在地上,剑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本公子的事儿!”贾坤冷哼一声,这就捡起手中的剑,缓缓的站起来。 “该死,你还真当他李寅虹非你不可了吗?”贾坤捂着耳朵,站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薛宁冷哼了一声,“我劝你现在就将我放了,否则……” “本世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贾坤再一步走上前,掐住薛宁的脖颈,一点点的捏着站了起来,薛宁只觉自己快出不了气了,却听见贾坤冷笑了一声,“我给李寅虹送信了,说你在我手上,倘若他要你的命,就放我外面那些私兵一条生路,可谁曾知,他却执意围剿了,你觉得你还能指望谁?” 薛宁听着这话,手突然握紧了拳头,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她薛宁在李寅虹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但凡他心中有你,这会儿哪怕是自己不敢过来,也至少会派人前来营救你,可这会儿了,我这门前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贾坤想来极会算计人心,这会儿更是一瞬间就能够摸透薛宁内心。 这一说,着实将薛宁内心的最后一点点的期待给击败了。 薛宁的神色淡淡,却并为因此而觉得有任何失落,她在心底暗自说道:“即便被全世界的人抛弃,我也绝对不会任人摆布!” “怎么?你不信?”贾坤手瞬时一松,薛宁瞬间就摔在了地上,脚磕在地上,骨头咯吱作响。 她瞬时仰起头,看着贾坤,沉声一笑,眉目格外的柔和的说道:“我信,只是世子真的觉得杀了我,便是最好的报复吗?” 贾坤顿了一下神,蹲下声看着薛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禁有些佩服,点了点头,“有点儿意思,倒是不知,你能够怎样说服我。” “此次,你的私兵被剿灭了,你若是想要灭了他,没有我,你能够成,但是有我,你定然会事半功倍。” 薛宁神情格外的平静,此时她内心很清楚,贾坤并非是那种单单只看外表的下半身动物,他的智慧以及内心的阴谋诡计,远远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贾坤闻言,眸子瞬时一样,看着薛宁点了点头,“好,很好!我倒是想听听!” “我要与世子合作!”薛宁沉声说道。 贾坤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薛宁,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且说来听听!” “不管我这一次,死或者没死,李寅虹即便内心只想要成功,但是却也会有所亏欠于我,而如今世子定然是被寅王盯上了,即便你此次能够轻松脱险,却也难保下一次会有如此幸运,但是有我,世子你想要的消息,我自然能够接触到。” 薛宁那眼神流露出一丝阴狠,虽说面色足够稚嫩,可她如此接二连三的被李寅虹抛弃,想来贾坤也不会生出别的疑心。 贾坤抿嘴轻笑,来回走动了几步,扬声呵斥道:“来人,将东西拿上来!” 只见一个下人缓缓走上来,手中还拿了一个瓶罐子,贾坤冷笑道:“你所说,倒也是一个好主意,但是难保你不会骗我,你把它吃了,我就放你回去!” 薛宁丝毫没有犹豫,拿着瓶子就往嘴里灌,她清楚,这里面定然是控制人的毒药,可是贾坤并非是蠢货,并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信了,吃了药,往后总是会有办法解毒的。 “哈哈……没想到郡主如此爽快,难怪会引得寅王对你念念不忘。”贾坤怒喝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 话音刚落,贾坤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侍卫也就上前了一步,下手一点也不留情,薛宁只觉自己此时仿佛再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可当她再醒来之时,入眼的,确实李寅虹抱着她不停的跑,嘴里还不停的说道:“宁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薛宁只觉没一下抖动,她身上所承受的疼痛,都好似骨裂了一般!可李寅虹对她,着实并不是全心全意,即便贾坤再怎么可恶,却也可以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心头顿时就好似撕裂了一般,她冷笑了一声,轻声问道:“你知道,贾坤用我威胁你?” “对不起,宁儿,你别说话,我们很快就到了,会没事的!”李寅虹几声说道,紧盯着前方的双眸,却也有些朦胧。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受折磨 薛宁长吸了一口气,原来贾坤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清楚,可偏生在这个时候,她还想要确认一遍。 已经临近冬日的天,李寅虹抱着薛宁又是飞又是跑的,额头上竟也缓缓流淌下了一滴汗水,滴在她的脸上,顺着流淌下来,流进了她的嘴中,那种苦涩,就好似她此时心死般的落寞! 也不知过了多久,凉风不停的刮在脸上,一下接着一下,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终于赶到了寅王府。 “快,叫妙手先生来!”李寅虹一脚踢开的门,守门小厮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撞到在了地上。 在院子里的下人见到如此状况,也立刻转身去叫妙手。 薛宁只觉耳边一阵吵闹,随后变得静悄悄,她这一次并未叫自己睡过去,她此时心头的恨意,早已经让她不能够就这么轻易去了。 妙手的刀子在她身上上扬,裂开的伤口沾染上药粉,那种疼痛就好像热油浇在手上的那种撕心裂肺。 “你坚持住,会很痛,但是见效也最快!”妙手沉声说道。 薛宁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一声,就硬生生的感受着那种疼痛遍布每一处神经。 李寅虹守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好久,身上的好几处伤,一点也不比薛宁轻,原本的伤口刚刚结痂,又添了新伤,还带着薛宁一路飞奔而回来,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歇息的时间。 长风在一旁,沉声说道:“王爷,你也去包扎一下吧!否则伤口该恶化了!” 李寅虹此时才回过神,伸手就将长风摁在了墙上,脸上还沾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鲜血,看着格外的狰狞。 “谁让你替本王做决定的。” 李寅虹顺手就凝聚了内力,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唔……” 长风闷哼了一声,没了李寅虹的力量,他贴着墙一点点的滑落,瘫软在地,沉声说道:“属下也是为了王爷好,王爷要杀要剐,属下绝无二话!” “你!”李寅虹此时钱也不是,腿也不是,那眼神里的怒火,一丁点都不能消。 “滚下去,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你这条命,朕不会留!”李寅虹随后袖口随着手往后一摆,背过长风冷声说道。 长风闻言,心知自己做的事情着实是过了,薛宁变成如今这样,着实是因为他,不管是何种理由。 长风转身下去,直接就去了暗卫房,他捂着自己的右侧肚子,对暗卫冷声说道:“我来领罚。” “可是……” 暗卫看着长风全身上下,已然满满的全是伤口。 “往狠里打,不能徇私。”长风冷声说道,那眼神里面都格外的冷酷。 暗卫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将长风绑上,便取了鞭子,而鞭子上沾了盐,一鞭接着一鞭下去,没有一鞭是轻松的,可是长风顶多也就闷哼一声,未曾有一丝尖叫。 “长风统领,要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暗卫心下有些忧心,若是在这样打下去,铁定会要了命。 “打,不准停。”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鞭打的声音。 此时,圆月已经缓缓落下,虾铺的人也都清醒了,陈倩倩在梓芯梓竹嘴里得知了薛宁不见了人,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找上了宋宏。 宋宏听了这话,眸子一沉,身子一晃,就没了人影,这可将陈倩倩弄得有些惊讶了,毕竟宋宏虽说有武功,却也从未发现他的内力竟然这样强悍。 她沉了一口气,惊诧的说道:“果然是我陈倩倩看上的人。” 想到此,却又不免有些失落,此时还得先祈祷薛宁不会有事才是。 宋宏找了暗十三,发现他直接倒在了墙角下,他一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冷呵道:“怎么搞得!” 暗十三缓缓转醒,脑袋还有些晕沉,昨夜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打晕了。 “完了,小姐……” “看来问你,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宋宏眉目格外的阴冷,随后纵身一跃,就有人立即送来了消息,他当即就去了寅王府。 寅王此时守在门前,看着屋子里面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心里焦急的不得行。 “李寅虹!”宋宏迅速走了上来,怒声吼了一声。 李寅虹刚回过头,就被打了一拳。 可这一拳,亦并不是就这样停下来了,而是紧接着又砸下了一拳又一拳,李寅虹早就已经缓过神来了,若是要抵抗,根本不会让宋宏占到丝毫便宜,即便他现在受伤了,可是他却承受着宋宏的怒火。 “你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能够放过你了!”宋宏连续打了好几下,见李寅虹丝毫不还手,他终是停了下来,那眼神里看不明白李寅虹。 李寅虹并未说话,那眼神略微有些无神,见宋宏未在继续打,他转身便趴在门前,一心等着里面的消息。 半晌,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妙手缓步走出来。 “怎么样……” “别吵,她现在需要休息,已经没什么事了。”妙手当即就将李寅虹的声音压了下去。 宋宏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当即就推门进去,看着床上躺着的薛宁,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他的心无端的感觉到格外的疼。 “宁儿,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 说罢,薛宁隐约听见了声响,她眼睑努力的睁开,却沉重得让她根本睁不开。 宋宏注意到薛宁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他这才伸手轻握着薛宁的手,轻声说道:“宁儿,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宋宏的声音就好似一记安慰,让薛宁防备的心彻底放下,这一顿打,是她向贾坤要的,这样的严重也在她的想象之中。 看见李寅虹的那一秒,他的心,似乎已经彻底的死了。 她反手抓紧了宋宏的手,终是睁开了眼,声音略显嘶哑的说道:“大哥,我要回家!” 宋宏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我们回家!” 此时夏荷、秋叶、在病床中的冷意也赶了过来,纷纷流淌下一汪热泪。 第二百五十章 心存愧疚 薛宁看着三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秋叶走上前,帮着宋宏将薛宁抬下了床,然后招呼了下人抬着就出了府门。 “大哥,还是去虾铺吧!我这个样子,祖父看着怕是会难受。” 薛宁在木板上,突然叫住了宋宏。 宋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行,那就去虾铺。” 说罢,几人就跟着向虾铺去了,因为天色还早,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倒也没有引起丝毫的非议。 冷意坐在马车上,伸手握住了秋叶的手,这一路上,秋叶就没有说一句话,就傻傻的在哪里捣鼓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也有些空洞。 秋叶抬头看了一眼冷意,抿嘴轻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很快就到了虾铺,秋叶夏荷搀扶着冷意下车,门前陈倩倩已经跑了出来,看着在木板上的薛宁,一身的伤,没有一处完好。 她想要握薛宁的手,都迅速收了回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捏疼了她。 “宁儿……” 陈倩倩一瞬间带了哭腔,眼睛也在一瞬间朦胧开去了。 薛宁伸手轻轻拽住陈倩倩的一根手指,眼睛弯弯,向上一样,安抚着陈倩倩说道:“倩倩,我没事,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事就好!” 看着关心自己的这些人,她暗恨自己整天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会用自己的身体,来让李寅虹自责内疚,可是她这一举,却让她身边的人遭了罪,想着,就觉得自己真正的是该死。 “明明是你受伤了,现在反过来倒是在安慰我了。”陈倩倩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猛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升腾的难过。 很快,就上了楼,虾铺大大小小的人都守在门口,又怕进去打扰了薛宁,只得站在门前干着急。 梓芯梓竹眉宇之间都泛着疲倦之色,站在门口,内疚的守着门前,想到当时就是她们在门前守着,这会儿倒是好,她们完好无损,可…… 也不过是几个时辰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梓芯此时已经哭出了声,她本就是一个极其柔弱的女子,嘴上虽说一点也不饶人,但是内心却十分的柔弱。 “姐姐,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了!”梓竹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能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屋内薛宁听见了声音,当即便说道:“梓芯在外面吗?” “哎,我在!”梓芯急忙应道。 “屋子里有些潮湿,你能帮我新弄一些盆栽来吗?”薛宁躺在床上,寻声问道。 梓芯听了这话,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在门外不停的点头,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 “梓芯,你又在听吗?”薛宁没听到梓芯回应,就又唤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梓芯这才缓过来,这会儿只要能够帮薛宁做一点事情,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梓芯一改之前的忧伤,急忙小跑了下去。 “梓竹,你跟着她下去吧!也好帮衬着点。”薛宁心中莫名感动,她总觉得一切都是命定的。 梓竹应下,就下楼追梓芯去了。 虾铺还得开,包厨知晓薛宁不愿因为她的事情,铺子受到丝毫影响,所以他当即就带着人到楼下,“都拿出精神来,把郡主吩咐的事情都做好,该准备分店的就准备分店事情。” 包厨话音刚落,大家也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赶着忙事情去了。 “那就麻烦陈小姐照顾着宁儿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宋宏轻声说道,完了就转身离开了。 陈倩倩点了点头,这会儿倒也没有心情理会宋宏,她就抓着薛宁的手,撑着脑袋说道:“你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旧伤刚愈,这会子又添了新伤,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定然代替你好好教训他一番。” 薛宁顿时好笑,摇晃了一下头,“我身上留下的伤,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还回来!” “嗯!叫他们招惹谁不好,竟然来招惹你!”陈倩倩扬声呵斥道。 两人说话之间,薛宁也就睡着了。 夏荷在一旁守着,心里虽是担忧,却表现得格外的冷静。 陈倩倩在屋子里守着,夏荷出了门。 秋叶瞬时小跑上来,眼里满是担忧,透过门缝也什么都没看见。 “嘘……” 夏荷在嘴边比划着,示意秋叶别说话,随后将秋叶拉倒一旁来,轻声说道:“小姐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秋叶点了点头,就兀自走开了。 “你去哪儿?”夏荷急忙追了上去,趴在门前问道。 “守着!”秋叶脚尖一点,便飞身上了屋顶。 夏荷沉了一口气,她心里清楚,秋叶这是自责,比任何时候都自责。 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以保护薛宁为主,可眼下却因为照顾冷意,忽视了薛宁。 她叹息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就见梓芯两人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捧了花儿,她急忙走上前帮忙接了些过来。 “怎么样?郡主可有哪里不适吗?”梓芯忧心的询问道。 “已经睡下了,还挺好的!”夏荷抿嘴轻笑,想当初这个虾铺的人,也没几个,现在早已经人满为患了,若是再不开分店,他们都不会同意了。 “那就好!夏荷,你与我们一道插花吧!” 梓芯说罢,三人就在后院开始捣鼓着花儿,顺便还采购了许多花瓶,很快就插好摆放在店内,以及薛宁的房间之中,这一摆放,整个店铺看起来不仅宽敞了,还格外的新奇,门外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们,也纷纷停驻了脚步。 而此时,在另一处的小屋之中,四下都没有光亮,唯一的亮着的,也不过就是一小簇烛光。 烛光之下,站了两个人,正是贾坤和贾丞相,两人坐在靠椅上,一个把玩着圆珠玉石,一个手中端着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杯和盖在宁静的空间之中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贾坤极为不屑的说道:“父亲,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这一次也不过是甄息止胡闹,等过些时候叫人将他捞出来就好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杀心骤起 “想得倒是简单,你以为李寅虹是那么好对付的?”贾丞相手上转动珠子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下,转眼瞪着贾坤。 贾丞相手边有雕刻各式各样图案的器皿,每个器皿中盘旋着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地蠕动着。 “父亲且放心,儿子已经在李寅虹身边安插了一条眼线,恐怕往后,李寅虹便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 贾坤眉目上扬,暗想着薛宁还真的是让她有些诧异,毕竟一个女子,竟然能够那样坚决的要承受一番毒打,对自己都这样狠,更何况是对伤害过她的李寅虹了。 贾丞相看着贾坤,手上珠子快了一些,半晌才沉了口气,“一切你安排好了,倒也让为父对你刮目相看,往后你要做什么,自己安排便是!” 黑暗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言,活脱脱就是两条毒蛇,嘴上说的,却都是如何将人杀死,而不留一丁点痕迹! 此时,薛宁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捂着胸口直接吐了一口恶血,陈倩倩急忙坐起身,端了茶水给她漱口,“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 焦急的让她此时惊诧的就要出去叫人,可是却被薛宁拉住了,“我没事,只是胸口堵着的淤血,吐了就好了。” “当真?”陈倩倩将信将疑的询问道。 “嗯!你放心好了!”薛宁点了点头。 陈倩倩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轻握着薛宁的手,“你有哪里不舒服的,你一定要说。” “没事!”薛宁抿嘴轻笑,手却捂着胸膛,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她心里稍微有些害怕。 陈倩倩见薛宁看着地上的血,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才蹲下身子,将血打理干净了。 薛宁回过神来,见到这一幕,当即有些尴尬,“倩倩,这些事儿叫他们收一下就好,你这……” 薛宁虽说没有什么主仆之分,但是她清楚,既然在古代,许多东西根本改变不了该坚持的,还是得坚持。 “没事,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准备。”陈倩倩握着薛宁的手问道。 屋子里倒是一片安静,可下了楼,却是一片繁华,来来往往的进店吃着各式主食。 薛宁沉了一口气,她醒来也没有见到李寅虹一眼,看来他的心中,还是有很多事情,比她更加重要,薛宁很简单,想要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护在他左右,但是眼下,她发现自己对李寅虹的要求太高了。 “宁儿,在想什么呢!”陈倩倩手指在她面前挥舞了一下。 “嗯?倩倩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薛宁觉得有些歉意的询问道。 没等陈倩倩回应,虾铺前就来了人,指名道姓让陈倩倩赶紧回府。 见丫鬟眼中的紧蹙,她意识到应该是出事儿了,她想都没想,立即就握着薛宁的手,“绾儿,我叫夏荷进来照顾你。” 陈倩倩一皱,屋子里一时之间就变得沉浸了许多,薛宁极其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闹得如此急急忙忙的,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陈家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薛宁急忙撑着手起身询问道。 夏荷有些叹息,“也不知是什么事儿,只听寅王带了一些兵向陈府去了,想来应该是因此,才叫二小姐回去的吧!” “完了!”薛宁顿时响起了什么似的,她就说为何贾坤当时表现得那样轻松自在,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什么?小姐你说什么完了?”夏荷不明白,顺嘴就询问出声。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你快去将军府,有任何事情,都记得给我禀报!” 陈倩倩回到府上,就见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这是在……抄家? “你们这是干什么?住手,都给我住手!”陈倩倩跑上去一番怒吼,看着祖父最为喜欢的一个香炉被他们抬了出去,甚至坏了一个角。 官兵见状根本就不理会,伸手就是一推,将陈倩倩给推到了一旁,“让开!” 李寅虹听见外面的响动,也走了出来,“怎么回事?都住手,拿给她!” “可是王爷,我们现在可是在抄家啊!”官兵刻意说道。 陈倩倩听了这话,再加上薛宁的事儿,她看向李寅虹的眼神更加的狠戾,却极其平静的询问道:“我祖父呢!” “老将军涉嫌豢养私兵,事实如何,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李寅虹神色淡然。 陈倩倩却冷声一笑,并未当成是一回事,“难道说,王爷还会秉公处理了?” “自然!”李寅虹说罢,便转过身,手一挥,就已经收队了。 等人都走了,陈倩倩却傻了眼,此番已然是人去楼空,四下都没有了人,她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个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屋子,祖父待她不冷不淡,却也算是呵护有加,她可以不认父亲,却也不想祖父有丝毫不妥。 可是年迈的祖父,如今已经被关进了牢房。 她如今却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无力,无缘无故,怎么会说祖父豢养私兵。 陈倩倩沉了口气,刚出门,就看着陈辉和范翠丹大包小包在门口等着,看着陈倩倩出来,他们急忙上前来说道:“倩倩,我们家破落了,你可不能够不管父亲的去处啊!” 当初那个伸手就给她一巴掌的父亲,如今居然低声下气与她说话。 “呵,父亲在说什么呢?女儿如今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去管你的去处,想想姐姐现在还欠着我一大笔的嫁妆钱呢!”陈倩倩一步步逼近,看着陈辉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陈辉突然一僵,看着陈倩倩如此跋扈,他皱了一下眉,“眼下都什么情况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祖父年迈,好些年没有出府应付了,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都是父亲在外跑,可私兵又是从何处来,父亲能解释一下吗?” 陈倩倩提及此,陈辉的眼神突然有些闪烁,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眸中满是紧张之色。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忘恩负义 “你怎么能够这样喝父亲说话,祖父不能出门,难不成就做不成事儿了?”陈萱萱当即就走上来,直接挡在陈辉身前,回怼着陈倩倩。 陈倩倩冷哼了一声,耸了一下肩膀,“既然如此,我也无能为力,我得将我的所有银子,想办法将祖父赎出来。” “陈倩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祖父已经是一只脚踩在棺材的人了,眼下有犯了杀头之罪,你要如何赎?”陈辉当即呵斥了一声。 陈倩倩停下脚,看着自己的父亲,竟然怂成了这样,她冷笑了一声,就转身要走,却被陈萱萱的一鞭子直接打在了后背上。 只觉一阵疼,她眼泪都在眼角打转,可一想到薛宁承受的可不止这一点,都未曾流过一滴泪水,她便生生憋了回去,坚强的站直了身子,看着陈萱萱的那一瞬,带了杀气。 “你,你想干嘛!”陈萱萱未曾感受过这种怒气,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急忙往陈辉的身后一躲。 “父亲,这一鞭子,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打回来!”陈倩倩上前一步,她和陈萱萱练的都是鞭子。 她的鞭子,是祖母用过的老鞭子,看着颜色有些丑陋,甚至像是要腐朽了一般,但陈倩倩知道,那不过是看起来,而陈萱萱的鞭子,是按照荆棘的样子制作而成,鞭子上带着倒刺,打在人身上,直接就将肉都能翻一翻。 可范翠丹伸手就将陈萱萱拉在自己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辉,陈辉目光立即蜷缩成一团。 “倩倩,你是姐姐,萱萱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和她计较好吗?” 半晌,陈辉才嘟囔出这么一句。 陈倩倩仰望着天空,尽力将泪水憋了回去,极其勉强的笑道,“祖父你们既然不愿意救,那么最好此事别和你们有关,否则我会学着像您一样,大义灭亲。” “你,小小年纪,是要反了吗你?”陈辉这会儿立即硬了口气,那眼中的怒火,和平日里谩骂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秋叶赶来了,见到此番情况,她剑直接就搁在陈萱萱的脖子上,“郡主说了,你们此时,应该去找你们的主子,这没了将军府的庇护,他应该会给你们一席之地。” 薛宁虽说躺在床上,心中大抵也猜到了一切。 陈辉听了这话,神色也稍稍有几分认同。 “爹,救救我……”陈萱萱何时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过。 而范翠丹也瞬间怒喝了一声,“你放开我女儿,你将她带走!” 秋叶的出现,陈倩倩清楚是薛宁安排的,她此时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了,眼前这个父亲,她虽然对她已经失望了,可是内心依旧是承认的,如今面对这样的一番事情,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打不得,却也不想理会,秋叶这一来,倒是帮她摆脱了麻烦,听秋叶那话,或许薛宁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走!”秋叶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两人这才迅速离开了。 陈辉看着陈倩倩的背影,却只有怒火,暗骂道:“这丫头,现在是翅膀硬了,连亲爹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老爷,你现在才知道啊!眼下也就我们娘俩还守着你,你瞧瞧那臭丫头,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 范翠丹刚才一句话未说,只不过是想,能够搭着陈倩倩,至少吃穿倒是不用愁,即便她翻脸,也不过是怂恿着她父亲与她反目,如今这死丫头没了,以后家中哪里还有旁的什么嫡子,她的女儿才是唯一的嫡女了。 什么续弦,她也不想要听。 范翠丹沉了一口气,神色之中都隐隐带了一抹阴狠,如今投靠了丞相,往后在借着丞相的人,直接将陈倩倩杀了,那便是一劳永逸的事情了。 如此想着,范翠丹的眸子便变得更加的精明了一些。 此时,陈倩倩已经到了虾铺,坐在薛宁的床边,她情绪有些低沉,后背的血流在地板上,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薛宁伸手轻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里满满的全是汗,还冰凉的紧。 此时冷意已经带了大夫上楼了,大夫这一瞧,神色都有些惊恐,“嗔嗔,这到底是谁下手如此之狠,这都已经皮开肉绽了……哎,你忍着些,上药可能会比较的疼。” 陈倩倩没有说话,就死死的盯着地板,一滴泪水都未曾留下来。 上药的时候,疼得她握着薛宁的手,都快握断了,可就是一句话都没有哼唧出声。 薛宁有些心疼,却并未表露出来。 一刻钟过去了,消毒上药,却让陈倩倩感觉足足有一天之久。 “宁儿,你身上伤那么多,是不是比我疼百倍千倍?我这样就承受不住了,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陈倩倩抬眼看着薛宁,那眼中的坚强,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心疼。 薛宁伸手将她眼前的碎发弄在耳后,温和的笑道,“没,你已经很棒了,你这鞭伤,可不比我的轻,即便是一下,你却承受了无数倒刺撕碎你肌肤的疼痛。” “你别安慰我了!”陈倩倩极为嫣然一笑,嘴唇没了血色,笑的却有些惊悚。 薛宁长叹了一口气,终是平复了下来。 等大夫走了,秋叶又搬来了一个躺椅,上面垫的特别软,“二小姐,您在这儿休息一下,老将军那边,我会替你去打听。” 陈倩倩此时也觉得无力,但是她站起身,抿笑道:“祖父那边,我还是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否则我心里不踏实。” “也好!”薛宁也知晓他心底的担忧,并未多作阻挠,让她去了。 薛宁此时这个郡主的身份,尽管只是一个名头,却也很好用,即便是进入地牢去查看,也比较轻易。 秋叶在旁打点了一二,就直接带着陈倩倩进了牢房。 牢头低声说道:“你们这进来,我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你们赶紧说两句,就快出去吧!” 牢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的一般! 第二百五十三章 局中局 秋叶在旁并未觉得牢头有什么不对,但是陈倩倩经历了这些事,心中难免心细了许多。 陈倩倩并未多问,而是连忙一声说道:“是是是是,不会难为你。” 话音刚落,就到了。 只见老将军此时端坐在牢狱之中,看了四下,床是新换的,四下也清扫的很干净,也很干燥,除了光线有些暗,不过有烛火,到也比较明了。 老将军此时坐在极为平静的饮着茶水,神色里没有一丁点的忧心。 “祖父!”陈倩倩快步走上去,叫唤了一声。 老将军听了声音,急忙回过头,年迈的脸上顿时展开了一抹笑颜。 “倩倩,你怎么来了?”老将军腰有些难,缓步走上来,拉着她的手。 那一双手满布皱纹,握住却也只有一层皮包骨,陈倩倩即便后背受伤也没有哭,这会儿却流下了温热的泪水。 “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将军眸子当即一沉,长叹了一口气,松开陈倩倩的手,背过身,强硬的说道:“都是我糊涂,做了错事,你别多管。” “祖父,你是在替父亲扛罪吗?”陈倩倩心底极为难受,沉声说道。 “行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快走!”老将军有些愠怒,挥手怒声呵斥着,直接坐在凳子上,不再转眼看她。 陈倩倩舒了一口气,心底的难受。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走开了,只是还没出了监狱,就见陈辉进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人,那个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适合什么好人。 “与你说的话,可记清楚了?” “可是,这一查出来,我也会受牵连的,而且他是我父亲,这样也……” “呵,你什么事儿没做,都到这儿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两人嘀咕着,陈倩倩没怎么听清楚,却看见贼眉鼠眼的那个人,拿了一个小瓶子给陈辉。 她手紧握着,当即就要出去,却被秋叶给拦了下来。 难怪牢头有些为难,眼下整个牢狱之中,就没有旁的人,若非是她提前进来,恐怕…… 陈倩倩根本就不敢想,陈辉他竟然敢! 陈辉沉了口气,将手上的食盒打开,便将药粉倒在饭上,犹犹豫豫终究还是向牢狱之中走了去,嘴里还轻声说道:“爹,别怪我,要怪就怪陈府在你手上如日中天,可到我这一辈,你却不肯替我打点关系,害我至今还只是一个一排人的将军,没能上战场,落得如此窝囊……” 陈辉在陈倩倩面前走了过去,那一句话却听在她的耳中,她长叹了一口气,当即就要出去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却被秋叶拦住了。 “秋叶,你做什么?我在不去,祖父就要被……” 想到这儿,她却说不出口,秋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就见陈辉前脚进去,后脚紧跟着上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真是李寅虹。 “他怎么会在这儿?”陈倩倩有些诧异的说道。 “看着吧!”秋叶本是不知道,也是长风来说的。 大抵是李寅虹内心觉得亏欠了薛宁,所以不管是和谁,只要好薛宁要好,他都会帮,况且这样做也能够将贾丞相拉出水面,虽说不能够将他扳倒,却也有了基础。 陈倩倩跟着进去,就见陈辉蹲坐在哪里,与老将军说了什么话,将老将军气的巴不得出去扇他两巴掌,挨着铁栏挡住,出不去。 李寅虹则是站在另一处阴暗的地方,与李寅虹站在一起的,却不止他一人,还是老王爷、礼部侍郎、廷尉、大理寺卿。 老王爷一身正直,但是极其注重朝堂风气,礼部侍郎当然是专管孝悌礼仪,廷尉和大理寺卿自然是一个见证。 陈辉跪在地上,给老将军磕头,不停的说道:“爹,求求您,您就最后帮儿子一次,只要这次成了,投名状就稳了,往后再想要陈家兴旺,都是易事。” 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你啊!” 老将军端起饭碗,“也罢,你这一顿饱饭,也算是孝敬了。” 饭碗刚触碰到嘴边,陈倩倩当即便撕心裂肺的大叫道:“祖父,别吃,有毒……” 与此同时,一颗石子也瞬间打碎了碗。 老将军当即一愣,看着洒落了一地的米饭,他傻了眼。 陈倩倩已经跑了过来,当即就推攘开陈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倩倩,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祖父,米饭没有毒……” 陈辉说着,心里都觉得虚的很。 “有没有毒,试一下就知道了,来人!”李寅虹此时缓步走了出来,而紧跟在其身后的,正是也就是几位大人物。 “这,你们怎么都在……”陈辉瞬间惊讶的往后一退,脚下已经瘫软的没有了力气。 紧接着,长风就抓了一只老鼠,只吃了一颗米,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老王爷惊诧,当即一阵怒意,话到嘴边,却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老王爷此时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口,身后的大人也自然轻叹了一口气,手一挥,就将陈辉给抓了起来。 “老夫一辈子戎马在身,临了临了,却遭遇这个不孝子,我们陈家算是完了了。”老将军哀叹道。 陈辉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陈倩倩发现了陈辉的不妥,她上前一步,轻唤了一声,“父亲……” “呵呵,你们都该死,当我路,你们都去死吧!”陈辉一时之间好似疯了,直接伸手掐住了陈倩倩的脖子。 李寅虹伸手直接拍了陈辉后颈,就倒在了地上。 “我父亲怎么回事……”陈倩倩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又自嘲了一声,“他连祖父都敢害,更何况是我!” 老王爷见状,无端的格外的同情她。 此时,暗处一个人瞬息没了身影,一个跃身就到了丞相府之中。 “怎么样?”贾丞相此时手上拿着一个发簪,站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石碗前,而碗中却是一条小小的五颜六色的小蛇,在发簪的搅动下极其不舒适的扭动着身躯。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手策划 “已经疯了,丞相且放心。”黑衣人低声说道。 “行,下去吧!”贾丞相抬起头看着房间的阴暗,四周的烛火闪烁的光芒亦格外的幽深。 陈辉当即被关进了牢狱之中,陈辉之前与老将军说的那些阴谋,牵扯到了贾丞相,可是如今却根本成不了证据了,因为陈辉已经疯了。 老将军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利用,却不自知,如今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倩倩泪水也缓缓 滑落,扶着老将军,“祖父,父亲他……” 话音未落,老将军便跪下身来,陈倩倩见状,也急忙跪下,只见老将军老泪横秋的说道:“老王爷,今日我而铸成如此大错,皆因我未曾管教好,可眼下他已经疯了,可否……” “将军不管他疯没疯,失了礼法,就得受着,还得叫廷尉的人好生查一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老王爷没有丝毫法外开恩,那眉眼之中的严肃,是在场所有人都钦佩的,却也不为别的,单单是陈辉如此泯灭人性,如今这一遭是他的必经之路。 老将军沉了一口气,眼神之间都带了一抹惆怅,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也能够理解。 “祖父,父亲如今疯了,倒也是好事,好歹没有出事,我们临了也能来看一看!”陈倩倩轻声说道。 对于老将军的控罪已经解决,眼下陈辉也不过是一个替死鬼,陈倩倩的想法太过于简单,这件事情,还没完,因为有人要陈辉死。 李寅虹上前走了一步,拱手轻声说道:“王爷,陈辉没有疯!” 众人皆看向李寅虹,惊觉他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可老王爷如此一听闻,却好似明白了什么,“嗯,陈辉没有疯。” 在场的人,皆为国朝的肱股之臣,不偏不倚,谁也不偏袒,既然两位王爷都说没疯,那就是没有疯。 老王爷上前一步轻拍了一下李寅虹,“此时,就交给你好好处理,千万不能有丝毫差池。” “皇叔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李寅虹拱手轻言道。 老王爷听了这话,那眉目之间也带了一丝轻笑,对于这个朝堂,也看到了希望。 虽说已经许久不再干涉朝堂之事,但是很多事情也都看在眼中,很多时候,那些问题,明明已经很严重了,可是没有人能够管的了。 李寅虹沉着一张俊脸,叫众人出了房间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这边陈辉却在隐约之中静默的坐在牢狱之中。 很快,众位就出去了,将老将军情况禀报了皇上,皇上也叹息道:“哎,将军一声刚正不阿,要说他有造反之心,我还真的不相信!” “那老将军那唯一的儿子……”皇上有些于心不忍,“哎,暂且免了他的死罪吧!就关在牢狱之中。” “父皇将事情想的简单了,恐怕有人不会允许他活着。” 李寅虹应声说道。 皇上皱了一下眉头,“这还能谁允许?” 皇上眉目一沉,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愠怒。 李寅虹神色平淡,好半晌才说道:“父皇,此时的朝堂,皇后一党的权利实在太大,恐怕还真能够一手遮天也保不齐。” 此时,皇上的神情凝重,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站起身走了几步,半晌没有说话,顺手又捡了一本奏折,看了一会儿,就丢在李寅虹的身前,“你看一下。” “嗯?”李寅虹接了过来,却也没有什么,只说将军有负皇恩,陈家应该被流放。 李寅虹合上奏折,低喃了一声,“看来此时并不简单。” “原本想着此次查清楚,这事儿也就当作没有,就这么过去了,现在看来好像还不行!”皇上叹息了一口气,那眉眼之间都泛着一些冷漠。 “父皇,此时便交给儿臣吧!儿臣定然会处理好的!”李寅虹神色极为平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一夕之间迎刃而解一般。 “行!朕也老了,有许多事儿,还得交个你去做了!”皇上的神色变得宁静了许多。 父子之间各自聊了几句话,李寅虹也就退下了。 陈倩倩带着老将军找了离虾铺比较近的院子住下,时常回去,他们的生活倒是比以前更加的平淡,但是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显得亲切了许多。 薛宁慢慢的下床,靠在窗户看着外面的场景,心下也舒心了不少,只是常常会有几人在铺子里转悠,薛宁知道,那是贾坤的人。 她在楼上养伤,楼下的人将她的病痛说的格外的严重。 李寅虹始终没有出现,就好似将薛宁完全忘了一样。 冷意的身子已经大好,筋骨严重受损,虽然外表上并未有丝毫不妥,但是不能够练武,内力也全部散去了,让她做什么都格外的不习惯。 “冷意,若不是我考虑不周,你也不会如此!”薛宁的面容上满是歉意,内疚地紧咬下唇,但是冷意却握着她的手,并未怪她。 半晌,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冷意应道:“是谁啊!不知郡主在疗伤吗?敲得这么急干什么!” “郡主,外县郊外的那些话,难道你这么快就给忘了?”门口的声音响起,一点也不客气,薛宁沉了一口气,她很清楚,这件事情逃不掉。 冷意看着薛宁,那眼神里并未曾有丝毫不妥,也隐隐觉得外头这人身份,郡主并不刻意让她知道。 “郡主,那我就先退下了。”冷意浅声说着,没有在此处停顿丝毫。 薛宁点了点头,顺手捻了桌上的茶杯,随后门一开一合,一进一出,便上来了一个女子,身材格外的娇弱,但是眼神却十分带进,没有一丁点的不妥之处。 “是谁派你来的!”薛宁直接寻声问道。 “郡主这莫不是贵人多忘事儿?还能有谁?”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小步走上来,“给小姐斟茶。” 说话间,就端了茶壶上去,抬手就给薛宁倒,未等薛宁的不要说出口,谁就已经顺着倒了下来,直接淋了她一身的水。 第二百五十五章 威胁逼问 “你……”薛宁此时连身子都动不了,这会儿身上的伤还未曾愈合,瞬间又被烫伤,她眼中稍稍含了一抹怒火。 女子却不以为意,重重的将茶壶放在桌上,极为惊诧的叫唤一声,“哎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怎的就将郡主给烫伤了呢?”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却没有一丁点的歉意,甚至是一个下人应该有的情绪。 薛宁冷哼了一声,强忍着烫伤的疼痛,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杯盖,好半晌才说道:“说罢!你的来意!” “郡主觉得现在自己算是安全了吗?”女子‘啧啧’了两声,顺着她的周身走了一圈,这才哀叹道,“若是郡主还需要我来提醒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想想应该怎么回禀公子了。” “你没看见,我身上一身的伤?现在你要什么情报?我有怎么给你弄到?”薛宁未曾想到贾坤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恶毒,更像是一条时时刻刻盯着你的毒蛇,你一旦有丝毫的不妥,他便会将你圈得更加的紧一些。 女子没说话,自顾自的坐在薛宁对面的椅子上,身子稍稍倾斜着,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现在,公子要知道,牢狱中的人,到底疯没疯。” “牢狱里的人?那么多人,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更何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又去哪里知道?” 薛宁神色稍稍一紧,牢狱之中的事情,他着实是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这样问,定然不管说什么都不对。 “我不管你如何知道,但是你最好在三天之内,将这件事儿给完全弄清楚,有丝毫的差池,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女子冷呵了一声,楼下有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子神色顿了一下,很快就翻窗出去了。 薛宁舒了一口气,将茶叶慌慌忙忙地扫了干净,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一幕并未发生一样,心底的那一抹愁然,这会儿瞬时扬了起来。 紧接着推门而入的便是陈倩倩,在她一旁的正是冷意。 冷意向来看事情都格外的仔细,这会儿也是一眼就看见薛宁腿上的未曾清理掉的茶渍,她急忙小跑上来,蹲下身子,眼神里带了杀意,“那个人,是谁?需不需要杀了她?” “好了,我没事儿,是不小心的!”薛宁轻声说着,那眼神里还带了一丝温和。 陈倩倩听了这话,有些疑惑的说道:“嗯?什么意思?刚才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嗯,刚刚来了一个熟人,不过已经走了!”薛宁极为平静的回应着。 屋子里因为来了陈倩倩,一夕之间倒是变得热闹了一些,不过陈倩倩这几日也是不好过,现在说话,倒是比之前更加的沉稳了。 薛宁握着陈倩倩的手,“你后背的伤,可已经好了?” “放心吧!都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陈倩倩反手握着薛宁的手,“反倒是你……” 说道这儿,陈倩倩就停了嘴,当即就起身走到窗户口,推开窗户,看了出去,却不见丝毫不妥。 “怎么了?”薛宁也急忙看了过去,窗户刚一被打开,楼下的嘈杂就传了过来,薛宁这个屋子,算是整个虾铺最好的一处,能看见对面三方雅间里的状况,后面又是一处幽静的小屋,阳光和风都是顺着吹,不管是位置,还是光照,空气,无疑是最好的一处。 关键这小屋被薛宁建造成了一室一厅的模样,光线也不会被挡住,处处都不显暗沉,但是一关上床,外界便与这屋子与世隔绝了一般,听不见外界的繁华,也没有丁点光亮。 唯一不好的地方,想来也就是上厕所有些不方便。 “嗯,或许是我太敏感了,总感觉有人在监视着我们。”陈倩倩伸手摁压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头。 “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有些疲乏了,去床上休息一下吧!”薛宁轻声说道。 可是冷意觉得,或许陈倩倩的直觉是对的,着实是有人在监视着,但是是监视着薛宁。 冷意并没有多问,这会儿退了下去,转身就和秋叶说了楼上的情况,叫她务必贴身照顾着薛宁。 “好!”秋叶话变得越来越少,原本就不大喜欢说话的人,和薛宁在一起后,好不容易有了喜怒哀乐,这会也知趣,当下将话头吞了下去。 薛宁也沉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天凉了,瓦砾上有霜,这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大跟头!” 一句极其平静的话,却带有别的含义,让女子小心瞧了一眼脚下,她暗自发黁,叫薛宁好好打听,她倒是好,一句沾边的话,都没有提。 这边,李寅虹终于得了空,在楼下来回走了几步,都未曾上楼,倒是叫小二发现了,定睛一看,发现是李寅虹,当即就怒声说道:“王爷,您是要吃什么?” “我……” “他什么都不吃,要吃刀子!” 此时,宋宏走了进来,冷不伶仃的说道。 李寅虹见状,当即却没有一句话可以反驳,只得上前一步,“我来看一下薛宁……” “你可打住,我宋家遭人算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也就罢了,连王爷也常常给她造成困扰,想来往后还是别再出现的好。” 宋宏并不欢迎李寅虹,这字字句句里都带了讽刺。 “我没有顾好她,我也不好过,但是我眼下就是担心他,可否……” “还请王爷出门右拐,寅王府想来有很多奏折还需要王爷处理的吧!” 宋宏再一次打断了李寅虹的话,随后一个转身就怒喝道:“还不送寅王走?这若是耽搁了寅王正事,你们可是担待得了?” 小二见状,这忽然之间燃起的愠怒之意,让他不得不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还请王爷……” 话没说完,李寅虹便上前一步,“大哥,还请让我见一眼宁儿,除非她亲自说让我离开,我今天非得见到她,否则我绝不离开!” 这一番争执,倒也叫在座的人听了一二,知道李寅虹和薛宁之间的事儿的人,纷纷都说道:“不如就让他们见见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新毒出世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声,不乏有看热闹的意味,宋宏眉目有些愠怒,“我家小妹从来不乏追随者,但是王爷这样的人才,我家恐怕是高攀不上!” 这一句话直接就将众人的想法给控制住了。 众人也是虾铺的常客,多少事都知道,特别是薛宁受伤一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哎!” 仅仅只一句话,就喝住了这些人的话头。 李寅虹眸子一沉,看着原本支持他的人,也敛了眼,不再多说。 “行,我走!”李寅虹离开,却并不代表他放弃,他抬眼看着那间雅间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丁点的缝隙,他就清楚这件事情,纵使需要慢慢来。 就在此时,楼阁上的窗户突然开了,“还请王爷上楼一叙。” “喔噢!” 突然一阵起哄,但是更多地是祝福。 “好!”李寅虹得了肯定,当即就急忙上了楼,在楼上的大厅前来回走了几步,楼下的人望了上来,能够很清楚的看见楼上的状况。 好半晌,大家都快没了耐心,要催促薛宁的时候,就见一个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的女子,撑着一根木棍,一蹦一蹦的走了上来。 楼下众人都捂住了嘴,这一幕看在眼中却不像别的,倒是更像一场恐怖的相遇。 李寅虹走上前,以为搀扶薛宁,却被薛宁躲开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伤还未好,王爷便着急忙慌的来寻我,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是担心我,忧心我的身子,可如此堂而皇之,让我如此不堪的模样在众人面前,你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吗?” “我……” 李寅虹看着薛宁的伤,就已经自责不已了,哪里还能够细细去琢磨薛宁的用意,只哀叹了一声,“是我没护好你!” “王爷这话说得就叫人觉得有些好笑了,这护好护不好,至少还护了,可我受伤之时,王爷有想过要护着我吗?” 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疏离,两人眉眼相较,没有爱意。 薛宁半晌才浅笑了一声,“行了,王爷看也看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只是王爷没做过的事情,还请莫要再提,免了叫人误会了,受伤的还是我!” 楼下众人听不清两人说的是什么话,只静默的站在远处,紧紧的看着。 半晌,薛宁就撑着腰身,开始往屋子里走了去。 李寅虹急忙上前一步,“宁儿,对不起。”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对不起,往后你我再无关系!” 薛宁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却并非是因为他没有救自己而恼怒,倘若能够扳倒丞相府,她的仇恨也算是报了,但是她现在很清楚,她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楼下的嘈杂声再一次响起,多少都是为两人不欢而散觉得特别的可惜。 阳光正好流落下来,叫这已经渐渐入冬的时节,开始暖和了许多,但是薛宁内心却觉得冰冷,她加快了速度,推门直入,立即就关上了门,她直接就倒在地上,疼痛一瞬间就在胸口传了来。 她摔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蚀骨之痛,瞬间让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陈倩倩在里屋里听见滚动的声音,立即就走了出来,看见薛宁极其的痛苦,她急忙问道:“宁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啊!”薛宁此时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可李寅虹已经下了楼,满心失落出去了。 长风在一旁,低声说道:“王爷,一切都是长风所做,你与郡主解释不就好了吗?” “呵,或许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怪我。”李寅虹长吸了一口气,忽然天空已经下起了,他伸手轻触着这一道雪,他抿嘴轻笑,“还是先将贾坤的事情查清楚了再说吧!” “是!”长风应声说道。 梓芯走在李寅虹身后,缓缓的走动了几步,看着两人如此,她心底却无端的觉得有些可惜。 梓竹有些愤恨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郡主身上会受那么重的伤,和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梓竹,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说得,还是顺其自然吧!”梓芯急忙拽住了梓竹的手腕,她就是一个急性子,她不愿意让她去插手此事。 梓竹看着梓芯的神色,有些叹息,“哎!也是,你我这样的身份,又怎会明白。” 说话间,两人就回了虾铺,陈倩倩已经怒吼了一声,“快,找大夫!” 楼间的人听了这话,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说虾铺的吃食很美味,但是价格却也一点儿都不便宜,他们在这里,也不过是想要看看两人到底如何发展。 此时,楼阁上的女子冷哼了一声,飞身一跃就没了身影。 又是那间暗房之中。 贾坤在一旁看着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晃了晃,“爹,这毒药效果怎么样?” “你要不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贾丞相轻叹了一口气,身侧还有一人,身材嶙峋,看着也应该偶四十岁左右了,他皮肤暗沉,嘴唇还有些发乌。 “世子,你且千万小心一些,这东西沾一点,都会要命!” 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真有这么厉害?”贾坤有些不信,随后便去了一个簪子,沾了一点在食物上面,乌黑的毒染上去,却没有让白色的馒头有一丁点变化。 “竟然还是洁白之色。”贾坤瞪大了眼,急忙取了一旁的银针,即便是放在药水之中,都未曾变色。 此时,他依旧有些不信,又斜眼看着门外,沉声说道:“你,给我进来!” 门口带着面具的男人停下脚,摇晃了一下头,“世子,求求您,饶了属下吧!” “过来!”贾坤怒吼了一声,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阴狠。 面具男颤颤巍巍的走上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贾坤一时带了怒,上前一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没用的东西,活着也是个废物!” 一声怒吼,直接就将馒头丢在他的面前,“吃了!” “世子……” “你的家人似乎还挺想吃这白面馒头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贴身婢女 面具男听了这话,急忙拿了馒头,直接放在嘴边,就开始狼吞虎咽,可那沾了毒的地方,他只碰一口,眼神就立即翻了白,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七窍就已经开始流淌着鲜红的血。 这一瞬的插曲,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贾坤却摇晃了一下头,‘嗔嗔’道:“嗨,也不过如此,一点也不能让人感觉到兴奋。”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用一张布,将馒头裹了起来,沉声说道:“世子此话,在下有些不解。” 贾丞相也哀叹了一声,“枉你在这儿这么多年了,这种程度的药,着实厉害,但是却不能够让人痛苦万分。” 在门前等着进来禀报的女子此时想到了薛宁的模样,她也服用了那药,不过每次都是提前得了药,并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听了这两父子的话,她应该明白了那种恐惧。 或许疼痛很恐惧,但是看着这两人,她更觉得恐惧。 “进来吧!”贾坤此时沉声呵斥道。 女子这才缓步走进来,拱手便单膝跪在地上,轻声说道:“药效已经发作,不知接下来……” “李寅虹去见她了吗?” 贾坤有些烦躁的站起了身,那眼神里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抹寒意。 女子不敢抬头看他,仿佛看一眼下一个死的人,便会是她。 “去过了,但是薛宁将他气走了,没有问任何有关牢狱之中的事儿,属下在想,是不是要将她……” “啪……” 女子话没说完,只觉脑袋一股热流瞬间流了出来,她甚至感觉到有几分阴冷,脑袋昏沉的都快晕倒了,可她强撑着不敢倒下。 她一旦倒下,她定然也会沦为没用之列,她斜眼看见那一双七窍流血的面具男的下场,就会是她的,或许还会更痛苦一些。 “呵,看不出还是一个强硬的,好!那你就继续盯着,多的不必你管,她还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贾坤冷声说着。 贾丞相一直坐在一个软椅上,看着自己儿子有勇有谋的样子,格外的欣慰,他手中珠玉转动的更加快了一些。 “你所说的线人,就是薛宁?” 贾丞相寻声问道。 “嗯!那女人是真狠,我是见识过了,我倒是挺欣赏她,她若是诚心归在我手下,我倒是有兴趣将她收入房中!”贾坤想着那日在外县郊外营帐之中的时候,那一双倔强却不失恨意的眼神,让他极其满意。 “女人,都是一群不能控制的群体,你在外面玩玩就好,随便找一个软弱的女子婚配,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就行,这种女人,你控制不住!” 贾丞相偶时见过一眼薛宁,那一双眼眸子里清澈得没有丝毫的杂质,长得水灵可人,穿上郡主服饰,更是优雅贵重,可这样的女子,在面对廖清玉却从容淡定,未曾有丝毫的慌乱,更是轻松将廖清玉彻底毁了,定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主!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爹你是不是多虑了?”贾坤极为不屑的说着。 跪在地上的女子已然没了力气,她根本就听不清贾坤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盯着地上的砚台,刚才她便是被这块砚台砸中了,但是听见贾坤那一句要将薛宁收入房中,她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还跪在这儿干嘛?下去吧!光明正大的守在她的身侧,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得一五一十的禀报,但是不准擅自做主!”贾坤冷哼了一声,打发了女子离开。 女子咬着牙坚持着走,一直到虾铺门口,直接晕了过去。 被小二发现了,顺便叫治疗薛宁的大夫给瞧了瞧,包扎了好伤口,也就将她放在后院房中歇息。 薛宁此时缓缓醒了过来,看着周遭的人,她嘴唇发白,笑着说没事,可她越是这样众人也就越心疼。 “宁儿,你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陈倩倩极其的忧心,刚才的那一幕,她整个人都被吓疯了。 薛宁摇着头,缓缓的坐起身靠在床沿上,“我没事,就是突然之间有些心悸。” 宋宏在门口听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暗自想,莫不是因为李寅虹,心痛引起的? “大夫刚也说你只是有些急了,并没什么大碍,你心中莫不是还放不下他?”陈倩倩寻声问道。 “倩倩,我突然觉得有些饿了,要不然你给我弄点吃的来吧!”薛宁急忙转移了话题,又躺下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她不想要回应这些,她此时只是在想,如何接近李寅虹,得到一些消息传给贾坤,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活命。 此时,楼下女子醒了,看着救她的小二眨巴着眼睛说道:“我,我是从醉香楼逃出来的……” 小二听了这话,有些惊讶,急忙说道:“可是你这伤……” “我本是要在杭州投奔亲戚,可是亲戚搬了家,我盘缠也没了,想着要找点事儿做,就被一个人骗了,说是带我去赚银子,可谁曾想他们直接将我拖进车里,带到了一个楼里,我不从,他们就打我……” 女子说着,还不停的哭泣,小二极其的心疼,急忙说道:“你别哭,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人逼迫你了。”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好!”女子那眼眸子里都带了祈求。 小二沉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带你上楼与郡主说一下。” 女子被带上楼,小二在门前敲了一下门,“郡主,捡了一个可怜人儿,她恳求留下,还请郡主定夺。” “民女定会好生伺候小姐,绝对会做到事无巨细,还请郡主可怜可怜民女!” 女子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薛宁眸子一沉,自是知道她的用意,还没说话,女子又道:“郡主留我在身侧吧!” “胡说什么呢!郡主身侧有贴身婢女!”小二在一侧怒骂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让她进来!”薛宁清楚,逃不掉,要想要彻底取得贾坤的信任,还得靠她。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心机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就听着门被打开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却卸了妆容,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可怜人儿。 “你又回来了!”薛宁语气平淡,靠在床沿上,只斜着眼看了一眼她,倒是正眼都没给一个。 “郡主可以唤我子画。”子画走上前,轻轻的将被角给她掖上,又转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她,“奴婢定然会好生照顾郡主的。” 薛宁眸子一沉,冷哼了一声,躺下身子,就侧着里面睡下了。 “郡主心中不悦,可你既然已经入了世子的眼,那就应该明白,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子画就坐在她的身侧,手肘撑在床上,凑近她,轻声说道。 **裸的威胁,让薛宁神色一屏,她伸手就捏住了子画的脖子,而手腕上的暗器瞬间透出了尖锐的刀刺,薛宁冷声说道:“你最好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不与你计较争执,并不代表我怕了你,我要你的命,随时都可以,但是你也不过是去贾坤面前挑拨离间,想杀我,根本不可能!” 子画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给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看着薛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乱了礼,会惹得一阵不快。 薛宁抿嘴轻笑,“对了嘛!有时候人纵使要学会知趣一些,否则总是会吃亏的!” 说罢,薛宁顺手就将暗器收了回来,子画急忙往后一退伸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就那么轻轻的触碰,她就已经收了伤,脖颈开始流血了。 “你此时,还不快些出去包扎,莫不是要我替你包扎?”薛宁的神色变得清冷了一些,连说话都带了冷色。 子画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此时就将她杀了,可终究还是克制了下来。 “那咱们就走作瞧!” 子画深吸一口气,摆手便转身走开了。 此时,一切就好似瞬间被人掀了底一般,不管是说什么,做什么,子画都显得略微有些沉默。 冷意听说她身边有一个贴身丫鬟,她坐在楼下,子画必经之处,她撑着头,看着格外的冷漠,半晌才说道:“新来的?” “是,往后还得请姐姐多多照拂。”子画抿嘴轻笑道。 “嗯?照拂我看倒是你多多照拂我们才是,这一来,就跟在了小姐身边,你还真的不简单啊!” 冷意心有疑虑,对眼前这个子画,她可不像小二那般简单,认为不过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可怜人儿。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说得奴婢都有些惶恐了。”子画眼神一晃,瞬间就好似一个可怜儿人,眼里还极尽委屈。 不等冷意说话,小二就走了上来,“冷意姐,她不过是新来的,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你稍稍担待一下吧!” 小二说罢,又转眼看着子画,“你不要害怕,冷意姐不过是外冷心热,她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冷意瞧着那一脸的装可怜劲,让她更加确定这个子画不简单,但是为何郡主会将她留下来,这一点她始终都想不明白。 此时秋叶走了上来,看见这一番争吵,便寻声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虾铺来了个祖宗,以后怕是不好过了!”冷意若有所指一般说着。 秋叶转眼看向子画,当即就说道:“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名唤子画,往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多照拂。”子画手放在身前掩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好了,你且下去吧!”秋叶当即便扬声说道。 秋叶眼眸顿时一沉,看着子画的背影入了神,“好似在哪里见过。” 冷意听了这话,急忙上前一步,“你也觉得她不对劲吧?想来还得好好看着一些,免了惹出什么麻烦来!” “不过是一个在下面忙上忙下的,有什么好注意的?”秋叶稍显疑惑,却也细细询问着,对于这不明身份之人,她们多少还是得注意一些。 冷意这才站起来,淡然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了,倒是不知她可不是一般人,你我,难道郡主将我们厌恶了,才换了她做贴身丫鬟?况且再不济叶轮不到她,怎么也是夏荷的事情才是。” “是说什么?她现在是小姐的贴身丫鬟?”秋叶重复了一句,眼睛瞪得老大,当即就来回走了几圈,也没有想明白这期间到底是为何意。 说话之间,后院儿里就一阵吵闹。 “你这丫鬟,到底会不会做事情?这些那你是你该做的?你在外面去洗一下盘子!” 远远的就听见夏荷一声怒吼,以及锅碗瓢盆掉落在地上的杂乱声,两人急忙跑去了后院,就看见子画这会儿蹲在地上捡着碎片,当即便小声哭泣着,那梨花带雨之姿,着实是让人看了心疼。 “奴婢刚来,动作有些粗鄙,都是奴婢的错,和姑娘脚乱放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子画一边抽泣着,一边低喃着。 “什么?我在这里打整着小姐的吃食,你在这里乱晃,本就是你的错,你还在这里委屈上了?”夏荷气的眼睛都在打转,恨不得上前就给子画一巴掌。 两人相视一看,当即便叹息了一口气,看来这姑娘开始排挤上她们三儿了。 秋叶倒是一个不愿多说的人,谁照顾薛宁都行,只要别出什么岔子,可是子画的熟悉感,以及接二连三的小心机,让她内心清楚,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厨房帮厨的人听了声音也都快速跑了出来,有些叹息的说道:“听说子画是郡主的贴身,倒也不是你们这样欺负的啊!” 从冷意到夏荷,三人都不同程度的和子画闹过了,这便让众人觉得是因为子画来了,一起挤兑她。 就在此时,薛宁从楼阁上缓慢走了下来,眸中虽是比以往看着精神些,却依旧掩饰不了脸上惨白的虚弱,她四下看了一眼,这才说道:“子画新来的,好些不懂,你们多教教她。” “郡主……” “小姐……” 三人几乎是同时出口,却被薛宁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教训 子画嘴角顿时上扬,可在一瞬,便收敛了,手中捧着捡起来的碎片,缓步向薛宁走了过去,“郡主,您千万别责罚她们,都是子画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糟糕,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吧!” “你……虚伪!”夏荷根本就不是一个沉着之人,此时见她如此说道,看似在替她求情,但是却说了一堆的坏话! 薛宁从梯子上走下来,看着子画手上拿着碎片,那眼神里还泪汪汪的盯着她。 “郡主,我没有……” “嗯,我知道你并不虚伪,只是你的手流血了,疼吗?” 薛宁格外的温和,走上前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手指尖问道。 “呃……不疼,只要……” “啪……” 薛宁一点都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又询问道,“现在呢?疼吗?” 这一巴掌响彻了天际,将所有人都愣住了,向来温和的郡主,今儿个竟然全然不是之前模样,一巴掌下去也丝毫不轻,子画的嘴角都已经流淌了血,那眼神依旧倔强的看着子画。 “小姐,难道您也觉得是子画错了吗?” 此时,子画的神情更加的委屈了。 薛宁却冷笑了一声,手轻轻的甩动了两下,大袖口也扫了一下子画的脑袋,她往身后一甩袖子,这才寻声说道:“你刚不是说,都是你的错吗?责罚也叫我责罚你,难道是我听错了?” 冷意三人被薛宁这突如其来的变幻,都给惊呆了,她们还以为他们将才那一下,让薛宁格外的生气呢!谁曾想,这一巴掌,打的让她们憋屈的心,一瞬间就释怀了。 “可是……” “嗯?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子画的话到嘴边,薛宁当即就给堵了回去。 子画眼里稍稍带了一抹杀意,因为薛宁竟然如此对她,可就像薛宁说的那样,她根本不能将薛宁怎么样! “没有,奴婢谢郡主。”子画拱手说着,可脑袋却早已经弯了下去。 薛宁也轻笑道,“嗯,这就对了,既然有错,那就要罚,至于多的,还是要恪守本分才行!夏荷说得一点都没错,你着实就是虚伪,你觉得我会那样愚蠢,相信都是她们看不惯你才招惹你的吗?” 子画眼神略微一沉,她此时已经听到四周的人开始对她窃窃私语了,她瞬息一沉,当即便摇晃着头,迎声说道:“是奴婢错了,奴婢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如此糊涂!” “糊涂?你倒是说说,你糊涂在哪里了?” 薛宁冷呵了一声,清楚子画只不过是想要蒙混过关,可是她可是不依,想要在她身边做卧底,那就得像一个卧底的样子才行! “奴婢,就是想着有些羡慕……” “嗯?你确定是羡慕,而不是嫉妒?”薛宁直接接过了她的话,冷声呵斥道。 子画顿时之间有些恍惚,她看着薛宁,这是要将她逼得说自己的嫉妒心很强吗? “说!你这才刚刚第一天在虾铺,就开始耍心机了,我今天不将你带正,你往后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儿。” 薛宁眼神一瞥,随眼就看了一圈,变得格外的冷漠。 “奴婢嫉妒心太强,想要将三位姐姐挤开,成为郡主身边唯一的大丫鬟!”子画低垂着头,大声的说着。 薛宁听了这话,也算是比较满意,随后缓步走上去,将子画扶了起来,“行,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错处了,往后就别再闹这些小心机!” 子画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却要保持着微笑。 这一番动作,倒是让冷意三人心下一快,夏荷当即就走了上去,上下看了一眼子画,“呵,想法还真是有一点多,竟然还想着将我们挤走。” 后院里的气氛,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怪异了。 “夏荷,我身边的人,没有大事情,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变动,所有人都不必有这样的担忧,这后来的人,若是靠小聪明,她自然都待不下去!” 薛宁极其平静的说着,手一挥,便唤了夏荷一声,“我听见楼下争吵,就来看看,倒是没想到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我这也是累了,扶我上去吧!” 子画握紧了拳头,看着薛宁那极为得意的模样,她的内心就格外的来火。 夏荷走在子画身前,有些不屑的说道:“小姐,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你身边伺候着,想着这也心思如此不轨之人,哎……” 夏荷若有所指,却又没有确切的说明,倒是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言外之意。 一时之间,院子里各个都盯着子画指指点点。 无形之中,子画虽说名头上是薛宁的贴身丫鬟,可实际上是连一个洒扫丫鬟都不如,倒是让她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没有了最初那样方便。 子画眸子一沉,走到小二身前,“我,可不可以……” “子画姑娘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做着就好了,你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就不和你多说了。” 小二当即就转身准备离去,子画急忙走上去,“我可以帮你啊!什么事情都可以!” “可别,万一砸到了你的脚,我这还惹不起,况且你这可是一双伺候郡主的手,我可不敢叫你帮忙!” 小二急忙摆手,那眼神里都带了疏离,不再像最初那般热情。 此时,站在楼阁上的薛宁靠在竹子上看下来,那眉目里都带了一丝冷漠和嘲讽,正好叫子画看了上来。 她当即就快步走了上去,看着薛宁坐在二楼的大堂之中,那神情自若的样子,没有一丁点情绪,“嗯?子画你有什么事儿吗?” “郡主,你可别忘了,我在你身边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子画声音带了一丝愠怒。 薛宁当即一愣,抬了眼惊诧的往后一仰,说道:“嗯?子画来虾铺还带了目的?我怎的不知?难道是谁派你来的?” 薛宁的声音稍微有些大,倒是让众人都看了出来,每个人的神色之中都带着警备之意。 第二百六十章 甩掉眼线 “你……”子画等着薛宁,一时之间却不知说什么好,众人直接就推攘着让她出去。 “我没有,我……” 小二此时走上来,也急忙说道:“呀,当初我那么轻易就信了她的话,倒是没想到她这动机如此不纯。” 又是一阵哄闹,薛宁见众人揽着,也就悄然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过一瞬,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只是脚下一崴,她有些难受的皱了眉头,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她才悄声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一个身影却紧随在她的身后,李寅虹这几日都在她门前守着,关于那突然多出来的丫鬟,也做了调查,好巧不巧正是贾坤的人,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薛宁不过几步,就被人直接掐住了脖子,李寅虹见状,快步就要出去,却听薛宁说道:“世子,你觉得你现在杀了我,合适吗?” “呵,我何时杀你,都合适,不过事到如今,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带来,着实让我怀疑你的用意?要不然我提醒一下你?” 贾坤的神色带了一丝威胁,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一些,直接就将她给立了起来,薛宁眸子一沉,只觉呼吸困难,手不停的抓着贾坤的手。 “嘶……” 贾坤只觉手上一阵撕裂的疼痛,低头一看,可不就是被薛宁将自己的手直接给刮破了么。 夜色里处处都是一片黑暗,风呼啸而过,将树枝吹得‘嘎吱’作响,不过一瞬,树枝就断裂掉落在地上。 就好像薛宁的脖子被贾坤的脖子给扭断了一般,可再看,薛宁已经摔在了地上。 “贾坤,我不是任你摆布的子画,你如此,大不了就是一死!”薛宁神色一横,那眼神里的决绝,让贾坤再一次看见了他格外欣赏的那种破罐子破摔。 “呵,有点儿意思,你这人连死都不怕,我倒是有些疑惑到底什么是你害怕的事儿!”贾坤半蹲了下来,眼眸子在黑夜里透着一阵阴森。 薛宁未语,那眼睛所及之处,却并未让她有丝毫的害怕,面对贾坤。 你越是害怕,他就越兴奋,他一兴奋,你的价值就会被贬低,那么你离死就不远了。 “我早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人,那个废物如何能够与你斗!” 贾坤此时站起身,轻拍了一下身上并未染上一丁点烟尘的衣裳。 李寅虹手紧握着,虽不知薛宁到底和贾坤有什么样的计划,想来,应该是那日有关。 “罢了,没什么事儿,我也就先走了!”贾坤叹了一口气,转身一瞬就没了人影。 薛宁这才舒了一口气,看着那阴邪的背影,她根本无法对抗,好在今日偷溜出来,贾坤并未起疑心,但是她内心多少还是多了一份惆怅。 “你们之间,到底在做什么交易?”李寅虹突然走上来,沉声询问道。 薛宁眉头一皱,惊诧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原本是要去找李寅虹,可是未曾想他竟然就在这附近。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贾坤不是什么好人,你理他远一点!”李寅虹直接命令式的怒喝道。 薛宁听了这话,眸子霎时之间有些惊讶,她的心跳却不会因为他的霸道,而又丝毫的跳动。 “与你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没了你,我还不能与别人接触?”薛宁拍了一下夜行衣摆,缓步站起身来,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不屑。 李寅虹见状,神色稍稍一沉,并未在说话,而是直接抱着她,在一旁的石头上放下,这才说道:“别动!” 话音刚落,就抓着她的腿,左右摁压了一下,随后用力的一扯,骨头发出一阵声响,薛宁的脚也就歇了下来。 “没事别跳墙,有什么事情,我都在外面!”李寅虹低垂着头,替她将鞋子穿上,脚掌只有他巴掌那么大。 此时,天上缓缓下起了第二场雪,当初她与李寅虹转身背道相驰的时候,下了第一场。 这一次,却不再有悲伤,也没有期望。 “王爷整日没事,趴在人家的窗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薛宁冷声询问道。 “难道你今夜不是为了寻我才出来的吗?”李寅虹站在原地,看着薛宁向前走的背影,急切的孤寂,他想要上前牵着她的手,又觉得不合适。 薛宁突然停下了脚,迟迟没有转过头,她抹不下面子,即便是需要联合着他,才能够彻底将贾坤扳倒,但是…… 想着,心底无端的有些失落。 “宁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初是谁要杀你吗?”李寅虹寻声问道。 “我知道是谁要杀我。”要杀她的人,不仅仅是皇上,如今倒也不知贾坤到底是着了什么迷,竟然开始想要利用她了。 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之中,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凄凉。 薛宁向前走了一步,这才冷声说道:“上次我无意之间,拿到了一本账本,你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拿点情报来换!” “明日,我们的人,会连夜将贾坤的窝子掀了。” 李寅虹娓娓道来。 薛宁眸子一沉,当即转身走向了李寅虹,“你疯了?这样重要的消息,若是透露了出去,他们都得死,你就是如此心狠手辣,不将你手下的人当回事儿吗?” 李寅虹低垂着头,看着薛宁突然之间发怒的说着,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可那眼眸里都洋溢着对她的忧心,心里面突然莫名的有些激动,至少事到如今,薛宁嘴上是不悦,可是她的眼神,掩饰不了她的情绪。 “罢了,你爱如何便如何,他们死不死,与我有何关!”薛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当即就掩过情绪,平淡的说着。 李寅虹点了点头,面色稍稍有些沉色,却不见薛宁已经快速的离去了,他迅速跟了上去,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给她披上,“天凉了,出门记得多穿一些。” 薛宁抬起头,看着李寅虹她的心瞬间就好似被软化了一般。 “宁儿,有什么事情,都与我说,我会帮你!” 第二百六十一章 消息互换 薛宁冷笑了一声,并未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你不信我?”李寅虹见她眼眸之中的冷漠,他瞬时有些着急,他慌忙的上前,“宁儿,你听我说!” “行了,你别说了行吗?你帮我?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的事情!”薛宁转手直接就将李寅虹的手给推开了。 接二连三的失望,已经让她不敢再相信他了,与其整日靠着他,还不如就向李寅虹所说的那般,将自己的事情做好! “宁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李寅虹看着自己悬空的手,直接扬声唤道。 薛宁冷笑了一声,随后便沉了一口气,低头捡了一根木棍,直接就在地上划上了一条线,她舒了一口气,极其勉强的笑道:“够了,如今你也知道了我的用意,你我之间,就这样吧!你忙你的事,我忙我的,我要的情报你给我,你要的情报我给你!” 说罢,薛宁扬起了左手,一条细细的线,在洁白的雪花之中闪烁了一道光影,在下一秒,就不见了薛宁的人影,再定睛一看,倒是发现薛宁竟然在对面的墙壁上。 李寅虹有些惊讶,是什么暗器,竟然让一个毫无内力武功的人,在一夕之间,就没了影子,而在顺着看过去,就看见薛宁已经在墙壁上了。 没等李寅虹追上,就已经不见了人。 薛宁回到了虾铺,她这一来一回,倒也没有多长时间,再一次出现,看着子画此时在楼下都被自责得没了脸面。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薛宁一句话,倒是叫众人停了嘴。 夏荷这会儿就走了上来,“小姐,子画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将她赶走?” “夏荷,此时我自有安排!”薛宁说着,就看向子画,沉声说道:“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子画心里虽然有恨,但是丝毫没有怠慢,她倒是要看看薛宁到底能够和她说什么。 上了楼,就进了薛宁的屋子。 薛宁拿着茶杯,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怎样?可还好?” “未曾想到郡主竟然有如此手段,倒是让奴婢惊讶不已。”子画也顾不得许多,什么丫鬟郡主,她此时是代表贾坤监视薛宁,她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尊卑。 她伸手就夺过薛宁手中的杯子,直接就将她倒得茶水给喝了。 “郡主,你最好是好生管一下你的人,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之后,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将那个夏荷的杀了!”子画水刚一吞下,就冷声呵斥道。 “嗯?是吗?你的警告,我还真的有些害怕,不过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薛宁手中空了,桌上放着糕点,她顺手就捻了一垮放在嘴中,那种甜腻的味道,让她内心一喜。 子画听了薛宁的话,瞬间瞪大了眼,仿佛想要在薛宁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是有收敛了回去。 “你别担心,可不是我要杀你,是你家主子,会留你这个没用的人多久?” 薛宁的话极为平淡,隐约之中却带了一抹威胁。 “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子画此时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事儿并不是空穴来风。 薛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顺势抖了抖糕点,“哎,子画,你瞧着那是什么?” 子画顺着薛宁的眼神看过去,缺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略显迟疑的说道,“哪里有什么?整天也就只知道装神弄鬼了!” “喔?是吗?可我倒觉得你说要好好照顾我的起居,我床脚的蛛网都已经缠住了虫子,到还没有人收拾一下,你觉得你这算是什么?” 薛宁不慌不忙的说着,语气之中还隐隐带了一抹冷色。 “你!”子画再知道贾坤极其看重她之后,她一天都没有给学林有过好脸色,更别说是照顾她,没有将她毒死,就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明日,李寅虹会派人去世子的一处窝点端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薛宁说罢,便缓缓走到蜘蛛网旁边蹲下,见了顺手就将蛛网扯了下来。 子画得了消息,她近些日子的焦虑,也松懈了一些,至少能够有一些消息,她还能够交差,转眼看着薛宁竟在那里没出息的玩蛛网。 “子画,你觉得一个人的命运,是不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若是被人控制,即便是死,也乐得其所吧!就好似这个蜘蛛,她织了网,只要一有虫子粘上她的往上,那便是必死无疑,可这虫子没有办法挣脱,也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但是我们人,是能够挣脱这些束缚的!” 薛宁缓缓说道,还沉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的靠在躺椅上,“子画,替我拿被毯来!” “我得去回禀了,我帮你叫夏荷来伺候你!”子画心里满满的全是不屑,即便是此时,亦不能够让她眼中的厌恶给掩藏起来。 “呵,真是着急啊!”薛宁站起身来,有些疲乏的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就在床边取了一床被毯,靠在躺椅上。 子画此时已经迅速赶去了丞相府。 她感到书房之时,贾坤手中拿着笔,一旁一个丫鬟细细的在替贾坤磨墨,她迅速走上去,行了一个礼,又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就快速退了下去。 子画这才上前一步,拿着丫鬟搁在一旁的墨,替贾坤磨了起来。 贾坤专心致志的写着字,一气呵成,“鹿死谁手”这四个大字就已经写了下来,一笔一划,都洋溢着一丝阴狠,他收了毛笔,子画急忙接过那毛笔,拱手说道:“世子的字,浑然天成,笔画自然成书,一点也不输那些大家之手。” 贾坤原本欢喜的心情,听了这一句话,转眼就是一记狠眼瞪了过来,叫子画急忙将双手放在身前,往后退了一步,“奴婢捷越了!” “知道便好!”贾坤说罢,捡起写了字的宣纸就是一顿揉捏,未干的墨迹透过纸张,直接就将他的手指染黑了,“说罢!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晚了,还跑来一趟。”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密报消息 子画闻言,当即便抬起了头颅,昂头挺胸的说道:“世子,我已经查到了消息,寅王要将世子您的据点给端了,世子还需尽快做好打算。” “嘭……” 桌上的砚台瞬间掉落在地上,贾坤顿时飞身一跃,直接到了子画的身前,掐住她的脖子,还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在子画的脸上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呵,你觉得我是该留你,还是杀你?” “世子,子画……” 子画刚说一句话,脖颈处的动作就更加紧了一些,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贾坤,眼睑已经缓缓下垂,看着贾坤的眼神也极尽可怜。 贾坤冷哼了一声,一把就将子画丢在了地上,怒声呵斥道:“废物,这么长时间,你就打听了这么点东西?” 子画摔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了一口气,这才缓了过来,可喉间被掐过,此时她说话倒是有些嘶哑,“世子,奴婢也想要更多的情报,可我与她说了许多次,次次她都敷衍了事,甚至……” “甚至,你有着她贴身丫鬟的名头,却不如一个洗碗丫头?”贾坤看着子画,那眉眼之中满是哀叹,“若非是你忠心,长得也有那么几分姿色,本世子早已经将你千刀万剐了!” “奴婢知错。”子画急忙跪在地上,极其的没有尊严的磕着头。 她未曾想到,不管贾坤给她什么任务,她总是完成得最好一个,这一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在薛宁身上吃亏,一想着,她的怒火,便在心底暗自燃烧了起来。 “回去,弄点有价值的消息,你这消息,想必也是她给你的吧!”贾坤此时已经从刚才那恶煞凶残的模样,瞬间变得温文尔雅,他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的触摸着放在一旁的绿萝,可也就在那一瞬间,绿萝瞬间便枯萎了。 子画见状,吓得腿都有些软,她依旧强硬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淡漠的回应道,“奴婢此次回去,定会想办法改变现状。” 子画一闪,就离开了。 薛宁躺在床上,缓缓听到了翻窗的声音,她并未在意。 等天缓缓见亮,店铺的人纷纷散去,子画离开的时间里,薛宁已经将所有人的去向,以及安排全部布下了人,这些天,梓芯梓竹在叫新招进来的女子一些察言观色,并且不经意之间,将情报收入囊中。 最近建立起来的情报站,极其的不成熟,薛宁只让众人先熟悉环境,然后先在一些普通民众身上,尝试收集其家中大小事,比方说,娶了几个姨太太,这个姨太太又和谁谁谁聊了什么八卦。 不过这是基础,薛宁心中已经有一套能够坐在屋子里,就能听见各个雅间,和楼阁下方的消息的法子,只是眼下还得思衬一下,如何将一切在悄无声息之中实施。 李寅虹则是开始调动着他的军队,那阵仗,一点都不小,虽是暗中进行,但是却有意叫贾坤的人打听到一二,就这样,一瞬之间,一切就好似早已经安排好的。 贾坤在府上,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那面色也有些难看,何时,他们的据点又被发现了? “应该不大可能,最近我们行事一直很低调,几乎都没有出来活动!”他身侧的是胖子迎声说道。 “去,多方戒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贾坤眸子一沉,那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忧心。 此次若是暴露了,便不会有人在替他背黑锅了。 贾丞相此时也走了进来,有些愠怒道:“你到底又在何时走漏了风声?我叫你别去那些烟花之地,你非得不信,次次都是烟花之地惹得祸事。” “爹,此时定然不会出问题,你放心好了,另外甄息止你想办法弄出来了没?” 贾坤此时还需要甄息止,因为甄息止背后的势力,表面上不过是一个已故老臣的旁支,却也能够借用他的身份,制造许多有趣的东西。 贾丞相手上的玉石一滞,抬眼看着贾坤,“不是你叫人将他放出来的吗?” “所以,甄息止已经出狱了?”贾坤当即站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有些愠怒道,“完了,我倒是把这一层给忘了!” 贾丞相也察觉其中阴谋,看来如今的李寅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所以今夜李寅虹秘密召集人手,就是甄息止暴露了?” “我现在没时间与你解释了!”贾坤心里着急,他必须得迅速前往祁山下的据点叫人散去,否则此时定然不会轻易就了了。 而此时,李寅虹带着众人快马奔腾,早已经不是贾坤能够追得上的了,在甄息止被释放之时,他们就已经秘密带人前去控制了下来,甄息止再一次被抓进了地牢。 据点亦被一把火烧没了,里面的将领,全部都被杀了,而剩下的小兵,被李寅虹收入军队,给他们正规名号,总是比叛军的名声要好许多。 可贾坤万万没想到的,还有一件翻天覆地的事情,那便是他所有的据点,都已经被李寅虹的人,暗中跟了上去,将每一处都标记了。 各处军队里的人,加起来都有将近十万人之多,每一处都只有几千人,在各个不易发现的地方盘踞着,看似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里住了一群农户罢了。 在得知了地点之后,那些人迅速回程,未曾有丝毫的停留,以免惹人怀疑。 贾坤赶到祁县的时候,一阵大火已经湮灭了一切,他握紧了拳头,极其愤怒的说道:“好你个李寅虹,竟然跟我来这一招,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往后我定会好好的按照您!” 李寅虹此时穿着盔甲,已经到了寅王府,长风在一旁,应声说道:“王爷,此次简直不要太痛快了,那些兵,可不普通,一个个被训练的格外有力,一点也不比我们的银卫军差,解释好生加以劝导,定会为我们所用!” “阿嚏……” 李寅虹突然打了个喷嚏,轻揉了一下鼻尖。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反间计 “王爷,这一路疾跑,又是狂风,莫不是惹了风寒?”长风收起心下的欢喜,急忙寻声问道。 李寅虹摆了摆手,“无碍,这一点小病,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属下还是下去给你弄一碗姜汤来吧!”长风说罢,转身就退下了。 李寅虹揉搓了一下双手,随后放在脸上回温,这才抿笑了一声,“该来的总是会来,但是本王会让你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风。” 此时,薛宁当即从梦中惊醒,她抬眼看着外面一片雪亮,是被地上的积雪放射来的光亮,薛宁捡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叹息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平静的街道,伸手触摸了一下窗户上飘来的雪花,“下一场雪,一切伤害,会被掩盖,还是会被洗清?” 自言自语之下,她都觉内心有些惆怅,那个男人今夜的计划,如今如何了,他的兵,可有受伤? “哟,郡主怎的还没消息,此番守在窗前,莫不是在担心寅王?”子画突然出现,那神色里还带了一丝冷漠。 薛宁看着子画的脖颈上的勒横,顿时抿笑着摇头,“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倒是不知,你还能活多久?” “你……” 子画指尖对着薛宁,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恨意,仿佛瞬间她就能够将薛宁给杀死。 “嗯?我怎么了?”薛宁身子上前倾了一些,面带微笑的脸上,瞬间变得恶毒,一把直接就抓住了她的食指,往后重重的一撇,“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子画全然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薛宁,即便嘴上不饶人,可做事都是一个极其懦弱之人,可眼下他竟然直接就捏住了她的手。 就在她承受不住的时候,薛宁才松开了她,“哎,可怜。” “薛宁!” “嘭……” 子画怒吼之际,薛宁直接就将窗给关上了,就这突然之间的动作,将子画直接撞跌在了地上。 “请叫我郡主,或者小姐,否则明日,我便让你消失!”薛宁说一是一,从来不会有丝毫变化,但是子画这样自以为是的蠢货,她倒是想要留久一点,如此才能够显示出她的价值。 子画摔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楼阁之上,可却又无可奈何。 薛宁躺在床上,渐渐的睡下了,神色里也多了一抹愁容。 天一亮,外间就传来消息,说李寅虹顺着甄息止的路,将他的老巢给端了。 百姓纷纷叫好,都扬声说甄息止早该被抓,还纷纷请求李寅虹将甄息止立即处斩。 薛宁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将整件事情串了起来,李寅虹长得不老,可这心却老成了的好似一个老狐狸一般。 她端坐在位置上,轻点了一下桌面,夏荷急冲冲的小跑着上来,轻声说道:“小姐,明日宫中宴会,你要进宫一趟!” “什么?进宫?”薛宁在宫中所承受的痛苦,一点都不弱,那一切,此时还清晰的在脑海之中盘旋。 夏荷也叹息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声,“小姐,此次你恐怕非去不可了。” “哪一次,宫中宴会,我是有选择的余地?”薛宁冷哼了一声,她站起身,长吁了一口气,“对了,祖父那边怎么样了?” “大公子照料着,还请了医馆,应当是无事。”夏荷回声说道。 薛宁抿了一下嘴,这就点了点头,“行,明日祖父的安危,还得叫暗十三好生看着。” “小姐,您就放心吧!国公爷那边如今二十四小厮都有人,大公子也派人来说了,叫小姐您只需要顾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有什么需要与他说就行了。” 夏荷小声嘟囔着。 “行!”薛宁靠在椅子上,脑袋往后轻靠着,眼神都带了沉色,半晌才说道,“你帮我找一件衣服来吧!” “好。”夏荷应声说罢,就退了下去。 在楼梯处,她突然停下脚,看着薛宁那神色里的忧郁,便想到这接二连三的伤,大多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此次进宫,可千万别再出现什么事情了。 正想着,脚下突然就踩空了,眼看着就要滚下去,被秋叶一把拉住,在半空之中一个旋转,稳稳的落在地上。 “夏荷,你想什么呢?”秋叶有些担心的呵斥道。 “我在想,每次小姐进宫,多多少少总是会受伤,有些担心!”夏荷眼眸之中略显沉色的说道。 “你放心吧!明日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陈倩倩突然踏步走了进来,那眼眸子里都带了笑意,轻声说道。 夏荷见到陈倩倩,心里也稍稍松懈了一口气,随后又反手拉着秋叶的手,“明日你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姐。” “我知道了,别担心了,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了,他们那些人,就算有心伤害,也得好好思量一下。”秋叶眼神里带了一丝倔强,那些伤害小姐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 夏荷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嗯。” “你们俩,可别在这里杞人忧天了,宁儿安排你们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陈倩倩俏皮的询问道。 最近没有了将军府的束缚,她和宋宏之间也越走越近,倒是什么都不怕了,而今每日有银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祖父,她也觉得顺畅,如今她爹疯了,倒是更加可爱了许多。 陈辉疯了,她就将陈辉带着去找范翠丹两人,谁曾想两人根本就不愿接受,还冷不伶仃的说道:“这是谁啊!谁认识啊!” 这一句话倒是让人格外的寒心,不过陈辉的记忆里,到底是喜欢范翠丹,是那种极其的宠溺的欢喜,可如今他似乎心底有一片柔软,也彻底击垮了他最后恢复的防线,他彻底疯了。 妙手替他医治过,这种程度的疯癫,更多的原因是一种致幻的药物所致,让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然后被恐惧给逼疯了的! 至于他内心到底在惧怕什么,根本就说不清楚,一切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百六十四章 皇后的暴怒 贾丞相一再逼迫,非得要将人处死,可是皇上却以各种缘由,将其推了。 如今陈辉疯了,亦是贾坤的手臂,所以他心中极其的有信心,陈辉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了,所以他就当做没什么事儿一般。 现下表面上,一切都归于平静,就连皇后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但是她此时坐在凤鸾上,轻靠着,虽然如今已经三十好几,可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都保养得精致诱人。 她撑着脑袋,轻声说道:“坤儿何时进宫来?” “回禀皇后娘娘,世子说,近日不便,还请皇后娘娘耐心等待。” 一旁刘嬷嬷轻声回应道。 皇后听了这话,当即一怒,一挥手,桌上的茶杯茶壶全部推到了地上,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叫他做的事情,一件未成,现在竟然还敢给我甩脸色了?” “皇后娘娘息怒!” 刘嬷嬷急忙轻声说着,半跪着身子。 皇后稍稍缓和了一些,叫她起身,她才站起身,斜眼一瞥,就上前来了几个宫女,半跪着细细的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此时,我们唯一的依靠便是丞相府,皇后娘娘若是想要二皇子顺利归来,还需要耐心一些,一旦二皇子回来,届时您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尽可发泄。” 刘嬷嬷在一侧,细细的说着其中要害。 皇后神色有些淡漠,好半晌才哀叹了一声,“也罢,一切已然到了如今模样,便再等等,看他还能弄出什么花样儿来!” 就在此时,皇上悄无声息的就走了进来,看着宫女盘中拿着的碎片,他心底却是一阵冷笑,早早就已经到了,听了这刘嬷嬷的话,他便当没听见一般。 “皇上驾到!”此时崔公公便扬声大喊了起来。 所有的人这时急忙半跪下。 皇后此时缓缓站起来,极其的识大体的走了上来,身子微微一拂首,轻声道:“皇上来了!” 皇上这才从屏障后方缓缓走了出来,“皇后可是那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臣妾最近不过就是略显疲乏,不劳皇上关心了!”皇后语气极其的淡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子。 皇上却不以为意,不将皇后所作所为拿到明面上来说,而是还不上前,轻轻拉着皇后的手,就在后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轻捻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朕眼下都已经老了,皇后却还如此年轻!” “妾身十三岁嫁进皇宫,十五岁诞下皇儿,如今已经三十好几,一生便也就交代在此,谁曾想临了,却不见我儿在身侧!” 皇后说着,那声音里尽是柔弱,让人看在心里,却有一丝心疼。 可皇上却清楚的知晓,皇后这一番话里的埋怨和不甘,他巧笑一声,“是啊!谁曾想,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可安儿却被外人带坏了,哎!” “皇上,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做安儿被外人带坏了?难不成在皇上心中,臣妾就是一个外人?”皇后那神色黯然,眼神里都隐约带了泪珠,却在抬眼一瞬,狠狠的憋了回去。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光芒,他却轻声说道:“瞧,今日阳光正好,莫不然皇后陪朕出去走走?” “臣妾有些不适,就不陪皇上出去了!”皇后微微拂了一下礼,就背过身去,将眼中的恨意,深藏在阴暗之中。 “如此,那朕便先出去了!”皇上抬脚走了几步,又顿了下来,看着皇后的背影说道,“听说丞相正准备送你的侄女儿入宫,你觉得如何?” 皇后手握成拳头,勉强一笑,“皇上身边新人无数,这要不要,倒是皇上的一句话!” “却也是无数,可丞相所送,朕若是不收,倒显得有些不合适了。”皇上说罢,转身就走开了。 皇后看着皇上离去,她神色顿时失去了眼前的坚强,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泪水突然流淌了出来,有些好笑的说道:“大哥,你如今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是要找个人进宫替代本宫?” 话音刚落,刘嬷嬷便伸手轻揽着她的腰身,“皇后娘娘,天凉,别坐在地上,一切纵使会有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奴婢会替您处理干净!” 刘嬷嬷眼神之中的狠戾,丝毫不必皇后少,那言语之中,都隐隐带了一抹怒意。 “罢了,本宫倒是要看看我这个大哥,到底想要弄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自从李安离京,她的心,除了更加的阴狠手辣,还格外的坚强。 “如今,薛宁绝对不能够留了!”皇后眸子一沉,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杀意。 “此次宫宴,奴婢会想办法,让她在悄无声息之中死去的,皇后娘娘请放心!”刘嬷嬷说话声里都带了一丝低喃。 皇后点了点头,这才缓缓抬起手来,刘嬷嬷急忙伸手去搀扶着。 “本宫要进屋休息会儿,你看好门!”皇后叹息了一口气,这边缓步向屋子里走了去。 此时,虾铺之中,薛宁看着新准备的衣裳,她浅笑了一声,温和的说道:“这衣服,还真不错!” “这可是大公子亲自给你挑选的,自然是不错!”夏荷说着,还好似在邀功一般,那眉眼里都带着骄傲。 此时,屋子里陈倩倩走了出来,那一身浅粉色裘衣,将她衬得皮肤雪白恍若凝脂玉一般。 薛宁急忙小跑上去挽着她的手,“倩倩,你这衣服也太适合你了吧!” “呃……”陈倩倩有些尴尬的低垂下头,脸上还在一瞬,好似染了一层红晕一般。 “大公子的眼光,真是太独特了。”夏荷再一次扬声说道。 薛宁一时顿了一下神,牵扯了一下陈倩倩的衣裳,极为无奈的说道:“呀,原来我是沾了倩倩你的光啊!” 一时之间,陈倩倩已经蒙羞了眼,还未等两人反应,一根暗箭瞬间就从窗外废了进来,刺进了旁边的木柱子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账本出错 这一下,倒是叫夏荷吓了一跳,那根暗箭直接是从薛宁脖子处倾斜划过,只差一毫米,薛宁就死在了那支箭下。 “小姐,你没事吧!”夏荷惊叫一声。 倒是将楼下的人也吓到了,秋叶瞬间飞身上楼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薛宁看了一眼夏荷,有些好笑,但转眼看着那箭上,竟然有一张纸条,她立即将箭拔了下来,取下纸条,上边写着,皇宫危险,莫入。 “这人似乎在提醒我别进宫。”薛宁叹息了一口气,看来安静了几日的皇后,眼下又要开始折腾了。 薛宁沉了一口气,这才哀叹了一声说道:“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 对此,陈倩倩却皱了眉头,拿过纸条细看了一眼,“这字,好眼熟!”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再言语,就静静的看着陈倩倩,想要从她的嘴里能够知道和纸条,到底是何人留下,又是为了什么。 窗外的一阵凉风吹过,几片雪花吹落在地上,多了一丝凉意,陈倩倩突然一笑,“哎,逗你们的了,我本就没见过多少人写字。” 薛宁伸手点了一下陈倩倩的脑袋,这才长呼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声说道:“行了,接下来该试试我的衣裳了。” “小姐,你还要进宫去吗?”夏荷有些不愿,顺手就将衣裳放在身后,脸上还带了一丝祈求一般的霸道。 夏荷心中不愿,一边祈求着,又妄想着强制性将她的思绪打断,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薛宁自知不可能此次在遇见问题,就选择逃避问题,所以此次,无论如何,她必须进宫。 “夏荷!”秋叶怒喝了一声,当即就上前一步,将衣裳给夺了过来,递给薛宁,“小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嗯!” 不再有别的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知道彼此之间的心意,不论是秋叶的支持,还是夏荷的谨慎,她都铭记在心。 夜幕降临,朝阳升起,洁白的雪花,却始终漫无目的的下着。 一早,好些贵族家就已经开始收拾打扮,一切好看的衣裳,昂贵的首饰,统统都穿戴上了。 薛宁和陈倩倩则是不慌不忙的起身,和众人在后院的雪地之中,开始了打雪仗,冬日的早上,没有别的活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调动积极性的娱乐。 子画站在一旁,虽有些向往,希冀,可并不想要融入进去,时不时地还笑一下,却将自己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最后她觉得有些无趣,转身就开始打理着桌面,将一切都准备好。 连续几日,子画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做事,遇见众人排挤,她也不争执,原本在虾铺里的人,也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非得要将子画如何,见她如此谦逊,做事也比较积极,也就不再和她计较了。 小二拿了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子画,“呐!” 子画接过手,小二立即就转身走开了,子画嘴角微微一笑。 薛宁从楼阁上看下来,心底瞬间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忍受到何时。” “宁儿,那个子画,是有什么问题吗?”陈倩倩刚走上来,就见薛宁直勾勾的盯着子画在看,而且她发现,薛宁格外的戒备着她。 “一个跳蚤,迟早要被人弄死!”薛宁说罢,立即扭动起了腰身,“刚刚打雪仗,可叫你扔惨了,倩倩你这不会还在怪我吧!” 薛宁蹦蹦跳跳的,一改之前的阴郁,好似往事如烟,一切不愉悦的事情,都瞬息烟消云散了一般,陈倩倩便是被薛宁这样的情绪给熏染了,否则将军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若是没有在虾铺的这一份收入,恐怕她如今也会沦为醉香楼的常客。 如此思衬着,伸手就在薛宁腰间轻柔的捏了一下,“对啊!我可不得怪你,一天天的就知道逗我,进宫和皇上谈判,你倒是藏得挺深的啊!” 陈倩倩昨日换衣裳的时候,顺道给薛宁整理了一下,这一番,就发现了皇上的圣旨,想当初想着与宋宏之间的路途会格外的艰难,她就日日夜夜都睡不着觉,谁知薛宁早早的就已经拿下了圣旨。 “哈哈!可不得让你们觉得得之不易,谁知接二连三的事情,倒是没机会说,如今这圣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薛宁倒也不是庆幸。 “胡乱说什么呢!这可是圣旨,往后不可在说这样的话了!” 陈倩倩被薛宁那一句话,吓得急忙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急的像什么一样。 亦在此时,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用了饭,夏荷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两位小姐,你们这还在做什么?准备一下,进宫了。” 薛宁手上还拿着账本,不停的翻着,陈倩倩就在一旁记录着,两人动作未曾停下了。 “夏荷,你随意帮我们梳一个发型就好,也不是进宫选美,不必打扮扑胭脂了!” 薛宁此时手忙脚乱,这账目一直好好的,一点差池也没有,今日这一看,才发现,好些账目竟然有些不清晰。 “宁儿,找到了。”陈倩倩当即叫唤了一声,急忙拿了账本走了上来,“你看,似乎从这一日开始的,而这个人,好似是你府上的管家的侄子在记账。” “什么?侄子?”薛宁捡了过来,这名儿她根本就不认识,她有些愠怒道:“记账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交给一个外行做?” 薛宁拍了一下桌子,怒喝一声,就站起身,“夏荷,去将这人带来。” “小姐,你们应了进宫,就得赶紧走了,否则会叫人误会是你有意怠慢。”夏荷此时都急的快跳脚了,这会儿发髻还没束好。 此时秋叶走了上来,“小姐,先走吧!账本一事,回来再清理也好!” 薛宁也无可奈何,只得上了马车,马车上薛宁闭目养神,将才叫那些账本弄得眼睛疼。 可此时皇宫之中,处处灯笼高挂,刘嬷嬷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之中,安排着今夜之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宫中密事 身形一闪,宫女们脚步纷纷加快了许多,相互眼神传递了一眼,随后行了礼,立即没了影儿。 刘嬷嬷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宫女们各个机灵的紧,可是一个丫鬟接着一个丫鬟完成了自己的哪一步之后,就瞬间没了命。 此时薛宁在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想之前那般庄重的等着进宫。 陈倩倩有些无奈的说道:“宫宴便是这样麻烦,一个个必须要检查,以免带了不应该带的东西进去。” “慢慢等着吧!”薛宁叹息了一口气。 这会儿,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色大绒围脖,浅青色宽袖的女子缓步走上来,脚下轻轻一弯曲,腰身极尽柔和的在薛宁身前行礼说道:“郡主,陈小姐。” 此人正是一起去孤丘上玩耍的纪宛儿,薛宁对他的影响还比较好,她点了点头,“纪小姐,好久不见,倒是越发水灵漂亮了。” 纪宛儿抿嘴轻笑,那一举一动,才真真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哪里,郡主和陈小姐才是那宛若天仙般的女子,就光是你们身着这一身,便已然注定你们俩就是今夜大殿上最为亮眼的了。” 纪宛儿说起话来,眉间都带着飞扬的抖动,这一句句说出口,倒是极其得人心。 薛宁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欢喜的,只是抿嘴轻笑,也就当作回礼了。 很快就已经开始排队,一个个检查进入皇城,皇城里的金碧辉煌,看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那宫殿上铺垫的一片片青色瓦砾,显得格外的端庄高雅,却也不失轻松诙谐。 薛宁这已经不失第一次进来了,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大概知道路了。 之前有祖父在身侧坐镇,现在倒是显得有些凄凉了。 “今日乃是年度末的宫宴,也算是为官之人,在朝中议事的一种总结,当然还是后辈在大殿上展现才华的时刻,不论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行。” 陈倩倩在一侧,小声提醒着,那眼神里明显就担忧薛宁到底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上一次这些所谓的礼节,与薛宁而言,看着国公爷的面子上,都已经减免了了,但是如今却有所不同,没有国公爷坐镇,定会有许多人出来发难。 “什么琴棋书画,在我这儿到底是一窍不通,倒不如好好在家睡一觉来的舒坦一些。” 薛宁何曾不知这些礼仪,可是在没有后盾的情况下,她必须要做到柔和。 陈倩倩闻言,被薛宁的直率给吓到了,以往觉得只要有薛宁在,不管是什么事儿,都能够迎刃而解,可现在算是个什么? 这一想,心底不免替薛宁担忧了。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切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薛宁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时,一个身影缓缓向薛宁靠近,可就在她以为李寅虹会上前来的时候,李寅虹一个大旋转,就向另一边走了去。 薛宁定睛一看,倒是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子,她心下有些不悦,冷声说道:“那是谁啊!怎的自谦未曾见过?” 陈倩倩率先看过去,倒也未曾见过,纪宛儿却率先说道:“这是别国的公主,今日刚进宫,一直在驿馆带着,这会儿才进宫。” “公主?为何先前倒是不知,这无端的倒是多了一个人物。”薛宁皱了一下眉头,心当即也觉有些怒意。 “哟,这不是郡主了吗?好久不见,倒是越发好看了。”贾坤缓步走上来,直接打断了薛宁的思绪。 薛宁神色当即一紧,握紧了拳头,看着贾坤,轻笑道:“咦,贾世子这才是一表人才,瞧瞧这周遭的倾慕者,可是一点儿都不少啊!” 贾坤四处看了一眼,着实有好些家的小姐,纷纷向他看了过来,他倒是不急不缓的一扬手,“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呢!我倒以为她们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此时到底会不会冲上去。” “呵,我没有听明白贾世子的话,到底是何种意思!” 薛宁直接转眼,脚下的步子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 “薛宁郡主不明白?倒也无碍,只是郡主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可别忘了。” 贾坤说罢,手往前一摆,脚下一个踏步,瞬间就没了影,没入在一种大臣的之中去了。 贾坤在朝中的势力,可是一点儿都不小,瞧他这一晃动,倒是惹了许多人青睐了。 “宁儿,你这是闹什么呢?怎的和这讨厌的人,混在一起去了?”陈倩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贾坤的后脑勺。 别的倒是不知,可是贾坤所作所为,她心里跟明镜儿一般,这会儿见薛宁与他交好,心里一下子,就格外的不是滋味儿。 薛宁听了这话,却也嫣然一笑,“并非是你不去招惹,就能够躲得了的,倒不如与他走进了些,也好彼此了解一些。” “了解?宁儿你莫不是不知道我陈家到底是因为谁,才闹出了这么多的笑话了吧?”陈倩倩小声的怒吼了一声,倒是叫纪宛儿的手轻摁了一下。 “陈小姐,凡事可以回去质问郡主,此番说辞,要是叫人听了去,郡主会不好过!” 纪宛儿的声音极其的平淡,可是字字句句都说得在理儿。 陈倩倩当即一甩袖,别说心中有多不悦,也只得跟着缓慢进了大殿。 众人很快就落座好了位置,桌上摆放的是一些果盘,陈家的位置叫人给替代了,贾坤一向不出席,可偏生贾丞相未来,他倒是乐得自在,与各方势力有说有笑,毫无丝毫违和感。 李寅虹眼神看向薛宁,见她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心底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手轻挥了一下,长风便凑上耳朵过去。 “确定在什么里面了吗?”李寅虹低声问道。 “似乎在用酒的酒杯上。”长风低声说着。 “想办法……” 就在李寅虹担忧之时,随着在薛宁身侧的夏荷当即跪下了身子,手上格外巧便的将酒杯擦拭了一下,“小姐,无碍!”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宫宴 夏荷的动作极为迅速,几乎没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只以为她在为薛宁斟酒。 “呵,这丫鬟,到底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李寅虹低声说着,在一旁的长风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属下无法靠近,这皇宫的人,也不能在这会儿暴露……” “不必了!安心吃着吧!”李寅虹手轻轻一浮动,好似一切都翻片儿了。 皇上和皇后相继而来,顿时座上大臣纷纷起身,一阵恢弘之声便瞬间在大殿之中扬起,高大的殿堂,在这一声呼唤之下,余音绵绵。 “诸位爱卿,都坐下吧!” 皇上站在龙椅之前,慈眉善目的半举起手,向下一撇,便也是叫众人坐下了。 一瞬之间,也就变得有意思了,一群大臣各个都开始了一番拍须溜马的话语。 贾坤就坐在位置上,端起一杯酒,向薛宁稍稍一拂手,一口就喝尽了杯中酒水。 薛宁神色一屏,刚要端过酒,就被陈倩倩拦住,并且一双狠厉的眸子看向了贾坤。 贾坤当即嘴上一样,极为温和的一笑,倒是一点儿都不显得有什么不妥。 此时别国公主缓步走上前,拱手说道:“北国夕颜公主见过皇上。” 皇上低头看着夕颜公主,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大腿儿根,当即便点头说道:“好,北国公主天人之姿,当下如此近况,却不远千里,从北方那么远的地方前来。” 夕颜公主眉目一仰,便轻声说道:“着实也未曾想到,从北国赶来华国,竟用了如此漫长的时间。” “好,正好赶上此次的宫宴,你也好多多了解一下我国的习俗,往后北国与我国之间的和平,还需公主多多照拂。” 皇上一句话轻便,可字字句句都表达了对夕颜公主的看重。 薛宁着重注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夕颜公主,大方得体,长得极其的美丽,那一双眉目都有一些异域风情。 如此一来,这夕颜公主便是前来和亲的了。 一夕之间,她便想到当初的……她在内心轻叹,自己却无能为力。 “宁儿,你不能够与贾坤有关联,他那个人,实在太坏了,你迟早要被他吃掉的。”陈倩倩心里清楚,薛宁并非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她接近贾坤,定然是为了彻底扳倒他,可是这心底却十分的没底儿。 薛宁听了这话,当即一笑,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哎!反正我也说不听你,你自己看着办吧!”陈倩倩在她的身侧,心里眼里都瞪着贾坤,一刻都未曾停过。 皇后的目光却看着薛宁,见她饮了酒,竟然没有一丁点的事儿,她当即有些愠怒,可却始终维持着一个皇后的威严。 可即便如此,心思早已经飞了,这会儿北国公主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点头道:“嗯,公主所言极是。” 大臣们听了此话,皆是一愣,皇后今日是怎么了。 北国公主赠予厚礼,她反应却显得有些失常。 “皇后,你身子是不舒适吗?”皇上在一旁,寻声问道。 皇后此时顿时回过了神,看了一眼台下众臣眉目里的不悦,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许是犯了错。 “没有,将才只觉有些恍惚,叫公主见笑了!”皇后急忙解释着。 刘嬷嬷在一侧,也是一脸的愁容,而一场宴会,终于开场了,可大殿之外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唏嘘惊恐声,皇上手里拿着筷子,还未下手,又放下,“发生了何事?如此毛躁。” 此时,大殿外一个太监便小碎步走上来,轻声说道:“无碍,外面突然出现一些事故,奴才已经派人处理了。” 北国公主斜眼一瞧,正好看见一个身影晃动,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鬼……” 众大臣也注意到了,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那眼神里极其的惊恐,却强忍了心中的恐惧。 只是北国公主的恐慌,将众人都惊诧了,一个个都抬眼看着她了。 北国公主亦是心塞,不知应该如何应付,那眼神也逐渐变了色,被身侧的嬷嬷摁下了身子,坐在座位上,“公主眼花了,饶了皇上与众大臣的雅兴。” 嬷嬷话音刚落,立即有一些贵女也惊诧着叫唤了一声。 薛宁向来知晓,世间并没有什么鬼神之说,倒也表现得格外的沉着稳重。 陈倩倩在一旁,也低声说了一句,“莫不又是谁设的局吧?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 可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之外的瞬间,一个小宫女端着桌上有的,迅速走到薛宁的身前,将她的酒水和吃食,全部换了下来。 “郡主还望小心一些,待会儿切莫在擅自一人独自出去。”小宫女说罢,迅速消失了。 而此时,唯有李寅虹和北宫公主看了过来。 薛宁一时之间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只是这北国公主为何会选择帮助她? 此时,陈倩倩惊诧,却在一转眼,神色就变得平淡,“看来,这宫中还真的不太平。” 皇上已经从龙椅上下了桌,得了外面的状况,迅速走了下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宫宴,倒是弄得众人人心惶惶。 李寅虹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杯,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皇后身侧的刘嬷嬷的神色的变化。 刘嬷嬷瞪大了眼,急忙往后一退,这事儿怎么会在此时突然变得有些不尽人意了。 随后就走上来了几个小宫女,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今夜的宫宴,怕是举行不下去了,门外一干尸体,摆放在门前,整整齐齐的。” “什么?”皇上当即一怒,“禁卫军呢?朕的皇宫之中,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儿。” 说话间,禁卫军统领就走了进来,拱手轻声说道:“皇上,臣在,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出现,臣等并未听到丝毫动静……” “贾统领,眼下出现了如此纰漏,你这禁卫军统领是如何当的?”皇上根本不听,直接怒喝一声,便叫人将他带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牵扯无辜 皇后眸子一沉,急忙走上去,刚要替贾统领说话,就被皇上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皇后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莫不是有话要说?”皇上转身怒喝道。 “臣妾无话可说。”皇后此时心里气的牙痒痒,怎的会有这么多的尸体出现,贾统领是她最为信任的侄儿,如今被问了罪,也就说明,在宫中,她的势力被瓦解了。 薛宁心里却恍若明镜儿一般,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可是一点都不轻,竟然在大臣和外臣的面儿,出现这样的纰漏,无疑就是在打华国的脸。 即便皇上此时不追究,大臣也是不会允许的。 就在此时,李寅虹这才起身,向大殿外走了去,总共有六具尸体,都是从‘天上’飘然落下,然后摆在大殿门口。 这也就有宫女被吓得惊叫的原因了。 “都来看看,这些宫女,都是谁宫中的人!”李寅虹手一挥,如此大的事情,必须得查清楚,才不会有辱华国。 就在此时,一个宫女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些宫女,好似大部分都是芳华殿中的人。” “芳华殿?”李寅虹转眼看向皇上,“父皇,此事你看……” “皇后,你且来看一眼,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一声怒吼,那瞬息之间呈现在脸上的威慑力,让众人都替皇后让出了一条路。 两侧的小姐夫人纷纷坐在原位上,连脚都不敢移动开去,而在皇后身后的帘子突然动了一下,一个琵琶就掉落在了地上,她急忙跑了出来,抱住皇后娘娘,轻声说道:“娘……那是太和姑姑?” “三儿乖,别怕!”皇后伸手轻拍了一下三公的的手,这才走上去,“皇上,此时臣妾如何知晓,如今我殿中的人,死在了这大殿外,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来也是这个道理,查,此时务必严查下去。”李寅虹扬声说罢,禁卫军立即将尸首摆正,而大理寺卿和廷尉也就走了上来,细细查看了一下宫女的死亡时间,以及因何而死。 大理寺卿看了半晌,这才说道:“这个宫女,乃是被人掐背过了气,然后丢入了水中淹死的,可看这脖颈出的勒痕,以及她指尖出的未被冲洗掉的皮脂可是,是他杀。” 相继看了剩下的五具尸体,竟还有被毒死的,而之间发黑,说明她手上有剧毒,从嘴中味道可知,临死前还吃了糕点。 各有各的死法,皆是瞬间毙命。 刘嬷嬷见状,更是有些诧异,这些人,她明明已经都安排着丢去了乱葬岗,怎么会…… 而就在此时,皇后身侧的三公主吓得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一个宫女倒了一杯茶水,三公主一饮而尽。 一恍惚之间,三公主当即便口吐白沫,眼睛瞪得极大,“母后……” 只够她唤一声母后,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公主突然之间的暴毙,叫众人急忙转眼看了过去,一时之间大殿之中的惊叫瞬间扬了起来。 贾坤在旁,却一句话都没说,如此低劣的手段,以及那毒的反应,一看便是他父亲给皇后的药,如此愚蠢的计划,也亏得她想得出来。 “三儿……”皇后急忙轻拍了一下三公主的脸颊,“解药,拿解药来!” 皇后这一声怒吼,却是盯着贾坤的。 薛宁看见这一幕,倒是有些诧异,那个三公主极为柔弱,那一双眼眸子也极其的单纯,到底是谁要杀她。 这一想,她顺眼就看见了那个宫女脖子处有勒痕,在一步步的退下,可她并未将那人叫住,而是静静的看着眼下事情发展。 就在此时,刘嬷嬷当即就跟了上去。 薛宁心下一沉,心中无端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是皇后自作自受。 “站住!”李寅虹当即怒吼了一声。 刘嬷嬷和宫女同时停下了脚,而刘嬷嬷此时不知何时拔出了一根簪子,直接就刺向宫女的脖子。 一道鲜血瞬间爆射而出,宫女瞪大了眼,指着刘嬷嬷,“你……” 此时,刘嬷嬷急忙跪在地上,扬声说道:“一切皆是奴婢所为,仗着有皇后娘娘的支持,对待婢女的手段就重了一些,可老奴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毒杀了三公主,老奴罪该万死!” 宫女说罢,当即就在腰包里拿了一包药,一口就吞了下去,和三公主的症状一样,口吐白沫瞬息毙命。 皇上身子突然一阵晃动,对三公主,他想来并不怎么看好,只因她是皇后所出,无论她做什么,她都觉得她母后别有目的,如今她死在面前,心里无端一紧,许是血浓于水,所以他会有所伤痛。 皇后此时抱着三公主的尸体,不停的痛苦,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贾坤。 贾坤却不以为意,这毒药本就没有解药,更何况毒发之快,根本就来不及吃解药。 “此事到此为止!” 如今这局面,虽说刘嬷嬷认罪自杀,可是其中到底是何种情况,谁又说得清楚呢? 一场宫宴,被搅黄了,此事大殿之中一片混乱,如此场面,更是让人看够了笑话。 在场的诸位都清楚,这整件事情,定然是皇后安排,刘嬷嬷不过是替罪羔羊,至于皇后要杀谁,这就无从知晓了。 宫中离场,皇上直接冲进了皇后的宫殿,快步冲了上去,伸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怒喝道:“好好的一场宫宴,还未开席,就叫你给搅黄了,外臣还在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皇后突然大笑一声,掩嘴看着皇上,“真是好笑,臣妾要杀谁,臣妾杀了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满意了吗?” 皇上听着这话,手瞬时一软,直接将她松下,面容上也带了一丝沉色。 而此时,薛宁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今日的毒杀,死的应该是她,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不过是想要趁乱,将她的酒水换了,可最后死的人,却是一个无辜的公主,她心中黯然,多行不义必自毙,只是皇后未必能够明白,接下来还不知会如何报复。 第二百六十九章 灯下黑 天色微微亮了,皇宫之中,举行了一场丧礼,两位妃子,相继从贾府和驿站进宫。 并没有大红大紫,就是暗中抬进皇宫。 皇上在御书房之中,看着奏折,对于昨夜之事,有许多奏折,声称其中定有隐情,不可草草定案。 谁又不知,这其中另有隐情,贾氏的势力,如日中天,即便众位大臣皆清楚,皇上也只能够以疏于管教后宫众人,将其禁足。 皇后的侄女儿入宫受封,贵为淑妃,而北国公主入宫受封为月妃。 薛宁坐在屋子里,面色有些淡然,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只因那三公主直勾勾的倒在了她的眼前。 “宁儿,你现在还在想那件事儿啊?”陈倩倩走上来,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面色还有些担忧。 “如何不想,当时的情景……” 薛宁说着,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了当日情景,也并非是害怕,而是不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算计,却将别人也当作了傻子,那个宫女想必便是侥幸逃脱之人。 而她眼中的恨意,自是想要杀掉皇后,可惜那杯茶倒给了三公主。 但是整件事情,如此草草了事,没有一个很好的交代,大臣们定然是不满的,而当今皇上虽是明君,做事却总是畏手畏脚,生怕一个不慎,将贾家父子惹急了,奋起造反,所以才会暗中命李寅虹将贾家势力一点点的瓦解。 想必今日一事,原本就像将贾统领给关押起来,而顺便就是救薛宁。 只是薛宁身边有夏荷在,根本就不必忧心会中毒,而来换下酒水的宫女所说的话,应当不仅仅安排了毒,还有别的陷害。 就在此时,冷意在薛宁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当即站起了身,“什么?你确定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冷意点了点头。 而此时子画不经意走了上来,看着薛宁,稍微一行礼,“郡主,不知有何事,需要奴婢前去代劳的?” 子画近些日子与众人的关系处的极好,倒是时常还有时间来和她说上一句话了。 “我倒是想要吃饮相聚的糕点,你莫不然前去帮我带一些回来?”薛宁温和的一笑,寻声说道。 “饮相聚可是在城北去了,你确定要让奴婢前去?”子画的一句话之中都带了威胁,那眼眸子还隐隐带了一抹笑。 陈倩倩虽不知冷意说了什么,但总觉得在避讳着子画,她快步走了上去,“叫你去,你便去,这么婆婆妈妈的,难不成还得郡主伺候你不是?”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子画说罢,便快步下了楼,可她的眸子却斜眼看了一眼对面的阁楼,阁楼上有一个身影点了点头,便飞身一跃,进了楼阁之中。 男子一身江湖人士打扮,面色极为冰冷,手中拿了一柄剑,直接放在桌上,怒声说道:“老板,来一份虾饺!” 小二得了话,急忙就前去后厨叫了虾饺,薛宁看了一下天色,现在还正是下午时分,哪有这会儿前来用饭的,她当即意识到,这周遭竟然不仅仅是子画一个人在监视,难怪最近子画的动作少了许多。 薛宁在冷意耳边说了几句话,她就带着秋叶下楼走了。 男子见状,虾饺还没上,他立即捡了桌上的剑,就要出去,此时冷意却立即走了上来,“这位客官,您的虾饺已经煮下了,你现在走,是几个意思?” 男子亮了一下手中的剑,怒瞪着眼示意冷意让开,冷意却冷笑了一声,摇晃了一下脑袋,“下好了虾饺,你若是不吃,那便打包回去!” 冷意与男子一阵争执,见男子不愿,便故意叫唤着说男子对她动手动脚,这才缠住了男子将银子拂了,还交了银子,追出去,薛宁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薛宁和秋叶快速穿梭在人群之中,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守着她,冷意很快就被人给拦下了,两人这一瞬就分开了。 巷口里,薛宁不停的跑,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肩膀,带进了胡同里面。 薛宁吓得想要惊叫,可是熟悉的味道,让她清楚,身后的男人就是李寅虹。 四下一片枯木,看着倒是一件废弃的柴房,地上的柴棍已经被虫子钻了洞,他们就躲在枯木后方,看着外面的人影来回舛动着,好似在寻找着薛宁的下落。 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人,人这才离开了。 “你被贾坤挟持了?”李寅虹半晌才寻声问道。 薛宁转头看着李寅虹,冷哼了一声,“这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了,只是你的人,有奸细,你可知?” “奸细?”李寅虹眸子一沉,对于他的手下,他都是极尽信任的,根本就没有谁可能会背叛他! 薛宁甩开了李寅虹的手,冷声说道:“话我就说道这里,你爱信不信!” 说罢,薛宁刚一转身,又停下了脚,“你近期的活动,还是多注意一些,最好是停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李寅虹追问道,可话音刚说到嘴边,薛宁就已经拿出手中暗器,迅速离开了。 李寅虹看着薛宁离开的方向,他想要追上去,可是却停下了脚,如今贾坤的人已经在密切监视着她,他不想要给薛宁找麻烦! 薛宁刚到楼下,就碰见子画买了糕点回来了。 “郡主,你是去了哪儿啊!”子画冷声问道,看了一圈,除了隔壁的还在屋子里,其余的都已经没了影儿。 “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报备不是?”薛宁将糕点拿了过来,当即就上了楼,衣角沾染着的枯木碰到梯子口,掉落在了地上。 子画走了上去,捡起地上的枯木,略有所思的看着薛宁的背影,她顿了一下神,随后立即转身离去了。 此次,子画前往的地方,是醉香楼,贾坤坐在一众女子之间,伸手轻抚了一下女子的下颌,亲吻了一口,这才冷声说道:“你最好有重要的消息!” “子画发现,薛宁和寅王有所交集。” 第二百七十章 边疆之苦 “他们……呵,有联系不是很正常吗?本王要知道的是,近期李寅虹有什么动作?”贾坤嘴张开,女子喂了他一颗葡萄,全过程未曾转眼看子画一眼。 子画神色一屏,眼眸里带了一丝期待,期待他至少看自已一眼,可半晌没有回应,她也放弃了,轻声说道:“近日薛宁动作极为可疑,世子最近有任何动作,都尽可能的暂缓。” “退下吧!”贾坤手一挥,不愿再听她说一些没有的话。 此时,薛宁正在府中陪国公爷,门外就一阵声响传来。 大抵就是三皇子前来拜访一类的词,薛宁皱了一下眉头,他来做什么? 国公爷见薛宁眉头紧锁,伸手拂过她的额头,“宁儿,别怕,一切还有祖父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医治,国公爷的身子已经逐渐见好转,主要还是每日能够看见薛宁,他心底的疙瘩也就渐渐消除了。 “小姐,你去吧!国公爷这边我看着!” 常德上前一步,接过国公爷的手,看着薛宁轻言道。 “好!那便麻烦常伯了。”薛宁说罢,眼眸子里都带了谢意,轻抚了袖子,道了声谢,就出去了。 三皇子顺着主路走进来。 “三皇子,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薛宁上前将衣摆微微提起,温婉的询问道。 “听闻国公爷不适,前来慰问一下,只是郡主为何与我总是如此生分?”三皇子脸上表露出一抹不悦。 薛宁听了这话,有些尴尬的挠了一下头,“三皇子言过了。” “又来?如今你是郡主,怎的也是我半个妹妹,若是不嫌弃,唤我文宣即可。” 薛宁只抿嘴轻笑,看着三皇子此番前来,可不仅仅是来看自家祖父的,之前与他交涉过几次,是一个正人君子,喜怒不表于面。 “那我便不客气了。” 此时的她,急需一些势力,也好过遇见事儿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你这还客气。”李文宣说话间,就向国公爷的屋子走去。 常德正带着国公爷在外面,如今化雪的时节,冷得人不成样。 “常伯,你怎么带祖父出来了?”薛宁小跑上去,将国公爷身上的衣裳裹了裹,就拉着他往屋子里去。 “老爷不见你,说要来寻你,老奴……”常伯说到嘴边,又将话吞了回去,顺遂的跟在后方。 薛宁转眼与常伯道了歉,她也知晓自己话有些过了。 “国公爷身子骨看着还算健朗,想必是前些日子受了刺激,会好的!”李文宣细细安慰道! 寒暄了几句,李文宣来时,又带了许多珍贵药材以及补品,这会儿叫人送进屋子来。 李文宣告辞之时,跟着薛宁走到了门口,他停下了脚,终是将一直欲言又止的话,起了头,“有件事,本是不愿说,可……” 薛宁站在李文宣右侧,抬眼看着他轻起闭合的嘴,似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三……文宣且说。” 薛宁的柔和,倒也叫李文宣来了勇气,当即便道:“我虽贵为皇子,可父皇想来不喜我,过几日便要下南疆。” “嗯,三皇子是不想下南疆吗?”薛宁听到这儿,倒也知晓他话没到点子上,她也不着急,揣着明白装糊涂,转了话题。 “哎,我且说了吧!听说宁儿最近想着要将铺子开到江南去,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能够叫你的生意翻倍的涨。”李文宣长呼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许多,张口就说了来。 薛宁心中感谢有李文宣带她前去皇上跟前,和皇上之间的交易,才开展开来,可这一码归一码,她隐隐感觉到李文宣说到这份上了,恐怕是与她的生意有关了。 “江南富饶,我也想过,只是眼下祖父身子孱弱,有些不便。”薛宁当即拒绝了,她可不想已经与皇上说好的交易,再横插一个李文宣,纵使再大胆,也不敢如此公然挑衅皇上的威严。 “宁儿误会了,我想着你能否与父皇说,往后军需物资,由你来运输,如今贾家在朝中已是只手遮天,南疆地处偏僻,将士们一个个都吃不饱饭,想来若是……哎,我多想了。” 李文宣的眉目里有些压抑,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没了几分底气,除却他是一个在外打仗之人的将领,还是一个皇子。 体恤民,心挂天下,不枉取之于民。 “什么?你的意思是,将士们吃穿出了问题?” “嗯,若是继续如此,恐怕军队一垮,届时贾家会更加猖狂!” 李文宣向前走了一步,负手在身后,看着地上扫开了的雪,在一旁化成了一滩水,叫人踩过显得略为脏。 薛宁心中虽有意帮忙,可眼下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宁儿不必觉得为难,江南确实是一块宝地,虾铺若是能够开到哪里去,倒也是好事,赚了银子,若是能够在父皇面前说上一句话,再说也不迟。” 李文宣看出了薛宁眼中的为难,他急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三皇子此事,若是与寅王说,不是事半功倍,与我说,我着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薛宁言语温和,不愿打击也不想靠的太近。 “嗯,我会考虑!”李文宣没再多作停留,稍行一礼,就上了马车。 而此时,夜色降临,贾坤与李寅虹之间的较量又在月光普照之下开展开来了。 贾坤得了子画的消息自是有所防备,可防备一番,并未得到丝毫消息,而李寅虹暗中派人行走在大臣之间,贾坤四方的产地,同时爆发出各种问题以及漏洞。 薛宁此时也安顿好一切,皇上拍了李菡玉出宫与她一起打理虾铺大小事务。 多了李菡玉,子画要做什么,就更加的束手束脚,贾坤只得在薛宁处才能够得到消息。 一晃,一月已过,个中算计在一次又一次的告密和泄密之中展开,贾坤损失惨重。 除夕前半月,为了一整年的日子顺遂,每家每户都会上山斋戒。 而贵族所停留之处,便是千佛山,千佛山极为宽广,而住所便占了三分之一的山头。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将计就计 当下已是时节,薛宁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心中焦急的紧,无端知晓了这样一个大消息,她必须的尽快与李寅虹说明,否则晚了,怕是要助长了贾坤的势力。 “宁儿,你在干嘛呢?”陈倩倩敲了一下房门,屋子里急促的脚步声,让陈倩倩略微有些担忧,当即就叫唤了一声。 薛宁听了声响,急忙打开门,将陈倩倩拉进屋,“倩倩,我有一件天大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 说道此,门外一个身影紧贴在门上,大有闯门而入的架势。 陈倩倩也见了那影子,神色一屏,就要起身去教训,却被薛宁直接拦下了。 沾了水,在桌上写道:“将计就计!” “她是什么人?”陈倩倩一直都觉得子画可疑,而薛宁对她防备极深。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露出焦急之色,“倩倩,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别急,慢慢说!”陈倩倩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哎,我不知要不要说,妄议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薛宁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 门外的子画又上前靠了一些,薛宁小声在李倩倩耳边说道:“李寅虹好似有意谋反。” “你听谁胡说八道呢!这事儿你就藏在心底就好,千万别传扬了出去!”陈倩倩惊得不行,紧忙站起身,摇晃着头,一点都不愿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儿。 “但愿是我弄错了吧!” 两人话虽如此说,可是在桌上确实另外一番话。 薛宁并未和薛宁说是何事,不过陈倩倩说了千佛山一行。 “好了,你别多想了,明日千佛山洗礼,你记得赶早,晚了怕是住不上好的地儿了。”陈倩倩有意说得大声了些,随后就向门口走去,“别的就别想了。” 千佛山一行,倒也并非只有贵族前往,就是皇族也是要去的,就好似一个极为**的习俗。 皇上要上山敬祖先,求得上天庇佑,来年一年顺遂,子画听了去,自是觉得是大事儿。 薛宁眸子一动,此次倒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够一举拿下,一切倒也会简单许多。 李菡玉看完了账本,那记忆,堪称过目不忘毫不为过,她将有问题的都挑了出来,之前宫宴之时发现的问题,也雷厉风行,只摆出来拿到桌上一拍,就将人扣押了下来,从此账房再也没人敢再存有丝毫的中饱私囊之心。 李菡玉走上来,轻声说道:“宁儿,要上千佛山了,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据说这一次北国皇子也要参观。” “这又如何?”薛宁完全没有明白这话中之意。 李菡玉看着薛宁,眼神里就好似看傻子一般,“北国公子,各个长相都极为出众,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心动的?喔,难不成你心中还放不下……” “玉儿!”薛宁直接怒声吼道,当即站起身,推攘着李菡玉,“你快去看着你的账簿,可别除了问题。” 转眼之间,便到了上山的时刻,薛宁带着国公爷,身侧跟着宋宏、阳阳,一路上人不多,倒是热热闹闹个不停,从山脚聊到了山顶。 阳阳未曾见过如此阵仗,以前他们年节之时,也不过就是拜一拜门前的土地公,向这种庙堂,想都不敢想。 途中,马车突然磕到了一颗石头,几人在车上突然往前倾了一下。 “发什么什么事儿了?”宋宏当即掀开了帘子,寻声问道。 原本是要分坐两个马车,可薛宁说大家在一起,好互相照料,也能开心聊会儿天,这才缓了一个巨大的马车,上山的山路是崎岖蜿蜒而上,虽说有些吃力,有三匹马儿在前方拉,倒也并不比别的马车慢多少。 山路很窄,这一停顿,倒是叫后方的马车都堵了。 车夫这才应道,“好似磕到了石头,还请稍等一会儿,我们这就将石头搬开!” 得了话,几人又开始围在一起,玩闹了起来。 紧跟在后方的马车,好死不死,竟然有陈白露的马车。 陈白露一路上山,本就极其不悦,马车上不停的颠簸,让她脸色都有些难看,当即她就下了马车,有些发怒的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好死不死,在这路中间堵上了,这会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你们是诚心的吧!” 陈白露向来嚣张惯了,眼下马车中还跟着她的姑母,宫中贵妃。 马夫得了话,急忙点头说道:“抱歉小姐,这也是没有法子了,我们尽快将石头搬开,立即就上山。” 陈白露上下看了一眼马车,因为薛宁临时换了马车,没有标识国公府的车,她当即便觉得这家人定然是一些小官。 薛宁听了声响,就急忙说下去看看,也好与后面的人道歉,谁曾想刚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就看见陈白露捡了块石子,向窗户扔去。 “陈白露?挡了路是我们的过错,可这路上的石头,却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搬了不就行了吗?你这往里面丢石子,万一砸伤了人,你负的起责吗?” 薛宁有些愠怒,好在有宋宏在里面,顺手挡下了,这要是伤到了是谁,她定然和陈白露没完。 “这么大的马车,你们这不是存心的吗?怎么?挡了道还心安理得的在马车上,你现在还有理了不是?” 陈白露神色有些闪烁,急忙瞥眼掩饰着心底的慌乱。 倒也不是怕了薛宁,而是有许多人都听见了响动,都下了马车来看。 这会儿马夫也急忙上前说道:“石头已经搬走了,两位小姐切莫再伤了和气,赶紧上车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指指点点的?”陈白露心底有些心虚,说话难免有些横了一些。 薛宁还未曾说话,陈白露有开始扬声说道:“大家都来评评理,他们家马车挡了上山的路,这会儿还如此嚣张,耽误我的时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你瞧瞧后面一长串,你还在这里叫嚣,好意思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夜间异事 薛宁梦中梦见一只大黑蛇,不停的追着她跑,吓得她立即惊醒。 她轻拍了一下胸膛,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逐渐见亮,披上裘衣,窗户竟然动了,她心下一紧,急忙上前看了一眼,窗户外并没有人。 “难道是风吹得?还是我太敏感了?”薛宁说着,神色里都有些质疑。 冷意睡眠本就浅,薛宁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已经清醒了。 “郡主,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冷意走上来,寻声问道。 “没,做了一个噩梦,给惊醒了!”冷意伸手捏了一下鼻梁,随后说道,“我将你吵醒了吗?” 冷意浅笑了一下,“我睡眠浅。” 薛宁感觉,冷意并非是睡意浅,而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危险时刻在她跟前萦绕,所以她才会如此。 “郡主,你看……”冷意突然惊呼了一声。 薛宁转眼看了过去,只见放在桌上的玉佩不见了,可放在上面的,却是一盆食虫花。 “玉佩呢?”薛宁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郡主,眼下不是玉佩的事,而是这话怎会在这里,你可知,这话名为不详之花,它不像别的花草,就是吃些养分,她是吃虫子的,曾经有人碰见过这种花长大了,巨人将人给吃了。” 冷意说着,那眼神里都有些害怕,语调也变了。 “别怕,有它在,我们反倒能够睡一个安稳觉,毕竟这山中不比外面,到处都是蚊虫,它给吃了,我们不是就不怕被咬了吗?” 薛宁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轻声安慰着冷意。 “不行,这东西不能够放在这里,还是将它丢了,否则叫人知道了,肯定会叫人诟病的!”冷意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就要拿出去扔掉。 “那随你吧!”对于她们的思维,薛宁从来不曾想过要改变,但是却很清楚,若是她不顺应所有人,定然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异类。 说话之间,冷意就已经拿去扔了。 此时,在另外一处房间里,李寅虹手中拿着玉佩,当即就捏成了粉末。 “王爷,你是如何知晓会有人要加害郡主?”长风看着粉末在风吹动下,飘向了窗外,还有些许掉落在窗台前的桌子上。 李寅虹并未说话,目光看向逐渐升起的太阳。 此时,众人皆已起身,可东苑却引起一阵嘈杂。 有一个师太神色有些恍惚,摇晃着身子,瞳孔极大,一边走一边惊呼道:“杀人了,杀人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很快,就有几个小和尚抬了一具尸体出来。 薛宁上前一步,倒是一个女子的尸首,而此时刚巧不巧居然是陈白露。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看见此番场景,不免有些让人内心一紧。 此时,陈白露身边的丫鬟急忙上前跑了一步,掩着嘴哭道:“小姐,小姐你醒醒……” 无疑,这一声呼唤,全然没有道理。 “怎么会这样?昨天上山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说没就没了……”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丫鬟却怒瞪着薛宁,“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家小姐。” 无端被指证,薛宁却处事不惊的站在远处,那神色里也表现得格外的平静。 “你怎么就知道我杀了你家小姐?”薛宁直勾勾的看着丫鬟,她总感觉此事有些莫名其妙。 丫鬟泪痕还未曾干涸,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看向众人,“大家都知道,昨日就是她与我家小姐争执,争执之后,心中颇有不满,竟然对我家小姐动手了。” 薛宁静静的看着陈白露的尸身,她的脖颈着实有被抓伤的痕迹,而鞋子少了一只,衣衫还有些凌乱。 此时华贵妃走了上来,她当即惊诧道:“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你一定要为小姐做主啊!定然是薛宁这个丫头杀了小姐。”丫鬟哭嚷着鬼在华贵妃身前,那神色却丝毫不减疑惑。 华贵妃掩了一下眼,“此事不可妄言,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还是请廷尉前来查案吧!” 话音刚落,廷尉就已经赶来了,仵作验了是如何死亡,死亡时间,都已经算好。 陈白露死前与人起了争执,总之一句话,死前受到了极其恶劣的虐待。 就在此时,一处又被抬上来了一个尸首,是一具男尸,死法却不同,是被人从正面杀死,死者的面部表情来看,倒是熟人作案。 男子并非是别人,竟然是贾家小儿子。 远远地就见贾坤从一侧走过,但是他再知道是贾三的时候,情绪极其淡然,“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神色之中的冷漠,让众人都有些心底发凉,可是却没有人敢公然多说什么。 很快两具尸体案发之地,便已经查实,是在千佛山后山的一块草地上。 薛宁跟着众人前去,只见周遭着实特别像案发现场,但是看着草地上的野草被压得极地,而且血液溅撒在地上的方向有些太刻意了。 廷尉看了一圈,神色有些难以判断,只拱手说道:“此事,我廷尉处,定会查清楚,给两家一个交代。” 话虽如此说,他在转身之时,却有些愁眉不展。 李寅虹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并未说话,骨节分明的双手捧着一杯茶,对着茶杯吹了一股气,顿时一阵白烟就升腾了起来,他好似有些怕冷。 此时有人惊呼了一声,“咦,贾三身上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此时玉佩成了关键指证物,此时薛宁才想起昨夜那突然出现的玉佩,可一早却不见了。 “是她……”此时昨夜的丫鬟突然站了出来,指着薛宁说道。 “哪来的贱婢,胡乱说什么!”此时李菡玉再一次走了出来,怒吼道。 薛宁转眼看着李菡玉,她何时跟上来的,倒是未曾发现。 “我……”丫鬟此时有些支支吾吾,那眼神里都有些害怕。 华贵妃此时上前说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长公主倒不妨听听这丫鬟怎么说,想必廷尉定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引导犯错 华贵妃的神色极其的平静,仿佛此时死在地上的并非是她的侄女儿一般淡定,在这突然多出来的尸体,她更是冷漠待之。 “行,那便听她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若是诬陷郡主,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李菡玉极为平淡的说道,那眼神之中还隐隐带了一抹精明。 薛宁见状,突然明白,昨夜拿进房中的玉佩,定然是叫李菡玉背后之人,便是在不远处饮茶的李寅虹所为,而为何要放一盘食虫花在屋子里,这估计是为了引这丫鬟入局。 丫鬟当即就走上来,轻声说道:“奴婢名唤英英,是未梯度的杂役,在千佛山上呆了许长时间了,每一年都没有出事,偏生今年倒是有些热闹,我就前去寻人玩闹,谁知有人唤我将一个盒子递给她,还说了约她去后厢房有要事相商,当时奴婢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是今早陈家小姐没了,就连这个贾家公子也没了,想必定是会陈家小姐撞见了她的好似,杀了陈家小姐,而贾家公子许是不同意,她狠心的居然连……” 英英说罢,那两行泪水就好似涌了出来,仿佛眼前的一番事,倒是和她有了什么亲密关系一般。 “英英你说的对,两人死了,我们都很惋惜,可我们却没有涌泪而出,难不成你与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什么关系不是?” 薛宁先是赞同了她的话,可随后又迅速提出疑问,英英倒也没反应过来,扬声急忙就说道:“奴婢常见公子,他是一个好人,我自是难受的很!” “那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将玉佩给我的。”薛宁根本未曾停歇的问道。 英英听了这话,不假思索的说道:“是黄昏三刻。” 紧接着薛宁又追问了好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带了快问快答的速度,英英不假思索,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瞬间就回答,每一句话都存在着漏洞。 “行了,此事你本就是一个嫌疑人,你在这里问什么?一切还是交给廷尉吧!”华贵妃听了这一番回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薛宁的用意。 廷尉此事走了上来,看着薛宁,顿时有些佩服这个丫头,这一问一答,可是天衣无缝,就连前后都有了几分牛头不对马嘴。 “喔~既然如此,我已经问完了,还请廷尉定夺。”薛宁当即若有所思的应道,顿时也引得众人都略有所知,至于贾三人好,倒不尽然,所有人都清楚,贾三就是一个混混,倒是上下都有人,所以极其傲气。 “你,你套我……”英英意识到这里之后,就连忙抬眼看了一眼华贵妃,华贵妃身形轻巧一移,便将她的视线避开了。 薛宁似笑非笑一般,可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眼中,特别的丫鬟和华贵妃之间的对视,大抵的状况,眼下她多少也知晓了。 “好啊!你这丫鬟,说话没个正行,先前说不识得贾公子,现下有说熟识,这倒让本宫疑惑,你这嘴里的话,是否还可信?莫不是昨日你见人没了,就栽赃嫁祸?” 李菡玉上前一步,那每一步都将薛宁护在侧面。 薛宁点了点头,这才轻声说道:“廷尉,这丫头说,玉佩是贾公子亲手给她,让她给我,那说明,贾公子的死亡时间,是在十六个时辰以上!” 英英听着这话,当即皱了眉头,她当时只顾着回答,就算是有意隐瞒一些事实,时间竟然忘记掩盖了。 廷尉听了这话,眉目一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此事就等仵作好好验明死亡时间就好!” 华贵妃听完,那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转眼看着身侧的嬷嬷。 嬷嬷清楚其中的意思,当即就点了点头,刚要转身,薛宁当即走了上去,冷声呵斥道:“嬷嬷,您这是要去哪里呢?” “天色有些凉,老奴前去给娘娘那一个脖套。”嬷嬷稍稍行礼,轻声回应道。 薛宁抿嘴轻笑,来回走了几步,“嗯,天色着实够凉,不过眼下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嬷嬷现在离去,恐怕会引来非议啊!” “薛宁,你胡说什么呢?你这话里话外,是在怀疑娘娘吗?”嬷嬷上前一步,举起手就要扇她,却被薛宁反手一扣。 嬷嬷手反位,疼的她瞪大了眼,还没等说话,薛宁便怒声说道:“我敬你是华贵妃的身边的人,也就好生提醒一下你,你竟然敢对我不敬。” 这一瞬,倒也叫众人都惊诧了,华贵妃向来温和,怎的她身边的嬷嬷竟然如此嚣张,没了礼数。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李菡玉也未曾料到,一个嬷嬷居然能够如此嚣张。 薛宁则抬手阻止,“长公主,眼下许多事情还未处理好,万事还是先找到凶手再说。” “行!”此时廷尉带着人抬了凳子过来,就坐着等着。 英英心里有些惊恐,急忙摇晃了一下脑袋,低喃了一声说道:“贾公子着实是被她杀了的,不信现在还可以在她房间找到玉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即便是此时,英英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薛宁则根本就不当成一回事,只上前走了一步,叹息了一口气道:“奇怪,昨日黄昏三刻,我们才刚上山,届时我碰见了师太,倒是可以替我作证!我何时接了你的木盒,况且昨夜,我有见过你吗?莫不是天色暗沉,你看错人了?” “反正就是那段时间,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英英心中焦急,已经被薛宁带的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薛宁倒是一点都不慌乱,看向廷尉说道:“毕竟这也是一处一点,廷尉莫不然便去我房中寻找一番,只是我是清白的。” 廷尉眸子一沉,却也清楚,可谁曾想英英却大声说道:“不,今日一早,奴婢就看见她身边的婢女鬼鬼祟祟的拿着一个东西出去了,想必玉佩早已经不在你房中了,还请廷尉跟我来,我知道她丢在哪里的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事实真相 冷意心中知晓是食虫花,她心中担心薛宁的名声,急忙上前一步说道:“你胡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玉佩,你这丫鬟看着眉清目秀,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恶毒,反复诬陷我家郡主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猖狂!” 英英听了这话,却顿时笑了一声,“怎么?莫不是你心中有鬼,不敢承认一早你出去丢了东西?” “一早冷意着实去丢了东西,只是那东西也不得不往外丢,也不知是谁,竟然想要陷害我……” “呵,你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英英未曾等薛宁说完,直接就扬声说道,那眼神里面没有一丁点的松懈。 冷意上前一步,有些心急,倒是被薛宁拦了回来,摇晃了一下头,叹息道:“随他去吧!此时也瞒不下去了!” 说话见,众人就跟在英英身后,前往了那所谓扔东西的地方。 “等等……不对啊!英英今天一早,怎的就蹲在了我的门前?你这样的做法,倒是早就猜到了我的动作,难道说,那东西是你故意放在哪里的?” 薛宁捂着嘴,瞪大了眼看着英英,随后又极尽平静的看向华贵妃,“华贵妃以为呢?” 突如其来的询问,华贵妃身子顿时一抖,不过也只是微小的动作,再看,就没了丝毫的不妥。 “你与本宫说是何意?本宫今儿个被你连累的,只得忍受寒风,还是赶紧看了,将暗自解决了,皆大欢喜!” 华贵妃冷哼了一声。 李寅虹和贾坤走在人群后方,不知何时,倒是说上了话。 “寅王觉得,郡主这一次,该如何解了这残局?” 贾坤语气极为戏谑,那眉眼里都带了一丝柔和。 “郡主与贾三有联系,不知世子可知晓一二?倒是让本王惊讶的很。”李寅虹也不说别的,绕开了询问道。 贾坤当即一沉,那眉眼里也带了一丝抿笑,半晌才点了点头,“这我哪知道,不过要说,这贾三死的好,倒是给本世子断了一个麻烦!” 李寅虹未语,与贾坤之间的争斗,这会儿才刚刚开始,几次三番,都看着薛宁的神色提示,而贾坤如此逼问,到不像是在提贾三一事。 “对了,不知寅王准备的如何了?是否需要下官助你一臂之力?”贾坤当即无缘由般说了一句话。 李寅虹神色平静,“世子还是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吧!此时贾丞相恐怕不好受。” “我们本就是一路人,不管贾三还是老爷子,我们只需要将后事处理好就行了。” 贾坤极为嗤笑一声,还试探性的想要轻拍一下李寅虹的肩膀,被李寅虹迅速的躲开了,“是吗?” 李寅虹未再继续多说,加快了脚步走上去,此时已经有人下了山坡。 薛宁这才说道:“那是一个不祥之物,扔了就别再捡上来了吧!否则大家都会受到影响,也不是是哪个天杀的,竟然将那东西藏在我床下!倒是一夜好眠,免了蚊虫叮咬之苦。” 众人听了这前半句,还以为薛宁是心虚了,可是后半句,都未曾想明白,只道那玉佩或许有驱虫的作用。 “哼,既然是你杀的人,那么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你逃不掉了。”英英此时怒声说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给你脸了,一天天口无遮拦,还蹲人墙角,谁不是是不是昨夜你趁着夜黑风高,藏在下面的。” 冷意满脸怒意,直接呵斥道。 “哼,杀人犯,那东西着实就是我亲自放在你手上的,顺便还带了贾公子的一句话!”英英直接冷哼了一声,那眉眼之间都表现的格外的洋洋得意。 薛宁上前就是一巴掌,“没想到那东西真是你放在我屋里的,您这人嘴里怎么就没有一句实话!” 还未等英英解释,此时官兵就上来了,手上还抱着一盆食虫花。 “廷尉大人,没有发现什么玉佩,但是发现了这个,您看……” 众人转眼看了过去,众人当即皱了一下眉头,惊诧的说道:“这,怎会有这样不祥之物。” “这里还有一张纸条。”官兵说罢,快速上前一步,将纸条递给廷尉。 “去死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众人一阵诧异,纷纷看着廷尉,皆疑心廷尉竟然口出恶言,有些不可思议。 “额,是这字条上的字,看来你心思狠毒道如此地步,竟然敢诅咒郡主!来啊!掌嘴!”廷尉扬声一喝,立即就走上类几个官兵,摁住英英就开始打。 而就在此时官兵已经小跑了上来,在廷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英英此时诧异这扔的竟然不是玉佩,那玉佩在何处…… 心中正迟疑,又有一个官兵上前轻声说了句话。 廷尉神色一屏,恶狠狠的瞪着英英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将事情真相,一一道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英英听了这话,神色稍微有些恍惚,摇晃了一下头,惊讶的说道:“大人,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薛宁抬眼看向华贵妃,当即有抿笑道:“瞧英英这样子,应当也是被人指使的,华贵妃,你觉得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一次迎上了华贵妃,而英英听了这话,神色也突然之间变得有些不一样。 “你真真的是太恶毒了,原本就是你做的,你心思如此缜密,如今竟然还怀疑上华贵妃了,你不得好死……” “廷尉,你倒不如将将才传来的消息,细细说一下,也好让着丫头知道个一二,也好尽快将她拉下去处斩了,这前后一句话都在诅咒郡主,心思不轨啊!” 李菡玉此时说了来,那言语之中还变得格外的平静。 陈白露是随着华贵妃一起上山来的,自然是华贵妃替她撑腰,如今华贵妃一直保持中立,并且还妄想草草结案,一切倒也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贾三和陈白露的死亡时间,以及官兵前去寻找玉佩的下落,四处都未曾看见丝毫,由此可见英英成了整件事情的关键,她说谎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草草结案 英英原本以为,贾三的死亡时间,是在黄昏三刻,她是黄昏四刻去找的薛宁,可贾三是黄昏四刻才死,黄昏三刻受伤,还未死。 而陈白露才是黄昏三刻死的。 如此一番,英英顿时百口莫辩,抬眼看着华贵妃,她往后一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英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若是贼喊捉贼,本宫定不会饶了你,说出,才能保你安全!” 华贵妃一句‘保你安全’,说得格外的重。 英英当即垂下了手,跪在地上,连神色都变得极为冷淡,脑海之中突然蹦出来一句话,“你若是想要他安全,就按照我说的做。” 她当即一笑,笑的极尽阴冷,“是,都是我做的,他们都是我杀的,贾三说只喜欢我一人,谁曾想,她竟然和陈白露搞在了一起,我要他们付出死的代价。” 说到此,她眼含泪水,却未曾看华贵妃,而是看向了薛宁,那眼神里带了祈求。 就在此时,她顺手就抢了官兵的刀,直接抹了脖子,可即便是死,她也是盯着薛宁,指尖却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正是华贵妃的位置。 华贵妃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叹息了一口气,“露儿竟然和贾公子……” 说罢,她此时瞬时觉得脸上无光,暗叹道:“家门不幸啊!怎的除了这么个不孝女。”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听了英英那一句话之后,也觉得丢脸,倒也没有过多追问。 薛宁心中却顿时起了一道疙瘩,华贵妃果然是一个狠人,自己的侄女儿,她都不放过,死就死了,可这死后的名声都给玷污了,但是如此一来,她作为姑母,不再管这档子事儿,也就理所当然了。 薛宁哀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多大的事儿,才会让华贵妃如此对自己的亲侄女儿,不对……那贾三又为何死了? 思索着,却未能够将这其中的关系理清楚。 “廷尉,此时丢脸,到此为止吧!着实是丢脸!”华贵妃都已经下令了,廷尉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一点,也不再继续清查。 三条人命,也就如此轻易的草草了事了。 贾丞相在前院,被众人隐瞒着,现在才知晓自己的三儿就这样没了,当即就跑了过来,看着放在木板上的尸体,他当即就跪了下来,抱头大哭道:“我的儿,你怎么就去了呢?你这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如何活得下去啊!” 一阵嚎啕大哭,他当即怒声呵斥道:“廷尉,此时必须得查,我不信我的孩儿就……” “父亲,够了,此番是在佛寺之中,出了这样的事,趁现在还没传到皇上耳中,见好就收吧!” 贾坤伸手直接拉着贾丞相就要走,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怒气。 贾丞相心有不甘,可看见贾坤这一说,他的眉目顿时有些沉色,紧紧的看着贾坤,一时之间就好似魔怔了一般。 薛宁瞧着这架势,看来贾家的水还挺深,如今这一出,恐怕还和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有莫大的关系。 一切迅速归于平静,此番小小的插曲,在众人心中,都没有一年年末的祈福重要。 昨日的师太走了上来,在薛宁面前轻轻的弯了一下腰身,“郡主,这边请。” “师太是有何事?”薛宁此时已经明白,不管是去何处,还是不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必须得有人陪同才是,否则这突然出了事儿,恐怕就不是小事了。 而关于食虫花一事,众人都全然不知道一般,许是杀人真相明了了,让大家接下来有了饭后谈资,就不是那么关注食虫花了。 “该用膳了!”师太当即抿嘴一笑。 “嗯?用膳不是在房中吗?”薛宁有些诧异,对眼前这个师太的戒备心极其的重。 师太抿嘴轻笑,未在继续多说,稍行礼,就转身走了。 冷意见状有些疑惑的说道:“这个师太有些奇怪啊!” “奇怪的事情就多了,你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几天,谁知道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薛宁此时想着,都还略微有些后怕,毕竟叫华贵妃那样深沉不露于表的人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昨天的事儿,不知是谁在帮我们呢!”冷意左思右想,心中有了人选,可他如今看着郡主的神情,却极其的冷漠,或许两人之间真的已经没有机会了,想来也应该不可能。 “昨儿哪有什么事儿,净瞎说!”薛宁长吸了一口气,伸手直接就拍了一下冷意的脑袋,这就回屋子里去了。 这会儿,宋宏牵着国公爷缓慢走了出来。 “宁儿,你怎的没和师太走?”宋宏有些惊诧。 “啊?跟着师太走?难不成那师太是大哥的人?”薛宁疑惑的问道,心中暗想,难道一切都不是李寅虹在其中调解,而是自己的大哥? 宋宏当即走了上来,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个傻姑娘,是跟着师太前去泉水净身,你这是第一次来,早早的我就叫住持给你备一个师太,免了你没了规矩!” 薛宁一个惊诧,对于整件事情的态度,都是一阵蒙圈儿的态度。 冷意是在江湖之中长大的,所以对于贵族的洗礼祈福,她也是不明白的。 “那现在怎么办!”薛宁一脸懵,将才看着众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没曾想竟还有这。 “在这儿等着吧!师太会来找你的!”宋宏摇晃了一下头,却也宠溺的笑了一下,“哎,你这傻丫头,也怪我没与你说,不过我得带着祖父走了。” “好!”薛宁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走开了,薛宁这才满布愁容,轻声说道:“早知道,死活都要叫上祖母了。” “是奴婢的错,未曾弄清楚。”冷意有些自责的说道,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她一个做丫鬟的应该想到的。 就在此时,陈白露身边的丫鬟一步步的向她们走了过来,那眼眸子里的杀意,显而易见,“薛宁,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替我家小姐报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前往沐浴 说罢,没等薛宁询问,丫鬟就已经转身走开了。 “这与您有什么关系?她这不是魔怔了吗?” 冷意冷哼了一声,那眼神里丝毫不减当初的威慑,若非是薛宁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都会被冷意给吓到。 她伸手轻拍了一下冷意的肩膀,“她也是为主,况且陈白露着实是死的不明不白,她肯定是想不开。” 薛宁沉了一口气,看着丫鬟那坚决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若是自己死了,冷意他们定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会更加愤恨的要杀人报仇。 “好吧!看在她这是护主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冷意抿嘴轻笑,随后又转眼看着薛宁,“不对啊!一切不是已经查明了吗?” “你啊!”薛宁摇晃了一下头,对此她倒不想多说,毕竟与她无关,况且尽量表现的不明白这其中道理,也好招了别人的杀心。 心中如此思衬着,就看见师太缓步走了过来,轻轻的拂了一下身子,这才说道:“郡主,你且随我来!” “好!”薛宁对于将才闹了那样的乌龙,这会儿倒是变得乖巧了许多。 “这位施主,还请在此等候!”师太突然出手拦在冷意身前,轻声说道。 冷意听了这话,也知晓此处乃是圣地,她身份卑微着实不适合进去。 “这……” “里面尽是皇亲国戚,还请郡主理解,接下来你的安全,我会负责。” 师太当即就堵了薛宁的话。 冷意也向薛宁点了点头,示意她赶紧进去,她这才有些无奈,也就跟着走了。 对于这些繁文礼节,她大抵是知道其中很麻烦啊,但是也未曾想到,竟然会这样麻烦! 紧接着就跟在师太后面走进一处极其僻静的地方,四周都不见人,她顿了一下神,心里不免有些疑心,“师太,你为何会在山中做尼姑?” 师太听着这话,脚下突然停顿了下来,转眼看着薛宁,“生来命苦,住持收留的孤儿。” “自小就在山中?”薛宁有些惊诧,竟然还有这档子事儿。 师太抿嘴轻笑,不再多说。 走了好一会儿,薛宁又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沐浴祈福。”师太话音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身子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沉声说道,“可是将才那些人,都是去的那一个方向,师太到底是何意?” 师太此时停下了脚,看着薛宁眼中的疑问,这才沉声说道:“前面的泉水,人已经满了,带你去后面这个泉水。” “满了?”薛宁心中依旧不愿意相信,总感觉这其中不是这么简单。 突然之间,四周都变得宁静,薛宁眼中也充满了戒备。 “我说了,接下来你的安全,我会保证!”师太再一次回应道。 那一声话语之中,带了强调,没有丝毫的将薛宁的身份看得很重,甚至还带了一丝厌烦。 “好!”可就在那平静的话语之中,薛宁不再反驳。 师太的武功极其的高深,昨日就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当真她有什么坏心思,估计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很快就来到了泉水边,远远的看过去,有一群姑娘在哪里欢喜的戏水,看见师太来了,纷纷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且十分的乖巧。 在女子中间,薛宁很快就发现,这里面都是一些公主,再向里看了去,就见长公主靠在一个靠椅上,长长的腿上盖了一层薄纱。 她转眼看过来,见是薛宁,眼眸之中瞬间亮了一般向她挥了挥手。 师太停下脚,看着薛宁冷声说道:“去吧!” 薛宁得了话,迟疑了几步,这才点了点头,快速走向长公主。 “诸位公主,郡主,还请保持清净,可要知晓,此乃佛门重地。”师太只冷憋憋的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开了。 师太一走,其中一位公主便冷哼了一声,“佛门重地又如何,不一样是要我皇家出资,对她温和一些,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嘘……” 此时好几个公主急忙围了上去,将手放在嘴边,轻声说道。 薛宁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着李菡玉,“长公主。” “宁儿,你来了!”长公主眼眸之中带了欢喜。 “那师太是什么身份?为何我看着你们都很忌惮她?”薛宁在长公主身侧询问道。 长公主抿嘴轻笑,站起身拉着薛宁的手就往另一边走了去,倒是和众人离得较远,倒是一个小公主跟在长公主身侧,细问才知晓,是三皇子的胞妹。 三皇子的母亲极为温婉,倒也是个柔和之人,不论是李文宣还是眼前这个小公主,都极为温顺,不过内心却装了一头小鹿。 “大姐,她是谁啊!怎么以往没见过?”小公主小嘴嘟囔了起来,眼中都极为不悦。 长公主正要说,从远处走了了一个公主,她身边跟了几个,看着薛宁进来,倒是纷纷跟了上来。 可不正是将才说师太的那个公主嘛? “哟,我倒是谁呢!皇家泉水,倒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了吗?来日我倒要好好问问父皇。” 穗丰公主在旁,那眼神就好似要顶上天了一般。 “穗丰,你说什么呢!宁儿她是郡主,这里她能进来!”长公主此时极为温和,倒不像在外面那般为了护着她,对外人咄咄逼人。 穗丰公主一步步逼近,冷哼了一声,“就她?也配,保不齐是谁家的野种!” 薛宁听了这话,当即一怒,上前就怒声呵斥道:“臣女此番在这里,想必也是受了皇上的旨意,您若是真有何不满,尽管去提!另外,堂堂公主,口中却尽是如此污秽之词,不知皇上可否知晓。” “你……” 穗丰听了这话,当即一怒,上前一步就要扇薛宁耳巴,却被薛宁直接抓住了手,重重的一推,穗丰直接就摔进了水中。 她在水中扑腾了几下,这才稍稍站稳了脚,怒瞪着薛宁,“薛宁,你竟敢对本宫不敬,还愣着干嘛,给我摁住打!” 第二百七十八章 泉池生事 李菡玉闻言,急忙上前挡着,“我看谁敢!要打她,就先打我一个,试试!” 穗丰在水中见状,眉目顿时带了一丝恶意,冷哼了一声,“大姐,你要不让开,若是误伤了,可别怪我了!” 话音刚落,穗丰就向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其余的公主见状,各个都有些迟疑,倒也不假,毕竟好歹李菡玉也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公主,谁要是先下这个手,保不准要受到什么样的责难。 穗丰见状,心中更加的恨,当即就上前走上了岸,身上湿漉漉的水,将一层薄薄的纱衣直接贴在了衣服上面。 “哼,李菡玉,别以为父皇喜爱你,我就不敢动手了!” 说话间,抓着李菡玉的肩膀,就往一边推。 李菡玉未曾想穗丰竟然会真的这样任性,竟然敢真的对她动手。 眼看着她们人就已经向薛宁走了过去,李菡玉被众人挡住,根本就上不去。 薛宁倒是傲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眼旁观,仿佛这群人要打的,并不是她一样。 穗丰冷笑了一声,眼神之中都带着怒意,一步步靠近。 举起手,就要打下去,只见一个人影瞬间靠近,直接捏住了穗丰的手,“公主,还请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 穗丰见师太竟然如此放肆,心中顿时有些急,“你敢这样对我?” “此处乃是佛门重地,皇家能在此处停憩,便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师太面上毫不见畏惧,说话亦是句句在理。 穗丰上下看了一眼师太,极为不屑上前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让你在这儿当,你就得撅着,给你点脸面,你还真当自己是人了?” 师太往后退一步,可依旧面不改色。 正在此时,皇后走了上来,见状,便询问道:“发生了何事?闹得如此之大?旁边可是皇上!” 穗丰见是皇后,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因令妃便是她给害死的,可她母妃却告诫过她,别惹她,随后就没了命,如今却也是脸上不悦,一眨眼,没了情绪。 薛宁看着这两人相遇,倒是会生出怎样的狼狈为奸之举来,果不其然,穗丰此时稍稍行礼,轻言道:“母后。” 一声母后,唤得毫无违和感,皇后倒是瞧了穗丰一眼,这才点头轻声回应道:“说说吧!” “这个狗奴才,居然诋毁皇家。”穗丰却也不知说什么好,索性直接就将师太全然不将皇家颜面放在眼中,她想来知晓皇后的心狠手辣,虽不至于帮助自己,可针对大公主一事,想来定会有她的参与。 皇后身侧的嬷嬷没了,此时换了个不大机灵的杨嬷嬷。 倒也并非是不机灵,而是杨嬷嬷心善,不能及时思衬皇后的恶意,可终归是老人,宫中规矩她多少还是明白,做事圆滑,但是要帮皇后处理起事情来,就会思虑一二,这才是让皇后暴怒的缘由。 “嬷嬷,你还愣着干嘛?”皇后走至穗丰面前,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杨嬷嬷眉目一紧,缓步走上去看着师太,“皇后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哪里由得了你说话的!” “嬷嬷,师太乃是千佛山德高望重之人,岂容你如此放肆!” 皇后此时竟突然转变了风向,让薛宁也有些诧异。 “母后,您……” 穗丰话未说完,皇后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怒声呵斥道:“作为公主,竟如此没了规矩,成何体统!” 穗丰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未曾多说,却只见皇后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以为,借刀杀人这一招,便能够一箭双雕了?” “母后,丰儿并无此意啊!” “闭嘴,今日在千佛山上,你如此放肆,竟还敢诬陷师太,本宫在主泉池听得一清二楚,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 皇后娘娘站起身,转眼又看向薛宁,当即便道:“郡主也在此,倒是本宫疏忽了!” 薛宁听到此话,却隐约感觉皇后这话里有话。 “皇后娘娘何必如此,想来不管疏忽与否,您都会做的极好的吧!” “好,很好,郡主果然与旁人不同。”皇后手一扬,“嬷嬷,叫你做点事,你倒是一点都做不好,郡主将公主推进泉池之中,倒是一点儿也不懂皇家威严,拿下!” 穗丰听了这话,暗叹皇后心机之深沉,竟然并不处置李菡玉,转而将刀指向了薛宁,这也正是她想要对付的人。 “在皇城,皇家之人如何,可如今在千佛山,众人既然是一心向佛,那便应当明白,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而穗丰公主今日率先挑起的麻烦,想必在场之人,皆知。” 杨嬷嬷当即停在原地,转眼看着皇后,且待下一步计划。 穗丰此时倒也不再多说,静待着看,这师太竟然连皇后之意,都敢忤逆,遇见旁的,怕也是忌惮了这师太,可眼下皇后又怎会轻易束手就擒,想必定然会有一番争执。 “放肆,虽说此乃千佛山圣地,可你眼前之人,可是皇后娘娘,你竟然敢如此放肆!”杨嬷嬷此时也装模作样般斥责了一声。 师太依旧面容不改,身高已然见了优势,高昂着头,根本未曾将在场之人,看在眼中,薛宁不免疑心,这杨嬷嬷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傲视之姿。 只见一婢女走了上来,稍稍拘礼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在碧池也听了这边一二,说是前因后果,师太心中明镜一般,就不劳皇后娘娘插足了,还请娘娘会碧池呆着。” 皇上与皇后所处之地,乃是碧池,公主和皇子,便是在这一个之墙的泉池,外面夫人小姐所处,分别是灵池,浴池,也并非是池水有何不妥,更是因高低不同,处处叫法倒也不同。 皇后闻言,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叹息口气道:“也是,本宫竟然还插手此事了,着实有些不该了。” 说罢,皇后手一挥,斜眼看了一眼师太,便抬脚离去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三日祈福 此番吃瘪,皇后怒气冲冲的进了碧池。 皇上在碧池之中,池水之上,还放着瓜果,身侧的宫女在其身后,轻轻替他摁压。 “参见皇上!” 皇后心有不甘,面上虽毕恭毕敬,可是心中却怨念顿生。 “起吧!”皇上闭目养神的靠在碧池边上,肩上摁压得极为舒适,半晌他才喃喃说道,“孩子能打打闹闹,你还去瞧热闹了,瞧也就瞧了,这还与孩子们闹,倒是有失你皇后尊严。” 皇后斜眼看了一眼皇上,带了一抹冷厉,又在一瞬收起,随后轻言道:“倒是臣妾未曾多虑,想着好歹是你孩儿,也有悖皇家尊严。” “皇家尊严,却也并非是在千佛山看得,况且师太自会有所决断。”皇上长叹了一口气,伸手端了茶水,饮了一口,这才说道,“罢了,也是时候准备用膳,完了还得前去祈福仪式。” 皇后看着皇上缓缓起身,身穿着大衣,就向里屋去了。 这边,有师太在场,穗丰也不敢造次,各自沐浴随后离开了。 薛宁在旁小声问道:“这师太,到底是何人?” “嘘……”李菡玉小声唏嘘着,瞧了一眼师太,她这才小声说道,“师太乃是我母后身边的侍女,自从母后去了,她便停留在此了。” 薛宁得了话,这才明白,一个武功极高,而且又是先皇后的侍女,而先皇后乃是皇上心爱的女子,所以师太如此蛮横,即便皇后亲临也丝毫不置可否。 “原来如此。”薛宁若有所思的说道。 如此,当下师太如此做,恐怕这皇后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嗯,宁儿,来,随我去用膳!”李菡玉说罢,就已经撑着池边,上了岸,立即就有丫鬟上前来,替她穿好衣裳。 这一应事件,桩桩件件都做的极其的精准,桌上摆放的是斋饭,用了饭后,就着衣去了山顶处的祈福山,此处极其宽广,台阶一层一层蔓延在最高处,有一个台子,上面四处摆放着大鼓,仰头而上,便是一座石雕,石雕乃是一面佛,好似浑然天成,这也是此处名为千佛山的缘由之一。 多了薛宁还未来的及了解,太监便高唱道:“皇上驾到!” 一时文武百官统统下跪,无一例外。 皇上所行之处,都铺上了红布,一路满眼只上面的台子,众人称之为祈福台,也有称是天台,誉为一切顺遂,便与与上天沟通。 此时,皇上沿着红布走上了天台,看了下去,这才扬声声道:“众爱卿平生。” 众人起身,就见皇上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沿着走,红布终点,乃是佛的身侧,亦是天台往常的正中,远远的看去,皇上仿佛是坐在佛用手捧着的石墩上。 那如此浩荡之状,大有大国风范之状。 皇上停下将,却半膝跪在地上,轻微拱手,说道:“华国建国多年,承蒙佛祖庇佑,今年却不求别的,只求风调雨顺,百姓安泰。” 一席话下来,重重的磕了两个头,这才坐在石凳之上,傲视群雄一般的神情,极为平静的说道:“今日,乃是我国一年一度的圣典,诸位务必诚心祈福,莫要有丝毫杂念。” 台下众人这才扬声说道:“皇上圣明。” 话音刚落,贾坤在旁,却迟迟不见动静,他眉头紧锁,暗叹难不成消息是假? 思及此,又见薛宁极其平静。 “不好!”贾坤心中暗叹,可早已来不及,已经有人将领押解了他的人上来。 “皇上,此次圣典,竟然有人捣乱,恳请询问陛下,是否需要将他们祭天?”卫将军跪下寻声问道。 皇上斜眼看了一眼被抓住的人,他们身穿府兵之衣,却有军人之气息。 “祈福之上,竟然有如此狂悖之徒,带去祭天!”皇上怒,当即便挥手命人带了下去。 此时皇上身侧的崔公公也高声唱道:“带去祭天!” 如此祈福之所,最为忌惮的就是争吵,更何况竟然有人在此番重地起了歹心,自然是不容其如此放肆,早有声明,何时闹事皆可,却绝不容有人此时犯浑,若是如此,必将令其祭天。 这边祈福,而背对着佛面的另一边,便是铁索桥梁,摁压的人,统统推了下去。 卫将军这才长叹一声,“真真是便宜你们了,若是放在平常,可不得将你关押起来,大刑伺候!” 说罢,他手一扬,那些人便依次丢下,只听见一声声的惨叫,接踵而来,由此也是为了警醒众人。 而此时,在人群之中,贾坤紧捏成了一个拳头,杀气顿起,紧盯着李寅虹,他竟然毫无动作,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觉得自己轻信了。 可子画的消息有那么的肯定,可见薛宁极为平静丝毫不为之所动,贾坤心也逐渐有了些许的疑虑。 话到此,祈福再一次重启,并未再因为这突然之间的小插曲,而扰乱了秩序。 薛宁感觉到贾坤的目光,她抬眼看过去,好似什么事儿都不知一般,浅笑一声,又细细的听着皇上在台上念叨着祈福词,字字句句极为顺畅,好似前一夜背了一遍一般。 半晌,就到了众人祈福,也不知念叨些什么,总之薛宁跟着念就行,至于说些什么,那倒是比较随意的。 知道下午点时间,薛宁跪的膝盖骨都有些发麻了,若是再不停,估计她只会觉得自己废了。 祈福仪式,一结束,就有姑子上前来领路,此次并非是师太,据说师太此时与住持等人在另外一处,敲打榆木。 随后又是用斋饭,隔日亦是此番流程,但是在千佛山前祈福改成了在庙堂之中听经。 第三日,则是抄写经书。 这几日再没有多的捣乱,一切算是过去了,众人领了寺里的一捧粳米,各自带回家,在除夕之夜,同米饭煮一起,吃了才算一切都会风调雨顺。 而下山之时,薛宁不慌不忙,说是等着最后一波离去,免了再遇见什么事情,也好应付。 第二百八十章 被监视 佛门重地的**,也叫薛宁真真的见识到了,毕竟连皇家之人,在此处,也是处处受限,纵使众人内心多有恶心,在那偌大的佛像面前,也变得老实了。 只是华贵妃所做之事,倒是一个例外,估计若非是迫不得已,绝对不会如此做。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当真叫人猜疑众多。 半晌,宋宏走到了佛门前,看着薛宁说道:“都收拾好了吗?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你我不得再拖后了,怕是会遇见危险。” 薛宁一愣,“我这拖晚些再走,就是为了尽量少惹麻烦,可大哥这话,宁儿不明白!” “此番还未走的人,大有人在,你我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否则怕是得了不该知道的消息,会不好!” 宋宏虽每年伴随着国公爷上佛山,却也明白,此次上山,有许多人是不可控的,有什么计划,也都是在山上传递的。 薛宁心下有些迟疑,她知晓的消息,还未曾告诉李寅虹,如果就此走了,恐怕会叫更多人受苦受难。 “好,那便走吧!”薛宁叹息了一口气,女眷和男眷,都隔了老远了,当初华贵妃一事,倒是有机会,可是贾坤却一直在李寅虹身侧。 此时,李寅虹和贾坤皆未离场,李寅虹不知在等什么,但是贾坤和华贵妃则是要带着魂离去的,都说跟着谁上山,这魂,便是跟着谁身上,唯有稳妥送下山,一切才算了解。 薛宁对于这些神佛之说,向来不信,可是今日却也明白其中要害,多少是要信上几分。 她刚要上马车,贾坤就走了上来,“郡主,下山的路,可不好走,你可要慢些。” 薛宁停顿下脚,看着贾坤,半晌未曾离眼,随后才浅笑了一声,“劳世子费心了。” “嗯,自是要多作关心,倒不知郡主近日可觉身子是否有何不适?”贾坤面带微笑,那细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单看着,就觉他心怀不轨。 此时李寅虹和北国皇子一道出来。 李寅虹和北国皇子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过来,“贾世子,您怎的跑这儿来了?可不得去接魂,怕是会叫贾丞相心伤吧!” “哎,王爷说得在理,只是臣见郡主,忧心前来问候一声,倒是未查时间了。”贾坤一改之前那威胁之状,随后又转眼看向薛宁,“那郡主,咱们回见!” 宋宏此时走上来,“宁儿上车,别什么人都能够上来说上一句。” “好!”薛宁此时也不好动作,四周都是人,不管是谁的人,这会儿终归是不合适,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寅虹,正好斜眼看见转过头来的贾坤,她急忙转过头,上了马车。 李寅虹若有所思,当即便与北国皇子说道:“此次照顾不周之处,还请皇子莫要见怪。” “哪里,在华国感受这佛教习俗,是本皇子之幸,倒是将才那郡主的神色慌忙,似乎有话要与你说,却又有些害怕贾坤。” 北国皇子有意提醒道。 他能知晓的事,李寅虹又怎会不知,“这本王倒是没怎么发现。” “那许是本皇子看错了。”北国皇子说道。 “请吧!”李寅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将北国皇子送上了车。 一侧的长风也低喃了一声,“郡主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好似还挺急。” “别说话!”李寅虹暗喝了一声,便率先上了马车。 此时站在佛山门前,接受着佛教洗礼,接走灵魂的贾坤,看着车行缓缓滚过,他低声说道:“派一个机灵点儿的,跟上去,一路上一旦两人有任何接触,都记得及时打断。”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侍卫就转身看了一眼跟随的侍女,指了一个,交代清楚,她就快速的跟上了薛宁的马车。 薛宁身侧就只有冷意一人,所以对外面跟了个人,倒是没人注意,车夫也只当是薛宁的侍女,没太注意。 薛宁上了马车,倒是没怎么说话,脸上还挂着忧心忡忡,这让宋宏有些疑惑,寻声问道:“宁儿,你怎么了?” “啊?没,就是在想,刚才那男子是谁,长得好生俊俏!”薛宁抬起头看着宋宏,面露一丝尴尬,心中的忧心事,还是自己抗着就好。 “有什么事情,记得和大哥说,别一个人憋着。”宋宏说罢,眸子当即一沉,他略显疑惑,看着一旁的冷意。 冷意原本是走路,可薛宁说这么长的路,走着实在太累,索性就跟着坐马车,大家也好热闹一些。 “原本想着倩倩回来,至少你们还可以……” “宁儿,不可胡说,如此有伤陈姑娘清誉。”宋宏当即冷呵道,可心底美滋滋的,都依然显露在了脸上。 “哦~原来大哥在乎的是倩倩清誉,那之前某些人几次三番的接受人家的好意,这要是传出去……” 薛宁不依不饶,直接就将这话给抖了出来,宋宏当即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急忙怒声喝道:“宁儿,你……” 国公爷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个木马在玩弄,听着两人这一声欢笑,顺眼看了过来,也跟着笑了。 “大哥竟然还会害羞,想来看着他都是一副木讷还带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遇见姐姐,竟然也被闹得七上八下的!”阳阳也跟着闹腾。 倒是惹得宋宏佯装愠怒道:“你个小子,毛都没长齐,倒是学着打趣你大哥了,明儿个回去,看我怎么整你。” 说到此处,国公爷顿时将木马重拍在小桌上,“谁要欺负阳阳?谁敢!” 瞬间就将阳阳抱在怀里,闷着窝子吼,阳阳一时被捂得严严实实,想要挣脱,又怕伤着了国公爷。 薛宁见状,顿时凑上前说道:“祖父,没人欺负阳阳,你这样捂着,待会儿阳阳怕是会出不了气!” 国公爷顿了一下神,低头看了一眼阳阳,当即就松了手。 此时车夫顿时唤道:“嘿,你小心些,别靠那么近,省的撞着你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路遇讹人 薛宁掀开帘子,看了出去,“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就刚那姑娘凑太近了。”车夫随口说了一声,却无端觉得有些颤抖。 薛宁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车夫的语气不大对,想来是在前赶路,可能是被将才的事情给吓到了。 宋宏已然听见马车外的声音远了,看来这人定是谁前来监视薛宁的,他皱了一下眉头,沉声说道:“宁儿你与我说,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问题了?” “嗯?没有啊!我能遇见什么问题!”薛宁急忙摆头说道。 宋宏沉了口气,手指在嘴角,轻声道:“嘘!” 罢了,还见他伸手沾了一点水,在桌上写道:外面有人,一直跟在马车旁。 薛宁得了这话,当即明了,将才车夫的情绪有变,想必便是大哥嘴里所说,她在桌上写道,“无碍。” 话虽如此说,可这突然出现的人,还鬼鬼祟祟,他也没再多问,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并没有再多言。 薛宁明白,宋宏的意思是,一切有他。 不一会儿,下山的路一路平缓,可到了京都大街的时候,车夫突然急停了马车。 迎面闯上来的正是一家老小,统共有五人。 “哎呀,你们这马车怎么走的,险些撞到我们,撞坏了你们负的了责吗?”其中有一个妇人,尖锐的声音瞬间传了上来,而紧跟在身侧的小孩见了这番状况,也“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看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赔,你们今儿个不赔就没了天理了!”那妇人顿时就扬声大闹了起来。 宋宏掀开前面的帘子,扬声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一群人突然冲了过来,都没有碰到,他们倒是先闹了起来。”车夫此时也觉着格外的委屈,自己这好端端的,怎的还遇见了这事儿。 薛宁听了这话,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两个小孩,约摸四五岁的样子,夫人年纪也不大,她***在一旁,有些烦躁的说道:“你这女人,别闹!” 妇人得了话,极其不悦的说道:“说什么呢?孩子都被吓到了,险些就钻进那车轱辘底下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跟在男人的小丫头,也有些不解,忙道:“娘,明明是你往别人家的车轱辘底下钻,你现在还……”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你那叠一个德性,你弟弟都这样了,还胡说八道什么。”妇人怒喝一声,当下就上前就要打小丫头。 此时围上来的人,也逐渐多了,男人见状,大抵是有些没脸,急忙抱着小丫头就往人群里跑了去。 妇人见状,又重新坐在马匹下面,扬声大哭道:“哎哟,真真儿是没脸啊!这么大一户人家,撞了人,就想跑路哦!都说天子脚下,民风淳厚,达官贵族也不敢闹事,可今日一见,哪里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哦!” 薛宁在车上听着,顿时一沉,好家伙,这是遇见了啥?碰瓷? 宋宏见状,当即便道:“打发一些银子,紧着走了吧!” 车夫得了话,领了些银子,递给妇人,“呐,主家心善,给你些银子,下去吧!” 妇人哭得满脸泪痕,得了话,张开指缝,瞧了瞧,竟有这么多,这不是遇到一个傻子吗?她顿时心中一喜,可瞧了这一脸着急样,她顿时又扬声哭了起来,“哎哟,这世道都是什么人啊!你以为给这么点银子,就能打发了人了吗?我告诉你,没门!” “嘿,你这人,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了不是,今儿个就算是到衙门,你也占不得理!”车夫当即就怒喝一声。 “哟,你们这是觉着我们妇孺好欺负是吧?怕不是个当官的吧?当下当官的都如此腐朽了吗?还官府也不占理儿?难不成真要撞死我娘俩,你才知晓轻重啊!”妇人当即一拍大腿,又掐了一下孩子的腰,这会儿是哭得更加大声了。 宋宏眸子一沉,轻叹一口气,“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哎,我再去打发些银子吧!” 说话间,宋宏就起身,可随后就听见一阵车轱辘的声音,薛宁当下一计,拉扯住宋宏,“这种人,就是少了教训,看我下去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也让她好意思出来骗!” 说罢,薛宁就率先宋宏下马车,宋宏见状,忙道:“宁儿,不过一些银子的事……” “这种人,就不得惯着!”薛宁理直气壮的怒声呵斥道。 当即就下了马车,扬声说道:“怎么回事儿,吵吵什么呢?” “小姐,这民妇自己钻下这马车,她却讹上咱们,给了主家的一袋银子不得劲,她还嫌少了!”车夫如何不怒,自己本就行驶得很慢,只因薛宁说京中街道上百姓众多,能够避让百姓就避让,决不能叫人受了伤,否则就这夫人,哪有机会在这里叫唤! 薛宁一下马车,许多人都认识,可地上的妇孺,着实也可怜,纷纷都未说话,就看薛宁如何处理。 “先叫个大夫来吧!可别伤了磕了,留下后遗症了,可不大好!”薛宁面善心慈,这一举动,倒是叫在场之人纷纷点头称好。 可偏生这妇人倒是不依不饶,得了话,冷哼一声,“不必,你只需在给一倍的银子,我们自己去瞧!” “这哪行?您这伤了,我们不给您瞧仔细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薛宁心底冷哼了一声,只叹这人心不足蛇吞象,竟还能遇见这等事。 此时后面马车停了下来,长风走上来,看了一眼,顿生呵斥道:“怎么回事?” 薛宁斜眼看了一眼长风,心知周遭有人监视,当即便冷哼道:“与你何关?赶紧走!” 长风得了话,心知王爷和薛宁之间有所误会,可又得了李寅虹的话,万事不能就着她,该骂就骂,不得当她是郡主,就好似当初那般狠心不禀报一样,不过薛宁出了任何事儿,都得和他禀报。 “我倒也不想管,只是你这在前面挡着,也过不去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恶报 薛宁得了话,上下看了一眼长风,她上前一步,伸手戳了一下长风的肩膀,“你家王爷那么大架子,不会下了马车,走路吗?况且你以为你是谁,滚!” “你……”长风顿时竟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可顺手接了个纸条,他顿了一下神,当即喝道:“郡主,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今儿个你如此说小的,就不怕王爷……” “哎哟,我好怕啊!我在你家王爷手上受过的罪难不成还不少吗?你要这样说,倒是让他尽管放马过来,不把我薛宁弄死了,我绝不罢休!”薛宁当即放话,惹得在场看热闹的,将地上那躺着的人,给忽略了,可薛宁却没忘。 这又是王爷,又是郡主的,吓得妇人一个踉跄,这还遇见个官大的,这要是闹下去,就算她就是真被这车撞了,怕也捞不到好处,她这还是故意的,这一闹下去,自己还不得进牢里呆着,这有幸跑了,保不齐在什么地方就叫人给杀了。 一思衬,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不敢多停留,拿着银子就要跑,却被薛宁叫住,“哎,这是做什么?大夫还没看,跑什么跑!” 一阵叫唤,妇人脚下一顿,当即就停了下来,有些害怕的说道:“我,我拿了这些银子,我自己去看就好。” “咦,这些银子就够了?不要双倍了?”薛宁走上去,将人给拦了下来。 妇人见这阵仗,刹那之间眼珠子一转,反正都跑不了了,看那什么王爷的,好似和她有仇,心中一思量,当即就扬声说道:“你是郡主,我怕你,你今儿个当做这么多人,是想要做什么?” 薛宁见了这妇人,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不知悔改,她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说双份,怎么能说变就变,况且我这大夫都没到,可不得好好替你瞧瞧!” “郡主,你向来就是这样善心,你的马车出行,何时快过,看见行人都是避让,这女人铁定是在讹人,你大可不必管她!”此时百姓中站了一个人,第一个扬声替薛宁讨回公道。 薛宁得了话,也摆手道:“怎可说这些,她们妇孺着实在我车下,许是真是疏忽了也保不齐,这受伤了,请大夫瞧瞧,再给上点银子,那都是应该的,这若真是讹人,官府自会前来理会!” “你,你居然威胁我?你们别被她给蒙蔽了,她就是外表看着善良,实则内心邪恶得很,瞧她刚才与王爷侍从说那话,再瞧瞧她这一番威胁,我就算是无意,也被她说成是有意了!”妇人此时心中有些着急,急忙说道。 薛宁得了话,还未来得及说,倒是宋宏走了来,“你这妇人,我小妹好心帮你,你倒是如此口出伤人,京都城何人不知我妹妹为人,纵使寅王那般待她,牢狱都待过几回,那次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她骂几句,倒是被你说成邪恶了,好心替你找大夫,你倒是心虚上了,难不成你还真是讹人不是!” 刹那之间,口风一转,这一袋银子可不少,还要双份,这得知了薛宁身份,就要跑,叫大夫瞧瞧哦,也不让,这不就是讹人嘛! “好了,生活不易,若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与至此,况且还是得大夫来瞧了,当真无碍,我才心安,没事也就罢了,哪有母亲会带着自己孩子出来如此不要命的!” 薛宁重重提了一句孩子,倒是让妇人神色一紧,心中略有忧心,可她清楚若是不追究,定是会叫旁人觉得自己就是在讹人,还丧心病狂的带上了自己的孩子,恐怕往后她是不好过了。 最主要还是,若是回到了哪里,难保不会碰见这什么郡主…… “是啊!天下母亲皆爱子,我又如何会将自己孩子陷入困境,今日见她如此诚心,此时也就算了。” 妇人说着就要走,却被百姓给拦了下来,“既然受伤了,那就瞧瞧!” 说话间,就来了一个大夫,瞧了这阵仗,上前率先来给薛宁行了礼,“郡主,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 “呐!”薛宁这已经不止一次给她机会,到未曾想到她竟然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心下有些寒意,她在大夫耳边说了句话,大夫看了一眼薛宁,哂笑了一声。 冷意在旁说道:“郡主,这人就是个无赖,您如此,不正是助长这些人犯罪吗?” 薛宁抿嘴轻笑,伸手轻拍了一下冷意的肩膀,“且看着!” 大夫已经上前给查看了,一点伤都没有,眸子一沉,却道:“她倒是没伤到哪里,不过身体好似有些不好,却也查不出什么病来,但是好似时间不长了。” 妇人得了话,吓得脸都铁青了,原本傲气的紧,当即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会儿就怒吼道:“什么?你连病都查不出来,就说我要没了,你这不是庸医吗?” “这可不会,高大夫可是京都最为德高望重的大夫了,一般他瞧不出来的病,都是因为恶事做多了,或者是谎话连篇的恶报。”薛宁掩了一下嘴,惊诧着说,又连忙摆手,“不不不,大抵就是诊治错了,你都能舍身救自己的孩子,怎会是坏人。” 薛宁不停的晃头,“冷意,快,给双倍银子给这位妇人,可别亏待了!” 冷意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好笑,急忙点头说道:“好勒,奴婢这就给您取去!” 说罢,就又拿了一袋银子,递给妇人,“呐,给孩子买些好的!” 妇人接过银子,身子一抖,急忙就将两袋银子都丢在了地上,“我,我这……大夫,难道我真的就没救了吗?” 大夫摸了一下胡须,顺应着薛宁的话,有些意味深长的摇晃了一下头,“这要治病的药,我还真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不管付出什么多少银子,我都给您!”妇人那眼神里都带了几分迫切。 “我可不敢要你这不义之财,啧啧……”大夫急忙往后一退。 第二百八十三章 计划 天也逐渐暗淡了下来,薛宁仿若看戏一般。 与薛宁一道的,不仅仅是薛宁,还有李寅虹,他坐在马车上,长风替他掀开了帘子,似笑非笑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不管是在何处,竟都能碰见这样的欢喜场面。” 夜色降临,周遭看热闹的人,倒也不急着走,各个围成了一团,对着妇人各种指责和叫骂。 长风见状,也忍不住想笑,得罪谁,也不能够得罪郡主,这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惜极少人能够明白这其中道理! “王爷,你可别忘了,将才郡主可是将你说的多负心,哎,说来也是……” “打住,可别对她有丝毫的同情,你上前催催,再不走,就报官了!”李寅虹脸上虽带笑,可却并不是要跟薛宁作对。 李寅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长风听了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现下郡主不过是误会你,你与她好好解释不就行了!若是不行,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说话间,妇人的泪水已经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不停的向薛宁磕头,将那银子视作了毒物,将自己带着孩子故意找事儿一事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一阵气恼,再一阵谴责传了来。 原本这几日便是一年到头的祈福节,今儿个又遇见这么一档子事儿,不管是谁,都会联想到神佛。 如今这一说,众人倒也信了善良,可薛宁清楚,即便如此,也会有许多人,会再一次触犯。 “好了,大家也别凶她了,她也是家中困难,但是家中如何困难也不能去让别人难堪,今日,希望大家能够吸取教训,不论何时,犯了错,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也或者有些报应是应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但行好事,绝对会让你们子孙后代,都共享荣华的。” 一句话,虽说有些随意,却让众人一瞬之间,激情盎然,在这一年到尾的节气之中,显得更加的热闹。 薛宁话音刚落,男人和小女孩就已经站在人群之中看见了这一幕。 小女孩小步的跑了上去,紧握着妇人的手,“娘,没事的,就像这位姐姐所说,往后我们多做好事,就当赎罪,一切都会好的。” 大夫在一旁,见了此番状况,却也抿嘴一笑,拱手说道:“既然眼下的事情也完了,小的就回了。” “辛苦了!” 薛宁取了银子递给他,随后转身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又看向妇人,“大夫刚才与我说了,也并非全无办法,正如同你女儿所说,多做好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妇人泪眼婆娑,看着薛宁,心底不由有几分沉吟,却也抿嘴轻笑,“嗯,谨记郡主所言。” 妇人伸手就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心中也欢喜了不少。 此时,男人也走了上来,向薛宁鞠了鞠躬,这才说道:“多谢郡主劝解,夫人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有阻止,可行骗而来的银子,我却也有用。” 薛宁这才正眼瞧了一眼男人,周身穿着粗布衣衫,竟连一个下人的衣服还不如,可眉宇之间却洋溢着一副大家风范。 “嗯,你着实有错,自家夫人为了生计,不经出来行骗,你却不能给她们一顿饱腹。” 虽如此说,却也明白,眼下的世道之艰难。 “是,今日进京乃是投奔远亲,此番也是没有办法,但愿能考一个好功名,倒也免让他们再受这饥肠辘辘之苦!” 男人轻叹,转眼看向地上的三个孩子,顿时觉得心生古道愁肠。 此时,长风已经应了话,直接走上来,怒喝一声,“风头也出了,再不让开点路,便请官府来定。” 薛宁转眼看着长风,一副冷漠之色,她还未曾说话,身后就传来一声,“哟寅王这倒是有些着急,若是不悦,大可下来当面斥责,躲在车上叫一条狗来传话,也不知是不愿京都和谐,还是没脸见人!我这还带着魂,都等得,你这是脚下抹了油还是怎样?” 贾坤突然出现,身形壮硕,容貌不差,有种谦谦公子之状,可细看那一双勾魔眼,却让人感觉到寒意顿从身下扬了起来。 “世子!”薛宁乃是郡主,与贾坤站在一起,倒也无需行礼。 宋宏在一旁,对于如此大的阵仗,却也耸了一下肩,两方人士,他都不大喜欢,所以索性说道:“眼下事儿也已经解决了,大可继续走了!” 话音刚落,宋宏就拉着薛宁就往马车上走,薛宁顺手给男子塞了一袋银子,“你春来科考,我资助你的。” 男子带着妇人往一旁让开,看着手中的银子,心下一喜,当即就带着一家人跪在地上给薛宁磕头。 车轱辘这会儿再一次开始滚动着。 很快就到了府上,薛宁直接一摊,就躺在了床上,疲乏的说道:“总算是回来了,再在山上待下去,我这还不给吃到吐!” “小姐您这才吃到哪跟哪儿,山上的姑子,可还得吃了一辈子了呢!”夏荷嘟囔了一句,顺手就将薛宁的外衣给挂在座架上。 薛宁虽说很佩服那些吃素的,可这搁在她身上,呃……那还是算了吧! 这会儿李寅虹也到了王府了,撑开手,看着那纸条,来回走了几步。 “王爷,郡主到底说了什么?” 长风有些焦急的上前走了一步,想着在街上的时候,自己说那话,可是不轻,也不知郡主会不会记恨。 在和薛宁争执的时候,她顺手就将一张纸条放进了他的兜里,当时他只叹自己的过错,却未曾想王爷和郡主这是貌离神合,有许多事儿,她倒是不明白。 “出大事儿了,你待会儿,尽快的去给这些人传一些消息,近日不管是得了什么消息,都别有任何动作,只需稳住就得!”李寅虹说罢,他思衬半晌,又觉不妥,叫住了长风,快步走进了书房,取出笔墨纸砚。 那眼眸子里都带了一丝不屑。 第二百八十四章 调虎离山之计 李寅虹手上动作格外迅速,在白纸上哗啦啦的写了一大堆东西,随后一一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面,递给长风,“呐,你赶紧分别传下去!” 长风得了话,也不再停歇,趁着夜黑风高,一个纵身,就在楼顶上跳跃着,很快就没了影儿,而各个朝臣的府上,都已经收到了无名氏传来的消息,众人虽不知为何,却也照做,毕竟朝堂上也就那么一些事情,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月亮一转,只瞧天色逐渐亮了,薛宁揉了一下眼,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半晌才低喃了一句:“也不知李寅虹有没有将昨夜的纸条看懂!” 说话之间,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薛宁这才翻身起了床,刚打开门,一阵凉风就吹了进来。 “连我们下人都不如,竟还说是府上的远亲,谁人不知,宋家外戚早就不在往来,况且就算是外戚,也不会有混得这样惨的人啊!” 几个丫鬟小声说着,一脸的不屑。 “发生了何事?”薛宁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疲倦。 几个丫鬟见了,倒也觉得这样子的薛宁,格外的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回小姐的话,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宋府的远亲,可那一身哪里像是远亲啊!” “不管是不是,都应当好生照料才是!” 薛宁说着,夏荷就小跑着过来了,瞧了一眼眼前的几人,“一大早的,好生洒扫便是,在这屋门口嚼什么舌根。” 几个小丫鬟得了话,也就低垂下头,小步的跑开了。 夏荷搀扶着薛宁在梳妆台前,轻轻的将发髻挽起,这才轻声说道:“倒也不知是不是外戚,总之他们也拿不出主要的证据,就给赶了出去!” “什么!”薛宁当即一愣神,眼前铜镜稍稍有些泛黄,衬得她的眼睛有些别样的色彩。 夏荷手上的发髻正好给她挽了上头,半晌才喃声说道:“对啊!小姐何须如此激动!” 薛宁得了这话,当即就拍了桌面,站起身,去了座架上的毛绒披风,立即就踩着地上的路子,就走了出去,“大哥可有确认,祖父……” 说到祖父,薛宁心底略微有一丝愁然,半晌才叹息一口气,“我且去瞧瞧,可别怠慢了,不管是与不是,倒也应该要知晓这人长成什么样啊!” 夏荷听了这话,这才点头道:“可早已经赶走了,此时怕是找不到了。” 门外寒气逼人,薛宁裹了裹衣裳,向前走了几步,那眉眼之中都有一丝担忧,到了门前,只见门前还未来得及清扫的雪地上留了一行黑色脚印。 “快,顺着脚印去看看,人去了何处。”薛宁急忙扬手说道。 门房见状,只觉自己惹了麻烦,小姐这番出来寻找,怕是自己做错了事儿。 “是,小的这就去找!”门房带了几人,脚下就好似抹了油一样,踏着雪地里快速的奔了去。 此时宋宏也小跑了出来,看着薛宁站在门前,脚下踩着靴子,却足见那靴子穿的有些凌乱,就连绒毛披风都略显得有些歪。 “宁儿,这大冷天的,你也不穿戴好了再出来!”宋宏小跑了上来,细心地替她紧了紧披风,顺便将将挤在脖子上的围脖裹在她的脖子上,这才舒了一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 薛宁抬眼看着宋宏,心中一暖,有这样一个大哥,多少还是觉得幸福的。 大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转眼一看,倒是门脚处,竟有些坏了,门下还有一个黑洞,似乎是一个老鼠洞,倒是会钻,平日里若就直着走,倒也绝不会发现,今儿个也就是赶巧了。 “大哥,刚才听说来了外戚,想来祖父如今……哎,若当真是亲戚,倒不如留下,人多一些陪着祖父,也挺好的!” 薛宁看向地上的脚印,隐约还有几个小孩的脚印,她不由有些担忧。 “别急,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带着孩子,应该不会走太远!”宋宏伸手揉搓了一下她后脑勺遗落下来的头发。 也就在此时,大风忽然刮得大了一些,也瞬间下了一场极其大的雪,薛宁眸子一沉,惊诧的说道:“这天已经开始化雪了,怎的今儿竟下得这样大?” 宋宏也诧异,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倒是让两人心中愧疚不已。 门房此时也赶了回来,摇晃着头说道:“我们跟着脚步追了上去,他们住在一间客栈之中,只是我们赶去的时候,已经是人走楼空了!” “什么?下得这样大的雪,他们离开客栈,还能去哪里啊!”薛宁急忙寻声问道。 门房皱了一下眉,据说他们听说那人是来寻亲戚的,他们一早出去之后,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随后就来了一辆马车,说是他们的亲人,就将人给接走了。 薛宁得了这话,来回走了几步,心中莫名有一丝寒意,他们根本未曾接到人,在这里,能够知晓她府上状况的,除了一直暗中监视着她的贾坤,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 “去查一下,到底是何人将他们接走的!”宋宏此时还算是比较理智,听了话,却也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能接走,也不一定接到别的地方去。 而薛宁神色却显得有些紧张,宋宏唤了她几声,也没见她回应,稍微有些担心的拉扯了一下她的肩膀,“宁儿,没事的!” 一瞬,薛宁也就被拉回了现实,看着宋宏说了几句话,她点了点头,却不知为何,心底十分的没谱,但是为了不让宋宏担心,她还是收敛住内心之中的忧虑。 回到屋子,一支长箭瞬间就飞进了薛宁的屋中的柱子上,薛宁给吓了一跳,秋叶守在她身侧,当即飞身就出去了,四下看了一眼,不见人,暗道不好。 等回来的时候,屋中哪里还有薛宁的踪迹,唯有箭上的一纸书,写着:不许声张,否则你将见不到你家小姐了!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秋叶气愤得将纸条揉成了一个团子,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 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抓 “该死!别让我抓住你!” 话音刚落,秋叶就走到门前,怒喝一声,“暗十三,你要死吗?” 可叫唤了几声,都没有听见回应,秋叶吓得急忙飞身一跃,直接就前去暗十三蹲点儿的地儿看了,只见地上一摊血迹,与雪融在一起成了血块。 “暗十三!”秋叶大声唤了一声,四处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随着打斗的痕迹在下着的雪掩盖之下,一切逐渐没了影子。 秋叶神色一沉,半晌才低喃了一声,“到底是谁!” 此时,子画走了上来,轻声说道:“秋叶姐姐,你在这儿做什么?我许久不见郡主了,这会儿前来瞧一瞧。” 秋叶听了这话,当即就转过身来,看着秋叶,一身干练的衣着,正是虾铺同意穿的服饰。 “你在这儿做什么?”秋叶顿时来了一丝火气,怒声询问道。 “我说了,许久不见郡主了,就过来了!”子画抿嘴轻笑。 那一笑,就像是雪中掺杂着的血色一般妖娆,她此时看起来格外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如同往日一般。 “你看地上,这是什么?”秋叶此时也稍作平静,那眉宇之中都带了对子画的怀疑,此人到底是何人,别处不在,竟会在这里。 子画只浅笑,并未看向地上,只见她双手背于身后,顿时便抬了起来,一摆手,直接留上前了一步,“我还会让它变得更加鲜红!” 一阵挥舞,只见刀光在雪花之下,倒是显得格外的光亮,而剑上的鲜血,还未干涸,她飞身而上,就已经向秋叶的喉咙刺去。 秋叶又如何不知,身子一个旋身转动,衣摆转了一个圆弧状,随后随着她落脚,而停下。 一瞬之间,两人便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开展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只一瞬之间,那刀锋凌厉,刀刀致命,两人都未曾给彼此留下丝毫生还的机会。 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相互刺探之下,竟然相互刺中了彼此的肩膀,许是外界太过于冰凉,即便刺了一个洞,血也流的极其缓慢。 两人对视一眼,依旧不依不饶,又开始了一轮争斗,此时树后的雪地上,暗十三闷哼了一声,秋叶斜眼看了一眼,那身上数道伤口,竟然历历在目,毫无破绽。 “暗十三,你没事吧!”秋叶扬声唤道。 子画此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原本偷袭暗十三很成功,谁知在带走薛宁之时,他突然醒了,两人一番纠葛之下,就已经疲惫不堪,如今,她若是在恋战,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你放心,等你我分出胜负之后,他应该就会死掉了!” 子画此时扬声说着,言语里还带了一丝挑衅。 秋叶心里虽说担忧薛宁,可若是此番继续与她斗,她死了,小姐在何处,便再无线索,还会让暗十三没了命,权衡之下,这才收了剑,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子画得了话,却冷哼一声,斜身一飞,直接上了台子,“你放心,你很快就又能见到我了!” 说罢,一个旋身,就没了影子。 秋叶此时相对于子画,伤的还算是轻的,说罢,她蹲下身,给暗十三点了穴,止住了大部分涌出的血,随手用衣服撕成一条一条,替暗十三包扎好,这才抗着他,就往府上走。 薛宁此处,乃是靠后门一些了,要进去,还是后门快些,况且如此严重的伤势,走前院,恐怕会引来恐慌。 院外的打斗声如此高调,即便在屋中陪伴着国公爷的宋宏也已经察觉了,当即就飞身出来,见着秋叶与暗十三身负重伤的模样,他心瞬间仿若明镜一般,当即便说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她被人带走了……” 两人原本就受了伤,这会儿窗外有如此冰凉,这风一吹,身体抵抗不住,直接就晕倒了。 宋宏握紧了拳头,招手就来了一行人,将两人给带走了,杀气顿起,他手聚集了内力,重重的一冲击,瞬间将雪地扬了底下的泥土,匝地而起,“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哦找出来!” 府中上下都排好了人在守着,未曾想居然还是叫那些人钻了空子。 而此时,薛宁被蒙着面,抓紧了贾坤的暗宫之中,不似贾丞相养毒蛇哪里阴暗潮湿,也没有别处的阳光泛滥,而是一处,远近相看,皆是柔和烛光的地宫,四面环绕着的都是石墙,借着石洞浑然天成的痕迹,铺设出一面极其静雅的墙面。 可放眼看去,处处都是兵器,薛宁手握紧了拳头,“抓我来,却又不杀不审不用刑,莫不是闲的没事儿干才这么做的吗?” 话音刚落,在后背就拍起了一阵掌声,她想要回头看,可是扣在十架子上,根本没有办法扭过头去! “近日你玩的倒是挺休闲的,我倒是不明白,你是不是真的忘了和我之间的约定了?” 贾坤缓步走了上来,咯吱窝下面拿了一把匕首,透过烛光,反射出一道暗黄色的光芒。 “贾坤,你……” “呀,你可别这样唤我,多少显得还是有些不大好!” 贾坤走上来,刀子直接放在薛宁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么精致的脸蛋儿,长得稀疏平常,可为何就是有一股魔力,能够叫人不由自主的为你着迷!” “我已经吃了世子的药了,不知道世子现在到底还要做什么!”薛宁眸子一沉,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即便是如何挣扎,都根本挣脱不了这绳索的束缚。 贾坤得了这话,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睑,“是啊!按理说,你服了药,就是我的人了,可是你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情,着实让本世子谁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想不清楚啊!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 话音刚落,贾坤顿时回国身来,直接瞪大了眼,看着薛宁,寻声问道。 薛宁立即撇过脸去,不愿看着贾坤那一双邪恶的双眸,可瞬间,她的心脏疼得不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梦中梦 薛宁咬紧了牙关,承受着那股噬心之痛,她瞪大了眼,摇晃着头,轻声说道:“贾坤,你……” 贾坤却根本不以为事,一改之前那番追问,反倒是转身走到桌子旁,手边放着一对蛐蛐,他手里拿了一根棍儿,不停的碰了两下,这才说道:“斗啊!斗啊!别停下来啊!” 只闻罐子里放着的一对蛐蛐不停的嘶叫着,那响声就好似在互相争斗,最后贾坤将盖子一盖,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愁容,轻声说道:“哎呀呀,瞧瞧,这斗得多凶残,可是谁才是能为叫我欣赏的最厉害的那一只呢!” 薛宁此时已经感觉到心脏处的疼痛,就好似刀具一般,在不停的割据着她的肉,她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你到底要怎样!” 而此时,门口又听见了一阵滴答的声音。 薛宁抬起头,斜眼看了过去,正是子画,只见她全身上下,早已经伤痕累累,血流在地板上,那一股血腥味瞬间就扑鼻而来。 贾坤则将盖子打开,有些惋惜的说道:“哎,这真让人觉得心疼不已,瞧瞧,都死了。” “世子,属下……” “滚!没用的东西,简直是污了我的地板。” 贾坤当即怒喝一声,脑袋一甩,眼神都仿佛能够吃了人一般。 瞬时,就来了两人,直接架着她的下肢窝就出去了,随后就听到一阵惨叫,以及不停的向贾坤求饶的请求声,瞬间传来,那一声声之中,都带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不是很好奇,她到底收到怎样的刑罚,竟然叫成了这样?” 贾坤此时就好似那地狱里的恶魔,那眼神之中,仿佛时时刻刻都带着让人惊恐的模样。 “据说你在牢狱之中,受够了各种折磨,都扛了下来,可是却不知这个,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了!” 贾坤说罢,手一挥,薛宁眼前顿时一片白,四周看去,处处都是了无尽头,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可随后就看见了国公府,四处依旧是一片惨白,而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似乎有许多人,可是薛宁一个人影都未曾看见,她顿了一口气,低喃了一声,“祖父,大哥……” 可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响,传进他耳朵里的,却是李寅虹带着兵前来抄家的队伍,她吓得不行,急忙怒声喝道:“住手,你们住手……别伤害我祖父……” 一阵哭诉,却根本无人理会,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她不知是谁,可却觉得很亲切,“寅王许是只是奉命行事,他不会真的想要伤你家人,你原谅他,他要登上皇位,必须要如此,你要助他一臂之力!” “宁儿,我没有,一切都不是我……你要相信我,祖父他们被我带走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别怕!”突然,出现了李寅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和,语气里都带着祈求。 薛宁得了话,泪水瞬间流淌了下来,可泪水却留在了伤口上,突然之间的刺痛,让薛宁瞬间反应了过来。 贾坤是在试探她,一切都是幻觉,那一句句话里,都带了一道道的追问。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个混蛋,我若不杀你,我绝不苟活!”薛宁带着哭腔,格外决绝的斥责道。 好长一段时间,薛宁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的时候,她这才算是真正的睁开了眼,四周再一次恢复了以往的状况,一切也都在此时,归于了平静。 看着眼前的贾坤,他轻拍了一下手,“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让我觉得惊讶不已啊!” 薛宁眼角还挂着累,看着贾坤,她并未说话,看着此时此刻的一切,仿佛都带了一道光芒一般。 顿时之间,一切都开绽出一道最为绚丽的花,有人前来替她解了身上的绳索,她被放了,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她稍稍松懈了一口气,那眉目之中都隐隐有几分烦躁,半晌才低喃了一声,“我要回家了!” 可走了几步,她就晕倒了。 再醒来,已经在熟悉的屋子里,她看着屋里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有丝毫的变化,眼中却依旧呈现着忧伤,她走出屋子,只见墙角处的爬山虎已经爬上了窗头,薛宁上前轻触了一下蔓叶,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她一把就将藤蔓给直接扯了下来,扬声呵斥了一声,“这些东西,就不该存在,都该毁掉。” 李寅虹见状,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宁儿,你怎么了?” “李寅虹,你够了,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告诉你,我定会找到机会杀了你!”薛宁的声音极为冷漠,一步步走上前,看着李寅虹眼底的愧疚,她顿时扬起嘴一笑,“怎么?怕了?” 李寅虹紧紧的低着头看着薛宁的眼睛,极其心忧,伸手轻轻的触摸着她的脸颊,却被一手给甩开,“宁儿,你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如今在王府之中,你我之间,还要如此恶言相对吗?” “你怕是忘了,不管在何处,你我都从来未曾好言相向过!”薛宁那神色之中都带了一丝冷色。 李寅虹顿了一下神,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既然你这样想要杀了我,那你就杀吧!” 说罢,李寅虹就将剑丢在地上。 薛宁看着地上的剑,那剑反射着的光芒,还带了一丝冰凉,她蹲下身子,捡起了剑,细细的看了一下刀锋,“你以为我傻?杀了你,我一家还能活?” 可话音刚落,薛宁嘴角邪魅一笑,直接就拿着剑刺了上去,随后她低声说道:“杀了你,再杀,就当是被人刺杀,我陪着你死,也值了!” 一句话说得那样的凄凉,根本不留丝毫余地,可就当她拔出剑,向自己刺去,突然,腰间的血瞬间迸射了出来,满手满脸都是。 薛宁看着李寅虹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顿时浅笑了一声,“李寅虹,我与你不死不休!” 一切就好似瞬间落幕时的告别一般! 第二百八十八章 除夕之日 “你……你!”贾丞相当即站起身,看着他那冷血无情的模样,当即怒火就上来了。 管家在一旁,见到此番状况,急忙上前搀扶着,这才免了气急摔倒在地上。 “世子,老爷年纪大了,你该让着一些,便……” 管家话音未落,贾坤顺手就将手中的筷子扔了过去,只见那筷子瞬间就从管家的脖子旁边废了过去,随后直接插进了后面的一个软插上。 管家吓得瞪大了眼,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 贾坤眉眼一扬,眼神之中还带了一股杀气,斜眼一横,管家急忙低垂下头,只觉一股子的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升了起来。 “不吃了,真扫兴。”贾坤耸了一下肩,便转身走了。 “逆子,逆子啊……” 贾丞相手指着贾坤的背,那抬起的脚,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打他一顿。 光景瞬息而过,冬去春来,一切都好似见了重生,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平静。 薛宁此时正在府中悠闲得摆弄着花草,身侧冷意上来禀报虾铺的消息,对于盈利,以及一些情报的收集。 “现在没什么事儿,记得给大家伙发放福利,另外明日初一,是一个好兆头,准备些红包,放在盒子里,给曾经的那些老顾客挨家挨户的送去,叫他们抽红包。” 薛宁想着一年到头,也就一次的大节气。 “好!”冷意浅声应道,“原来小姐准备的实名册,竟然是为了这样使得,如今地址都有,就待我们拿着红包挨家挨户去送了。” 一时之间,几乎是整个街道都开始喜庆了起来,而薛宁的虾铺,亦在这过节走亲戚之间,瞬间传扬开了,虾铺也大大的火了一把,顺便带动了许多未曾吃过虾铺东西的人,了解了一下虾铺。 好些人都暗叹未曾前来用膳,哪怕是吃过一碗小小的虾饺,也能够领了银子。 “我就去吃了一顿虾饺,花了二十文银子吃了一顿虾饺,这会儿的倒是叫我拿到了一个三两银子的红包!” 此时领过红包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各个都欢喜异常,最少的也有一两银子。 薛宁听着虾铺中的人说着,那眉眼里都带了欢笑,她也跟着欢喜,赚钱是一定的,但是一个人独自拿了那么多银子,倒不如给自己打一个好名声,往后的客户相继会更多一些。 “可都不知,自从今日这一番大众的宣传,我们铺子生意又翻了一番。” “是啊!根本就忙不过来!” “……” 欢喜之余,薛宁还在忧心那几个前来投奔的亲人,又联想到那日千佛山下来,遇见的那几人,也是为投奔亲戚,却不见了影子,她暗想这两拨人莫不是一起的。 正思衬着,秋叶就小跑着前来禀报,说是一行人的踪迹已经找到了。 薛宁得了话,急忙抓住秋叶的肩膀询问道:“找到了,在何处?” “已经带回府了,你快去瞧瞧!”秋叶欢喜的说道。 听了这话,薛宁也带了笑,快速的找了去,进府上,就看见宋宏已经在大厅招待着了。 “是你们?”薛宁走上来,惊讶的说道。 郝然正是在街上的那几人,一番了解,才知男的乃是与祖父同宗的后背,当初那二祖父乃是庶出,可二祖父心气儿高,不愿被人当作是一个庶出的孩子,只受祖父的庇护吃粮,他要自己干一番事业,起初选了做生意和考科举的路,科举考上了,也在朝堂为官,与祖父之间虽相视,却各自不愿理谁,甚至还针锋相对,在朝堂上掀起了轩辕大波。 祖父是武将,二祖父乃是文官,却根本不曾有人知晓这文官武将,竟是一家兄弟,可却叫当时的一个小人知晓,秘密告诉皇上,皇上不仅不过多猜忌,反倒是更为重用两人,而二祖父身份也就公之于众。 一时之间,众人皆道:“原来是宋家子弟,难怪会晋升如此之快。” 二祖父不服,几次三番挑衅,却着了小人的道,险些将祖父残害在战场,两人争执归争执,可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的怨念,二祖父竭力救助祖父,终是化险为夷,可他却觉自己心胸不够宽广,不再入朝为官,请辞离去。 也就此开始了买卖的道路,可惜产业到了儿子一倍,就逐渐凋零,祖孙三代开始坐吃山空,好在还有个喜欢念书的,也算是有了寄托。 直到他这一代,全然没有了吃食,只得背上行囊,进宫为官。 也就是眼前这个宋京,不过迎娶了一个媳妇,也就是那个妇人,她乃是小户出声,所以时常喜欢贪一些小便宜。 妇人被唤作林芳,育有一儿一女。 林氏见了薛宁,只觉面色尴尬,弯头轻声说道:“那日街上,是妇人不知轻重,给郡主造成麻烦了。” “无碍,往后我还得唤你一声大嫂,你又何须如此客气!”薛宁巧笑一声说道。 “客气了,您是郡主,纵使嫁给二弟,这一声大嫂,我也担不起!” 林氏这一言,倒是叫宋宏烟嘴一笑,“大嫂,你误会了,薛宁是宋家姑娘,郡主是皇上封的。” 一时之间的尴尬,倒也让宋京伸手拽了一下林芳,“什么都不知,别胡说。” 此时,丫鬟已经小碎步上来,手中端了热腾腾的茶水,放在桌上,就退了下去。 “天凉,先喝一口热茶,待会儿饭熟了,我们坐下边吃边说!”薛宁轻声说话之间,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就相互搀扶着出来,一旁常德护着。 国公夫人见了宋京,并不属实,却也有几分像当年的弟弟,她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搀扶着国公爷坐下之后,就坐在身侧,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你说你是二弟的后嗣,你倒是拿出点东西证明一下。” 宋京得了这话,拱手上前一步,在行囊之中取了旁支族谱出来递给国公夫人说道:“这是祖父留下来的。” 国公夫人接过族谱,那眼神顿时一亮。 第二百八十九章 随意审问 仔细瞧了一眼,随后便敛了一下眸子,沉声问道:“既然你们是他的后人,那么他当初在朝中做什么,你们可知?” 宋京得了这话,当即便轻声回应道,“这倒不知,我出生的时候,祖父就已经在良田镇了。”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那你祖父是为何退居朝堂,你可知?” “不知,但祖父常说,人生来,格局不能太小,凡事要看长远,顾家中利益。” 宋京再一次说道。 薛宁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奇奇怪怪,这一通问,却也不像是随便问,更像带了一些别的用意,可宋京这是一问三不知,倒是让人有些着急,难不成他还真不是宋府远亲? 说话间,在一旁的林芳倒是有些着急了,伸手触碰了一下宋京的肩膀,“你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孙子,怎的什么都不知道?” 国公夫人却也不紧不慢,那神色极其淡然的看着两人,好似想要从两人眼中看出个一二三来似的。 宋京见状,也就缓缓站起了身,拱手轻声说道:“倘若老夫人心中有疑,我们这便离去,也不多做打搅了。” 说话间,就已经站起了身,转身正准备离去,国公爷却站起了身,顺手就拉着他坐下。 薛宁惊诧,未曾想,这会儿祖父竟有意识,如此看来,祖父应该是要好了。 此番想着,心里却乐得紧。 “祖父,您知道这是谁吗?”薛宁伸手在国公爷面前挥舞了一下,小声询问道。 国公爷伸手就抓住薛宁的手,静静的放在他手背上,又转眼看了一眼,对着宋宏挥了一下手,就将他的手也放了上来。 如此一瞬,一切都好似变得更加和谐了,国公夫人这才欣慰的笑道:“欢迎回家!” 此处怎么说,也是宋京的家,所以这句话说出口,一点毛病的没有。 “此后,府上有热闹了。”薛宁如此一想着,就觉得欢喜。 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个饭,便留下了他们一家。 时间一晃,就已经是春季考试到了,宋京最近几日都未曾出府,一直在屋子里看书,即便是吃饭,也都随便在屋子里应付了两口,就将碗放下了。 林芳就在旁边忙上忙下,就未曾停下来。 薛宁撑着头,半晌才低喃了一声,“他是第一次进京考试吗?” “嗯,之前都是乡试,倒也是考了个秀才,在村子里教书,还是可以的,可他非得说经商他不行,便定要在科举上有所成就。”林芳说着,眼里都有几分欣慰。 薛宁听了这话,也就点了点头,“原是如此,倒也好,只是出去别说是国公府的亲人。” 林芳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神,却也急忙点了点头。 到了夜里,林芳依旧未曾睡下,她神色有些不对劲,看着宋京还坐着在哪里看书,她有些烦躁的说道:“要不我们还是搬出去吧?” “嗯?搬出去做什么?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宋京说着,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他顿了一口气,“等我春考完了再说吧!我现在没什么时间与你说!” 林芳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当即便有些沉声怒斥道:“你整天都知道在这里看看看,孩子们就都不管,你都不知人家是怎么说的。” 宋京有些烦躁,气愤得只管自己的事儿,不管别的事儿,只冷声说道:“现下我们寄人篱下,多的你就不能忍一忍,就过去了吗?” 林芳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有些愠怒,沉声呵斥道:“我们这能是寄人篱下吗?国公夫人都说了,欢迎你我回家,她倒好,她竟然说出去别说是宋府的亲人。” “我们在外那么多年,你就别在意那么多了,当真是不当我们是亲人,我们今儿个又怎会在这里!”宋京有些烦躁,踹做凳子就直接站起了身,愤恨的走开了。 林芳见状,坐在床便就开始哭泣了下来,那眉目之中都隐隐带了一丝愁然。 此时,薛宁坐在府上,新的一年开始,虾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跟着秋叶一起去虾铺,走进虾铺,跟着出来迎接的,还有子画。 “你现在还敢在这里!看我不杀了你。”秋叶当即一怒,直接呵斥了一声,就要上前杀她,被薛宁拉住,“秋叶,你做什么?” 子画也往人堆后方跑,可怜巴巴的说道:“秋叶姐姐,这新的一年,我什么都还没做,你怎么就要杀我?” 秋叶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看着薛宁,轻声说道:“小姐,那次你……” “好了,都过去了。”薛宁摁住秋叶的手,摇晃了一下头,不让她多说。 秋叶闻言,看不懂薛宁到底是为何不处理子画,反而这样包庇。 子画此时却冷眼看了一眼秋叶,便拂了一个礼,退下了。 春考已经逐渐开展,宋京已经进宫了,春考的要求极其高,连续两天,必须呆在皇宫安排好的地方,一天一夜,就准备考试就行了。 宋京未曾见过如此阵仗,可是他几次考试下来,倒是锻炼出一些沉稳,半晌,考官说了要求,然后就开始考试。 “很简单,不会有什么事。”宋京沉了一口气,半晌才停顿了一口气,就埋头开始写了起来。 林芳在府中,来回走了几圈,双手合十,不停的揉搓着走了几步。 “春考这种事,你别急,二哥整天都在看书,定不会有问题的!”薛宁走上来轻握着林芳的手,那眼神里都隐隐有些惆怅。 “嗯,他那样努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林芳也点了点头,可半晌还是有些忧心,急忙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不行,我还得去宫门前等着!” 薛宁见状,急忙拉着她的手,“此时外面下着大雨,你这样出去,怕是会感冒!” “哎,我心里焦急!” 林芳摇晃了一下头,说话间,就取了雨伞,就要跑出去,被薛宁拉住,“你等等,我叫辆马车,和你一起去!” 对于这样的春考,不管是谁,心中都焦急。 第二百九十章 春考 届时,另一边,李寅虹也沉了一口气,眸子里半晌才低声喃喃说道:“今日春考,也不知今年会有什么样的人才。” 长风在旁,看着李寅虹仰望着头看着瓦砾上的雨水,哗啦啦的溅在了屋檐下。 “贾坤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李寅虹沉了一口气,寻声问道。 长风并未回应,只是隐隐说道:“倒也没有别的不同,不过前几日倒是带了几人进了府上,后来那些人出去,就去了国公府。” “嗯?”李寅虹沉了一口气,那眼神里全是担忧,“盯着,千万要注意,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与我说!” 长风应下。 此时,三皇子在府上,来回走了几步,沉声说道:“这次节气,耽误了几天去南疆,却也不知那边状况如何了!” 娴妃坐在靠椅上,伸手摩擦着放在一旁的茶杯,她缓声说道:“倒也无碍,你常年不在母妃身边,母妃心中忧心你。” “哎,南疆本就是一块乱地,我若是不去,南疆处的百姓安慰,谁也说不准。”三皇子沉了一口气,那神色之中隐隐带了一丝惆怅。 娴妃叹息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儿子,别的什么都不关注,倒是关心这一城百姓,再没想着既然回来了,就多多囤积一些势力,至少还有机会做上那个位置。 “你心中就未曾想过,坐上那个位置吗?”娴妃低声询问道。 “母妃,此话你怎么能够这样随意说呢?”三皇子说着,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忧心,四处张望着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听见,这才舒了一口气。 娴妃也哀叹了一口气,只当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做大事的人,也罢,别的她也不想多虑,只要他平安就好。 薛宁已经坐在马车上,向皇宫门前驶了去,一路上倒是比较轻便快速,到了门口,就看见前前后后早就已经围满了人。 两人也就只能在外围等着,到底是看不见什么,索性就坐在马车里,也好避一避雨。 这会儿迎声而来的,便是纪宛儿。 “宁儿,你来了?家中莫不是有人科考?”纪宛儿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薛宁急忙掀开帘子取了雨伞,“宛儿,快上来。” 说罢,纪宛儿孙策的丫鬟就撑着雨伞,将她送至薛宁的伞下,就退在旁边侯着了。 陈倩倩也听闻薛宁在这里来了,也跟着过来了。 “这位是?”纪宛儿和陈倩倩也一同上了马车,转眼就看见了林芳,这便询问道。 薛宁简单介绍了一番,又将在这里侯着的缘由,几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在这里干等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玩站马牌吧?”纪宛儿那眼神里都带着希冀的说道。 薛宁有些诧异,“什么是站马牌?” 此番一想,她还有些诧异,这还有牌?弄得她有些惆怅。 “站马牌你都不知,你且看着,我给你做示范。”纪宛儿说着,就在荷包里面取出了一把木棍。 薛宁一看见这儿,大抵也就猜到了,只寻声问道:“不会是洒下这木棍,然后取棍子,还不许碰动别的棍子,这就叫站马牌?” 这里面哪里有什么牌,薛宁只觉得自己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小孩子的玩意儿,大人也能玩? 此番想着,又叹息道:好吧!好似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什么完了。 “对啊!就是这样玩!”纪宛儿点了点头,极为赞赏的看着薛宁,轻声说道,“宁儿,你真聪明,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一想着也顿了一下神,惆怅的说道:“也行!” 说话之间,就开始撒下木棍,率先捡的是林芳,不过她的心思都不在木棍上,也就捡了几根,就没了。 一轮下来,薛宁的棍子最多,可又开始新的一局,她有些愁然的说道:“这样玩,没点惩罚,有点无聊,要不然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儿。” “什么什么,你说!”陈倩倩急忙寻声问道,对于一个习武之人,对于这样的有些,也着实有些无聊。 “夏荷,你帮我们找一只毛笔和墨来,我们谁输了,就在谁的脸上画自己想画的东西。”薛宁俏皮一笑,想着自己定然是不会输的,他们都等着自己的暴击吧! 两人一听,也觉得可行,而林芳却摇晃了一下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没有心情玩这些!” 说罢,还忧心的哀叹了一声,掀开帘子,就看见别的夫人小姐个个都双手合十,在请求里面的夫君、孩子,一定要考好一些,她也学着双手合十,喃喃说道:“观世音菩萨,求求你,定然要让我家相公做题的时候别有丝毫的差错。” 薛宁在一旁,也抿嘴一笑在她耳边说道:“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嗯?”林芳听了这话,有些诧异,转眼看着薛宁,当即会心一笑,“你这样求,到底是嘴好的似的。” “好了,别担心了,你一定要相信二哥,他一定都会,你与其在这里担心,届时他若出来,你也这样担忧,他会更加担忧的,倒不如平静一些,降档这件事情是一件特别稀疏平常的事情就好。” 薛宁向来不会安慰人,但是此时,她若是一直保持着这样紧绷的状态,恐怕她们也别想要玩了。 “也是,我着实有些过度担忧了。”林芳拍了一下脑袋,这才松懈了一下情绪。 很快就进入了玩笑状态之中,然而此时,外面顿时响起一阵吵闹,吵闹的大抵内容就是,你家孩子,是草包。 呃……薛宁有些愁色,也就下了马车,缓步走上去,这才听清楚。 细一看,也不认识这两位夫人是何人。 纪宛儿这才说道:“左边这个,是侯爷夫人,而那个,是侯爷府中小妾。” 薛宁长叹了一口气,好吧!遇见的女人们,想来都是女人和女人斗,就没有例外。 正想着,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难舍难分,周边也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怒扇小妾 就在此时,侯爷的小妾说话间直接就将侯爷夫人给推到了薛宁的身前,薛宁跟着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一直下着雨水,地上全是水,薛宁身上打了个透湿。 侯爷夫人见状,急忙将薛宁给扶了起来,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站起身,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就要转身走,侯爷夫人急忙拽着她的手说道,“姑娘,与我这边来!” “嗯?”薛宁有些疑惑。 转眼就见一旁搁着一个马车,她柔和一笑,“将姑娘一身衣裳给弄湿了,我很抱歉,还请你与我这边来,换一身。” 陈倩倩走了上来,稍稍的行了一下礼,轻声说道:“伯母!” “嗯?这不是倩倩吗?你祖父还好吗?你家出了这样的事儿……哎!”侯爷夫人欢喜的脸上瞬间暗沉了下去。 “都很好,祖父现在倒是比以前更加的潇洒一些了。”陈倩倩抿嘴轻笑,随后看向那个小妾,冷哼了一声,“现在多是这些下贱坯子将一家的门风都给败坏了。” 侯爷夫人急忙伸手拽了一下陈倩倩的手,“好了,算了。” “哼,也就是伯母不让与你计较的!”陈倩倩说着,就转身要走。 谁曾想那小妾竟然还不依不饶上了,直接上前一步,极其不屑的说道:“哟哟哟,自己吵不赢,这会儿倒是拉上别人来帮忙,我说你要点脸吗?” 薛宁上下看了一眼小妾,之间那一身穿的格外的妖娆,一个妾室,竟然穿着一件大红的衣裳,再听她那一句话,更是叫她气不打一出来。 此时雨伞一点点逼近,越来越多了,薛宁停下脚步,那眉目之中都带了一丝冷哼。 真当她要发怒的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夫人,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妾的脸上,怒声呵斥道:“拿来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来人,将人丢出去!” 纪宛儿在薛宁身侧,轻声说道:“这人是伯爵夫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小妾如此不知礼仪。” 瞧着这幅模样,薛宁也顺手将陈倩倩拉了回来。 “让你们见笑了!”侯爷夫人有些尴尬的说着,那眼神里都隐隐带了一丝愁然。 薛宁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倒是林芳被这样的阵仗给吓了一跳,特别是看着那小妾的架势,想来若是宋京考上了功名,有个一官半职之后,会不会也娶几个小妾在家,届时她……想到这儿,她急忙摇晃着头,她可是林芳,还能有谁能骂得过她? 思及此,也就放心了许多。 “这是我侯府家务事,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侯爷的小妾自然是不认得伯爵夫人,脸火辣辣的疼着,哪里容得了她此时的怒火,要说活页的地位,可一点儿也不低,她更是全然不怕。 在场的众人见状,都有些惊诧的看着,对于这小妾着实是一点都不会审时度势,居然都不知道眼前的人,竟然就是伯爵夫人,这一句话说出口,那不是要完…… 伯爵夫人得了话,当即有些愠怒,呵斥了一声说道:“好啊!到底是侯爷宠幸的妾室,如今欺了夫人不说,还如此嚣张,” 众人也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夫人,众人只想着自家府上没有就好,实在是太给家中辱没名声了。 “黄氏,不得无礼!” 侯爷夫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有些愠怒的呵斥道。 “呵,你有脸说?我告你,今日的事儿,咱们没完儿,我倒是要看看侯爷会怎么处置你,至于你……”黄氏说着,就转眼看向伯爵夫人,那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恶毒,上前一步就举起手就要给伯爵夫人扇上去,却被一直手给狠狠的抓住了。 她抬头看,竟然是侯爷,她这才掩了眼中的恶毒,可怜兮兮的看着侯爷说道:“侯爷,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妾身被你的好夫人,带着人来欺负人家,这个老女人,竟然还打我,你看!” 黄氏说着,就凑着脸上去给侯爷看。 ‘啪’的一声,侯爷一巴掌再一次扇在了黄氏的脸上,还呵斥道:“谁叫你出门的,萧山将姨娘带回去!” 黄氏听了这一声姨娘,眼神里都带了诧异,侯爷向来是准许众人唤她二夫人,这会儿竟然叫她姨娘,这还扇了她一巴掌,她瞬间有些愠怒的说道:“侯爷,妾身是二夫人,你莫不是忘了,怎的不能出门了?” 侯爷只叹没能将她给关死了在府上,怎的这会儿就将她放了出来,惹了这么一番事故,他顿时怒声呵斥道:“滚!” “侯爷,你这妾室可真真是猖狂。”伯爵夫人走上前一步,看着黄氏,冷哼了一声,便走上前,又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黄氏彻底怒了,挣脱了萧山的手,就要冲过来,却被伯爵夫人身边的丫鬟直接给摁住了。 “啧啧,倒是未曾见过如此不知礼教的小妾,若是放在我府上,还不知给杖毙了多少次了,难道侯爷想要包庇?还是说,我对她的惩罚,不作数?” “伯爵夫人说什么是什么,她能得到夫人教诲,自是最好的。” 侯爷此时毕恭毕敬的说着。 黄氏听了这一句,也知晓自己这算是得罪了人,心里多少的怨念这会儿也消停了,只是说她是妾,她不能忍。 “侯爷,臣妾乃是侯府二夫人……” 侯爷一个眼神转过来,本想着叫萧山将她带下去,至少还能够护着,可谁曾想她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现在要护,也护不住了,即便伯爵夫人不计较,可向来注重礼仪廉耻的老王爷来了,他和伯爵夫人,都是整个华国最为难缠的人。 “正牌夫人在这,倒有小妾如此张狂,可想而知侯爷在府上,是如何的宠妾灭妻,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够如此张狂,本王若是不管管,怕是对不起这一个称谓了。” 老王爷正是华国最为认真的礼亲王,只是向来不管事,却也不代表谁能忤逆他。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来我府上寻我 “参见礼亲王!” 众人一道开始唤道。 薛宁这会儿倒是惊诧,今年的春考,难不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这会儿连礼亲王都出现了。 她这会儿站在边角上,看着这一番状况,衣裳有些湿,倒是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看热闹的心情。 “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薛宁说着,还掩着嘴笑,这剧情反转的可不是一般的快,真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说罢,她还伸手拽了一下旁边的‘陈倩倩’。 “郡主觉得很好笑吗?”伯爵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这突然的一问,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冷漠。 “啊?”薛宁急忙抬眼看着伯爵夫人,哂笑了一声,这才摇晃着头,“没,只是觉得这个小妾,着实太过分了,太不懂礼仪了。” 伯爵夫人细看了一眼薛宁,听了她这一句话,神色也缓和了一些,这才喃声说道:“郡主虽从民间来,但是却有许多礼仪不懂,待此次春考结束之后,来我府上。” “啊?” 薛宁再一次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伯爵夫人,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是踩了什么运,这会儿竟叫伯爵夫人看上了,还要去她府上,呃……做什么?学礼仪不是? “怎么?很为难?”伯爵夫人仿佛能够一眼看穿薛宁一般。 “没没没……” 薛宁急忙否定道,伯爵夫人这才往一边走开了去,她紧紧看着伯爵夫人的背影,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恍惚,耳边一直传来黄氏的叫唤声,那撕心裂肺的叫唤,就好似要将人耳膜给撕破,可此时在她心中,伯爵夫人的声音却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传来。 夏荷伸手触碰了一下薛宁手臂,“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已经晚了,赶紧去换衣裳吧!别着凉了。” “呃……”薛宁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夏荷她小声询问道,“这伯爵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我看着她,觉得心头有些害怕?” “你害怕就对了,若是今天礼亲王没来,那小妾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夏荷凑近了,在薛宁耳边说着,那眼眸子里还带了一丝惊恐之色。 薛宁一沉,“额,有那么恐怖吗?” 侯爷夫人此时已经在她身侧了,轻声说道:“伯爵夫人并不是那样严厉,只要你不触碰到她对礼仪的基本底线,她待人都极其的温和的。” “呃……”薛宁此时已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薛宁看着被抬走的黄氏,她有些沉疑的说道:“夫人,你回去,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侯爷夫人话虽如此,可脸上却带着忧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今日侯爷夫人在人前出尽了风头,可这亦是一种羞辱,并且若是回府之后,定然会受到更为严重的打击。 侯爷夫人不愿意提,她也没问。 就好比,一个小妾,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辱骂侯爷夫人,那一言一语之中,竟然毫无避讳,就侯爷夫人这番柔和的性子,想必即便小妾说她什么,她都不会理会,可这一次说的,却是她的儿子,自然就不会忍耐了。 薛宁哀叹了一口气,换好衣裳,这才走了出来,再一次爬上了轿子上,又开始了站马牌,很快,她的脸上就被画了不少的条子。 “宁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你再输下去,我们都没有笔画了。”陈倩倩有些无奈的寻声问道。 薛宁也有些愁然,哀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哎,春考结束,伯爵夫人唤我去她府上,我看着她,我都觉得心里怕怕的。” “嗯?不对啊!将才伯爵夫人在关注着黄氏,何时注意到你失了礼仪的地方了?”纪宛儿率先询问道。 纪宛儿这又开始科普,关于这伯爵夫人的习惯,哪家小姐若是不懂礼仪,那么定然是会被叫去的,不过多的都是看得上的人,自是不会交一些看不过眼的进府。 “你这是有福气了,叫伯爵夫人看上了,难保也是在为世子做准备,你可得好好瞅瞅,那世子可一点也不比寅王差,可以考虑。”陈倩倩说着,那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打趣。 窗外的雨水越来越大,打在马车顶上,发出一阵阵响彻天的声音,她们说话也只能说大声一些才能够听见。 薛宁见状,伸手就打了一下陈倩倩,“倩倩,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越想,薛宁心里越发的觉得拔凉拔凉的,就好似小时候,一不小心,被长者抓住做了什么坏事,紧接着就会被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嗨,不玩了,我歇息一下!”薛宁说罢,就靠在马车上,蜷缩着睡了过去。 林芳对于她们的话,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何不妥,甚至觉得薛宁有些矫情,这么好的姻缘,竟然还这样要死不活,着实看不懂。 “哎,家中还有小孩子,我得回去瞧一瞧。”林芳在她们之中也插不上话,而且在这里守着,也得不到什么结果,索性先回去看看孩子们。 这会儿,在国公府中,阳阳正在预习着功课,手边放着一把木剑。 林芳的两个孩子,一个名唤宇儿,一个名唤鱼儿,正好结伴而行,说是要跑去找阳阳玩。 阳阳瞧着两个小孩,心里也是欢喜的,毕竟他一个人在府上,听着先生讲学,和大哥习剑,也挺无聊,这会儿多了两个玩伴,还是这样可爱的弟弟妹妹,他也就不觉得寂寞了。 “阳阳哥哥,你什么时候做完功课啊!”鱼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木马,左右玩弄了一下,寻声问道。 “你和宇儿再玩一会儿,我的功课马上就完了!” 有了动力,阳阳的动作也快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阳阳突然听见一声‘咔嚓’断裂的声音,他的心顿了一下,急忙抬眼看过去,怒声呵斥道:“你们在干吗!” 鱼儿吓了一跳,急忙转过来,看着阳阳说道:“阳阳哥哥,对不起,宇儿不小心将你的……” 话未说完,阳阳就已经暴跳如雷一般站起了身。 第二百九十三章 阴阳怪气 “叫你好好玩,你就好好玩,怎么乱动,关键是这样的桃木剑,都能被你们玩坏了,你们能不能再厉害一些!” 阳阳这会儿整个都都已经给气炸了,恨不得将两个人给好好揍一顿! 鱼儿听了这话,也低垂下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阳阳哥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们出去玩吧!”阳阳这会儿火起来了,根本就听不得别的。 两个人听了这话,心中以为阳阳不喜欢他们了,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声音之大,让阳阳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急忙走在两个人的面前,轻轻的拍了两人的肩膀,“别哭了,我没有要骂你们的意思!” 可阳阳越说,两个人哭得就越带劲,那样子根本没完了。 而此时,林芳正好回来了,听到两个孩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她当即就着急了,快步走进来,急忙将俩孩子给抱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成这样了?”林芳极其担忧的询问道。 两个人抽泣着,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林芳当即就转眼看着阳阳,“阳阳,你怎么说,都比他们大,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让着一点弟弟妹妹吗?” 阳阳得了这话,也低垂下头,沉声说道:“我……” “行了,你也别说了,走,以后没事别惹哥哥,我们今儿个就是来蹭住的,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还真当自己像他一样,是这府上的公子小姐了不是?” 林芳说话阴阳怪气,让阳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急忙走上前去说道:“婶婶,我……” “我知道,这事儿都是鱼儿不对,你也不用多说!”林芳说着,面色也稍稍叹息了一口气,那眼角处却也多了一丝厌烦。 鱼儿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向阳阳说道:“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们的错!” 阳阳傻愣在哪里,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好,好端端的,他还成了罪魁祸首了。 她也不过十岁,这会儿被人误会,他心里面也觉得委屈的紧。 可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阵打骂声传了过来,大抵就是林芳在怒骂两个人没事干嘛要去招惹阳阳之类的话,倒是叫阳阳听在了耳中。 随后就听见宇儿和鱼儿不停的哭泣,等阳阳跑出去,就没了人,他哀叹了一口气,怎么和她解释不清楚。 此时雨也已经停了,薛宁在马车上也差不多清醒了过来,看着周遭几个姐妹也都睡着,也不知这守着考试,有什么意义。 “小姐,你醒了啊!”夏荷听了声响,就醒了过来,急忙小声询问道。 薛宁指了指马车外面,就走了出去。 雨后的皇城门口,有一股清香味,在不远处的花坛之中,还隐隐冒了一股泥土的味道。 马车还是像之前一样多,她撑了一个懒腰,这才舒爽了一些,“林嫂子呢?” “她说回去瞧瞧孩子,别在府上捣乱了。”夏荷柔声说道。 薛宁也想着着实应该回去看看才是,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沉声说道:“嗯,也罢,我们也差不多回去一趟了。” 在这里守着,终归也不是什么事儿。 夏荷得了话,也就转眼看了一眼马车,“现在怕是不行。” 两人耸了一下肩,随后便一道走向了街道上,随便找了一个地儿,就买了些吃食,也就回来了。 这会儿几人也都醒了过来,围在一起吃着东西,还一起聊着关于这科考的那些事儿,这一说,倒是让薛宁得了些不明白的东西,听着也来劲,当即也就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倒是未曾想到。” 完了,没一会儿,各自府上的丫鬟就走了上来,唤了自家小姐回去之后,就告了别,薛宁也跟着回了府上。 远远的就听见府上的人议论纷纷,薛宁走上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小公子和那两位公子小姐有了争执,二夫人倒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打骂了两个主子,这会儿倒是公子在屋中自责的紧。” 丫鬟的话,倒是让薛宁沉了一口气,在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二嫂有一些小家子气,这会儿想来教育上面,也是有些出入的,想着,便也就进了屋子,看着阳阳正坐在屋檐下面,手里拿着断裂的桃木剑,脸色有些愧疚。 “哎呀,我们阳阳这是遇见什么事情了?怎么情绪不高啊!”薛宁说着,就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阳阳抬眼看着薛宁,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怀抱中,“姐姐……” 就一声叫唤,也没有别的,连哭都未曾哭过一声,似乎自从在看见薛宁当初受伤的事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一声。 “好了,怎么了,同姐姐讲。”薛宁伸手轻轻安抚着他,心里看着那断裂的桃木剑,心中却也暗自想着,应该是桃木剑的原因。 不管薛宁怎么问,阳阳都不说话,半晌薛宁才伸手捧着阳阳的脸,“嗯,让姐姐猜猜,是不是剑断了,你心中焦急,就吼了他们,随后又觉得愧疚了?” “嗯,这桃木剑,是祖父给我做的,说是一定要那好手中的剑,保护好姐姐,可是……” “好了,姐姐知道,这是祖父给你做的,所以你格外珍惜,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心爱的东西,而与别人动怒,知道吗?”薛宁蹂躏了一下他的头,随后又与阳阳说起了一个故事。 大抵就是一个司马的故事,阳阳听了之后,“所以最后,那个宦官没有事吗?” “对啊!” “可是那是极其珍贵之物,现在却被这样毁了,不是应该很生气啊!他却说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阳阳这一听,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随后就站起了身,向林芳的院子里跑了去,薛宁见状,也松懈了一口气,能够和和气气,一个家才算是完整。 半夜,阳阳身边的丫鬟却急忙跑来瞧薛宁的院门,一阵轰隆声,将薛宁从梦中叫醒,她皱了一下眉头,“出什么事儿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阳阳不见了 只见丫鬟走进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那脸上还带了一丝哭相,“小姐,请您责罚,奴婢未能看好小公子,他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怎么会?阳阳向来是极其听话的。”薛宁有些诧异,急忙找了件衣裳,披上走了出来。 “奴婢也不知道,就下午他前去了二夫人的院子后,就一直没回来,后来我们去询问,二夫人却说没在她院子里面!” 丫鬟重复了一句话,那眼眸子里也带了一丝担忧,小公子没了,即便主家在温和,也是要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想着她心里面就害怕。 正在此时,林芳就走了上来,寻声问道:“宁儿,阳阳找到了吗?” “今下午不是去你屋了吗?怎么不见人?”林芳此时也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因为那衣裳还有一些凌乱,薛宁摇晃了一下头,“我现在出去找找,应该不会有事的!” 说罢,薛宁就跟着丫鬟所说的时间,和地方,跟着寻了一番,随后在林芳的后门处,看见了一双鞋子,她当时就惊讶了,急忙捡了鞋子,说道:“鞋子在这里,可是人怎么会没了呢?出事了!” 紧接着,府中上下就开始派人在外面找,薛宁下了死命令,即便是挖地三尺,也必须将人给找出来。 知道天亮,也不见人,薛宁来回走了几步,好久才嘟囔了一句说道:“该死,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正当众人都着急忙慌的时候,春考已经结束了,林芳虽然着急,可是要帮着薛宁找人,所以她也顾不上去找人,只得跟着在这院子里面耗着。 薛宁心里担忧,走了几步,这会儿鱼儿走了出来,急忙小跑上来说道:“姑姑,姑姑……阳阳哥哥……” “鱼儿,你在这里捣乱干什么?赶紧回屋子去!”林芳急忙怒瞪了一眼鱼儿。 “娘,阳阳哥哥在哪里,你一定是知道的,你当初不是答应了姑姑,绝对不会做坏事了吗?”鱼儿此时知晓阳阳出事儿了,急忙跑出来和薛宁说。 薛宁听了这话,大抵也是明白了,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呵斥道:“阳阳出什么事儿,你也别想好过,你说是不说?” “鱼儿,你别听鱼儿瞎说,我哪里会知道,我不知道……”林芳说罢,还撇过眼去,那眼神里隐隐带了一抹愁然。 薛宁沉了一口气转眼看着鱼儿,便蹲下身说道:“鱼儿,你与姑姑说!” “姑姑,你别怪娘亲,也是因为弟弟被人下了毒,所以她才不得以说谎的。”鱼儿极其乖巧的说着。 林芳见状,也知晓自己现在根本就拦不住,索性哀叹了一声,坐在地上,就流淌了一滴泪水,“宇儿还那么小,只要过了今晚,他们就会把解药拿出来,就算你逼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说罢,林芳直接就转身跑开了。 薛宁得了这话,心里虽说有些愤怒,却在看见鱼儿的面子上,并未表现出来。 而此时,寅王府之中。 李寅虹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那眼神也有些迟疑。 “王爷,你这一招,可真是绝了,不过和郡主的提前通知脱不了关系,否则我们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要说这贾丞相一倒,皇后的势力彻底灭了,如今也就贾坤这一个在外的世子,可这世子的想法可是不少,心里面却想着另外一个贵妃呢!” 长风说着,那眼睛里面都闪着光亮。 李寅虹浅笑了一声,却又摇了一下头,“你可是想错了,这贾丞相在人前,也不过就是一个空壳,不管是哪一件事情,都是贾坤在经手,即便上次有了他练私兵一事,可在一转眼,他就将一切罪名,都推到了陈将军的身上,而这一次,明明有人证物证都能够证明是贾坤在铸铁,可到头来,却是贾丞相在其中周旋。” 想要彻底将贾家给清除了,任重而道远,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得了的。 长风听了这话,也有些惆怅,“哎,年纪不大,倒是一个老狐狸,不过这只老狐狸,定然是比不过王爷你的腹黑的。” 李寅虹听了这话,顿时一个转眼就看着长风,吓得长风急忙捂住了眼,随后转过眼去,“好似还有一点事情未处理,我还是先去处理清楚了。” 说罢,长风就已经飞身离开了。 这边欢喜,那便愁,薛宁正愁着没办法的时候,鱼儿拉着她的手,就向林芳的院子走了去,还扬声喊道:“娘亲,你今日若是不救阳阳哥哥,我就会将你所有的事情,都与弟弟说,告诉他,我们的母亲,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的忘恩负义。” 薛宁有些惊讶,鱼儿才多大的人,竟然这样懂事,并且还知道孰是孰非,竟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 此时,院门口,宋京正好回来,听了鱼儿的话,他当即走上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鱼儿这才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与宋京说了,宋京听了这话,顿时皱了一下眉头,“糊涂,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京说罢,便转眼看着薛宁,“你放心,我一定叫她配合你!” 宋京推开屋子,直接就怒声问道:“你这个婆娘,当真是随了你杀猪的爹了,一副小家子气,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芳听了这话,当即便站起了身,有些愠怒的说道:“你懂什么?你就看看我们的孩子,他的命,谁又来保证?” “总是会有办法的,你现在若是不说,别说是阳阳,就连咱们自己的孩子,都救不回来。” 宋京哀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转眼去看躺在床上,嘴角有些乌青的宇儿。 林芳见状,心里虽是焦急,可是却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可有宋京拿主意,她的心也稍稍放心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那人留下一句话,若是不想宇儿死,就得听他的。” “那完事之后,解药应该找谁?”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下落 “门头处,自然会放有一颗。”林芳哀叹了一口气,想着如今自己已经泄露了,这解药是别想拿着了。 可宋京却顿了一下眼,转眼看着一直在床边照顾着的丫鬟,他当即便叹息道:“哎,看来阳阳是没救了!” 话音刚落,他就出了门,与薛宁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装模作样般,极为伤感。 宋宏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听了这话,他直接推门而入,直接掐住了床边丫鬟的脖子,怒声问道:“说,人在哪里!” 薛宁也急忙跑了进来,看着那丫鬟的嘴角一笑,她立即叫唤道:“快,掐住她的嘴,她要吞毒。” 宋宏的反应极其的迅速,掐住她的嘴,随后将她嘴里面的毒给剜了出来,这才舒了一口气说道:“哟呵,还挺有骨气的!” 说罢,就将丫鬟给绑了起来,薛宁上前说道:“说,你们到底将阳阳弄到哪里去了?” 只见丫鬟冷笑了一声,看着薛宁,“你最近做了什么好事,难道不知道?小公子在何处,难道你不知道吗?” 宋京听了这话,有看了一眼林芳,他眼神有些怪异的往下掩了一下。 只是丫鬟话音刚落,脑袋往右边一撇,要了一下衣裳,只一瞬,就口吐泡沫,瞬间没有了呼吸。 薛宁见状,大抵也明白了丫鬟的意思,她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直接就跑了出去,宋宏并未追出去,但是他心中知晓,那个人,现在定然是有什么掌控着薛宁的,至于是什么,她不清楚。 此时,皇宫之中,三皇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娴妃种植的花草,他眉目里都有些愁然,一直哀叹了好久。 “怎么了?”娴妃走上来,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询问道。 三皇子闻言,急忙摇晃了一下头,“母妃,我没事,今儿个天凉,你在屋子里呆着。” 娴妃得了这话,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掩着嘴浅笑道:“你是我的儿子,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 “娘,你在说什么啊!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儿。” 三皇子急忙矢口否认,随后急忙帮她将屋檐下面的花搬了出来,可脚下却有些没站稳,花盆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将花打了一个粉碎。 “哎,母妃……” “行了行了,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娘,你赶紧与娘说说,这些活,让他们做就好了!”娴妃话音刚落,就迎上来几个太监宫女,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花给处理好,随后一盆盆的将花给挪了出来。 娴妃牵着三皇子的手,缓缓的走进屋子里面,这才说道:“那日你带她来这儿,娘就看出你眼中有她了。” “母妃,你别胡思乱想,儿子现在想的,完全就是南疆那便的战况,我有些担心。”三皇子急忙掩饰眼中的焦急,摇头说道。 三皇子心里知晓,薛宁是大皇兄喜欢的人,他若是横刀夺爱,多少有些过分,他也不想兄弟之间,有任何的嫌隙。 “母妃虽不知事,知你在担忧南疆的战况,可你也要清楚,喜欢的人,就要大胆的去追求,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外人如何说道,也不管,她是否喜欢别人。” 娴妃说着,却也逐渐变得伤感,一瞬之间,就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当年他若是坚持一下,即便是放弃一切,她也会跟着他走,可谁知他竟然那样窝囊。 “我知道了!”三皇子暗叹了一声,随后便起身准备出宫去。 御书房内就收到了暗报,说是南疆有异动,要尽快派一名将军前去驻守。 皇上便沉了一口气,如今乃是关键时刻,若是寅王去南疆接手了三皇子的兵,往后在成大事上,也会更容易一些。 皇上在心中思衬着,双手敲击在桌面上,随后将密报拿到烛火前烧了。 崔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也不敢多言。 “崔公公,去将寅王和三皇子叫来!”皇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才沉声说道。 “是!”崔公公应道,这就快速出了大殿,在门口唤来小川子,与他说了几句,这就转身回了御书房之中。 三皇子刚走在宫门前,就被小川子给叫住了,他顿了一下神,得知皇上寻他,他心花怒放,父皇此时终究还是想起了他,欢喜的向御书房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 三皇子快速踏进皇宫,拱手轻道。 “免礼!”皇上说罢,就站起了身,快速走了下来,上下看了一眼三皇子,有伸手拍了一下强壮的肩膀,那一块块的肉,皇上格外满意,“果不其然是我边疆男儿本色。” 三皇子听了这话,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拱手说道:“守家卫国,是儿臣本分。” 皇上得了这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这才是我儿子应该有的样子!” “不知父皇今日唤儿臣前来,所谓何事?”三皇子寻声问道。 皇上神色顿时有些忧郁,走了几步,又叹息了一口气,引得三皇子担忧的紧,急忙上前询问道:“父皇,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父皇知晓你是一个好孩子,可你二哥,哎,想着他,朕都觉得丢脸,倒是你,定是不会让父皇失望的吧?父皇在位之时,你会替父皇守卫好边疆,往后,若是你大哥继位,想必你也一定会扶持好你大哥是吧?” 三皇子听了这话,突然愣了一下神,可是却依旧点了点头,“嗯,儿臣自当尽力。” “我不要你尽力,是拼尽全力!”皇上突然一个甩头,转眼瞪着眼看着三皇子说道。 三皇子心中有些不悦,并非是皇位是谁,而是因为自己的父皇,叫他前来,却不为别的,而是为了大哥的安慰,越想,心底就越发的失落。 “你不愿?” 皇上的情绪顿时一沉,看着三皇子的眼神,都似乎在考量着他,一旦他有一句话说得不对,都会被皇上厌恶。 “儿臣自会拼尽全力扶持大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偏心 即便心有不甘,可是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得不应下。 此时,李寅虹走了进来,“父皇,您找儿臣来,是有何事?” 皇上这会儿才收起那严厉的神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他上前走了一步,看着两兄弟,当即便伸手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又抓住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这才轻声说道:“不错,你们两兄弟只要齐心协力,整个华国,才会更加的繁荣昌盛。” 李寅虹见李文宣的神色有些不对,可有说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会的!” 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这一回答,倒是让皇上更为欣慰,随后快速走上台子,手牵扯着龙袍,往后一扬,瞬间散开了来,那一瞬之间,天子之姿尽显,若是一个普通人,恐怕都会立即跪在地上,高呼:“皇上万岁了。” 皇上这会儿,才缓缓坐下身子来,看着两人如此和谐,乃是帝王家的幸事。 “你们都在这儿了,我也就直说了,南疆发生动乱,希望你们前去解决。” 三皇子听了这话,当即便上前一步,寻声问道:“什么?南疆出现暴乱,我怎会不知?” “密报送到我手上的,你自是不知!”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极为犀利的瞪了一眼三皇子。 三皇子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帝王面前追我忌讳的事情,便是如此,他急忙退后一步,那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惊诧。 “儿臣这就请命,即刻回去南疆主持大局,定将南疆外的蛮人赶出去!” “不不不,今天叫你们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这一次南疆平乱,由你大哥代为前去,也顺便能与边疆战士鼓舞一下士气,顺便熟悉一下南疆的将士们!” 皇上那神色转向李寅虹,那神色也极其的温和,三皇子顿时就傻了眼,南疆将士一直都是他在指挥,如今若是唤人,恐怕会引得许多将士的不满。 李寅虹亦觉得此时太过于仓促,当即便寻声问道:“父皇,此事未免决定的太草率了吧?儿臣何德何能……” “行了,此时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必再说了!”皇上一摆手,撑着桌面,向前移了一下上半身,目光如炬,盯着两人,不允许两人再有丝毫的忤逆。 “儿臣遵命!” 三皇子并未提出质疑,直接寻声说道。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转眼又看向李寅虹,他身子往后一移,缓缓坐下这才说道:“你若是不能将南疆的问题解决好了,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就好似下了死命令,即便是不服从,那也是不行了。 李寅虹听了这话,也接了旨。 两人一道出了御书房,一路上,都未曾多做言语,直到在宫门的时候,李寅虹这才寻声说道:“我……” “皇兄无需多言,父皇如此安排,自是有他的理由。”李文宣直接断了李寅虹的话,他怕自己再听一句,就会感觉到父皇的偏心,届时他会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李寅虹听了这话,莫名的却为他忧心,未曾多说,也点了点头,“你就在京都,好好陪陪娴妃,也是好的!” “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多加小心!南疆的将士,拜托皇兄了。”李文宣因为皇祖母逝去,这才回来的京都,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此次回京,会像二皇子一样,争夺皇位,甚至是他的父皇亦是如此思量。 他却不过纯粹是回来吊唁,顺便看一下母亲,未曾料到,连日大雨,他无法赶路,也就如此逗留了许久,已让好多人再一次觉得他的用意,就是在于皇位。 按理说,皇位他也可以争取,可是父皇偏心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两兄弟分道扬镳的路上,李文宣突然回过头,对着李寅虹叫唤道:“皇兄,薛宁是一个好姑娘,你反复伤她,我也一再退让,可如今,我也想要娶她为妻!” 李寅虹停下脚,看着他的那一双认真的眼睛,他突然莞尔一笑,“当初你在虾铺见到她时,那炙热的目光,我就看出来了,可你要知道,她注定是你的皇上,不管我们如今的矛盾有多少,都是。” “至少现在不是!” 李文宣说罢,转身就走开了,他不想再多听李寅虹说一句,他唯怕自己会打退堂鼓。 既然父皇偏心与他,那么在权势上,它可以让步,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在感情上,他原本也想要退让,因为他们两情相悦,可李寅虹却屡次伤薛宁伤的体无完肤,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争取一番。 此时,醉香楼。 薛宁已经走到了醉香楼之中,她坐在贾坤时常坐的雅间之中,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们,她的手,便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啧啧,杀气很重嘛!不知我们的郡主,是要杀了谁啊?”贾坤不知何时进来,只听窗户煽动着墙壁发出响动,而身后的人,让她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的感觉。 薛宁听见贾坤的声音,当即就回过头,“世子,你这说话何意?” “嗯?郡主来到我的雅间之中,倒是问我是何意,这倒让我有些迷惑啊。”贾坤哀叹了一声,缓缓的坐在椅子上,那眉目之中,都带了一丝愁容。 “怎样才肯放了我弟弟!”薛宁直接了当的询问道。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好了,一切好说!”贾坤一直没在薛宁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因此吃了亏。 之前他不得不怀疑薛宁在做别的事,所以他将薛宁抓回去,做了一系列的引导,事实证明,薛宁要杀了李寅虹的心,一直没有减缓,这才放心。 薛宁看着贾坤神色极其冷漠,甚至连说话都带了一丝令人窒息的感觉。 “什么事!” 薛宁冷声问道,虽说受制于贾坤,可却不代表她一定会卑躬屈膝。 窗外此时突然一阵喧哗,说书先生重敲了一下桌面,随后便迎来了一阵掌声,他摆手,此时众人才停下欢闹。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决绝的拒绝? 贾坤翘着腿,有一声没一声的敲动着地面,发出与说书先生手中打板一样的声响,连速度都已经极其的接近了,语气说是在听说书先生表演,倒不如说是在看贾坤秀场。 “别急,坐会儿听听,今儿个的故事可精彩了,是王爷平定安邦之乱,可是精彩的紧呢!” 贾坤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轻声说道。 薛宁听了这话,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弟弟,可还安好?” “好着呢!乖,坐下!”贾坤瞬间有些恼怒,呵斥着,见薛宁神色不改,可眼神突然的收缩,却也清楚她吓到了,这才轻声说道,“安静的听完这一场说书,你弟弟自会安然回到你身边!” 薛宁听了这话,也不得不妥协,坐在离贾坤稍远的位置,心里焦急的紧,哪里有心情听说书。 再听说书先生敲定桌面,薛宁心中当即就毛了,直接站起身来说道:“我弟,在哪里!” 贾坤长叹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端了一杯茶水,饮了一口,又捻起一块糕点递给薛宁,“听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吃点。” 薛宁紧盯着贾坤,未曾前去接手,却被贾坤的眼神狠狠一瞪,她心里焦急,也只得伸手去接,可贾坤顺手就移开了手,“我喂你!” 一瞬,让薛宁神色格外的难堪,她顿了一下神,却在看见贾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也只得凑了上去,咬着糕点的一角,贾坤这才抿嘴轻笑,“对了,这样才乖嘛!” 此时薛宁内心已然有了千万句暗骂却全然憋在了心里。 贾坤捡了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了手上的油脂,这才说道:“啧啧,瞧瞧,怎的这么着急?也罢,只要你狠狠的拒绝三皇子对你的爱意,记得一定要让他死心的那种拒绝才算。” “好!”薛宁根本连想都未想,直接就应下了,若是照贾坤的说法,那三皇子定然是要喜欢她,她才有机会说,且不说三皇子不喜欢她,就算是喜欢,她也会拒绝。 贾坤听了这话,也抿嘴轻笑,“行,回吧!你弟弟此时定然在屋子里好生歇着呢!” 薛宁得了话,总算是放心了,当即就下了楼,将嘴里的糕点吐掉,这才招了马车,快速的赶回了府上。 宋宏听说薛宁回来了,也放心了,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冲向阳阳的院子,就看着阳阳躺在床上,睡得极其的香,她这才松懈了一口气。 “阳阳,醒醒。”薛宁拍了一下阳阳的脸,半天不见醒,她焦急的转身唤道,“快,叫大夫,叫大夫啊!” 此时阳阳听见薛宁的怒吼,这才转动了一下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你怎么了?” “阳阳?”薛宁转眼看着阳阳,伸手就将他抱在怀中,忍不住带了哭腔的说道:“没事就好……” 阳阳迷迷糊糊,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又沉声说道:“姐姐,你怎么哭了?哎呀,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记得要去同鱼儿道歉吗?” 一时之间,都笑出了声,这会儿鱼儿也走进了屋子,看见阳阳在床上,她也小跑着上来,握着阳阳的手说道:“那日本来就是鱼儿的错,不应该将你的东西给玩坏了,二伯说,那是祖父给你做的,你难受也是应该的。” 两个小孩欢喜的说着,对于那天的事情,也在这会儿释怀了。 薛宁见了鱼儿,顿时想到宇儿中毒,现在还没有解药,想着贾坤不过是想要见她才会如此,那么解药此时已经放在门前了,她急忙小跑着去门前找了一会儿。 四处都没有地方放解药,正担心的档口,突然听见一声老鼠‘吱吱’的声音,她急忙走到门后,那个洞口处,有一张丝帕包裹着药瓶,已经被老鼠给扯开了,她急忙将老鼠吓跑了,将丝帕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拿了药瓶,急忙就跑去了林芳的院子。 “二嫂,找到解药了,快!”薛宁叫唤着。 林芳此时坐在床边,看着呼吸越来越孱弱的宇儿,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听见薛宁的一阵叫唤,她急忙起身。 薛宁就已经闯了进来,赶紧的将药递给宇儿吞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大夫也急忙替宇儿把脉。 半晌,大夫这才说道:“二夫人且放心,已经没事了。” 林芳听了这话,眼里瞬间欣喜,直接就跪在了薛宁的身前,“谢谢你,要不是你,宇儿他……” 说着,林芳的泪水又来了。 薛宁急忙拉起林芳坐起身,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二嫂,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憋着,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此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正是宋京宋宏两人缓步走了进来。 “我也说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抗着,这说你嫂子的时候,倒是头头是道,倒是未曾想,自己是不是做到了。”宋宏阴阳怪气的说着,那眼神紧盯着薛宁的眸子,就想着她能够说点什么,谁曾想她依旧保持缄默。 “我能有什么事!”薛宁浅笑了一声,“既然都没事了,我就先回屋子了。” 薛宁说罢,未曾看宋宏一眼,直接就回了屋子,今日的跌沓起伏,让她感觉到心都快蹦到口子眼上了,这会儿没事了,她一松懈,倒是犯困的紧,倒头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伯爵府的马车就已经过来了,薛宁只觉噩梦这么快就向她驶来了,她哀叹了一口气,这才换了件衣裳,上了马车。 夏荷跟在身侧,倒也是不敢逾越了,跟在马车身侧走着。 很快就到了伯爵府,在夏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一看,只见府门前放了两尊石狮子,嘴里叼了一颗原石,还是活珠,由下往上反复冒了一些水,将珠子转动了起来,门前上方挂着金灿灿的牌匾,乃是贵族的象征,写着伯爵府三个字,向里,就见院子中央是一座假山小池子。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决绝的拒绝? 贾坤翘着腿,有一声没一声的敲动着地面,发出与说书先生手中打板一样的声响,连速度都已经极其的接近了,语气说是在听说书先生表演,倒不如说是在看贾坤秀场。 “别急,坐会儿听听,今儿个的故事可精彩了,是王爷平定安邦之乱,可是精彩的紧呢!” 贾坤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轻声说道。 薛宁听了这话,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我弟弟,可还安好?” “好着呢!乖,坐下!”贾坤瞬间有些恼怒,呵斥着,见薛宁神色不改,可眼神突然的收缩,却也清楚她吓到了,这才轻声说道,“安静的听完这一场说书,你弟弟自会安然回到你身边!” 薛宁听了这话,也不得不妥协,坐在离贾坤稍远的位置,心里焦急的紧,哪里有心情听说书。 再听说书先生敲定桌面,薛宁心中当即就毛了,直接站起身来说道:“我弟,在哪里!” 贾坤长叹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端了一杯茶水,饮了一口,又捻起一块糕点递给薛宁,“听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吃点。” 薛宁紧盯着贾坤,未曾前去接手,却被贾坤的眼神狠狠一瞪,她心里焦急,也只得伸手去接,可贾坤顺手就移开了手,“我喂你!” 一瞬,让薛宁神色格外的难堪,她顿了一下神,却在看见贾坤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的时候,也只得凑了上去,咬着糕点的一角,贾坤这才抿嘴轻笑,“对了,这样才乖嘛!” 此时薛宁内心已然有了千万句暗骂却全然憋在了心里。 贾坤捡了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了手上的油脂,这才说道:“啧啧,瞧瞧,怎的这么着急?也罢,只要你狠狠的拒绝三皇子对你的爱意,记得一定要让他死心的那种拒绝才算。” “好!”薛宁根本连想都未想,直接就应下了,若是照贾坤的说法,那三皇子定然是要喜欢她,她才有机会说,且不说三皇子不喜欢她,就算是喜欢,她也会拒绝。 贾坤听了这话,也抿嘴轻笑,“行,回吧!你弟弟此时定然在屋子里好生歇着呢!” 薛宁得了话,总算是放心了,当即就下了楼,将嘴里的糕点吐掉,这才招了马车,快速的赶回了府上。 宋宏听说薛宁回来了,也放心了,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冲向阳阳的院子,就看着阳阳躺在床上,睡得极其的香,她这才松懈了一口气。 “阳阳,醒醒。”薛宁拍了一下阳阳的脸,半天不见醒,她焦急的转身唤道,“快,叫大夫,叫大夫啊!” 此时阳阳听见薛宁的怒吼,这才转动了一下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你怎么了?” “阳阳?”薛宁转眼看着阳阳,伸手就将他抱在怀中,忍不住带了哭腔的说道:“没事就好……” 阳阳迷迷糊糊,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又沉声说道:“姐姐,你怎么哭了?哎呀,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记得要去同鱼儿道歉吗?” 一时之间,都笑出了声,这会儿鱼儿也走进了屋子,看见阳阳在床上,她也小跑着上来,握着阳阳的手说道:“那日本来就是鱼儿的错,不应该将你的东西给玩坏了,二伯说,那是祖父给你做的,你难受也是应该的。” 两个小孩欢喜的说着,对于那天的事情,也在这会儿释怀了。 薛宁见了鱼儿,顿时想到宇儿中毒,现在还没有解药,想着贾坤不过是想要见她才会如此,那么解药此时已经放在门前了,她急忙小跑着去门前找了一会儿。 四处都没有地方放解药,正担心的档口,突然听见一声老鼠‘吱吱’的声音,她急忙走到门后,那个洞口处,有一张丝帕包裹着药瓶,已经被老鼠给扯开了,她急忙将老鼠吓跑了,将丝帕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拿了药瓶,急忙就跑去了林芳的院子。 “二嫂,找到解药了,快!”薛宁叫唤着。 林芳此时坐在床边,看着呼吸越来越孱弱的宇儿,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听见薛宁的一阵叫唤,她急忙起身。 薛宁就已经闯了进来,赶紧的将药递给宇儿吞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大夫也急忙替宇儿把脉。 半晌,大夫这才说道:“二夫人且放心,已经没事了。” 林芳听了这话,眼里瞬间欣喜,直接就跪在了薛宁的身前,“谢谢你,要不是你,宇儿他……” 说着,林芳的泪水又来了。 薛宁急忙拉起林芳坐起身,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二嫂,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憋着,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此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正是宋京宋宏两人缓步走了进来。 “我也说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抗着,这说你嫂子的时候,倒是头头是道,倒是未曾想,自己是不是做到了。”宋宏阴阳怪气的说着,那眼神紧盯着薛宁的眸子,就想着她能够说点什么,谁曾想她依旧保持缄默。 “我能有什么事!”薛宁浅笑了一声,“既然都没事了,我就先回屋子了。” 薛宁说罢,未曾看宋宏一眼,直接就回了屋子,今日的跌沓起伏,让她感觉到心都快蹦到口子眼上了,这会儿没事了,她一松懈,倒是犯困的紧,倒头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伯爵府的马车就已经过来了,薛宁只觉噩梦这么快就向她驶来了,她哀叹了一口气,这才换了件衣裳,上了马车。 夏荷跟在身侧,倒也是不敢逾越了,跟在马车身侧走着。 很快就到了伯爵府,在夏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一看,只见府门前放了两尊石狮子,嘴里叼了一颗原石,还是活珠,由下往上反复冒了一些水,将珠子转动了起来,门前上方挂着金灿灿的牌匾,乃是贵族的象征,写着伯爵府三个字,向里,就见院子中央是一座假山小池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 礼仪 紧接着管家就小跑了上来,身子微微前倾,轻声说道:“郡主,里面请。” 薛宁不敢有丝毫不符合礼数之举,当即也就柔儿的说道:“多谢!” 说罢,便走了进去,只见假山两侧,分了两条小道,左边是一条青石板路,一路向前,有一片极为宽广的湖,湖的四周种植着一片杨柳树,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这边!” 未等薛宁再看下去,管家就出声将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薛宁转过身,跟着管家绕着一座长长的走廊,脚下极为迅速,未曾有丝毫的停歇,可一眼却望不到头的感觉,想着这伯爵府还真的和别处不同,大得就算是在这里坐马车都行了。 夏荷当即小声翼翼的在薛宁耳边说道:“小姐,这也太远了吧!” “不许交头接耳,既然是前来学习礼仪的,那便意味着,进了伯爵府的门,就应当遵守礼仪,念你是第一次,暂且提醒一下。” 管家的怒喝,吓得夏荷急忙闭了嘴。 薛宁抿嘴轻笑,“不知伯爵夫人……” “随我来!”管家又带着她,绕着那小道,走在两条道路汇聚成一条的道路上,沿着一片竹林走着,倒是路途有些远,不过一晃眼,就看在不远处的一间院中院,占据着整个王府的正中间。 远远的看去,就好似在外面看着一座房子的规格。 跟着小碎步向哪里走了过去,远远的就见伯爵夫人已经在门前守着了,背部挺直的站着,看着薛宁缓步进来,她抿嘴轻笑,“嗯,到底是一个能够教好的孩子!” “伯爵夫人,小女来的缓慢,叫夫人好等了。” 薛宁急忙拱手轻言道。 伯爵夫人极为满意,点了点头,“好,到底是有宋家的基因,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上品。” 说罢,她就上前伸手挽着薛宁的手,“宁儿,我这样唤你,不会唐突了吧?” “不会!”薛宁此时心中即便有再不愿,可是在伯爵夫人面前,也表现出一副柔和的模样,只因为注重礼仪之人,大多在见你一切礼仪都懂了,这才会停手对你的摧残。 纵使伯爵夫人那一言一行,都充斥着一种看交易品的样子,让她格外的反感,却依旧柔和的笑着。 夏荷在一旁听着,也觉的有些难受,却站在薛宁身后,一步也不上前。 “行,随我来!”伯爵夫人说罢,就带着两人走到原中央,伯爵夫人叫嬷嬷拿了一个碗出来,里面装了一碗水,随后在她头上放了一块平戒,再将碗放上去,“将才见了你走路的模子,还算是合格,但是脑袋却老是东张西望,这就是你的第一课。” 薛宁听了这话,顿时迟疑了一下,半晌才顿了一口气,轻声询问道:“呃……练到什么时候算完?” “一滴水,也不漏出来为止。”说罢又转眼看向夏荷,“你这丫鬟倒也不错,不过也得好生练练,那就同你一起吧!” “啊?奴婢……也要吗?”夏荷看着那戒尺放在头上,还得放一碗水,就觉得要崩溃了,这样的动作,不管是搁在谁身上,也觉得难。 “怎么?主子能做的事儿,你一个丫鬟,还不行了?”伯爵夫人顿时有些愠怒,那眼神一撇过来,当即吓得夏荷急忙点头应好。 很快,这让人迷惑的礼仪,就开始了,旁边的嬷嬷一直在旁教导着,从一早到下午,都未曾走过一会儿神,好似她就不会累一样,一时之间,倒是在哪里一直未曾停下来过。 正直中午,春日的阳光并不算毒辣,可无端的却让薛宁觉得睁不开眼,额头上紧张得也流淌了一些汗渍,薛宁长呼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衡,终于等到了午膳时间。 “嬷嬷,已到了正午时间,该用午膳了!”一丫鬟缓步走来,轻声说道。 夏荷倒是比较迅速,沉下气来,很快就已经能够做到了,倒是薛宁,她心里觉得难得紧。 “嗯,将午膳,端到这树下来,郡主练了一上午,倒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继续练吧!夏荷,过来,吃你家主子的饭菜!” 嬷嬷扬声说道。 薛宁得了话,当即傻了眼,一个不慎,头上的碗‘哐当’一声,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她扬声说道:“这是为何?吃都不给吃了?” 夏荷将碗放下来,看着薛宁,她也寻声问道:“嬷嬷,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奴婢只是一个丫鬟?” 对于注重礼节的伯爵府,夏荷可不敢乱来,即便有嬷嬷的唤,她也总感觉这其中定然藏了什么阴谋。 “奴婢此时,还是陪着小姐继续学习礼节吧!”夏荷心里面有些忐忑,说话都显得有些恍惚,随后给薛宁取了新的戒尺和碗,给她放上,“小姐,你放心,有我陪着你呢!” 薛宁听着这话,有些感动,却还是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你还是去吃吧!保不齐我一被你给刺激,就练好了,那不是正好!” 嬷嬷在旁听着这些话,当即也抿嘴轻笑了一声,“夏荷,过来,吃!” “嬷嬷,奴婢不敢!”夏荷吓得手上都有些颤抖,可是再见嬷嬷那严厉的神色,她也就顿了一下神,也就缓步走了上去。 石桌上放了两个筷子,两个碗,她抬眼看了一眼嬷嬷,却见嬷嬷示意她吃。 练了一天了,夏荷确实也饿着了,可跟在薛宁时间久了,学会跟着薛宁喜欢观察入微,正好叫她看见了嬷嬷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笑,她顿时后背一凉,打消了肚子饿而疯狂下嘴的心思。 想到这儿,嬷嬷又极其迅速的督促着她赶紧吃,而桌上的一碗清水,她顿时也就明白了,捡起筷子,每一份菜都夹了一块,然后放在嘴中,细嚼慢咽,连一点声儿都未曾发出来,随后将筷子在清水之中清洗,又是一阵试菜。 嬷嬷见状也点了点头,这边薛宁也已经渐渐能够稳住了水碗,许是走得多了,也可能是因为食物激起了她心中的求吃欲,这会儿也就顺畅了起来。 而此时,不远处缓缓走上来一个男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南疆危矣 薛宁定睛一看,倒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模样,嬷嬷也注意到了,急忙扬手一挥,就上来了一群丫鬟,直接用身体挡住了男子的视线。 等男子缓慢走开,嬷嬷这才散了人群,“郡主是郡主,不论是谁,都不得看了您的容颜,往后出门在外,记得戴一顶面纱。” 薛宁得了话,却全然没有心情与她多作纠结,而是斜眼看向一旁,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叫旁边的嬷嬷听见了,她顿时就好似没了命一样,小声叫唤道:“哎哟我的郡主呐,你就算是在想要吃,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啊!这样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后万万不可再有了!” 薛宁被嬷嬷这夸张的模样,也吓了一跳,随后往后一退,轻缓作揖道:“是!宁儿知道了!” 嬷嬷得了话,这才哀叹了一声,“也罢,郡主的速度也很快,就下去吧!” 而就在此时,又走来了几个夫人,一边走着,还一边带了笑谈着宫中之事,薛宁若是未曾猜错,那些人是前来拜见伯爵夫人的。 薛宁听了个大概,也就是说宫中一个皇后,一个贵妃,皆是贾家人,可皇后老了,而新晋的鬼妃,却正值年轻,备受皇上恩宠,可两人都为要吃江南运送来的荔枝,而起了争执。 薛宁顿时沉了神,并未再有想要吃东西的激动,反而在脑海之中想着应该如何借刀杀人。 “郡主,您可以过去用午膳了。”嬷嬷在旁唤了两声,薛宁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就跟着走上前,拿起筷子吃东西,这会儿薛宁顿了一下神,倒是忘了这会儿就算是吃饭,也是有规矩的。 嬷嬷拿着戒尺,直接就打了她的手,“郡主,吃东西的时候,切忌一份菜夹三次。” “好!”薛宁吃痛的往后缩回了手,还极为温和的回应着。 嬷嬷允许她歇息一会儿,再继续,可是却未曾说,即便是歇息,也是要将就姿势,薛宁哀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可以休息一下了,谁曾想有个耽搁了下来。 嬷嬷一直在旁边叨叨叨个不停,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点,伯爵夫人这才带着众人出来,看见薛宁在嬷嬷手上学习规矩,倒是一点也不毛躁,她倒是稍稍有些欣慰。 “郡主练得如何了?”伯爵夫人走了过来询问道。 “郡主学的极好,老奴想着,等到明日,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嬷嬷极为看好薛宁,除了顶着碗走路稍微慢了一些,其他的,基本上是一次两次,就给过了。 一旁的夫人听了这话,也极为满意,“很好,一个女子,本就该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至于你的那个虾铺,往后便唤你大哥替你照料着就好,你就专心等待着嫁人就好了!” 另一个夫人听了这话,有紧接着上前一步,“啧啧,能够得到伯爵夫人亲自**,往后嫁进谁家,都是一个好苗子!” 薛宁在旁听着,心里无端觉得一阵恶寒,至少不管怎样,也不能够将一个人的习惯全部泯灭掉吧! “夫人说得对,晚辈着实有些唐突了,不过眼下皇上却等着晚辈将虾铺经营好,往后能够为国家效力,此事,晚辈恐是万不能从命。” 伯爵夫人得了这话,也极为满意,她自是知晓薛宁还有一个虾铺,对于这些女子礼仪,教与她,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在人前不至于失了礼数,至于虾铺,该如何经营,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儿,见她如此干脆的回绝,竟一点儿花花肠子,也没有。 原本以为薛宁至少会当着面儿答应着,背过身去,又是另一番模样,可事实证明,她并未如此。 对于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身上莫名有一股奇怪的点儿,在吸引着她,倒是未曾想,竟然在此处! 几位夫人听了这话,纷纷摇头,还略微有些叹息,可却并未言于表,与伯爵夫人道了别,就离开了。 毕竟薛宁都将皇上给搬出来了,她们心里再不满薛宁的作风,也不敢在多提,只是在暗中告诉自己,薛宁不可娶回家做媳妇儿。 且不说薛宁和寅王牵扯不清,就单说她与那么多男子纠缠,也不妥。 伯爵夫人看着几位夫人走开,这才哀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实诚,你这一说,倒是叫那些个夫人将你的名声给传坏了,往后……” “若是未来夫婿在意这些,我们自是走不到一起的,万事随缘,当真如此,一人也落得自在,也好过跟了一个不懂我的人,一辈子以泪洗面的好!” 薛宁一番话,不悲不喜,不争也不夺,淡漠的看待,倒是让伯爵夫人佩服她内心的坚强,她终其一生,也就现在这样了,在想要奋起做不一样的女子,倒也显得有些怪异了。 “也罢,你倒是想得通透,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你与我家……” “夫人,一切随缘!” 薛宁心知伯爵夫人的意思,她急忙打断了说道。 伯爵夫人得了这话,也就哀叹了一口气,没在多提。 “天色已晚,宁儿这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薛宁拱手轻声说道。 伯爵夫人眸子一沉,“罢了,你想得比我周到,除了在街道上的那一番冲动,别的倒是一点儿也不耐,不用来了!” “多谢伯爵夫人!”薛宁说着,轻弯了一下腰身,缓声说道。 伯爵夫人看着薛宁落落大方的步伐,倒是让她明白为何在薛宁身上看见了一种她们这些贵妇都未曾有的地方,并非是后院,女人,争夺,在她身上,她看见了自信、光明、大方、磊落,甚至比有些男人,还要强上好几倍。 “薛宁,寅王要前往南疆,那便不太平,恐怕不会太顺利,你叫他小心些,特别是发配到南疆的二皇子。” 伯爵夫人与夫人们一道聊天,难免也会聊到家中男人所掌握的一些情况,她相信,薛宁心中是放不下李寅虹的,她应该会与他说,这便说了出来。 第三百章 心上一计 薛宁听了这话,已经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转眼看向伯爵夫人,无端的却觉得她身上有母亲的味道,站在府门前,看着她缓缓远去的马车,眼中流露出一抹忧心。 李寅虹要去南疆?薛宁这也是第一次听说,虾铺的情报一直未曾传过来,南疆那边,地界有些难,所以她们此时还并没有将分店开到那边去。 不过通过培训,薛宁的分店文化极为迅速的就散开了,几乎许多地方都已经驻扎了起来。 薛宁顿了一下神,此时若是光明正大的前去寻找李寅虹,定然是不行的,必须要将贾坤解决了,可是要如何,才能彻底没了贾坤这个祸害…… 想着,她便有些脑瓜疼。 马车这会儿正好停在虾铺门前,薛宁走进去,子画就迎了上来,让薛宁是一丁点儿错都抓不到,但是子画的存在,却让薛宁想到了一个法子。 当即便凑到子画的耳边说道:“子画,今日看着精神听好的啊!不过即使不知,贾坤到底还能不能活的过明晚。” 子画拱起的手,顿时一滞,惊诧的看着薛宁,“你胡说什么?他死了,你也活不了,你现在还重有毒,若是没了解药,你连一个月都活不了!” “我却也想着我的解药才与你说。”薛宁神色有些焦急,哀叹了一口气,“没曾想,我年纪轻轻,就要给他陪葬。” 薛宁这段时间,倒是将子画的性格,和一系列的心理,都剖析得明明白白,想要在贾坤身侧立功,想要得到他的赏识,以至于停留在他的身侧,只要是能够帮助到他,子画几乎是不遗余力的。 “你说的是真的?”子画迟疑了一会儿,立即就有些着急,根本就缓不过神,遇见贾坤的事儿,她倒是一点儿也绷不住。 “我何须骗你!”薛宁冷哼了一声,那嘴角都带了一抹冷漠。 子画得了话,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薛宁给抓住了胳膊,“子画,你现在去,也救不了世子。” 子画停下脚,看着薛宁拦着她,就起了疑心,“薛宁,你休想骗我,你在哪儿得到消息,况且世子是何等人,怎会轻易被人谋害了。” 薛宁不再说,直接向楼上走去,一路上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秋叶斜眼看了一眼,那眸子里还隐约有些不悦,并未唤她一声。 只听楼下冷意寻了其中原因,也抬眼看了一眼那跟随在薛宁身后上去的子画,柔声道:“郡主自有她的安排!” 子画原本以为薛宁不过就是在哄骗着她,所以并未当成一回事,可是此时她却闭口不谈,即便有所怀疑,却也不得不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得听听薛宁到底如何说。 薛宁抓准了子画内心的想法,她心底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是不信我,又跟着上来作甚?”薛宁冷哼了一声,转身取了熏香,点燃了,随后坐下,子画当即毕恭毕敬的替她倒了一杯茶水。 “你说!” “我凭什么与你说?你不信我,我大可以自己将此事解决了,再去找世子邀功,保不齐他见我忠心,就给我解药了!” 薛宁端起茶水,不疾不徐的轻抿了一口茶,就好似这会儿她会品茶一般,极为爽利的说道:“这味儿,怎么有些淡啊!” “我重新给你冲,我知你心中恨世子,你不会去救他,但是你又不想死,只有我才会去做。”子画一边冲着茶水,一边说着,那言语之中没有一丁点的打岔。 薛宁有些好笑,倒也觉得这人着实不能够太聪明了,因为难免会被聪明误了。 不过她此刻,正需要子画这一份自作聪明! “也罢,我便与你说,今日我在伯爵府上学习礼仪,无意之间听见那些夫人们再说,如今贵妃进了宫,后宫哪位怕是要被贾家沦为棋子,随时都可能被夺掉皇后之位,你说如今皇后最为恐慌,最想要率先除掉的人,会是谁呢?” 子画听了这话,替她倒了茶水,这才放下茶壶,“自然是世子,可……” “反正这事儿,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别的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薛宁说罢,就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就起身下了楼,在楼下走了一圈,看了一下今天的收入,那一排排的数字,看得薛宁心情瞬间好了。 此时,李菡玉从账房里走了出来,看见薛宁说道:“你可算是来了,这甩手掌柜当得可还满意?” “自是满意舒心,有我们的长公主镇店,谁敢来捣乱!”薛宁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那言语里还带了一抹笑。 随后就听见楼上窗户‘哐当’的声音,她当即一喜,急忙拉着长公主,又转眼看了一眼秋叶,“走,我们进宫。” “进宫?这么晚了,你没说错吧?”李菡玉被薛宁这突如其来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薛宁来不及解释,时间紧急,两人也未曾再过多多虑,转身就跟着进宫。 此时宫门还未关,薛宁和秋叶在车上换了一身宫女服饰,就已经赶着进了宫门。 薛宁在车上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番,秋叶得知子画是奸细一事,自家小姐早就知道,全然是因为贾坤在其中操控着,眼睑低垂着,表露出一副歉意。 很快,对皇宫相对比较熟识,而且有李菡玉在前打头阵,不管是去哪里,都轻而易举的就进了每一个关卡,而子画相对来说就比较难了一些。 薛宁和李菡玉率先感到皇后的寝宫芳华殿。 寝殿之中,只见烛光将整个芳华殿都照的格外的亮堂,皇后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桌前,打扮的端庄大方,连妆容都格外的精致。 “今日是每月的十五,也是父皇必须前来芳华殿的日子,看样子,父皇似乎没来。”李菡玉站在芳华殿外的一处笑草坪之中说道。 而此时,宫女急急忙忙得了一个太监的话,进了宫门禀报。 “皇后娘娘,今夜皇上留宿贵妃娘娘的寝宫了!” 第三百零一章 计划顺利进行 “又在她的寝宫?”皇后神色有些愠怒,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抹阴狠。 宫女跪在地上,头也垂着,根本就不敢抬头看皇后,生怕见了皇后的不雅之举,而丢了性命。 皇后手轻轻摩擦了一下桌面,那眉眼里都隐隐含了一丝泪水,即便她每日与皇上斗,将权利揽在手中,可是更多的都是为了李安,如今李安去了边疆,她依旧渴望着能够再见他回来,也想皇上再顾及她作为皇后的定点尊严,可似乎一切都不可能了。 薛宁招呼着两人,随后走到池子边,那是皇后身边最为信任的婢女在外面探看各宫情况的人。 她急忙拉着秋叶往池子边一站,极为悲戚的说道:“哎,瞧着今夜是十五,皇上竟然不去芳华殿,倒去了青烟殿,据说昨夜,贵妃娘娘还与皇上说,能不能让她做皇后,今日一瞧,啧啧,怕是不远了。” “嗯?这怎么可能,皇后终归是皇后,她身后还有贾家罩着,怎会……” “你傻吗?贵妃娘娘一进宫,就已经证明,皇后已经被遗弃,据说都已经暗中派人进宫毒杀了,哎,这马上要变天了!” 那个婢女在一旁听了,怒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出去怒声呵斥,结果李菡玉迅速走了上去,“你们在这儿胡说什么呢!小心父皇砍了你们的脑袋,这事儿要是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可不行!” 李菡玉突然出来证实了,让婢女更为担忧,也顾不得去惩罚那两个‘宫女’,快速的就跑开了。 而薛宁和秋叶跑开了,瞧着这一幕,顿时一阵好笑,就这么轻易就给解决了,主要还是因为今日正好是十五,而皇上有恰好在贵妃处呆了好些时候了。 随后就见一个‘宫女’慌张走了上来,薛宁和秋叶再次扮作宫女,在子画身后走过,还极为淡然的说道:“奇怪,皇后娘娘准备这鸳鸯壶,是要毒杀谁?” “还能有谁,现在就只有世子在殿内!” 子画正好听了这一句,在转眼看过去,就不见了薛宁和秋叶的影子。 子画顿了一下神,手紧握成一个拳头,她心下突然一急,直接飞身就上了宫门,可此时芳华殿早已经布下了重兵,又丝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脱,她这会儿进去,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皇后听见外面的动静,直接抹了一下额头,冷笑了一声,“本宫倒是未曾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着急,看来本宫是给他们太多权利了,明日,请贾坤进宫,我倒是要好好招待一下他!” 话音刚落,又看向外面,子画这个宫女倒是护主,竟然扬声就大声唤道:“世子,皇后要杀你……” 连续叫唤了几声,外面的人直接就杀了子画。 “去,将芳华殿所有的侍女太监,全部杀了!”皇后此时缓步走了出来,说着这样血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以为意,还半抬起手,细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猩红色的指甲,在月光之下,竟显得更为阴暗。 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声声的惨叫,整个芳华殿杀了几十个人,却未曾将血腥之气,传播在院子里,随后就上了一群人,迅速将尸体给运了出去,整个过程,几乎都没有超过一个时辰。 薛宁此时就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此番残忍而又血腥的场景,她不禁有些觉得恶心,想吐,秋叶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而另外一边,李菡玉早就已经吐了一地了。 “我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将所有人杀掉……” 薛宁此时心中极为难受,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她杀的,可是却是因为她,想着心不由有些难受。 李菡玉此时已经慢慢缓了过来,在薛宁的一侧安慰道:“你别这样想啊!若不是你,可能往后死的,不仅仅有这些,还会更多的!” “不管往后死的,至少这一次,是因为我!” 薛宁并非是一个矫情的人,可是亲眼目睹这么多人被抬出去,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发毛。 子画最后那一句话,确实是以为贾坤在里面,而皇后的人,却以为她是在给贾坤的人,传递消息,如此一来二去,所有人都被杀了,反倒是更加表明一切都在按照薛宁预想之中进行。 一夜过得极为迅速,三人的夜晚的话语,倒是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每一步进行的都天衣无缝。 此被小川子却拦住了三人的去路,让他们去御书房侯着。 都知道皇上在青烟殿,得了这话,虽说诧异皇上如何知晓她们的所作所为,却又想着,这里毕竟是皇宫,上次撑着贾家的禁军玩忽职守,将贾家的人给清理了出去,现在皇宫倒是全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了。 她们做的这些小伎俩,自然迅速就被皇上摸清楚了。 几乎等到了下半夜,三人都晕晕欲睡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这才被打开了,皇上走进来,看了一眼薛宁,一言不发。 薛宁被皇上盯得心里有些毛,拱手行礼,“参见皇上。” “参见父皇。” 李菡玉也紧着说道。 倒是秋叶早早在门前就已经行了礼。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朕的长公主都被你利用上了,薛宁你如此做,该当何罪?” 皇上当即拍了一下桌子,那眼神之中都带了怒火,龙威尽显,让薛宁心脏一晃,给吓了一跳。 “臣女有罪!”薛宁急忙跪下身子,忙声回应道。 李菡玉见状,也吓了一跳,急忙跟着薛宁跪着,“父皇,一切都是玉儿自愿做的,你若是要罚,连女儿一起罚了吧!” 皇上见状,心里不免有一丝哀叹,自己这儿子女儿,一个个都被薛宁给带偏了,要是她要做坏人……想想都觉得心累。 “你们以为,朕不去芳华殿,就像今日是十五一样的巧合?” 皇上在得知李菡玉回宫,就有些疑惑,未曾想她们谋划的事儿,一不小心,就被拆穿了,莫说是他这个皇上,之前的那些努力,也都白白废了。 第三百零二章 怒火 两人得了话,都低垂下头,一声也不敢坑。 “倒是说话啊?将才在芳华殿外面,不是做得挺自然的吗?”皇上当即就拍了一下桌子。 突然之间‘嘭’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有些恍惚。 “父皇,这不是事出紧急吗?你还不高兴了?”李菡玉说着,瞥了一下眼,心里的不悦,这会儿倒是全然放在了脸上。 薛宁见状,急忙拱手说道:“此事,是臣女为本考虑周全,让长公主跟我一道陷入了险境之中。” 也知晓皇上此时不过也就是担心,所以她急忙缓声说着。 皇上神色更是一沉,哀叹了一口气,这才低喃了一声,“罢了,此事虽说有些不该,倒也没有做错,明日,你们想要如何做?” “启禀皇上,明日不用再做什么,一切皇后娘娘定然会处理好的!只是皇上要让皇后尽量心无旁骛的做事情才是。” 薛宁的话,说出声来,倒是让皇上点了点头,抿嘴轻笑了一声,“也罢,如今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摆了一下手,就让几人离去,倒是薛宁上前一步,“此时宫门已经关了,我们还是留在皇宫里吧!” 皇上听了这话,稍稍哀叹了一口气,这才摆手说道:“也罢,留下吧!” 转眼,薛宁就跟着来到了长公主的宫中,三人心里还有些忐忑,说话之间,也就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就看见皇后宫中的宫女脚步有些迅速,她们就坐在宫殿之中,就静待着贾坤下朝,向皇后院子你走去。 就在两人千百般祈求的时候,呃……贵妃竟然向皇后的芳华殿走了去。 一直都侯着,就怕一不小心给乱了套的两个人顿时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该死,现在怎么是好?” 就在此时,就见小川子快速的走了上去,稍稍拂了一下身子,这才说道:“贵妃娘娘,还请随奴才来,皇上命你等着他!” 贵妃听了这话,神色稍稍有些迟疑,转眼看向不远处的芳华殿,又见了小川子,也只得应声说道:“也罢!” 说完,就跟着小川子一道前去了御书房之中等候着。 三人在暗处瞧了这一幕,也稍稍松懈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腹说道:“天啦!这也太吓人了吧!” 每一个时辰,都好像是有一年之久,让三人来回的不停的跺着脚,期盼着能够快一些。 总算是等到了下朝时间,芳华殿的宫女就已经在大殿外面侯着了,看见贾坤,急忙快速跑了上去,轻声说道:“贾世子,皇后有请。” 贾坤皱了一下眉头,想来他与皇后之间都只是暗中相约,未曾想今日皇后竟然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唤他前往,心中正疑惑着,宫女也行了一下腰身,“皇后娘娘说,关于昨夜之事,有要事要与您相商,还望您务必前去!” “昨夜的事儿?” 贾坤多少还是得了消息,昨夜皇上留宿贵妃娘娘的寝宫,想必皇后此时有些不悦,要与他商讨此事的吧! “行,走吧!”贾坤未曾多想,一甩袖口,正了一下头上的官帽,就迅速走向了芳华殿。 芳华殿的奢侈,与往日一般无二,他顿了一下神,这才沉声说道:“皇后娘娘这几日可还舒爽?” 宫女沉默着,并未回答,在侧面走着,见他转眼看过来,就立即浅笑了一下。 贾坤哀叹了一口气,看来皇后是真真的打定了主意,好生的与宫女说了一番。 很快就到了宫门前,和往日一样,四处都摆放着极其珍贵的花草,而向里面走了进去,却不见他安插在后宫的探子,况且这一批的宫女,他看着有一些陌生,正疑惑着,宫女当即唤道:“世子,这边请。” 一瞬之间,就将贾坤的思维给打断了,也来不及多虑,就跟着进了大殿上。 皇后坐在躺椅前,手上端了一杯茶水,旁边的桌上放了一些糕点,看起来五颜六色的。 “皇后娘娘,微臣到了,不知您有什么指示!”贾坤拱手作揖询问道。 皇后向来坏事做绝,即便是这会儿,依旧表现的极为淡定,“来啊!上座!” 皇后手一挥,宫女就迅速跑上来,搬了一个座椅上来。 “坤儿如今势力庞大,倒是将你父亲都给拿下了,倒是不知,你如今是如何作响?”皇后言语平静,仿佛只是唠唠家常。 这会儿宫女端了茶水上来,倒了一杯水,又上了一份鲜荔枝,巧笑道:“很不巧,皇上昨夜虽未曾留宿在芳华殿,却送来了这荔枝,看着还算是新鲜,你看呢?” 皇后温和的询问道。 贾坤得了话,也抿嘴轻言道:“皇上如何对她人宠溺,可皇后娘娘,却也是独一份!” “是吗?”皇后哀怨的说着,不免叹息了一口气,“哎,可惜了,这么好的果子!” 突然之间的话,倒是未曾让贾坤明白,正疑惑着,皇后立即说道:“怎么?不吃吗?我想着这果子从外面运送过来,可是坏了不少,到了这么些个,也着实是不容易了!” “是是是!”贾坤急忙应着,随后便捻了一颗放在嘴里,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可皇后紧盯着他,索性便吞了下去。 “怎么样?皇上赏赐,还给大哥准备了一份,你带回去给你父亲一起食用吧!”皇后说罢,手一扬,嬷嬷就快速走了上来,手上还捧着一个食盒,皇后掀开盖子,食盒之中放了一个碗,碗中盛着冰块,冰块上面的荔枝格外的鲜红。 贾坤见状,急忙站起身,忙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这恐怕是有些不妥……” “他是我大哥,有何不妥?你顺道与他说,既然休息了,那便好好歇息,别再出来晃了!”皇后话中有话,让贾坤有些莫名,却也点了点头。 贾坤拿了果子,就出了宫门,到门前,他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走了一下眉头,也没成多想,就回到了丞相府,将果子叫人送给了贾丞相。 薛宁几人紧随其后到了丞相府。 第三百零四章 自作自受 薛宁瞬间傻眼了,恐怖一点点的占据了她的心,她急忙撇过眼去,直接找了个地儿,不停的呕吐了起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而就在此时,屋外的侍卫发现了里面的动静,急忙摁下玄关处的机关,进来就看见地上躺着两个死人,他们瞬时吓了一跳。 急忙追了进来,而率先入眼的,却是贾坤此时的惨状,他们有些心惊。 转眼就看见老人和薛宁站在一侧,那一瞬间,两人就拿着手中的剑,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 话没说完就被薛宁的弩针给放倒了。 薛宁二话没说,当即就拉着老人的手,“走,赶紧走!” 老人点了点头,跟随在薛宁身后。 贾坤实在太过于痛苦了,手指一挥舞,将所有的毒虫蛇类的罐子,全部打翻了,随后不管是蛇还是毒虫,都开始噬咬他,还有一些飞着的虫子,向薛宁追了出来。 老人见状,急忙将薛宁推出了玄关,随后又丢了一罐药,“逃出去之后,吃一颗,只能吃一颗!” 薛宁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见一只飞蛾已经咬到了老人,他瞳孔瞬间放大,突然之间就七窍流血,他笑了一声,“我罪恶深重,是应该留在这里。” 说罢,他摁下了机关,暗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别……” 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可是里面那么多的毒虫,若是全部飞了出来,定是会死许多人,心下一狠,捡起地上的罐子,就推门出去了。 此时,外面的一阵闹腾,似乎外面也出了事情,想着皇后叫贾坤送回来的荔枝,想着里面定然是有毒,想来贾丞相出事了。 这会儿走到外面,也没有什么人,她一跃就跳出了门。 秋叶在外面已经快急的哭出了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来回走了好几步,听见院子里面的声响,她担心是不是薛宁被发现了。 可也就在此时,薛宁从背后唤道:“嘿,赶紧走!” 说罢,就迅速离开了。 也就在此时,皇宫之中的侍卫已经赶了过来,将丞相府给包围了起来。 仵作率先查验了贾丞相的死,他顿了一下眉,“是自然死亡,并未中毒,这是怎么回事?” “死亡原因,总是有的吧?”廷尉总觉得怪异,看了桌上的荔枝,白白的果肉,新鲜着,怎会如此…… “荔枝也没有问题。”仵作摇晃了一下头,“并未查到,到底是因何而亡!” 廷尉将此案定为自然死亡,随后命人寻找贾坤。 可整个院子都未曾见到贾坤,可府上的人都说贾坤回府了。 薛宁走到半路,顿时有些担忧的停下了脚。 “怎么了?”李菡玉寻声问道。 “贾坤死了,死在一个地宫之中,那里面全是毒虫,我怕廷尉误闯了进去。”薛宁想着那些毒虫,心里就无端的有些发毛,那些密密麻麻的飞向老人的一瞬间,实在太恐怖了,在一瞬之间,就将老人的血,全部吸干了。 越想越觉得恐怖。 “那眼下应该如何是好?我们若是冒然前去告知,却也会叫人怀疑。”长公主正迟疑着,也顾不得许多,赶了回来,却听见丞相府的下人慌张的跑了出来,一个个都格外的惊恐。 薛宁见状,急忙抓住他们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啧啧,丞相府没了,一夕之间,都死了!” 丫鬟说着,那眼里还带了一抹恶寒。 “死了?怎么死的?” 薛宁看见丫鬟如此说,倒是觉得有些怪异,或许那处暗室已经被打开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谁没事在自家屋子里养那么多的毒蛇,你都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是被活活毒死的。” 丫鬟正好看见了一眼。 “你开什么玩笑,当真是被那些毒虫毒死的,怎么这会儿不见有虫子出来?”薛宁虽是担忧,却也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毒虫也都死了,里面许是制毒的人,放了药,里面没有一个活口,全死了。” 丫鬟说罢,急忙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拍了一下包裹就跑了。 薛宁听得清楚,那丫鬟包袱里面发出的叮当响的声音,都是在府上顺走的一些贵重的东西,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那些毒虫,不会出来害人便好,而老人,或许这才是他的归宿吧! 想着,也就释怀了。 “走吧!”薛宁有些失落的说着。 三人这才向虾铺走去,只是到半路,李菡玉顿时惊讶的说道:“哎呀,今日皇兄前往南疆的日子,我们赶紧过去,保不齐还能送他一程。” 薛宁这才想着自己做这一系列的事情,郝然不正是为了向李寅虹说南疆的事情了吗?她二话不说,直接就捡了一匹马,一声‘驾’,响彻云霄,让李菡玉和秋叶都未曾看明白。 小二这会儿急忙扬声唤道:“哎,我的马……” “宁儿她何时这么在意皇兄了?”李菡玉惊诧的看着薛宁的背影,随后给了小二一些银两,顺势有和秋叶骑了一匹马追了上去。 只是感到沉闷口的时候,李寅虹早就已经走了,此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城门口的小兵说道:“你现在追,也怕追不上了,除非不眠不休!” 薛宁心中有些犹豫,对于南疆,她心里很没底,而且眼下已经暗了,这会儿赶路,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她很清楚,此时外面到处都是山匪,别的不多说,要想追去南疆,还得好生思考一下放心,已经带上人才行。 思衬之间,秋叶和李菡玉就过来了。 “宁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人了。”李菡玉此时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怎么样,见着我皇兄了吗?”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头,“没有,一早就走了!” “没事儿,我皇兄可厉害了,此次出征,都将敌人吓破了胆子,不用担心!” 李菡玉安慰着薛宁说道,虽不知她这是为何,却也依旧轻声说着。 第三百零五章 欣赏而又忌惮 若是仅仅是对付敌人的话,着实没的说,但是被自己人算计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想着初次见李寅虹的时候,他便被伤的快要死了。 “嗯,那便回去吧!”薛宁并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害怕她会跟着自己一样担心。 有些走神,薛宁脚下未稳,被一块石头给跘到了,怀中的药品瞬时落在了地上,里面只有一丁点小的药丸全部都倾斜而出,还未等薛宁上前捡,那药就瞬间融在了水中,很快就挥发了。 这速度,让薛宁防不胜防,她急忙低下头看瓶子里,她舒缓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一颗。” 李菡玉和秋叶急忙上前来搀扶她,到没有发现她的瓶子。 丞相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所有人都说活该,一时之间也是大快人心,而在贾坤身后的那些人,也各自散了,有的直接占山为王,做了土匪,有些人没有了官场的庇护,举步维艰,不管是做什么,都极其的艰难。 可即便如此,也在暗中慢慢扩大着。 此时亦有别的势力,开始慢慢渗透,逐渐将贾坤那些势力揽在手中,并且开展了新的贾坤之路,不过他们受制于皇后。 皇后此时在别人眼中,已经落败了,可是皇上却清楚,皇后之中的皇后,可不是一个善茬,她要做的事情,还没做,而贾坤一死,她便是将所有势力重新拾起来的唯一的人。 如此思衬着,皇上在御书房之中便开始着急,对于皇后的一举一动,他都派人监视着,皇后前脚敲定的事儿,皇上后脚就掌握在了手中。 此时暗卫突然出现,跪在皇上的身前,沉声问道:“皇上,我们是否要将皇后的人,一网打尽?” “不,朕倒是要看看,她们还能牵扯出什么样的大鱼大虾。”皇上半眯着眸子,靠在龙椅上,轻轻的摁压了一下鼻梁,沉了一口气说道。 “皇上英明,小的这就回去继续查看!”暗卫说罢,一闪身,又没了人影。 皇上哀叹了一口气,那神色之中也隐隐带了一抹沉色,“薛宁,到底是一个厉害角色,将所有一切都掌控在手,即便在遇见如此大事儿上,依旧能够从容淡定,此女子,定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皇上之意,莫不是……” “且看着,她会如何选择吧!”皇上摆了摆手,长吁了一口气。 崔公公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轻轻的替他摁压了一下肩膀。 而此时,天色已暗。 “你当真要去南疆?你可知南疆有多危险?”宋宏此时怒火不打一处来,来回走了几步,恨不得将薛宁的脑袋挖开了来看看,她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薛宁拱了拱手,“事关国之存亡,我心不在远,却也想要一方百姓不会受到太多的危难。” 宋宏听了这话,一甩手就背过去,那神色你都带了一抹叹息,“行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为了那个人!他都那样伤你了,你怎么还没吸取教训?” “大哥,我知道的,我不会再和他有丝毫的瓜葛,你放心!”薛宁再三保证着。 宋宏叹息了一口气,拂袖往后一步,冷声说道:“也罢!明日你带上暗十三,一切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薛宁回声说道。 此时,在后面的院子里,宋京神色有些迟疑,来回走了几步,有些叹息的说道,“看来,我命该如此……” “你在哪里嘟囔着什么啊!”林芳转眼看了过来,寻声问道。 宋京转眼看了一眼林芳,这才哀叹了一声,“你过来!” “闹什么闹?我这会儿忙着呢!”林芳说着,手上动作倒是一点都未曾停下。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废话怎么那么多!”宋京怒喝了一声。 林芳吓得手上的花瓶‘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她当即蹲下身子说道:“哎呀,你这个天杀的,现在身份有了提升,倒是开始凶我了,你瞧瞧,这多好的花瓶,就被你这一吼,给糟蹋了!” 此时,里屋的鱼儿被惊醒了,踩着鞋子走了出来,这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却在她爹爹的再一次愠怒给停滞了。 “林芳,你听我说,你跟着我,没少受苦,我知晓你在街上招摇撞骗都是为了我,也怪我没用,竟然让你们都饿着了,往后在这府上,他们好歹会让你住着,不会赶你走,况且宁儿是个好孩子,不会对你如何,你安心一些。” 宋京说着,那眼神你还流露了一丝愁容,哀叹了一声,伸手细细的触摸了一下林芳的碎发,只见林芳也就比薛宁大两岁,二十出头的年纪,可脸上的褶子却比薛宁多了许多,他极为心疼的捧着那一张脸,有些愁然的哭出了声。 林芳听了这一席话,感觉到事情不对,当即便寻声问道:“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我怎样都好,只要你在身边,再苦再难,我都能够坚持下去!” 宋京得了话,也抿嘴轻笑,“自我我眼下恐怕是命不久矣,我中了毒。” “中毒?什么时候的事情?”林芳当即吓得眼眸子都瞪大了。 宋京这才将那次被贾坤带去之时,林芳母子三人在前院享受着吃食,可他随着贾坤到后院,被威胁着服下了毒,当时贾坤说了,只要薛宁的一些行径就好,他不会有事,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儿,可眼下贾坤死了,解药没了,那就注定是一个死。 “怎么可能……”林芳听着这话,整个人都好似疯了一般,不停的摇头,一瞬之间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我们去找宁儿,她那么厉害,定然会有办法,也肯定会认识医术高明之人,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鱼儿听了这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清楚,现在只有姑姑才能够救父亲,她光着脚丫子,就快速跑了出去。 开春的时节,踩在地上,一样有着凉意,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孩子。 第三百零六章 毒发 鱼儿赶到的时候,薛宁正在准备衣裳。 “姑姑,姑姑……” 鱼儿一阵敲门响,秋叶急忙出来开门,见鱼儿光着脚丫,顿时担忧的紧,急忙抱起了她,“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找你姑姑,鞋子都不知道穿了?” “爹爹快死了!姑姑才能救爹爹!”鱼儿带了哭腔,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秋叶,随后又转眼看向屋子里。 “什么?怎么回事?”秋叶吓了一跳,急忙扬声大喊一声,“小姐,出事儿了!” 薛宁听了话,急忙就赶了出来,并未穿外披风,发髻此时也已经散下了,正准备睡了。 “出什么事儿了?”薛宁看着鱼儿脚上已经被冻得通红,薛宁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急忙接过秋叶手中的鱼儿。 鱼儿这才哀叹了一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姑姑,娘说你一定能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求求你,就救爹爹。” 薛宁虽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决定前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说着就跟着往小院跑了过去。 只见林芳跑了出来,焦急的唤了一声,“鱼儿,你跑哪儿去了!” 鱼儿听了林芳的叫声,就慌忙的应着,刚走到院门口,鱼儿就有些着急了,挣扎着就从薛宁怀中缩了下去,顺着就跑向林芳。 此时,薛宁看着林芳那眼眸子里面都萦绕着一圈红,她大抵一猜,也知道出事儿了,难道是没考中?这几日一直在忙,也未曾关心他们。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若是考试一事,大可不必如此,宋府本就是你们的家,还会管不了你们一顿饭吗?再者就是现在,账房也是每月给你们余银,安心等着下一次秋考就好了!” 一年可以考两次,一次春考,一次秋考,即便未过,也不至于拿生命开玩笑。 林芳得了话,叹息了一口气,那眼中有些难为情,“小孩子瞎说的,你别乱听了。” 宋京所说的话,林芳此时极为担忧,若是叫薛宁知晓了,恐怕也别说等到发榜的时间了,就会将他们赶了出去,如今若是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或许还能够有一线希望。 林芳心中如此想着,虽有不忍,可是为了两个孩子,宋京走了,大不了等两个孩子大些,她也随之去就是了。 此番想着,心里面多少有些愧疚,可是却也不失为淡然,想着当初宋府不将他们赶出去,或许就不会遇见那个坏人了。 夜色越发的浓郁,薛宁上前走了一步,那面色之中隐隐带了一丝惆怅,半晌才寻声问道:“你确定,没事?” 鱼儿得了林芳的话,急忙就从她怀中缩了下来,急忙说道:“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谎,难道你当真要看着爹爹去世了,你就高兴了?” “鱼儿,你一天胡说些什么?你爹爹好好的在屋子里,哪里有什么事儿。” 林芳当即有些愠怒。 薛宁见状,多了她也不好说,看着鱼儿这样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回事那种说谎的人,她轻叹了一声,“既然无事,那我便走了,明日我要前往南疆,怕是小者半年,多者一年时间!” 这话说出口,鱼儿急忙跑了出来,使劲的抱着薛宁的腿,不停摇晃着头,沉声说道:“姑姑……求求你!” 鱼儿那小眼神极其的可怜,薛宁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鱼儿,姑姑知道你没有说谎,但是爹爹好似真的没事,不然我们一起进去瞧一瞧?” “不必了,宋京他已经睡下了。”林芳急忙往前一挡,那眼神你格外的决绝。 薛宁见状,也知晓有些不对,这才沉声说道:“既然睡下了,我自是不便打扰,只是鱼儿心中担忧,我便随她进去确认一下,顺便叫来大夫简单的查一下。” 鱼儿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林芳,这才怒声说道:“娘,难不成你要我恨你一辈子!” 屋外的争执声,很快就传到了宋宏的耳边,宋宏皱了一下眉,也跟着过来了,寻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吵成这样,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薛宁看着宋宏,顺手就拍了一下鱼儿的肩膀,小家伙也算是机灵,都不用多说,就跑去抱着宋宏,“大伯,救救爹爹,他中毒了,我娘要害我爹!” 忽然之间,这话倒是让几个人都未曾想到,心里都有些疙瘩,不过如今想来,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这会儿的鱼儿,想必也是极其无奈的吧! “鱼儿,你胡说什么呢?” 林芳一时之间彻底绷不住了。 屋子里也缓缓有一串脚步的移动声,薛宁唤了一声,“二哥,你醒了吗?” 只听见‘咚咚’几步,那脚步声即便是薛宁也听得出其中有些虚弱,随后就见宋京开门出来了,嘴皮有些发青,眼睛仿佛已经崩裂了一般。 这样的症状……薛宁心中有些打鼓,对于宋宏也有所怀疑了,当即就走上去,冷声说道:“二哥在来宋家之前,被一群人接走了,那些人是什么人?” 薛宁查过,可在得知他们着实是宋家的二哥的时候,也就放弃了追问,这会儿薛宁却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而宋京到底是不是宋府的人,还有待商榷。 宋京当即就跪了下来,看着薛宁,说道:“你猜得没错,我们来之前,被人接走了,而那人,正是贾家的人,那个男人,以她们的性命逼迫,说是要与他汇报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言一行,否则就杀了他们,我没办法,就答应了,他还给我吃了一颗药,每个月必须解一次毒,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薛宁得了这话,来回走了几步,确定宋京并未骗她,这才询问道:“那你确实是宋家的二公子?” “是!” 宋京斩钉截铁的说道。 薛宁得了这话,也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了药瓶,丢给他,“吃了,往后府中大小事,你不许有丝毫推脱,宋家与你是一体。” 第三百零七章 毒解 宋宏听了这话,才知晓,原来府中不仅仅是一个,竟还有宋京被人监视。 他心中略微有一份愧疚,可却无可奈何。 林芳听了这话,以及薛宁在知晓宋京所做的坏事之后,依旧表现得格外的平静,她就松懈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跪在薛宁身前,“谢谢你,即便是知晓了这些事儿之后,都还愿意相信我们!” 薛宁听了话,急忙上前将他们搀扶了起来,也就哀叹了一口气,“你们有什么事情,都记得与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宋宏,心里面对他也极为感激。 “好!”我们是一家人。 宋京此时也带了欣慰的笑,难怪,祖父会说,府中人都极好。 这么久的时间,他始终觉得定是宋府的人太坏了,所以他才会那样,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的。 “你快吃吧!你都已经这样了。” 薛宁有些担心的说道,她很清楚,这毒性发作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此时宋京一直强忍着,完全是因为他骨子你都有一股子的傲气。 “嗯!” 说话间,就走上来一个丫鬟,端了一杯水上来,随后便轻弯了一下腰迹,轻声说道:“二公子。” 宋京端过水,将药瞬间就吞进了肚子里面。 却只一瞬之间,宋京整个人却变得更加痛苦了,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薛宁还未曾反应过来,林芳就吓了一个踉跄,当即便怒吼了一声说道:“薛宁,纵使宋京又答应帮那人,可是一切也都是因为你逼的,若不是你们不让我们进房门,又如何转身就会碰到那个人渣?你不愿意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再毒一下她,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你难道不就是那人面兽心之人吗?” 林芳说着,就跪在地上,想要上前搀扶,可是又觉得不妥,整个的就呆愣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有人与我说,这就是解药,我以为……” “行了,你既然不信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就像你所说,是你们宋家人,往后出门绝对不会提一个字儿!” 林芳直接打断了,拿了一些衣裳,就要带着两孩童离开,倒地的宋京,此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宋宏护在薛宁的身前,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别怕!”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事到如今,她又如何不害怕,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一般,突然之间,宋京没了? 鱼儿看着躺在地上的宋京,倒是一句话都未曾说,半晌才回过头,“姑姑,您当初在大街上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得,我知晓你是一个好人,可我爹爹也是一个好人!” “鱼儿……” “姑姑,我不恨你。” 鱼儿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那神情之中都格外的柔和,看得薛宁心中愧疚顿起,对此,她也无能为力,毕竟那到底是毒药,还是解药,她是真的不知道。 “鱼儿,我们走!”林芳此时已经气炸了, 可救她一个女人,此时根本就抬不起地上的宋京,手顿了顿,随后那眼神就格外的凄冷的哭嚷道:“你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再没有骨气,也是要走的!” 鱼儿此时看着自己的母亲,亦护在她身侧,仿佛就像是一个小棉袄,而宇儿在旁也十分乖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感觉到有一点点忧伤。 “二嫂,我并非是有意的,我以为这是解药,我并没有……” “闭嘴!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当初在大街上的时候,所说过的那些话,和所有的状况,我现在还历历在目,仿若昨日,虽说我知晓你是在骗我,可我依旧当你是一个好妹子,可是如今……哼!” 林芳冷哼了一声,此时此刻,她却也不知应该用何种语言形容,本就是一个没有文化之人,这会儿用词更是显得捉襟见肘。 薛宁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得哀叹一声,“不管你信是不信,我确实未曾想过要害二哥,你若是不愿意再留在这里,那你便离去,我自会给你准备一些银子,若是你留在此处,不管是何时,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们娘三饿着!” 说到此,薛宁却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是命不久矣,有何故去管她人。 停顿了一下嘴,转眼看着宋宏,“往后,不管何时,还请大哥照顾她们!” “够了,你现在还没装够吗?” 林芳彻底发怒,直接站起身就要冲向薛宁,被宋宏摁住了手腕,那眼神你还带了一丝冷漠,“别得寸进尺。” “呵……有意思,行,我们的仇恨,就此结下了,鱼儿宇儿,你们看清楚了,眼前这人,便是你们的杀父仇人,等你们长大之后……” 林芳说道嘴边,身后就听见一声‘哎哟’的声音,林芳急忙回过头,只见宋京咳嗽了两声,这才缓缓地坐起来。 “宋京,你……” 林芳顿时那眉眼你都带了欢喜,所有的愤怒,在这个时候也瞬息之间消散了。 薛宁见状,虽知晓这一切,着实也怪不着林芳,她心里也不过是着急,可是她此时心中有些不悦,转身就走了。 鱼儿见状,急忙追了出去,“姑姑……” 薛宁未曾停留,鱼儿的那一份着急,却也有些刺痛了她的心,可是她此时根本就放不下丝毫的心思停下来。 回到院子里,她直接就进了房,秋叶在门前,唤了一声,“小姐……” “我没事,早些歇息吧!顺道叫人去寻个大夫,前去给他们看一下!”薛宁说着,神色顿时略显哀叹。 “好!”秋叶应着,就转身走开了。 一早,薛宁就跨上了马背,身后跟随着一众武艺高强之人,此次前路漫漫,危险重重,自然是不适合带上夏荷。 夏荷一早醒来,就见林芳等人纷纷跪在了院门前,她哀叹了一声,“昨夜的事儿,我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小姐定是不会生你们气,你们还是先下去吧!” 第三百零八章 奔赴南疆 “宁儿呢?我想见见她,亲自与她说一声对不起,我昨夜……” “你们走吧!我都未能赶上,他们一早就走了,我现在得追上去,你们现在安安静静的待着,别出什么事儿,就是对小姐最好的回馈了!” 夏荷此时还着急忙慌,哪里有那么多心情与他们多说,哀叹了一口气,就抡起行礼,雇了一辆马车,就追了去。 不过马车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薛宁,她也就只叹小姐别出什么事,才好! 薛宁一路赶着马车而下,路途上遇见许多因为战争而上迁的人,一个个都饥肠辘辘,即便她带了干粮,也不够分,也就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随后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倩倩,陈倩倩如今不是将军府的小姐,只是虾铺的管事,倒是更加的潇洒自如了许多。 “宁儿,好家伙,你自己跑去那么好玩的地方,都不带着我!”陈倩倩在后方追逐着叫唤道。 薛宁得了音子,也就冷笑了一声,“你怎么来了?果然是武将家出生,倒是被你给追上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陈倩倩极其得意的回应着。 一路上两人并未曾停歇,同行的暗十三都暗自佩服薛宁的毅力,却也不知为何,她这会儿非得要快马加鞭的赶去南疆那样鸟不拉屎,还在打仗的地方是做什么。 一晃,就已经过去了四五天,薛宁只觉双腿两侧都已经被磨破了皮,虽说生在农家,可是薛宁的身子依旧是细皮嫩肉的,哪有受过这样的罪,这天夜里,她们又是歇息在林间。 “你就那么担心李寅虹?”陈倩倩自从见到李寅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薛宁之后,她也就不再叫什么尊称了,更何况李寅虹眼下不再此处。 “我并非是担忧他,只不过关系到那么多百姓的性命,我若是不前去提醒,受到伤害最深的人,还是百姓!” 薛宁急忙掩饰自己眼神之中的慌乱,说的话更是迅速。 陈倩倩听了这话,也就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此时,李寅虹在南疆,他神色略微有些迟疑,看了一下南疆的地形,他稍稍有些沉默,“一直以来,南疆都极其老是,为何偏生在这个时候,生出了如此大的事端?” 一旁的副将听了这话,也是觉得蹊跷,摇晃了一下头,“关键此次这些南疆粗人,竟然有了缜密的思维,对于攻打我们,丝毫都不显得稚嫩,仿佛有人在幕后指导,而且这个人,对我们特别的熟悉!” “你的意思是,有内奸?” 副将点了点头。 李寅虹来回走了几步,随后眸子一沉,随后说道:“去,叫所有将士,进来议会。” “可是……” “去叫就好!” 李寅虹并未解释太多,此时此刻,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尽快的将这个奸细给揪出来,否者这一小撮先锋的牺牲,就太不值得了。 副将得了话,极其不情愿,可是作为军人的职责,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且最为明显的,就是听从命令。 李寅虹看着帘布外面流动的人影。 “王爷,你这是何意?若是此时商量了对策,这奸细很快就会将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对我们不利啊!” 长风有些忧心的询问道。 可说完,他又想着,自己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李寅虹不可能想不明白! 李寅虹果然并未与他解释,神情倒是变得极为平淡,仿佛并未有丝毫怀疑一般! 很快,各位将士就已经纷纷赶了过来。 “王爷!” 众人简易的唤了一声,便转眼看在了眼前的沙盘之中。 李寅虹却也不说话,只站着,那神情你满满的全是忧郁。 “王爷,今日的议事是……” 有一个将士此时扬声询问道,那眉眼之中都带了一丝疑惑,可是并未得到李寅虹的正眼相看,他索性顿了神,那眉眼你都稍微有了一抹沉色。 “今日叫大家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对于上一次的失败,我重新拟定了计划。” 李寅虹此时终于说起了话,随后将接下来重兵把守的位置一一列举了一下,随后就转眼看着长风,“你记录下,把所有的路线,以及将军要走的路给记录一下。” “是!”长风急忙回应道。 随后众人便听着李寅虹的安排,一个个眼神都顿了下来,听了这一番话,所有人都有些诧异,随后抿嘴轻笑道:“王爷这一番编排,当真是一步步将敌军绕在我们后方,随后又一个环形围绕,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妙哉,妙哉!” 李寅虹得了话,也就抿嘴轻笑,“此次,一定不会再出任何意外,都打起点精神来,别再有丝毫的差错了!” 说罢,众人都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唯独有一人,他的神情却稍稍有些迟疑,嘴角处还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李寅虹虽未曾抬眼,却在无意之间,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人真是左翼将军,刘辉,倒是一个与李安有着远亲关系的人。 不必多想,也能够联想到定然是李安在背后指点,而这个刘辉,便是他的一个棋子。 李寅虹暗中睡下,可一晃,就看着帐篷外面有一阵声响,他思考都未曾思考,就快速追随了去,远远的就看见刘辉与一个人说:“所有的计划,都在纸上了,还望二皇子能够记得我的好!” “你放心,只要事情完成得漂亮,自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往后这个将军之位,自是你的!”那人在帐篷之下,那话说的很小,却能够感觉到,那并非是李安。 李寅虹冷哼了一声,鱼儿已经上钩,一切就等着明日将敌军一网打尽了。 很快,就已经开展了计划,天色一亮,李寅虹早已经安排了所有的将士,在一瞬之间,就已经快速的散开了去。 刘辉兴致满满的走在前方,却不知何时,他的左翼军队已经绕在了侧后方,进行了突击。 第三百零九章 全军覆没 待刘辉回过神的一瞬之间,自己一瞬间就被军中的人直接摁下了,打晕了丢在了地上,还有几人守着。 那人真是刘辉的副手,他看着刘辉,哀叹了一口气,“但愿敌军不会按着王爷所说的放心前行,如此我自会领罪。” 刘辉已经晕倒了,倒也不是说给刘辉听得,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得。 左翼副将,程然。 程然哀叹了一口气,已经阳光普照而下了,都未曾见敌军深入,程然心下有些欢喜,至少能够说明,刘辉并未作出叛乱之事。 可是就在下一秒,转角处的山谷,突然之间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程然骇然,转眼看着众将士说道:“左翼将军已经叛变,大家听我号令。” 原本最初,也就是程然在指挥,根本无人怀疑他是何用意,直到此时,他们才看见地上躺着的刘辉。 李寅虹所使用的的法子极为简单将话传下去,却用两种方法子与不同人重新说,而其中任何一点出了问题,那么敌军都会知晓,如今只有刘辉所带的队出了问题,自然便是刘辉。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行动,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实则不然! 只一晃之间,山上的石头便瞬间丢了下去,山谷之中的人,以为抄了小路,就能够迅速将后方人全部剿灭,随后在进行一个逐个击破,一切就会了然,可是却未曾料想到李寅虹的后手。 此次全军大胜,众人纷纷喝起了庆功酒,而此时刘辉被抓了上来,直接就被众人丢在地上。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小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刘辉此时已经清醒,他未曾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变了,他当即有些恍然。 李寅虹手一挥,便将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了出来,刘辉顿时哑口无言,摇晃了一下头,“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说着说着,到最后却成了,“我都是被逼的,我若是不做……” “你若是不做,便做不了总将军的位置吧?”李寅虹走上来,冷声呵斥道。 刘辉身子彻底一软摇晃了一下头,那眼神你都带了一丝愁然,半晌才低喃了一声,“我,认罪!我承担一切,还请王爷莫要连累我的家人!” 李寅虹叹息了一口气,挥手说道:“军法处置,至于家人,只需昭告刘辉勾结敌军,通敌叛国,免家人死罪。” 众人听了这话,都特别的诧异,毕竟不管是何时,罪不及家人才是赢得民心之举。 而此时,在山谷的另一边,南疆的将士惨败而归,南疆的将军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怒喝了一声,“该死,竟敢耍我,去,将那小子给我弄来!” “是!” 身侧的下人应声就退了下去。 这会儿,细看南疆将军,竟出奇的清秀,即便在战场上厮杀多年,那脸上的杀伐果断的杀气已经掩盖了那秀气,却也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内心澎湃。 此时进来了一个侍卫,走在李寅虹身侧,轻声说道:“将军,今日之战,已经禀报去了皇都,恐怕……” “恐怕皇上会以此来为难我。”南疆将军沉了一口气,相较于别国皇室全力支撑着将士,他们国家的皇室,却乐于追求权利,不管是何时,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南疆处的战争,今日连连获利,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节节败退了。 他也略显几分愁然。 “那眼下,应当如何是好?”侍卫寻声问道,那眉眼之中还隐隐带了一丝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疆将军说出这话,格外的有气势,仿佛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根本无法阻止他继续前行。 侍卫得了话,也就站在一侧,此时军医拿了医包进来。 军医半跪在南疆将军的身侧,只见他身上处处都是伤疤,却也只有哀叹。 半晌,军医才替他包扎好了伤口,就退下了。 随后他便哀叹的靠在靠椅上,此次全军覆没,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恶狠狠的呵斥道:“李寅虹,果然如传说之中那般狡猾如狐狸,倒是本将军小瞧你了!” 说罢,他便哀叹了一口气,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手上的将士,他手握成一个拳头,低喃了一口气,“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不一会儿,一个将士就带着李安直接就丢了进来。 李安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他顿时之间有些恍惚。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李安有些愠怒的说着,此时还想着替他打了胜仗,怎么也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谁曾想竟会受到如此待遇,想着就来了气。 “我做什么,你竟然敢给本将军假消息,害我军队损失严重,我今日叫你来,没直接叫人杀了你,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南疆将军话音说着,坐在靠椅上,背对着李安,可是那一句话之中,都带了杀意,让李安顿时沉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我的人绝对不会骗我!” “谁知道,现在,给我打!”南疆将军没有再多说一句,手轻轻的一挥,身后的侍卫,就立即冲了上去,拳打脚踢,让他完全没了反抗力。 “将军,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毕竟你我之间还有着交易,一切都是有风险的,你又何须如此!”李安的话,极其理直气壮,即便是此时,他依旧未曾放下作为一个幌子的态度。 南疆将军斜眼看了一眼脸,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还记得交易,今日我必要将你杀了,给我兄弟们泄恨!” 南疆将军话音刚落,就上来了几个侍卫,正要将李安给拖出去,李安急忙大呼一声:“将军以为,杀了我,将士们就能泄愤了吗?” “等等!” 一时之间,帐篷之中,多了一丝迟疑,李安却在此一瞬,就抓住了机会,急忙扬声说道:“就像你所说,将士们死伤无数,而罪魁祸首,是李寅虹,只有将他杀了,才能够一解将士们的仇恨,你应该知晓我的身份,这一条路没了,不代表下一条还会栽了。” 第三百一十章 大获全胜 “给你十分钟!” 南疆将军此时伤口已经让他失去了许多耐力,心中虽恨不得将李安杀掉,但是理智让他很清楚,只有打了胜仗,才有资格停下来。 李安听了话,当即便挣脱了他们的束缚,那眼眸子你还极为不屑,随后才缓步走上来,根本不把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早已经毁了,平淡的说道:“这就对了嘛!”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立即让你去见我那死去的将士们?”南疆将军怒声呵斥道。 这会儿,不管是谁,想要招惹他的人,都别想要有个好下场! “我乃是华国皇子,而李寅虹是我兄长,即便我再混蛋,他也绝不会在此时将我杀了,而我要出入军队之中,不管是身份,还是人脉,都不会差!” “哼,开什么玩笑,我都知道,你早就没了实权,就连身份,都被贬为了庶民!” 南疆将军当即就讽刺着说着,那眉眼之中都隐约带了一抹柔然,对李安的话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致。 李安见状也知晓他心中有所疑惑,这才冷声说道:“南疆将军的秘密,我都知道,但是我的秘密,你也就只知那其中一二,谁不知,在京都,我的母亲是皇后,舅舅是丞相,而表哥是贾坤!” 贾坤两字,不管是在华国,还是在别国,都有人听闻过其心狠手辣,诬陷贤臣之事,绝对没有人比他更为擅长的了。 “呵!你关系如此庞大,依旧不过是一个庶民!”南疆将军冷声呵斥道。 一时之间,帐篷突然变得宁静了下来,因为李安手中拿着一个女子的簪子,他柔和一笑,“南疆将军如此想,便是了,只是本皇子从来未曾落败以及放弃,若是将军能够配合我……” 南疆将军心中略微有些愁,看着李安一副极为平淡的样子,好似不管什么事情,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可惜,李安威胁别人还好,威胁他,恐怕不会太简单! “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给我送来什么样的消息。”南疆将军冷哼了一声,仿佛真的就已经害怕了李安的威胁。 等李安出了营帐,南疆将军这才摆了一下手,低垂下头,端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随后说道:“去,将李安掌控在手中,必要的时候,能杀了,就杀了,若是不能,就助他当上华国皇帝!” “什么?” 身侧的副将听了这话有些诧异,不敢相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急忙寻声问道:“将军,李安就是一个小人,您当真要与他为伍?” “并不是为伍,而是利用,眼下正在打仗之际,若是能够利用他,去扰乱敌军心智,若是能够顺便帮我拿下李寅虹,那再好不过,若是不行,即便这个憨包继承了皇位,华国所要面临的,便是要一点点的被毁灭。” 南疆将军说罢,眉目还洋洋得意,嘴角略微上扬着,看着李安可以留下来的簪子,他顺手拿了过来,“走着瞧吧!一切还早着呢!” 副将听了这话,顿时有些诧异,沉声询问道:“可是,他知道了您的身份,还是杀了他,会比较保险!” “等着,你且放心,一切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他此时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依靠我们将李寅虹打退,什么时候要崛起,杀回去,那都是极为正常的事儿。” 南疆将军柔和的说着。 这边,薛宁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军营外,她抬眼看进去,也舒了一会儿气,“看样子,是赶上了,还好暂时还未曾受到严重的伤亡。” 薛宁在内心庆幸着。 当即就有一群官兵围了上来,手中拿着长枪对着薛宁,“哪来的?赶紧走,别在此处逗留!” 薛宁得了话,秋叶也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官爷,我家小姐千里迢迢赶来,是有情报要禀报,还请官爷给个方便!” 官兵冷哼了一声,“走走走,别在这儿捣乱,女孩子就应该好生在府中等着结婚生子就好,你如此出来胡闹,信不信我立即将你们正地就法?” “你……” 秋叶的武功可是一点儿也不低,与这些将士对打,还保不齐谁输,听了这话,自然是怒火中烧,话语之中,就要冲上去,被薛宁给拉了回来! “小姐……” 薛宁摇晃了一下头,这才走上去,柔和轻笑着说道:“这位军爷,还请通融一下,我乃是华国国公爷……” “我管你是谁,走走走,一边玩去!这儿是军事重地,,可不是你来捣乱的!” 将士有些沉疑,哀叹了一声,再一次对薛宁下了逐客令。 薛宁有些无奈,随后便道:“秋叶,让他们好好听我说话!” 这一声刚落,秋叶的身形就好似瞬间闪过一般,众人都未曾看清,就不见了影子,可再想动,根本一步开脚,甚至是嘴,也一样动弹不得。 “我乃是华国国公爷的孙女,今日前来,是得了消息,你们军队之中有内奸,所以才赶来与你们王爷说。” 薛宁说着,眼神你还隐隐带了一丝无奈,好歹也让她说完啊! 这边的状况,很快就有人注意了,急忙扬声说道:“不好了,敌人出现了,准备迎击。” 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军营之中,李寅虹当即走了出来,顿了一下神,“怎么回事?” 来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李寅虹有些惊诧,急忙应声说道:“什么?薛宁来了?” 李寅虹听了这话,有些惊讶的询问道,这倒是让士兵见他如此深情,有些迟疑。 李寅虹整理了一下衣着,手轻轻一挥,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沉声说道:“行了,将人带上来吧!” 众人有些撇嘴,哪里是他们带薛宁上来啊!是薛宁将他们带着给带了进来。 士兵有些尴尬,低垂着头,有多少话,都给憋了回去,因为不管说什么今儿个摆在一个女子的手下,想想都来气。 李寅虹坐在上位,看着久违的薛宁,他的心当即便变得格外的温暖。 第三百一十一章 纸上谈兵 薛宁走上来,抬眼就看见了李寅虹,当即就小跑了上去,轻声唤道:“李寅虹……” “退下!” 此时突然上前来了一个程然,直接就拿着剑对着薛宁,那眉目你带了一抹冷哼,“哪来的乡野村妇,竟然赶在军队撒野!” 薛宁带来的人,这会都控制着军人,这会儿倒是未曾注意到薛宁被推开了。 “住手,把我家小姐放了!” 秋叶扬声怒喝一声唤道。 薛宁瞪着程然,冷哼了一声,转眼就看着李寅虹,“王爷,臣女有要事要报,你确定要让你的人如此?” 李寅虹得了话,这才抿嘴轻笑了一声,柔声说道:“嗯,都住手,这是郡主殿下,你们是不想要你们的狗命了吗?” 之前不管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让众人缓过来,这会儿就彻底的沉了神,那眉眼之中,都隐隐带了惊诧,还当真是郡主,只是这千里迢迢的赶来南疆,呃……到底是为何。 众人沉了一口气,也就并未再多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程然见状,也急忙收了手中的剑,就要离开,却被李寅虹直接叫住:“陈将军,你且等等!” “嗯?”程然得了话,有些不解。 “军队不是任何人能够胡乱闯入之地,今日你即便是郡主,可若是没有紧急之事,也就休想离开!” 李寅虹克制着内心的欢喜,低喃了一声。 薛宁得了这话,也知晓此事在理,如此严谨之地,被她如此胡乱闯入,太没有规矩了! “可是她是郡主,不管如何,定不会玩笑前来的!”程然嘘了一口气,莫名之间,他竟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格外的阴凉,就好似做了什么坏事儿一般!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李寅虹冷声呵斥道,可是那眼睛却早已经落在了薛宁的身上,一动不动的。 薛宁沉了一口气,这才拱手行礼说道:“参见王爷,今日臣女前来,是有一事要报。” “说罢!此处并无外人!”李寅虹摆手沉声说道。 “小心李安,如今军中一定有他的奸细,还请王爷细细审查。”薛宁说话格外的斩钉截铁,并未有丝毫的迟疑,那一双眉眼里,却也带了一抹杀意。 程然在旁,想着刘辉如今已经死在了刀下,便冷不伶仃的说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原来就这?王爷早就预算到了,将奸细早早就给揪了出来!” 薛宁听见这话,看着李寅虹似笑非笑般看着她。 “原来郡主是得了这样严重的消息,若是本王在糊涂一些,可真的需要郡主营救,不过战场上刀剑无眼,郡主此番前来,不仅仅是违反了军队的规矩,更是陷入了危险之中,难道你就不担心……”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薛宁当即便冷哼了一声。 一时之间,那神情之中的傲然,让程然佩服,急忙拱手说道:“微臣佩服郡主的决心,一个女子,竟能够做到此番,着实不易啊!” 薛宁冷哼了一声,随后摆手说道:“既然未曾帮到忙,那便是硬闯军营,甘愿受罚!” “王爷,郡主这番前来,本就是担忧您,您可不能够罚他啊!” 话说至此,程然那眼中对薛宁没有了看待一般小姐的模样,此时他倒是更为敬佩薛宁的勇气。 李寅虹本就不愿意惩罚薛宁,看着他前来,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忍心伤她,这一通说道,也不过偶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好在程然是军中最为万事通的人,他四面玲珑,不管是谁,都能够说上两句话,这也是为何,李寅虹要将他留下来!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李寅虹极为撑着的回应着。 接下来,又开展了几场战争,李安逃出了南疆将军的控制,顺便回信说道:“你们着什么急?这个时候还不好生歇着,休养生息,出来捣乱做什么?” 南疆将军也不愿,只是皇上在城中拍来了一个将军,对战事上的事情,那是说得头头是道,好似所有的一切,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般,可只有南疆将军知晓,他不过就是纸上谈兵。 连续的败战,也就足够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南疆将军心疼自己一手戴起来的官兵,就这样被他给毁的一干二净,偏生最后还扬声称南疆将军不配合。 李寅虹的攻击如日中天,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若是在向后一退,他们直接就会推到南河以南,若是李寅虹乘胜追击,那么他们南国会如何,不用想,都能够知晓其中的厉害。 南疆将军当即一怒,当即便怒拍桌面,扬声呵斥了一声说道:“李寅虹,你倒是引起了本将军的主意,在南疆多年,虽多有骚动打闹,可都表现得格外的平静,现在倒好,竟然直接……” 南疆将军不敢继续说下去,那眼神你的怒火,丝毫不下,半晌才哀叹了一口气,对此他是完全么有办法。 “还声称是南国最为骁勇善战的将军,倒是未曾想到,你竟然如此败落,连你训练的这些士兵,也都不置可否,就是一群废物!” 天降纸上谈兵的将军张阔此时扬声呵斥道,那眼神里都带了怒火,没有一丁点的好语言, 南疆将军得了话,当即却不敢有丝毫的反驳之意,只仰着额头,冷声说道:“此事,届时下官指挥不当,让众多将士丢了性命!” 张阔得了话,冷哼了一声,手反复触摸了一下茶杯,说道:“哼,你知道就好,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明日你前去敌营议和吧!” 众将士得了这话,瞬间惊诧,这不是要他们彻底没有了首领吗?正要反驳,可被南疆将军的眉目狠狠一瞥,众人也闭口不言,虽知自家将军受了诬陷,却也不再多言。 “你们可是有什么异议?不然就你们前去可好?”张阔冷不伶仃的看着那些将领,冷呵了一声。 “下官愿意前往,保证将军的安慰。”此时在南疆将军身侧的副将,急忙扬声说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获全胜 这一声赞赏,让所有人都惊诧,却也明白,作为将士,不分国界,要的就是一股子硬气。 “你……”南疆将军此时才抬头看着李寅虹,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并不是李安所说的那般,到底是他轻信了,这样一个人,又怎会被一个小人的小动作,而有丝毫凌乱的呢? “怎么?”李寅虹此时轻笑一声,随后转眼看向众人,瞬间就变得冷漠,扬声说道,“南疆将军如此有骨气之事,都给我记载心头,你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你们的亲人,家人,若是你们往后退一步,甚至是气势上的软弱,都会将我后方的家人们受尽屈辱!” 李寅虹所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将南疆将军在南国的地位再一次推崇而上,更是要让皇室猜忌他。 自古以来,百姓的拥戴,往往会让皇上有所猜忌。 薛宁顿了一下神,即便事到如今,李寅虹依旧在让将士们知晓,什么是国,什么是家,而他这一句话,真真就只有这么一层意思吗? “走吧!” 李寅虹极为平静的说道。 这一句话,着实是给南疆将军解了难,可是到底是要如何,李寅虹却始终不言说,他当即寻声说道:“你到底是何意?是休战还是……” “两军交战,你们的诚意是够了,可这也不过是你自己的情绪,远在天边的皇室,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停战,我还不得知,你且回去禀报,就说我李寅虹,不会相信你们,除非拿出实际新的东西!” 李寅虹那言语之中,都带了一抹奸邪,薛宁在一侧,虽不怎么了解在战场上的他,但是多少也是清楚,李寅虹也不想两国百姓受到丝毫的伤害。 “我倒是小瞧了你!”南疆将军定睛看着李寅虹,顿时明白为何,李安那样的人,会不停的使坏,可是他却也能够从容应对。 “不,是你一直都小瞧了我,连同现下你军中哪位将军。”李寅虹冷声笑道。 薛宁在旁站着,看着两人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心中莫名的竟然有一丝不悦。 李寅虹转眼看着薛宁的那不悦的模样,他宠溺的向薛宁柔和一瞥。 薛宁只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于敏感了,两个大男人,都是将军,又怎会有别的情愫,更何况……两人还是敌对方。 可不知为何,薛宁就觉得南疆将军的眼中,似乎多了别的情绪。 “这位是?”南疆将军当即便疑惑的询问道。 军中,留有一个女子,那可是重罪,不管是谁,都避免不了。 李寅虹上前挡在薛宁身前,“将军请回!” 此时众人听了这一番话,纷纷都暗自笑了,未曾想,明面上两人就算是见面,也都是冷漠,仿若无人一般,可真真遇见了这样的强敌的时候,李寅虹也是绷不住的! 薛宁冷哼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去了,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秋叶跟在她身侧,轻声说道:“看来,此次的战争,还算是速战速决了。” “是啊!就是不知这接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成为邦交,然后也好班师回朝。”薛宁在这地方,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要不是因为打仗,所有人都极其的艰苦,想必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吧! “王爷好似并不是你想象那般无情,或许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你莫不然……” “秋叶,以后这些事儿,你就别再瞎打听了!”薛宁当即顿了神,神色了都没了好气色。 秋叶见状,也哀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李寅虹虽也不过多与她说话,可是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格外的体贴入微。 “呃……” “行了,休息吧!”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便和衣躺在床上,脑海之中却不停的浮现出李寅虹的模样,她一时之间,却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好几下,终是坐起了身。 秋叶听力极好,所以薛宁的每一个细小动作,她都能够感知到,更何况这会儿还是夜里,周遭一片寂静,想要听不见,那都不大可能! “我又何尝不想听他解释,可……” 薛宁哀叹了一口气,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可别说是一点点的差了,就算是现在突然之间没了命,那也是有可能的。 她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在外面的梯口上坐着,仰望着天空,那一轮圆月,印证了此时已经逐渐进入了夏季,这儿的天气,倒是比京都的天气夜里更加的悠凉,而白日却要更加炎热一些,她颠了一下腰间的药,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这是她在子画的遗物里面翻出来的一些药丸,真是能够延缓症状的。 如今一晃,小半年都已经过去了,她的病痛在圆月之时复发,也就是后日。 正思衬着,李寅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沉声的说道:“这么晚了,不回屋歇着,在这儿做什么?” “与你何干!”薛宁不愿与他多说,她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去。 “宁儿,你这一次前来,是为了我吧?”李寅虹突然沉下了气息,语气突然变得平淡的询问道。 薛宁眸子一沉,她有些恍惚,抬眼看了一眼李寅虹之后,冷不伶仃的说道:“你少臭美了,我不过是怕边疆百姓,以及将士们因为你的失误,而受到伤害!” 李寅虹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嗯!不然你还以为是那样,可别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薛宁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去,可身后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直接抱住了,那声音隐隐有些颓废,“宁儿,别走!” 李寅虹周身竟然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味,薛宁皱了下眉,忧心道,“该死,这会儿还在战争之中,喝得烂醉,万一地方来袭可怎么办!” 听了薛宁这话,李寅虹也不过就是微醺,意识清楚得很,但是似乎这个时候的薛宁,更加的温柔,索性就佯装自己醉了好了。 薛宁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搀扶着李寅虹往他的营帐走了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酒后真言 此时营帐之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随后响起了一阵惊雷,瞬时之间‘哗啦啦’的一阵雨水就打在了营帐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薛宁听着这一阵接踵而来的电闪雷鸣,暴雨狂风,她右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心底微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倒是未曾注意李寅虹,只顺手就重重的将李寅虹丢在床上。 不曾想一晃之间,李寅虹倒是有些恍惚,原本没醉,倒是被薛宁这一摔,给摔得有些晕,心里暗想薛宁这也太不温柔了吧! 心里想得可是多了,可是脸上却一丁点神情都未曾流露出来。 薛宁叹了口气,就捡了被子给李寅虹盖着,唯恐他着凉,盖的严严实实 正要转身走,李寅虹脚下一踹,直接就将被子给踢开了。 李寅虹嘴里还嘟囔着一句根本就听不大懂的话,薛宁也是无奈,只得沉声说道:“真是不老实,这样子,你都不能都停下来,真是要气死个人!” 说罢,还是上前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在边关喝的酒,可不是在京都那些地方的酒,喝在嘴里面,那便是暖心的,这酒喝在嘴里,第二天一早可得要脑瓜疼,都是轻的,可别再中了风寒了! “热!” 李寅虹此时着实很热,不过再一次踢了被子的理由,也不过是想要薛宁继续关心他。 “哎!”薛宁连续几下,都有些烦躁了。 李寅虹也不是个不知趣的,这个不行,那就换一招,伸手就拽住了薛宁的手,“别走!” 薛宁顿了一下神,合着清醒着呢? “你别装了,没醉非得装着自己喝醉了,在这样我可是不依!” 说罢,李寅虹除了拽着她的手没松开,别的行为都跟个傻愣子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是装的。 薛宁暗叹了一口气,也没了办法,随后就听见李寅虹嘟囔着嘴,将她的手抱着睡着,那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极其满意的笑容,半晌才轻声说道:“宁儿,我喜欢你,是那种宁愿自己没命,也不想你受到伤害的喜欢,可是不知为何,越是如此,越是让你受伤,也护不好你!” 一字一句,不是很清楚,可是听在薛宁的耳中,倒也是刚好能听清。 薛宁沉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又何尝不是,可……” 话音未落,营帐外面就上来了一个守卫,当即就扬声说道:“王爷,南国闹了灾情,需要我方前往支援,可是眼下我们还在战争之中,您看应该如何处理?” 李寅虹听了话,当即就坐起了身子,急忙坐起来,伸手摸了一下薛宁的脑袋,顺着摸着她的脖颈,狠狠的凑上来吻了一口,“等我!” 薛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傻了眼,神色一屏,脸色瞬时之间变得有些微红,她手握成了个拳头,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传出来的声音,怒喝道:“李寅虹,我跟你没完儿!” 此时,李寅虹顿时打了个喷嚏,回头看了一下营帐的方向,顿时抿嘴轻笑了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议事的营帐之中。 众将士已经在哪里等着李寅虹了。 “行了,突发之时,我都已经知晓了,你们是何种想法?”李寅虹走上去,直接了当的询问道。 “此时不妥,眼下我们正在开战,虽说已经在开始谈和谈一事,却也难免不会受到他们的反击!” “如今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又何来闲暇时间管我们如何,如今天灾降临,遭殃的还是百姓,我们此时若是不相助,会被天下所不齿的。” 顿时,营帐之中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支持,一派是反对,时间一长,倒是久争不下。 李寅虹来回走了几步,这会儿已然是夏日初,正是暴雨季,南国突遇山体滑坡,着实也让人担忧。 “眼下,我们已经将南国逼迫至此,死伤无数,即便想要奋起反攻,恐怕也无碍,我带一队人前去支援,也算是尽了我们应当做的事情,后方便由程然暂代指挥将军,务必守好后方,一旦有任何异常,不遗余力全力而攻。” 李寅虹说话极为淡然,仿佛一切都早已经在他的手心了一般。 “这哪行?您才是军队的主力,若是你……哎,总之不行,我们将士谁去都可以,但唯独你不行!” 程然得了话,当即就否了,那一双眉目之中,都带了忧心,随后直接跪下说道:“若真得有一个人前去,那便由下官前去,下官贱命一条,无足轻重!” “起来!”李寅虹当即怒喝一声,搀扶着程然起来。 可程然死都不起,不停的摇晃了一下头,轻声说道:“王爷,请您三思。”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跪下了,低喃了一声说道:“王爷,请您三思。” 李寅虹见状,也觉无奈,背过身去,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地标之处,便是山体滑坡之处,此时即便想要对他们造成伤害也比较难,他这才沉声说道:“都听我说,我若是不亲自带队前去,南国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他们派人引起了战争,我们即便是反击,他们也会说,留了我这个主帅在军中,就是为了趁火打劫,届时我们真真是没办法届时清楚了。” 李寅虹的话铿锵有力,未曾有丝毫的迟疑,所有人都知晓,这一趟前往南国,无疑就是去送死的,不过却没有人愿意说。 众人也并非是傻子,得了这话,也都清楚,此事唯有如此,才能破解。 “那属下愿陪王爷一块儿去!” “属下也愿意……” 好几个将士当即就扬声说道。 “你们都好好待着,我前去就好,你们主要的任务还是收好了,切莫有丝毫懈怠!”李寅虹再次叮嘱道。 薛宁已经出来了,本也不想听,可是那营帐里那些铿锵有力的声音,竟也越过了雨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仰望着天空,不知是福是祸,可却也已然无法躲避,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前往南国 薛宁叹息了一口气,转身就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雨水打在发丝上,她却想事情入迷,未曾发现。 进了屋子,却不见旁边小床上秋叶的影子,她急忙唤了一声,“秋叶……” 没有声响,只见被褥被掀开了,而身后有小声抽搐和摩擦着墙角的声音,她转眼看去,黑黢黢的,倒是看不大清,隐约能够感觉到是秋叶。 她急忙上前,缓缓蹲下,伸手在秋叶的后背上轻抚了一下,“秋叶,没事了!” 秋叶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倒是被一声声的惊雷给吓得躲在了角落之中,无端之中,倒是觉得秋叶可爱的紧。 “小姐……”秋叶听了声音,急忙就扑向了薛宁的怀里,一时之间就好似一个小孩子一样。 想来,秋叶每日冷冰冰的,好似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够处理的极好。 不等天亮,李寅虹就已经带了一队人马,在营帐口集合了,他回了营帐,并未发现薛宁,他转眼看着薛宁的帐篷之中,烛光照亮了,可以看见她曼妙的影子来回走动了几步,似乎在替秋叶做什么。 薛宁想来不分主仆,此番动作,倒也不好奇。 “郡主这怎么还照顾起身边的奴婢了?”长风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你懂什么!” 李寅虹冷哼一声,几乎是用鼻孔在鄙视着长风。 别的人,倒是不敢多看营帐一眼,听了长风的话,只觉有些不可能,却又好似没有理由。 李寅虹的人正式出发,薛宁在帐篷之中能够听见声响,她停下脚,犹豫之间,就快速小跑上去,可却只看见他的背影。 “李寅虹,我等你回来!”薛宁突然高声叫唤道。 李寅虹本就耳力非凡,这又并未走多远,他骑着的马匹,当即便绕了回来,马儿长啸一声,便停在了薛宁的身前。 李寅虹翻身一下就跳下了马背,直接就跑上去抱着薛宁,手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时之间,就好似要将薛宁直接融入在身体里面一样。 “傻瓜!记住你说的话!” 薛宁得了话,也就抿嘴轻笑,傻傻的看着李寅虹再一次一跃上了马背,一步三回头,准确的说,是马儿在前走,李寅虹回过头来看。 顿时在外面的将士纷纷拍了手,那声声之中,都带着所有人的祝福。 一切都停滞了下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了一场让人愉悦的高歌。 可谁又曾知晓,这一转身之后,所要遇见的又会是怎样的事儿。 李寅虹一走,薛宁也拉耸了脸,看着众将士浅笑了一下,可一转身,担忧瞬间占据了她的身心。 而此时,南国上下都陷入了救治雨水之中,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大部分住的低洼之处的百姓,都移到了高处,他们哭声偏偏,好些人也因此不想活了,因为一场大雨,毁灭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命,还有未来。 李寅虹赶到之时,议和文书到达得很快,但是直到进入了南国,南国的使臣也没有人前来迎接,直到走到南国的街道上的时候,突然之间扬起了一阵有一阵的怒骂,大抵就是因为李寅虹杀了他们许多的亲人,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人高兴得起来。 李寅虹皱了一下眉头,百姓恨他,那是应该的,可这一场战争并非是他们挑起的,况且在战场上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滚出南国,滚出南国!” 百姓愤恨不已,这也全然是因为此处乃是南国的皇城之都,不管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别的上面,都恰大好处,不论是怎样的天灾,几乎都不会波及此处。 他们不知别处的惨状,自是以讨伐的姿态,指责李寅虹众人。 长风护在李寅虹身侧,低声说道:“王爷,这些百姓也太不知轻重缓急了吧?” “何止是百姓,我们都已到此处,却依旧未曾看见任何一个大臣,你说,这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李寅虹环视了一眼下方的群众,只见有一人在人群之中暗自巧笑,那样子,可不是一个愤怒百姓该有的样子,很明显,他便是这始作俑者的帮凶。 “那我们……” “停下等等!” 李寅虹当即说道。 百姓见李寅虹不恼,便更加的得寸进尺,直接拿了臭鸡蛋向李寅虹扔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打在李寅虹身上,却见一阵无形的力道,一瞬就将臭鸡蛋给弯了一个个儿。 全速向那个人飞了过去,在他身侧的人,自然少不了被连累。 这一下子,让百姓都吓了一跳,而在楼阁上的男子亦抿嘴轻笑,“还想着看一下他的笑话,未曾想,竟然被他如此巧妙的回绝了。” 话音刚落,一柄匕首瞬间向楼阁上飞了过去。 好在楼阁上的男子瞬间躲开,否则多半就被刺穿了喉咙,男子身侧的侍卫当即怒声呵斥道:“你竟敢……” “四月,闭嘴!”男子当即打断了侍卫四月的话。 “难道说,左丞相便是如此接待本王的吗?”李寅虹神色未改,可越是如此,倒是将众人顷刻威慑住了。 左丞相,乃是皇上宠爱的妃嫔的兄长。 半晌,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左丞相这才从楼阁上慢悠悠的走下来,他斜眼看了一眼李寅虹,“哟,王爷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这都没准备好迎接,怠慢了王爷!” “原来如此,本王就说,南国王室好歹都不知,当初挑起战争的也是贵国,这会儿一边求和请求增援,解救黎明于水火,一边又怂恿着百姓对本王如此无礼,竟还无人前来迎接,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这一席话,让在场的百姓都惊讶了,对于边疆战场的事儿,他们也都是得了别的消息才会如此,如今这一听,倒是另外一个故事,对此他们也开始质疑皇室作风,毕竟这一场战败,死的都是他们的亲人。 众人都看向丞相,“左丞相,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怎么会如此?挑起战争这样的事儿,如何使得?”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出尔反尔 丞相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当着李寅虹的面,有没有办法说出一些胡言乱语。 百姓此时都等着左丞相的回答。 左丞相当即便怒声说道:“一切都是皇室得决定,也不是为了能够为你们争取多一点的土地,让你们生活好一些,可别被几句话,就开始窝里反了,到时候还不知会不会被有心人士利用!” 这一番话倒也说得恰到好处,李寅虹却不予过多计较,此时此刻,他本就是前来帮助的。 “我们军队粮食有限,此时也就带了这么一些来,等过些时间,大抵还会再来一批,不过今日便当做众百姓说清楚了,可别到时候被有心人士私吞了,我可不负责!” 李寅虹此时已经看透了左丞相的嘴脸,他斜眼看向左丞相。 “行了,皇室自会安排,都散去吧!”左丞相被李寅虹几句话就逼迫到了角落,根本就没有机会反驳,现下这一批粮草必须安全,否则一旦出了问题,那么就是他私吞了。 两人之间的较量,却并未因此而停息。 “当下我国水灾严重,怕是不能好好招待王爷了!”左丞相那神情极其鸡贼,看得李寅虹都暗叹左丞相居心叵测。 很快,李寅虹等人就已经到了驿馆。 驿馆之中,处处的窗户都紧闭着,可房中却格外的亮堂。 李寅虹有些迟疑,跟着进了驿馆房门,半晌没等得南国的人,也迟迟不带他们前去解救。 “去,查一下,看一下南国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李寅虹总觉此时定然不会太简单,思衬之间,就听见外面有些许声响。 “是谁!” 李寅虹反应极快,可那人影也不过是一闪,用箭串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快走! 就这一瞬之间,外面突然高呼道:“抓刺客,抓刺客!” 另外还有人进来低喃了一声,“王爷,驿站上来了刺客,想必是有人想要破坏这次和谈,还请您在屋中千万莫要出来!” 话音刚落,那人瞬间就将门关上了。 “王爷,恐怕事情有变!”长风看了那两字,顿时就有些愠怒,这些皇室可真真是可恨,事到如今,竟然还在搞怪。 “看来不必去查了!走!”李寅虹暗自说了一句,随后缓缓打开了窗户,正准备越窗而出,谁曾想,窗户开了,可是被木条给封死了,而外面还有一个人站着。 就在此时,大门也突然发出了‘咚咚咚’的钉钉子的声音,李寅虹冷哼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够困住他了吗?真是小菜一碟。 “你们这是做什么?”李寅虹不疾不徐的走上前,那言语之中还带了一丝紧促,仿佛害怕得很。 “王爷请恕罪,小的们也是为了您的安慰着想。”不知何时,左丞相已经走了上来,那言语之中都夹带着他很无辜。 李寅虹冷哼了一声,“如今,我们已经被你困住了,你难道不想与我说说?” “说什么说,自然是,杀了你!”左丞相在旁亦是隐隐带了哂笑说道。 李寅虹不再言语,倒开窗子,透过缝隙,远远的就已经见到了几个人,慌忙得在后院之中行走着,可以看得出,外面的人似乎预谋已久,他们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长风在李寅虹身侧,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长风寻声说道。 “走着瞧!”李寅虹冷呵了一声。 与此同时,整个南国的兵,再一次集结起来,在皇城之中大摇大摆的走着,高声说,定会将那些幸免于难的百姓全数救回,还拖了李寅虹带来的粮草,也好在李寅虹留了一个心眼,并未将粮草一次性运输进来,而很快就有人来报:只要李寅虹出现在灾区,第二批粮草立即就送到。 左丞相在丞相府之中,摆弄着手里的玩物,来回转动了一下,半晌才轻声说道:“嗯,去查一下,李寅虹的粮草在何处,若是立即送到的话,说明定然是在我南国境内。” “恐怕来不及了!”来人皱了一下眉,“眼下大军已经集结,已经准备好要奔赴便将,若是此时少了那一批粮草,即便没有李寅虹作镇南疆,我们也会迅速落败,到时候没有粮草,我方根本就坚持不下去啊!” “你们脑袋都是干什么吃的?眼下华国军队群龙无首,你眼下竟然说粮草吃完了,都拿不下华国,你是要我将你换下来吗?” 左丞相顿时怒声呵斥道。 侍卫得了这话,当即便垂下头,沉声说道:“属下这就前去禀报将军!” 张阔便是左丞相的儿子。 皇室总共分为三拨人,一波是看似中立之人,一波是求和派,一波是主战派,而张阔和左丞相,以及皇上,都要战,一时之间,不管是谁反对,都会受到最为直接的惩罚,而右丞相则是被困在府上,任何地方都不能去。 南国皇室坐在高位,手上握着一个酒杯,抿嘴轻笑道:“战事连连战败,可绝对不能再因为这一次的水灾,而影响了进程,不过是一群蝼蚁,象征性带几个人去营救就好!” 因为水灾,南疆将军也早早的就带着自己的一小队亲卫返回了,一路上走到哪里,便不停的营救被埋在水中的人。 “将军,我们人太少了,根本就救不过来,即便将人救上来了,没有吃食,和大夫,他们也活不长!” 一个将士轻声说道。 一时之间,众人都犯了难,可南疆将军却长吸了一口气,扬声说道:“不管事后如何,我们必须将他们救起来再说。” 雨水将众人都淋湿了。 众人得了话,也不再管,当即就开始不问东西,只顾救人。 而所有人都不知的地方,便是边疆。 张阔带了一队人偷袭了华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炸了,在与偷袭之人战争之后,程然不见了。 各个此时都已经伤痕累累,虽说李寅虹说过,不可懈怠,可想着南国此时自身难保,怎么会有时间来攻击他们,就懈怠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威慑后方 薛宁也从睡梦中醒来,她有想过敌军来袭,也相信李寅虹所说,所以她睡得都很浅,暗十三也时刻观察着情况,可是军队的懈怠,薛宁无从得知。 “怎么回事!”薛宁立即披上了衣裳,走了出来,就见四处的小火苗冉冉升起,而地上躺着的,正是受伤的士兵。 她当即走了上去,整个军中之人,惨不忍睹,她握紧了拳头,这里可是主军部队,这里都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别的地方,她不敢想象。 而就在此时,一个将领扬声说道:“有看见程将军吗?程将军不见了!” 一声吼,瞬间让军心涣散了,原本没了李寅虹,军队就已经丧失了信心,这会儿又说连程然都不见了,顿时军队一瞬间就火爆了。 薛宁看着这样的军队,不必等敌军来袭,自然而然就败了。 随后便有人快速跑了进来,“报……” 一声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恐就怕是什么坏消息,事实证明,着实是坏消息,因为汇报的人说,李寅虹在驿站的时候,被意欲挑起两国战争的敌国分子燃了驿馆,驿馆之中两具尸体,已经确认是李寅虹。 薛宁得了这话,脚有些软,顿时往后一仰,险些摔倒,好在秋叶在旁边及时搀扶着她。 薛宁只觉眼前一片黑,她尽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她紧闭了眼,周遭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嚷声,还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战争,而感到恐慌。 而暗中,却站了一个人,正是李安,他冷笑了一声,“群龙无首,即便是骁勇善战的将士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罢,李安便转身离开了。 “完了,王爷死了,程将军也没了,我们完了……” 突然一声丧背儿得声音顿时扬了起来,薛宁此时顿时睁开了眼睛,即便是在黑夜,却也闪烁出一抹让人震撼的光芒。 长期在战场上的将士们,眼神也是最好的,特别是晚上。 能够发出如此震慑人心的眸光的人,人群之中,李寅虹身边的副将只见过两人,一个就是已逝的薛将军,另一个便是李寅虹。 当初李寅虹刚来南疆之时,众人习惯了三皇子李文宣的指挥,对于这个名声虽有,可长期在皇城中养尊处优的寅王极为不屑。 可在他的眼神一放光,他就知晓,李寅虹是那个人,即便三皇子在边疆多年,让将士们也是心服口服,可是却从未有过那样的眼神。 薛宁让他极其的意外,有李寅虹在前,再有薛宁之前撒豆巧胜敌军的先例,他对薛宁格外的看好! 之前薛宁想出这样的法子,众将士表面虽是恭维,大多也是看在李寅虹的面子上,薛宁提出来,可更多的想法,确实李寅虹在操持,所以能够算得上她一份功劳,众人都极为不屑,只因,她是一个女人。 而今时今日,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六神无主之时,也唯独薛宁顷刻之间恢复得淡定自如。 “是谁在扰乱军心!暗十三,给我抓起来!” 薛宁此时突然扬声一喝,那言语之中没有丝毫违和感! 即便如此说了,可依旧未曾让众人停下心中的恐惧,依旧议论纷纷! 暗十三就好似幽灵一般,身子灵活得又好似一条鱼,瞬间就将最开始起头的人,给丢了出来。 “是你?” 话音刚落,薛宁脚顿时抬起,而脚下无端之中就出现了一道齿轮般的铁片,她狠狠的踩下去,士兵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便晕了过去,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 副将见状,亦被薛宁的动作给惊住了,如此做法,无疑是将众人越推越远,他有些不解,难道自己看错了人? 顿时怨声四起,纷纷指责薛宁,可薛宁却不理会,暗十三和秋叶站在前面,好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有人动了,也根本未看见暗十三动手,就已经解决了。 “十三,去周遭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薛宁的一句话,让众人不明白,可却又好似明白了。 暗十三一瞬就不见了人影,不过一瞬,就回来了,仿佛就是出去转悠了一圈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此恶待我们兄弟,即便你是郡主,我们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顿时人群之中站了一个人出来,那一声声的声讨之中,没有一丝惧怕。 薛宁收起了脚,那收起的一瞬,再一次牵动了伤口,那将士顿时惊醒了过来,再一声惨叫。 “已经走了,是李安!”暗十三说着,却并未将人给弄回来,这也是薛宁的吩咐。 薛宁来回走了几步,便走向那个对薛宁发出声讨的人,“就算是要报仇,我们当下损失了这么多的兄弟,也应该是去找南国人报仇,而不是对着我吼!” “你……” “退下!” 那将士当即便怒了,却被副将一个眼神吼退了。 在军队,最为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并且不允许说一个‘不’字。 “将他绑起来!”薛宁冷不伶仃的呵斥道。 众人都不动手,倒是副将率先上去,将人绑了起来。 因为她听见了薛宁的话,也明白了,扰乱军心之人,必然是奸细。 秋叶很快就搬了一根凳子上来,只见薛宁坐在那里,俊脸上仿佛覆上一层冰,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人丝毫不敢松懈半分。 “这伤口,可不浅,你若是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我会叫人那些盐,撒在你的伤口上,喔,不,还是涂一些蜂蜜,想必会有很多虫蚁喜欢,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会让你很爽。” 这些,也都是她亲生经历,想当初廖清玉这样做的时候,若非是被绑着,她会想要自杀。 将士听了这话,当即便怒声喝道:“我堂堂战场大好男儿,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此时众将士也对薛宁恨之入骨,一个个都暗道:最毒妇人心。 “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上蜂蜜!” 第三百一十八章 带领军队 这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骇然惊恐,嘟囔着薛宁怎会是如此恶毒的女人,以前倒是看错了她。 “你……你敢!” 将士往后一退,那眼神里都带了惊恐,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她摇晃了一下头,冷不仃的说道:“求求你,饶了我……” “这才哪跟哪儿?我们一起尝试一下,一会儿你会感觉到人生其实有很多时候,是格外的美妙的!” 薛宁说罢,便转眼怒喝道:“十三,还愣着做什么?” “属下,未能找到蜂蜜……”暗十三轻缓的说着,便拱手往后退了一步,那神色之中,都隐隐带了一丝愁然。 将士得了话,当即便冷笑了一声,“哈哈,老天爷都不愿意帮你。” 话音刚落,此时副将却走了上来,轻声说道:“我那儿正好有!” 副将一句话,彻底让众人都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嗯,那便有劳副将了!”薛宁缓声说着。 转眼就看着将士身子再一次开始颤抖。 “怎么?害怕了?这才哪跟哪,要不趁着副将前去拿了,我与你说说,这被虫蚁噬咬的那种感觉,就是密密麻麻千万只虫子在身上爬,那一丁点小的嘴,咬在身上的时候,让你感觉有千万颗细针刺进你的肌肤,呃……这还不止,那种痛,应该是最为爽的一种感觉了,朔夜说不好,不然便让你亲身经历一下?” 就仅仅是听薛宁说,就觉得恐怖非常。 将士摇晃着头,当即便急忙说道:“我说,我全都说!” 众人还在为将士觉得可怜,可是在听见他这一句话,瞬间就有些诧异了,因为他们都不知,原来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罢!” 薛宁表现的极其平静,那双眸如炬,看着将士,任他一句谎话,都不得随口张来。 此时,将士才将他是被人收买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安,就是为了引起慌乱,也好能够尽快的将他们军队彻底分散,然后灭亡…… “你……我们皆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竟然因为一些碎银子,连兄弟的命都不要了,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众人这会儿才开始怒喝道。 将士此时也觉悔恨,可是他却摇晃了一下头,“我也不想,但是我娘眼下生病了,我必须要弄点银子,才能够救她……” 说着,众人却根本不买他的账,哀叹了一口气,便撇开了眼前。 薛宁这才走上前,叹息了一口气,“家中老人病重,你这着实是一片孝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有家人,他们的家人不比你母亲更好,可是他们未曾叛变,而那些死去的兄弟,因为你的带领,那些人直接就杀了进来,你又让他们如何是好?” “我……”将士听到这儿,当即便低垂下了头颅,不再说话。 “况且,边疆战事全军覆没,你以为以南国人那样出尔反尔的样子,他会对城中百姓如何,又会对你母亲如何?” 恍若是灵魂拷问,将他问得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一瞬之间,他的泪水便哗啦啦的掉下来,看着众人,他当即便哭泣了一声,“对不起,都是我,我……” 此时副将已经将蜂蜜拿了过来,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呃,这蜂蜜……” “你倒还真会藏,不过现在你得拿去泡了开水,给大家一人分了吧!” 薛宁当即便打断了副将的话,顿时一阵好笑。 一旁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对于将才的慌乱,着实不该,顿时便跪下,“郡主,我们现在应当如何是好?如今王爷和将军都没了我们要如何守住这城池!” 薛宁得了话,看了一眼副将,“藏私就该拿出来给大家泡了喝吧!” 副将得了话,当即便将蜂蜜递给身后的一个将士,“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泡!” 众人都在等薛宁一句话,可是她却并未当作是一回事,这会儿了,竟然还有时间关心这蜂蜜水的事儿,大家顿时也觉得失落了。 “大家信我吗?”薛宁见大家都快失落之时,当即便寻声问道,那言语之间,瞬间让众人的信心倍增。 “信!” 即便薛宁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但是大家都未曾发现的事情,她却知晓了,就冲着这一点儿,大家也不得不敬佩她! “很好,那便先喝了蜂蜜水再说!” 薛宁此时不慌不忙,一切都仿佛早已经有了打算,那神情里也带了一抹众人都未曾有的自信。 而那些受伤的将士,也在得了薛宁的一席话之后,感受到了希望,只可惜他们眼下受伤至此,无法再一同与她上阵杀敌了。 喝了蜂蜜水,大家当即也有了力气,嘴里也带了甜,当即便再一次询问道:“郡主,你紧着拿个主意吧!可别在等那些人再打来,我们根本就招架不住了!” “放心吧!我们当下损失惨重,但是却也未曾让南国人落得好处,他们现在是不会轻易对我们发起进攻。” 薛宁很清楚,眼下的南宫,那可谓是惨上加惨,如今还有余力前来攻打,想必都是因为集结了所有的兵力,但是兵力集中,眼下又遇见天灾人祸,与其前来攻打,倒不如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全部拿下的好! 副将却也不懂,当即便询问道:“郡主,您这是何意?眼下敌国人,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吗?为何你会说……” “他们想要乘胜追击,可一旦遇上我们兵临绝望的状况,定然是会反扑,届时恐怕是以一打十,都可以,也不无可能会反扑!” 薛宁细细的分析着。 众人这一听,倒是挺希望对方这会儿来袭,这样也可以像薛宁所说,反扑也未尝不可。 对于薛宁嘴中能够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语,皆被众人所认可,当即便应着薛宁的话,不疾不徐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也好专心应对接下来的恶战,虽说不急,却也迅速完成了! “大家有没有信心!” 第三百一十九章 重燃斗志 薛宁的一阵高呼声,瞬间就让所有人都信心倍增,拿着手中的矛和枪,当即就高声说道:“有!” 瞬间重拾作为军人的秩序和井然有序,不管是做什么,也跟着薛宁的指挥有了节奏,一切都缓缓步入了正轨,薛宁亦将城门和各个城墙处都部署了一番。 “按照郡主的吩咐,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旦有人接近,定然是不死也要掉层皮!”福将此事别说有多欢喜,那眉眼里都洋溢的得意。 “行了,一切准备就绪也切莫大意了,对方的人极其的了解军书,但是从之前与寅王对战可以看得出来,那人定然是熟读兵书,却不懂得战场上变化多端,切忌,一定要利用好这一点,我们取巧取胜。” 薛宁从城门之上看下去,城门之下一片泥土烟尘,在风轻轻的一吹,便立即尘土飞扬,将视线都淹没在了沙尘之中。 她当即便笑道:“或许还有一个法子,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我们有千万雄狮的震撼。” 副将得了这话,险些没掉了下巴,对于薛宁这敢说的性格,他还真是有些不能苟同。 此时,南国的小城里,李安坐在客椅上面,缓声轻笑了一声,“此次,我便要看着,张将军立下大功了。” “你放心,一旦本将军立下大功,定然少不了你,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倒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们的条件,你可别忘了!” 张阔看着李安,嘴角都带了一丝哂笑,两个人各自有所思维,却不无是为了利益。 “这已经两日了,我们倒是应该前去与他们玩玩儿了!”张阔说罢,那嘴角瞬间上扬,缓步走了几步,便顿时哂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那群人,会如何!” 说话间,薛宁这边的一切部署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此时有小兵上来快报,说是外面集结了许多南国的兵,在下面叫嚣。 薛宁来回走了几步,“在多远处?” “一百里开外。” 薛宁得了话,当即便抿嘴轻笑,随后便转眼看着早早准备好的水桶,以及打鼓。 “去,叫所有人集合,分别在水桶处打鼓,叫唤:华国威武必胜!” 众人不慎理解,副将看了一眼水桶,只见水桶中间打了一个洞,放了一根最新打造的空管,罐子向外,是由竹筒改造的一个弧形管,一边大一边小。 对薛宁的话,虽说是照听无误,可眼看着敌国就站门前叫嚣了,此时若是再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很好,准备二百来人,在城门下方战满一排的人,记住,千万是一排,别多,也别少!” 薛宁此时清楚,他们人不怎么多,但是粮草管够,而敌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郡主,不能再闹了,二百多人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副将一直都未曾怀疑,这会儿,却开始犹豫了。 很多将士也有些质疑。 “你们可还记得,信我?” 薛宁此刻极其的平静的看向众人,那一双眼眸,坚定不移,一瞬间就给了众人许多的信心,当即便有一人大声唤道,“我相信郡主!” “我也信!” 连续几句,瞬间让众人将心中的疑虑打消了,薛宁这才开怀一笑,“你们信我,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打鼓,高呼起来!”薛宁的手一扬,那眉目之中都带了一抹威慑力。 可就在鼓声一响,高呼出声,那声响,却好似千军万马,后方之人便努力的大声叫唤,通过水以及声音由弱及广的传播,瞬间就让声音增大了百倍,就连那种磅礴之状也瞬间传扬开了去。 众人顿时有些诧异,完全不知道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薛宁这一招,就足以震撼敌军。 而此时,在敌营之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当即便传到了张阔的耳中,他顿了一下神,“你们上一次不是说,他们的人,早已经伤亡惨重了吗?怎么会有如此铿锵有力,并且似乎并不少的人在哪里叫嚣,你们到底有没有探得新的情报?” 张阔此时就好似被吓傻了。 “不知啊!当时着实就只有少数的人了,也不知今日怎么会……” “保不齐他们不过就是虚张声势,集结百姓一起叫唤,也会有这如同千万人之军那么多。” 另一个将领亲眼看见人死的死,伤的伤,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只是他猜对了,着实是伤残之人,以及百姓在做。 “可这鼓声,可是不少,当真一切稳妥?”张阔纸上谈兵,这会儿见了如此状况,也是有些后怕,他反复的询问着。 即便小兵不停的肯定,并且让他继续前往。他都在犹豫。 而就在此时,城门顿开,两百名军立即便站成了一排,随后身后便有人在后方不停的煽动着地面,顺便还利用刀片,对着太阳,将光面照射回去,一时之间烟尘起,难得一见的奇观,亦在此时瞬间出现了。 张阔和其军队纷纷看了过来,都惊讶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只见那两百人,生生在烟尘寥寥之中,瞬间变成了两万多人,那一晃,更是让众人感觉到刀光剑影。 南国军队见状,又未曾有一个好的将领,张阔当即便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就从马背上滚了下去,身侧的副将当即就上前搀扶着他,只闻他颤抖的说道:“退兵,退兵!” 南国兵在前面的也看得真真假假有些不真切,而后方的人还未感觉到有什么,就见张阔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也意识到定然是危险绝伦了,当即便也就跟着张阔,就给吓得不停的跑开了。 退到营帐之中,张阔手脚冰冷,身子依然有些恍惚,他哆哆嗦嗦的说道:“怎么可能?到底是谁谎报了军情,将那日前去偷袭的军队叫上来,本将军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前去偷袭!” 第三百二十章 屁滚尿流 这一声询问,倒是让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对于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只有前面的人清楚,后方的将士都有些疑惑。 此次的战争,对于他们而言,就好似被蒙骗着来的一样。 起初原本就是说,他们是前去救助百姓的,谁曾想,百姓没有救,却前来杀敌了,对此他们心中有千万句不情愿,可是作为一个将士,能够做的,就只有服从! “将军,人带到了!”此时有个小兵,率先进了帐篷里面轻声说道。 张阔得了话,面色一沉,冷哼道:“带进来,未曾想,我南国军队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小人!” 说话之间,那看似是一个副将的模样,他傲气的扬起头说道:“那夜我们偷袭,他们着实是损伤无数,我们一旦杀进去,定然不会战败!” “不会战败,不知副军今日可否看见,那般千军万马的模样?你现在与我说,一切都是我看错了,那行,你去问问那些将士,可否我们都看错了?” 张阔此时已经恢复了作为将军的威严,然而他在众将士面前,被敌方吓得那般模样,却也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信服,有的,也不过是表面上,装装样子罢了! 福军得了这话,却也不知如何说道,对于近日敌方说展示出来的大批军队,少说也有一万之多,思及此,他当即一愣,“不对……” “不对?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根本就没有前去偷袭?你真真是让本将军格外的失望,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这话一出,顿时便上前来了两个人,但是并未应了张阔的话,而是拱手轻言道:“将军今日在敌军面前,竟被吓得屁滚尿流,着实难当一个将军,也真真是辱没了南国将士的气节,还请将军让位!” “你们!”张阔怎么都未曾想到,竟然会有人敢公然挑起他最为不齿的丑事,这会儿他顿时一沉眸,怒喝一声,“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我!”此时外面一声扬声大呵,顿时让所有人都欢喜得跳跃了起来。 在帐篷之中的人,此时纷纷赶了出去,看着一身戎装缓缓走来的南疆将军! 南疆将军之所以被唤作南疆将军,也是因为他不愿众人唤他之名,只因太过于柔弱,让军队没了气势。 他是南国将军唯一的儿子,亦是整个南国的希望,他的名字唤着江柔雪。 江柔雪走上来,那神色之中都带了杀意,直接一拍桌面,便怒声说道:“如此将军,着实是给南国丢脸,而如今两国早已经和解,至于为何你们本该出现在灾区,这会儿却在边疆打仗,本将军不知,也不想知道,但是眼下,你们必须停下来!” 众人得了这话,早早的就已经想罢了手中的剑,前去救助百姓,可谁曾知晓,竟到了此处。 “好,好,好!” 瞬时众人将手中的长枪放下,纷纷高扬出声。 在皇城的百姓不知道,他们已经和解一事,李寅虹都已经带着粮草前往南国救助了,可谁曾想这边疆处,却开始打仗了。 众人虽说不明白,想要反抗,可是他们官阶小,不管说什么,要面临的,便是一个字,死。 如今江柔雪来了,他们什么都不怕了,瞬间就抓着张阔一同数落。 江柔雪叹息了一口气,当即便沉声说道:“此事,我会亲自去与对面的谈判,副军你带着人,前去边界处,赶紧救人。” 原本江柔雪是在营救众人的,可是迟迟等不到援军,她起了疑心,而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谁给的,但是上面明确说明了,南国出尔反尔,现在正在攻打华国,她一时之间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国家竟然已经放弃了百姓,那他所坚持在这边疆驻守的这么多年,又该如何说? 她对此产生了怀疑,便立即赶往了边疆,只有将边疆的战士带去救助百姓,一切才不算是晚。 “江柔雪,你敢!你可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南国皇室授意,你如此扣押本将军,定是会受到惩罚的!” 张阔顿时傻了眼,江柔雪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他暗自还想着当初怎么就没有杀了他,便也好说,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所致。 “带下去!” 江柔雪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一声怒喝,顿时就将张阔本就不多的气势,瞬间给吓没了。 他沉了一口气,当即便摇晃了一下头,“江柔雪,你不要命了吗?此时李寅虹已死,敌军群龙无首,我们此时杀过去,才能够获得更多的土地,也能得到更多的粮地,届时也可以……” 张阔话都未曾说完,顿时就被带他下去的人,狠狠的揍了两拳。 江柔雪坐上主位,揉捏了一下鼻梁,将战场上所遇见的事儿都听了一遍,她也有些疑惑道:“向来只知李寅虹擅长用奇兵,可未曾想,这死伤严重的人,突然多处几万人马,这想想都不可能,且说那百米的地儿,也不过站了一半,不用想,也不可能站一万,哪怕是一千,也不大可能!” 这边南疆战营正在诧异其中到底是何种原因,而此时,薛宁站在人群之首,看着下方战士们的摇旗呐喊,周围之人纷纷提高脖子,对薛宁所做,也是带着满肚子的不解与惊奇。 薛宁见着众人重拾信心的模样,她也觉得欢喜,可当即却说道:“我叫你们准备的一切,都是缘由,这声音,透过水,能够让声音出现厚重感,和重叠感,但是再由这细管逐渐张扬出去,那声音就会瞬间传扬出去,而二百人站出去,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当阳光照射在那飞扬的尘土的时候,会让人看见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也就是上千万的兵马。” 薛宁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众人虽然听不大懂,但是却也惊讶,这事情,竟然还能如此。 “那可不是,如此震撼,那南国将军居然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获全胜 当即,众人便纷纷笑谈张阔。 “大家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今日算是糊弄了过去,也算是震慑了他们,但是想来不会太久,他们定然会想明白自己被骗了,还是会接着前来报复,所以接下来会尤为重要,大家一定要动起来,将所有机关,迅速架起来。” 薛宁沉了一口气,对于接下来会遇见什么事儿,她根本就不知晓,当下唯有请求京都增援,她们眼下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再者薛宁相信,李寅虹一定不会有事。 容不得时间过多想李寅虹,她安排着每一个陷阱,为的就是在面对下一波人前来绞杀之时,能够应对自如。 就在此时,小兵突然前来急报,扬声说道:“城门下有一个自称是南疆将军的人,前来商讨,还请郡主定夺!” “定夺?还定什么,直接乱箭射死便是!”在薛宁身侧的副将当即一怒,当初也是南疆将军前来何谈,可眼下又当如何,一直不出现,就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 薛宁此时亦不敢贸然开城门让人进来,毕竟有了一次的反悔,那便有第二次,倘若这次开了城门,放她进来,得知了军中情况,那么接下来要倒霉的,还是他们! 此番想着,却也沉了一口气,当即便怒声说道:“去,将人赶走,否则就乱箭射杀!” “可是,她拿了这个来!”小兵手微微拱起,放在薛宁的面前。 薛宁急忙拿过那簪子,正是李寅虹当初给她买的,只是回了国公府之后,后面一直出事儿,就没有再要回来了。 “她可有说别的?”薛宁心底略微有些澎湃。 “并未!”小兵低声说道。 薛宁来回走了几步,副将见状,有些疑惑的说道:“郡主,您现在还在犹豫什么呀,事已至此,不必在与他们这等出尔反尔之人,再过多纠结,直接杀了吧!” “她可能有寅王的消息!”薛宁停下脚,有些无奈的仰望着天,惆怅的叹息道。 副将听罢,当即便也有了为难之色,当即便道:“即便如此,一城百姓的安慰,也不可不顾,况且谁知晓她是不是诓人,王爷眼下都已经说他死了……” 副将极其的理智,即便知晓,这话说出口,往后不管是那一个将领带他,都会有所顾忌。 “我也觉得你说的有理,但是……我们必须要赌一把,大不了,便将她困在城中。” 薛宁眼下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但是她不能够容忍自己对李寅虹置之不理。 思及此,她便沉了一口气,喃声说道:“相信我!” 有了这么一句肯定,副将也舒缓了些。 薛宁转眼看向小兵说道:“不知你,觉得,我是开城门,还是射杀的好?” 小兵顿时一沉,当即就跪下说道:“副将所说,皆是为了大局,并非是有意要将寅王置于死地。” “很好,那你往后便跟在副将身边,他官升一级,你官升一级,但你若是胡乱说话,我自会想法子,让你永远出不了头,想来你也清楚,我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薛宁的一句话,带了威胁之意。 可小兵却浅笑一声,抬头看着薛宁说道:“副将所说,也是我所想,能够在副将手下做兵,那是幸事,而绝非是郡主的这一番威胁!” “好!如此心系百姓,才是华国之幸,但是你们记住,有时候,脑子必须得灵活一些!” 薛宁说罢,这才沉声说道:“去吧!将人带上来!” 小兵得了话,就快速出去,将门打开,把人给带了进来。 江柔雪看着薛宁一身女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他认得她,当初前来求和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对于一个女子为何能够出入战场,他也稍加留意了一下她。 “未曾想,这么快又见面了!”江柔雪走上前,浅声说道。 薛宁未说话,而是缓步走了几步,顿时抿嘴轻笑,“南国出尔反尔的能力,可真真是让人惊诧,倒是不知,今日南疆将军再一次前来,又是带了什么样的目的?” “之前,我是真心求和,不过皇室却两面三刀,这才惹得事情变得如此糟糕!” 江柔雪轻言道,那神色之中有自责,却也落落大方,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惧意,倒是一个铮铮男儿。 “是吗?可眼下,我华国王爷,却在你们南国驿站中没了,不知南疆将军又当如何解释?” 薛宁当即便站起身,走至江柔雪的身侧,只见她那脸上的虽是粗糙,亦有些发黑的皮肤,却不见一丝胡须,即便是脸上的汗毛,亦是纤细浅白,若不仔细瞧,根本不会注意到。 “姑娘,不知我脸上是有花儿吗?”江柔雪当即便往后退了一步,极其不自然的询问道。 薛宁急忙回过神,她怎会对李寅虹以外的男子,观察的如此细心入微?思衬一番,又抬眼看着江柔雪,暗叹道:他是男人吗? “郡主!”秋叶在旁,轻唤了一声,对于薛宁本事要打听李寅虹的事儿,可这会儿眼看着就立即转了风向,居然还看一个男人看得如此着迷,虽说李寅虹多次惹薛宁受伤,这会儿都有些哀叹薛宁或许已经移情别恋了。 如此想着,又觉得甚好,至少不会再有让薛宁悲戚了。 “实话说,寅王并未死,我当下能够及时赶来,也是寅王托人送信,说明了一切。” 江柔雪沉声说道。 薛宁得了话,当即便格外的欣喜的询问道:“当真?” “我南疆将军,向来不会胡说八道!”江柔雪格外严肃的说道。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心底都扬起了一抹欢喜,可薛宁却走了一步,紧盯着她的眼眸子,冷声说道:“你这样说,我又当如何信你?” “我已经派将士前去灾区救人了,你不信,全然可以叫人前去打探!” 半真半假的话,让薛宁有些犹豫,她抬眼看了一眼暗十三,他立即便飞身离去,半晌才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她这才上下看了一眼江柔雪。 第三百二十二章 敬佩不已 对于江柔雪,薛宁一直都有些疑惑,上前一步,浅声说道:“我能信你吗?” “自是能信!”江柔雪手重重的一挥,周身除了浅淡的暗香之外,还带了一丝男人的气节。 “你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 薛宁将信将疑,随口说了一句,原本只是试探,却刚好见到江柔雪手顿时颤抖了一下。 可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焦急,很快就变得格外的缓和,她浅淡的说道:“身份?我不知郡主所言何意。” 薛宁冷笑一声,并未继续追问,对于许多事情,心中有数就好,无需过多打探。 “郡主,她的话,我们还需细细斟酌,我们……” 副将此时急忙走上前,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薛宁得了话,抿嘴轻笑,“好了,我一切自由安排,接下来按照我对你们所说的那些部署进行防备便可,你作为此前官阶最大的将领,遇见事,切不可着急,一定要学会细细观察对方的实力以及弱点,作为将领,并非是以多赢少,以强凌弱才是胜利,而是以少胜多,以智取胜,才是对城内百姓最大的依靠,也是对兄弟们最好的交代,你记住了吗?” 这一番话,让在场之人,纷纷敬佩,都看了一眼薛宁,‘啧啧’两声,也都拱手齐声说道:“是!” 江柔雪听了亦是受益良多,他惊诧的看向薛宁,无端之中她竟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强势,即便手无缚鸡之力,可却能够将这上千的将士在短短几日之间,驯服得服服帖帖。 他暗自思索:难道,女子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凌驾在万千男子之上?那他如今,可否能够让众人,向对薛宁那般对她信服。 思衬着,他又自嘲一笑,倘若可以,如今也不会以男儿身征战沙场。 当初,他一出生,便被星命仙君说她是一个注定要颠覆一些常规之事的人,无法避其锋芒,便怒展雄风,可惜他是一个女子,祖父见将军之名,已然快要旁落,家族日渐衰退,他下了一个决定,那便是让他扮作男儿身,征战沙场,想来,这就已经算是颠覆常规了。 可如今得见了薛宁的智慧,以及才能,甚至是受到万人敬仰的模样,是那样的顺其自然,毫无违和之感,她当即便显得有些心动。 薛宁见江柔雪陷入了沉思之中,虽不明所以,却也依旧唤道:“南疆将军?” “嗯?” 江柔雪回过头,看着薛宁轻声问道。 “李寅虹除了给你信物,可还有带过什么话?”薛宁心里依旧有些恍惚,莫名觉得此时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话到没有,倒是说,先救百姓!”江柔雪缓声说道。 对于李寅虹,他着实未曾见到,可却无端之中,像是早已经见过了他一般。 薛宁来回走了几步,这才转眼看向众人,“寅王一向以百姓为先,无论是何时何地,也不会管是谁国的百姓,与他而言,他都会拼命保住,所以她所说的话,我信!” 众人得了话,也就放心了,再者有薛宁的那些部署,外面的人,只要一踏进来,大部分不会死,却会立即困住。 “寅王没死,这是好事!”副将得了话,当即便极其激动的说着。 “那我现下可以离去了吗?”江柔雪寻声问道。 薛宁点了点头,随后向前走了一步,“我得跟你一起,但凡你有一定点虚假,我立即杀了你!” “郡主,可是……” “副将,难道这才一眨眼的时间,你就忘了我说的话了?” 薛宁当即便打断了副将的话,眸光如炬,未曾有丝毫的迟疑,让将领条件反射办低垂下头,好似受了罚的孩子一般。 “你,确定?与我一起会很苦的!”江柔雪一连带了两个疑问,随后又说了一句肯定,即便坚韧之人,也会在这询问之中,当下就打了退堂鼓。 可眼观薛宁,却仰起头,并未有丝毫的迟疑,“我知道。” 江柔雪闻言,定睛看了薛宁好一会儿,这才寻声说道:“行,走吧!” 一路未曾有丝毫的阻拦。 途中,江柔雪两次偷看薛宁,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将话吞进了肚子里面。 江柔雪暗叹自己怎么如此扭捏,当即便端了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正准备自己端着一饮而尽,可他又回过头,端给了薛宁,双手奉上,未曾有丝毫的傲慢。 一个南疆最厉害的将军,虽不至于让所有军队都闻风丧胆,但是却也让许多边城小国见之,如临大敌,此时却向薛宁奉茶,并且那眉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多谢!” 薛宁知晓江柔雪有话要说,她却不问,顺其自然的就接过了这一杯敬茶。 薛宁掀开盖子,将盖顶轻浮了一下表面的茶渍,又吹了一口,这才抿了一口,茶清苦入嘴,却回味甘甜。 江柔雪见状,当即坐直了身子,极为平淡的询问道:“薛宁,实不相瞒,我很佩服你!” “看出来了,不过,我倒是更加佩服你,在军中多年,却始终未曾暴露,竟还一直存活至今,可见你不仅是骁勇善战,智慧也是首屈一指,至于为何之后战争屡屡失策,除了寅王的聪明才智,想必你们内部也是出现了问题,否则当下也不会到这一步!” 薛宁言语平淡,可一字一句,都将一切掌控在手,就连江柔雪亦不除外。 话音刚落,马车之中顿时展现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你什么时候知晓的?”江柔雪一字一句,连眼神都带了戾气,那是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 薛宁却不紧不慢的伸手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如此激动,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薛宁,你敢炸我!”江柔雪得了这话,当即伸手就掐住了薛宁的脖颈,“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信!” 即便事到如今,薛宁依旧平淡应付,那如鹰击长空一般的眸光,显露了她此时此刻的自信和从容,纵使是江柔雪也是佩服得心服口服! 第三百二十三章 再三确定 “哎!”江柔雪当即便松开了手,略显颓废的往后一坐,暗叹道:“我也想像女儿一般,坐在家中,梳洗打扮,等待嫁与一个如意郎君,可一切,都是奢望。” 薛宁转眼看了一眼江柔雪,并未多言,却也柔和一笑:“也并非是不可,只是多少闺阁女子,想要向男子一般,建功立业,女子的悲哀,想必你是最为清楚,倘若此时,你是女儿身,在战场上勃发一事,便没有丝毫可能,但是你是男儿身,纵使是假的,此生你亦不会后悔,比起当下的女子,在府上,与自家姐妹斗艳,出嫁之后,还得与后院之中众多女子斗,为了争宠,什么皆可不顾及,丧失了人性本善的初衷,那样的日子,当真是你所愿?” 江柔雪好似得了万千点播一般对于这些年镇守边疆一事,再无怨言。 “你果真与众不同!那你是如何在几日之内,便将所有将士驯服,并且还用将我军给吓退,可否告知?” 江柔雪此时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薛宁只摇晃了一下头,“天机不可泄露,将军还是需要自己去摸索。” 虽说心中敬佩,却也并非是在一瞬,就将所有事情都一一说出,总是需要一些神秘感,更何况眼下战事未结,若是此时就说明,难保不会有事! “都说寅王是一个老狐狸,这依我所见,你倒也不失为是一个小狐狸!”江柔雪轻笑一声,随后一甩袖口,当即便走出了马车,“你们慢慢跟来吧!” 说罢,江柔雪便一跃纵身,便上了一批马儿后背,一声‘驾’响彻夜空,马蹄声有地下瞬间扬来,一瞬之间便没了人影,只隐隐透过月光,看得见扬起的尘土。 薛宁哀叹了一声,这马车终着实是慢。 她说性瞅了一眼,“秋叶,可还有马匹?” “没有了,仅此一匹!”秋叶回应着。 这一次出行,她故意寻了一辆马车,未曾准备马匹,只因当初薛宁为了尽快赶来,便不眠不休的骑着马匹,飞奔而来,此次,她绝对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薛宁哀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药瓶,里面的药丸,发出了一时叮咚之声,她当即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直接就将车夫给叫到了后方,她顺手就拿着手上的匕首轻划过马匹上的绳索,她一跃而上,姿势倒不如江柔雪那般柔美,反倒像一个狗爬式。 “啊……” 没了马儿脱离了马车,马车也失去了引力,前方木杆也在此时迅速掉落,马车前面就开始向地上栽了下去,车夫惊叫着,身子也瞬间倒地不起。 秋叶倒是未曾注意到,只听见一声‘驾’,可走上前,薛宁早已经没了影子,她蹬了一下脚,“小姐,你怎么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遇见他的事情,你就如此不顾一切!” 话音刚落,暗十三便缓慢的落在了秋叶身侧,“随小姐去吧!此时我们应当快些追上她才是。”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说罢,他们便立即飞身而起,只车夫栽在地上那眼眸子一转不转,半晌才说道:“等等,你们先将账结一下啊!” 说着,天上便掉落下一袋银子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车夫吃痛的叫骂道:“谁啊?这么不长眼!” “给你的银子!”声音就好似从天上来,他瞧了一眼四周,根本就不见影子。 薛宁此时跟着马儿不停的前奔,半晌才哀叹了一声,暗叹: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必须要看见李寅虹平安无事,她心才会安宁。 很快,便到了灾区,江柔雪率先一步到了,倒是将在场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未曾有丝毫的凌乱,百姓跪在地上,不停的对江柔雪道谢。 而此时,另一边却扬起了别样的事情,那便是,一村百姓,全部被火烧死了,只因为大灾之后,所引发的一些奇怪病症,无人能治,还开始疯狂的一传十十传百…… 皇室为了克制这病情,也就直接放火烧山,却未曾有丝毫的歉意,紧接着爆出来的,还有派出去的将士,并非是救人,而是出尔反尔,前去攻破华国城池,却是一个草包将军张阔带领全军,却被敌军气势吓得屁滚尿流之时。 而力挽狂澜的,确实南疆将军,南疆之地,非她莫属之说。 皇室的威严,在一瞬之间,便瞬间低落了,一场灾难却在江柔雪上挽救了回来。 众人此时纷纷都敬佩江柔雪,对于皇室,他们几乎不曾传扬。 江柔雪家中世代忠烈,如此大逆不道之时,即便传出去,都是杀头大最,只因她功高盖主,会让上位着忌惮。 李安此时见南国风起云涌,倒是有迟疑,却瞬间感觉到事情已然败露,唯有杀了张阔和挤兑了江柔雪,他才能够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事情并未遂了他的意愿,就在他想要使坏之时,江柔雪已经得了薛宁的话,立即将人抓住,并且暗杀了。 “李安可是李寅虹的亲弟,你如此做法,难道不怕……” “那又如何,又并非是胞弟,况且他若是活着,李寅虹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薛宁不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未曾有丝毫的犹豫,并且还极为坚定,只因为李寅虹虽表面不注重亲情,可自小没了母亲,虽有父亲的怜爱,却也经常想要与别的心脏一道玩耍,可是眼下,似乎已然没了机会。 李寅虹此时坐在一处郊外的茅草屋之中,冒菜屋前有一摊活水,左边乃是一颗巨大的槐树。 “王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眼下您看……” “等等,再等等!”李寅虹闭上眸子,极其悠闲的轻拍了一下桌面,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阴郁之间,李寅虹仿若是睡着了一般,可就在阳光倾泻之时,他瞬间睁大了眼,冷笑了一声,“去吧!小心行事!” 一声令下,让众人都激动万分,此事已经筹划了许久时日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亲人的背叛 长风在一侧,看着兄弟们的隐忍,以及这一瞬间的爆发,他也跟着喜了。 “王爷,郡主的消息,你可想要知晓?”长风会过眼,当即也有些跳脱,这会儿倒是戏谑起李寅虹了。 可就在低头一瞬,就见坐在躺椅上的李寅虹那浓眉紧锁在一起,手放在扶手上,食指轻敲了几声,那声声入耳,就好似千万斤重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当下他就承受不住了,直直的说道:“属下说,说还不成吗?” 话音虽此,可李寅虹已然没有停下手,顿时仰头一瞪,长风当即就跪在了地上。 “南国出尔反,袭击军队,致使程然将军下落不明,群龙无首,将士大乱……” “说重点!” 李寅虹当即冷声呵斥道。 长风膝盖还摁在地上,没有轻缓,相反变得有些重了,细看才发现,竟是地上的泥土都被押凹了,他顿时只觉后悔无用,虽见王爷眼下的情绪极其的高涨,可是面对如此之状,倒也惹不起,特别是关于郡主之时。 “怎么,向两只膝盖着地吗?” 李寅虹一声威胁,顿时将长风吓得急忙摆手摇头。 “正是郡主一声喝下,妙计一重接一重,瞬间不战而胜,还将那张阔,吓得当场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据说还尿了……” 长风说着,就忍不住脑补那番状况,想想都觉格外爽利。 李寅虹手也就轻轻一抬,长风这才解了压迫,顿时便坐在了地上,看了脚下的深沉,他当下便惊讶道:“王爷,您的武功……” “在左丞相这一系列的逼迫下,突破了!”李寅虹抿嘴轻笑,此次他们能够活着,可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当时他们根本无法打破窗户逃出去,不过好在头顶之上的屋顶,让他钻了空子,出去之后,又见了两个死去的侍卫,换上他们的衣裳,和配饰,给丢了出去,这才让左丞相暂时相信了他已经死了的事实,可却未曾想到,他的死很快就传到了边疆,惹得边疆的将士有些浮乱了。 可得了长风一说,他倒是再一次对薛宁有了不一样的见解。 “郡主那一番动作,可是丝毫不输王爷您,恐怕现在你回了军队,那帮人,也怕是不会认你了!”长风此时也暗叹不已,想着曾经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儿,这会儿想来都觉得自己真实该死! 李寅虹得了话,也暗自抿嘴轻笑,对于薛宁,似乎从来都未能让他失望过,反倒是他,一次又一次,让她陷入险境,还面临着生死。 “速战速决,交代你去做的,也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李寅虹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皇室的方向,他浅笑了一声,“皇上,不知这一次,本王给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此时,薛宁跟着大部队,一路救助,一日都未曾停歇,可是依旧未曾有丝毫李寅虹的消息,每当夜深人静,她便独自站在月光之下,祈求着李寅虹千万不能有事。 “薛宁,在担心李寅虹吗?” 江柔雪走上来,转眼看着薛宁,寻声问道。 “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薛宁说罢,便陷入了沉默。 “未曾想,你如此特别,却满心满眼想得都是他,也真不知应该说是他的福气,还是……” “嗯?”薛宁听了一半,便未曾听见后文,她转眼看着江柔雪,寻声说道,“怎么不说了?” 江柔雪摇晃了一下头,“那日你那一言,让我感触良多,只是向来我一个女子,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终归是太难了!” 说着,她看着远处被救下的村民,此时慌忙的跑动着脚步,都有着对生的一种渴望。 “其实,女子并不比男子弱,就好比你,若是想要事情大成,自不会有丝毫疑虑能够阻挡你,况且黎民百姓需要你!” 薛宁转眼看着她缓声说道。 江柔雪长吸了一口气,低垂下头,看着已然凹下去的百姓房屋,她眼中所求,唯有百姓有所依靠,她握紧了拳头,淡然一笑,“我明白了!” “起初,需要一些特殊手段,将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上,即使卑鄙,却为了万千百姓,倒也不妨一试。” 薛宁看着江柔雪转身的背影,她立即扬声说道,那言语之中还带了希冀,南国当下的时局,已然破灭了,皇室接二连三的恶行,就好似火,纸是包不住的,倘若有江柔雪掌控,定然不会有差。 很快,薛宁就跟随着江柔雪回到了皇城。 她在府中,看着奄奄一息的祖父,她半蹲下身子,伸手触摸了一下祖父已经瘦得没有肉的脸颊,她泪水突然流淌了下来,跪在地上询问道:“祖父,我们家世代忠烈,当真值得吗?” 祖父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么多年,委屈你了,眼下你弟弟已经长大成人,你回来吧!做你的千金之躯的小姐,待嫁吧!” 江柔雪手突然一滞,看着祖父那一双恳求的眸子,她瞬间明白了,“祖父,我带兵回城营救了百姓,抗旨了。” “我知道!”祖父沉了一口气,抿嘴轻笑,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那已然没有了光圈的眼,此时却带了泪目。 就在此时,江柔雪顿时听见一阵脚步声,很快箭矢便穿过了窗户,毫无征兆的射了进来,她眼疾手快,顺手挥过了箭矢,只见此乃家中府兵的箭矢,她左眼泪水顿时流淌了一滴,回过眼看着那年迈的老人,“祖父,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违抗了圣旨,你背叛了皇室,况且,你生来就前往军队,多年的女儿身,皇上早就知晓,而你今日的一切,早在你出生那一年就已经安排好了,你只是暂替你弟弟保家卫国而已。” 此时,窗户外面的箭矢停顿了下来,只因一个十四五岁的那孩子瘫软在地,右肩受了一箭,也听见了屋中所说,薛宁本是随江柔雪一块回府,在她的屋子里侯着,听见外面的异常,急忙追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杀入皇宫 见到这一幕,她有些不明白,江柔雪原本是去看她祖父,可此时全府的府兵,却围剿了这间房…… 对此,薛宁不敢多想,她更不敢相信,江柔雪再遇见此事时,会是如何反应,而薛宁只暗暗期盼,她绝对不能有丝毫放弃之意。 对于将军府上的状况,她全然不知…… “小公子,走开!” 此时府兵扬声唤道。 而被称之为小公子的人,看着众人,冷笑了一声,“想要杀我长姐,便先杀了我!” 江柔雪在屋子里听见这一声怒吼,她转眼看了一眼印在门上那弱小的身子,在烛火的照耀之下,却变得格外的高大。 “宇儿……”江柔雪心底一沉,这个弟弟他未曾白疼,可她不愿他有事,原本温暖的家庭,这会儿,在自己的祖父口中她才得知了一切真相。 星命天师所预言之事,并不单单是她会做有悖礼法之事,还有弑君夺位之命。 当时老将军下令杀了她,可先祖却说,如此可爱的女娃,杀之又当如何,留下便是要造反,恐怕也是当政之人失德,才会让一个女子继位。 她才侥幸活了下来,可继位之人,乃是江家嫡女所生的长孙,此事自是瞒不下去,祖父便开始了谋杀计划。 可当今皇上不信一个女子还能翻了天,那也自是说明他一个皇上是多差劲,所以便下令,将边疆之职交给了她,再由老将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适应男子的生活,以及忘却关于一切女子应有的状态。 老将军对她宠爱有加,亦是有目的,但凡江柔雪有一丝逆反之心,便由老将军为引,杀江柔雪。 从此军权掌控在江城宇手中,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未曾想到,此时此刻,江家唯一的儿子,江城宇出现了,阻止了这一场围剿,她当即一吹响口哨,跟在她身侧最为得力干将亦瞬间将一切全部掌控在手中。 “祖父,你对我的那些宠爱,难道全都是假的吗?”江柔雪心中最大的,便是家,在边疆苦守,亦是为了家国,可惜,一切都好似黄粱一梦,她甩袖当即站起了身,“从此,我江柔雪便不再欠江家丝毫!” “姐姐……” 江城宇看着她缓缓出来,而外面的人,早已在一瞬之间,被清理掉了。 江柔雪看着江城宇,她当即便暗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若是男儿,便不会没了家人, “姐姐!”江城宇再一次上前,轻唤了一声。 “别再叫我姐姐!”江柔雪并非要与他生气,可是却夜不再有好脾气。 说罢,她立即飞身一跃,便没了身影。 江城宇转身就看着躺在床上的祖父,当即一怒,“这个将军之位,我从来都不想要,你此刻却以死相逼,你真的是我的祖父吗?” 说罢,他也转身跑开了。 “宇儿……宇儿……” 老将军连续唤了两声,随后就断了气。 薛宁在暗处,见着此番状况,虽不知具体是怎么情况,可却也知晓江柔雪早已寒心。 而就在此时,南国四面八方,东面突然一阵巨响,惊雷而下,将地砸出了一块洞,而洞底却有一块石碑:暗指上位者德不配位;北边则是一阵烟火,瞬间炸裂般燃放,而皇上自己的烟火店之中,却燃起了一道:指责上位者滥杀无辜。 至于西边,这是闪电劈下一棵树,书已经被烧的炭黑了,可是却唯独有一处带字的地方,毫无影响,上边边写着:暗指上位者贪念女色。 南边则是一群难民四起,揭露皇上恶行,此次一切事情一一说来,将他说的没有丝毫缓和之色。 皇上坐在皇宫之中,当即便一拍桌面,怒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幕后指使,可有查清楚了?” “回禀皇上,此事操作者极其隐秘,我们根本查不到丝毫的有疑点之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皇上当即便站起了身,想着星命天师所说的话,此事他纵有三头六臂,却也为时已晚,“将军府什么情况了?带人前去将将军府全部杀掉,不留一个活口!” “可是,将军府的人,都是皇上您的……” “闭嘴!少跟我提这些,听着就恶心!”皇上此时已经快疯了,来回走了几步,便扬声唤道:“快,将她带来!” 侍卫得了话,急忙就给他带了一个男人前来。 此时薛宁趁人不注意,早早的就已经除了门,四下都未曾寻到江柔雪,但是却听闻皇城的城门口有所异动。 薛宁赶过去的时候,江柔雪已经闯进了皇宫之中,她顿时暗叹一句,“完了,此事完了!” 薛宁手中暗器突然出现,瞬间就扬手飞跃在了皇宫城门之上,不知何时,皇宫的守卫,竟然出奇的少,无端之中薛宁感觉到其中定然有阴谋。 顿时,一个身影飘然而落,直接站在薛宁身侧说道:“确实有阴谋,而且是大阴谋!” “原来一切都是你……”薛宁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我也不过就是推波助澜一下,倒是未曾想到才多久未见,宁儿倒是大胆的很,竟让一直处在挣扎边缘的南疆将军毫不犹豫的攻占皇宫了!”李寅虹冷哼了一声,对于薛宁此时还万分大有江柔雪的样子,他说不出的郁闷。 “怎么?南国如此暴政之下,自是会有反抗的!”薛宁仰头冷哼了一声说道。 李寅虹得了这话,却不知薛宁到底是真不知他现在很烦这个南疆将军,还是假装不知道?总觉得心绞痛,恨不得掰开薛宁的脑袋好生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做得。 “那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得前去看一下!”薛宁此时就好似一个看热闹的小丫头一般,伸手正要释放暗器,却突然感觉到腰间一软,她被李寅虹瞬间懒腰抱起,飞身前往了大殿的屋顶之上,那速度,让薛宁屋顶都未曾看清楚就到了,两人掀开了一片瓦砾,便坐下来慢慢看! 三百二十六章 天赐女帝 只见大殿之上,皇上就端正着坐在龙椅上,而手持刀将皇上杀了的人,并不是江柔雪,而是南国的二皇子。 江柔雪原本想着自己要背负上一个弑君之名,可谁曾想当下倒是可以名正言顺,不仅仅是江柔雪的人看见二皇子弑父,还有众多皇上身侧的人。 二皇子以前温顺的很,整日只顾着自己的诗词歌赋,从未变过,今日却拿起刀,杀了自己的父皇,不管是谁,都想不明白。 此时二皇子却突然大笑了一声,扬声说道:“母妃,我杀了父皇,这个昏君,不仅仅杀了你,还将所有罪名都丢给你背!” 众人得了这话,也都想到了当年的那一场宫变,原本是他要谋反,杀了自己的父皇,却将罪责全部推攘到了他母妃身上,当时所有人都清楚,此时想必就是皇上自编自演的,可是在他的铁血手段之下,不论是谁,都不敢再提。 二皇子转眼看向江柔雪,当即冷笑一声,“如今皇室兄弟,皆被皇兄斩杀,我杀了皇兄,又杀了父皇,我再没有遗憾了。” 这一死,一切便好似瞬间停滞了一般,江柔雪顺其自然的上位。 薛宁在瓦砾上,见是此番状况,她斜眼看了一眼李寅虹,“王爷,你别说,这一切,你也有参与?” “哪有?别国的事儿,我可没兴趣,是上天的额惩罚,这样的暴君,不是天南地北都说了,皇室暴君,是天降惩罚。” 李寅虹斜眼冷眼道,随后一把搂着薛宁的腰身,就飞身去了驿站。 “王爷,此时的南国,百废待兴,若是此时攻入,定能一举拿下!”长风见李寅虹回来,急忙小步追上,在他身侧细细的说着。 “这种趁火打劫的事儿,我李寅虹想来做不来!”李寅虹冷笑了一声,随后便将门‘哐当’一声给关上了。 长风吃了一鼻子灰,也耸了一下肩膀,轻言道,“那便算了吧!” 而两侧也缓缓走出来了几个人,斜眼看了一眼长风,就走开了。 薛宁被李寅虹带着,就未曾松过,进了门,直接就将她摁在门上,低垂着头,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宁儿,你之前很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不过是怕你死了,军队群龙无首。” 薛宁急忙撇过脸去,脸上扬起一丝晕红,瞬间就红到了耳后根子上去了。 “噢……是这样的吗?”李寅虹的身子再向薛宁靠近了一些,戏谑般询问道。 “不然呢!”薛宁伸手就将李寅虹推开。 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见房间里还剩下的硝石、**等等的爆炸材料,所以,之前所爆发的天启征兆之类的传说,引得百姓朝拜,都是李寅虹也参与其中,她不禁觉得,要得罪李寅虹,恐怕还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如今的南国皇室便是如此。 夜里微凉,月光照耀之下的大地也在今夜变得平静了下来。 连续几日的阴雨天,也不知老天着实在上面看着,还是如何,翌日一早,艳阳高照。 江柔雪继位,万众所归,而左丞相带着家中老小,在之前就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李寅虹在南国的势力,早已经渗透了,将所有的罪恶的证据都收齐了抄写在纸上,也学着薛宁当初对付李安的招式,一散散尽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城众人见了那些罪行深重的官员,纷纷口诛笔伐,很快就还了南国一片清明,江柔雪继位在即,她放下了长发,穿上了女装华服,站在高台之上,那如雄鹰一般的神色,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朝臣见一个女子继位,所有人都惊恐了,当初的那些战绩卓越的南江将军,竟是一个女子。 一时之间,朝臣几乎未曾商讨,一道统一了口径,说她是女子,怎可做女帝,只见一阵惊雷劈下,正中说话人身前。 薛宁见到此番状况,都觉得惊诧不已,她都怀疑,上天此时真的就有人坐着看。 一个惊雷,所有人退了一步,很快便高呼她是天选女帝。 李寅虹抱着薛宁,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听说,她能踏出这一步,你功劳很大?” “胡说什么呢!”薛宁有些尴尬,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李寅虹再一次抱入了怀中,“还想跑?” 夜色降临,江柔雪准备了宫宴,宴请李寅虹,以谢他相助之恩。 宫宴之上,载歌载舞,好不热闹,薛宁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礼仪,靠在李寅虹的怀中,眼中滚落出豆瓣大的泪珠。 泪水划过脸颊,正好落在李寅虹的手背上,他立即将薛宁板正,伸手抚摸了着她的双颊,“怎么还哭了呢?” “呃……就是高兴!”薛宁急忙坐直了身子,伸手轻触了一下李寅虹的脸颊,“我出去一下!” “好!”李寅虹伸手蹂躏了一下她的发丝,顺便凑上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早些回来!” 薛宁刚一出门,猛地一咳嗽,手心就咳了一口血。 宫宴开始之时,她身上剧烈疼痛,便立即传遍了周身,她只是不舍,可依旧要面对。 薛宁蹲下身子,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这才坚持着站起了身子,往宫门走去,刚走到宫门,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在城门等着的秋叶当即就看见了她,急忙跑上来抱着她唤道:“小姐……” 秋叶几乎是疯狂的揽着薛宁跑回客栈,到门口的时候,薛宁就醒了,她扯了一下秋叶的手,“回去。”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先找大夫看病啊!”秋叶不管遇见何事,都未曾乱过,这会儿去有些慌了。 薛宁抿嘴轻笑,摇晃了一下头,“驿站里的枕芯中有药,你帮我拿出来,吃了就没事了,然后我们连夜赶回京都!” 秋叶急忙飞身进入了驿站,按着薛宁所说,在枕芯之中摸出一个瓶子,里面有一颗极其小的药丸。 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给薛宁吃了,薛宁果然停止了踌躇,可是嘴角发白,丝毫未曾减缓,这个样子,就好似当初二公子中毒发作的样子一样…… 秋叶不敢想,可又想着应当没事,二公子的毒都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