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祸世》 001、退无可退 001、退无可退 “快!就在上面!” “快!” 在城市虹霓照不到的烂尾楼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跑在前面,七个police跟在他的身后。十八层楼,216阶楼梯的高度让他们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漆黑的楼道全凭五只小手电的灯光打亮,偶尔打歪了的光照到楼道外空置的住户框架里,惊起一阵窸窸窣窣。 跟在少年身后的男人是这一片儿的头儿,年纪约摸三十七八,长年累月的应酬交际让他发福明显,腆着个肚子像五六个月的孕妇。 虽然他累极了,已经完全跑不动了,却仍在坚持,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尽是愤恨!少年每爬半层楼便会停一会儿等男人跟上,在他停顿的空挡里,喘过气后便咬牙切齿的介绍起现目前的情况来。 “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杂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幸亏阿刚发现及时,带人将他堵住了,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那个杂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做出这种事情!” “吴叔,您一定要秉公执法,还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一个公道!这种人渣败类,纵使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种就是直接打死算了,居然敢把静儿掳到这里来,差点毁了她的名声……” “老子不会放过他!” 远远的,女孩子柔弱的哭啼声便透过黑暗传了过来,到达十九楼,男人握着手电循着声音奔了过去。 “静儿!” “静儿,你在哪里?爸爸来了!” “爸爸来了!” “静儿!” 男人焦急的找寻,然后在砖头乱堆的一扇墙后看到了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少女。 少女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在手电微弱的灯光下抬起头,满脸泪痕。 “爸爸。”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扑倒男人的怀里,却是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男人扑了过去,抱住了少女,双手颤抖,满是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 “爸爸……你不能放过他,我……差点被他……!” 男人将少女从地上扶起,心像是被刀割般,疼得厉害,一把脱下身上的衬衣披在女孩身上,然后安慰了几句后转身从一侧黑暗中拎了一个少年出来。 这个少年便是近来高凌市连环强/暴案凶手! 看到少年年纪轻轻的面庞,男人挥拳便砸了过去! “你个狗日的杂种,竟然敢在老子的地头上犯事儿,还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 “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是不是!” “哪个狗/娘养的生的你,啊,你个狗杂种!” “嚯嚯那么多的女孩子,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渣!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老子绝对会将你绳之以法,不把你他妈的送下地狱老子就对不起身上这张皮!你妈/的强/奸/犯,不把你丫的化学阉割老子都看不过去!操蛋……” 在男人之后的一众police见老大动手也纷纷上前,对着少年拳打脚踢。少年早在他们到之前便被现场的另外几个少年捆了手堵了嘴,此刻只能任人暴打。 男人的咒骂与女孩的哭泣在那栋烂尾楼里传了极远的距离。 众人虐菜约摸持续了十分钟,然后便开始走司法程序,现场录像,采集证据,拍照等…… 没想到在众人抽烟喘气的空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竟然挣脱了绳索,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少年突然往外冲,刚喘过气的几个police纷纷拎了块砖头追了出去。没想到少年慌不择路竟然冲到了一边的露台上。露台尚未竣工,只砌了约摸一米高的砖。 看到少年退无可退,男人扒开了身前的下属,将手里的砖头狠狠的砸在里少年脚边。 “怎么?想跳楼来威胁我?!” “你个狗日的,你以为你跳楼能够吓到谁?” “嚯嚯了那么多的女孩子,你丫的就是跳楼死了也是轻的!” “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能躲过法律的制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都躲不掉!你丫的就是跳下去了,也躲不掉!老子倒要看看,你个狗日的杂种有本事脱裤子有没有本事跳楼!有种你丫的就跳,给老子跳一个!” 少年再次向露台边缘挪了数分,看着那么多隐在黑暗中的面孔,心中有千千万万句想要辩解的话却完全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爸爸!”吴静在带路的那个少年搀扶下跟了过来,看着这边僵持未动的众人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天平。 “你不能放过他!” “就是他,刚才差点强/暴了我!”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police飞快一步上前想将少年从露台边缘拖回来,没想到他的手抓了个空,只扯住了少年身上的衣服。 衣服被撕破,银白的月光下,少年纵身一跃从十九楼跳了下去! 人体极速下落与空气的摩擦形成极其强烈的轰鸣音响彻耳际,在最后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再重要。 星河灿烂,虹霓不眠,夜的帷幕拉开,新的舞台准备就绪。 002、暗夜之语 002、暗夜之语 在最后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再重要。 星河灿烂,虹霓不眠,夜的帷幕拉开,新的闹剧开始。 “第七区准备就绪,所有实验者进入第一阶段。” “所有非实验人员立即撤离。” “进入倒计时,10,9,8,7……1,0。” 银白的月光下,数栋漂亮的楠木小楼依山而建,绵延了大片,形似一只亮翅高飞的仙鹤。 远处层峦叠嶂,近处碧水环绕,高大的乔木,在夜风吹拂下,树叶摩挲,如似低语,虫鸣鸟叫,悠然自在,宁谧和谐,如似身在画中,如似人间仙境。 此刻,世人皆沉在梦中。 突然的一嗓子尖叫不仅惊飞夜鸟更惊掉了周公之约。 乌云从远处迁徙而来,遮挡了银月的光芒,世界沉入一片茫茫黑暗。 “啊——” “蛇!有蛇!” “救命!救命!” “啊——” 灯火乍起处,映在在窗户上的小小身影四下逃窜,却是无路可逃,无路可去,粗壮的黑影或盘踞在房梁,或垂挂在窗架,或密密麻麻爬了一地。 “辛姨!辛姨!” “救命!救命!屋里进蛇了!辛姨,你在哪里?” “辛姨——” 突然,盘踞在四处的黑影动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黑色东西便将那七个小小人影扑倒在地。更多的,绝望的,悲伤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呐喊从楼里传出来。 远远近近隐在黑暗中的小楼也都亮了起来,闹了起来。 随着灯光渐熄,被蛇袭击的叫喊声熄了下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蛇?1号楼里的人是被蛇吃了吗?” “我听到她们喊有蛇,应该是有蛇!” “蛇!怎么办,我害怕!” “辛姨呢!辛姨在哪里去了?” “我们会被蛇吃掉吗?” “我们不是最尊贵的觉醒者吗?这里不是家族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吗?为什么会有蛇?” “我不要当什么觉醒者了!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我要回家!要回家!呜呜……” “我也要回家,呜呜……” “呜呜……” …… 蛇爬过房顶刮动瓦砾的声响窸窸窣窣,一些瓦片被它们甩着尾巴拍了下去,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开了花。失去瓦片的房顶,是一个又一个的窟窿。虽然窟窿不大,却足够那些蛇蜷着身子,窜进屋里! 一场蛇雨从天而降,尚在屋里嚎啕哭泣的她们顿时惊声尖叫,“蛇——” “啊——” 很快,又有两栋楼遭了秧,在灯火即将熄灭的前一刻,血肉和骨头散在屋里四处。 蛇继续在这片亭台楼阁中漫爬,见人就咬,见缝就钻。哭喊绝望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灾难,而每一场灾难必有幸存者。 她站在凳子上对所有拿着长刀的女孩道: “握紧你们手上的刀,只要它们爬进来,就往死砍!” “只有砍死它们我们才能活下去!” “谁要是想死,被蛇吃掉,像123号一样,就放开你们手里的刀!” “现在听我安排,你们去那,你们去那,你们去那……每两个人守一扇门,一个人守一扇窗,剩下的在屋里机动作战,只要有蛇进来,砍死它们!” “不能放进来一条蛇!” “我们是觉醒者,是家族的未来,家族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在家族派人来救我们之前,我们要保证自己不被蛇咬死!我们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爸爸妈妈,才能成为家族的骄傲!” 她是这一屋子女孩子中个子最高的,虽然只有五岁,却有一米四高,站在凳子上像一个小大人。她们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只有她有这份特别,像得了上天特意的眷顾。 也定是得了眷顾,不然怎能在这混乱之夜活下来! 这发号施令的模样像极了一家之主。 一个约摸三十出头,穿着紫色旗袍的女子站在她的身侧,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赞赏的神色。 安排好众女孩的工作后,她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看着身边紫旗袍女子甜甜一笑道,“辛姨,我说对了吗?” 辛姨点了点头。 很快,那些蛇便爬了过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一些女孩子叫了起来,虽然怕极了,但她们还是紧紧的握着手上的刀,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门缝,窗缝—— 很快,第一条蛇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恰好落在高个女孩的跟前。 这蛇全身红黑环状相间,菱形的脑袋上生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肉瘤。从房顶上掉下来后,硕大约摸成人手臂粗细的蛇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便将头竖了起来,弓着颈子,蓄力待发,一双褐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女孩,不断的吞吐着尖细的蛇信。 女孩被这突然落下来的黑蛇吓坏了,握在手里的刀根本提不起来。 毕竟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辛姨上前了半步,握住了女孩的手,在所有女孩的瞩目下一刀劈掉了蛇的头。然后将蛇的身体剁成了块。 第一条蛇落下来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女孩们握着刀,砍死第一条后就是第二条,第三条…… 这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混战,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黄昏,数个黑衣侍者才打开门从外面进来将所有人从一堆血肉模糊中拖出来。 生活在这片区域的103个女孩只剩下56个,其中15个重度残疾,8个被毁了容。一直保护女孩的辛姨被蛇啃得稀烂,只剩半个头。 这只是开始。 有第一阶段就会有第二阶段。 在第二阶段时,余下的56人全部都被送进了月牙湖中的八角塔。 在八角塔中她们被关了一个月,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补给,什么都没有,除了手边那一把长刀。 八角塔第一层有很多蛇,像上次爬进阁楼里的蛇一样,红黑相间,冰冷恐惧。她们像上次那般,握着刀,含着泪,满是不解与惊慌的砍杀。通过第一层,到达第二层,第二层是蜘蛛的天堂,满世界的蜘蛛,全是蜘蛛…… 往上更多的怪物,全是怪物—— 当八角塔再次被打开时,进去的56人只剩下15人。其中3人,生与死已不具差别…… 003、重回高凌 003、重返高凌 女士们,先生们: 飞机即将降落在高凌市国际机场,室外温度25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 一阵不适的颤动后,云层下的繁华逐渐清晰,一些人纷纷从座椅上起来开始行动,他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 “快收拾东西啊,咱们到了,儿子在外面接咱们啦!” “马上就能见着大孙子咯!” “诶诶,老婆子,你把那个包包拿住嘛!” “马上就下飞机了,咱们到门口去争取第一个走出去嘛!” “对头,对头!” “快点!” …… 玻璃窗外骄阳四射,属于北半球的燥热正在这个城市燃烧,如火如荼。 “大妈,借过一下!” “耳朵聋了没听见吗?” “让一让,听到没,欧巴桑!” …… 人群熙攘,这个声音十分突出,颇具醍醐灌顶之效。 发声者是一个五岁模样的熊孩子。此子骨骼惊奇,聚满月脸,罗汉腹,懒熊腰,猛虎背等诸多奇葩于一体,还剃了个锃光瓦亮的光头,配着红色铆钉夹克,黑色紧身皮裤,一看就是走在时尚前沿的“社会人”熊孩子。 吼开人群后,熊孩子继续推着他那个硕大无朋的骚粉皮箱横冲直撞。 正对着手机屏幕当镜子补妆,穿着黑白职业套装长得相当俊俏的小姑娘不幸没有听到警报信号,被直接撞倒。 其实摔一下并不痛,痛的是花了几大百的口红被这一摔杵断了。姑娘觉得眼前发花,看着横尸在侧的命根,心中鬼火乱冒,她不把罪魁祸首打出shi,就对不起这一个月的省吃俭用! 只见姑娘陡然站起,撸起了袖子,路人皆以熊孩子要被教做人,纷纷喜闻乐见。 熊孩子顿住了脚步,宠辱不惊的瞟了眼地上碎成一滩的红尸,一脸横肉之上全无悔改之意,甚至还嚣张的挺直腰板,抹了抹光头,双手掐腰道:“怎么,大妈,想要动手?瞪着眼睛干什么?你眼睛很大吗?好狗不挡道不知道?你挡了我的道还想要动手?你怕是不知道我爸比是谁吧?” 姑娘捋了捋袖子,脸上扯起一丝冷笑,“你爸比是谁?我儿子吗?如果是我儿子我就知道!” 额…… 熊孩子愣了一下,估计是横行乡里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怼,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挥着拳头便要去揍那姑娘。 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同样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战。大战一触即发。众人纷纷准备好手机,甚至擦亮了眼睛喜闻乐见当代女侠暴打熊孩子! 眼见女侠的拳头就要挥到熊孩子的脸上,居然拳风陡转,绕过了熊孩子的脸,然后慌张的拉着箱子跑了。 跑了。 熊孩子扑了个空,再回身却见女侠已在数米开外的人海,立即翻了个白眼,对着女侠慌张离去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嘴里骂骂咧咧,再次推着箱子四处横冲直撞。 路人略有失望,居然没看到什么好戏。虽无奈却也纷纷散开,毕竟谁都不想被一个熊孩子耽误行程,不仅要在大庭广众下丢脸,还有可能被熊孩子害死。 看着众人挪腾出来的地方,熊孩子停下杀伐的脚步,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身后人海大叫道: “小宝,你快点呀!” “我都看不到你了!” “快跑,快跑,我都开好道了!” “知道了!”与熊孩子粗暴雄浑不一样的软糯童音,如夏日里的一泓清泉,好听到了骨子里。 “快点过来!”熊孩子挥着手继续嚎啕大叫着。 “马上就要见到你爸比了!高兴吗?” “高兴。”软糯甜音道。 “诶,那个老太婆,拜托你让开一点行不,挡到我们家小宝的路了!” “说你呢,你还看,信不信削你!” 在一个小孩子的眼里看到那种久经沙场所沾染的杀气,所有人是虎躯一震!这是一个老灵魂! 鉴于之前那个小姑娘的遭遇,众人在这熊孩子面前皆乖了下来,一让再让,一忍再忍。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白色小西服,留着经典蘑菇头的小男孩推着一个与身高相仿的黑色小皮箱千呼万唤“shi”出来。 同样五岁光景,后者是粉雕玉琢满目童真各种精致,各种拥有祸国殃民潜质,而前者—— 真真是有些惨不忍睹啊! “哥哥,等等我!”小奶包冲着熊孩子甜甜一笑。 那一笑的美好让众人顿觉眼前如万朵花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可爱的孩子!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宁宁,跑慢一点!” “知道了,妈咪!” 小男孩推着皮箱跟着熊孩子身后,精致的小脸上因为运动而染上淡淡的粉色红晕。天真无邪的笑容,配上这淡粉色的红晕,真真是逼着人想犯法的上去掐一掐,咬一咬,看看这个小奶包到底是粉雕的还是玉琢的! 只是初一照面,无数因熊孩子而起的阴霾在小奶包精致到惹人怜爱的笑容里一扫而光。美好的东西真能让人心情愉快呀! 然而,总有大煞风景的时候! “喂喂喂,那个大妈,说你呢,口水都掉脚背上啦!” “你没发现你脚背肿了吗?” 熊孩子又掐着腰站在人堆中如似骂街的泼妇,指着两个狂拍小奶包的妇女毫不客气的数落,“我警告你,不要对我们家小宝垂涎三尺,我家小宝又不是烤鸭!” “哼!” “还看,真是不怕把人家小孩丑哭!” …… 这方众人无地自容,那方,一个女子温柔且甜美的声音忽然唤了起来: “宁宁,你在哪里?” “宁宁?” 听到呼唤,小奶包赶紧出声回应,“妈咪,我在这里!” “和哥哥在一起!” 她循声而来,推着与小奶包同款的黑色皮箱,一头齐腰直发,偶有几缕挑染成酒红色夹杂其间,随着走动忽隐忽现,如任性调皮的精灵在眨眼。一件黑白格子衬衫,于腰间聚拢,装饰上宽大的黑色腰带,盈盈纤腰不足一握,加上流芒闪烁的碎钻,灵动而不显呆板,靓丽而不显单调。 004、【江湖】M 004、【江湖】m 她循声而来,推着与小奶包同款的黑色皮箱,一头齐腰直发,偶有几缕挑染成酒红色夹杂其间,随着走动忽隐忽现,如任性调皮的精灵在眨眼。一件黑白格子衬衫,于腰间聚拢,装饰上宽大的黑色腰带,盈盈纤腰不足一握,加上流芒闪烁的碎钻,灵动而不显呆板,靓丽而不显单调。 看到人堆里的小奶包,她长舒了一口气,眉间的忧虑舒展开,露出笑颜,霎时如千万桃花开,明亮了半个机场,闪瞎无数钛合金狗眼。 “宁宁,你不可以跑那么快,妈咪会追不上你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很多,如果妈咪找不到你怎么办!” 小奶包看着母亲,略作思忖,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咪!” 她伸手轻轻的顺了顺小奶包的头发,温柔无比,“好,那我们走吧!” 她尚未迈开步子,小奶包突然张开双臂,“妈咪抱抱!” 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奶包,她实在无法拒绝,遂俯下身将小奶包抱起,换单手推过皮箱,同时以目光牵着熊孩子向着出口走去。 彼时猖狂不羁的熊孩子此刻脸上竟流露出一股乖乖气,敛却锋芒也是小帅哥一枚,瞬间变得好有爱! 一众闲的蛋疼,人均收入水平扯到帝国的蛋的围观者秒被萌化,由路转粉,什么奶奶心,大妈心,少女心分分钟乱飞满国际机场上空,差点导致几架客机被迫空降。 出口大门近在咫尺,高凌市燥热的风带着熟悉的味道冲进凉意悠悠的厅里。远处熟悉的景致扑面而来,黎语落眼中有光,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我的宝贝,我们终于回来了!” 怀抱着最大的牵挂,黎语落觉得人生如此甚好。心底虽莫名的作痛却不及怀中人儿半分浅笑。 小奶包伸出双手抱着黎语落的脸献上一吻,奶声奶气道: “妈妈,宁宁爱你!” 黎语落回吻小奶包脸颊,“妈妈也爱你!” 甜美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将眉间凝云冲散,霎时花开的精致,如漩涡一般让人深陷。也只有这样美人儿的母亲才能生下这么可人的小宝贝! 这样的母子三人简直是今天机场的焦点,其引起关注度完全不亚于某某明星。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原本忙碌着各奔东西的西广场,因为最开始的一点点小小起哄慢慢的变成了无数人拥挤围观。在外面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围观什么,只听得里面的人说,天使降临的神迹。 于是人挤人,挤来挤去,谁也挤不进去,同时也挤不出来。 被挤在人群中央的黎语落才是欲哭无泪,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到这里,没想到引来如此骚乱! 在众人的手机镜头下,黎语落虽还保持着淑女风度,却是面有不悦,本能的想要闪躲,却又避无可避。 邯宁宁窝在黎语落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黎语落的脖子,有些害怕。不懂为什么这些怪叔叔怪阿姨要堵住他们的去路。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害怕的情绪。 熊孩子虽想一展雄风,当个男子汉,可惜被不断逼近的围观者吓缩了。 最后还是邯家过来接机的发现这面情况不对劲,才将这母子三人从众人的围观中解救出来。 从众人聚集到散去,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挤在一起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掺和。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一脸懵逼,就像中了邪。 只有少数的人拿着手机,欣赏刚才偷拍下来的照片,言语之中不是对小奶包的喜爱,就是对黎语落的羡慕! 当然这不是我。 我的代号叫m,隶属【江湖】。 是被我那个老不死的臭师傅坑了,卖身进去的。 曾经,年少的我以为自己会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了此残生,当一辈子的铲屎徒,与猫狗相伴,孤独终老。没想到某日,亲爱的师傅竟赏我了一张黑金钻石卡。 天真的我以为,这是他老人家的存款,私想着马上就是有钱人了,要踏出岛去好好挥霍,浪荡一番! 孰知,他老人家竟笑眯眯的说: “徒儿啊,这可不是存款哦!” “这是【江湖】黑金钻石卡!” “像你这样,先天不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脑残与智障并重的小猪赔钱,不为你寻个出路,为师也不好去浪迹天涯,愉快玩耍!” “于是为师闭上眼睛使劲一想,经过深思熟虑,胡子都掉了一大把,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给你找了个好买家,就是【江湖】啦!以后有了【江湖】来接盘,你的生活也就有着落了,为师也就放心了!” 哇咔咔,可以出去鬼混了!终于没有拖油瓶了! …… “好了,你出师了,可以走了!” …… 在他老人家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后,赏了我一脚。 幸运的我被他老人家这一脚直接踹出了那座荒岛,然后差点淹死在海里。在那咸腥酸臭的海上,整整漂了两天两夜才着陆,上岸的时候直接吓晕了三个渔夫。 从我上岸那一刻才知晓,并不是所有叫钻石的东西都代表很有钱!还有可能是很莫得钱! 【江湖】黑金钻石卡,说白了就是高级欠条,那种不晓得利滚利滚了多少的高利贷欠下的钱,才换得来这么一张高级卖身卡! 据说规定的任务单数有3w+,一个人百年寿命,全年无休,终其一生,每日也必须做够1.2单任务才能完成。 且不说能不能完成这些任务,我怕能活一百年也不错了! 真是我师傅才能干出来的好事啊! 坑人没毛病! …… 005、陌生来电 005、陌生来电 【江湖】任务各有等级,一般由组织统筹分配,等级越高,所抵的任务单数越多。一般分配到的任务不得不接,除非身死! 这是我亲爱的师傅给我找的终身归宿,真是坑人没毛病! …… “您好。” “请问您下飞机了吗?这边已经派了车过来接您,车牌号是——” “不好意思,我想住进贵方的招待所怕会不习惯,麻烦你转达王部长,我安顿好了就过来。” “部长他……怕是不会答应!” “没关系,我会跟general联系,相信王部长会明白的!” “可是——” “嘟嘟嘟……” 废话多说无益,因为改变不了事实,说再多也是废话。 相比这边的风轻云淡,那边办公室里王部长脸黑如炭,早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没想到丫的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搬出general刘! 要不是general刘罩着,像这种对大众毫无贡献意义的人就应该送他花生米儿!哼!专车接送还不买账!找死! “给我派人盯死他,看他丫的能ban出个啥子花板眼儿!” 是…… “你好,请问要到哪里?”出租车司机露出标准职业假笑问道。 “嗬,你是外地来的吧,那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要不我给你推荐几个好的酒店?” “不用啊,好吧!”司机讪讪地笑了笑,一脚油门轰到底开始他今天第一单的生意。 七年,这个城市早已不是之前的城市。虽然依稀能辨识出一些熟悉的轮廓,却是同样的冷漠。 “到了。” 这座漂亮的五星级酒店已然在这座城市矗立许久。 和曾时的形单影只相比,现在的高楼大厦各级别酒店在其周围鳞次栉比,再也不会独树一帜,孤芳自赏。 “您好,请问您需要住宿吗?”前台女服务员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笑露八齿,职业而礼貌的问道。 “请问有提前预约吗?” “是这样的,我们酒店最近有一个活动,扫个二维码可以半价住宿,您看,那边的都是,要不您也去扫一个?” “啊?不用吗?”有便宜不捡的人这年头也是少见,估计脑子不怎么好! “要标准间?” “麻烦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请收好您的证件,我们会带您到房间,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 …… 放下行李,手机再次响起。 陌生号码来电。 能打进这个电话的号码都是陌生的。通常来电都是有任务进来,只是这个任务来得挺突然。毕竟不是所有的任务都能接,都值得接,【江湖】规矩,不兴计中计,一单任务尚未递交完成,不能接另一单任务,更不允许私接任务。 在电话接进手机之前,首先得经过电脑筛选。设置好的程序信息在网路那一头和善的提醒你对于某些问题,该问你妈还是问度娘去。至于需要人工服务,对不起,没有这个选项。通过电脑筛选过后,还有组织的考核,认为可以做,有利可盈,才有机会连接到任务人手中。 当然也有意外的电话响起的时候! “请问是m吗?” “是。” “真的是m,老郑你听,我打通了,我打通了!” “……” “那个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没想到你能接听我们的电话!那个m啊,我是郑琪的母亲!你先不要挂我电话,我有事跟你讲!” “那个,我们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千辛万苦的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的,我们找你呢,就是想请你救救我的女儿啊!” 这就是一个意外—— 从某个雇主那里获取到信息!而且还是有用的信息! 一般组织会对完成任务的雇主做终末信息处理,任何雇主都不存在我们的联系信息。但也有疏漏,比如这个—— “你的女儿怎么了?” “啊,我的女儿——”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 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又神经病的m不是应该先拒绝或者说你打错了或者把电话直接挂掉吗——这样才符合他们这些与世人不一样的高人的古怪癖好啊!这么开门见山的问答明显让女人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时间舌头打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哆哆嗦嗦了半天方才抖出了一句“有病!” “对,有病!” “有病吃药。” “药,吃药,吃了没用啊!” “送医院。” “医院,送了医院了,也没用啊,呜呜——要是送医院有用,我们也不会找上你!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痛苦而悲伤的哽咽,“不瞒您说,我的琪琪呀,去医院也没用,因为她是疯了!她去外面玩撞邪了,对,就是撞邪了!m,m大仙,我就叫你大仙吧,介绍你给我们的朋友说,你对这些事很有一套!求求你,大仙,你大发慈悲,仁慈济世,救救我的女儿吧!救救我们吧!” “他们都说她招回来的邪物会害人,我们现在是连家都不敢回了,就害怕那些邪物还想害人啊!大仙,你神通广大,只要你肯出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救救我啊!” “我和老郑一辈子勤勤恳恳,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遇到这么恐怖的东西啊!我们连鸡都杀一只,你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来干嘛——” “哎m大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女士,既然你找到了我,就请你按我们的规矩办事,作为委托人,就应该知道委托程序,请按程序委托业务,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可是大仙,我女儿——嘟嘟……” 和黑炭脸王部长不一样,同样是被挂了电话,满脸焦愁的女人好像从这通电话里看到了希望。 窗外烈日正浓,此年风景和彼年风景并无多大变化,行人匆匆流水匆匆,人与人之间不会有太多交集,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前程。 看似独立,却在不见光的阴暗面千丝万缕,彼此交裹。 006、花边新闻 006、花边新闻 窗外烈日正浓,此年风景和彼年风景并无多大变化,行人匆匆流水匆匆,人与人之间不会有太多交集,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前程。 看似独立,却在不见光的阴暗面千丝万缕,彼此交裹。 拉上窗帘,将毒辣刺眼的光挡在外面,略微有些黯淡的空间适合安眠。 刚躺到床上养神,电脑便吱吱叫了起来,那个名叫【拯救琪琪】的委托人便按照委托程序将所需资料发送了过来。 姓名:郑琪 性别:女 出生:1990年4月 国籍:中国 民族:汉族 职业:护士(已辞职),平面模特 毕业院校:高凌sm大学 学历:大专 身高:164cm 婚姻状况:未婚 …… 【近一年生活习性,所接触人物发生的事件(140字以内)】 琪琪毕业后一直在市二医院上班,当美丽的白衣天使,五个月前从医院辞职。辞职后琪琪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在一家淘宝店做内衣平面模特。前几个月,相亲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叫小亮。和小亮交上朋友后,琪琪经常和小亮去外省旅游。 在一个月前,如果琪琪没有和小亮去徐氏公馆,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一个小请求】琪琪是否是被什么鬼怪缠住了,那东西会不会在我们家里害人?我已经请了大法师除魔了,不过还是没什么用。大法师说,只有将琪琪赶出去,才能带走那魔物的晦气,可是老郑他不愿意,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郑琪。 徐氏公馆。 如果不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件事了——最近在互联网上传得还算火的百年徐氏公馆闹鬼事件。 关于此事件众说纷纭,诸多笔者就部分不实文字图片各种加工各种段子。其中比较附庸风雅又莫名其妙恰好被看到的,当属这抒情又扯蛋的《凝固的时间》。 据说是某位经历了徐氏公馆事件的当事人写出来的。 可信度不知道是多少。 【凝固的时间】 曾经我遇到过一个美丽的女孩,她很美丽,如是遗落人间的仙女。 她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月亮,弯弯的,亮晶晶,里面有说不尽的柔情。她的唇像是甜蜜罐子里的蜜糖,柔柔的,软绵绵,里面有道不尽的甜蜜。 她最爱我的怀里,听我吟风朗月,看我指点人生。她最爱我的手心,与我耳磨厮鬓,陪我天黑天明。 她给了我所有的爱情与幸运,赐予了我所有的权力与地位,我如帝王,在爱情的王国中央!我如帝王,在只有我的王国之上! 这世间,若有比我生命更重要,能让我舍弃一切者,非她莫属! 我爱她,比我的命更爱! 刻骨铭心的爱,而她却要离开!在我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她的哭泣响在我的脑海,她悄悄的告诉我就要离开!永远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我亲爱的女孩,你就如此的美妙可爱,让我怎舍得放开!我绝对不会放开,哪怕死亡到来!我轻抚她的泪,吻去她脸颊的悲哀,如果我们注定要分开,那就同生共死,执手永在! 如果时间能够凝固,如果生命还有意外,那就在这刻到来!恰好她在我的心上,我的怀里! 可惜,意外没有到来,她却离我而去,远远的消失在他方。我以为今生终无可见,而在那里,却又再次相遇! 时间确实凝固了! 凝固在她的脸上,留下所有青春,的活力美好,知性的高贵优雅,精妙的神秘莫测。 拂去那些肮脏的尘垢,这世间的污浊。 她伫立在那里,素手交叠,裙摆摇曳,高绾的云鬓衬着典雅的微笑,是在等我的到来! 她是一个热情活力的少女,她是一个美妙娴静的淑女,她是一个误落人世不染纤尘的仙女,她是一个神秘魅惑妖娆的妖女……在我的心中,她形象万千。 再次相遇的邂逅是夏夜晴空,星河灿烂;是冬日暖阳,如沐春风;是神女入梦,心神荡漾;是白日焰火,可遇不可求…… 或把酒畅谈,或诗书画卷,或起舞惊鸿,或黄粱一梦…… 美好不可言表,美好不可外传。 只愿此刻永恒,哪管他天与地春与秋。 只愿和她在一起,不问生死,不问阴阳。我以为这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上苍对我最大的垂怜!再次相遇,长相厮守! 然而,所有的美梦都是短暂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一切都变了! 她再次消失不见,染血的天空,黑色的大地,她的微笑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窥探着灵魂。 所有关于她的信息皆随风而散,我忘了她的名字,我忘了她的味道,甚至她的美妙!这个世界上属于她的痕迹都变成了空无的泡影。 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切空如一场梦,而这场梦太过真实!我发现,在她的身边还有许多人,大家从未蒙面! 有人说,她是被神诅咒的恶魔;也有人说,她是神指派降临的杀戮天使,来到世间赏善罚恶;还有人说,她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这里幻形万千寻找替身…… 那些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在黑暗中哀嚎惨叫,备受折磨的灵魂失去肉身,永远被囚困!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疯或者死掉——好像在窗户边上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是要来带我走了吗?如果死亡能让我再见到你,我愿意,我美丽的姑娘,我终于等到你…… 文字的最后是一段音频,一个男人尖叫着,然后没了。 007、深夜之约 007、深夜之约 是要来带我走了吗?如果死亡能让我再见到你,我愿意,我美丽的姑娘,我终于等到你…… 文字的最后是一段音频,一个男人尖叫着,然后没了。 经过一些真真假假分辨不清的流言疯传,曾时门庭若市的徐氏公馆瞬间在人们眼中谈之色变,门可罗雀。 曾时的旅游文化圣地瞬间变得萧条,鬼气森然。 真是无巧不成书,凑巧看个广告是瞟了一眼这么个与壮阳药在一块儿的花边新闻,居然成了接下来的任务。 还是组织直接安排的,那不能接双任务的规矩也算被我违反了! 不知那发任务的大爷是不是早上出门没吃药,当然也有可能吃了假的耗子药,毕竟这年头造假太凶! 如若我没有回来或者没有一不小心看到壮阳药旁边的它,还会有这么个事么? 也许天知道。 邮件图标再次闪烁起来,打印机翁然作响——棘手的来了! 和【拯救琪琪】相比,这个叫【寻找烈凤】的任务,才叫人一个脑壳两个大!而且,委托人的面子更大—— 帝国军方。 间接等同于帝国。 这也便是我回到这里的原因。 谁敢拂帝国的面子。纵是【江湖】那个杀人越货的组织也不敢! 和帝国相关人员不外乎就那么几种身份,而她的身份算是其中较为特殊的一种—— 幽灵狙击手或者说帝国死士。 在一次扫毒任务中失踪了。 帝国所培养的人才众多,其鹰犬爪牙在执行任务中时常有死亡,失踪。大部分对于帝国来说都不会引起半分重视,更鲜有委托寻找之说。至于这个人,她并不是幽灵狙击手中最顶尖最优秀人才,更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能让帝国委托寻找无非是沾了她的对手——东南片区第一毒枭之光。 二人齐齐消失在莽苍的芒山之中。 帝国人才济济,就算失踪了或者说死了,一般他们有自己内部势力组织去寻找,绝少有到【江湖】上来发布任务,委托的。 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寻找烈凤】 姓名:程莹 代号:烈凤 性别:女 年龄:22 民族:汉族 国籍:中国 身高:172cm 学历:大学本科 …… 【近一年生活习性,所接触人物发生的事件(140字以内)】 参加esp12扫毒作战,失踪,生死不明。 像这种规定于140字内的个人生活习性介绍,是需要高度凝练总结的,而程莹这个,是鄙人从事这职业以来,所见之最短,最直接,最特么的没用的! 不得不说这次帝国的委托人牛逼霸气外加护舒宝都挡不住的“侧漏”。 关于程莹的资料,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余全都是假的。假的也罢,偏偏这委托是一不给照片,二不给定金,三不给武器,四木有安全保障。就尼玛一张传真a4纸,然后给了一个出事地点,你去找吧! 真真是在找你妹啊! 偏偏遇到这种神经病一样不长脑壳的委托人你还不能发脾气给丫的对着脸拍回去!因为人家位高权重有身份!人生真是苦闷啊! 好想泼他们一盆洗脚水! 指尖轻扬,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a4纸便陡然烧起,化为灰烬。这种资料的存在价值和无没有任何区别。 合上电脑,将手机关机,东西半球的时间差让生物钟出现高度紊乱,太阳穴跳得突突的痛!每每太阳穴乱跳,便有不好的预感。不知是谁死谁亡。 也许一觉醒来就能知道答案! 是夜,22:30,开工。 酒店四楼茶室。 与【拯救琪琪】的委托人见面。 在这个委托人手上有一堆很有趣的照片,听说会下崽儿! 母鸡生蛋,母猪下崽儿常见,照片生崽儿闻所未闻。 这个时间到茶室喝茶的人屈指可数,推门而入的他们自然就是今夜的主角。 女人走在前面,身着一件剪裁合体价格不菲花色艳丽的收腰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巧妙的将岁月无情的痕迹掩去,一双指节修长皮肤白皙的手紧紧的抓着外皮镶钻的黑色手包。冷艳的气质配上眸中闪亮的精光,如果可以,最好不要与这种人打交道。 男人走在后面,虽然身材高挑,却佝偻着背,穿着一身不知道洗了多少次的黑色西装,俨然没有半点生气。他每走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斑白的双鬓旁是含着如有江河波浪般层层泪意,又六神无主慌乱不已略显恍然的眸子。虽然被一副厚重的玻璃镜片遮挡着,却还是能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怜爱。 天下的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除却那些孽种与孽障。 还有某些后爹和后娘。 进到茶室内,两人四处张望了半晌,最后看到桌上他们约定的高脚杯才走了过来。 【江湖】m。 看到m,两人脸上都有些惊讶,尤其是女人,指着桌上的杯子尖着嗓子质问起来: “你就是m吗!” m点了点头。 女人还不信目光在杯子和m的脸上逡巡,拽住男人的袖子,丝毫不避讳道:“这m怕是骗人的,电话里的声音明明是个男的!而且听起来就像是七老八十的——” “她这么年轻!” “老郑,那m不会是不想来,所以敷衍我们吧!” 人这种东西就是矛盾,若未以真面目示人,他道你心怀不轨有所企图,若以真面目示人他又不肯轻易相信。 哎,怪我太年轻了吧! 看到m淡然眼神,男人赶忙拽了女人两下,阻止她接下来的碎碎念,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m先——小姐,我爱人失礼了。” “我们不是怀疑m小姐您——” “无妨。”m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开门见山道,“把你们带过来的照片给我看看。” “噢——好!” 女人有些不乐意,大概是怕被忽悠,见男人坐下了,也不好再说什么。顺手拉开就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放好心爱的手包后便一把将男人手上的拎包扯了过来,分分钟便在拎包中的一堆文件里找出一个牛皮纸袋子。 不知是太慌乱没装好还是文件太多太拉扯,女人一扯出牛皮纸袋子,袋子里的照片便如顽皮的熊孩子一般,蹦蹦哒哒的跑了出来。一时间,桌上桌下全是翻着、扣着的照片。 照片之上,赫然便是各种造型的死/尸,鲜血淋漓。 008、墨什么瞳 008、墨什么瞳 不知是太慌乱没装好还是文件太多太拉扯,女人一扯出牛皮纸袋子,袋子里的照片便如顽皮的熊孩子一般,蹦蹦哒哒的跑了出来。一时间,桌上桌下全是翻着、扣着的照片。 照片之上,赫然便是各种造型的死/尸,鲜/血/淋/漓。 女人似乎没想到这一拉扯会把照片掉出来,整个人呈吃惊状一声大叫后便逃之夭夭,无奈那高背椅太爱这个美女,竟将女人绊倒,和女人滚作一地。 男人按下心中的无奈连忙去扶。 “来了,他们又来了!” “呜呜,老郑,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我害怕!我害怕!” 女人瘫坐在地上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衣襟,一副惊慌失措引吭高喊的样子将附近好几桌的视线都惹了过来。男人手上暗自用力,好不容易才将女人从地上拽起。在一些嗔怪目光中,尴尬的整理衣衫,坐下。 见m已将那些照片全部拾起,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眼中惊慌掩去,慢条斯理道:“当时琪琪她传给我们全是她和小亮的照片,那个时候还挺正常的,后来我们选了一部分去打印,也都是正常的。出现这些不正常的的照片,是在最近几天,从琪琪发疯开始!先只有一张,后来就变出很多张!不管我们是拿去丢了还是烧了撕了,它们都还会再出现!” 惊慌失措的女人插嘴道:“老郑说得对,这些见鬼的照片会自己下崽儿!” “太恐怖了!你说他们这是去了什么鬼地方啊,琪琪她会不会把那个公馆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回家里了呀,她会不会害死我们呀!” “老郑,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呜呜——” “当初就让你把她送走,你偏要留在身边,你看,你看!!呜呜……” “现在惹火烧身了,我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呜呜……” 徐氏公馆本是私人住宅,于二十世纪中叶被当做旅游景点开发出来。作为矗立在高凌市接近两百年的清代豪宅,又在上世纪初仿照某著名旅游景点大肆修缮,来这里的人主要是想体验一把山寨伪贵族生活。当然,入住这里也是游客的主要目的。 大排场的老式复古建筑群使得徐氏公馆游客络绎不绝,但每日能入住这里的只有二十位客人,可想那排队等着入住的能从年初排到年末。能入住者自然是非富即贵,或者是有一定的地位手段。 徐氏公馆闹鬼事件是从上个月月初开始,也就是“她”的出现也是从上个月月初开始! 委托人的女儿郑琪是上个月十二号入住徐氏公馆,十四号离开,二十号回到家中便精神失常。同一批和委托人女儿入住徐氏公馆的游客共有十六位,其中七位死于车祸,剩下的分别成了植物人,或者是脑残,脑瘫,以及失踪。 看着这些照片,真让人怀疑小姑娘不是去徐氏公馆住了一晚上,而是去了《咒怨》片场,玩了一场鬼屋历险。 见m不说话,女人斜着眼睛瞟了一下,不小心看到m正在看的鲜/血淋/漓照片,立马被吓的浑身直打哆嗦。 “我当时就反对她去旅什么游,偏要去,说不听!” “现在好了,疯了吧,疯了就算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招那些鬼物到家里!不知道那些鬼物会不会在我们家里害死我们啊!”女人继续聒噪着,口里抱怨着男人和郑琪。 m放下手里的照片看向男人问道: “小亮呢?” “出车祸死了。”男人答道。 “什么时候?” 男人略作思忖,“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 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的女人听到两人提及小亮,立马凑了上来,再次插话道,“可怜的小亮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在路口把他撞死了,眼瞎啊!居然还肇事逃逸,你说小亮多好的孩子啊……呜呜……” 女人哭泣得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仍旧断断续续的叨念着,低沉的背景音乐,夜晚的凉意再加上这酷似十大凶案现场的照片,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寒毛炸立有木有! “那个,m先——小姐,您是不是高凌正中的学生?” 在女人颤抖不已絮絮叨叨的完全不能表述清楚问题的空档里,男人忽然出声问道。 面对m的双眼,男人尴尬一笑,“介绍我们找你的朋友说,你是咱们琪琪的同学。” “m小姐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想拉关系,该给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给!”男人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其实我们真的特别感谢您,您能救我们琪琪真是太好了!” “我的朋友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特别厉害!” “听说你一般都在国外特别忙,没想到能抽空回来,真是太感谢你了!” “嗯嗯。”女人含泪激萌附和。 m放下杯子,安静的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一直都很冷的气氛因为男人的话更冷。不拉关系说这句话又有何意?提醒我? 似乎察觉到m的不乐意,男人将一肚子感激的话咽了下去。 m将照片叠成一摞推还给男人,“最早出现的第一张照片是哪一张?” “我给你找找!”男人哆嗦的接过这些见鬼照片开始翻找。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将本就不多勉强还在装鬼的几人吓了三跳——就见女人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m的鼻子大叫道: “我想起你了!” “就是你,琪琪以前跟我们提过,是你,我还见过你的照片,叫什么瞳来着,瞳,墨瞳!对,墨瞳!” “那个跳楼自杀的墨瞳!” “你不是死了么?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是鬼么?” “你回来报仇吗?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 面对女人一连串的尖啸,墨瞳木着脸一如既往没有半分表情。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没有半点波动,如看死人。 “我是墨瞳,不过没有死。” 没有任何语气,仅陈诉事实。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男人慌忙站起按住几乎要逃跑的女人,拿出课堂上教训不听话的学生的威严气势才勉强将其镇住。原本就慌乱害怕的女人此刻更加紧张,试想哪个正常人约见面不白天非要晚上大半夜的!意识到自己可能逃不掉的女人捧着茶杯不断的喝水以缓解内心的恐惧。一双充血快要爆出眼眶的眸子不是盯着墨瞳,就是墨瞳身后的影子。 009、死亡之剑 009、死亡之剑 试想哪个正常人约见面不白天非要晚上大半夜的!意识到自己可能逃不掉的女人捧着茶杯不断的喝水以缓解内心的恐惧。一双充血快要爆出眼眶的眸子不是盯着墨瞳,就是墨瞳身后的影子。 “对不起m小姐。” 男人尴尬的冲着墨瞳道歉,“我爱人失言了。” 墨瞳摆了摆手。 男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翻找照片,余光总是不受控制的瞟向墨瞳。若不是阿芝提醒,他还想不起,她就是墨瞳,怪不得看着眼熟。这张脸和她当年少时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带过他们班的物理,她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做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当年她跳楼自杀虽不是亲眼目睹,医院却是明确的下了死亡通知书,虽未亲自参加她的葬礼,却也听说被拉去火化了! 这如何又活了? 难道当年的事还存在什么内情? 男人心中思绪万千,手中的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都没有找到最初的那张,如此又反复了好几次,才寻了出来。 照片上花季少女裙裾飞扬,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但在她的头顶却悬着一柄骷髅环绕的利剑,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取走她的性命。 “m小姐,琪琪的事就拜托你了!” 男人做出最大的真诚看着墨瞳,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个直觉中的答案。可惜什么也没有。 墨瞳不回答也不拒绝,只是将照片装进牛皮纸袋里退给二人示意面谈结束,他们可以离开。女人明显是求之不得,当下跳了起来准备走,但看到男人要收那些诡异的照片时,背上寒毛都立了起来,这些鬼东西她可不想带回家。下意识的推向墨瞳,同时拽住墨瞳手哀求道: “m小姐,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琪琪!” “这些照片您就留着好好研究吧!” “我的琪琪她还小,还那么年轻,希望你能在这些照片里研究出个什么,早日救救我们——” 墨瞳不露声色的拂开女人的手,同时将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这些照片没有用,你们先回家照顾郑琪吧!” “叫我墨瞳就行了,我和郑琪确实是同学!”在这个世上,愈不想提及的往事愈会被人揭开伤疤。 二人先是一愣,然后连忙道谢。这都以名字相称了,也就证明大家的关系很好了! 二人离开后,墨瞳附近这块儿就更是荒无人烟。很多时候,茶室并不是用来喝茶的地方。 坐在酒店窗边看了一晚上的虹霓,刚换衣服睡下,女人便火烧火燎的打来电话,从慢波睡眠中猛然惊醒,有种被鬼掐了的感觉。什么头昏脑胀两眼发黑,心脏乱跳快要蹦出胸腔!果真是与高凌市的磁场不符,手机关机了座机还能打进来! 墨瞳尚未开口,对面便是一阵鬼掐了的嚎叫: “墨瞳,墨瞳呀,快点来就救我们琪琪吧!” “琪琪,琪琪她又发疯了,还跑进徐氏公馆!呜呜呜——” “你快点去救救琪琪吧!” “报警了吗?” “呜呜——报了。” “等警方那边结果出来再通知我。” “可是,墨——嘟嘟嘟……” 新生朝阳,满目艳红,预示着昨夜经过杀戮与鲜血。墨瞳素来不爱早起,更何况刚睡下。撂了电话继续睡。 临近黄昏,窗外的天气一反早上的晴明变得十分昏暗。无非是暴雨欲来,气压低沉,使得整个高凌市都笼罩在压抑中。 墨瞳在楼下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便招呼出租车去徐氏公馆,偏生各位司机均不敬业,谁也不肯去,听到“徐氏公馆”四字,甚至有的刚听到一个“xu”便是一轰油门就跑。 简直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最后经过一波三折甚至中途差点出了人命总算活着到了徐氏公馆,莫名的对高凌市的人民公仆深感厌恶,连个人都找不到,如果你们找到了是不是我就不用来这里了! 大家出来混口饭吃,都比较忌讳这种煞气重的地方,我这回来要是三年不开张,那不得只有喝西北风的命? 墨瞳张着嘴尝了一口西北方向吹来的风,满嘴苦涩!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麻辣与甜味! 【江湖】任务各有等级,一般由组织统筹分配,等级越高,所抵的任务单数越多。一般分配到的任务不得不接,除非身死!每完成一单任务,二八分成,他们占八,以填补当初卖卡时组织给的卖身费。 墨瞳掰着手指算了算,这两单任务定级分别为c、f,相当于抵普通任务七单。四年来没日没夜的工作,总算离3w单不远,再有七八个九死一生,或屠人一城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将是【江湖】史上完成黑金钻石卡最年轻的大神! 嗯,等自由以后,带一票人搞点军火把老不死的那座岛给他炸沉!让他也浪浪! 胡思乱想间,已然走到徐氏公馆。 在它两边,虽毗邻无数都市繁华,现代的虹霓灯光却照不到徐氏公馆门前。昏黄的路灯在头顶投下暗色的光芒,与这个繁华都市闪烁的炫目虹霓格格不入。 自闹鬼事件愈演愈烈后,徐氏公馆的大门便被一把大防盗锁卡着,外带黄色警戒线围拦。众人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所以穷尽目力所为,方圆五里不见半个人渣。 无月夜空,昏沉压抑,配上光化学污染的浑浊,还真有闹鬼的潜质与气氛。 黄色警戒线挂在门前摇摇欲坠,破碎的纸笼报纸四处乱飞,七八米高的树影在半空中群魔乱舞,门口的马灯玻璃罩时而返照一下路过的灯光。 真真是鬼气森然啊! 高凌市的盛夏风情似乎在徐氏公馆处巨变为数九寒天。压抑的大气旋刮起闷热的风扫着地上反季而落的树叶,东一摇,西一摆,仿若无情鬼手,暗自蹂躏。 郑琪的父母相互搀扶着在这阵阵怪风中翘首以待。 姗姗来迟的某人并没有自觉,还一边吸着冰淇淋一边东张西望。 晚上七点相约徐氏公馆,本来氛围就相当玄妙,某人还迟迟不露面,年轻人就是这么不靠谱啊!女人眼中又是担忧又是恐惧,还有一股不爽的愠怒,偏偏又不能发作! 010、徐氏公馆 010、徐氏公馆 晚上七点相约徐氏公馆,本来氛围就相当玄妙,某人还迟迟不露面,年轻人就是这么不靠谱啊!女人眼中又是担忧又是恐惧,还有一股不爽的愠怒,偏偏又不能发作! 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求人办事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到墨瞳出现,女人快速将眼眸中的情绪隐去,两步上前,一把将墨瞳拽住,就像拽住救命稻草—— “墨瞳,你可算来了!” “快进去救我们琪琪吧!” “她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了,肯定饿坏了!” “你快进去救她啊!” “呜呜——我可怜的琪琪!” 墨瞳:“……” “一定要救出琪琪啊!” “一定要救出琪琪啊!” 女人这拉扯的架势让墨瞳毫不怀疑是在报复她的不守时,若非郑父一直在旁边拉着,非得让她给摇散架不可。 摆脱女人,墨瞳立即进入徐氏公馆去找郑琪。绕过封锁严实的大门,从一边的矮墙处翻入,不想破坏门锁,省得吓到各位市民认为有鬼从里面跑出来了,引起恐慌,影响市容。 推开徐氏公馆百年大门,或而还期待着她婀娜身姿,蒙娜丽莎的笑容,或而如传言一般,她是从天而降的谪仙人儿,一袭清纯误落尘世的优雅—— 只是没想到推开门,什么也木有看到!除了陈旧又被刷上新漆的雕栏画栋,以及在东北角处被改建成现在宾馆接待的前台。 头顶繁复巨大的琉璃灯,在短短几日里便覆上了厚厚的尘埃,传得神乎其神的美女雕像并没有出现。略微有一点小小的失望,还想着拍照留念的。 早上五点左右,郑琪疯病发作,鬼使神差的从家里逃出来跑进徐氏公馆里。亲眼见女儿进了徐氏公馆的郑父郑母无奈之下给墨瞳打电话,被推诿让报警。 高凌市人民公仆还是相当敬职,接到报案便出动警力前去徐氏公馆,可惜结果并不喜人,除了浪费点油,什么用也没有。郑琪失踪了,郑父郑母只得寄希望于墨瞳。可惜,墨瞳并没有这种觉悟。 自从徐氏公馆闹鬼以来,各方势力虽然表面上对其敬而远之,暗地里眼线们却是往死里盯,偏偏是未发现任何人从里面运走或运进任何东西,也就是那神秘出现的东西不仅神秘的出现了,还神秘的消失了。 因为白天警方力量的介入使得整个公馆原本混乱的地方更加混乱。 想要找到郑琪,困难还真是大大有呢! 总不能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的一阵大叫郑琪的名字吧!万一把什么东西吵醒了,就不好了。 偌大的四层复式套楼建筑群里,又藏匿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密室暗井,郑琪会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况且白天警方是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找到,凭借一己之力纯粹是大海捞针,墨瞳顿觉脑壳青痛。 忍住骂娘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摒除从郑母肢体接触得到的不良信息。就目前情况看来,郑琪有可能被杀了分/尸了,有可能被神秘力量转移了,有可能被鬼吃了,当然还有可能穿越了…… 综上,她都不在这个世界了要怎么救啊! 当然也有可能她还活着,此刻正躲在哪里等人去救!若是如此,自是极好,她也算完成任务,没有白跑一趟。 出任务时白跑的情况多得不得了,比如说委托人死了,又比如说任务原主死了,再倒霉的任务人死了,哎,一旦一方死去,任务不成立,便是白跑。 墨瞳素来喜欢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因为简单。不知为何,除了最初几单任务后,组织向她发布的大部分都是这类搜救性质的。听说是有人向上级反应她出任务的手段太过残忍,连猪鸡鸭狗都没放过! 想到这,墨瞳再次觉得脑壳痛,她需要休息一下。 穿过空旷的大厅,转过花雕壁刻的影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桌,桌边散乱的立着或倒着一些椅子,桌面上积满了灰尘,但在边缘处有不少被莫名的东西蹭掉,留下的隐隐绰绰形状怪异的图案。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没有多少意义,所以谈不上能从上面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木质的温凉带着特殊的触感缓缓述说着它的故事。像这种年代久远一看便知价值贵重的长桌饱含许多信息与记忆,阅读起来相当费神费力! 所以说,钱不好挣啊! 关于郑琪的信息在这里并没有找到,而且今天她也没有出现在这里,倒是有几个阿sir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讲了几个黄段子。 中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简单的扣出一曲叮叮咚咚,随着空气与环境的共鸣,缓慢的震动着。在这样安静的徐氏公馆里,传得异常遥远。 谁会听见,谁会被惊醒,一切都是未知迷局。 墨瞳手腕一翻,从空间里陡然被放出来的小扁蒙瞪了半晌,然后扑腾着翅膀跳到长桌上。因为太久没有自由活动显得十分兴奋,一会儿跑到这头,一会儿跑到那头。待小扁蹦哒够了,墨瞳才勾了勾手指,将丫的抓过来,关于郑琪的信息以及气息通过特定的转化器录入小扁的信息系统里。 墨瞳顺了顺小扁的羽翅,找到郑琪就靠你了! 小扁扑扇着翅膀瞬间消失在长桌上。 半小时后小扁带着郑琪的消息回来了。不得不说小扁办事很有速度和效率——在徐氏公馆里不到一个小时就发展了成千上万只下线,大的小的黑的黄的密密麻麻一地,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墨瞳无奈的赶快发完福利收回小扁,不然崽子都要下一窝了,她可养不起。 七年后再见郑琪真的是物非人也非,虽然七年前的郑琪是啥样墨瞳已经全然不记得,不过眼前这个到处是纹身,穿得衣不蔽体颇有九十年代末非主流气势的的小太妹应该就是郑琪。 郑琪既然找到了,这单生意也就完成了。 关于郑琪的疯病,从与她的接触上并没有多大的奇特点,所谓的魔物也没有发现,一切只是惊吓过度而精神失常罢了。但是受到何种惊吓却查不出来。在其记忆里仅翻看到一些十分混乱的碎片,像是一部被剪得乱七八糟的鬼片。 关于那个神秘雕像自然也没有看到。 好吧,能找到郑琪还不算白跑一趟。只要修改其大脑中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催生本我,唤醒神智便解决问题。 011、芒山传说 011、芒山传说 关于那个神秘雕像自然也没有看到。 好吧,能找到郑琪还不算白跑一趟。只要修改其大脑中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催生本我,唤醒神智便解决问题。 至于各方人员都没找到的郑琪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呢——在二楼书房多出来的一个楼板里,原来是用来存放字画的,现在躲了郑琪。 位置真够隐秘,不知这姑娘如何找去的! 墨瞳未做多想,反正郑琪找到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至于这徐氏公馆到底是有妖兽还是妖精,都与她无关! 在墨瞳抱着郑琪离开时,徐氏公馆主楼四楼露台上,站在阴影中的人盯上了她们!似乎怕墨瞳发现,待到他二人出了徐氏公馆,站在最前面的人才反手一耳光甩到了后面的人的脸上。 她的声音有些尖细,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疏离与居高临下: “废物!你们找了个底朝天没找到的人,被一个死丫头轻而易举就找到了!” “是你们太废还是那个死丫头太该死?啊!” 挨了打的人低下了头,任由女人怒骂,不敢闪躲也不敢搭话。 待到女人撒够了气,有些喘气了,方才有点委屈的低低道,“夫人,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让她们走?” 女人翻了个白眼,从阴影中走到光明处,看着从远处而起的黑暗,眸子里狠厉乍起,冷冷道:“敢破坏我的计划,让她就这么走了,那就太便宜她了!” “那我们现在是去把她们都抓回来?” “不急,先派人先去调查一下她是什么来头,如果无关紧要,那就直接杀了吧!谁都不能破坏莹莹的回来!” “是,夫人!” 24:00 大雨倾盆而至,徐氏公馆上方的天空却呈现出诡异的火红色。世事反常必有妖,墨瞳拉上窗帘,关我屁事。 凌晨四点睡意来袭,墨瞳从沙发上起身倒到床上准备睡一觉。似乎眼眸刚合,变听到门上ban命的动静: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duang、duang、duang!” “咚咚咚——” …… 在17楼响起的恐怖砸门声是那个早上的催命魔音。无数人鬼火乱冒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欲与周公再续前缘,怎奈砸门后还有后招—— 墨瞳顶着乱七八糟的鸡窝头诈尸的从床上坐起,什么被吓醒,心慌气短心跳加速之类不能再有的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瞳还没从诈尸状态反应过来,隔着隔音效果一点都不好的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嗷嗷呐喊—— “墨瞳,墨瞳,在吗?” “我看监控你没有出门,还在睡觉吗?起来开开门呗!我妈让我来谢谢你!” “你说你是我同学,我确实有个同学叫墨瞳的,没想到七年前没摔死你呀!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啊,开开门呗,咱们见个面呀!”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一门好不好,把老同学拒在门外很不礼貌哦!” “我就是想当面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我妈说了,要不是你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出来啊,我就挂了,我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啊,不然这样吧,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开一下门啦,我知道你在里面!”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我们也就是在一起简单的吃个麻辣烫啦,不用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还在睡觉吗?我喊这么大声你都没听到吗?哎,可能你太累了吧!” “哎,你昨晚上一定很辛苦,那我们就一会儿电话联系吧,咱们晚上好好叙叙旧,我晚上来找你哦!” “一定要吃饭哦!” …… duang!dunag!duang! 莫名的想要被救护车呜哇呜哇的拖走有木有!这觉根本就没法睡了有木有!为什么这家四星级酒店的保密工作如此之差! 墨瞳心中鬼火乱冒,莫名的手发痒。 被雨水洗过的世界呈现短暂的干净与清新,阳光普照大地为万物镀上一层金色链条。楼下芸芸众生,车水马龙,白天才是人们活着的世界啊! 偏偏我就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你好m。” 业务手机响起,合成声线的动静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刺耳,不过更像是嘲讽。老子用合成声线就是做业务,你用合成声线就是耍流氓,懂不! “想委托你一件——” 墨瞳看了看手机,一脸嫌弃的扔进了手边的鱼缸里。 有什么你和鱼讲去吧! 有什么任务委托鱼去做吧! 看着掉鱼缸里还冒了几个泡的手机,目光发愣的墨瞳行尸走肉的倒了一杯水,然后找了个沙发上坐下。 高凌市一直是她极度回避的地方,犹如鬼魅幽魂,偏偏这次任务还必须回来!还是早点完成帝国的委托任务,早点离开,少惹是非。 【寻找烈凤】 上级要求的重点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被狼吃了也要分解一坨粪便寻找dna! 烈凤最后出现地点在芒山。 芒山,一座在高凌市可以媲美名山凤凰山的山,不是那令人致胜的别致风景,也不是哪位居士故居的历史盛名,而是关于它的千奇百怪的传说。 据说,曾有人进芒山挖参,结果挖到了一座古墓。挖到古墓并不稀奇,芒山中古墓不计其数,而这座古墓是特别的!因为墓室里那棺材中的死人还是活的!整个古墓里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就一口乌漆嘛黑的硕大的棺材,挖参人是麻着胆子撬开棺盖。盖子一开珠光宝气顿时照满了整个墓室,不过这些珠宝都在棺材里那死人身上戴着。 挖参人麻着胆子一摸,woca大发呀!那死人居然是活的,其表皮不仅未有半点腐烂,反而栩栩如生,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不像是死了,而是睡着了,就连皮肤的手感都是软软的温温的! 挖参人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山,事后想起再进山寻找却是如何也找不到。 又有传说,在芒山腹地深处有一道观,里面住着一群道士。某一年不知怎的了,这些道士全都变成了僵尸,还跑下山来咬死了很多人。 附近好几个村庄都被咬死光了,连牲口都没放过!吓得不少人慌忙搬家,甚至市中居民都被吓坏了! 无数人以讹传讹,说这些僵尸进了城,甚至还引证出好几处案发现场。不明所以的人被吓坏了,在城市中引起了极大恐慌——工厂罢工,学校停课,某公共场所为此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最终还是帝国出动军备力量才将其擒住!结果当天夜里,这些僵尸竟然全部不翼而飞了! 有人说被激光烧死了,有人说僵尸去了下一个城市…… 012、司徒建元 012、司徒建元 工厂罢工,学校停课,某公共场所为此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最终还是帝国出动军备力量才将其擒住!结果当天夜里,这些僵尸竟然全部不翼而飞了! 有人说被激光烧死了,有人说僵尸去了下一个城市…… 说说近一点的,在芒山不远处有个高级外国语大学,曾经有几个学生闲得蛋疼跑山上去烧烤,结果再也没有回来!老师们进山去找,也没有回来。 后来学校报了警,出动了大批搜索部队进山里去寻,只找到了学生们留下的包包和烧烤架子。 不知是被狼吃了还是咋了。 结果是不了了之。 住在芒山附近的居民经常看见天上有飞碟在芒山降落!偶尔夜里还能看见夜火烧山如白昼,雨天蛟龙飞舞出,真真是好不吓人!不过事后一看,山还是那山,树还是那树…… 此处连绵千里的山头均属芒山范围,国家一级退耕还林地带的界碑立在路边,警戒众人。葱郁到简直无法直视的树木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让人止步。 在芒山那些有的没的传说中,即便是当地的农民也不敢轻易上山。 野的司机将墨瞳撂在他最远愿意到的地方,调头就跑。墨瞳巨无语,庆幸离他们相约地点不远,不然今天只有罢工了。 大约徒步了半个小时,基本上累成了狗方才到约定的歪脖子树下,这还没喘过气,五个男人biaji一声从歪脖子树上蹦了下来。 只听说过摇钱树,这摇男人树还是第一次见。 见到墨瞳,为首的男人怔了约摸三十秒,立马一个标准军/礼,铿锵有力且无情僵硬道: “你好,在下司徒建元,敢问你就是m?” “王部长安排在下等人在此等你。” “这四位以及在下是你此次行动的助手。在目的地还有一位第七部门的专家协助此次行动!” 五个清一色身着绿迷彩,脚蹬黑皮长军靴的男子在墨瞳面前一字排开。 什么颜值爆表,长腿欧巴,军装制服控;一脸严肃,冷峻如峰,迷人帝王攻! 可惜对于脸盲严重的墨瞳而言,五个帅气男人只能记下了一个——满眼杀气,左眼角下有一弧形刀疤,却仍旧帅到惨绝人寰的司徒建元。 看他们那张脸就知道他们都是高冷国际范,什么下苦力的活是指望不上了,墨瞳暗自庆幸自己什么也没带,两手空空的跟在司徒建元五人后徒步跋涉传说中的芒山。那是各种乱爬各种乱钻树林草坡啊! 艰苦跋涉两个多小时,行至约半山坡处,一人工建造篮球场大小的平台上停着两辆绿皮军车,平台的一侧一条道路蜿蜒向下,一条蜿蜒向上。 “原地休整三分钟。”司徒建元喘着气,用余光瞟了眼墨瞳道。 热成狗的另外四个男人得到命令,三下五除二便脱掉完全湿透的上衣,露出精壮结实汗水直冒的上半身。其中有两个还脱掉了下身的长裤。 阳光下,古铜色的肌肤随着呼吸熠熠生辉。四个男人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比划着,似乎在比谁身上的汗多。某些人不时还做出不雅动作配合其嘴里的荤段子,惹得其余人哈哈大笑。 司徒建元在一侧悄然的观察着墨瞳的反应,后者一脸漠然站在树荫下,连呼吸都没变一下。 未观察到什么有价值东西的司徒建元一拧眉,下令道:“休整完毕,上车。” 四个男人立马正形,穿上衣服。司徒建元大步走到墨瞳身边,僵硬的语气饱含不屑道: “现在可以走了吗?”语罢,也不等墨瞳回答直接拿出一条黑巾递给墨瞳。 “请配合!” 因为牵涉某些机密,只得蒙上了眼睛,幸好不是兜头来一黑口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拖去枪毙!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某处中转站,换车继续。 后来听小绿说换车的地方是一处秘密基地。至于是什么秘密,有什么秘密,自然是不需要我来过问。 继续之前的各种颠簸,几乎快要睡过去时,一个粗犷的男低音将墨瞳惊醒: 目的地到了。 烈凤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芒山之中的一处断崖。 “那位是第七部门的专家叶简先生。”司徒建元指着一处树荫下站着的叶简介绍道。 阳光投下的金色光芒被绿色树冠摇碎,在他的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和五位兵哥哥同样的打扮装束却又多了一份与众不同的慵懒与高贵。精致的五官如同名家手下绝世传承的艺术刻品,是穿越千年而来的童话中的王子。绝美的唇形,仿若盛开的樱花,微薄如刀片的唇瓣微抿着,可以想象其中有多少毒液等着喷出来毒死人。 彼此间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开始工作。 断崖之下烟雾缭绕,绿意隐匿其中时明时暗,断崖附近满目青山苍翠,绿意盎然。此处并不在程莹他们行动范围内,更不在毒/贩们的贩/毒专线上。所以不存在预谋,只是随机的一处意外地点而已。 再者,路线是死的,人是活的,毒/贩们被狗撵起来了,机动作战又有何不可!故而墨瞳在第一时间便驳了他们的阴谋学说。 虽然线人情报精确,帝国也相当重视出动了幽灵狙击手,然,人算不如天算!据悉此次行动不仅对毒/贩们意义重大,就是对帝国而言,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毕竟这是一块明摆着的肥得流油的肉! 可惜毒/贩们的运气并不佳,或许就是上天存心欲亡他们,居然连芒山有天这么大个窟窿都没摸清楚就敢从这里过。 果断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老大失踪,东部片区市场重新洗牌。 “那里便是烈凤最后的狙击地点。”司徒建元指着断崖下某处道,“我们的人对这块地方全面搜查过,没有任何结果。” “不知两位有何高见?”司徒建元的目光在叶简和墨瞳身上来回逡巡。叶简昂着头,双目放空,秉着他的高傲,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自是没有回答的可能。 013、穿越理论 013、穿越理论 “那里便是烈凤最后的狙击地点。”司徒建元指着断崖下某处道,“我们的人对这块地方全面搜查过,没有任何结果。” “不知两位有何高见?”司徒建元的目光在叶简和墨瞳身上来回逡巡。叶简昂着头,双目放空,秉着他的高傲,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自是没有回答的可能。 从职位上来说,叶简所在第七部门虽与他们部平级,但叶简肩上的花多,胸前的章也多,帽子上的翎更是好看,怎么算都在他司徒建元的级别上,算是个上级领导。他还没那能耐去得罪这领导,也没有必要。 至于墨瞳,这个闲散江湖人就不大一样。他们的组织在他们眼中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表面上说得好听称他们一声专家,实际上不过是个为财卖命的走狗罢了! 故而,司徒建元将目光锁定在墨瞳身上。 看着司徒建元一本正经望着自己,墨瞳亦做出端庄且严谨的态度道:“高见倒是不敢,我想这遍寻不得的烈凤,有没有可能穿越呢?” “你说什么?”司徒建元没听清,稍微挪动步子凑近墨瞳问道。 墨瞳十分严肃且正经,“我说,烈凤有可能穿越了!” 除了叶简依旧双目放空好像不管世事的高人,司徒建元握紧了拳头,其余四个兵哥哥纷纷对墨瞳行注目礼,什么嘲讽,不屑,不靠谱之类的简直不能再有了! 强忍暴走的司徒建元瞪了瞪眼,“这种情况不存在!” 墨瞳:“谁知道呢!” 司徒建元:“你是在开玩笑吗?” 墨瞳:“我像开玩笑?” 看到墨瞳笃定的样子,司徒建元从鼻间喷出一丝不屑,连带着脸上的刀疤对墨瞳都是那么不屑啊——和这个白痴女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好说! 看墨瞳天真无邪,其中一个兵哥哥心地善良的为她科普了一下现实不存在穿越可能的知识。毕竟这是不符合任何人的认知常规。 “如果真的穿越了,恐怕崖底也不会留下三具尸体。” “因为他们几乎同一时间落下去,这穿越总不会还要挑人吧!”在兵哥哥关爱弱智的语气中,墨瞳依旧木然着脸,眸光清冷,望着遥遥的远方淡淡道: “你说对了,这穿越就挑人,指不定哪个皇帝缺妃子了,命运就让她穿过去了!” “素来能穿的大多是女的,男的穿过去是变太监么?” ……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瞳,一阵微风扫过,树叶哗哗的落了一大堆,好冷啊…… 真真让人怀疑这个白痴一般,脑袋里只有什么皇帝妃子、穿越之类的傻冒女人是部长他们花重金请来的什么m?这么年轻,还是个女的,不会是搞错了吧!这种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天只会做梦,只会花痴,不是吗? 司徒建元看了一眼装得十分认真的墨瞳,作为唯物主义继承国家干部身份,吃皇粮的优越感更加坚定心中的看法,什么m,什么专家,根本就是浪得虚名!之前还装着一副清高漠然的样子,看到哥哥们的肌肉指不定心中有什么龌龊肮脏的想法! “我说,小姐!” 不对盘的轻视让司徒建元将“小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木有想到墨瞳根本不在意,径直扯着绳子滑到崖壁下去。 司徒建元强忍砍断绳子摔死丫的冲动,一巴掌拍在旁边好心为墨瞳科普的兵哥哥头上,“拉紧绳子!” 叶简勾唇浅笑,估计来的路上这几位是得罪了墨瞳,才会遭此报应。 顺着山崖攀附着绳索一点点下滑,一起行动的除了叶简还有司徒建元。滑至程莹曾经呆过的地方时墨瞳停了下来,司徒建元向上打手势让停下放绳子。 此处草窠丰富,适于隐蔽。 但是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处在这样的位置上,不知是要准备狙击谁! 曾经的气息缓慢汇聚,那些虚得不能再虚的虚影开始重现,关于此处草们成长所经历的风雨,以及它爱着的那只蝴蝶在墨瞳眼前一一闪过,最后画面定格在它前面的一个大花脸上。 幽灵狙击手程莹。 看不见悬崖上的光景,只剩下程莹那焦急的双眸,随着火线闪烁,一片血雾便飘了起来,她的左肩中了一枪。看到血雾,三条人影猛地从上当窜了下来,混乱之中程莹开枪击杀了一人,然后她的枪被另一人击落,又一个黑衣蒙面人加入战局。大乱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似乎程莹的增援到达。只见两条火线将两个与程莹缠斗的黑衣人直接爆头,剩下的那一个抓着程莹的手一同摔了下去。 光影,结束。 哑剧的画面最后,程莹为那个黑衣蒙面人挡了一枪。这是有奸情的节奏。 014、心怀鬼胎 014、心怀鬼胎 只见两条火线将两个与程莹缠斗的黑衣人直接爆头,剩下的那一个抓着程莹的手一同摔了下去。 光影,结束。 哑剧的画面最后,程莹为那个黑衣蒙面人挡了一枪。这是有奸情的节奏。 “这把草能让烈凤穿越?” 见墨瞳憨痴痴的拽着一把草发呆,司徒建元满脸不屑与轻蔑,还穿越变太监,我特么还变毛线! 墨瞳收回手,看了眼司徒建元,尚未来得及说话,便因绳子上端卸力,整个人顿时后仰,呈“大”字,自由落体而下。见墨瞳瞬间便落到悬崖下没了影儿,司徒建元身上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哎哟,怎么叫都没叫一声? 难道是摔死了? ca,这下可不好交代了! 司徒建元回过神赶紧令上面四人收紧绳子,是否有可能墨瞳还挂在半空中没摔死。可惜,绳子全部拽回来,也不见墨瞳的身影。这是活生生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表演穿越呀! 他妈的,她要是真去给哪个皇帝当妈当妃子去了,要他们怎么办! 司徒建元满头冷汗,赶忙拽着绳子往悬崖下滑。这悬崖的高度他虽未丈量,却也有个三四百米,若论摔人也摔得死。当然也有命大的可能会拦中半腰被一颗歪脖子树挡一下!然后就残废了! 说实话,这个m他本就看不顺眼,当真要摔死了也未尝不可!怕就怕她没有摔死,摔了个半残,是又要照顾还要男人的话,那就难办了! 司徒建元心急火燎鬼慌鬼忙的拽着绳子滑到悬崖下,连手都磕破了皮,想要确认墨瞳是死是活还穿了。却见墨瞳坐在一颗巨石上百无聊赖的揪花瓣,是既没残,也没死! 而叶简就像来观光旅行的,拽着绳子慢悠悠的滑下来,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司徒建元心中的鬼火那个乱冒啊。这厢尚未开口,那厢墨瞳从巨石上起身,拍了拍灰,“收工!” 原本还以为能见识下这【江湖】中人称m,解决麻烦高明手段,没想到尚未开始就结束了!纯粹就是把他们拉出来陪她遛了一圈。早知道如此废材,刚才怎么没摔死她呢! 最让人觉着可恶的是她还不以为意,大摇大摆的坐着专车离开! 送走墨瞳,司徒建元立马连通了王部长上报了她的表现,那种愤慨,不屑,恨不得将她两脚踹死再用爱因斯坦的基因复活。各种不爽的愤怒,让司徒建元脸上的刀疤都跟着变得扭曲起来! 不愧是王部长,对于这边全无战果的结果是早有预料,在接到司徒建元的电话后便是一阵相当愉快的奸笑。 帝国那么多的专家出动都没有找到,就凭你一个m,还想反天了不成!我特么还w呢!当然对于【江湖】m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王部长还是表达了惊异。 “没想到【江湖】如雷贯耳的m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模样生的俏吗?哦哦哦,哪有你俏,我是开玩笑的!” “那个臭娘们儿是不是很懊恼?” “哈哈——三条,认识刘将军有毛用,给她面子还不识抬举,装清高,让她找人不过是把她当条狗,还有脾气给老子装!你派几个人给老子盯紧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汇报!” “是,部长。” “那个第七部门的人走了没有?” “走了!” “嗯,走了好!一群傻/b!” “他没有什么发现吧?” 司徒建元闭上眼睛用力的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中叶简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脸冰冷,高傲得不得了,想来应该没发现什么,遂道:“没有!” “哈哈,都是一群傻b!” “不过,部长,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有屁快放,老子还要打麻将!”听到王部长那不耐烦的声线,司徒建元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个相当不好的消息上报。反正在电话那头,就算部长发火也烧不过来。 “之前派去跟踪的几个兄弟都跟失踪了!” “what?”原本粗犷纯厚的男中音突然提升了两个调,像捏着嗓子扭捏的鸭:“失踪了?幺鸡过来,杠一下!你说失踪了,是啥子意思?” “就是失踪了,都没有回来复命,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所以,我们还继续派人去吗?” “都没有回来复命,你的意思是她暗中杀害我们的人!好!真好!真好!”王部长一拍巴掌,“你们一群大男人居然干不过一个臭婆娘!还有脸来跟我说!” “shi/t!卧槽!八嘎!”王部长大概是气坏了,各国语言都来了一套。本已做好伸头赴死司徒建元,忽然特别庆幸现在在部长身边有一个萌嗲嗲的软妹。 “你们是一群饭桶吗,一天天是不是只知道tongsao!” “有求用啊,跟踪个臭婆娘都能失踪?啊!!” “是不是只有领钱的时候才不得失踪,跑得飞快啊!气死老子了!” “部长,你吓到人家的小心肝儿了!” “好了,宝贝儿,等一下啊。”王部长咳了一嗓子,吴侬软语转瞬变为霸气命令,“既然她敢搞死咱们的人,咱我们就敢搞死她!你呀,老大不小的了,要多长点心,以后我上去了,这位置就是你的!你要学着点,不然咋个来管!继续派人跟踪去!派最老辣的!最好抓到她的证据!有了证据,咱们就能弄死丫的!” “卧槽!二条自摸!” “宝贝儿,哥哥要杠了,来亲一个!” “讨厌!” “让她个臭娘们儿在规定时间内找不到烈凤,解决不了案子,就算刘将军罩着也没有用!咱们再抓到她的证据,不搞死她,老子就不姓王!还专家,锤子!把第七部门的那条狗也盯着!” “是。” 被甩在芒山脚下的墨瞳估计也没有料到背后王部长等人是这种想法。这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看着脚下蛇行绵延的公路,头顶如斗笠的烈日,要被烤焦了有木有! 芒山这一地带本就远离市区,出租车野的之类的那是千载难逢,就连私家车都没几个在路上跑的!帝国修这条路纯粹就是修来玩的! 没有代步工具,难道要走回去?帝国办事可不可以这么没保障啊!还能再抠门一点不,丢在这里就完事? 015、绑架电话 015、绑架电话 芒山这一地带本就远离市区,出租车野的之类的那是千载难逢,就连私家车都没几个在路上跑的!帝国修这条路想来纯粹就是彰显国家富有——用来玩的! 墨瞳瞅了瞅自己脚,没有代步工具,难道要走回去?话说帝国办事可不可以这么没保障啊!还能再抠门一点不,丢在这里就完事? 她发誓下次绝对不再接帝国的活,这趟回去也得和他们商量一下,再把帝国这种骚闲事任务派给她,她就跟他们翻脸! 这个世上的组织并非他【江湖】一家独大,大不了去找几个敌对组织,发布个任务,悬赏那几个紧都老不死的理事们的人头,相信抢着干的还是有! 烈日长空,地面温度可以摊鸡蛋,墨瞳拂掉脸上的汗无奈望天。 哪个皇帝缺妃子皇后皇太后了啊,请将我召唤去吧! …… 思索着墨瞳应该远去的叶简,悄悄摸摸的从芒山某处开了车出来。本来心情美美哒,没想到司徒建元他们办事点都不靠谱,竟将人丢在了芒山脚下! 本欲一踩油门快速离去的他,不敌墨瞳那电光火石的反应速度,他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墨瞳便已奔袭至他的车头前,单手逼停了一百二十迈运行的车。 她的实力,他从来不怀疑。 “你在躲我?”墨瞳皱着眉,面有不悦。 叶简勾唇,“岂敢!” 墨瞳咬牙切齿,“那还不松油门!” 叶简恋恋不舍松脚,车子刚停下来,墨瞳已在后座坐下,长吁了口气,总算没有被晒死。 叶简礼貌的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打死不回国么,怎么破戒了?” “吐出去的口水舔回去了呀!” 墨瞳白了叶简一眼,“卖了身,身不由己!” “对了,你最近相亲怎么样了?” “我听人说,学习好死得早,长得帅弯得快,你长这么帅,当初没学死,必定得弯死,要当心哦!” “毕竟同性才是真爱!” 见叶简的笑陡然僵在脸上,墨瞳一如既往木然,来呀,互相伤害呀!谁怕谁! 叶简黑着脸,猛踩油门,速度陡然飙至一百八,墨瞳不查被惯性甩到一边,撞了个眼冒金星!看来今天是不能愉快玩耍了!当她披头散发的爬起来准备回敬时,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墨瞳翻了个白眼,坐了回去,掏出手机,见陌生号码,本想直接挂断,却鬼死神差的手滑了。 这方尚未开口,那方便陡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催命魔音: “墨瞳呀墨瞳,是我啊,是我,我是你薛阿姨!” 墨瞳摇头:“不认识。” “啊——不是——你认识的,别挂电话,千万别挂啊,我就是琪琪的妈妈!咱们前两天还见过面的!” “你想起来了吗?啊,就是……是我……你……你肯定会想起来的,对不对!那个阿姨跟你说个事儿,你不要声张啊,我们家琪琪啊,她又失踪了!呜呜……” “你还再听吗,墨瞳?” 墨瞳皱眉,压低声音掩盖心中的不悦,“怎么又失踪了?”难道我是寻找失踪专业户? “哎,”女人一声长叹,叹息中略带哭音,“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那么失踪了,还有我,我也失踪了!我们一家都失踪了!你明白吗?” “不明白!” 墨瞳表示震惊! 失踪了你报警啊,我又不是寻找失踪专业户! 电话还没挂,那头便传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薛阿姨的凄厉哭声。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 “电话我已经打了,你们要钱,要车子房子我都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那个墨瞳已经接了电话了,她一定会来的,她是我们琪琪最好的好朋友,一定会来的!有什么恩恩怨怨,你们都可以找她!她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m!呜呜……” “呜呜……” 墨瞳:…… 听对面表演了几乎一分钟的苦情戏码,居然还没有人来表明目的,墨瞳果断挂了电话。 一分钟没等,那边便又拨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装神卖关子,而是直奔主题。 “你好,墨瞳!” 公鸭般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突然觉得这个夏天一下子不那么热了。 “你的朋友郑琪和她全家都在我们手上!” ……两分钟…… 不知道是在等墨瞳的反应还是那只公鸭哮喘发作了。反正大家是都这么等着,直到那头传来郑琪母亲的一声惨叫,墨瞳才懒洋洋的应了个“哦”。叶简见怪不怪心无旁骛继续开车。 “想要救他们就到徐氏公馆来!” “今晚十二点,过了时间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三分三十秒…… “哦。” “不要妄想打电话报警,相信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知道。” …… “少tmd装蒜!”公鸭嗓子愤怒咆哮。女人似乎又被打了,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拼命的嚎—— “墨瞳,墨瞳,救救我们,快来救救我们,千万不要报警啊!他们会打死我们的……” 那方还在断断续续,苦情继续,墨瞳一扬手,果断将手机从窗户扔了出去,在手机落地的瞬间便爆成渣儿。 话说郑琪一家被绑架找我干什么?难道我是郑家密不外传的私生女?或者我和郑琪存在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奸/情?到底是这个绑匪脑子有泡还是我身上背负了焚寂煞气,这么惹人爱? 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真的是与高凌市磁场不符啊! 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接了这两个任务回国!虽说不能更改执行任务,但她又不是没更改过!墨瞳有些后悔,特想赶快离去。 “遇到麻烦了?” “也不用丢手机啊,挺浪费的,不是你们【江湖】特配的么?”叶简瞟了眼后视镜里的墨瞳道。 墨瞳扒着叶简的座椅,挤上前,那如古井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出疑惑,做出一脸和善与凝重道:“我长得像雷锋吗?” 叶简一翻白眼:“请不要侮辱他!” 墨瞳:……侮辱你妹! 016、神秘美人 016、神秘美人 墨瞳扒着叶简的座椅,挤上前,那如古井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出疑惑,做出一脸和善与凝重道:“我长得像雷锋吗?” 叶简一翻白眼:“请不要侮辱他!” 墨瞳:……侮辱你妹! 见墨瞳即将发作,叶简赶忙转移话题:“要帮忙不?” “不了,老男人还是去相亲吧,省得煞到旁人!” 叶简:…… 叶简:“那你自己过去?” 墨瞳:“外面太热!” 叶简:…… 一个半小时后,经过堵车,闯红灯,逆向行驶,绕着高架飙车转圈,以及钻一些小巷道,什么人坐着都能立起来的旅程,终于甩掉了身后尾随的尾巴,活着到了徐氏公馆门前。 大门的铁锁已经打开挂在一边,门也被推开了一道可供人通过的缝,黄色的警戒线被风扬起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摆动着。 叶简面无表情的拧开一瓶水递给墨瞳。蹲在地上吐得胆汁都出来的墨瞳喝了口水继续吐,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是应该打车来的!或者真的等到晚上再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用点什么诡异的东西也不会吓到别人。 偏偏有钱难买早知道! 见墨瞳吐得昏天暗地,生不如死,叶简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却装出一副端庄模样,“没想到你会晕车啊!” 下次如果有机会将她骗上车,先拉到高速上跑个几圈,再钻到那些巷子里游几下,等她吐个昏天暗地晕死过去时,直接打包送部长的研究室里!仔细看看这钢铁直女和常人构造有何不同! 墨瞳根本没空理叶简,涮涮嘴继续吐。叶简看了看表,“我先走了,你继续吐,就不恶心我自己了!” 墨瞳摆了摆手,叶简面含微笑离去。 十分钟后,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墨瞳总算安抚了扭曲的胃,找了颗树坐下靠着小憩一会儿。 夜色已经降临,厚重的乌云将黄昏之光掩盖。 墨瞳拍了拍身上的灰,忍着饥饿,走向徐氏公馆。到底是谁这么惦记我呢,今晚会不会请我吃饭呢?若是这顿饭不好吃,她可是会生气的! 穿过院落,推开尘封的木门,那一霎那的晃神,似乎看见了在八音盒里旋转的跳舞娃娃,那么精致,耳际还有木琴清脆的叮咚滴答声,如魔咒,引人入胜。 她出现了! 正厅入口处的影壁前,那个传说中让时间凝固的美人出现在了墨瞳的眼前。 一米高的白色石膏砌成的正方形石座上,她穿着白色的裹胸鱼尾长摆礼服。云鬓高绾,额际线后带着钻石闪烁璀璨的公主桂冠。合宜的妆容,倾国倾城的容颜,是待嫁的新娘,眉眼里含着喜悦,羞涩与幸福。唇畔朱红轻点,耳际琉璃锱铢,颈项间华丽瑰宝闪烁—— 戴着薄如蝉翼般的真丝手套的双手交叠于腹前,繁复的白色长摆在左侧腰处如百合纷纷绽开,摇曳坠地! 公主盛装打扮,等待王子前来,王子呀,你又在何处?我已等待你多时呀! 虚幻的景象走马灯般在眼前穿梭,女子如痴如诉的等待,道不尽的怅然,凄苦的爱情,如此的婉转,哀怨让人落泪—— 落泪—— 可惜,我早已无泪! 墨瞳陡然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美人还是美人,只是她饱含的魅惑已然消失。 明珠般的双眸早已黯淡了光芒,皮肤的质感虽然还饱满却已冰冷干瘪。这是一具尸体,经过特殊手段的防腐处理后做出来的! 只是一具尸体! 为了寻找郑琪,墨瞳不得不再次召唤出小扁来帮忙。虽然面对其成千上万只的下线她也觉得头皮发麻,不过这么大的地方要她一个人找得找到驴年马月去了。 对于上次墨瞳的过河拆桥行为小扁表示愤怒要罢工! 墨瞳只得双手合十哀求道:“拜托帮帮忙啦,只有你才能找到郑琪在哪里呀!” “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帅气的小强了!” “相信你绝对不愿意破坏你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的!” “拜托啦不要这么傲娇嘛,你得为你们家族正名啊!什么名利都是虚的?好吧,我不干扰你自由恋爱行了吧!”对于墨瞳日益见长的拍马屁功力,小扁表示折服。于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再次到徐氏公馆四处活跃起来。 鉴于这徐氏公馆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的可能,墨瞳不仅放出了小扁,连小绿也放了出来。小绿没有小扁那么傲娇,不过她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基本上在她的蝇生中永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吻尽天下帅哥的脸! 当真是梦想啊! “小绿,扫描徐氏公馆全景!” “我不想浪费灵力嘛,万一一会儿要打架,我得保留体力啊!” “放心,下次一定帮你在叶帅哥脸上下蛋啦!他要敢拍你,我帮你按着他!决不食言!” “注意安全啊!” 空旷的大厅,在小扁小绿走后只剩下墨瞳和一具女尸,风声穿过大厅带出的呜咽声让人莫名的长了一背鸡皮疙瘩。 既然美人是真的,那之前又去了哪里?和郑琪有关么?不会这么简单,在郑琪零碎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美人! 鞋底与大理石地砖的摩擦音跟随着墨瞳从门口走向石座上的美人。 美人美则美矣,可惜已经成了死人!墨瞳叹了口气,扬手便将美人那被过堂风吹得时而扬起时而低落的裙摆拉开。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好奇你裙摆下是什么而已。 裙摆下四十九颗像摞金字塔一般叠放的女性头颅,睁着死鱼眼看着这掀开裙摆之人。熟悉的一幕,出现在郑琪的记忆里面过,但是很模糊。 当时墨瞳并没想明白那是什么,看到眼前这个—— 很有可能郑琪亲眼目睹了这个“人头金字塔”底座的制作过程! 和美人一样,他们的头颅都没有出现腐烂痕迹,防腐技术还不错!大致瞟了一眼能够看到的面孔,基本上没有认识的!毕竟她是个脸盲。 想来应该是徐氏公馆事件死亡名单上的人的! 收回手,裙摆随风落下,挡住那些哀怨的视线。对于这个美人的身份,墨瞳真是好奇得紧啊! 你是谁呢? 为什么你会站在这里呢? 你背后的主谋又是谁? 难道说你们的目的是我?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啊! 话说,你们认识我吗!我咋不记得我的朋友圈有你们这号人物呢? 带着无数苦恼,墨瞳脚下用力,凌空一跃,翻身站上石座。很多的问题自己思考起来费劲,还不如听他人说,那样不会损伤脑细胞。 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盛装打扮的美人,墨瞳抬手便捏在其后颈处,触感的冰冷透过指间,万千信息如波涛般狂涌而出,只是一瞬,来不及阅读,便被一种怪力悉数拉了回去。 墨瞳收回手,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步,踮着脚尖站在石座边缘。 一个细碎而微弱的声音从跟前的美人身上传了过来。 “你是谁?” 017、灵魂对话 017、灵魂对话 墨瞳收回手,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步,踮着脚尖站在石座边缘。 一个细碎而微弱的声音从跟前的美人身上传了过来。 “你是谁?” 存在灵魂体的尸体! 在墨瞳愣怔的瞬间美人再次问了一遍: “你是谁?” “墨瞳。” “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墨瞳忽然笑了起来,果真是老话说的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为什么在这里?快离开这里吧!”美人似乎有些焦急,语速略微有些快。 墨瞳摇了摇头,“你是程莹。” 此话一出,轮到美人愣怔,那没有神色涣散的灰色眸子慢慢转向墨瞳,似乎想要在她脸上瞧出个洞。 “你怎么知道。” 墨瞳微微一笑,“代号烈凤。” 美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戒备而僵硬:“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的领导,帝国的某些部门委托我,找、到、你!” “找到我?” “也不尽然,他们更多地目的是找到她!”墨瞳面无惧色,仅仅是单纯的陈诉事实。一双仿若死井木然无波的黑色眸子完全不惧程莹愤怒的扫视。 拼眼技,程莹根本不是墨瞳的对手,最终败下阵来,不再看墨瞳,收回视线木木的望着门口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快走罢!” 墨瞳双手一摊,“帝国的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也很无奈啊! “帝国?他们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就算我知道,也是什么都不会说,你离开罢,离我远一点!” “如果我不呢?” “那你会死!”程莹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死得很惨!” “哦?!” 程莹不再说话,能寻到这里来的,怕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过有人要来寻死,不是她能阻拦的。 因为灵魂体抗拒的缘故,墨瞳根本没知道多少有用的信息。想来委托任务只是找到程莹,不如就将她整个扛回去,后继问题就由帝国去操心罢!我真是太机智了! 墨瞳上前一步,伸手去抓程莹打算将其扛走,突然的一嗓子尖嚎外加一个背后偷袭,成功将墨瞳从石座上打翻到地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我的女儿!” “要不是你,她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 又不是跳蚤,还活蹦乱跳! 正对门的大厅二楼雕花木栏处,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横眉冷眼。 墨瞳坐在地上,仰望着女人。 一袭白衣,纱裙曳地,长发高绾,双目如星辰明皓皎洁,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佳人。淡淡妆容,珠玉耳坠,璀璨明钻闪烁其修长颈项间。和程莹几乎同样的打扮,同样的眉眼。 不愧是母女! 想必将程莹的灵魂体困于其肉身之中也是她的杰作。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流年不利摸到蠖辣子了! “没想到你还真敢再来!” “来这么早是急着送死?” 女人嗤笑,横眉冷对楼下被偷袭摔倒在地呢墨瞳,莫名的威压自女人身后一涌而起,瞬间便充满整个大厅让人喘不过气。 为何美人都是蛇蝎心肠呢,大概是想从侧面证明上帝是公平的吧!给了你美貌就不会给你善良的心肠——说着都让人不相信。 “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手段,原来是培养昆虫间谍!和我的蛊术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 女人相当挑衅又不屑的瞟了眼墨瞳,抬起翘着兰花指的右手,在其指间,小扁和小绿正拼命的挣扎。忽然女人两根纤葱细指一松,小扁和小绿便落到她的樱桃小口中,连嚼都没嚼一下,没了。 墨瞳觉得胃里一阵抽筋似的疼痛,对于她的命运深感恐惧!她会吃人吗? 018、黑色怪兽 018、黑色怪兽 忽然女人两根纤葱细指一松,小扁和小绿便落到她的樱桃小口中,连嚼都没嚼一下,就没了。 墨瞳觉得胃里一阵抽筋似的疼痛,对于她的命运深感恐惧!她会吃人吗? 说实话,对于这种葬身他人腹中的结局,不仅是她,恐怕就是小扁小绿他们本身都没有想过,对于一只小强和一只绿豆苍蝇来说,可能有千千万万种死法,但绝对不应该是这种。 是我墨瞳对不起你们,辛苦工作了这么些年,不说寿终正寝也不说为我挡枪挡子弹,但也应该规规矩矩的死!风风光光的葬!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其实墓地我都为你们买好了的啊! 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愿上天保佑你们下辈子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强和绿豆苍蝇,阿门! 在墨瞳的脸上,虽有悔意,女人却没寻着她想要的表情,当下决定要再给墨瞳点颜色瞧瞧! 左手猛然一拍,直接将身前一米二高的雕花木栏拍碎,一声怒吼道:“我要让你为我的女儿陪葬!” 木栏碎去的同时,女人飞了起来。伴随她的升空,四周一阵天天摇地动,大概是牛顿的棺材板盖不住了吧! 大厅中央,白泥膏涂抹得规规矩矩的水泥石座,在晃动中忽然裂开,无数森白骷髅头“叮铃咣当”的滚了一地。失去支持的程莹并未落在地上,反而如女人一般“浮”在了半空中! 墨瞳像无头苍蝇,不晓得该往哪里跑,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着。散落在地上的一个个骷髅头像是活了般,纷纷主动的滚向她的脚下,甚至暗自使绊子。想来是因为刚才她踩了它们所以要施加报复罢。 看着脚下各种逃命各种跌倒狼狈不堪的墨瞳,女人的笑声犹如广场舞上的高音炮,尽是猖狂。被骷髅头各种绊倒的墨瞳,最终也凄惨的挣扎不动摔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 地上凭空生出了无数黑色绳索,开始只是缠住她的脚,慢慢的缠住大腿,手臂,最终五花大绑,将墨瞳缚在地上再也挣扎不得。 墨瞳看着身上似水一般流动的黑色绳索总觉有异,果然,这黑绳没有让她失望!那在她的胸前汇聚成绳结的一坨黑色液体上,忽然挣扎出一只黑色蛇头来。 冰冷的蛇眸,猩红的蛇信,森白的獠牙,——看着墨瞳的脸,那蛇眸似乎还转了转! 地上杂乱丛生的黑色绳索皆在这一刻变成了蛇,围绕在墨瞳身侧,“斯斯”的吐着蛇信,四处游走。 墨瞳觉着自己完全可以晕过去了! 见墨瞳就这么被撂倒,女人不由心情大好!这是手都没怎么动就解决了,看来也是一个菜鸟啊! “你倒是又跑啊!” “再跑一个给我看看啊!” “嗯。” 被黑蛇捆着反折着身子,躺在地上极致扭曲的墨瞳心有尴尬,话说她也想跑啊,问题是跑不掉啊! 看着胸口处蠢蠢欲动的黑蛇,僵硬在地上的墨瞳不敢有任何异动。这是要人命的事,可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虽说她的心已经足够的老,但还没到看破生死的时候。 见墨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女人伸手掀开了身下的裙摆。只见无数黑气在她的裙摆下挣扎蠕动,有的直接幻化成黑骷髅头从裙摆下飞了出来。 那些黑骷髅头像监狱里放风的犯人,纷纷在半空中撒丫子的盘旋乱飞,甚至还飞到墨瞳的跟前嗅了嗅。 看到这些黑骷髅头,墨瞳心有恐惧却又不敢乱动。待到女人裙摆下所有的黑气都化作骷髅头飞出来时,那些聚在墨瞳身边的才尖叫着,带着地上的黑蛇飞进天花板。它们汇聚一起,在天花板上形成一支巨大的长满黑色触须的虫子! 那些纠缠在一起伴随着黑气不断蠕动的触须和缠在墨瞳身上的黑色绳索如出一辙。 这些黑色的触须在郑琪的记忆里出现过! 天花板上的虫子成形后,女人缓慢的降落在地上,原本满是灰尘与脚印的地板像解锁了某种机关,竟一格一格的亮了起来! 至于地面上究竟亮起了一个什么东西,被五花大绑的墨瞳是看不见了。当然,她也没心情没精力去看见,此刻的她一面要应付盯着自己脖子垂涎欲滴的黑蛇,一面还要看着女人,谨防其暗地里下黑手。 突然,一团白色东西自女人的手间直直飞出冲墨瞳而来。毒蛇在前虎视眈眈,蛇蝎美人在侧恨之入骨,不死都难。 那团白色东西虽本质是纱绸但打在头上却如石头,墨瞳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请问我的焚寂煞气你在哪里,给我爆发呀,烧死她呀! 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没机会爆发,身上也没有焚寂煞气! 倒在地上头龇欲裂的墨瞳想到刚刚在女人口中殒命的小绿小扁,心下一阵哀戚。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来陪你们了!再在一起愉快玩耍可以吗? 见墨瞳晕了过去,女人一脸不屑,真是个弱鸡,连她一击都扛不了。 “来人。” “是,夫人!”早就侯在门边的几个彪形大汉纷纷上前,恭敬的听侯女人的命令。 女人瞟了眼墨瞳,“把她给我削成肉泥!” “是!” 听到女人的命令,躺地的墨瞳彻底晕了过去。连肉片都不经过就变成肉泥了,这是什么命呀!郑琪和她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殃及池鱼? 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厉害,这么霸道,不是不给佣金就是要打要杀,赔了小扁小绿,还连老命都搭进去,可以求放过吗? 在四个拿着菜刀满脸狰狞的彪形大汉即将抓住墨瞳时,女人出声咔了这个令人醉了的画面。 “等等!” 019、那些声音 019、那些声音 不是不给佣金就是要打要杀,赔了小扁小绿,还连老命都搭进去,可以求放过吗? 在四个拿着菜刀满脸狰狞的彪形大汉即将抓住墨瞳时,女人出声咔了这个令人醉了的画面。 “等等!” 四人站定,诚惶诚恐的望向女人,小心翼翼道:“夫人有何吩咐?” 女人掠到墨瞳跟前,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品味一道美味菜肴。 “先不杀她,她的精神力十分精纯,品阶不错,留下来给莹莹醒了后享用!把她带下去!” “是,夫人!” “过了今晚十二点,我的莹莹就能完全复活。你们,去把各个通道守好,一只苍蝇一只蟑螂都不准放进来!” “谁再眼瞎,就砍死喂狗!” 得了女人的命令,彪形大汉们心肝发颤的退去,各自抄家伙瞪大了眼睛守在各个出入口。 地上诡异的阵法随着女人腾空而逐渐暗淡,散落一地的骷髅头在黑影的缠绕下蠕动着变回石座模样。漂浮在半空中的程莹缓慢落下重新站在石座上。 一切仿佛回到了半个小时前,什么也没变,除了天花板上那蠕动着黑气缭绕的怪物。 它们悄然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在迷糊中墨瞳觉着自己像是被人拖着扔进了一个小黑屋。磕在地上的感觉很痛,不过那黑蛇还好好的并没有发动攻击,真是谢天谢地。 墨瞳努力想睁开眼睛去看清楚眼前的光景,却发现根本睁不开眼睛,或许那一切本就沉沦在黑暗中,所以只能听到声音: “烛光晚餐吗?” “没想到会突然停电这么久,大家一起烛光晚餐也不错!” “馆主真是客气。” “嗯。” “感觉好浪漫!” …… 夜如水,清风冰,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不愧是百年徐氏公馆,即使停电也在蜡烛照耀下灯火通明。 晚宴尚未开始,在侍者的指引下,众人来到偏厅,五光十色,形态迥异的蜡烛惹得人纷纷赞叹。 “真是好浪漫啊!” “我要拍照留念,传空间里面去羡慕死他们!” “把我照漂亮一点,亲爱的!” “真是一场美梦啊!!” …… 十五个人围在长桌边上,侍者礼貌而又优雅的为每位客人布餐。精致而美味的餐点成了餐桌上最大的话题。每一个人都乐此不疲津津有味的讨论着他们想要表达的抒发的心情。 这种愉快的旅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好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晚饭!” “这个甜点好可爱,这么精致,人家都舍不得吃了!” “这么美味的饭菜,感觉就是死了都值了!” …… 因为美食,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这场烛光晚宴下成为亲密朋友。蜡烛的光火与城市的霓虹不一样,那燃烧生命照亮的一方空间是温暖。 “反正停电了,不如大家就坐在这儿玩一会吧!” “大家放下手机,咱们来玩游戏!” “好啊,好啊!” …… “玩个简单的!” “击鼓传花,这个蝴蝶结传到谁那里,鼓声要是刚好停止谁就表演节目哦,可以唱歌跳舞讲故事,真心话大冒险也可以,怎么样?” “不错!” …… 蝴蝶结一圈又一圈的传着,鼓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这个童年玩的游戏在此刻大家似乎都乐此不疲。 “哎呀,鼓声停了,到哪里了啊?” “那个帅哥手上啦!” “表演表演表演!” 帅哥的脸映着烛光变得红彤彤的甚是好看,惹得一众美女更是拍巴掌起哄得热闹。 “咳咳——我不会什么表演。” “不过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我就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兴奋,使得帅哥的嗓音有一点颤抖。 “故事的名字就叫影子杀手。” 020、影子杀手 020、影子杀手 “不过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我就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兴奋,使得帅哥的嗓音有一点颤抖。 “故事的名字就叫影子杀手。” 【影子杀手】 王老板的老婆怀孕了,但是王老板觉得老婆肚子里的娃并不是自己的,这也就是他苦恼失眠的原因。 一想到老婆肚子里那不知哪里来的野种,晚上和小蜜办事都不举了!太可恶了!王老板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自己常年在外,和老婆那啥的次数屈指可数,近几个月更因为有了小蜜,几乎连家都没回,这娃是从哪里来的?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父母听说老婆怀孕了,居然从老家乡下搬来,巴心巴肝的伺候着。老丈人还拟了遗嘱,要将财产的百分之四十留给这个还未谋面的外孙!想到这里,王老板便觉得火冒三丈。 被那个女人反将了一军? 真是可恶! 哼! “怎么啦,还在想那事儿?” 半梦半醒的小蜜听到王老板辗转反侧的动静,攀上王老板的脖子嗲嗲的问道。 “你说,那个野种是谁的?”王老板满脸苦恼的抱住小蜜娇嫩柔软的身体似在自问又像是在问小蜜。 “爱是谁的谁的呗!”天真娇憨的小蜜在王老板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听到这话还有三分睡意的王老板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趴在怀里的小蜜被这一掀,甩到了一边。 王老板双目瞪圆,怒道:“不行!” 小蜜不解,“为什么不行呀!” “有了那个小野种,财产就不可能全是我们的了!” “纳尼!” 听到王老板这句话,半梦半醒的小蜜当下清醒了过来。就在那个夜里,王老板和小蜜商量了一个计策,以保证老丈人财产的继承权万无一失。 经过周密的布局商量,最后王老板和小蜜决定等老婆的肚子再大些的时候动手,既可制造老婆意外身亡的假象,还可以合理取得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当王老板老婆怀孕38周时,两人开始行动。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王老板支走了父母,当着老婆的面把小蜜领回了家,在老婆的质问下,王老板开始质问起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同时一口咬定老婆肚子里的就是野种。在争执中老婆不幸摔下楼,当场身亡。 原来王老板不过是一个穷小子,当年若非老丈人的赏识,是绝对不可能入赘到老婆家的。因为有老婆家雄厚的财力支持,他也才有了今天这个王老板的身份。老婆如今怀孕,一旦生下孩子,老婆家丰厚的财产继承权将被孩子分走一大部分。若孩子是他的也罢,偏偏是个野种,他又怎么能忍受。 本以为解决掉老婆,王老板便能和小蜜守着丰厚的财产幸福的生活下去。谁知道从老婆死去的那个晚上,王老板便一直噩梦连连,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恍惚,一天比一天老。 三个月后的一天,小蜜甜蜜的从医院回来告诉王老板自己怀孕了! 王老板笑了。 这是三个月来小蜜第一次看到王老板笑。 小蜜觉得很开心,自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事情啊! 不过小蜜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消息,葬送了她的幸福人生。当天夜里,小蜜与王老板住的那栋富人公寓遭了大火,放火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老板。 小蜜在火海里嚎啕大哭,求王老板救救她,王老板笑了,告诉了小蜜一个秘密—— 其实我不育啊!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十六年后归隐乡下两鬓斑白的王老板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年轻时候长得十分相似的小男孩。 十六年来,老婆死亡的惨象一直萦绕的王老板心上,将其摧残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孤独与恐惧像一颗长势疯狂而茂盛的藤蔓缠得王老板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小男孩的出现。他的良心终于得到一丝阳光。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叔叔给你糖吃。” “你的妈妈是谁呀,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 小男孩出现后,王老板的噩梦竟然逐渐减少,也许是上天对其垂怜。后来,王老板收了孩子作为他的干儿子,并在一年后将其名下所有财产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最后死在了孩子手上。 那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孩子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了王老板,他是妈妈在殡仪馆里生下来的,他的妈妈就是王老板的老婆。不过他和王老板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只是来为母亲和父亲复仇的! 想要成为杀手不难,但想要成为最顶级的杀手必须经历过人世间最残酷的命运! 帅哥沙哑的嗓音停止了诉说,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这就完了?” 显然这个故事并不引人致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的故事。众人火热的目光盯着帅哥,让帅哥的脸更红,端着杯子尴尬的咳嗽了好几下低声道: “不好意思。” “算了吧!” “大家也不要为难人家帅哥了!”看到帅哥的尴尬,好心人解围道。 “好吧!” 帅哥放下手里的杯子,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似鼓起勇气环视众人一圈道,“其实在这个故事的最后还有一句话,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影子杀手归隐江湖,影子杀手又重出江湖,最后再也没有关于影子杀手的消息,人们都说他消失了。” “影子杀手?” “嗯,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应该是将小孩抚养长大的那个人就是影子杀手。” “故事没有后续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以及故事所引起的反响使得帅哥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更加红艳。 “那这个杀手真的消失了吗?” “大概没有吧!因为他活在有影子的物体里,活在每个人的影子里!” “哦,这个故事寓意深远呀!” “怎么说!” “因为贪念而酿成悲剧。如果王老板不贪老婆家的财产,就不会害死老婆,而老婆的儿子也不会向王老板复仇。” “嗯。可是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帅哥讲的故事,小情侣们相拥在一起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海誓山盟永久不变,不会像王老板那样,为了财产而背弃妻子。 “等等!” “什么?” “墙上,好……好像多了一条影子!” 021、多余的影 021、多余的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帅哥讲的故事,小情侣们相拥在一起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海誓山盟永久不变,不会像王老板那样,为了财产而背弃妻子。 “等等!” “什么?” “好……好像多了一条影子!”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甚至没人听清这个声线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前一刻陷在热闹议论中的众人纷纷失声,这个信息如一颗原子弹轰炸了所有人的理智。 “什么,什么多的影子,在哪里?” 眼镜男颤抖的声线将众人卡机的大脑重新启动,秒秒钟众人由击鼓传花变为找影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指使着这群年轻人非要寻寻这个影子是个甚。 一时间众人纷纷作出各种奇思妙想匪夷所思仅自己所有的动作,以辨别各自的影子。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我老公的!” “这个是俺们的!” 围在长桌边上的十五个人都分出了自己的影子,唯独那落在顶尾巴上的黑色影子无人认领。 昏暗的烛光下,在这个影子的前面没有任何实体物,却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站立的人影子!一瞬间所有人都慌神了,全然不知该怎么办。 “那个是谁的?” “那里根本没有人啊!” “闹——闹鬼了吗?” “胡说,鬼根本就没有影子。” “woca,大家快跑!快!快跑!” 在众人由震惊到疯狂奔命时,那个影子突然张开了双臂。一阵混乱的哭喊声,推到声,咒骂声……过后,奔命的众人发现一切为时已晚。 在那影子张开双臂的瞬间,无数条扭曲的黑影已连在众人的影子上。他们根本跑不掉也逃不脱! 只见那些连在影子上的黑影突然变成一条条黑蛇从墙壁里窜出来,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那些黑蛇缠住,它们昂着蛇头,吐着蛇信,一双冷血无情的眼冰冷的盯着每个人的脖颈。 在所有人的惊恐中,那个影子扭曲的尖叫着从墙体里挣扎而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白衣女人——程莹的母亲! “哈哈哈——” 我去,做梦都摆脱不了她? 墨瞳猛地睁开眼,漆黑的视野里没有一丝光线,即使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凭借对危险的感知——那黑蛇阴冷的目光依旧盯着自己的脖子。 有些分不清楚,刚才那只是梦还是谁的记忆,也许真实的发生过。当然不论发生过与否,出现在梦境中的十五个人均已死亡。而且在郑琪的记忆里也存在着类似的一幕,不过是十五个人变成了八个白袍老者。 他们也是坐在长桌边上,女人坐在首位,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愤怒的红色。 随着讨论愈渐激烈,有些老者直接起身指责女人。女人看着老者,唇畔微勾,似乎在嘲笑众人的愚昧。女人愈是笑,老者们愈是愤怒。 愤怒和爱情一样能令人头昏。已然失去理智的八位老者谁都没发现在他们身后的影子上多了一些东西。 就在八位老者起身准备离开时,女人也站了起来,掀开了裙摆,如同之前对付墨瞳那一招—— 无数黑影自裙摆下飞射而出,瞬间变成无数黑蛇将长桌边上的八位老者缠住。女人在墙壁上的影子不再是个人样,而变成了长满无数触手不断蠕动的黑色怪物。 缠住老者们的黑蛇像一群疯狂的秃鹫,只是一瞬,八位老者便只剩下一堆枯骨。 郑琪曾经见证了这一切?! 墨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手太强只有死有木有?郑琪撞破了秘密关我什么事啊!虽然目前暂无性命之虞,但终究会被人家吸光精气,采阴补阳什么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和高凌市果然是磁场不符! 墨瞳心中悲恸,只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只死蛇就认为她异动,当下尖叫一声便张着蛇口咬来。 墨瞳表示日了狗,能说冤枉吗? 救命啊! 022、千钧一发 022、千钧一发 和高凌市果然是磁场不符! 墨瞳翻了个白眼,大概那只蛇觉得她这白眼威力过于强大,二话不说直接尖叫一声便张口咬来。 墨瞳心道日了狗,能说冤枉吗? 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带着光明,脚踏七彩祥云,biaji一脚直接踹翻了门,同时一记手刀砍下了蛇头! 没有身子的蛇头并未死,反而一蹦三丈高跳着咬人,与此同时,墨瞳身上那被砍断脑袋的蛇身上居然又长出一只蛇头来,比之前那只更大更恶心的滴着黑水,冒着脓包—— 这是不被咬死也会被毁容啊! 墨瞳果断闭眼喊了叶简的名字! “干嘛!” “救命啊!” 叶简翻了个白眼表示你还可以更懒吗? 墨瞳死死的闭着眼,当然可以! 只见叶简一脚踩住那只被斩下的蛇头,一手执着一团红色火焰,反手扣在那欲咬向墨瞳脖子的黑蛇脑袋上。威风凛凛,恶心死人不偿命的黑蛇顿时如遇到火的汽油,竟被火焰点燃。 缚在墨瞳身上将她五花大绑的蛇身遇到大敌,不出三秒便松开墨瞳,在火焰下缩为一团黑色脓疱,瑟瑟发抖。 墨瞳的脸在火焰下显得十分苍白,一双黑白分明的死鱼眼盯着叶简,不悦道:“你是想杀人灭口还是给我毁容?” 叶简不屑,“是你叫我救命的!” “再说我这个人只会玩火,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瞳:…… 说话间,刚才还一蹦三丈高的蛇头已经在叶简的手上跳起了迪斯科。 大部分生活在阴影下的东西都害怕光与火,偏偏叶简又会玩火,它们是不幸的。待黑蛇活力下降后,叶简将其驱进一个随身携带瓶身刻满印记的玻璃瓶子装了起来。估计又是要拿给他们那个部长去研究了。 墨瞳对这些即将遭遇毁天灭地般的人工改造,致其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生过的黑蛇们表示深切的同情。借助叶简指尖的火焰,墨瞳环顾了一下这间密室,诚如所料,除了血与肉还有那些森然刑具——油锅、石磨、狗头铡…… 在郑琪记忆中看到的十八层地狱的惨象应该就是来源于这里。虽然那些记忆像一部被剪乱的鬼片,不过从墨瞳接触到那些记忆以及见到程莹母亲开始,一切便完整的串联了起来—— 亲眼目睹了小伙伴一个又一个的被送进地狱,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会是自己!难怪会疯,不疯都难。 诡异的阵法,十八层地狱酷刑,七七四十九个与程莹同年同月同日同命格之人,还真有将人复活的节奏那!程莹她老妈太nb了有木有! 真是要复活程莹,那这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郑琪莫不是东风? 想到这里,墨瞳主动的拉起了叶简的手。 后者吓得一蹦两米远,满眼戒备的看着墨瞳道:“你干什么?” 墨瞳翻了个白眼,“看了一下时间。”她又不吃人,他这是什么表情。 叶简惊魂甫定,“22:52。” 阴魂入阳间必得于阳气最弱之时,即十二点与一点交界。想要救郑琪就得快了。估计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来还账了! 墨瞳瞟了一眼叶简,还是那张/万年不变冰川脸,在其冷漠的眸光中似乎一切都不重要。真让人讨厌的淡定! “这么看我干嘛?” 听听,说话的口气都这么欠揍。墨瞳再翻白眼,“你猜。” 叶简:…… 墨瞳:“对了,你不是相亲去了吗?” 叶简:“相完了。” 墨瞳:“怎么样,人家小姑娘有没有相中你!” 叶简:“没见着。” 墨瞳:…… “那你怎么会来。” 叶简默。 墨瞳凑近叶简,将手反折到背后摸索了一阵,从衣服上取下一个精致的小东西,“说吧,什么时候安的!” “是不是我吐的时候?” 叶简退了半步,完全面不改色,甚至还在这万分尴尬中揪了墨瞳的问题,“这就是你不自救的借口?” 墨瞳:“我自救了多没意思,舞台要留给你们表演呀!再说,我可不想又被人打报告说屠了别个一个鸡犬不留,还把谁害死了!” 叶简:“这种事你常干。” 墨瞳:“……秦安灸还有多久到,时间怕是不够了吧!” 叶简面无表情,“最多两个小时,你知道他擅长空间术——有可能已经在你身后。” 墨瞳顿觉脊背生寒,心焦不已,甚至还有些恐慌,就像偷情被抓,老王扛着四十米大刀马上到达战场! “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啊!” 叶简微微一笑,“你也常卖我,大家彼此彼此!” 墨瞳生气,狠狠地将那精致小东西丢地上,转过背离去。 看着头也不回大步朝前走的墨瞳,叶简拾起地上的小东西,不是这个小东西他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救她呢!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好找更不好捞。 看来部长收她入队之路,且长且阻!话说他们部长眼睛是瞎了么! 023、月下少年 023、月下少年 叶简拾起地上的小东西,不是这个小东西他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救她呢!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好找更不好捞。 看来部长收她入队之路,且长且阻!话说他们部长眼睛是瞎了么! 徐氏公馆主楼 “夫人,已经二十三点一十五了!”一个打手看了看时间进屋对着沙发上假寐的女人提醒道。 “嗯,让柏木他们把那个死女人带过来!”说着,女人睁开眼睛,慢慢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只是瞬间,之前的慵懒便消失而去只剩凶光,“等到子时,即刻行刑,我不相信还有谁敢来破坏!” “再不唤醒莹莹,她就会垮掉了!” “那个女人的父母呢?”打手问道。 “杀掉,省的碍事!” “是!”打手恭敬的退出了出去,女人理了理衣衫走出了房间。看着石座上那张与自己无异的面孔,心里最柔软处瞬间涌起无数温暖。 “莹莹,妈妈的宝贝,再过一会儿你就会醒了!” “妈妈会看着你醒过来的!” “以后再也不可以任性了知道吗,你不仅要爱惜自己,更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妈妈只爱你,明白吗?” …… “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生个儿子没有小/鸡/鸡的秃驴,别对本小姐动手动脚的,老子超哥知道了会一脚踹碎你的蛋!” “推什么推,王八蛋,不知道怜香惜玉吗?你没老婆老妈呀,你回去把你妈绑起来推一下啊!” “滚开,老娘自己会走,等我超哥来了,你们这几头蠢猪全部变猪头!” 郑琪的谩骂声如这黑夜海上行船的航标灯,为晕头转向的墨瞳指明了最直接的方向。 墨瞳闪身躲进一边草丛里,仅仅是一错身路过的五六分钟郑琪便将两位打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观其二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好定力,精神力更是强大,不愧能当打手。 墨瞳摸了摸耳朵,抬手两枚石子击在打手身上,两人无声无息的便倒了下去。 还在骂骂咧咧的郑琪见二人倒下,先是一脸惊讶,以为自己的骂功水平上升给人骂崩了,接着一阵暗喜。 “死瘪三,我让你抓我,把老娘当小鸡仔拎!踹死你!” 狠狠踹了打手两脚方才心满意足沿着廊子往前冲。偏偏方向感不强,这是刚出狼窝就要入虎口啊,前面可有一头母老虎!墨瞳不想从母老虎手上抢人,连忙跳出草丛招呼郑琪回来。 听见招呼声,跑了几步的郑琪顿下脚步,慢慢回头。 月光下的少年是那样的超尘脱俗,一袭白衣配上隽秀清灵的五官,那就是天外来人的都敏俊xi!一瞬间还骂骂咧咧的郑琪居然被月下墨瞳给迷了眼乱了心神。 一瞬间还骂骂咧咧的郑琪居然被月下墨瞳给迷了眼乱了心神。顿时小鹿乱撞脸红心跳,温柔而羞涩的走上前道:“亲爱的,你是上天安排来救我的都敏俊xi吗?” “嗯,错不了了,一定就是你!我守身如玉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 “你一定是守护我的真命天子!” “解救我于危难间的都敏俊xi!” “哎哟,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看着扑过来花痴状的郑琪,墨瞳抬手拒绝了她,同时冷冷道,“我是墨瞳!” 原本以为这种煞风景的答案对郑琪能醍醐灌顶,可惜墨瞳低估了郑琪的这个顶,一壶怎么够,至少得两壶。 “墨瞳?原来不是都敏俊xi是墨瞳xi!” “墨瞳xi,你一定是我的真命天子,解救我于危难之间的真爱之神!虽然不够一八三,但肯定有车有房,对不对?!” “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啦!” 见郑琪张开胸怀扑过来,墨瞳缩了缩,侧到一边,恨不得赏她一脚。 “郑琪。” “嗯。”看着墨瞳清冷的脸,难道刚才的话太物质了让墨瞳xi生气了。 “没车没房也可以,你救了我一命,我愿意以身相许,虽然你有一点娘娘腔,不过我不介意!” 墨瞳:……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以她一个灵修者的力量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郑琪钳制在腰上的手一根根掰开,可想爱情的力量之强悍啊! 看着一脸幸福模样的郑琪,墨瞳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 咱们就这么凑合过了? 想多了。 “郑琪,你看清楚,我们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墨瞳冷着脸沉声问道。 郑琪一脸天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墨瞳:…… “这里是徐氏公馆!” “你最怕的地方!” “你的小伙伴——” “不要说了!”郑琪脸上的花痴幸福直接被惊慌恐惧取代,果然还是徐氏公馆这壶够用! 环顾四处,似乎想起那些模糊的回忆,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郑琪牙齿发颤的看着墨瞳质问: “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闹鬼啊!”说着便又要扑过来。墨瞳手疾眼快的将郑琪按在原地。 “墨瞳xi~”郑琪委屈,泪眼汪汪要求抱抱。 墨瞳自动忽视冷冷道:“听着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不要错过。” 郑琪一脸迷妹状:“什么,你说。” “你爸妈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他们也是被绑架到这里来了吗?” “我不知道。” “我现在送你先出去,在外面自然会有人帮助你,不要进来了,知道?” “那你呢!” “不用管我。” “墨瞳xi,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说着又要扑过来,再一次被墨瞳无情的按在原地。不过这一次墨瞳低估了郑琪对她的爱意,只见柔柔弱弱,泪眼婆娑的郑琪略微一偏头,吻在了墨瞳压在其肩膀的手背上。 “墨瞳xi,如果你救出我的父母,我愿意以身相许!” 024、复生大阵 024、复生大阵 只见柔柔弱弱,泪眼婆娑的郑琪略微一偏头,吻在了墨瞳压在其肩膀的手背上。 “墨瞳xi,如果你救出我的父母,我愿意以身相许!” 墨瞳如遭天雷日了狗。 值得庆幸的是在送郑琪离开的过程中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否则绝对能让母老虎将二人现场剁肉酱。 郑琪骑在墙头上,看着月光下的墨瞳,媚眼如丝又略有害羞道,“墨瞳xi,你小心一点,我等你出来哟!” 墨瞳:…… 送走郑琪,还剩下郑琪的父母,虽然不大清楚是不是也在这徐氏公馆里,估摸着也不差。 当然还有程莹。 不论叶简乃至军方有何目的,她要解决程莹的问题,就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那个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到叶简那张/万年不变冰川脸墨瞳的手就莫名的发痒。这种感觉从两年前的第一次合作到两年后的今天依旧存在。 “看戏看够了?” 叶简摇了摇头,“原来你是那种?” 墨瞳皱眉,“什么那种?” 叶简轻笑,“就是刚才那种!哎,以前都没看出来,难怪不得放着我们部长那么大个美色不感冒!”原来是性别上本质的差异! 墨瞳:…… 23:47 意料之中的一声尖叫,接着是女高音的破口大骂,就连百年徐氏公馆都在这骂声中都震了震,可见怒火之盛啊! “小看那个贱人,居然放跑了饵食!” “气死我了,我要把她扒皮挫骨!” “挫骨扬灰!”浮在半空中的女人睁着一双满是愤恨的眼愤怒嚎叫。几个打手在女王的盛怒下低下了头,默默地颤抖。 一光着膀子,肩上纹了只花花蝴蝶的彪形大汉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又畏惧而虔诚的看了看女人,心中打鼓,说与不说摇摆不定!最终还是忍着牙齿的酸楚,提醒道: “夫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阵,是启还是不启?” 尚在暴怒中的女人听到这话怔了怔,喃喃自语,“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时间就这么到了!没有饵食,这场仪式就不能开启,她的莹莹就不能复活,一切就是白搞啊! 看着近在咫尺却没有半点人气的女儿,女人心如刀割。她如何能看着最爱的女儿便如此失去!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跑得掉第一次跑得掉第二次,老娘不信还跑得掉第三次! 女人眸光一凛,“把那个臭丫头再给我抓回来,多几个人去,要快!如果敢反抗,就打残了拖回来!要是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夫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在半空如吊死鬼般各种的不安。 “铛铛——铛铛——” 老式吊钟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报时,女人焦急愤怒的脸上出现了绝望。他们并没有及时将郑琪抓回来当做启阵的饵食。 看着地下的光阵,女人一声苦笑,难道要真的那样? 真如命运所言? 看了一眼石座上开始出现崩塌迹象的程莹,女人闭上了眼睛,从半空中落下,站在法阵中央。 “启阵!” 族中巫祝曾经为她占卜过,她的命中是没有这么个孩子的,她也不能有孩子,否则二者只能存其一。她那么的爱着她,却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所以从她一出生就要送去别的地方抚养,每年只能见那么一两次面…… “夫人,没有饵食无法启阵啊!”一个打手不明所以的看着女人道。 女人咽下心中的哀戚,不舍的看着石座上的女儿,“我就是饵食!” “这……”打手们瞪着眼睛震惊的看着女人,还有这种操作啊!除了执行主人命令,很少用到脑子思考的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一直在打手中未作声的黑衣斗笠人忽然出声道:“灵兰,你不能这样!” “马上出来,不然你会——” “闭嘴!”女人对着黑衣斗笠人狠狠一挥手,表明其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请十二位长老出来护法!” “是。” 对于主人家的决定,奴隶打手们只能唯命是从,直接执行。至于这个决定的对错,则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内。 “南离,我站在这个位置就是饵食了,复活莹莹的后事就靠你了!”看着黑衣斗笠人站在原地半晌未动,女人别过头无奈的说出这一句。许是之前那句命令太过冰冷无情,此刻女人的话语中不仅无奈,还添了丝许温情。 黑衣斗笠人没有答复,被黑纱遮住的面颜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在打手的邀请下,大厅的某处空间一个扭曲,十二个身穿白色纱衣,头戴遮颜斗笠,一身银器装饰的老者从中徐徐而来。行至地面已亮起的阵法某处各自顿住脚步,几乎同时将他们手里奇怪的银杖插在了身前的地板上。 原本光亮的法阵在十二位老者的加入后变得更亮,陡然乍起的银光差点闪瞎狗眼。 站在地上的女人笑了,扬手掀开裙摆,不是光洁玉腿,亦不是之前看到的黑气缭绕,而是一层一层如金字塔般摞起来的森白骷髅头! 天花板上盘踞的黑色怪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断的扭曲着,蠕动着,颤抖着,然后朝着地上发亮的光阵吐出了一坨又一坨如馊食一般的诡异黑影。 在怪物吐出“馊食”的同时,无数股白色气流从女人裙摆下的骷髅中飞射出,在空中与黑色“馊食”汇合,最后落在地上那亮起的一格一格的法阵中。原本绽放着银光的法阵中陡然荡漾出一股股诡异的红光。 混合在一起的诡异之物一落入法阵中便如一个发狂的精神病患者,不断的自我拉扯,尖叫,咆哮,然后活生生的由一坨扯出了一个人形! 成人大小的人形! 一坨又一坨的“馊食”在法阵中形成姿势诡异,体表被覆黑泥的“人”,原本还圣洁的银光彻底变为令人胆寒的红色。 伫立在石座上的程莹缓慢的飞了起来,石座陡然裂开,无数骷髅头滚落一地,在沾到地上光阵的瞬间纷纷化为齑粉,荡漾起一层阴森的白雾。无形的手将程莹的裙摆牵起,原本堆叠在程莹裙摆下的人头纷纷飞了出来,落在红色法阵中那些泥人身上。 七七四十九个闪烁的方格代表七七四十九个与程莹同年同月同日同命格的女子。在人头落在泥人身上那一霎那,漆黑的泥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子! 025、死而复生 025、死而复生 七七四十九个闪烁的方格代表七七四十九个与程莹同年同月同日同命格的女子。在人头落在泥人身上那一霎那,漆黑的泥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子! 程莹依旧漂浮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不因为地上有四十九个诡异的人而欣喜,也不因为天花板上有一个诡异的怪物而恐惧。 她只是一具无喜无悲无忧无惧的尸体! 法阵已经启动。 女人看着半空中无喜无悲面容凝固的程莹,嘴角牵起一个悲凉笑容。 抬手间凝力而成的光刃将身上与天花板上诡异黑影的联系斩断,自指尖凝出的一滴鲜血飞向天花板上怪物,似乎解除了某种约定。原本被诡异黑气缭绕的怪物在那滴鲜血破体后露出了本来面目—— 一只全身猩红,体表长满触手犹如海葵一般的诡异生物。 在女人斩断与诡异生物的联系那一霎那,鲜红的光芒陡然迸射而出,直冲霄汉。在她裙摆下的骷髅头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醒来吧,我的小宝贝!” “醒来吧,莹莹!” 同一时刻,十二位老者开始念诵起久远而古老的咒语,晦涩难懂的词汇依依呀呀自其唇齿间蹦出,不知道叶简有没有听懂,反正墨瞳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当然也没看懂那十二位老者手上的结印。 冒着血红光芒的大阵开始旋转起来,十二位老者也围着阵法边缘快速的移形换位,随着大阵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空气中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站在法阵中央的女人双臂张开,将全身修为尽散而去,一阵白光过后,整个人如一颗发光发热的红色海胆—— 诡异法阵的红光更甚! 站在法阵中身形诡异的四十九个女子慢慢的升腾而起,其身体也逐渐变得稀薄,最后化为五颜六色的光点飞在空中。那些光点缓慢而有序的围绕着程莹旋转起来,慢慢的形成一个光圈将她全身包裹。 女人再次颂咒,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如一曲引人泪下的丧歌,让人情绪变得极其悲伤,痛苦。 叶简默默递来两个耳塞,二人纷纷堵上耳朵,直到空气中的振动弱了,才摘下来。再次恢复听觉,只闻女人如黄莺清脆悦耳之声,变得像拉破风箱似的,刺耳,苍老。 纵是如此,女人依旧缓慢而用尽全力的呐喊着: “超脱轮回!” “超脱生死!” “超脱命运!” “醒来吧,我的孩儿!” 似童话中王子唤醒公主的深情一吻,在五颜六色的光点形成的包围下,程莹那苍白枯死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恢复饱满,变得红润,吹弹可破。涣散无神的双眸逐渐凝聚出神辉,随着七彩光幕的减弱,瞳眸恢复色彩。 待七彩光幕完全消失时,程莹闭上了眼睛,胸口出现了呼吸起伏。 她复活了! 见此,女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 “来见见母亲最后一面吧!” “醒来吧!” “醒来吧!” “快点醒来吧!” 随着女人垂死呐喊,僵若死尸的程莹再次睁开双眼。没有神采的双眸中凝起盈盈若水的柔光。伴随着程莹睁开双眼,地上的光阵和十二位护法老者在那一瞬间悉数化为齑粉,消失在天地间! 女人似乎耗尽了毕生精力,直接跌倒在地,高绾的发髻被抖散披下,一头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银色,那隽秀如少女般娇嫩的容颜也变得沟壑纵横。起伏的胸廓和破风箱拉动的呼吸音在这个黑夜十分明显。 “南离,我成功了!” 话未闭,一口珠贝悉数自牙床上崩落下来。不知是牙床的不挽留还是大地的思念。看那崩落一地的牙,女人颤抖着双唇,泪眼汪汪,不辨忧喜。 一直守在法阵边缘的黑衣斗笠人走到女人跟前将其扶起,因为斗笠边缘的黑纱遮挡,看不见任何表情。不过那扶在女人肩上的手捏了捏,好似给了女人无限的力量。 在空中愣了半晌的程莹恢复神智,踏空而来走到女人跟前跪下,一双明亮的眸子中瞬间盛满水雾。 “母亲。” 026、白发老妪 026、白发老妪 在空中愣了半晌的程莹恢复神智,踏空而来走到女人跟前跪下,一双明亮的眸子中瞬间盛满水雾。 “母亲。” “莹莹,我的孩儿!” 看着近在咫尺的程莹,女人脸上喜悦哀伤齐动,一双颤抖的手想要将程莹扶起来,却又有些不敢伸手。 程莹磕了个头后握住女人的手,声泪俱下:“对不起,母亲!” “不怪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女人的手终于抚上程莹的脸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像她此刻的心,柔软极了,连带着眼里全是满满的爱意。 “莹莹,我的孩儿,母亲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可再任性了!” “你是母亲这一生最大的牵挂,因为宿命,母亲没有陪伴你的童年,没有分享你所有的酸甜苦乐,母亲很后悔,你不要怨母亲!” “母亲——” 握着母亲苍老去的手,程莹泪如雨下。如果不是母亲用还阳禁术将自己复活,她就不会变得如此苍老。 “莹莹不怪母亲,一切都是莹莹的错!” “傻孩子,哪有会责怪孩子的母亲,哪怕你犯了天大的错,你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命啊!” “可是母亲——”话还没说完,程莹那张俊俏的小脸上突然一怔,竟然竟然冒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被谁在脑袋里安了一个彩灯! 剧烈的痛瞬间自脑仁里乍起,程莹倒在地上像是失控的发条玩具,不断乱bao抽搐。 “啊,母亲——我好痛!啊——“” 程莹陡然间的巨变将女人吓坏了,那容颜尽失的老脸上一瞬间布满了恐惧与担忧! 怎么会这样呢!一切都是按着禁术要求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南离,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黑衣斗笠人,扑向倒在地上因为头疼而满地打滚的程莹。黑衣斗笠人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莹莹,莹莹,你不要吓唬母亲,你怎么啦!” “莹莹!” 女人跪在地上,想要抱起程莹,却又怕伤到她,不抱她又不知该如何办,一时进退两难,那双手就那么颤抖不已的伸着,绝望又无助。 此刻,程莹不仅整个脑袋诡异的发光,面容也开始出现扭曲,像被无形的鬼手抓住,时而搓扁,时而揉圆,甚至还狠狠的拉扯几下,扯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莹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再次质问黑衣斗笠人:“南离,你给我的还阳禁术有问题?” 黑衣斗笠人现在原地,声音清冷,“还阳禁术不存在问题。” “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那一定是那个贱人对你做了手脚,她碰了你,所以才这样的,一定是这样!莹莹,母亲就是拼上这口气也要杀了她!” 看着女人扭曲的老脸上迸出的恨意,躲在阴暗处偷窥的墨瞳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叶简在一边虽然面无表情却以眼神相当不仗义的询问,你是如何碰了人家的女儿啊!尸体都不放过! 简直堪比禽兽啊! 看着扭曲受苦自我拉扯的程莹,女人心如刀割,泪如断线的珠子,如此的风烛残年怎么杀得了墨瞳呢! “莹莹。” “母亲!” “莹莹啊。”女人跪在地上挪了两下到程莹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程莹看着女人,一边自我拉扯,一边痛苦的哀嚎,“你为何要复活我?” “为什么要复活我!我想死去的,是我自愿死去的!” 女人跪在地上紧紧抱着程莹,恨不能替她分担痛苦。 “我的傻孩子,你死了让母亲怎么办?” “你死了,留下母亲一个人吗?” “你父亲走了,你也走了,母亲一个人如何能渡过漫漫岁月!”真是让人落泪,闻者伤心啊!偏偏这感人至深的画面正进行得嗨时被人凶残的咔掉! 一股罡风从门外袭来,直接将相拥而泣的母女二人震得分开,黑衣斗笠人在罡风过后被凭空出现的两个白袍圣者反手押住。 带着金属质感的法杖“咣当”一声扣在地上,大地都震了三震,连灵魂都被吓得压缩在某个名叫胆的微小地方躲了起来。震动尚未平息,只见一个白发老妪破空而出。 “徐灵兰!” 一声充满罡气而霸道的惊吼顿时让这三个字响彻天地间,这是比醍醐来灌顶还让人警醒得快!女人呆了三秒,立马伏跪在地。 “灵兰见过大长老!” “你竟敢擅用还阳禁术,还将八大金刚护法杀害,该当何罪?” “身为巫灵与人间男子私通便罢,还敢逆天而行,草菅人命,该当何罪?” 两个该当何罪让原本满是悲伤绝望的女人更为绝望,身子伏得更低,扯着个破音的哭腔道: “灵兰知罪,罪罪当诛!不求大长老饶命,但求大长老放过莹莹,她是无辜的,这一切的罪恶皆由灵兰所为,灵兰甘领所有责罚,求大长老开恩,救救莹莹!” 一脸威严,手持金钢蛇杖,白发高绾,双眼呈诡异紫灰色的老妪瞟了一眼在地上自我拉扯的程莹叹息道,“她本就是已死之人!” 身为女人,慈母之爱,护犊之情,她又怎么不理解呢! 听到老妪说程莹是已死之人,徐灵兰甚是焦急的爬到程莹身边,一边哭一边好似献宝的讨好哀求道: “不,莹莹她活着!你看,她还有温度,有呼吸,还活着!” 老妪别过头不看程莹,声音依旧威严而冰冷,“我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还阳转生之术一直是族中禁忌,逆天而行,你可知道后果?” 徐灵兰望着一脸威严的大长老,再次伏下身体,哀戚道: “灵兰甘愿承担一切后果,只要能救莹莹,灵兰甘愿赴死!求大长老救救莹莹!” “求求大长老!求求大长老!”徐灵兰恋恋不舍的放下程莹,爬到老妪前面不断的以头磕地,接连几个碰撞后,额上是鲜血直流。 027、无心冒犯 027、无心冒犯 “灵兰甘愿承担一切后果,只要能救莹莹,灵兰甘愿赴死!求大长老救救莹莹!” “求求大长老!求求大长老!”徐灵兰恋恋不舍的放下程莹,爬到老妪前面不断的以头磕地,接连几个碰撞后,额上是鲜血直流。 “哎!”老妪闭眼叹息。 听到老妪叹息,徐灵兰似乎看到了希望,颤抖不已的双手紧紧的拽住大长老的法杖,泪如雨下催人心碎。 “奶奶,求求您,灵兰求求您!” “从小到大,奶奶都疼爱灵兰,灵兰不孝,从今以后不能再侍奉奶奶跟前,求奶奶出手救救莹莹,从今以后,莹莹一定会代替灵兰孝顺奶奶!” “求求奶奶救救莹莹!求求奶奶!” “兰儿!” “求求奶奶!” “莹莹会比灵兰更孝顺奶奶的!” “求求奶奶!”老妪一直不回答,徐灵兰便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看到那四处乱溅的鲜血,墨瞳打了个寒战。 老妪被徐灵兰所感动的温情之色瞬间化为冷厉,“谁在那里,出来!”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自墨瞳二人藏身处扫过,金钢蛇杖在地上狠狠一顿,一股莫名之力陡然从空中爆射而出,叶简与墨瞳两人便被“拍”了出来。若非叶简手疾眼快将墨瞳拽住,墨瞳就要直接倒地扑街了。 不愧是大长老,姜还是老的辣! 墨瞳还没向这位老姜请安,那徐灵兰便愤愤不甘的跳了起来—— “贱人,你个贱人,还敢留在这里!” “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得莹莹成了这样!” “我要杀了你!” 饿狼扑食而来的女人,虽然来势汹汹却被大长老一法杖给震了回去。 “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一丝阴寒从大长老那诡异的紫灰色瞳眸里射出,叶简打了个寒战顺势将墨瞳拽着拖到了自己身后。 “在下叶简,这位是我的朋友墨瞳。” “我二人无心冒犯阁下。” “无心冒犯?”徐灵兰一声冷笑,那要将墨瞳挫骨扬灰扒皮食肉的仇恨怎么可能放过此次添油加醋的机会—— “无心冒犯,我的莹莹怎么会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无心冒犯,你们深更半夜闯入我徐氏公馆作甚!” “无心冒犯,还站在这里,是想把我们全都害死吗!” “兰儿。” 大长老呵退徐灵兰,墨瞳对叶简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这么挡一下我就原谅你了。半个跨步站出来,正对大长老,面不改色,眸若死井,拱手道,“在下【江湖】m,对于大长老及各位的家务事,并无兴趣搅合,出现在这里只和她有事未了。我的委托人委托我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她的身份,相信各位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大长老脸上冷厉的表情僵了僵,程莹的身份确实牵扯甚广。徐灵兰却不似大长老这般还能权衡利弊,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已经让她失去理智。但凡出现在程莹身边的,都会夺走她的孩子,都会让她们骨肉分离,都会害死程莹。 一想到那些种种可怕后果,徐灵兰立马从地上爬起,再次对着墨瞳喊打喊杀的冲过来。 “你的委托人是谁!是那个贱人吗!” “她还敢来找莹莹!” “你们害得莹莹还不够?” “贱人,我要杀了你!” 对于徐灵兰那咬牙切齿的恨,墨瞳声音平稳,毫无波澜道: “委托人的信息不便向各位透露,至于本人对各位以及她,没有任何想法,如果允许我向她询问点事情,我立马离开!相信大长老也不希望这件事节外生枝而牵动外面军方的人!” “你休想!”徐灵兰还未冲过来,便又被大长老抓了回去。 墨瞳看着大长老那双紫灰色的瞳眸等待答案。看到墨瞳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徐灵兰慌了,拉住大长老的衣摆哀求道: “奶奶,不要相信她,她会伤害莹莹的!” “求求您,不要让她伤害莹莹,不可以让她伤害莹莹!” 大长老合上眼睛对着墨瞳二人抬了抬手,能对抗她的法压之人怎么会是简单的人,同时略抬法杖再次将徐灵兰压退,这件事再闹下去,不惊动外面那些人是不可能的!而外面那些人是她极不想牵扯进来的! 当然,对于这个【江湖】m她更不想过多纠缠。 墨瞳得到应允走到程莹身边,徐灵兰虽然将程莹护着,却还是躲不过这该有的宿命。 “不论是烈凤还是程莹,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要带走你是不可能了,所以何种选择你心里有数。” “大家都出来混的,你也不要这样为难我!”墨瞳做出一副极大无奈的样子看着地上自我拉扯的程莹苦口婆心道。 程莹在拉扯的空档里对着墨瞳艰难道“我不想——为难你,你可以将【牌】——拿回去。” “交差。” 程莹抬起左手,在其左腕皮肤下一块麻将大小的硬质玉片浮出形状,但已成为碎片。 墨瞳瞟了眼一边看天花板估计是想将那怪物捉下来拿回去研究的叶简,干咳了两声。叶简后知后觉的走过来,帮忙将程莹的【牌】摘除掉。 得到程莹的【牌】,关于这件事也算光荣解决。墨瞳相信叶简不会背后捅自己一刀去告诉王部长程莹还活着,毕竟大家各司其职,王部长也不怎么待见他。至于那个毒枭的信息,视情况而定吧! “谢谢大长老,在下告辞!”墨瞳拱手道谢后与叶简一道离开。 至于程莹最后的结局已不再我的职责范围内,交了程莹的【牌】,完事!军方从中查到什么或是想查到什么也与我无关,毕竟我还没走出徐氏公馆的大门就被炸飞了出来! 028、意外之获 028、意外之获 至于程莹最后的结局已不再我的职责范围内,交了程莹的【牌】,我的任务完成!军方会从中查到什么或是想查到什么都与我无关,毕竟我还没走出徐氏公馆的大门就被炸飞了出来! 尽管徐氏公馆毁于爆炸,关于程莹也上交了其破碎【牌】,不过王部长等人似乎仍旧认为这件事没有完结,不仅不结算佣金,还派人跟踪,真是将不要脸做到了极致。 换了一家酒店,算是换一种心情,城市在我脚下,繁华在我心上足矣! 本想尽快离开,无奈被跟踪了,于是只能跟那群人渣玩游击战。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最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叮铃~” “叮铃~” “您好,vip1092号房客,因为您的入住排号中了我们酒店店庆的抽奖活动一等奖,奖金三万元人民币,希望您到酒店四楼【夜愉】参加颁奖仪式。如果您不想参加,晚上十点颁奖结束后会有工作人员为您送至客房。” “好,谢谢。” “不客气,祝您心情愉快,打扰了!再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呵呵…… 晚上七点,补了一天一夜的睡眠后,墨瞳总算清醒一点,从客房部下到楼下,要了一份晚餐送至【夜愉】,顺便要了一杯小酒。 开始是服务员比顾客多,黄金档一过,瞬间人声鼎沸。拉关系的,叙情怀的各种鱼龙混杂。当然,这样的五星酒店也是一个门槛,因为其星级所在的价位,有些店里那些usb乱入之徒也需要考虑这个店够不够身家。 因而又多了一份高贵。 字面意思的高贵。 “你,起来!” “还有你!” “不知道这位置是我们预定好的吗?” “起来起来,看着干什么,这边都是我们预定好了的,滚开!” “再看,信不信小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滚开一点,不知道小爷是谁啊!在这个地盘上,小爷最大,懂不!” “滚开!” 只见无数或喝酒或调情或商谈国家大事或轻语调笑的男男女女被迫从沙发上站起。相比于被驱赶的愤怒,无数人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事,谁家的熊孩子又被放出来啦? 正所谓熊孩子出没,一切要小心啊! 人在江湖走,总有被熊孩子欺负的时候。 最西边靠窗的沙发区短短几分钟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光头小霸王给清理干净。没错,就是几日前机场所见的光头熊孩子! 站在某个沙发上环顾四周非常满意自己战果的熊孩子,最后将目光凝聚在了背对他的墨瞳身上。 不知道小爷在清场么,还坐在那里干什么?真是欠揍! 就在光头熊孩子磨刀霍霍准备砍向墨瞳时,门口处探进来一张粉粉嫩嫩的小脸。熊孩子满是阴霾的脸瞬间变得充满阳光。 “小宝,过来,我在这里呢!” 小粉宝咧着嘴甜甜一笑道:“哥哥!” 看到小粉宝,光头熊孩子满怀期待的瞧了瞧小粉宝身后,“落姨姨呢?” “在后面。”小粉宝笑眯眯的迈着小短腿奔过来。光头熊孩子对着小粉宝张开双臂,爱心拥抱。 “妈咪,我们在这里哦!” “落姨姨!”见到黎语落,光头熊孩子是笑得更为灿烂,两眼放光,拿捏着嗓子一副天真无邪道,“快过来,一会儿二叔就进来了!” 黎语落看了一眼四处站着的人与无限空旷的沙发区,对于熊孩子所造成的这个结果真是哭笑不得。他们是来捉奸的,这么空旷的沙发区是想让奸来捉他们么? “过来,希文。”黎语落对着光头熊孩子招了招手,然后将两孩子领到墨瞳的桌边,看着墨瞳甜声道: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黎语落环顾一圈,见四处皆空独墨瞳处隐匿甚好,便领着孩子到墨瞳所在的沙发处,这里的隐蔽性比较不错! 墨瞳吃着饭头也未抬,“随便。” “谢谢!” “落姨姨,早知道你喜欢这个位置我就先把她赶走好了!”光头熊孩子瞟了一眼吃饭的墨瞳对着黎语落讨好道。后者只能头疼的对着墨瞳报以微笑,请不要当真。 哦,我从来就没有当真。 “妈咪,爸比会来吗?”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倚在黎语落的怀里满眼全是天真的问道。黎语落点了点头,亲了一下小男孩粉嫩嫩的小脸。 “一定会来的!”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见熊孩子扎根在墨瞳这边的沙发上,便纷纷端着酒杯回到原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不知是命运爱开玩笑还是tmd就是无巧不成书,邯晨曦哪里不坐,偏偏领了一堆狐朋狗友和几个小婊砸坐到了墨瞳他们背后的沙发上。这下连刻意去听都省了,他们那边的谈话内容便自动漂洋过海来。 一个女人拿捏着油腻腻软绵绵的嗓音道:“邯少,今天真是稀客啊!” “可是好久都没出来招呼咱们姐妹们玩咯,是不!” “就是!” “邯少不会是妻管严了吧!” “什么妻管严,只是这两天黄脸婆才回来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吗!其实,大爷也是想你们得紧啊!”邯晨曦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朝众人敬了一杯。 “邯少真会说笑话!” “就是!”无数同款女声道。 “我们才不相信呢,听说邯少昨儿个才和知名设计师黎什么落的公布了结婚消息,今儿个就成了黄脸婆,可要当心被捉奸啊!” “哈哈!” “出来小酌一下能捉什么奸。再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邯晨曦昨天能娶她做老婆,今天就能休了她,还怕她捉什么奸!” “是吗,邯少真是威武!”在哥们儿女人面前这种大男人主义得到满足是倍儿有面子的事。一桌人很快便其乐融融的嗨到一起,推杯换盏的好不happy!你说你出来happy就happy呗,为什么总喜欢背后说人闲话还各种出口伤人呢! 更尤其这躺枪者还就在你的旁边! 墨瞳端起酒杯微抿一口,这种看别人家撕逼的事情也是挺好玩的。 黎语落将小粉宝放在沙发上,叮嘱熊孩子照顾好弟弟,端了一杯开水绕到沙发后面去。 看到黎语落微笑着出现在前面,与邯晨曦一起玩得好的几个兄弟都变了脸。正与身边女伴玩的嗨,还用嘴传递酒杯的邯晨曦当场愣住,直到酒倒在裤裆上才回过神来。 男人玩归玩,但终究还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才好。为了守住红旗,也可以砍了彩旗。 “语落,你怎么在这里?!” 相比于邯晨曦的尴尬震惊无地自容,黎语落只是站在那里端庄的笑着,而这样端庄疏离的笑正是邯晨曦害怕的!她是在生气,还是根本就没有我?这么些年她还是不曾爱我么? 邯晨曦起身向黎语落靠拢同时解释道: “语落,你听我说,刚才,刚才是——开玩笑的!” 黎语落笑着没有说话,手腕一扬,将手里的开水迎面泼向邯晨曦。后者侧身一闪,躲过开水攻击。之前坐在邯晨曦左右大腿的小婊砸就没那么幸运了。那滚烫的开水直冲几人而去,顿时烫得几个小婊砸是嗷嗷直叫破口大骂。 眼见一场撕逼大战就要开始,邯晨曦连忙眼神示意,几个兄弟赶忙上前安抚小婊砸,带离现场,避免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029、残缺的爱 029、残缺的爱 眼见一场撕逼大战就要开始,邯晨曦连忙眼神示意,几个兄弟赶忙上前安抚小婊砸,带离现场,避免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黎语落见一击未中也不纠缠,当下离开要走,邯晨曦立马伸手去拉,想要挽留却被黎语落一巴掌甩开。 “语落!”邯晨曦化为牛皮糖各种黏糊。,甩开,黏糊,甩开…… 如此轮回数次,最终还是让黎语落火了。 其实她不过是应家族的要求过来作作样子,不论她黎语落在他邯晨曦心里算个什么当个什么她都不在意,却是这样的拉拉扯扯超出了她的控制,让她很火大! 说着欺骗人心的话,何必! 黎语落侧身再次甩开邯晨曦的手,不知是邯大少喝醉了还是黎小姐手劲太大,反正这一下是让邯晨曦直接滚进了一直端坐在沙发末尾的,脸黑如炭的女人怀里。 女人怜惜的扶住邯晨曦,眉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爱意,却在看向黎语落的瞬间化为诛心戾气,陡然起身一把拽住黎语落。 “原来你就是黎语落!我还当是什么天仙能配上邯少!” “原来也不过如此!” 女人昂着脖子,挑衅味十足。被拽住手的黎语落反手就是一耳光赏了过去。女人被这突然来的一耳光打得愣住,黎语落抽回手,又是一耳光。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天仙,是罗刹!” 她不识得她黎语落,她黎语落却是化成灰都认识她!不是她,她不会挺着个大肚子出国,以至于五年后才归来。不是她,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那些噩梦也不会存在! 而今她还敢在邯晨曦身边做出一副愤慨的样子!是时候该教训教训了! 被扇了两耳光的女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马红着眼扑向黎语落开始撕逼。 邯晨曦还没来得及阻拦,神与神之间的战争便激烈响起。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墨瞳当下赶忙避退三舍,偏偏还是晚了—— 打了数个回合后,黎语落被女神2号一掌劈了过来,直扑墨瞳,酒洒了,杯也碎了,这算什么事,还来了个亲密接触,那如潮水般的信息瞬间将人淹没窒息—— 这便是墨瞳不喜欢与人接触的原因。 从程莹处得到的碎去的片段在这一刻统统得到了还原。 那日的风蝶,那日的山水——数年不见的彼此,试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然而命运却让她们站在生死对决的舞台上。 “为什么是你!落落,为什么?” “落落,落落!” “落落,你怎么样,痛不痛,不要吓唬我!” “对不起,莹莹,我爱上了别人。本打算干完这一单我就洗手不干的,我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了,他非常可爱,叫邯宁宁!” “我们不能在一起,就像当初你母亲说的,这是不伦之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在面巾掉落的那一霎那,她知道自己恐怕将如母亲所预言,再也回不去了。不过这并不重要,能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她,应该是上天的垂怜了!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那份深藏记忆挥之不去的眷恋—— “落落,好久不见!” 程莹为黎语落挡下了同伴射杀来的一枪,然后在拉扯中,双双掉落悬崖,像那年许诺的共赴黄泉。 有时候觉得自己面对死亡早就没有恐惧,而这一刻,她多想再抱着朝思暮想的她多活一会儿!亲口问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得还好吗,为什么成了毒枭,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好像又来不及了。 你的眉眼还和当年一样不曾改变,早已刻在我的心上,我的骨髓里…… “落落——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快不行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共赴黄泉。” “落落,我爱你!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先下去等你!” “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或甜蜜或辛酸,或悲剧,或羞愧…… 邯晨曦的初恋阿敏与黎语落的撕逼大作战尚未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就结束了。 能结束这场神与神的战争的关键人物自然是邯晨曦。那厮本着“如果女人不听话,那就吻到她听话为止”的态度充分表明二位女神在其心中谁才有真正的地位。 黎语落获胜,阿敏终于大彻大悟,在邯晨曦身边多年,自己不过是一场笑话,脑子有病罢了。而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时间还是事实都会充分向你证明,有病的人很多!是病就得治,拖没用,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原本以为和郑琪将再无交集,没想到这个“原本以为”这么快就破灭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真欠了这个姑娘,居然在换了酒店的第一时间还是找起来了! 像黎语落端着开水泼邯晨曦那样,郑琪相当客气的端了一杯滚烫的热咖啡泼了过来—— 我闪—— 较为不幸的路人甲乙丙丁光荣的中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被烫的嗷嗷直叫啊!始作俑者郑琪全然没有对误伤他人的道歉之意,反而瞪着眼睛恨意十足的盯着墨瞳一步步向前。墨瞳站在原地,一脸漠然。 这种漠然的态度直接激怒了郑琪,开启黄河咆哮模式怒吼道: “墨瞳,你个害人精,怪物!” “你为什么不救我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救他们,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全是你这个怪物惹的祸!他们都死了!如果不是你这个害人精,他们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孤儿,你是个害人精,怪物,小婊砸!我要杀了你!” “是你害我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我要杀了你!!” 看着饿狼扑食而来的郑琪,墨瞳再次一闪,难道在我身上真的有焚寂煞气?郑琪收不住冲势,扑到一路人甲身上。 030、残缺的爱 030、孽缘情深 “是你害我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我要杀了你!!” 看着饿狼扑食而来的郑琪,墨瞳再次一闪,面有疑色,难道在我身上真的有焚寂煞气? 郑琪未扑到墨瞳,收不住冲势,扑到一路人甲身上。 路人甲回头一笑,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美女扑,感觉果真应了老道士的话,生意来到,反手扶住郑琪笑眯眯道: “小心一点,美女,我跟你讲哦,我不知道你和这位美女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听你说她害死了你的父母,这可是天大的冤情啊,你应该找警察叔叔才对啊!你这样私自寻仇对你根本没有帮助的,不仅不能为你父母报仇伸冤,还白搭自己浪费唇舌,万一你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弄死她了,你这就是吃上官司了呀!何必呢,有话好说嘛!” “不需要你管,滚开!”郑琪推开路人甲再扑墨瞳,却被路人甲扯住衣袖给拖了回去。 “诶,美女,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对人怎么能用滚呢,要用走啊,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哦!还有,她害死你父母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呢,若真是一条害人精……” “闭嘴呀!” “美女!” 见墨瞳离去,郑琪心下烦躁,却因为被路人甲拽住不断聒噪变得更为愤怒。路人甲并未发觉自己摸到蠖辣子,还一个劲在那里bibi,直到四个不良少年挥着弹/簧刀而来,才后知后觉惹了祸,赶忙放开郑琪。 姗姗来迟的四个黄毛刺头少年中的一个,一手拽住路人甲的衣领,一手在他油光水滑的脸上轻蔑的拍了拍,警告道,“小子,滚远一点!” “别挡着我们大姐,不然削死你!” 原本还有长篇大论用来表达自己出众口才的路人甲瞬间怂了,缩着脖子弱弱道,“我只想说,我是个律师。” …… 明晃晃的弹/簧刀,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寒气森然的精光,一看就是真家伙事啊。原本还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血可别溅我身上。 墨瞳站在原地看着拦路的郑琪等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就是命运?难道以后都不能出门要隐居起来?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看到墨瞳轻而易举的躲闪开自己的攻击,郑琪的愤怒更甚,于是众多各式各样的花式谩骂从其口中巴拉巴拉而出—— “不要以为你和军方的人有关系我就动不了你!贱货,如果不是你,我爸妈就不会死!” “你个小婊砸,我要杀了你!不,先毁了你再慢慢的折磨死你!” “你们几个上,给我毁了她的脸!” “看到这张面瘫脸我就火大!” “是,大姐!” 听到郑琪发自肺腑的凶狠命令,众人皆脸色巨变,唯墨瞳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在原地,不惊不慌不恐不变。 “你不叫么?你不逃不害怕么?” “也是,你是个怪胎,害人精,你敢叫人帮忙吗,谁会帮你!你个杀人凶手,害死我爸爸妈妈的害人精!” “七年前你就该死!” “怎么没摔死你呢,省得你再害人!” 四个黄毛刺头摩拳擦掌甩着弹/簧刀一步步向墨瞳靠近,四对一绝对是瞬间ko啊! 无数围观者纷纷捂上了眼睛,太血腥了!这个柔弱的女孩子一定会被砍死的!怎么办,是该报警呢还是继续围观呢!如果报警了能救下这个女孩子吗?悬吧!估计还有可能惹怒这些混子而被报复!算了吧! 混子们握着刀砍向墨瞳,响起一阵“叮叮咣咣”,不过墨瞳并没有被混子们砍到,反倒是混子们被保安扭抓起来。 “你好,请问是否需要将他们几人扭送公安局?” 墨瞳看了一眼,在安保人员手上依旧大吵大闹扬言要杀了墨瞳全家天理何存的郑琪,以及被电警/棍击晕的四个小黄毛,摆了摆手! “丢出去吧!” 如果墨瞳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者知道郑琪与自己还真他么的孽缘情深,在自己离开高凌市之前丫的就死于非命,也许昨天晚上就应该把她打残,省得被人杀! 本打算解决完程莹事件修养两天再悄咪咪的离开高凌市,不想和帝国军方有任何牵连,天知道这还没上飞机就被人民公仆邀约去喝茶。 理由:重要嫌疑犯! 涉嫌杀害郑琪,与其有明确恩怨的重要嫌疑犯! 031、重要嫌疑 031、重要嫌疑 本打算解决完程莹事件修养两天再悄咪咪的离开高凌市,不想和帝国军方有任何牵连,天知道这还没上飞机就被人民公仆邀约去喝茶。 理由:重要嫌疑犯! 涉嫌杀害郑琪,与其有明确恩怨的重要嫌疑犯! 被高凌市脑满肠肥的人民公仆们这么一闹,已脱离某些视线的墨瞳又高调出场,重新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审视。难能可贵的某位部长居然放下成见要保释她,不仅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丝毫不让人怀疑她的身上其实真的有焚寂煞气,要被挖掘出来发电。 某部长摆出一副救世主的神态,明里暗里非常明显的表示,若非大爷我神通广大,你丫的就等着牢底坐穿吧!现在最好对大爷我感恩戴德,大爷我说啥就是啥,否则…… 在一堆废话之后,面对始终沉默不语不做任何辩解亦无任何表情的墨瞳,王部长强忍暴走心情,切入此次谈话的正题—— 要她协助警方破一件案子。这不是委托任务,是交换条件,查出真凶你就自由,否则…… 好不容易王部长唧呱完又换上司徒建元,墨瞳一个脑袋两个大。 “很高兴能与你再次合作,m、小、姐。”司徒建元冷峻帅气的脸上划过一丝嘲讽,连带着眼角的刀疤都扬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语气丝毫不让人怀疑一会儿他将公报私仇。 “合作可以,高兴不必!”墨瞳看着司徒建元近在咫尺的脸,没有抬手,仅木然着脸从他身边快速走过,在小哥哥拉开车门后进到车里。 很高兴吗?很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 诚如所料,这真是公报私仇的机会呀! 车子一驶上绕城干道,司徒建元便抽风的与路人甲乙丙丁飚起车技来,你争我赶,tmd纯粹就是赶着去投胎啊!于是乎还未到目的地墨瞳便下车在路边吐得个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看着在路边吐得胆汁都出来的墨瞳,司徒建元勾起嘴角,是要有多邪魅就有多邪魅。 娇气的女人!活该! 半个小时后墨瞳总算活着到了目的地,在两个实习生带领下到了六楼会议室。 一推门,便是一屋子身着人民公仆服装的阿sir们。在他们年轻或已老去的面孔上写满了焦虑或而疲惫,或而轻蔑,或而烦躁,还有莫名其妙的未知…… “好强的杀气,莫名的好喜欢!” “好man呀!” 一团白光从一堆绿色中火速冲了出来,直奔司徒建元,虽未见其人,但在空气中飘荡着一路清脆悦耳的嗓音,什么兴奋不已,寂/寞难/耐,亲亲抱抱举高高……丝毫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满满的奸情! 待满屏麻花信号稳定,墨瞳方看清,一个白衬衫男正贴在司徒建元身上,抬起纤细如葱白的手,带着满心满意的爱轻抚司徒建元的脸。 “英雄,我叫小白,白岚殊的白,从小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童年快乐,心理健康,家庭和谐,事业顺利,现目前是一名外科医生,喜欢萝卜青菜,牛肉,豆腐,喜欢漂亮的男人和女人,不喜欢长得太丑的东西!还有,我怕黑,记住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瞬间,从司徒建元一身杀戾中竟然溢出一股温柔!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又成就了一段办公室奇恋! 天啦,这真是一个惨绝人寰的现实! 陷入粉红中的两人直接忽视整个屋子里的众人满头黑线,为数不多的几位女阿sir默默的拿出手机,将联系人中的白岚殊小白拉入黑名单。 要搅基你为什么不早说!什么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现在看你越来越讨厌了有木有!一个男人家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现在优质男人本就少,为什么你们还要来横插一杠子,真是非常讨厌! “哎呀,还有一个小不点!” 就在司徒建元快要抓住小白那纤细白嫩手指的瞬间,小白竟双眼冒光如发现新大陆般“狡猾”的从司徒建元手上逃过,直接闪到墨瞳跟前。 就这么一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墨瞳无辜的被司徒建元狠狠的剜了一眼。 “小女朋友?” “英雄,你的小媳妇儿?” 莫名的眼波在墨瞳与司徒建元身上扫了一圈,便听见小白非常郁闷的哀叹: “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众人:…… 谁是猪谁是白菜? “莫名的好伤心!” “呜呜,我要我的阿简!” “还是我的阿简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白这嘀嘀咕咕的两三句,简直又是好几把刀插在众几位女阿sir心上。继小白之后,叶简也被拉进了黑名单。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就在白岚殊顾影自怜悲痛欲绝时,墨瞳身后的朱红色大门再次打开。 一袭警服笔挺严肃,干净一丝不苟,小巧的脸上五官精致,眉如柳叶,眸似星辰,鼻挺小巧,唇似桃花。偏偏这么一个美人,穿上警服,也丝毫不掩其美丽。在那美丽中还有一分不怒自威的霸气,这人生在古代那就是皇后命格啊! “苏sir!” 众人纷纷起立主动问好,苏诺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看着司徒建元和墨瞳微微一笑: “两位,幸会,请坐!” “苏姐!”小白同学冒着星星眼投入女神怀抱。 众人:…… “别闹!”苏诺抬手止住飞扑而来的小白。 小白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的返回座位上,同时又把他的阿简提了一遍。 032、郑琪之死 032、郑琪之死 “别闹!”苏诺抬手止住飞扑而来的小白。 小白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的梭回座位上,同时又把他的阿简提了一遍。 看到司徒建元和墨瞳,苏诺点头笑了笑,安排二人坐下,向众人介绍道:“这两位是上峰派来协助我们查案的专家,这位是司徒建元,这位是【江湖】m,大家欢迎!” “能与两位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听到【江湖】m的名头,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瞧了过来。墨瞳木着一张脸,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简直难以和传说中走哪儿死哪儿,屠人一城,鸡犬不留,寸草不生的m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传闻中的【江湖】m会是位这么年轻的姑娘,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呀!” “我还以为,那个m是个老变态呢!” “我也是!” …… 在众人感慨中,小白忽然抻长身子,如贪吃蛇趴在桌上,越过了三个人将自己伸到了墨瞳的跟前,一脸迷醉,笑得放荡。 “没想到你就是m啊,真是久闻不如见面,还长得这么年轻,漂亮,可爱,可以求抱抱吗?” 墨瞳面无表情的向后缩了缩,“不可以。” 小白委屈:“这么直接?” 墨瞳:“嗯。” 小白贼心不死,“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吗?” 墨瞳:“不能!” 小白:“真的不能么?” 墨瞳:…… 小小白还想说什么,被苏诺一个眼神扫了回去。小白嘟嘴,笑凝固在脸上,慢慢的将扯抻了的骨节缩了回去,那画面也是让人醉了。好生的一个俊俏少年,翩翩佳公子,为何要这般自贱自己? 欢迎结束,书归正传。 墨瞳是真心没想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诡异案件都和郑琪有关,虽然她只占了六分之一。 此案件被苏诺等人命名为【六美案】。 顾名思义,六个美人的案子。 死者六人均是sm大学曾经或现在的被称为校花及系花者。 六个人的死亡地点不是在sm学校里就是其附近。 六美案案发时间从六天前开始,第一个死者是现届大三女学生,被评为sm最美最励志的校花,更是国家级优秀学生,超级学霸一枚,死在sm东面一栋正在维修的教学实验楼里。 第二位死者,是上一届校花,如今的大四学生,已退隐sm江湖的在校研究生学姐一枚,死在学校文体馆里。 第三位死者已经从学校毕业,不过因为成绩优异而留校任职,于四天前死在了学校的贵族温泉浴池内。 第四位与第五位死者亦是sm史上的校花,二位女生同样也从学校毕业,更是家居外省,早已离开学校,却在几天前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sm学校,死在校内不同地点,惨状不一,或自挂东南枝,或者自己把自己锁在皮箱里投河自尽。 至于郑琪的死相应该算是最惨烈的,初步判断是被人砍断了双下肢,失血过多而亡。最恐怖的是在她被砍断双下肢后还在教室外的走廊里爬行了近百米。 不过令人费解的是最后她又爬了回去。 …… 开完案件商讨会已经是晚上七点,如果按照凶手的杀人频率,兴许今晚将又有一个女孩子丧命,届时就将变为【七美案】。 怕一不小心应验推论,苏诺加派人手蹲守在sm校园内,重点保护那些被称为校花,系花者。无奈被评为这一优秀称呼的女生实在太多—— 而且谁知道今天晚上那个变态杀手会不会闲得蛋疼锁定班花作案呢,若是如此—— 几乎是个母的都很危险啊! 毕竟啥子花之类的名头和美女一样普遍! 因为查看不到尸体,墨瞳也就只有跟着众人前往警方在sm的临时总指挥部。 033、再次合作 033、再次合作 而且谁知道今天晚上那个变态杀手会不会闲得蛋疼锁定班花作案呢,若是如此—— 几乎是个母的都很危险啊! 毕竟啥子花之类的名头和美女一样普遍! 因为查看不到尸体,墨瞳也就只有跟着众人前往警方在sm的临时总指挥部。 不论是从案发时间还是案发频率,均与她墨瞳无关。就第一美死亡的六天前,那时她尚未回国。之后三四美死亡时,墨瞳有叶简这个证人,证明她不具作案时间。至于郑琪,不论怎么算,她的死亡现象都应归为这个神秘的【六美案】,而不应该锁定她是嫌疑人。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墨瞳瞟了下眼前的一票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一连死了六个人,好在警校双方对凶案消息的及时封锁,知道内幕的学生并不多,大家还像往常一样,吃饭,上课,泡妞,睡觉…… 不知者无畏也就不会害怕。 不会害怕,死亡亦不过是一闭眼的事。避免引起学生恐慌,临时总指挥部安置在sm南门外的一条街道边上,由四辆未有任何特殊标识的房车组成。周围亦有不少型号的名牌轿车,就如路人甲乙丙丁随意停下的几辆车。 车刚停下,几个衣着休闲年轻如校内大学生模样的男女便迎了上来。 苏诺点头一笑,回首看向司徒建元二人介绍道: “阿简,这两位就是上级指派下来的专家,m,司徒建元。” “两位,这是叶简,这边临时指挥总部的负责人,两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阿简打招呼。你们都见过面,合作过一次了,相信这一次会合作得更加愉快!” 苏诺笑着,司徒建元点了点头。他们三个确实是合作过一次了! “对了,车上连接着校园内各个角落的监控,两位要不要看一下?!” 司徒建元回身看了眼墨瞳,对于她晕车暴吐的作态已然见过一回,故而不打算再恶心自己。虽说部长让他来是监视她,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做得太过,遂点了点头,便跟着几位迎接人员上了指挥车。 墨瞳在车外站了一会儿,因为晕车本想调整一下,谁知竟被小白勾搭走了。同时被勾搭的还有叶简。 “反正大家都没吃饭,一块儿呗!” 挂在叶简身上各种腻歪的小白在十分钟后发现墨瞳不见了,于是便有以下的对话—— “诶,阿简,m呢!” “不知道。” “刚才还在呢?” “哦。” “这么淡定?” “不然呢?” “随你啊,人家可是一个标标志志的小姑娘,在这个遍地是杀手的世界——请你吃麻辣烫呀!” “好。” …… 显然,叶简是十分习惯小白这天马行空被万只草泥马踏过的大脑思维的,能毫无不适的跟上他的节奏。 前一秒还被记挂担心的墨瞳,在麻辣烫面前瞬间无任何存在价值。小白笑得非常开心的与叶简勾肩搭背的去了大学生美食街。 “老板娘,来份麻辣烫,重口味的!” “好叻,帅哥!” 听到老板娘满心恭维几乎不过脑的“帅哥”二字,小白觉得心情大好,像他这么个大帅哥,什么样的女子勾搭不到,那个m有点轴!见老板娘捡菜的空档偷瞄自己,小白顿时心血来潮,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的对着老板娘一眨,老板娘瞬间手一抖,便将整包盐倒进了汤锅里。 只见老板娘面不改色心不跳,立马倒了盆洗菜水进去,和了和。 原本还门可罗雀的美食街不知何时竟拥挤不退。什么凉皮凉面凉粉凉糕麻辣拌麻辣烫麻辣豆腐干的老板老板娘是笑得合不拢嘴,经济效益是直线增长啊! 四面八方各种围着扎成堆儿的高矮胖瘦黑白黄红小姑娘各种窃窃私语—— “他们好帅!” “好有型,身材好棒!” “长腿偶吧么!” “你看他们穿的衣服裤子,都是牌子货呢!很显然是高富帅啊,连吃个麻辣烫都这么有型,真让人倾心!” “是哪个学院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对啊!” “大一的小学弟吧!” “真是粉嫩!” “哎呀,他对人家笑了!” …… 和叶简低头私语的小白并没有发现他们已成为一道靓丽风景线,直到老板娘说麻辣烫好了,小白方才抬头,看见一屋子的美女,一点不惧生。 一双妖娆的桃花眼四处乱放电,真是差一点就把小姑娘们电得重回娘胎再造。 接过麻辣烫,二人寻了个桌子坐下。 “那个m不会自己查案去了吧!”在狂吹麻辣烫扑面而来的热气的空档里小白问道。 “没那么积极!”叶简冷冷回道。 “哦,”小白嘴里包着菜,“你了解啊?” 叶简停下筷子想了一下,“不了解。” 小白放下筷子,拎起桌子上的调味瓶挨个闻了闻,完全对叶简的回答没放在心上,“要点麻油不?” “加点!” “耶,你们第七部门见多识广,这个m真名叫什么?” “墨瞳。” “墨瞳?嗯,好名字!” …… “你觉得咸吗?” “有点。” …… 话说此刻亲爱的墨瞳在哪里呢? 第一个死者的案发现场——四号实验楼前。 半个月前,四号实验楼发生过一场大火,校方组织了人员进行修缮,目前尚未开放。而六天前,第一个死者,谢敏娜却进入其中并死在里面。当时四号实验楼和现在一样也是锁着的,谢敏娜是怎么进去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医学院的实验楼总是和标本防腐液挂钩,白砖蓝布加上“医学”二字,显得神秘诡异。那些仿真标本如同一个个寂寞的死灵,白天安静不动,夜里就是它们的舞台。 正厅大门紧锁着,一二楼各个教室窗户上焊着钢条。看来想要爬到楼里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墨瞳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张开,估量着墙高与水平距离,爬到三楼砸玻璃进去应该比较容易。 要是这么做了,估计能吓坏一堆人,甚至吓死! 迈出半步的墨瞳收回脚,环顾四周,还有不少男女学生在小树林里讨论人生,应该怎样机智的进去是个问题! 034、红名榜单 034、红名榜单 要是这么做了,估计能吓坏一堆人,甚至吓死!到时候造成恐慌,又要解释不清! 已然迈出了小半步的墨瞳慢慢的收回脚。在她身边四处的小树林里,还有不少男女学生在讨论人生,若是将他们吓到了——既然如此,还是换个方式罢。 墨瞳走到大门前,瞟了眼防盗锁,感觉徒手拧碎还是可以的。就在她伸手准备拧死那只锁时,小白和叶简勾肩搭背而来,然后在四号实验楼前苍白晦暗的灯光中看到墨瞳。小白对叶简竖起大拇指。 果真料事如神啊! “嗨,墨瞳!” “又见面了哟!” 正打算拧锁的墨瞳被这声高呼吓了一跳,回头瞥了他二人一眼。虽然她的眼中素来不带感情,不知小白从何得出她需要抱抱的信息,然后抛弃了他的叶简,兴高采烈好似中了五百万似的,远远的便张开怀抱冲向墨瞳。 墨瞳忽觉头痛,看着小白那飞奔而来的怀抱如是一头大狗,当即墨瞳脚下轻点直接向旁侧挪开,身体一转,小白便扑了个空,一个刹不住直接扑到了玻璃门上。 听到肉在玻璃上纠缠拉扯的“哧溜”声,叶简觉得脸疼。 脸贴玻璃上滑了半天才滑下来的小白抬起右手,将手里的钥匙无力的摇了摇,“要进去,得有这个才行。” 快夸我机智呀! 可惜,墨瞳根本没有get到,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好不容易取回自己脸的小白看着墨瞳,一边揉脸一边哀叹,难道不该安慰安慰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帅哥啊! 墨瞳仍旧木然着一张脸,根本没理小白,相反把关注重点放在了那串钥匙上。 这种东西上面往往沾有太多人的信息,她是打死都不要碰的。当然,她不碰,不代表不可以让他们碰。既然在他手上,那就一事不烦二主罢。 “开门吧。” “啊?”小白一愣。 “开门。”墨瞳再说了一遍。 小白揉了揉脸,痞痞一笑,“想开门呀,叫声哥哥来听啊!” 墨瞳没有再说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小白。那双眼中似乎有万千信息,又似乎全然没有,相视不到三十秒,小白败下阵来。 “你就不怕那些人骨架,还有泡在防腐液福尔马林里面的器官,尸体?一到晚上,他们就会从死亡中活过来——”小白是竭尽可能的捏着嗓子,一扬一抑阴阳怪气的描述医学实验楼里的恐惧,结果人半点反应都木有! 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么无趣的人呢! “哦,对,我听说这个实验楼以前闹鬼呢!” “怕不怕?” 墨瞳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斜视小白。 自导自演的戏码好尴尬,小白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乖乖开门。 “你们不能开门,你们不能把门打开!” 就在小白握着钥匙即将开锁的瞬间,一个女生尖叫着从夜色掩映里冲了出来,一下子将小白撞开,接着整个人拦在玻璃门前。 “你们不能开门!” 昏暗泛白的灯光下,女孩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原本漂亮满是光彩的眼眸里此刻却写满了惊恐,连带着嘴唇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是极度的恐惧与害怕? “求求你们,不要打开这扇门,尤其是在晚上,不要开门!” 对于突然出现的女孩三人都有点蒙,为什么晚上就不能开这扇门! 她又在害怕什么? 她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和谢敏娜的死有关?之前警方调查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又是谁? “晚上不能开这扇门,绝对不能打开这扇门!”女孩目光呆呆的看着三人,仿若疯了般,不断重复的叨念着这句话。 直觉敏锐的小白顿时嗅到八卦的味道,看着女孩极尽温柔且引诱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开门,你又是谁?” 看着女孩颤抖不已的样子,小白心疼的上前又要给个抱抱,结果女孩却以防色狼一般相当抗拒的眼神让其止步原地。 好吧,我有长得那么猥琐吗,刚刚大妈不还叫人帅哥吗,真是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为了证明自己宇宙无敌的魅力,小白不傫不弃,扬起小葵花一般温柔的笑对小女孩道: “你放心,我们是jc!” “我们是jc”这五个字似乎特别有魔力,在那一瞬间女孩绝望的眸子里竟然迸出了希望之光。只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就在小白一步步靠近女孩时,女孩像是魔怔了一般,猛的发力一把将小白推开,拼尽了全力向远处冲去。 女孩一边跑一边尖叫,在尖叫的空隙里自言自语道: “你们不会相信的!” “他们都不相信!” “我们都会死!” “都会死的!谁也逃不掉!” “谁都不会相信!” “啊——” 谁也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女孩的反应虽突然却还在众人的神经反射范围内。叶简当下便拦了过去与女孩撞了个满怀,只是不知是女孩的力气太大还是男女授受不清的教条束缚,叶帅哥竟然也被掀翻在地!这画面真是让人醉了! 本不想与人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墨瞳只能出手将女孩拽住。在彼此皮肤触及的那一霎那,像诅咒一般缠绕在女孩心上的四个字便传入墨瞳的脑海里—— “红名榜单?” 035、那个女孩 035、那个女孩 本不想与人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墨瞳只能出手将女孩拽住。在彼此皮肤触及的那一霎那,像诅咒一般缠绕在女孩心上的四个字便传入墨瞳的脑海里—— “红名榜单?” 挣扎着想要逃跑的女孩在听到这四个字顿住了脚步,满是恐慌的脸木然的回首看向墨瞳。不甘心的挣扎在其眼底逐渐放大,抉择,恐惧,怀疑——女孩足足盯着墨瞳看了一分钟才怯生生的开口道: “你也看见过那篇帖子?”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女孩的眼睛突然瞪得硕大,恐惧再次覆上心头。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告诉她什么!难道她会读心术?不,不会!女孩强压心头恐惧道: “我什么时候有告诉你,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如果你不说,我们自然不会相信!”清洌的声线,伴随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川脸,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像存在莫名的魔力一般。女孩竟然不抖了也不恐惧了。甚至还神奇的对着叶简点了点头,默许了。 这是美男计吗? 感觉像被人利用了一样!墨瞳松开女孩的手,瞟了叶简一眼,莫名的手痒得想要抽死他! 见女孩崩溃的情绪稳定下来,小白的目光在叶简和墨瞳脸上来回逡巡,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奸情,。 在小白的指引下,四人向实验楼前边小树林中的一个小凉亭去。 因为得到人的信任,女孩的心情明显平复了一些,偷偷看了一边倚在柱子上的叶简一眼,又对墨瞳投去询问的目光。见到墨瞳点头后,便开始诉说。 那个像噩梦一般的故事。 “红名榜单是我开学前无聊的时候玩校园贴吧看到了一个帖子。” “不过那个帖子很快就被删了,几乎是挂上去的一瞬间。” “让人完全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为在家呆着无聊,看到这么一个帖子我就打开看了一下。帖子的开头便挂出了十个红名。” “我对那些名字以及他们所在的学院记得并不清楚,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和帖子里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我相信它是真的!它成真了!”女生讲到这里,眼里出现迷乱的激动,一把拽住就近的墨瞳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都没有发觉。待女孩情绪稳定下来,墨瞳才不动声色将其拿开。 女孩继续说:“一切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是真的,真的!” “因为前面六个成了红名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女孩提到“红名榜单”,小白脱口而出道:“什么红名榜单,那十个名字还有哪些?” 女孩看了小白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 那种淡淡的无奈以及蒙在心上的阴影让女孩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泪,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 “我是第九个红名,琳琅。” “第九个?”小白掰了掰手指头,自言自语,“一共十个红名,已经死了六个,那今天晚上就是第七个!” “我先通知苏姐,杀手真的还有行动。” “等一下,”叶简出声道,“第七个红名对应的线索有些什么?” “哦,对,知道线索就能将范围缩小,就有可能判断出受害人。”小白一拍手一双眸子满含期待的看着琳琅道。 “对不起,我……没有仔细看。” 对于小白的焦急,琳琅真的是有心无力,她对名字不感冒!对第七个故事更没有仔细研究! 期待落空的叹息,惹得琳琅瞬间泪流满面,愧疚、恐惧、无奈、悲伤一涌而起。 “对不起,都怪我记不住那些名字!” “对不起。” “没事。”叶简道。 “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仔细看那些名字。”看到叶简,琳琅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 对于琳琅那未成形的记忆,就是墨瞳也无能为力。 “琳琅,既然你也是红名,那还是跟我们走好些。”叶简道。 琳琅看了眼叶简,又看了眼小白,似在思量他们身份的可信度。之前警察来过,这些话她也说过,可是没有人相信她!这三个人真的会相信她吗?这个女孩子应该可以相信,于是对叶简点了点头。 叶简微微一笑,难得的露出温情一面: “我们先去临时总部,具体情况过去再说,省的麻烦。” “你是单独行动,还是和我们一起。” 墨瞳:“你猜。” 叶简:…… 036、第十红名 036、第十红名 叶简微微一笑,难得的露出温情一面: “我们先去临时总部,具体情况过去再说,省的麻烦。” “你是单独行动,还是和我们一起。” 墨瞳:“你猜。” 叶简:…… 向苏诺汇报完情况挂掉电话的小白忽然伸手去抓墨瞳,却再次被躲过。一连好几次,皆未抓到,小白忽觉趣味,玩心大起,在凉亭里玩起了追逐游戏。 结果被墨瞳眼刀瞪在了原地。 冷眼之刀虽锋利,小白却是一点都不惧,在原地仅愣了两秒后,再次上手突袭,一把揽过墨瞳的肩,自来熟道:“墨瞳当然是和我们一起!” “这还用问吗?” 叶简瞧了不怕死的小白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中毒了!找机会得把墨瞳的光荣事迹向他宣扬一下,省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吧!” “好!” 小白凑近墨瞳,一脸殷勤的想要表达什么,琳琅突然出声问道: “墨瞳?墨水的墨,瞳孔的瞳吗?” “阿勒。” “木有想到你的小粉丝这么广啊!”面对小白天真无敌自来熟的热情,墨瞳甩了甩肩膀,将其爪子甩掉。 琳琅看向墨瞳,眸光深沉,意味不明。不知是震惊,还是恐惧,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颤抖: “墨瞳,唯一的外来人员,死于跳楼自杀。” 小白、叶简:…… 墨瞳:“第几个红名?” “第十个。” “看来写这篇帖子的人是算计好了的?”昏白的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惨白惨白的,不过墨瞳脸上扬起的笑容更让人觉得瘆的慌—— 阴险的笑—— 果然是有故事的人呀! 临时总部的警车上,苏诺已经将几个负责人及司徒建元召集到一起,等着叶简等人开一个关于【红名榜单】的临时会议。 待众人都坐下后,琳琅开始讲在校园贴吧里看到的关于【红名榜单】她所能记下的全部内容。 第一个女人,谢敏娜,死在四号实验楼里。 成为虫皇的食物。 你也许会好奇什么是虫皇,不要着急,一切将慢慢揭开谜题。 sm四号实验楼是一栋与sm校史一样悠久的实验楼,由两位著名的德国生物科学家出资建造。大楼落成后,两名生物学家十分满意,并在其中完成了许多著名的实验。 后来,因为战事爆发,两位生物科学家不得不丢下许多科研成果,被迫遣返回国。不过,这并不是真的,两位科学家并没有得到善终。而是在四号实验楼里被他们所培养的怪物吃掉了! 这个怪物就是虫皇。 在研究虫皇之初,他们便知其危险性,没想到这种危险竟完全超出人为控制! 为了不让怪物祸害人间,两位生物科学家在临死之际将其关在了四号实验楼的某间密室里。 岁月会让人老去,会让历史成为记忆,但它不会让虫皇老去。 一场雷雨引起了四号实验楼火灾,火焰沿着老旧的电线燃烧起四号实验楼的每个角落,然后将密室里的怪物放出来。虫皇白天会沉睡在它的培养液里,夜里浮出水面,将世界变为它的舞台! 数十年的沉睡让它极度饥饿,它需要食物!它对食物是有挑剔,有要求的! 于是它选中了一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敏娜! 敏娜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同样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女孩。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快乐的童年。 在那天晚上她接到了虫皇的邀请。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上完晚自习的她独自返回宿舍,在路过四号实验楼时,看到里面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便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虫皇幻化出虚无的幻境,会给你一个世间最美的梦。敏娜的梦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能看到她在幻境里翩翩起舞,成为虫皇最美味的食物。 等到校方发现谢敏娜死时,在一楼大门入口处只剩下一具干朽的空壳,其内脏器官全部消失,像一具穿梭千年的干尸。 不过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众多警力及校方人员对四号实验楼的全面搜查都没有找到帖子中所说的密室。 讲完谢敏娜的故事,琳琅喝了一口水。警车里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个人似乎都若有所思。不知不觉琳琅的眼神便落在那被阴暗挡去了半边脸的墨瞳身上。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满心担忧与惶恐?看起来那么稚嫩的脸,像个娃娃一样精致易碎,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武装自己,心里肯定也像个小女孩一样,希望寻找到寄托,依靠。 037、红名故事 037、红名故事 讲完谢敏娜的故事,琳琅喝了一口水。警车里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个人似乎都若有所思。不知不觉琳琅的眼神便落在那被阴暗挡去了半边脸的墨瞳身上。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满心担忧与惶恐?看起来那么稚嫩的脸,像个娃娃一样精致易碎,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武装自己,心里肯定也像个小女孩一样,希望寻找到寄托,依靠。 琳琅不知道自己应该组织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一下墨瞳,只是看着她怔怔的出神。 和琳琅一样,叶简,小白甚至司徒建元的目光亦不约而同的落在墨瞳身上!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太戏剧了。 她会是第十个红名? 巧合? 不像是巧合。 红名榜单上的名字在三个月前就公布了,而她是最近才搅入这场纷乱中,是谁的预谋? 同名同姓?可惜sm学校里上下查了十届学生也没有一个叫墨瞳的——是冥冥中的安排? “她的故事你看到了吗?” 小白指了指阴影里的墨瞳冲着琳琅扬了扬下巴道。 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呢? “她没有故事,只有一句话——” “孤独的异乡人回到故乡,死于非命。” 原本安静的气氛显得更加死气沉沉,不论是苏诺,叶简,小白,甚至是司徒建元都想不到这么一个案件还有如此离奇的预言。 红名榜单中的第十个红名。 气氛尴尬而沉默,苏诺轻轻的咳了两声,“咳咳,琳琅,把你记得的故事都讲给我们吧。” “我只粗略的看了两三个,所以——” “没关系。” 第二个女人,夏茗悠,死在学校文体馆里。 在这个世界上,天父的爱与惩罚是同时的。 天父会给他最宠爱的天使以最仁慈的爱——漂亮的红舞鞋。 小镇上,每一个喜欢跳舞的姑娘都渴望自己能有一双非常漂亮,非常吸引人的红色舞鞋。穿上红色舞鞋,跳起舞来,都会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加轻盈,富有活力。 而这和传说中的红舞鞋一样,具有神秘的魔力,得到它的舞者将会跳出世界上最美的舞蹈。但是得到红舞鞋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生命的代价。 一旦穿上这双红舞鞋跳起舞来就会永无止境的跳下去,直到耗尽舞者的全部精力为止。 能穿上红色舞鞋的人都是天父最爱的天使,命中注定她会穿上它自由自在,翩翩起舞,不论狂风暴雨,还是泥泞悬崖。 音乐一旦响起便不会停止。 红色舞鞋将会神秘的出现在第二个女人的脚上。夜幕降临霎那,音乐便会响起。红舞鞋将带着女人翩翩起舞,穿过人群,穿过树林,打开宫殿的大门,看见那个等待她千年的王子。 跳舞。 跳舞。 跳舞。 发现夏茗悠是在学校文体馆的内,文体馆的舞台上只剩下失去双脚的她,全身脱力而亡。 至于双脚,警方在文体馆外的一个树坑下找到,而那双神秘的红舞鞋却不知所踪。 第六个女人,郑琪,死在教学楼104教室。 我们总会丢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而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王子有一匹小木马,从小陪他到五岁。岁月流逝与沉淀,小王子的木马不再像从前那样光鲜亮丽。失去了颜色的小木马,渐渐的小王子遗忘。他们不再一起快乐玩耍。 风雨落叶毛毛虫他们都嘲笑可怜的小木马,它是被人丢弃的小木马。小木马很伤心,却始终改变不了小王子不再爱他的现实。 白蚁蛀断了小木马的腿,原本还能站立的小木马倒在了院落里。 小木马伤心极了,没有了腿,王子就更不可能和他玩耍了。 小木马对王子的感情感动了院落里的老楸树,老楸树就问小木马。 你为什么这么悲伤呀! 小木马说,小王子再也不和我玩了!而且我的两条腿还被白蚁们给吃了!我再也没有朋友了! 老楸树说,可怜的小木马,爷爷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愿望? 小木马说,我希望自己有两条腿,可以和小王子玩耍。 老楸树笑着说,爷爷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慢慢的秋天到了,院子里的树都开始落叶,老楸树也落下一地金灿灿的树叶,像铺了一张金色的毯子在地上。 漂亮的秋天景色引来了很多小伙伴,大家在院子里老楸树下面唱啊,跳啊,玩啊,非常开心。小王子也和小伙伴一起,在院子里欢乐的玩耍,就在他拾起老楸树掉下的金叶子那一瞬间,小王子便没有了两条腿。只剩下残破的上半身的小王子在院子里无助的爬行,拖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小木马获得了两条腿,它终于又能站立,风里雨里等着它的小王子。 在这个孤独的院子里,小王子再也不会回来。 小王子丢了两条腿,他会向第六个女人要走这两条腿! “至于第九个故事,第九个女人,琳琅,死在男生宿舍。”琳琅深吸一口气,压在心上的石头在此刻好像放下了一半。环顾了一眼还沉浸故事里的众人,也许这个故事不讲他们也不会怪自己!可是这样好吗?会不会影响到破案? 038、四实验楼 038、四实验楼 琳琅深吸一口气,压在心上的石头在此刻好像放下了一半。环顾了一眼还沉浸故事里的众人,也许这个故事不讲他们也不会怪自己!可是这样好吗?会不会影响到破案? 可是这个故事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忆起!甚至她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么一篇帖子! 琳琅在心里挣扎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怯弱的对苏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说这个故事……可以吗?” 听到这话,苏诺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一晚上听这么三个离奇的故事也算够神经质的了。 鉴于琳琅其第九红名的危险性,苏诺特意指派了两名警花暗中保护。至于墨瞳,解决麻烦的专家如今麻烦缠身,该怎么办呢? 这边散会后,众人各领任务纷纷离去。 “墨瞳走了?” “嗯。” 夜色渐深渐沉,繁华的虹霓再绚烂也终敌不过黑暗的包围。叶简倚在车身上点了一支烟,苏诺站在一侧,虽然整张脸隐没于黑暗中看不清其表情,整个人却笔挺如青松。 “阿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叶简放下烟,看着苏诺。 “你的立场是什么?” “如果真有琳琅说的红名榜单,今晚就还有死亡!” “你打算就这么冷眼旁观么?” 看着叶简那沉入烟海的精致五官,深如寒潭不见底的双眸,虽然这话很伤人,但苏诺早就想说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去死?” 叶简掐掉烟,吐了个烟圈,“我只是奉部长命令来保护你,至于那些红名,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苏诺忽然笑了起来,反手一把拽住叶简的衣领,“你们说得好轻松!那些都是命啊!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吗?” “以你们的能力手段,这个案子应该很简单就搞定,为什么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发生,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死于非命,难道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你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保护一下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保护一下那些无辜的人?” 在苏诺的期待里,叶简冷漠的摇了摇头。 “且不说命理天道,很多事并非人力可阻。” “我所能做的,只是保护你。” 这场死亡盛宴并不是他们能中断的!sm四万五千名大学生,即使全部放假回家,清空校园,死亡依旧会继续。 那些红名者会千里迢迢的回来奔赴这场死亡盛宴! 只有质或是量达到极致,一切才有终结,才会停下,才有结果。 苏诺放开叶简的衣服,转身便蹲在地上哭起来,这一刻她不再是光芒万丈的苏sir,而是一个在工作上孤独无助,对世人充满怜悯的女孩纸。 几刻钟前还热闹非凡的校园,随着夜渐深沉,倦鸟归巢变得寂静,甚至空旷,如荒野坟冢。而在这空旷的荒野坟冢中,竟有三个不夜幽魂还在飘荡,墨瞳在前,小白与司徒建元在后。 “墨瞳。” 看着墨瞳有些单薄的身影,小白的爱心同情心一道泛滥。一般女孩子发生这种情况不都应该在男朋友或是父母的怀里,嘤嘤的撒娇什么的吗?她果然不是一般女孩子,而是女汉子! 听说她是被人胁迫来参与调查这个案子的,如此也罢,偏偏在这案子中发现自己被预约了死亡! 真是天道无常,够巧的啊! 都可以开书立传了! 哎! 思绪万千,脑细胞活跃的小白,完全被自己臆想的故事迷住,然后光荣的撞在灯柱上。那一声的“咣”啊,小白自己都觉得尴尬。好在墨瞳依旧木然,司徒建元仿若没看见,满脸冷酷。 小白揉了揉脸,帅气依旧,继续蹦哒着追上二人的脚步。 “站住!” 走着走着,司徒建元忽然一声令下简直就是醍醐灌顶,将漫无目的游魂般的三人均定在原地。一语既出,司徒建元本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环顾一眼四周茂密树林,带着他常有的傲慢道:“你要去哪里?” 这句话提醒了一心只想陪墨瞳走走的小白,这是哪里?好像来过这里?熟悉的树林,熟悉的灯,还有一个小凉亭!小白陡然反应过来,惊呼道,“四号实验楼!” 039、随时奉陪 039、随时奉陪 这句话提醒了一心只想陪墨瞳走走的小白,这是哪里?好像来过这里?熟悉的树林,熟悉的灯,还有一个小凉亭!小白陡然反应过来,惊呼道,“四号实验楼!” 夜已深沉,四下一片寂静不闻虫鸣鸟叫,百米外的长路尽头,四号实验楼在昏白的灯光下犹如一只雌伏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靠近。夏夜不该有的噬骨冷意在凌晨一点慢慢的弥散开来,关于四号实验楼里怪物的幻想,让小白打了一个寒战,墨瞳她想干什么? 后者用行动告诉了二人,她想干什么——直直走向了四号实验楼。速度之快,让人完全来不及眨眼!司徒建元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微眯起眼睛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四号实验楼。只是平凡的一栋教学楼,直观上没有多大的特别之处!如果真有虫皇,她这是去送死?哼,骗人的名号撑不起了,但求一死解脱? 真是白痴的女人! “墨瞳。”小白追上墨瞳,“你要干嘛?” 墨瞳看了他一眼,记得他身上有钥匙,遂道:“钥匙给我。” “嗯?钥匙?” “你要进去吗?里面可是有虫皇啊——难道你想提前死,打破顺序?” 听到小白的话,墨瞳恨不得翻出个惊世大白眼翻死拉到罢。 见墨瞳不说话,小白不嫌尴尬,妖媚一笑,一不小心脑洞开得有点大。她是m,见识过的大风大浪不知道有多少!一个红名榜单的预言而已,风浪能有多大! “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吧,反正我也想见识一下虫皇长啥样。” 墨瞳:…… “开门。” “ok!” “住手!”司徒建元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小白的手,眸光中满是冷意的盯着墨瞳,“你想死我管不着,但你要把那个怪物放出来,不行!” “你相信这里面有怪物?”墨瞳劈手夺过钥匙,“如果真有怪物,这么个玻璃门可挡不住!” 司徒建元一声冷哼,“别忘了部长的命令,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 墨瞳斜了一眼,没有说话。 司徒建元顿时火大,感觉一个王者的尊严被侮辱了,于是指着墨瞳的鼻子咆哮道:“你不要猖狂!” 墨瞳拍掉司徒建元的手,我行我素,我就猖狂,你能咋滴! 手背上的痛瞬间让司徒建元黑了脸,心中有座洪荒准备爆发:“不要忘了你的小命还在我的手里!!” “想杀我,随时奉陪。” “别以为我不敢!” 语毕,司徒建元麻利的一甩手掏出枪抵在墨瞳的脑后。后者全然不顾脑袋开花的危险,依旧打开了四号实验楼的大门! 轮轴缺油的“咯吱”声在这寂夜里显得异常悠远渗人,他们像是推开了一扇古老而邪恶的大门,里面被关着的无数恶鬼由这无知或蓄意的推门而被释放。 不算明亮亦不太黑暗的视野在四周弥漫出一股莫名的恐惧。墨瞳直接走了进去,小白看了看司徒建元,将其举着枪的手按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难解的仇与怨,但枪不是对着自己的小伙伴的!本打算邀请司徒建元一路进去当一下保镖,不过看样子怕是不大可能了。 平心而论,英雄和墨瞳,小白选择后者。 看着像走进黑色怪兽巨口的两人,司徒建元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恨着。这个白痴女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他倒是希望里面真有只虫皇解决丫的算了。墨瞳不出来,他也不能走,遂点了一只烟走到一边凉亭坐下,现在已经很晚上,部长怕是休息了,情况只有明早再汇报了! “墨瞳,等等我!” “墨瞳!” 因为玻璃门的反光,在门外边并不能看见门里边是何种陈设。不过大体上和其他用以做教学的实验大楼设计得差不多,只是添加了许多与生命、医学有关的周边——骷髅模型,神经肌肉模型,病理标本器官…… 隐隐约约的灯光下,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秘密在这黑夜里蠢蠢欲动。 “墨瞳,你害怕吗?” “要不你走我后边吧,我保护你!”小白追上墨瞳,想将她拉到身后。不料,墨瞳根本不领情。小白还没拉到她,她倒往前窜出了一大截。 小白揉了揉眼睛,恍惚又黯淡的视野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威胁,看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像是有什么糊在眼前。看着墨瞳的背影,小白再次向前冲了几步,仍旧抓了个空!小白欲哭无泪,话说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好吧,老子很害怕! 对黑暗的抗拒让小白直接摸到墙边去寻找开关,并让墨瞳等他开灯,带来光明。孰知墨瞳仅回眸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巴在墙上的小白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这是被虫皇抓走了?叫都不叫一声?突发的状况着实让小白略微紧张的心快速的跳了两拍,几乎失声叫了起来—— “墨瞳!墨瞳!” “墨瞳!” “干啥。”墨瞳站起身看着四处乱踩的小白颇感无奈,自己差点被这小白一脚踩死,大概是人长高了的弊端,他们的视力范围大部分都在胸以上。 “你蹲地上干嘛。” “系鞋带。” “你不是穿的拖鞋吗?鞋带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听着小白的嘀咕,墨瞳冷哼“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哦,我还以为你被那只虫皇给抓走了!” “吓死我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以后再要系鞋带要先讲一声……” 040、虫皇现身 040、虫皇现身 听着小白的嘀咕,墨瞳冷哼“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哦,我还以为你被那只虫皇给抓走了!” “吓死我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以后再要系鞋带要先讲一声,女孩纸怎么可以自己系鞋带呢……” 听到小白的自言自语,墨瞳翻了一个白眼,可惜环境太黑,威力不大。 大厅中有用的信息并不多,至于那么什么虫皇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谢敏娜并不是死在这里,尸体是死后被丢过来的。 真真是想不明白,制造这么一起死亡盛宴的幕后主使tmd到底是冲着谁来的,是自己,还是想顺手收割?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大概有些人存在的价值就是让这个世界鸡飞狗跳吧。 摸索多时的小白终于找到开关,将灯点亮,昏暗的白炽灯光将大部分的黑暗驱散,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依旧是秘密。从一楼大厅处进入实验楼,共有左右两条楼梯上楼,一条楼梯下楼,在大厅右侧还有一个供各位老师使用的专用电梯。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三条路分别在不同的方位,小白看向墨瞳征求意见道。 墨瞳环视一圈,“随便吧。” 小白提起一半的脚僵在空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搁!话说咱们能不这么任性吗? 很显然不能! 在到这边之前,墨瞳向苏诺等人询问过整栋楼的搜查结果,很不理想,完全没有发现琳琅说的什么密室。不过墨瞳相信琳琅所说的那个帖子里的内容,虫皇被生物学家关在密室里,如果密室不在楼上,就在只有在楼下了,反正是在这栋楼里。 墨瞳嘴上说着顺便,却是用脚选择了方向,见状小白连忙跟上, “那是去楼下的路!” “楼下负二三层是福尔马林尸体池,不知道你见过没,就是很大的一个房间里,修了个游泳池一样的池子,不过池子里的不是水,而是福尔马林和各种形状的怪异湿尸,还有怪怪的妖兽形状的尸体!” “听说很久以前,有个大四的学生在这里做解剖实验时,不小心拖出来一个尸体,他还是活的!上面还ba着一个好朋友哦——后来,这个学生被好朋友拖进了福尔马林池里,淹死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总能听到连绵不绝的惨叫,还有——” 墨瞳突然顿住脚步,翻着死鱼眼狠狠地白了小白一眼。小白瘪了瘪嘴,他说的是实话啊,为什么要对他翻白眼!难道是嫌弃? 一想到白天被墨瞳当众嫌弃一次,小白就觉得必须要找回场子才行!不然他的人格魅力都没人发现! “诶,墨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不止咱们两个喘气的?!” “我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偷窥我呢!一定是我长得太帅!哈哈,你有没有觉得哥很帅?” “不要不说话嘛,干走着多无聊啊!你陪我聊聊天呗!” “话说你有没有爱上我?你说是我帅还是阿简帅呢?你和阿简以前就认识对不对?你有没有对他动过心?我的阿简哪都好,就是有点内向,你别看他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 墨瞳再次顿住脚步,难能可贵的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看着小白,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句话,估计能被这大爷烦死。 “我们是来寻找密室的,不是来相亲的。” 看到墨瞳黑白分明的双眼,小白顿觉压力山大,不由吞了口口水,后退了半步,扯起一个尴尬的笑,一不小心脑洞开得有点大了! “既然我们在这里,你是觉得密室在这里吗?” “如果密室在这里也挺方便的,不用把尸体拖那么远……” 墨瞳强忍暴走,非常赞同小白的高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像之前那般,走走停停偶尔将手指划过墙面,然后在负二楼器官标本层停了下来。 尚未推开门,强烈而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便从锁闭的大门里面传来。 看着四五米开外隐匿在阴影中的大门,墨瞳停了下来,“也许密室在标本池里?”我们下去游游? 小白忽然觉得膝盖有点发软,这个密室确实有可能在标本池里。但若在标本池里,科学家们做实验要怎么进去?兴许不是为了进去做实验,而高浓度的福尔马林也不是为了浸泡标本,而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 小白忽觉得心脑通彻,神智大开。看来这回破案,他得立大功咯! 哎,又要被一堆小迷妹崇拜了! 哎,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啊! 看到墨瞳走到大门前推门,小白连忙上前,帮着推,二人使尽吃奶的力气,而那门纹丝未动。 小白偏头看着墨瞳,却见墨瞳竟不推了,转身直接向负三层去。 耶,不是密室吗? 到了负三层同样一番推门,门自岿然不动。 连小白都怀疑自己是个弱鸡时,墨瞳关爱智障的给他指了指一侧的几个电子案键。这是密码门,推是推不动的! 没有密码,二人进不去,墨瞳不纠结,又转身离开。 小白表示震惊了,不是应该对这密码死缠烂打,坚定不移的一定要把它打开么?怎么这么干脆的走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 “诶,等等,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小白拽住墨瞳,她这做事不合科学啊! “密室呢?”我们不是来找密室的吗? “密室不在这里。”墨瞳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语气,依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小白。 小白虽觉压力山大,却还是习惯性的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在哪里?” “不知道。” “啊?那是消失了吗?” “有可能。” 忽然想起之前叶简讲的她的穿越理论,不由玩心大起,嘴贱道,“会不会穿越了?” 墨瞳悠悠一笑,凑近小白,压低声音,“话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因为反派死于话多。” 小白:……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墨瞳继续向外走,小白跟着后边心中思绪万千。这个墨瞳虽长得俊俏明丽,脑子更是难得一见的好使,为人不聒噪,不纠结,做事干净利落,简直完美,但是,太轴!一点都不懂撒娇!一点都不服软! 这样的女孩纸上辈子都是汉纸!绝壁的汉纸! 在小白胡思乱想的空档里,墨瞳上楼了。 “咱们不找了吗?” “有空再说!” “啊?”小白一脸懵逼,真是干净利落啊。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倦意便涌了上来。小白打了个哈欠,追上墨瞳,完全忘记之前的警告道:“你说,咱们要是找不到密室怎么办,该不会陷入死循环吧?” 墨瞳顿住脚步,看着东张西望的小白,再次一笑,“如果实在找不到密室,那就只有想办法将虫皇勾搭出来,让它带我们去密室。” 小白震惊了,我女神这用词也真是太棒了。试问对一只虫应该如何勾搭,难道跳脱衣舞色诱?如果它不是淫、虫应该怎么办?就算色诱成功,它会乖乖的带着他们去密室,你以为它是家养的小宠物啊,那么听话。 “如果你愿意跳脱衣舞的话,估计它还是能出来的!”墨瞳敛去笑容,目光严肃的从上到下扫视了小白一遍,得出结论,“毕竟是肉食性虫。” “我脸上写得那么明显吗?” “嗯。” 小白忧伤的摸了摸脸,说得好像真的似的,我的心思怎么这么单纯,一下子就让人看出来啦! 哎,人单纯了就是没法! “那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把它‘勾搭’出来呢?” “脑子。” “啥?”墨瞳指了指头,“不过现在不用了,它已经来了!” “纳尼!” 墨瞳抬脚便是一踹,小白被踹飞到一边墙上ba起,与此同时,一大团估计半吨重的肉从天而降,biaji一声砸在二人刚站立的位置。一阵山摇地动,飞沙走石,连房顶的吊灯都落了下来!小白暗自庆幸躲开了,否则还指不定给这坨肉砸出个什么形状来。 待尘埃落定,余震停止,那一团从天而降的肉开始蠕动起来,慢慢的长出无数条类似章鱼触角的脚爪,虽然比八角大章鱼多了那么几只脚,不过其外表性质都差不多,估计不是近亲也是远亲。接着那些脚爪继续蠕动,像变魔术一般“唰”的支撑起一个女人的上半身来。 就在你以为他变形完成时,那只是刚刚开始。 那如女性上半身一样的躯体上,咔咔从背后翻出了一个脑袋——如水母一般肿的像电灯泡一样的光秃秃肉滚滚的脑袋,左右两边各自还有一张脸—— 完全不同的大胡子洋人脸! “虫皇?” “这长得太带感了吧!” 小白费劲吧啦的将自己从墙上抠下来,看着眼前这妖孽,此刻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丑哭,同时见到这种未知的异生物又让他激动难耐,这将是对科学多大的贡献啊! “该不会是那两位大爷想研究美人鱼没成功搞出了它吧!” “你看那跟水母一样的大脑袋,真是名副其实的脑子进水了啊!” “太丑了,估计他妈都不认识,会被丑哭!” 小白还在一边操着手,对虫皇品头论足时,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虫皇的一只脚爪给卷了起来,当然和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很有防备的墨瞳,因为他们低估了一条虫的智商。 041、大战虫皇 041、大战虫皇 小白还在一边操着手,对虫皇品头论足时,突然毫无防备的被虫皇的一只脚爪给卷了起来,当然和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很有防备的墨瞳,因为他们低估了一条虫的智商。 毕竟人家已经是一条成了皇者的虫! 从他们进入这个实验大楼开始,便步入了虫皇设计好的陷阱。 从天而降,吓人一跳,不过是虫皇将他们逼入陷阱的虚招罢了。 不怕虫有多丑,就怕虫有智商!这条虫从出生就注定它将颠覆且推翻人类对于虫类的认知—— 早起的鸟儿不再有虫吃,而是被虫吃掉。 就在两人被虫皇提溜着在空中乱甩乱撞,头晕眼花,隔空相望俱无语时,虫皇那水母脑袋上两张大胡子脸中间慢慢的挤出了第三张脸——一张俊俏的女人脸! 不是别人的脸,正是六天前死在这里的谢敏娜的脸! 果然是个美女,即使长在这水母脑袋上,还依旧那么好看! 只见谢敏娜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一双漆黑的瞳眸中竟充满乾坤星辰的诱惑,双眸之间是挺翘的鼻梁,鼻梁下如樱花般娇嫩的双唇微张,似有千万道不尽说不清的秘密。 就在小白与墨瞳陷在那乾坤星辰般的诱惑中时,两个男人的声音从虫皇身上咆哮而出—— “你们——都——要——死!” 没想到一只虫还会说话!小白真真是受惊了!看来这条虫不简单呀!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交代在这里!连坦克都不带的脆皮,出门打野,结果可想而知啊! 小白一脸苦笑,虽然对【江湖】m的名号有所耳闻,但那名号背后实力的真伪,还是有水分的,至少他亲眼所见的便不少。这个墨瞳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 在小白思量如何自救时,墨瞳已经站到地上,歪着脸瞟了他一眼。 “你——下去了?” “怎么下去的?” “我怎么办?” 墨瞳右手一挥,一柄精钢软剑脱手而出,手臂凝力一抖,金属划破空气的刺耳鸣音瞬间响起,仅是几个挥动,虫皇的一条脚爪便被她斩断。这实力好像还不错,小白表示想收回刚才的话。 见小白一脸痴笑的倒吊着,墨瞳叹了口气,“你自己下来。” “我不会呀!” “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你在上面继续挂着。” 好冷漠,好无情!难道不是应该先救队友再打怪吗?咋个不按套路出牌呢? 小白虽然十分想凭自己本事站到地上去,可惜,他一没有衬手的武器,二没有办法稳住那脚爪不乱甩乱动。 于是只能被虫皇卷着,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看墨瞳表演。 随着墨瞳的手起刀落,虫皇又有好几条脚爪被斩断。离体的脚爪在地上卷了两三下便化为灰飞。失去脚爪处,硕大的伤口,汩汩不断地流淌出的黑色液体,几乎将地面都浸了一层。 墨瞳掂着脚站在一照明灯上,精钢软剑在手里甩得笔直。之前还追着强势进攻的虫皇向后缩了缩,摇摆着剩余的脚爪,似在思量。 估计是怕被砍光,一些脚爪已经不受控制的逃跑了。可惜,它虽想跑,墨瞳却不肯放过。 于是情况便逆了过来,开初虫追人,现在人追虫。为了避免被墨瞳砍光脚爪,虫皇是一边躲一边回击。这样一来,还被吊在空中的小白就更惨了。直接被抛出了各种花样造型,什么转体720度啊,一头撞地啊,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自我拉扯啊…… 小白表示超级想死! 虫皇既害怕墨瞳,又不愿就此遁去失了一个皇者的威严,于是继续咆哮着, 一边放狠话,一边后退,同时将附近所有能卷住的东西卷起来疯狂的砸向墨瞳。 在虫皇持续不断的进攻咆哮中,墨瞳毫发无伤,小白鼻青脸肿,最终拿着一支十号手术刀摔滚至地上,完全顾不得身上沾了黑水,连忙躲到墨瞳身后。 刚黏上去,想要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结果被墨瞳一个冷眼瞪得缩了回去,只能口头表达一下悲惨遭遇。 “呜呜——真是折腾死我了!” “全身都痛极了!”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队友我么!” “下次能不能先救我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帅啊!” 墨瞳:…… 在小白委屈求安慰中,虫皇虽怕却是攻击不减,愤怒更甚,对于这些挑战它皇者威严的存在—— 皇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见三张面孔上的眼睛全部狰狞的睁开,三张嘴齐齐咆哮,所谓咆哮三重奏,那出来的男女混合音像极了传说中的黑山老妖。 “我要你们死!” “要你们死!” 很明显这次攻击来的脚爪力道惊人,似乎是它针对墨瞳的攻击模式做出调整。墨瞳挡了一波攻击后,反手拽住小白的领子便是一甩,准确无误的直接甩到了大门上,ba起。再次在玻璃上磕到脸的小白立马起身,回头看向墨瞳,墨瞳似乎落于下风。 “我该怎么帮你!” “马上走。” “那你呢?” “不用管。” “可是,丢下你——”不厚道啊!小白还想说,直接被墨瞳一个“滚”给塞了回去。小白拉开门冲了出去,这种事情只有找阿简才能帮忙!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小白前脚拉开门出去,后脚便又迈入这大乱斗现场。 墨瞳和虫皇打作一团,持久战的体力消耗让墨瞳明显不如之前灵活,反观虫皇,似乎打兴奋了,一边咆哮一边举着没剩几条的脚爪没鼻子没眼睛的对着墨瞳一阵猛戳。 “hi,墨瞳!” “hi,丑八怪!” 看着小白尴尬的笑脸,墨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被虫皇一脚爪打毁容。 小白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门——门的两边都一样。”不是我不想走啊! “哦。” “这么淡定!” “不然呢!” 在砍脚脚爪爪的空隙里,墨瞳居然看到虫皇三张脸上同时露出了诡异的迷之微笑!伴随这诡异的笑容,魔音三重奏哇啦齐响震得人灵魂三颤! “来了就别走!” “都要死在这里!” 看着墨瞳像是在劈材一样砍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脚脚爪爪,小白感慨“要是有把砍刀就好了,伸过来的爪子我也可以帮着砍一下啊!” “没有砍刀,杀猪刀也行啊!可惜我只有手术刀——” 墨瞳:…… 一个大男人拿着十五厘米不到的小手术刀对着一只如海葵一般长满了脚脚爪爪的怪物奋力的砍啊砍,砍啊砍,那画面也是醉了。 虫皇越逼越近,进攻而来的脚爪虽少却是力道强劲,之前的良好局势再次转变为虫皇占上风。 似乎从虫皇三张脸上的三双眼睛同时睁开开始,它的表皮变得越来越硬,其进攻越来越狠厉,任由墨瞳的挥剑猛砍也只能伤其皮毛而已。 小白也注意到这点,暗自缩在墨瞳身后不敢出去抢风头。 话说这个怪物还是真的很棘手的!没事全身长那么多的脚脚爪爪砍起来好费力的说。 他们应该怎么办?这些脚脚爪爪怎么砍不完呢!想着,小白便掏出手机,决定向叶简求救! 这边电话刚拨通,那厢墨瞳就被一大堆脚脚爪爪缠住,直接一个飞天甩,咣当一下撞了个半死死墙上。小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觉得一阵相当淫、邪的目光将他包裹。 偏头就见虫皇那张女人脸流着口水,眼睛放光的盯着他!同时那数都数不过来的脚脚爪爪,分分钟围了过来,不费吹飞之力就将他卷了起来啊!然后送到了女人脸跟前! 女人伸出了两只手,将小白牢牢抱住,同时还把脸凑近,伸着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一口! 那一刻,小白含着泪,是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 “我的妈呀,你这是多少年没洗澡了呀!” “求放过呀,人家不是重口味啦!虽然哥很帅,但是哥腐败啊,你不是我的菜……” “喂,小白。” “小白?” “阿简——救命啊——” 小白绝望的惨嚎,成了叶简与其的最后讯息。叶简皱眉点开手机屏幕,确定是小白的手机号,电话也通畅,不过那头却没有任何声响。苏诺从电脑监控前抬起一张苍白又红眼的倦容问道: “怎么了?” “小白有危险。” 叶简将手机递给苏诺,看着屏幕上小白的名字,通话保持。 苏诺站起,拍醒了电脑前仰面而睡的阿nick,“连接手机,马上定位信号源位置。” 阿nick摘掉脸上花里胡哨的眼罩,揉了揉脸,接过手机连在电脑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划过。 “信号很近,就在sm的校园里,具体位置——四号实验楼!” “四号实验楼!”如果没有琳琅带来的那个故事,苏诺还不觉得一个四号实验楼有什么可怕。而如今,不一样了! “他到四号实验楼去干什么,难道真有虫皇了?”苏诺原本不怎么精神的脸上闪过疑惑。 叶简点了点头,收起手机,“很有可能,我先过去。” 苏诺拍了拍手将打瞌睡的众人唤醒,开始安排人手接应。若是抓一只虫皇回去,不知是否也能交差?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第七红名尚未找到,小白又陷入麻烦! 撞到墙上几乎就要昏死过去的墨瞳看着被虫皇拖着远去的小白,当下从地上跃起,扬手便将一个小玻璃瓶甩了过去,砸在虫皇身上。 042、消失密室 042、消失密室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第七红名尚未确定,小白又陷入麻烦!苏诺虽觉一个头两个大,却又有些激动! 在四号实验楼内,被虫皇甩起来,撞到墙上几乎就要昏死过去的墨瞳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双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看着抱着小白即将消失的虫皇,扬手便将一个小玻璃瓶甩了过去,砸在了虫皇身上。 虫皇只顾着抱着小白高兴离开,根本没注意到某只脚被人标记上。 虫皇离开后,四周陷入一片安静,因为之前的大乱斗打爆了唯一的光源,四处一片漆黑。而在这漆黑里,散发着猩红色光芒的丝影是那样的明显。 从一楼大厅直跃上二楼,接着拐入三楼…… 这红色的丝影,便是虫皇的行进路线,墨瞳顺着丝影一路跟了去。 从接触到虫皇的第一瞬间,那些散落在空中的信息便得到了复原与整理。 诚如小白所言的,这怪兽还真是那两个闲的蛋疼的生物科学家搞出来的,不过他们的初衷并不是搞出这么惊悚的怪物,而是想搞出一条美人鱼。天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这条“美人鱼”十分凶残! 还通过吃人的内脏、吸食鲜血、脊髓获得遗传物质而进化以及掠夺他人的智商! 每吃一个人,她的脑袋上就会长出一张脸,智商便会提升一分。两个闲的蛋疼的生物科学家成了“美人鱼”腹中食物的先驱。 它喜欢昼伏夜出把每一个食物带回巢穴细细品尝。因为其本身是八角大章鱼的近亲缘故,不能离开特制的培养液太远太久。它所能到达的最远距离便是实验大楼的一楼大厅处,因而琳琅会说尤其是在晚上不要打开门。 也就是各方人员在白天对四号实验楼进行搜查没有半点线索,更没有谁被虫皇所杀。 因为其通过食人而进化的体质,原本属于那只妖本体的制造幻境的妖雾越来越少,甚至不能常用。 至于谢敏娜,是它沉睡数年之后的第一个食物! 显示虫皇回到密室的轨迹并不是一帆风顺,先上二楼,接着拐进了三楼的电梯。顺着电梯井一路往上,最后到五楼的一间大教室里。紧接着丝影便进入了一个金属柜子,打开柜子,里面存放的都是各类器官的标本—— 这也就是都找不到密室在哪里的原因。 这么多的标本一定有一个是机关,或者说,在这个铁柜上存在一个机关—— 丝影并没显示那个机关在哪里便直直穿过铁柜了。 墨瞳在铁柜前摸索了一个小时,直到那红色的丝影几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后,才摸索出破解机关的办法。 终于进入到密室里,本以为是漆黑的视野却是满目银华——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屋里,那只虫皇正架着小白准备食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真是好巧啊! 看到墨瞳,虫皇便发出一阵刺得人耳膜发疼尖叫。 大概是想表明,自己既不想放弃小白这个食物也不想墨瞳这个多事鬼来搅局,发个尖叫吓吓人,你快点滚罢。 可惜墨瞳能懂国语英语法语日语,偏生听不懂这虫语。听到它尖叫是脸一黑,手一抖,那精钢软剑便被抖得笔直,灵力在剑刃外形成银白的灵力之刃,剑身直接暴涨至一米长。犀利的剑刃寒光与清冷月华相呼应,分明是在朝虫皇示威! 一个皇者的威严又被蔑视了! 虫皇大怒,一边举着小白一边向墨瞳冲了过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 这个卑鄙的小虫子! “杀——了——你!” “吃——了——你!” “吃——掉!吃——掉!” 墨瞳后退了半步,顿了两秒,这世间杀人犯法,法律要我们不可妄动杀戒,但杀这虫应该是不犯法的!既然不犯法,那也就不客气了! 虫皇还没反应过来,墨瞳已握着剑冲到跟前,抬手便是一阵猛砍。世间功夫,唯快不破,在别人出一剑的瞬间挥出十剑,那便是胜了。 墨瞳的剑不仅快,狠,更是毫无章法,加上灵力之刃的破坏,三分钟不到,虫皇那满是脚脚爪爪的身体,便被砍得只剩一个上半身!虫皇嚎叫着想要躲,却被墨瞳的剑直接架在了脑袋下!这下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一个虫中皇者的威严简直荡然无存! 虫皇还想吼叫,却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墨瞳的剑已然划断了它的颈子。 随着脑袋落地的瞬间,还架着小白张牙舞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直接化为一堆肉块,坍塌了一地。 密室大约九十平米,有一扇巨大得几乎占了半面墙壁的玻璃窗户,一轮银月直照室内,不用开灯自然光都能将事物照个大概。这里也确实是一个实验室,虽然被尘封了数十年,各种仪器上居然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一切器物崭新如昨日,好像是被谁每日精心清洗过一般。 一切都十分合符实验室的规矩摆设,唯独在窗边放置的那个黑色的不知道是用来放尸体的还是干嘛的“棺材”让人觉得格格不入。墨瞳并未深做研究,当下最重要的小白是否还好。 乌云飘过,将明月的辉芒掩去,一切陷于黑暗之中。 墨瞳走到小白身边是又拍脸又掐人中一阵毛整过后,被虫皇吓晕的小白幽幽醒来。当下便如一个自我拉扯的神经病一般狂躁乱跳,直到误抓住墨瞳的手被一脚踩到地上才安静下来。 “那个小墨,我们这是死了吗?” “被虫皇吃了还是下地狱了?” “哎,我还没讨老婆啊还不想死呢!也不想被虫皇吃!不过还好有你在!”咱两一起死,也算有个垫背的! “你踩得人家好痛呀!咦,我怎么还知道痛——” “难道我们没死?” 听着小白的话,墨瞳觉得脑壳青痛,深吸一口气:“你是来搞笑的吗?” “不是呀!哎,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说的话,我都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真是太好了!那为什么我看不见呢,难道我瞎了?” “天哪,想我翩翩佳人子,堂堂大帅哥,怎么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瞎了啊!” …… 就在小白絮絮叨叨感慨不幸,墨瞳扶额不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堆被墨瞳削成了肉块的虫皇尸体正在悄悄的蠕动着,爬向窗户边的黑色棺材。 “停,你给我打住!” “干什么?” “让你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光明刺破黑暗,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喜悦如鲠在喉。小白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猛然抱住墨瞳就地一个旋转,接着双臂弯曲发力将墨瞳推了出去。和着鲜血的微笑,在此刻是如此的刺眼。 小白尽力表现得风轻云淡,甚至还不正经的对着墨瞳飞了一个媚眼,“你好香啊!” 墨瞳一脸木然,不辨喜忧,在那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映着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的虫皇。它好像一直就立在那里,三张脸上写满了狰狞,一节坚硬的钢化脚爪洞穿了小白的胸膛! 小白略微有些失望,果然他们都是这么冷漠呢!若是有谁能为他做到如此,他必痛哭流涕,要与她生生世世! 算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小白苦笑着将嘴里涌起的鲜血吐出,他想大叫让墨瞳快走,却是发不出任何声响。 墨瞳拧眉,手一甩,精钢软剑脱手而出直击谢敏娜眉心,与此同时脚下凝力,追着小白欺身而上,将他活生生的从虫皇的脚爪上拽了下来。 如果小白失去内脏,虫皇就会长出第四张脸,到时候其智商定要提升上一大截——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白死在一只虫的手上! 既然被斩首了还能复活,看来有必要死得再绝一点! 墨瞳左手抓住小白的肩,右手一个轮转,手心直接燃起一团猩红火焰,对着那洞穿小白胸膛的触角拍了过去。那脚爪在遇到火焰的瞬间便缩了回去,同时引来一阵尖锐的惨叫,看来是疼惨了! 看到小白被抢走,脚爪又被烧卷了,虫皇的愤怒更甚,一阵狂声大叫后,再次挥舞着脚脚爪爪朝墨瞳戳来。 随着虫皇的狂啸,软软的脚爪外竟凝结了一层乌金钢化物质,如刀一般,划破空气,荡起一串串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与此同时,在它的每个脚爪前端都长出了或盘子或碗口大小的吸盘。吸盘中央是无数密密麻麻冒着森然寒气的尖锐锯齿! 这特么是变异了吗? 墨瞳扶着小白向后缩了缩,面对已不再是从前那只虫皇的愤怒,很显然她不想和它硬刚。如果不照管小白,还有可能将它再杀一次,不过目前小白的状况明显不好,当前之重是将他送出去。 楼下大门处有空间扭曲,想要逃生应该从哪里出去?楼上?楼顶?带着满腹的疑问以及被虫皇紧追不舍的狼狈不堪,墨瞳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手拽着昏死过去鲜血直流的小白,一手挥舞着软剑格挡虫皇的进攻,并时不时甩出一团火焰,勉强争取了一些逃生时间。没想到进入密室时是从五楼,而出密室居然被甩到了地下室负二楼的福尔马林池上,若不是墨瞳反应快,他俩今天也得成标本! 墨瞳欲哭无泪,心中骂娘,看着紧闭的钢化大门,抬脚便将它无情踹飞。就在这时,虫皇也出现在福尔马林池上。 043、墨玉石棺 043、墨玉石棺 若不是墨瞳反应快,他俩今天也得成标本! 墨瞳欲哭无泪,心中骂娘,看着紧闭的钢化大门,抬腿便是一脚。就在这时,虫皇也出现在福尔马林池上,三重奏的男女混合音在这黑漆漆的实验楼里嗷嗷呐喊,让人烦不胜烦。 小白看不见周围的状况,整个人倚在墨瞳的身上,力气渐失,连手指头尖尖动一下都不想。虽然他的意识已然出现麻痹之态,不过虫皇脚爪上的獠牙将身上肉撕扯掉的疼痛,还是让他热泪盈眶。随着胸口的痛逐渐放大,眼前好似已看到天堂的圣光,耳际亦闻圣乐,也许就会这么死掉吧! “墨瞳,我可以矫情一点吗?” 不回答就是默认咯。 “放下我吧!你自己走,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听到了吗?” 借着走廊两头玻璃窗户外透进来的淡淡微光,小白努力睁大眼睛看向身边的墨瞳,心想着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还真被那只虫给咬了好几口,脸都破相了。 一股莫名的情感自心底升起,不知是自责还是怜惜,说不清道不明,而心中的豁口却像被撕得更大了一般,快要难受死了。 “你们不都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吗,放下我,你尚有一线生机!” “诶,我不会怪你的!大不了以后,逢年过节你给我多烧点纸钱吧!” 小白试着推墨瞳的手,怎奈这姑娘看着瘦小,手劲可一点也不小,他楞是没推动。难道她聋了没听到自己说话? 小白吐出一口血水,深吸一口气,打算大声点: “墨瞳——” “闭嘴!” 被婆妈得烦了的墨瞳冷声道,“再废话一把火烧死你!” “额——”好凶! 生死逃亡与追逐游戏似乎让虫皇异常兴奋,一边挥舞着脚爪一边尖叫着—— “你们——逃——不——掉——” “都要死!!” 死死死,死你大爷,墨瞳心情神烦,指尖微屈,向前一点,一大团火焰破空而出,向着虫皇甩去。 这团火比之前任何一团都要大得多,烧得虫皇一阵惨叫,不过它的脚却不听话,非要追着墨瞳二人。触角爬过处,地上所有鲜血都被刮了个干净,连地皮几乎都掉了一层。与其说是在追逐人,不如说是在追逐滴落地上的鲜血!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到三楼,墨瞳发现小白没了声,当下一耳光甩了过去。本已有些神智模糊,快在天堂的圣乐中睡着的小白瞬间提神醒脑,大姐,打人不打脸呀! 黑暗中,再次感觉到脸旁有风的小白顿时精神抖擞,“那个,我没睡!” “真没睡!” “没睡就好!” 感觉墨瞳收了手,小白扯着嘴角对着黑暗淡淡一笑,可惜这笑还没来得及谢幕就被拧着腰上的肉“嗷”的惨叫出来,一下子精神倍儿爽啊! 逃亡路上墨瞳门拦踢门墙挡踹墙,在他们逃向顶楼过程中共有六扇大门被墨瞳一脚撂下。至于墙的损失并不算严重,只是偶尔有些地方被踹了一个洞,整整一面墙直接报废而已。 “你跑不掉的!” “你们都要死!” 和楼下大厅那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半吨重的肉啊几乎将地面砸出一个陨石坑。墨瞳拖着小白像玩老鹰抓小鸡的母鸡一般在楼顶上各种闪躲那些乱七八糟的脚爪。 随着鲜血流失,组织灌注不足,机体逐渐进入休克状态,人的求生欲也渐渐弱了下来。 小白偏头看着一手扶着自己一手挥剑狂砍的墨瞳,心中所有的感觉皆化为空白。 “墨瞳,我好累啊!” “可以休息一下吗?” “好想睡觉啊!” “真的累了。” 墨瞳瞟了眼小白,只能任由他合上眼眸像个尸体般压过来,本想将他放地上缓缓,怎奈虫皇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一地的脚脚爪爪是各种狂轰乱炸。 就在墨瞳拖着小白气喘如牛,绝望的被一大堆虫皇的脚脚爪爪包围时,叶简如救世主一般帅气的边走边开枪降临。虽说小手枪不如冲锋枪,但冲击力杀伤力还是不错的,却不知为何打在那水母般的脑袋上没有半点反应? 被人背后偷袭,虫皇左侧的那张大胡子脸转了过来看向叶简,满是愤怒,一瞬间便调动了七八条脚爪攻击过去。 叶简过不来,墨瞳过不去,二人只能隔着一只虫喊话。 “叶简,用火!” “用火!” 心领神会的叶简当下甩出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 很显然叶简玩火比墨瞳溜,随手一个火球都将虫皇逼退了三步,持久力与耐力也不弱,烧的虫皇完全无暇顾及小白墨瞳。 趁机,墨瞳托着小白窜到叶简身边,颇为嫌弃的将小白推了过去。 “他受了伤,马上送医院,不然得洗白。” “这栋楼有空间扭曲,楼下出不去,你可以跳楼试试。” 叶简接过小白,不疑有他直接蹦了下去。 没有重力加速度所形成的风响也没有快速下降所带来的不适,就好像是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而已。 在叶简托着小白出现的一霎那苏诺便迎了上去。小白鲜血淋漓的胸口看得在场众人均是脊背生寒。在这栋楼里真有什么所谓的虫皇? “小白——” “马上送医院!” “好。”苏诺接过小白在医务人员帮助下绑上担架,走了好几步才发现叶简根本没有跟来而是转身又往楼里跑,“里面还有谁?” “墨瞳。” “注意安全。” 虫皇对于到嘴飞了的鸭子相当愤慨,对墨瞳的进攻变得更为疯狂猛烈!一边挥舞着脚脚爪爪一边疯狂的咆哮。 “我要杀了你!” “你们都要死!” “必须死!” 死死死,死你妹啊! 墨瞳翻了个白眼,右手一甩,精钢软剑再次抖得笔直,随着灵力加持,灵刃暴涨。迎上暴怒而来的虫皇,墨瞳脚下一动,直接冲了上去一阵猛砍,每一剑下去,都将虫皇身上的脚爪齐根儿斩断。打着打着虫皇身上剩下的脚爪便越来越少,似乎回忆起墨瞳之前对自己的斩首行动,威风凛凛的虫皇竟然连忙后退。 这场虫追人的杀伐,再次变成人追虫。虫皇尖叫着不住后退,而墨瞳如杀神一般紧随其后,每一剑挥下便将其脚爪斩断。脱离主体的脚爪在地上慢慢的枯萎,最后变为一滩血水,灰尘。 被逼回密室的虫皇退无可退,是愤怒到了极点,三重奏尖叫着“杀了你,必须死”却又因为身体机能的不断丧失,整个像只可怜的小猫瑟瑟发抖。 墨瞳顿住脚步,原本握在手上的剑随着五指张开掉落在地上—— 叮当—— 虫皇垂死一击,却被诡异的外力顿在空中—— 那一刹那,似乎时间都静止了,但耳际却能听到山泉滴落的清脆,一些音符组成的神奇音乐陡然响起。 虫皇三张狰狞的脸同时发生巨变。 只见墨瞳修长如玉的五指在空气中轻按着,像是按在琴键上,规则而缓慢跳跃律动。 投下光亮的明月在乌云的掩映下失去色彩,黯淡无光,她的舞台降临。 满腔愤怒的冲过来欲将墨瞳杀死的虫皇瞬间坍塌,像破旧的老房子坍塌在地上只剩下一滩烂泥。那即将洞穿墨瞳胸膛的钢化触手在空气中化为灰烬尘埃。 双手交叠,那散播在空气中的收割利器在墨瞳手心聚拢,一曲终了,一切剧终。 如夜般漆黑的瞳眸倒映出对虫皇的嘲风。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也不要高估你自己。 肉块蠕动着爬向窗户下的黑色棺材,墨瞳手疾眼快,挥手间将棺材甩飞,同时对着地上蠕动的尸块一指,妖异猩火瞬间将萎泥于地的虫皇包围,形成一个火圈。 火圈慢慢缩小,围困在火圈中的尸块也逐渐减少,尸块一沾到火焰便灰飞烟灭,最终也只剩下不甘而尖锐的惨叫。 窗外明月再次穿过乌云投向大地,那黑色的棺材中竟然也升起一轮明月。墨瞳仔细看了看,心中微动。 居然是一颗妖珠! 难怪不得虫皇被斩首了还能再复活,被砍伤了脚爪也能再长出来,跟壁虎的尾巴一样能够重生都是因为这颗妖珠! 不对,这不是一具不锈钢棺材,而是墨玉石棺! 一掌拍在石棺壁上,因为受力不均,原本横卧的石棺飞了起来,其中满满而澄清的营养液便倾倒而出,一飞到空中那澄清透明的营养液便消失不见,纵是如此,那棺材中的营养液在淡淡的明月辉芒下依旧满满的! 墨瞳忍着恶心,将手伸进石棺里捞出了妖珠。 缺失了妖珠,一棺材满满的营养液瞬间便消失干净,光洁明亮的墨玉石棺也于瞬间崩塌。 在火海囚笼里未燃尽的虫皇不住的哀鸣嘶嚎,可惜终究还是变成了一缕青烟,一抔灰尘。 叶简上来时,墨瞳已经打扫完战场,关于那两个生物学家是如何得到这墨玉石棺及妖珠的,她并不感兴趣。 不过墨玉石棺和虫皇一起,均被化为灰烬。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就应该化为灰烬消失在历史的烟波中。 不知道是因为解决了虫皇还是墨瞳取走了妖珠的原因,密室变回了正常样子——一间普通的实验室。 044、第七红名 044、第七红名 墨玉石棺和虫皇均被化为灰烬。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就应该化为灰烬消失在历史的烟波中。 不知道是因为解决了虫皇还是墨瞳取走了妖珠的原因,密室变回了正常样子——一间普通的实验室。想来楼下的空间扭曲也应该消失了。 叶简刚走到四楼便见墨瞳下来,看到墨瞳平安无事,叶简松了口气,上面让他保护苏诺,同时也下令要看好墨瞳。虽然以墨瞳的实力还轮不到他来保护,但若是死了,估计部长能发疯。 一直候在楼下的苏诺等人见叶简与墨瞳完整无缺的从楼里出来均松了一口气,当下迎了上去。 墨瞳现在可谓是英雄了,其手上掌握了“虫皇”的第一手资料,或许在今后的破案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运气好点还能直接揪出杀人凶手,对不!真不愧是上级派来的专家,十足的行动派。 出离阴影,路灯投下的光芒照亮墨瞳那被阴影挡住的脸时,苏诺愣住了。 这是破相了? 为何你的眼中还是这么的淡然? “护士,快点过来!” “这里有人受伤了!” 跟着救护车过来的的医务人员慌忙的抬来急救担架,墨瞳摆手拒绝了,只是简单的借用了棉签和碘伏将脸上的血迹拭去,随后贴了块纱布就算处理完。当下向苏诺交代了一下楼里的情况便回了酒店。 对于上级指派过来的专家何种行动,自不在苏诺的支配职责范围内,是走是留人家说了算。不过辛苦了这么一夜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可以确定两点: “虫皇”是真的。 “红名榜单”也是真的。 压抑与震惊成了这个不眠夜的主题。 司徒建元难得的没有上前秀一下傲慢,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回去休息。专家们解决完了核心重点事,剩下的就是他们跑腿的事了! 7:36 在墨瞳于酒店梦周公,小白同学心脏手术最后一根线缝上,叶简正在刷牙时,第七红名出来了! 大二艺术学院系花,刘丝丝。 死于自燃,化为灰烬。 和前面六个红名者的死亡相比,她死得并不算多轰动,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首当其冲的是同宿舍的五个小伙伴,亲眼目睹了她的燃烧。 案发时间,4:44,黎明前最黑暗。 当大部分学生还在睡梦中时,刘丝丝的一声惨叫只惊醒了少数处在快波睡眠末期的学生。 然后其宿舍中率先被惨叫声惊醒的女生看见躺在下铺的刘丝丝整个人燃了起来,于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完全出自本能的女生开始尖叫,接着一个传一个,无数声尖叫,随着这些此起彼伏的尖叫,烧成了火人的刘丝丝尖叫着冲出了宿舍。 差不多与其同楼层的女生都见证了那场死亡的盛宴!仅仅是过了四个小时,整个学校便在惊慌中,人心惶惶,满是恐慌。 鉴于引起太多的恐慌,局长也不得不向苏诺施压。苏诺一夜未眠,依旧是那身笔挺制服外带精致妆容,梳理得整齐的发髻未有一丝凌乱,永远是个干练精明的女强人模样。像只进行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完全不需要吃饭休息,就能合成能量,即使面对局长的怒火亦铿锵不阿。这样的女人只能称之为神,女神! 相比于女神的平凡人们,思想与行为就简单得多。 从局里离开后,苏诺便下达紧急命令于临时总指挥部开会。 开会。 其实,对于这样一场死亡盛宴,开再多的会都是于事无补。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众人聚在一起尤其是一屋子的女人聚在一起,那八卦简直不要太有! “听说白少昨晚受重伤了?” “怎么回事呀?” “还不知道呢。” “我看到了,昨天晚上叶少扶着白少从四号实验楼里出来,白少浑身鲜血的被送进了医院。” “啊,怎么会这样!” “好像都是那个m给惹的事,是她把白少带到四号实验楼里的!” “我去,真是个红颜祸水。” “难怪不得开会小白都没有来,叶少也没有来,好没劲啊!” …… 还在睡梦中的墨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无辜躺枪了。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墨小姐,墨小姐!” “请您开门!” “叮咚,叮咚!” 墨瞳又一次被鬼掐了一般从睡眠中惊醒,什么喘不上气来,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简直不能再有!尚未恢复清明的漆黑的眸子,如一潭深井,倒映出这个早上被人打乱睡梦的愤怒。 你最好有很大价值很有意义的事情来,否则——墨瞳僵硬的从床上爬起,像诈尸了般直挺挺的走到门边,快速将门一把拉开。还扬手敲门的小阿sir若不是被叶简手疾眼快的捏住了袖子,就要直接敲到墨瞳脸上了。 对【江湖】m的先入为主谣言影响了小阿sir的心境,见墨瞳冰冷如铁,木有半分表情的脸,小阿sir心有余悸,尴尬的收回手,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道: “墨小姐,第七红名出来了!” “啪!”门被狠狠的关上代替了墨瞳的回答,差点把小阿sir的鼻子磕平,当即便鼻血长流。看着自己一手的血,小阿sir眼睛有点花,他才第二天见习上班,用不用这么危险,感觉一点面子都木有,什么人民公仆的威仪荡然无存有木有!想着便觉得委屈,偏偏叶简站在一边,千年不变的冰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慰也木有!! 小阿sir委屈极了,悄悄嘀咕道: “一定是那几天到了!” “要不就是跟年期提前了!” “脾气差的老处女!” “一点都不讲理的感觉,一点都不温柔,看以后只能孤独终老的嫁不出去。” 叶简:“……” 墨瞳再凶残,小阿sir也只能忍住被打死的危险再次敲门,祈求将这位小祖宗请出来完成苏姐交代的任务。至于身后这位叶先生,虽然长得斯斯文文人模人样的,其绝对是个不管闲事的主儿啊,也就别指望他帮忙了!还是自己上吧! “叮咚,叮咚!” “叮咚!” 如果我不幸早逝,但愿苏姐能记住我,追封我为烈士。 40分钟后,墨瞳再次开门。 莫名的,空气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都结了冰。 “墨……墨小姐!” “早……早上好……我们……我们苏姐……请您去sm……临时总部……商讨案件!” “商……讨……案……件!” “嗯。” 这从鼻间冒出的一个淡淡的“嗯”字像是皇帝的免死金牌,瞬间让战战兢兢的小阿sir活了过来,走起路来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全身也不抖了。一口气跳楼丝毫不费力。 什么撒丫子一溜风消失,简直不能形容其速度。 墨瞳略有震惊,瞟了眼叶简。 叶简站在一边,虽依旧面无表情持续放空状态,但着的唇却是一开一合,喷出了毒液: “起床气太大容易变老。” “变老了就容易变丑。” “变丑了就容易嫁不出去。” “你已经不小了。” 是时候该嫁了。 墨瞳一脸邪闷,一双燃着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盯着叶简: “我再不小也比大叔你、要、年、轻,还没到相亲的地步!” “再不济,也还有你们部长当备胎。”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若是勾搭上秦安灸……” 叶简忽然打了个冷战,完全不敢想象,若是这两个变态结为夫妻,估计第七部门是再也没有存在必要! 到学校时,很不巧苏诺又被局长叫回去训话,这开了一早上的会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于是叶简便去主持大局。 至于墨瞳,像一颗蒲公英,风一吹便漂泊不知何方。 继之前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遭嫉恨的两种人——绝美与绝丑——之外的非常平凡人,墨瞳因拍扁了小阿sir鼻子,其危害程度直接达到了与“四害”齐名之地步。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我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她的信息,她处理过的案件可都邪门得狠呢!” “听说与她拍档的十个有九个死于非命,还有一个变成神经病!” “啊,那么凶残啊!那白少怕是凶多吉少啊——” …… sm大学生美食街。 “你好,请问第三教学楼往哪个方向走?” 充满磁性悦耳的嗓音,指节修长白皙干净没有长指甲的手,顺着肩膀上的这只手女生看到了它的主人—— 一个犹如从海报上走下来的明星般的男人! 不,是男生。 干净细碎的短发,精致深邃的五官配上文雅的黑边框书生镜,平添一股莫名的哀伤与别样的神秘。老气普通的短袖白衬衫配上黑色的领带,笔挺整洁的黑色西裤与锃亮干净的皮鞋——不但没有破坏男生的俊美,反倒平添了一股这个浮夸年代男孩少有的稳重与淡雅。 “我是到这边上选修课的外校学生,对你们学校不是很熟。”见女生回头,男生不卑不亢不喜不羞淡雅嗓音依旧,温柔而清楚的诉说着,这个清晨你我偶遇的原因。 至于内心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女生微微一笑:“哦,在那边,反正我也顺路,带你一块儿过去吧!” “谢谢。” 这样的偶遇与问路时常发生,太过普通与常见。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悸动,难道是一见钟情。 045、答非所问 045、答非所问 这样的偶遇与问路时常发生,太过普通与常见。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悸动,难道是一见钟情。想到这里,女生偷偷的瞟了一眼男生俊逸的侧脸,心突然漏跳了两拍,粉色的红从脖子一路蔓延至耳尖。 男生注意到女生的变化,抿唇微笑,这么走着不说话好像显得特别尴尬,不过搭讪什么的不都应该是男孩子先开口么! 男声尚未想到该说什么既不尴尬又不唐突的共同话题,没想到女生却抢先了一步开口。 清晨阳光下,女孩的脸干净明媚,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声音堪比黄鹂悦耳。 “那个,同学,你上的是什么选修课。” “公关。” “哦,公共关系可是我们学校非常特别的一门选修课呢!” “想当初我为了选到这门课,我们宿舍的小伙伴都打车去了老远的网吧报名抢呢!”想到抢课的疯狂,女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 男生被这样的笑容迷了眼,只是一瞬间面带粉红的别过头,轻轻问道: “你今天上什么选修课呢?” “嘿嘿,和你一样!” “啊,好巧啊!” “是啊,一起走吧。” “我叫兰成轩,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交个朋友吧!” “杨晓莲。” …… 坐在路边长椅上看人来人往的墨瞳吃完最后一个麻球将手里的竹签插在泥地上离开。 刘丝丝的死虽然引起了恐慌,不过在多方人员的控制下,这恐慌并未像瘟疫那样无可控制的蔓延,大部分未目睹或与这件事无关的人,他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泡妞泡妞,该上学上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案发现场,烧为灰烬的女孩身体随风而化,任何信息任何气味都没留下。按照杀手【红名榜单】上的杀人计划,今天是第八天,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便是第八个红名者赴这场死亡盛宴。 如果第八个红名者出现了,明天就是第九个红名者琳琅,那后天便是自己了。 谁会是第八个红名者,她又将如何死去? 孤独的异乡者回到故乡,死于非命。 呵呵。 忽然升起的好奇心,究竟是谁想她死呢?仇人? 为【江湖】办事这几年里她确实做了不少杀人越货的勾当。但仇人这么个说法是不应该存在的,毕竟她连别人家的猪鸡猫狗都没舍得放过,又哪来的仇人。 若不是仇人,那便只剩下死人。 那些贼心不死的怨灵? 若是怨灵,大可直接与她正面硬刚,完全没有必要再在这个学校里搞些蹦蹦得儿。想不明白。 清晨的风带着夏天的燥热拂过脸庞,墨瞳又在小摊上买了几样吃的坐在之前的长椅上,看路边人来人往。 如果就这么不幸的死了,是不是再也看不见这样的人来人往,花花世界,将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呀!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悲伤。 “你呆得挺悠闲的!” 司徒建元满是敌意与戏谑的语气正式拉开了第八天的战斗帷幕。 清晨阳光下,墨瞳侧着脸扬起45度角,金色的光芒在她脸上倾泻而下,纯纯的模样好不美好,当然得排除那脸颊上的纱布,嘴角的酱汁,还有因为小丸子而撑得变形的脸。 司徒建元一身笔挺绿皮,以183以上的庞大身躯如电线杆般杵在旁边,带着常有的傲慢俯视墨瞳那张欠揍的脸。 白痴女人! 你以为呆萌的样子就能勾引人?果然女人什么的让人讨厌,更尤其是白痴女人! 墨瞳吞下丸子翻了个白眼,“你不也是。” 还敢顶嘴翻白眼!司徒建元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在楼里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吃小丸子ing。 “没有?怎么会没有?什么叫没有?”白痴女人! “没有就是没有啊。”墨瞳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消灭小丸子,司徒建元端着帽子的左手在帽子下紧握成拳。 “你可以再想清楚再回答我!”老子保证不把你打死! “我想得很清楚,都烧成灰散了,还能有什么?你想要什么?” 看着墨瞳那双漆黑的眼,司徒建元松了松拳,果然是他妈的个白痴女人,他们问答的都不是一条线上的东西! “我是问你四号实验楼!” “你昨晚不是也在吗?” “再向我汇报一遍!” “哦。”墨瞳低下头,再次奋战碗里的小丸子,“里面有个虫皇。” “虫皇?”司徒建元皱眉,“还有呢?” “强大的虫皇!” “连我都怕的虫皇!” 司徒建元:…… “我不是问你这些!” “事实上只有这些!”墨瞳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所隐瞒。 司徒建元皱眉,也是,白痴女人能有什么智商来隐瞒!看来那个琳琅说的是真的!对未知的迷茫与惊讶取代了司徒建元脸上的傲慢与杀戾,犹如唯物主义者亲眼目睹了唯心主义的神迹所带来的冲击。虽然昨晚已有一些猜测,但在此刻这种莫名的震惊更甚。 如果真如那个女人所说的,每一个红名者都会奔赴这场离奇的死亡盛宴,这其中还有什么虫皇,红舞鞋,小木马等非人力所为的诡异现象,这一切已经超脱一个正常人的认知,而眼前这个白痴女人很有可能能解决问题,为什么部长还要那样做? “站住!” 看着吃完东西一抹嘴准备走的墨瞳,司徒建元吼道,反正昨天晚上已经撕破脸了,有些话说起来也不必再拿捏什么分寸。 “部长对你的擅自行动很生气!” “关我什么事。” 就是关你的事部长才生气,你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真是个欠揍的女人! “呵呵,不关你的事,不要忘了你与部长的交换条件!”某人依旧不为所动,气得司徒建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你的小命可攥在部长的手上!” 走了两步的墨瞳回过头,看着司徒建元那满是戾气的脸,说实话,她是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化戾气为祥和,除了不看。至于那个什么部长要来找麻烦,她也不惧!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给我站住!跟我去见部长!”见墨瞳大步向前,司徒建元抬手便欲掐住墨瞳,看你有多嚣张,见了部长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谁管tmd这些红名者死不死活不活! 狠狠一击明明很容易得逞,结果墨瞳却如一尾灵巧的游鱼,竟然轻巧的躲过了司徒建元满是杀戾的擒拿! 这条人来人往的路上,两人根本不似情侣的玩闹勾搭了无数有意或无意的视线,加上墨瞳几次三番的不听招呼,杀意瞬间在司徒建元眼里风起云涌! 今天不教训这个女人他就不姓司徒! 司徒建元面露凶残,拿出捉拿造反分子的狠厉扑向墨瞳,可惜帅不过三秒。 一直在前躲闪其狠厉杀招的墨瞳竟然鬼使神差的一个错身闪到了司徒建元的身后,仅仅伸出两根手指在司徒建元背后轻轻一点,挥舞着拳头满眼杀戾的司徒兄便呆若木鸡! 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卧槽,日了狗! 这么阳光明媚的一天,室外温度24至37摄氏度,司徒建元从早上9:36站到了13:36,保持造型不变,始终举着孔武有力的拳头。因为其身处学院区与生活区的必经主干道上,引得无数学生驻足围观,拍照上传网上。估计又是艺术学院的行为艺术!真是艺术珍品! 当真是在网上掀起一阵热潮,瞬间被疯狂转载! 046、杀手现身 046、杀手现身 因为其身处学院区与生活区的必经主干道上,引得无数学生驻足围观,拍照上传网上。估计又是艺术学院的行为艺术!真是艺术珍品! 当真是在网上掀起一阵热潮,瞬间被疯狂转载! 离开生活区后,墨瞳便在校园里晃荡,因为上级有限制令不让随便接触尸体,接触不到尸体,想要得到一些最直接的信息就不能打简便主意,只能去案发现场试试运气。 第四红名者,季淑,自挂东南枝。 地点为图书馆南面的杨树林。 没有失恋,没有事业上的失意,更没有家庭矛盾,一切都顺风顺水的她却选择在一颗杨树上自挂。 与同片杨树林中的无数颗杨树都差不多,其选择自挂的杨树不是什么特别适合上吊的歪脖子,也没有什么冤魂鬼怪死而不散缠着树要找替身,偏偏小姑娘就这么想不开的自挂了! 第五红名者,谢玲玲,投湖自尽。 地点为护理学院第二教学楼外博学湖。 和季淑同样,顺风顺水没有半点坎坷的人生,堪称完美幸福到绝顶,偏偏小姑娘把自己装进了大号皮箱里,投湖了。 这个过程苏诺那边的人模拟了无数次都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偏偏这个谢玲玲做到了!检方还给出了自杀的结论,不得不堪称为神! 第六红名者,郑琪,失血过多而亡。 地点在基础医学院第一教学楼104教室及其外走廊。 和前几位死者的案发现场同样,完全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空气像被洗过一般干净,连气味都没留下。特别巧合的是案发当夜教室及走廊的监控设备全部坏掉了! 不能接触到尸体,在案发现场干查案,就是驴年马月都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实在不懂这些上级领导的脑袋是秀逗了还是压根就没长! 每个死者间都不认识,不存在任何联系,死亡地点与死相更没有半点关联,偏偏在死亡时间上巧合得可以,一天一个。从虫皇到小木马甚至是自燃,其中不乏灵异成分在其中,追溯sm学校建校史,其一不是在坟场上修建的,其二这么多年来学校几乎从未发生过什么离奇死亡事件以及学生殉情想不开事件—— 在这个世界上比鬼神更恐怖的是人心!虽然这场死亡盛宴饱含灵异成分,却逃不过人为。只要是人,就会路出马脚,是人为就会有目的! 想到这里墨瞳手里的餐刀便狠狠的插进餐盘的鸡腿里。 冲我来的? 仇家?宿敌? 很好,愿你们有命够挨!不过到底是杀谁的时候没彻底下杀手,让他们惦记了?难道是眼前这只鸡? 抬手间,又是一刀——可怜的鸡腿被扎得千疮百孔。在墨瞳回忆到底和谁有仇有缘时,隔壁桌的情侣开始谈正事了。 大概是坐的太近,加上墨瞳听力颇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成轩,我……你……这一切太突然了,我……”女生嗫嚅而温柔的嗓音满含欲说还休。 “晓莲,我喜欢你!” “可是,对不起……成轩,我有男朋友!” “你不是说他都不关心你,也不想你吗?不要拿男朋友当做借口好吗,你这样拒绝我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可是——成轩,我……” “晓莲,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喜欢你的真诚不做作,喜欢你的可爱又淘气,喜欢你想笑就笑的开朗,喜欢你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爽,喜欢你面对如此枯燥的人生总是那么有才!请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关心你!” …… 食堂也是男女表白约会的圣地呀!从来没想要凑这场秀恩爱的表白热闹的墨瞳,不得不因为一只鸡腿跟人家说sorry。 这应该就是一只鸡腿的报复。 在墨瞳手里餐刀的第n刀扎弄下,肥硕的奥尔良烤鸡腿飞了起来,呈抛物线状离餐桌半米高砸在了墨瞳前一桌背对着这边的男生肩上。接着顺着其洁白的衬衫一路滚下,划过男生挺拔平整的胸膛,留下浓浓的奥尔良烤鸡腿酱汁…… 这画面真是醉了! 男生一脸的郁闷以及表白不顺利的悲伤连天都不忍心看而落下夜的帷幕。罪魁祸首赶忙送上手里的餐巾纸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对这么突然出现的鸡腿估计是个人都能火,也亏了男生能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绅士风度,没有跳起来揍墨瞳一顿。不过女生倒是火了,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双黑火舌中喷出的怨毒,如果能物质化估计墨瞳现已死无葬身之地。 多么感人的表白场景让一只鸡腿给破坏了!你是专门来搞破坏的么?难道蓄谋已久? 墨瞳多想叩请姑娘原谅,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男生接过餐巾纸粗略的擦了下便牵起女生的手快速离开。只是指尖霎那的接触,关于这个长相隽秀带着书生镜,气质十分优雅的男生的无数信息便录入墨瞳的脑海。虽然已经竭力避免与人的肢体接触,但他似乎是故意的! “站住!” “兰成轩!” 站在桌边楞了两秒的墨瞳偏头看向兰成轩,同时将手里的餐盘飞了过去。 围观众人表示今晚食堂可以上头条了!狗血三角恋,女n号,不,前女友一计不成打算再施一计,果断要搅黄前男友表白的节奏吗? 站在门口的兰成轩闻声,立马护住女生,徒手接了墨瞳甩来的餐盘。同时对身旁花容失色的女生轻语了几句,见女生离去后,兰成轩则直接从楼梯间敞开的窗户处跳了下去。还打算目睹将有怎样闹剧的众人被惊呆了,这可是三楼啊!紧接着墨瞳的跳楼算是掀起了这个傍晚的高潮。 他们疯了?! 047、阴阳池水 047、阴阳池水 女生离去后,兰成轩则直接从楼梯间敞开的窗户处跳了下去。还打算目睹将有怎样闹剧的众人被惊呆了,这可是三楼啊!紧接着墨瞳的跳楼算是掀起了这个傍晚的高潮。 他们疯了?! 如果说兰成轩是饵墨瞳是追饵而来的鱼,那么这个圈套已在不知不觉中成功了。 第三红名的死亡地点,专属校园贵族子弟使用的第二游泳池!即将被墨瞳抓住的兰成轩似乎故意将她带到这边,在无路可退时“扑通”一声跳下了水,接着便在水中失去了踪迹! 水中存在空间扭曲? 在池边的墨瞳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扔了下去,除了溅起一滩水花,泡都没冒一个就沉底了。 手机没有消失人却不见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身? 就在墨瞳准备有下一步行动时,一池淡蓝色的水上忽然开始冒起浓浓的水雾,一个个带着热气的水泡咕噜起来!寂静的空间中,这些咕噜声像鬼怪在暗中的窃窃私语! 突然,视野变得一片漆黑,原本有一点玻璃窗外路灯投下的光晕也全部消失,变成浓厚浑浊的漆黑! 哗啦! 哗啦! 故意搅动的水响空灵而悠远,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远处而来—— “墨瞳,墨瞳!”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随着这悠远而轻微的声响传来,视野跟着逐渐明亮起来,像在月光满地的野外,又像在迷惘幻境。 柔柔的月光皓皎圣洁,不过它并没有将所有照亮,仅在这空中只投下了照亮这方水池的吝啬一束!女子悠远而空灵的声音在这空间来回回荡,一下一下的敲着心门,让人忘记自我,只能听着她的声音而行动! “下来,对,到水里来!” “到我这里来!” “墨瞳,墨瞳~” “到我这里来,我早已为你准备好绝美的嫁衣,你将成为最美的新娘!” “到我这里来!” “我在这里,快过来呀!” 银色的月光如蝉翼薄纱轻拢在身上,是神赐予的绝美嫁衣,随着烟雾飘荡,带着最美最纯的爱意欢快流淌,你的新郎盛装打扮在水一方,他微笑着,唇边浅浅的笑意仿若一杯美酒,至真至纯,待你品尝,永浴爱河—— “墨瞳,墨瞳——” “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浩渺的烟波,迷蒙的氤氲水雾,看不清前路,只能凭着这悠远缥缈的嗓音作为引路,穿过迷蒙水雾来到发声源处,银色的月光下,是一个和墨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眉眼,甚至身上的衣服都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站在水中犹如一朵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脸颊带着微笑,而她满目迷蒙,痴痴的如落汤鸡般一步步向梦幻的她靠近—— “对,过来,到我这里来!”看着墨瞳逐步靠近,那亭亭如玉,迷蒙梦幻的墨瞳开心的笑了。 “你看多么漂亮的眉眼啊,”亭亭玉立的墨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到痴了的墨瞳的脸上,嘴里依旧轻轻的诉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呢!” “即使这里的伤疤也改变不了你的美貌!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 “像春天里的花那么美丽,对,很美丽。不要害怕,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共享一体,你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不要抗拒,不要害怕!放开你的心,让我进去。” “进去,看看。”亭亭玉立墨瞳的纤弱无骨白皙修长的手顺着落汤鸡墨瞳的脸颊下滑,最后轻轻点在其胸口,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一般,抬起另一只手掩嘴一笑。 “你的婚礼!” “你想要一场美丽的婚礼?” “这个愿望不错!甜蜜的味道!美梦成真!”亭亭玉立的墨瞳打了个响指,月华那方便出现一些形状轮廓变异的影子。 “你看,你的新郎他在那里,你的亲人他们都在那里,他们向你微笑,向你祝福,向你招手……” “看到了吗?” “蓝天白云,绿茵森林,花球彩带,白色礼服,你的婚礼,正在接受人们的祝福,你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神父将为你祷告,真主将为你赐福!你的爱人,你爱的人正在那边等你!” 亭亭玉立的墨瞳抬起抚在落汤鸡墨瞳胸口的右手,绕过胸前轻轻压在后者的左肩将后者向后转。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像一对亲密无间的伙伴。亭亭玉立墨瞳的右手压在落汤鸡墨瞳的右肩,下巴搁在她左肩,左手指着远方轻道: “看到了吗,他们都在那里,他们都在那里,所有人都在那里!” “你想念他们,他们也想念你!” “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刻入心骨刻入愁肠的想念!” “想念!想念!” “想念着你——去死!” 落汤鸡在亭亭玉立的诉说下似乎沉入了美好的梦中,即使那亭亭玉立满面狰狞的掐着她的脖子也没有半点反应! “去死吧!” “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的亲人都死了,他们都已经离你而去,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你觉得孤独吗?” “他们都抛弃你了,你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很孤独!” “呜呜,只有一个人,黑夜那么长那么黑那么冰冷,只有你一个人,好孤独寂寞,好害怕!” “你不害怕吗?不,你害怕,你害怕极了!害怕极了!害怕那些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害怕——” “害怕就去死吧!” 原本美好的画面在亭亭玉立墨瞳如泣如诉的哀声中变成令人绝望的恐惧!绿茵枯萎,森林化去,鲜花凋零。祝福变成诅咒,微笑变成眼泪!齐聚变成死亡!所有人都离去,所有人都将自己抛弃,唾弃!这个世界只剩下孤独的自己!孤独的自己! “你应该死去!” 嫩如葱白纤纤十指是这个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带着幽怨的恨意渐渐的收紧—— “掐死你自己!” “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不是你他们都不会死!他们的亡魂永世得不到超度,永远得不到安息!他们会尝尽炼狱之苦,他们尖叫着,咆哮着要你偿命!偿命!” “是你害死了他们!” “你是个害人精!” “害人精!” 048、魔鬼新娘 048、魔鬼新娘 他们会尝尽炼狱之苦,他们尖叫着,咆哮着要你偿命!偿命!” “是你害死了他们!” “你是个害人精!” “害人精!” 被亭亭玉立幽怨的嗓音蛊惑的落汤鸡抬起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看就要翻白眼断气了,亭亭玉立一个拧身,狂笑着扑腾进水中,掀起一大串浪花,心情很好很快乐呀!一会儿围着落汤鸡打转,一会儿游到西又游到东! “掐死你自己吧!” “对,再加点劲,用力掐死你自己!” “你应该去死!” “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死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了,那些你怕的你恨的你不喜欢的,都没有了!”亭亭玉立仰躺在水面上,看着落汤鸡自戗,似乎开心得遭不住。 不过墨瞳并不打算遂她的愿,迷蒙的双眼,一开一合之间变为清醒,冷冷道: “我为什么要死?” “因为你该死呀!” “是吗?” 掐在落汤鸡脖子上的手在空中一挥,银色月华与迷蒙水雾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恢复清醒的瞳眸在此刻竟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而倒映在其中的亭亭玉立则变成了一副森白的骷髅! 如此的变化让亭亭玉立吓了一跳,甚至措不及防,刚想逃就被墨瞳一把拽了回来。 第三红名者死在这个游泳池里,其左手掐在脖子上,右手又捏在左手上,脸上呈现惊恐表情凝固状,想必正是这亭亭玉立的杰作! 通过媒介阅读到人心最美的愿望与最大的恐惧,然后将其放大,然后诱导人死亡! 看着与自己相差无异的容颜,墨瞳眼中升起不悦拽着亭亭玉立的手也就更用力了些! 亭亭玉立几个挣扎无法逃脱,竟扑通一声跪在墨瞳跟前,瑟瑟发抖求放过!到底谁是妖啊! “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对,放过我,我只是一只妖!” “妖?” 墨瞳裂开嘴角笑了,抓着女妖的手更加大力了几分,捏得女妖求饶更甚,“放过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将你唤醒带到这里来的!” 看着一只骷髅由希望到绝望的表情变化,墨瞳也是醉了。 “谁将我唤醒,谁带我来这里?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对于这么只又要求放过,还不配合的妖,是谁都火大有木有! 墨瞳扯着女妖一跃便从水里跃到岸上,随手一甩这么个敬酒不吃罚酒也不想吃的女妖就kangci躺地,猩红妖冶的火焰顺着其甩飞女妖的弧线瞬间在女妖落地处划出一个火圈。见到这妖艳的红色火焰,女妖也知道这回是摊上事儿了,连忙求饶。 “不要烧我!求求你放过我!” “是谁?” “我不能说,不能说!” 猩红的火焰虽然没有半点温度却能将一切焚烧殆尽。在墨瞳问第二遍依旧得不到答案后,这个包围女妖的火圈开始缩小,燃烧的火苗也更加旺盛,只是须臾便爬满了女妖一身。惨烈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游泳馆。 “不要,不要杀我!” “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你不想知道是谁将我唤醒又将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没兴趣了!” “啊——”妖冶的红色火焰在爬满女妖全身的一瞬间将她烧为水蒸气而消失,不绝于耳的惨叫声随着女妖的消失而平静。不过女妖最后的那句话,墨瞳还是听清楚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凤家。 随着女妖的消亡,所有的幻象也于一瞬间破灭,昏暗的黄色路灯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那些喜欢潜藏在暗处的秘密依旧潜藏在暗处。泛着蓝色的池水依旧淡蓝而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墨瞳变成了落汤鸡,手机丢游泳池里。 这是到高凌市被“咪西”掉的第三部手机了!真是磁场不符! 泳池中不存在空间扭曲,那兰成轩应该是在女妖的帮助下消失的! 今天是第八夜,即将奔赴死亡的是第八红名者! 兰成轩是凶手,那么第八红名者很有可能就是她—— 杨晓莲! 想到这里墨瞳立即往游泳馆外面去,不知现在是几点,只是夜色越来越深沉,炎热中透着莫名的让人泛寒的严冷。本打算去找叶简他们将这边的情况告知,没想到走到第四教学楼前便因围观学生太多太挤而堵住了去处。 纷纷扬扬的白色纸片从天空中飘落而下,被夜风扬起如雪花般—— 学生们似乎因为追逐这些纸片而聚集在一起。 第八夜。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 不论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都爱上了她!从看到她的背影开始!从第一个眼神接触开始!我想这应该就是命中注定! 她美丽,天真,活泼,可爱,聪明,智慧…… 这天下间所有赞美的词用在她身上都不过分。对于我而言,她就是女神!犹如最严寒的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让每一个黑暗都变得明亮,变得温暖! 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天使! 偏偏我是一个不可被救赎的罪恶者! 杀手的爱情。 永远在悲凉中进行。 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爱情!上帝让我遇见她大概只是想垂怜我!不,是嘲笑我!我知道,为魔鬼卖命的我又怎么能得到上帝的垂怜,所以这一切都是嘲笑! 我和魔鬼签订了契约,如果我在十日内按照他的要求送给他十个新娘,我的生命就会得到延续,而那些被世人渴望的权势,财富,女人都会属于我! 这是我们的契约! 可惜,我爱上了一个女孩! 像花儿般娇嫩而脆弱的女孩。 偏偏她是魔鬼的第八个新娘!在这第八夜她属于魔鬼! 我要为心爱的女孩亲手穿上红嫁衣送她去魔鬼那里! 雪白的嫁衣沾满鲜血,变得鲜红,我心爱的女孩就要去魔鬼那里,成为魔鬼的新娘!我看着心爱的女孩离我而去,我的心中,魔鬼种下的欲望在膨胀。 放下她? 放不下! 放下她? 放不下…… …… “这是什么啊,还魔鬼和新娘!” “就是!” “是谁撒的纸片?” “不知道啊。” “神经病吗!” “什么神经病,你们没听说,今早艺术学院的美女什么丝丝自燃的事吗,咱们学校怕是要遭了!你看这些玩意儿!” “你说什么自燃?” “就是——” “在那里,在那里!” “哪里?什么在哪里!!” “丢纸片的,在顶楼那边!” …… 混在人群的墨瞳顺着众人所指的地方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兰成轩与一袭白色婚纱新娘装扮的杨晓莲! 兰城轩一手拽着杨晓莲,一手拿着纸片,四处抛散。所有落下的纸张上都印着上述内容。不知道他是想炫耀还是祈求怜悯! 远处更多的人看见这方骚乱挤了过来,虽然这件事可能引起死亡,但并不影响他们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对新鲜热活的瓜的向往。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楼下,兰城轩的情绪越来越激昂,在丢完纸片后,居然往下丢杨晓莲,这下将一众吃瓜群众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幸的是杨晓莲身上捆着绳子,虽被推了下来,却又被绳子拽着拖了回去。苏诺在这边引起混乱的第一时间便安排人员疏散救援。 红蓝警/灯第一次在sm校园内持续闪烁,尖锐刺耳的警/笛不停嘶鸣,宽大的救生充气垫在楼下铺开,全体警务人员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看到杨晓莲被推了下来的那刹那,他们同样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四教学楼因为位置单独,距之最近的第五教学楼也超出了狙击射程,加之四周成片树林影响布置,想要上到楼顶救杨晓莲就只有一条通道!偏偏这条通道还在杀手的掌控下! 兰城轩站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聚集的围观群众,不由露出嗜血的笑。 舞台已经准备好了! 该他表演了! “你们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都忘了吧!没关系,我也忘了!” “时间过去了太久,我连你们的名字也一并忘了!很开心是不是?” “我心爱的女孩就要变成为魔鬼的新娘!” “你们很高兴,很开心对不对!” “虽然我忘了我的名字,也忘了你们的名字,但我清楚的记得,所有,所有!所有!所有你们从我身边夺走的东西!杯子,牙膏,牙刷,钢笔……但凡我所有的东西你们都要夺走,都要破坏,见不得我一点点好!现在,连我唯一的爱,你们都要拿去献给魔鬼,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也对,你们有什么良心!你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你们若是有良心,我就不会成为现在这个鬼样?你们有良心,他们就不会死!!所有的人都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们还过得心安理得,没有丝毫忏悔!你们根本就不配活着!” “怎么?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说话啊,你们平时不是最爱说东说西,什么都要说吗!现在,你们说啊,说一说你们的无耻行径,说一说你们的恶毒罪行!” “说不出来对不对?不敢说对不对?是啊,你们哪里敢说,你们和我一样,都会被魔鬼惩罚!下到十八层地狱下永不超生!!” “哈哈——” 049、谁是魔鬼 049、谁是魔鬼 “说不出来对不对?不敢说对不对?是啊,你们哪里敢说,你们和我一样,都会被魔鬼惩罚!下到十八层地狱下永不超生!!” “哈哈——” 兰城轩站在楼顶,相隔距离不下百米,而他的声音却像炸在每个人的耳边,大部分围观者都被寒出了一层冷汗。 伴随着他的控诉以及癫狂的笑声,那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弹/簧刀不停的在杨晓莲的身上手上,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切割。 刀起刀落,鲜血喷薄而出,雪白的婚纱渐渐被鲜血染红! 兰城轩依旧在发疯,而杨晓莲绝望无助! “你不是爱我吗,哭什么哭!” “你可知道什么是爱?爱就是成全!你爱我就要成全我!哭什么哭!” “能嫁给魔鬼是你的荣幸!” 可怜的杨晓莲已然被吓坏,除了发抖和哭泣,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她越是哭泣,兰城轩就越不满意,于是一刀又一刀的切割着。看到这一幕,楼下苏诺安排的谈判阿sir瞬间被气得脏话连篇。 看到阿sir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兰城轩停下了切割,对着楼下众人再次放声大笑: “你们不要妄想来救她,这栋楼我安了炸/弹!” “哈哈——” “她是魔鬼的新娘,谁都不能将她抢走!” “哈哈,她是魔鬼的女人,谁都不能将她抢走!” “哈哈——” “你们不要跟我白费唇舌了,今天这事儿是完不了的!哈哈——” 兰成轩癫狂的精神状态根本不适合谈判,苏诺等人只能在楼下干着急。这整栋楼里有多少炸/弹谁也不知道,反正到目前为止被安置在大门口的都还没拆下来! 兰成轩似乎极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在楼顶上表演得更加起劲。抬手抓住杨晓莲高绾却又被夜风吹散的头发,将她哭泣不已,惊慌绝望的脸庞强硬的按向自己—— “不要哭了,小宝贝!” “嫁给魔鬼是你的荣幸!” “你应该高兴!” 杨晓莲不断摇头,想要远离兰城轩却又害怕掉到楼下去!她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兰城轩那原本绅士优雅的面孔如今变得狰狞,成了魔鬼的代名词。 身上的痛与心上的恐惧让杨晓莲哭得更伤心,虽然被威胁不准哭却还是止不住的流泪! 之前还是甜言蜜语的说着爱,许诺生生世世海枯石烂,这是被狗日了吗!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晓莲想不通,一双泪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与恐惧!想要离开这个魔鬼,偏偏却被按着贴向他的脸颊——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是在和她开玩笑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劈个腿谈了个恋爱吗!为什么那些恋爱得都劈叉了的人没有遇到这些事呢!为什么就是她这么不幸? “不要哭了,小莲!再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孩纸!如果不是命运,也许我们真的能在一起,永永远远,海枯石烂。” 看着杨晓莲脸上的泪水,兰成轩的心如同被刀割着般疼着,却又找不到解决方法!她是魔鬼的女人,他又怎么能染指!狠一点,再狠一点吧!那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于是抬手间又一刀割在杨晓莲的身上,鲜血瞬间喷涌如注!血红的婚纱变得更加艳红! “苏姐,再不救那个女孩,她就会失血而亡!”站在苏诺身边一直关注着兰成轩手上女孩情况的阿sir道。 这样的问题苏诺又何尝不知,可是解决起问题来又是另一回事。 不论是软磨硬泡还是强攻在此处都不适用!若直接将杀手击毙,也许能解救女孩,但之前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子谁又来还他们一个公道!而且死对于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太便宜他了!可是女孩现在的情况—— 怎么办? 如何抉择? 叶简从校外过来,半路上助手便将学校这边的情况做了简传。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诺一脸苦恼,指了指上面又摇了摇头,“能用点你们的手段把他弄下来吗?” 叶简略做思忖,点了点头。 苏诺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落下一半,说实话她真怕叶简再次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如果他敢摇头,她就再次哭给他看!他们的友谊,也算到此终结! 叶简进到车里,不多时一阵悠扬绵长的悦耳之音便从车里传了出来,如夜色下闪烁的萤火。 这个夜晚的酷夏燥热在遇到音乐的一瞬间化为清凉。 所有的焦虑也平息下来,黑不再是黑,世界也不再是那种肮脏混沌的不堪,好像一切都变了! 变得美好,充满光明! 叶简的能力之一,以声音为传播介质,通过音乐蛊惑人心! 热闹喧嚣的世界安静了,兰成轩躁狂的情绪也稳住了。握着刀的手竟慢慢放下,抓住杨晓莲头发的手也逐渐下移将她纤细的腰肢揽住,此刻是将他击毙的最好时机,但考虑到他与杨晓莲交错拥抱的身体,很容易误伤到杨晓莲,只能再等一等! 再等等! 轻轻的音乐声中,世界好像只剩下无限的爱与感动,如沐春风般令所有的悲伤恐惧纷纷消失!面对死亡似乎也已经从容淡定了—— 兰成轩放下屠刀将杨晓莲抱在怀里,轻轻的亲吻上其脸颊。在那温暖如煦的春风中,他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婚礼—— 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一如既往绅士优雅而帅气的面孔,含情脉脉的双眸,好像之前那个躁狂的要置人于死地出卖自己灵魂给魔鬼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我爱你,晓莲!” “你爱我吗?” “你就像我生命中最完美的女神,我一见到你就爱上了你,你知道吗,晓莲!” “不要哭,不要害怕,我们不是说永远在一起吗?马上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不要害怕,你穿上婚纱的样子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新娘!” “轰隆隆!” 从天而降的炸雷忽然将所有人从宁静的音乐声中惊醒,紫色的闪电如张牙舞爪的爬虫在天空中做出各种怪异动作以示其嘲讽。叶简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天上的炸雷是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愤怒! “哈哈!” 刚有一点安静的兰成轩再次躁狂起来,放下的刀再次被紧握,对着空气胡砍乱划,一双瞪得贼大的瞳眸变得血红,对着楼下众人癫狂的叫嚣道: “你们胆敢阻挠魔鬼的婚礼,上天都愤怒了!” “你们还敢阻挠吗?” “嗷,这嫁衣还不够鲜红啊!不要哭,你不是爱我吗!” “爱我就成全我吧,为我去死吧!” 兰成轩一手扯着杨晓莲的头发使劲将其拉近自己,另一手握着刀对其身上再次一阵乱扎。血已不再是雾状,直接变为狂涌。 令人压抑的黑色苍穹中,形状怪异的紫色爬虫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脚爪,向四处散播它的威压与恐惧。 “军方的直升机还没调过来?”苏诺握着对讲机询问道。 “司徒先生那边完全联系不上!” “继续!” “是!” 被电闪雷鸣击破的乐曲消失在一片嘈杂中,不仅苏诺没想到,连叶简也没想到。这个杀手的好运,似乎连天都在帮他!看着这诡异犹如末日的天空,疯狂而变态的杀手,所有人的眸色都沉了两分! “墨瞳和琳琅还没找到?” “嗯。” 莫名的烦躁自胸口升起压得苏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夜晚,所有雌伏的危机都从夜色中显露出来。 在接到这边有人跳楼自杀的消息同时,一直和琳琅在一起的两位女阿sir与总部失去联系,后来在一个小树林里找到,两人均被打晕,而琳琅不知去处。 至于墨瞳,也如人间蒸发了般消失无踪。 她们分别是第九第十红名者,现在第八红名者在眼前,如若最后三个红名者一个都没救下,那在这场死亡盛宴中他们就输的太惨了! “继续向杀手喊话,转移他的注意力!骂他都可以!” “是,苏姐!” “他的身份查证有结果了吗?” “没有!” “再查!” “是!” “让他们准备好,实在不行,只有击杀犯人,拯救人质!” …… 整个现场慌乱而有条不紊,每个人都为能挽救杀手手上的女孩而尽一份绵薄之力,当然排除围观看热闹的!看着在楼顶上不断挥刀发疯的兰成轩,叶简的眸色沉了沉,“强行硬攻吧!” “如果他引爆炸/弹怎么办?” “暂时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叶简瞟了一眼癫狂的兰成轩道:“如果他想死就不会闹这么久!我部门的人跟我上去,你们在下面接应!” 苏诺将一套救援装备递给叶简,原本焦虑不堪的瞳眸中出现了一点点微薄的希望。 “注意安全。” “嗯。” 在叶简之前,警方人员也试过从一边的副楼强行突围,担任这项活的是合作的消防队,怎奈这是一项技术活,消防队员数次挂消防梯都没挂上。有挂上的,结果还没爬便掉了下来!更有不幸者被楼上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东西砸得头破血流的! 050、血色嫁衣 050、血色嫁衣 在叶简之前,警方人员也试过从一边的副楼强行突围,担任这项活的是合作的消防队,怎奈这是一项技术活,消防队员数次挂消防梯都没挂上。有挂上的,结果还没爬便掉了下来!更有不幸者被楼上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东西砸得头破血流的! 对于叶简等第七部门而言,这样的救援以及区区二十一层楼根本不是问题,偏偏老天似乎都向着这个杀手一般,一条紫色的爬虫凌空击中了攀着绳索迅速上爬的叶简。 电了个外焦里嫩心儿黄。 惨不忍睹,直接上担架! 和叶简一起行动的其余几人亦受波及。 看到半死的叶简等人,苏诺顿时哭了出来,老天爷还能公平一点不! 在楼顶上的血腥残/害愈演愈烈,楼下的众人亦是越来越心焦,偏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墨瞳挤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一切变化。 她相信兰成轩已经看到她了,他手里的刀终会指向自己!直觉! 洁白的婚纱被鲜血染红显得异常妖冶,兰成轩一边流着泪一边疯狂的笑着,站在他视场中央的墨瞳犹如夜色下的启明星。 “你们想要救她吗?” “你们想要救她吗?” “嗷,真厉害,已经拆了四个炸/弹了,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安在校园里的炸/弹足够把三个sm炸上天!哈哈!” 兰成轩话一闭,围观的学生群众便炸开了锅,不少人纷纷退却。而在指挥室里指挥作战的苏诺则是面无人色。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诺一把抓过旁边的扩音器怒道:“你这个疯子,快点住手!” “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吗?你自己也将毫无退路!!” “退路,我还有什么退路!我早就没有退路了!我的退路早就被你们,一个二个的断了!” “你说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 “害死多少人关我什么事?你以为他们都是良善之辈?他们都该死!” “都该死!哈哈哈!” 对于苏诺一气之下的喊话,兰成轩笑得更为猖狂,回答得也猖狂,手里的刀更为疯狂的在杨晓莲身上切割,一边切一边变态的问:“你们是真的想要救她吗?” “我猜你们不想救她!毕竟她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别人的死亡在你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场闹剧,你们根本就不会关心!!” “谁会想救她呢!一个不小心,像刚才那个,搭上自己的小命多不值得啊!” “哎,你们虚情假意的仁义道德肯定不会直接说弄死她!还是要勉强装一下面子的救一救——哈哈——可惜,谁也救不了她!” “因为她是魔鬼的新娘!” 说着,兰成轩手上的刀架在了杨晓莲的脖子上,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杀了人质? 就见兰成轩将刀背一下含在嘴里,一手拽住瑟瑟发抖的杨晓莲,一手将她身上被血染红的婚纱扒了下来! 这个变态!比死亡更恶毒的侮辱! “魔鬼刚才对我说,想要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你们之中不是有个墨瞳吗?让她穿上这件婚纱我就放了她!” 鲜血染红的婚纱自兰成轩手中飘落,夜风将其鼓起,谁也不知道它将飞向何处,却如散播病毒的瘟疫一般,让众人纷纷散开。 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的血色嫁衣,墨瞳身边拥挤不退的人瞬间鸟兽作散。墨瞳看着这就跟尼玛安了gps长了眼睛似的染血婚纱,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的是穷得买不起红嫁衣,所以拿血来染么? 其余人看着染血婚纱旁的墨瞳不由瞪大了眼! 原来她就是墨瞳? 没想到这么个人竟然混在我们中间,会不会沾上霉运啊! “穿上它,不然我就杀了她!”兰成轩握刀指着墨瞳道。 墨瞳站在原地一如既往的冷眼旁观,在一边指挥车上苏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无动于衷的墨瞳,兰成轩似乎非常愤怒,狠狠的一挥手继续叫嚣道—— “魔鬼让你穿,你就必须穿!不然我就杀了她!” “那就杀了她吧!”墨瞳的声音很轻,却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话一出,瞬间让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不是质疑就是指责,一时间墨瞳二字仿若世间最恶毒的毒瘤让人鄙视。没想到长了一张美人皮,却是一副蛇蝎心! 苏诺也没有想到墨瞳会这么直接的说,不过以墨瞳这样拥有天赋之人去换一个可能一生都碌碌无为的人当真是有点亏。 而那些拥有天赋的人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保护平凡的人么? 似乎没想到墨瞳会如此回答,兰成轩先是一愣,随后放肆大笑: “啧啧,你可真够冷血的!” “不愧是魔鬼看中的女人!” “哈哈,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说罢,便左手掐住杨晓莲的脖子,右手扬刀将杨晓莲手臂上的一大块肉削了下来。 “你一分钟不穿,我就划她一刀,两分钟不穿,我就划她两刀,咱们来比比看,到底谁够狠!” “下一刀你想切哪里呢?” “你说我来切!” “是这里?这里?还是这两个胸?”弹/簧刀在杨晓莲几近全裸的躯体上肆意比划着。因为恐惧,杨晓莲已经麻木的神经开始出现涣散。 那一片肉的飘落成为众人指责墨瞳的催化剂。 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本就是闲着没事儿不知该干嘛的人们的特长。 “太自私了,没看到人家有多惨么?” “如果我是她,我会义无反顾的去换那个女孩子下来的!” “就是!”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 视场焦点不再是八楼上摧残人质的杀手,变成了墨瞳与她面前地上的鲜血染红的婚纱。苏诺等人也紧张的关注着墨瞳的状况,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除了时间依旧在流淌不息。 “穿上嫁衣,不然我又要下刀咯!” “还有二十秒!” 看着兰成轩暴虐的狂笑,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计时,同时又想帮助人质,你一言我一语,混杂在一起的议论更为大声—— “快穿上啊!” “穿一件衣服又不会死人,还能救人一命!” “有必要做那么冷血吗!” “就是,这个女的和那个杀手什么关系呀!” “如果是我,我就穿,还能救人一命又不会死人!” …… “还有最后十秒,这次咱们就割这张小脸吧!” “十!” “九!” “八!” “等一下!”就在兰成轩挥刀即将切割下杨晓莲的右脸时,苏诺出声阻止了他。那边的墨瞳似乎终于妥协了,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血色婚纱! “穿上嫁衣,嫁给魔鬼吧!” “哈哈!” “快点穿上,没时间了!” 就在墨瞳将婚纱穿好的那一霎那,原本还站在众人视场中央的她,凭空消失在万众瞩目里!杀手的大笑声在空中经久不衰,两人同时从二十一楼坠下!不知是杨晓莲运气好还是兰成轩太遭天怒人怨,同一地点坠落,杨晓莲掉到了宽大的气垫床上,兰成轩则摔在一边的花台上当场气绝身亡! 一切就在那么几秒钟之间,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 大雨倾盆而至冲刷着空气中的污浊,对于这样的结果让人难以置信。一个人凭空消失了,杀手又莫名其妙的自杀了,这就是结果? 看热闹的围观者们在震撼与激动不安中散去,澎湃的心情犹如看了一部史诗巨制。苏诺站在雨中任凭其将自己淋湿,看着身边忙忙碌碌又各司其职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心情并没有随着侦破这么一个诡异案件而愉悦,连身为一个正义执行者的成就感亦消失无踪。 杀手虽然死了,十个红名者的身份也都确定了,但是杀手的目的是什么?琳琅和墨瞳又在哪里? 为什么有种悬而未决,一切根本没有结局又陷入另一个阴谋的错觉? 是错觉吗? “苏姐,好消息!” 早上被墨瞳差点拍平鼻子的小阿sir从楼里飞奔而出,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犹如中了五百万的兴奋!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诺,苏诺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相信将来的前途就是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人生走上康庄大道直冲顶峰…… “苏姐,我,我找到了琳琅!” “琳琅?在哪里?” 小阿sir带来的消息将沉浸在莫名其妙情绪中的苏诺唤醒。 “三楼的卫生间里,不过身上捆满了炸弹!” 如果这句话只有前半截还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为什么你还有一个“不过”!苏诺觉得自己前脚才爬出泥坑,后脚就掉到冰窟里。这算什么好消息啊,小伙伴,你是出来搞笑的吗! “拆弹组的有人过去吗?” “啊,这个我还没告诉他们!” 看着少年单纯而又无辜的脸,苏诺深吸一口气以期压制内心强烈的颤抖道,“马上通知他们过去!” “那个,苏姐,我这算是,算是功劳吗?” 苏诺:…… 小阿sir走后,各方人员通过对讲机或手机等通讯工具向苏诺汇报了目前在他们掌握下的情况。现目前在整个sm校园内排查到六十二处炸/弹,已安全拆除四十六处。学校学生在校方等协助人员的安排疏导下,均处于安全状态,无暴乱发生。 一切都朝着喜人的方向发展。 除了神秘消失的墨瞳。 那被鲜血染红的婚纱上究竟有什么猫腻,墨瞳会一穿上就凭空消失?那个女孩穿那么久为什么没有消失?墨瞳会在哪里?做为最后一个红名者不是应该等到第十夜么?这个男孩子真的是幕后黑手么? 051、幕后黑手 051、幕后黑手 那被鲜血染红的婚纱上究竟有什么猫腻,墨瞳会一穿上就凭空消失?那个女孩穿那么久为什么没有消失?墨瞳会在哪里?做为最后一个红名者不是应该等到第十夜么?这个男孩子真的是幕后黑手么? 墨瞳会在哪里? 墨瞳就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虽然她也说不清这件染血婚纱上有什么猫腻,可能是她打开方式不对吧,从当时所有人看到她穿上婚纱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一定的变化的。就是不知道是变狗变猫还是变怪物了。 也许是一头猪! 不论变猫变狗变成猪,至少她还存在思想,这应该算是幸运的!虽说灵力被封,整个人全身酸软无力,连动一下手指头尖尖的力气都木有,至少不会因为灵力暴走而屠人一城。 大概是中毒了。 还有可能被人下了限制。 想想都可笑,以后若是传出去,【江湖】m是因为穿了一件婚纱被咪西掉的,也真是够丢人的了!大概还是太年轻,看不透这世间的套路! 从婚纱上蔓延而出的绳索只有一根细丝粗细,在各种灯光映射下散发着银亮亮的光,拽着墨瞳整个人向楼顶升去。 墨瞳歪着头,脑子里有一千万头草泥马在狂奔。楼顶上会有什么?幕后黑手吗?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要她的命?和凤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 凤家的人和她墨瞳有什么关系,就一个她值得如此煞费苦心? 墨瞳甩了甩头,问题太多,感觉要炸脑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将神经钳制住,在这一刻,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对未知的恐惧,无助,绝望,惊慌…… 想要求救却连手指头尖尖都动不了的无力!一个人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凭仗,一切都变得无能为力!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磁性又撩/人的男人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在即将到达楼顶时,墨瞳被那个银线上传来的一股大力扯得飞起来,接着从十米高空中坠落砸在楼顶的水泥地面上。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惜脸先着地!伴随着鼻中暖/流直下,墨瞳脑中嗡然作响,眼前出现了大片黑视,甚至还有一些炸开的金花。 鼻梁好像断了! 这个神经病! 在紫色爬虫划过天空驱散黑暗的霎那,借着光亮,墨瞳看了一眼那个装神秘的幕后黑手。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仅窥得一个背影。 颀长笔挺的背影配上绅士帽燕尾服与黑色长裤皮鞋,宛如来自上世纪的西方绅士,不过这做派倒与绅士相差甚远!银亮的丝线正缠绕在他扬起的左手食指上,他便是女妖口中的那个人? 一切的始作俑者? 凤司越?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一切全是为了她。 墨瞳安静的趴在地上感受着来自四肢百骸散架般的痛。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整来绝不会是只想摔我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吗?” “小墨瞳!” 听着这怪异而暧/昧的语气,墨瞳顿时浑身鸡皮疙瘩乱冒,我好奇你个鬼!说得咱两挺熟似的,我特么认识你吗,认识你吗?还说话,说个屁! 伴随他手上的银丝拉扯,趴在地上装死的墨瞳又被拽得飞了起来,接着被扯到了这个绅士跟前来了个面对面。 什么深邃立体隽秀到极致的五官,什么呵气如兰满是好闻的味道,好生生的一个花美男,偏偏是个歪嘴角,甚至还耍帅非主流的噙着一丝冷笑。 墨瞳被恶心到了,简直想要一巴掌把他的嘴角给他扇正!上苍真是公平的,吸血鬼俊美无双却要不断吸血,野兽虽然丑陋粗鲁却有一颗被血包/裹的温暖的心!这个人虽生了一副好皮相,却没生好心! 看到墨瞳被擦伤的脸,男人眼眸中掠过一丝扭曲的兴/奋,抬手沾了点血放进嘴里品尝一番后,兴奋道: “味道真不错!” “你知道吗,我可找你很久了!” “等这一天,我都快老了!” “你看,这眼角都有皱纹了!” 绅士掐着墨瞳的下巴,逼着墨瞳与他对视。看着绅士眼角的那根纤细皱纹,甚至整张脸,墨瞳是翻遍整个脑回沟路都没找出这么个人来。 朋友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哪个朋友会这么算计你,把你捆得像二师兄一样,还拽来拽去的玩。除去这类身份,那就只有仇人了! 让人家记挂这么久,这得多大的仇恨呀!真的有被杀漏没死透的?墨瞳觉着自己脑容量不够了,大概是刚才鼻血流太多。 “小墨瞳!” “你终于长大了!” “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 绅士那掐在墨瞳下巴的手一翻抚/摸上她的脸,如把玩珍品玉器般带着满满的扭曲的爱意,轻轻的细细的刻画她脸上的眉眼。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近在咫尺的距离,随着呼吸带起的潮气迎面直扑而来,虽然味道不错,但让人莫名的恶心有木有! 见墨瞳不语,绅士也不恼,唱独角戏的舞台也不赖。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司越。” “是不是不认识呀,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认识的!” “不要老是板着这么一张脸呀,看起来让人好心疼呀!来,笑一笑!” 抚摸在墨瞳脸上的手分别提住墨瞳的嘴角往上拉,活生生的干笑啊!墨瞳觉着心中似有千万草泥马在奔腾。 “笑着才可爱,才是可爱的小女孩!” “嗯,连身上的味道都这么可爱!” 看着墨瞳一脸的不情愿,凤司越很满意,玩了一会儿便双手下移扣住了她的腰,更近距离的接触,连心情都跟着变得十分美好! “小墨瞳,今晚你就要嫁给我了!开心吗?” “变成我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说,好吗?” “嗯?” 凤司越对着墨瞳的耳朵吹了口气,顿时惊得墨瞳浑身汗毛炸立,恨不得变成一只刺猬,扎死丫的!虽心有恨意,偏偏肌肉酸软无力,意识昏沉,憋了老长一口气才对凤司越的“好吗”答了句: “滚!” 凤司越不怒反笑,她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中。 可惜了墨瞳憋了这么半天出来的一个“滚”字,对目前状况无任何作用!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当事人一方的反对而发生变化,也不因当事人的意志而转移! 052、跳楼自杀 052、跳楼自杀 凤司越不怒反笑,她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中。 可惜了墨瞳憋了这么半天出来的一个“滚”字,对目前状况无任何作用!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当事人一方的反对而发生变化,也不因当事人的意志而转移! 凤司越游移不定的手带着中枢神经所传达的肮脏思想在她的身上摸索来。 唇畔的笑意标榜着他对她的满意,温热的嘴唇带着不清不楚的意味轻点她的脸颊。 刺啦! 鲜血染红的婚纱在凤司越手掌下活生生的被撕落一大片。 “小宝贝,你是我的!” “你不知道我等了你二十一年,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滚了呢!” 随着凤司越手起手落,墨瞳身上的婚纱被撕扯得简直不成样,幸亏里面还有衣服,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小宝贝,你是我的!” “永远只能是我的!” “明白吗,你逃不掉的,这就是你的命!这一切从你出生就注定的命!” 墨瞳被恶心了惨了,继之前爆发一个“滚”字后,拼着积蓄许久的力气将凤司越猛的撞开,脚下一个趔趄便向天台边缘“滚”去。 就是死也不要被禽/兽沾/染! 墨瞳突然爆发的反抗让凤司越满意的笑出了声,弱者的苟延残喘,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激/发人的荷/尔/蒙大量爆发,让人兴奋不已哟! “小乖乖,你还有力气撞我呀!” “看来我下的限制还不够哟!不过呢,你反抗一下,一切似乎变得更有趣了!”凤司越笑着,一舔嘴唇追向墨瞳。 “不要跑!” “我的小宝贝,你就将变成我的啦!” 看着滚出去好远的墨瞳,凤司越向前一个猛扑便将她的左脚拽住,往后一扯,顺势坐在她的后腰上,抓着衣服继续他变态的撕扯,癫狂的笑声如催命魔音在墨瞳身后扩大。 野兽对猎物的玩弄任其颤抖绝望! “你是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掉的!” “小墨瞳!” 衣服破碎而去连带着背上的肌肤都被划出了数条血痕。看着墨瞳后背上那个隐隐浮现的印记,凤司越笑了,扬手抓住她披散的长发就将她的脸强制拽了起来。 表情很到位,真不愧是心爱的小墨瞳!凤司越笑得更癫狂,只是没到一分钟,这癫狂而扭曲的表情便凝固住了。 同样上扬的脸,和清晨阳光下那纯纯模样不同,这样的夜色下,那张脸上——两行鲜红的血泪正顺着脸颊滴落,漆黑的瞳眸如幽潭般深邃,整个眼睛都全部变成了黑色,没有一丝眼白。如果你看得仔细会发现里面竟然有浩瀚星辰在旋转! 在二人目光对接的霎那,凤司越被墨瞳强行催动的瞳力定在原地。 紫色的爬虫划破黑暗,从天空中淅淅沥沥落下的大雨没有一滴落在自己身上,想必是空间结界的作用。想要逃出去必须得击破空间结界—— 眼见凤司越的脸上出现扭曲的挣扎迹象,强行催动的瞳力造成的催眠术并不持久。想到这里,墨瞳狠狠拧了一把大腿上的肉,抓紧时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滚”向楼顶边缘。 “苏姐,楼顶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她好像要跳楼!”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才坐下喘口气的苏诺一个箭步冲到车外。密集的雨点像一条条鞭子抽得人生疼。刚一抬头,楼顶边缘那个身影便没有丝毫迟疑的跳了下来! “不要!” 晚了! 突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被这场干涸许久下下来的大雨抽打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的坠落。偏偏救生气垫还被他们收了起来! 这是又要死人的节奏? 快速坠落的墨瞳没想到,这跳个楼还能把人家的空间结界给破了,真是意外之喜!估计是最近吃得有点多,砸破的! 带着潮湿气息的雨点穿过破碎的结界打在身上,重新寻回那名叫“自由”的味道。随着肌肉酸疼所导致的麻木,渐渐的所有感官丧失知觉! 死亡。 就在墨瞳与地面仅剩一点距离,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速度无限快,即将摔个粉身碎骨,脑浆迸裂时,一道黑影从地面上飞速跃起,如惊鸿般划破众人痴呆的视线与急速下降的墨瞳撞在一起! 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在现实中上演了!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残存的意识所勾引出的惊鸿一瞥,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是瞬间,世界便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师兄。 我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053、黑暗之中 053、黑暗之中 残存的意识所勾引出的惊鸿一瞥,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是瞬间,世界便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师兄。 我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漆黑。 无边无际的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除了黑还是黑。 听着瓦片上叮铃咣当的落雨声,父亲叹了一口气。 “鬼天啊,不下雨就算了,一下就他妈的三天三夜!” 闪电划破这个喧嚣纷扰的黑夜,借着短暂的光亮父亲摸到放在床头的烟,点了一根。 “幸好提前把阳沟刨了。” 一明一暗的嫣红火星如人在这个鬼天气里的心情,一喜一悲。喜的是终于下了一场大雨,将干涸的土地湿润。悲的是这场大雨持续时间太久,强度太大,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作物大部分会被这场大雨“淹死”。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怪。 开春便是连续数月的干旱,让油菜小麦大大减产。慌慌忙忙的抢收腾地,赶着节气逮到个下雨天把水稻玉米种下去,结果大部分谷物都被活生生的晒死! 好不容易熬到稻子开花,玉米挂须,老天爷又想通了,是三天三夜不歇息一口气的下着瓢泼大雨,直接让无数稻田变成汪洋大海。至于地里的玉米,像被巨人踩过一般,东倒西歪,死无葬身之地。 她们家的稻田因为提前做了排水准备几乎将损失减到了零。经历雨水冲刷后的稻子喝饱了水分,将积蓄的力量全部用来生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看着就喜人。 父女俩看完稻田高兴回家途中恰好遇到一个在田里割坏了的稻子的女人——她是村里最有学识最有文化的! 听说曾经还在某个大学里面当过老师。 乡里乡亲的遇到总少不了闹点闲嗑。看到她,女人先是感慨岁月不饶人,这都成了大姑娘了,随后又问今年高考成绩怎么样,报了什么学校。 父亲对她历来骄傲,女人问起,便滔滔不绝的显摆起来。女人笑着听着,她低着头站在一边虽百无聊赖,却是得意。 在得知她所报院校专业后,站在田里抓了满手污泥的女人竟然兴奋的一拍大腿!这真是有缘啊,居然和女人在大学里授课的专业差不多!真是巧合啊,女人高兴的祝贺父亲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将女儿供上了大学,今后就要享福了。 父亲憨厚傻笑。 既然这么有缘,女人将手在水坑里涮了两涮说她有一些东西要送给她。 父亲连忙辞谢,女人却笑着说,其实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外乎是几本不值钱的书。 书这个东西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既然女人要送她关于大学学习的书,父亲也不再推辞,便让她跟着女人去取。 说实话,在此之前对于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没多少了解,知道她的一些信息不外乎是乡里乡亲之间的传言。 一路上女人对她是各种夸奖各种热情,什么天资聪颖,可爱漂亮,礼貌大方,前途无量啊,少年若她,被人夸奖心里少不了喜滋滋的乐。 到女人家后女人让她在院子里等一会儿,她要把稻草背去喂牛。结果女人前脚走,后脚女人的小儿子便从一边的矮墙旁突然冒了出来,手里拿个了弹弓,抓着一把小石头对着她就发射! “大笨猪!” “你是一个大笨猪!” “打你个大笨猪!哈哈!” “打大笨猪咯!” 在她且明媚且阴暗的童年里,“大笨猪”这个称号几乎伴其童年结束,可想而知,这是一个逆鳞!于是女人的儿子就那么不幸的被她仗着身高、年龄等优势,温柔的“教育”了一顿什么叫教养! 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必要等女人回来送自己书籍了! 时间健步如飞,暑假结束,她去到新的学校继续人生。 在学校里,没有先看到关于大学书籍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简单而平凡的生活。不与人争风头亦不被人踩在脚下,不与人勾心斗角,亦不枉费学习,一切简简单单和宿舍的三个小伙伴快乐而平凡的活着。 也许这样碌碌无为便可终其一生,可惜结局却因为一个老男人的介入而混乱—— 凤司越! 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 带着厄运降临的男人! 在某一日她不注意之际,凤司越暗自用药将其迷得肌肉酸软,要死不活。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恶魔竟然趁自己浑身酸软无力,神智昏沉时欲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一边的小伙伴被凤司越拦在教室的另一头,想要获救根本不可能! 在危险的面前,不论是一个如何坚强的人都是脆弱不堪的!看着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凤司越,她是欲哭无泪。虽说清白也许谈不上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干净很重要! 于是下定决心的她趁着凤司越不注意之际,从楼上跳了下去。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女人会出现在楼下,更意外的救了自己,真是够巧的!偏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巧的事—— 凤司越竟然是女人的老公! 一时间她竟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又是村里他们说着的那个女人呢?一切都像一场梦,让人觉得充满了不可思议。 女人笑了,如那个大雨后的下午,笑靥如花。 倾世而绝美的容颜根本就不是一个四五十岁农村妇女该有的! 女人挥了挥手,几个手下便如抓小鸡般将她拎了起来。那一刻,女人如帝王般居高临下,带着睥睨天下卑微众生的怜悯目光道: “嫁给我的儿子吧!” “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如果你不嫁给我的儿子也行,你也看到了他!” “不做我的儿媳妇儿,那便做我的妹妹吧!” 凤司越站在女人身边同样的居高临下如帝王般俯视卑微众生。他的微笑里满含让人脊背生寒的威胁。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被人利用的,她还是答应了女人嫁给她的儿子——总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病秧子! 这种做主角的感觉好像一点都不好! 令她没想到,就像那些只存在故事中的“永远不可能”竟发生在她身上。一夜之后,她竟然身怀绝技,还会妖术,拥有物质化能力,凭空飞天…… 而更大的变化是那个总是如帝王般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女人,竟然放下她的高贵,卑微的臣服在她的脚下!略带哀怨的嗓音轻轻的诉说着彻底颠覆她认知的事实—— 在祖坟山里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宝藏,而她便是那个神秘宝藏残存于世的唯一继承人!女人和她的家族只是守护这个宝藏的守墓人!本来守墓人应该遵守承诺守护墓葬群,偏偏族中出现异端分子,觊觎墓中的宝藏而私闯古墓盗宝,引来诅咒! 这场诅咒之一的冰封术将女人的家族中人全部冰封。 想要解除诅咒必须得女孩一族嫡亲血脉,而这个血脉便是她!因为血脉力量在千百世的流传中被封印,唯有解开封印才能发挥其力量打破诅咒! 如何解封? 便是女人不让她做儿媳妇儿就做妹妹的原因! 她答应女人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女人的族人。 和常见到的祖坟山一样,山青树绿,只是女人一挥手,他们面前便平空出现一座巨大得望不到顶的黑色大门。推开黑色大门,祖坟山便不再是祖坟山,而是一个宛如幻境的世界!远的近的山峦上连绵千里的亭台楼阁,横空出世如飞舞蛟龙的瀑布,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艳丽花朵…… 还有被严冰冻结的火车,僵硬在火车中的人们,肆意收割人们生命的诡异怪巨人,还有圣坛上千年不熄的幽异鬼火—— 她拯救了守墓人一族的命运,却被巨人的垂死一击击中右眼!白雪纷纷扬扬下落,伤及右眼的她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被拯救的守墓人一族在欢乐狂舞…… 054、委托任务 054、委托任务 她拯救了守墓人一族的命运,却被巨人的垂死一击击中右眼!白雪纷纷扬扬下落,伤及右眼的她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被拯救的守墓人一族在欢乐狂舞…… 看到墨瞳那扭曲皱缩的眉毛,小白绝不是强迫症手贱想帮她捋平,只是觉得这表情在她脸上看起来太不和谐了!结果却被墨瞳一巴掌拍飞,外带一脚直接踩在地上。 “咳咳,救命啊——” “这果然是醒来的节奏啊!” “救命——” 如果说小白手贱的帮墨瞳将眉毛捋平唤醒了她的身体本能,那么这番阴阳怪气的自说自话则唤醒了墨瞳的视听嗅觉。 长时间的昏睡及一瞬间的发力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头晕眼花。小白也相当幸运的才被打趴下,脚的主人便失去了力度,从而获救,不至于一口老血喷死。 感觉背后那只凶狠的脚失去力度,刚还趴地上叫着救命的小白一跃而起,顿时来了精神,“怎么样,头晕眼花了吧!” “让你一醒来就连踢带踹的,人家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来吧,乖乖的躺好,让哥哥给你检查检查!” 说着就要伸手给墨瞳“检查”一下,结果被同一瞬间杀来的冷眼僵在了半空中。 “好强的杀气!”都被吓到了有木有!偏偏老子不是吓大的! 别看他小白脸少年样,再冷再杀气的眼神到他身上都是自动免疫!所以这局墨瞳败了!那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墨瞳那乱鸡窝的头上,带着一个哥哥对妹妹非常宠溺的单纯的爱意揉了两揉—— “做噩梦了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来跟哥哥说,梦到什么了!” “把你的悲伤说出来让哥哥乐乐!” “哎哟,看这小眼神多犀利,不怕不怕哦!救命——” “小墨瞳,不要这样啦!” “被人看见会怀疑咱们有奸情啦!” “其实……咳咳……人家对你……咳咳……” 小白的上半个身子被墨瞳按在软榻上,二人脸与脸的距离不到30cm,墨瞳的双手攀附在小白的脖子上呈爪状——刚掀开帘子的叶简便目睹了这惨不忍睹的画面。更为重点的是某白那双桃花眼居然还在眨巴眨巴的放电—— 这不是一个谋杀现场而是一个奸情现场! 叶简默默的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关于这个充满奸情现场的无限遐想,终止于墨瞳搭在小白颈动脉上的食指和中指间凝出的雪白锋刃——喷薄着寒气的锋刃积压在命脉上的威胁立马让小白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出门没吃药,药不能停啊! “有话好说啦,小墨瞳!” “住嘴!” 一听到“小墨瞳”三个字,墨瞳便想起那个诡异的夜还有那个叫凤司越的男人。若非幸运,她今时今日将又是何种命运也不定。 “杀掉凤司越”“杀掉一切打她主意的人”“杀掉所有人”“他们都该死”“所有的人都该死”……无数恶意疯涌而起,在墨瞳脑中不断咆哮,嗜血的杀意由心而出在她的指间凝出银白锋刃,然后一点一点的,陷进小白的脖子里,看着红色血液顺着皮肤纹路汇聚,流淌,愤怒似乎得到了慰藉,想要看到更多,更多—— 看到墨瞳眼中冰冷的杀意,小白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又是拍手又是尖叫最后还掐了墨瞳的人中,总算在危险边缘唤醒墨瞳的神智,保住一条小命。 “你真的想杀了我?” 小白捂着脖子,眼里的震惊盖过恐惧,鲜血沿着指缝渐渐渗出。 墨瞳陡然回神,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别过头,借着望向窗外掩饰惊慌,清冷声线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颤抖,“这三个字我不想再听到。” “让我静一静!” 小白没有说话,漂亮的桃花眼狠狠的眨了两下表示自己听明白!可惜墨瞳压根儿就没看他,于是小白又点了两下头。算了,先找阿简处理伤口,不然没被杀死,倒是血流干而死。 “对不起。” 走了两步的小白听墨瞳这一声道歉,之前所有的委屈什么绝交,友尽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人家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看着软榻上面无表情,浑身却透着强大阴暗气息的墨瞳,小白真心觉得又委屈又心疼。心疼她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 不过委屈好像比心疼多一点,人家不就是关心她才这样吗,还被伤害!不就是稀罕你才这样吗!切,真是不解风情,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用心!画个圈圈诅咒你,永远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呃,会不会狠了点? 可她刚才差点杀了自己! 哎,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墨瞳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对于去而复返的小白也没有在意。好在这一次小白学乖了,进来后只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削水果,没有自说自话,自导自演。 阳光透过玻璃投下片缕温暖将因恐惧而半僵硬的肌肉软化。形状各异的云朵软绵绵的堆叠在一起,被阳光染上各种颜色,如梦似幻。 她这是在飞机上? 之前救她的人是谁? “这是去哪里?”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声响,回首却见小白抿着嘴,一双桃花眼眨啊眨眨啊眨—— 果断戳瞎! “说话!” “当然是去救人啦!” “救谁?” “一个我们的好朋友!”尽量呆萌的语气配上天真无邪的表情,如此萌萌哒你还能对我下手吗! 墨瞳并未被这个呆萌的小白萌到,思维还是较为灵活的转动了起来。他所说的这个“我们”应该是不包括她墨瞳在内的!如若算朋友,她与小白能共有的只有叶简,刚才叶简还来瞄了一眼,四肢健全无任何损伤,那这个朋友就只能是“他们”的了! 救你们的朋友把我拖上,这是要让我亏得血本无归的节奏?我这是长得像圣母玛利亚还是雷锋啊! 看着小白/粉嫩粉嫩的小脸,一袭干净纯白的衬衫,墨瞳恨不得一脚过去,留下个“到此一游”的记号。 “我睡了多久?” 呆萌的小白呆萌的伸着手掰手指,然后呆萌的看着墨瞳呆萌道:“不多不少20天。” “你的伤就好了?” “那是!”呆萌的小白一拍胸脯自豪道,“早在五天前就好了,要不你检查检查!” “不需要!”对于小白主动抬上来的胸脯,墨瞳连忙抬手拒绝,她不想与人接触,更不想与怪胎接触!就目前状况来看,这小白是完全比之前更疯了,难道上次伤的不是胸是脑袋?一不小心变得更加脑残了?真是个残忍的事实! “我才不是怪胎!” “谁知道呢!” 小白:……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谁救的我?”那夜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师兄,会是他吗?与墨瞳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不一样,小白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精光,那就跟葛朗台看到金币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给你介绍我的新欢哦,可是他救了你呢!” “谁?” “凤维扬!” “好好感谢吧!”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好让救命恩人隆重登场,小白从地上一跃而起,撒欢的跑了出去。如初次见面般,风一样的男子疯狂奔跑,空气中只剩下一串欢乐而放荡的声音—— “我去叫阿扬,你呆在这里休息一下哦!” 凤维扬。 凤家的人? 和凤司越是什么关系?这一切是谁计算好的还是巧合? 帘子被掀开,率先进来者应该就是小白口中的凤维扬。陌生的眉眼,陌生的气息,虽然并不是特别的鼻子眼睛整合到一起,倒形成一张漂亮的五官。墨瞳是搜遍记忆也木有找到这么一张脸,木有半分熟悉感。 和叶简相差不多的身形,却比其多一分慵懒,比小白少一分妖媚,举手投足间尽显这个美男子的养尊处优。 看到墨瞳几乎直了眼,小白飞快的越过叶简,跳上前欲将她眼睛捂住。 “不要觊觎我的新欢,他是我的!” 可惜,小白还没扑上去,那张着的魔爪还没碰到墨瞳的脸就被一脚撂倒!你的脑袋还能再脱线点吗?我觊觎你个鬼! “救命~” “阿扬~” 躺地装死的小白有气出没气进的呼唤着救命稻草。怎奈救命稻草只是脸皮抽了抽,不做任何声色的抬脚跨过“障碍物”,走到墨瞳软榻的对面坐下。 这画面若配上二泉映月,也真是让人醉了! 虽说同性才有真爱,异性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但是小白你这样真的好吗? “还不想起来?” “不起来!” 趴地上的小白瓮声瓮气道。凤维扬只能无奈的伸手将其捞起来。 “这里好疼,还有这里,人家的小心脏才受过重伤,又被踹了一脚,好疼!” “好啦,么么哒!”凤维扬笑眯眯道。 墨瞳、叶简:…… 小白的撒娇,凤维扬又是抚摸又是么么哒,终于将那颗破碎的玻璃心黏好,好说歹说一行人终于不用再看这令人醉了的秀恩爱画面而书归正传。 “墨小姐你好,我是凤维扬,这两位应该不需要再介绍了吧!” 墨瞳点了点头算是了解,她素来没有什么自我介绍的习惯,再说也应该没有这个必要! “首先得向墨小姐您说一声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让您参与我们此次行动!再者,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不先斩后奏!”凤维扬看着墨瞳,隽秀的脸上写满了真挚的歉意。墨瞳没做任何表示,依旧躺在软榻上,这是要先礼后兵的节奏? 055、凤氏翊陵 055、凤氏翊陵 “首先得向墨小姐您说一声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让您参与我们此次行动!再者,实在是事出紧急不得不先斩后奏!”凤维扬看着墨瞳,隽秀的脸上写满了真挚的歉意。墨瞳没做任何表示,依旧躺在软榻上,这是要先礼后兵的节奏? 见墨瞳一副爱答不理模样,凤维扬也不计较,毕竟先斩后奏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见得能乐意。 “此次委托墨小姐的任务是救人!” “在你昏迷期间,我们已经通过【江湖】委托程序,将这单任务委托于您。” “我是委托人,这是定金。要救的这个人是我的九哥,于数日前被族中的一些异端长老囚禁!” “这是他的资料,您看看!”对于凤维扬递过来的资料,墨瞳并没有接,只是躺在软榻上望着窗外。 凤维扬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声音依旧温柔的继续道: “这次行动凶险万千,稍有风云不测,我们所有人都会命丧黄泉黄泉。还望墨小姐念在阿简和小白的面子上,莫要拒绝,我相信墨小姐出手,必定易如反掌。当然,在前路我们三个以及一会儿会见到的兰兰都会竭尽全力保证您的安全,事成之后酬劳绝对会让墨小姐您满意!” 听着凤维扬的吧啦,一直望着窗外心不在焉的墨瞳突然回头,投来冰冷的惊鸿一瞥。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黑色居多,虽大部分时候是一副无神的死鱼眼状态,而此刻,竟让凤维扬莫名的心头一紧。难道真的要像小白说的那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嘶力竭的诉说自己的不幸博取同情?或者舍身色诱? 好掉价的说! 在凤维扬还在思考该如何采取下一步的对策应对墨瞳时,墨瞳坐直了身体,轻道:“任务定级多少?” 凤维扬:“x。” 在【江湖】一个x任务相当于普通任务15个,如果这单任务完成,她也就自由了,同时还将拥有【江湖】提供的顶级vip服务。虽然诱惑挺大,不过墨瞳宁愿做二十个普通的杀人越货,也不愿做这一个! 看着凤维扬的脸虽有一丝熟悉,不过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秉承一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瞅你不顺眼—— “如果命都没了,再高的酬劳又有什么用!” 凤维扬继续笑着,“如果墨小姐的命那么容易丢的话,就不是墨小姐了!又怎么能成为【江湖】如雷贯耳的m呢?!” 如果拍马屁管用,这世界上的马都得死绝了。墨瞳与凤维扬凝视了三秒,果断再次傲娇甩头看窗外。 这是摆明没得谈了! 小白见不得自己的新欢碰壁,连忙申辩,却被叶简一把按了回去。 尴尬与冷场随着时间蔓延。 终于小白同学还是忍不住的蹦了起来,一把抓过凤维扬手里的资料硬塞给墨瞳,一屁股挤到墨瞳的软榻上苦口婆心道,“墨瞳,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既然上了贼船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哦!” 对于小白的苦口婆心,墨瞳是头都没回,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没有任何感情仅单纯的诉说事实: “就是一个茅坑里的蛆,也有先变成苍蝇飞走的,上了贼船又怎么样!” 众人:…… 如此僵持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对于墨瞳这根油盐不进的四季豆,凤维扬只得拿出杀手锏——这是叶简教他的,墨瞳这人软硬不吃,因为她有那实力。要使唤动她,必须得投其所好,予其足够的利益! “如果墨小姐肯答应,这不仅仅是完成【江湖】的任务,更重要的是你将得到凤氏永久提供各部门特别通行证,如果哪一天墨小姐不想在【江湖】,想要从政从商了,凤氏的大门将永远为墨小姐敞开。同时以凤氏族长之信承诺,只要救出陵,凤氏一族愿为墨小姐完成一件事,只要您想,保证完成!” “口说无凭,这是字据!” 凤维扬笑眯眯的奉上盖有凤家家主金章的字据,说实话,他一点都不肉疼,反正将来要兑现承诺的是陵,跟他完全木有半点关系! 墨瞳没有接凤维扬递来的字据,只是轻轻的翻了翻手里被小白强塞的资料。 相比于凤维扬的风轻云淡,她虽表面上若无其事的一片镇定,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甚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照片上的男子,墨瞳只觉心头发梗,脑壳发昏,是呀,她一早就应该想到的,其实他也姓凤,只是太过于熟悉,总是叫着他师兄而忘了这个事实! 如果可以,墨瞳是打心眼里想尽量远离他们,出师前,师傅曾耳提面命,就差没扇耳光的让她记住:今生绝对要远离凤家的人,即使是她师兄都要躲得远远的!能绕道就绕道,能遁土就遁土,实在不行就装死! 初到sm时,听那女鬼提到凤司越她并未放在心上,心想着这么多姓凤的,许是巧合。直到遇到凤司越,被他封了灵力,摔了个狗啃屎,脑震荡,墨瞳这才觉的师傅的老奸巨猾,高瞻远瞩!这天下凤氏皆出一家,哪个凤对她来说都一样! 只是凤翊陵这个凤也一样吗?他也是师傅的孽徒,如果真的不管,一不小心让他死于非命,师傅知道了怕会难过伤心吧!万一他难过伤心,灵力暴走—— 墨瞳打了个冷战,算了,念在凤翊陵与她一脉同源,皆是师傅的孽徒,以及白吃了他数年饭,被他待得甚好的份上,墨瞳决定接这个任务。 也许凤翊陵和凤司越的凤根本没有关系呢! 墨瞳接过了凤维扬递上的字据。不管是要演这出戏还是她墨瞳就是一个被算计欺负的专业户,咱们都要敬业一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搞定墨瞳,凤维扬搬来电脑向众人展示设计好的模拟作战图。飞机将他们带到离凤氏家族最近的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拿到补给。 闯入凤家的前期,凤维扬等四人的主要任务便是保证墨瞳的安全,后期便要墨瞳充分发挥狗鼻子的灵敏,在禁地里搜索出囚禁凤翊陵的地方,并将其救出! 墨瞳是无奈翻白眼,究竟是啥时候她变得这么厉害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呢! 救人途中将遇到一大堆的问题,而凤维扬手里有用的资料却是少得可怜,让墨瞳不得不让怀疑那张字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假的—— 亏大发了! “宗家的状况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九哥是嫡亲少爷,也是将来的家主,平时与我们的接触自然是少之又少。而且我们平时根本没有进入宗家的机会,一年都不见得有一次!” “在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咱们几个,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去救九哥!军,佣兵,甚至基地组织,只要他们敢行动,族中长老立马就会知道,用不到第二天他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更大一部分不敢行动的原因怕长老们对九哥不利,所以只有我们几个是九哥的救命稻草了!” “凡是与族中长老利益不符有冲突的,不论庶嫡均有可能被无情的抹杀!” “这便是世家大族的悲哀!” “我们稍微有利的一点是,在宗家内部有九哥的未婚妻,兰兰的姐姐给我们做内应!” …… 是夜,私人小飞机带着众人空降在一片空地上。还没下飞机便迎来数人帮忙卸东西扛东西,看来是提前安排好的! 在这里墨瞳见到了多次被凤维扬提起的,和叶简同属于第七部门的古兰。 小美女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白皙粉嫩的小脸堪比一块刚出炉的水豆腐,一掐都能出水来!一双灵动水汪汪眸子里盛满星光盈盈的温情,挺翘的鼻梁,粉嘟嘟的小嘴,这一组合就是一绝世倾城的美人,堪比酷暑盛夏的一杯香草布丁! 说话间还脱不了小女生的嗲嗲样,却又有一番别样的果敢坚定在其中。虽然小女尚年轻还未长成,但在其言语行动间对叶简透露出浓浓的爱慕之情。 简单用过晚餐后,众人便各自回屋休息,明早四点他们将突入凤氏宗家。 从古兰姐姐那里传来的凤氏宗家简略图上看,他们入侵路线第一站是西边一片被标为宠物园区的森林地带。私人小飞机会直接带她们空降到这片园区内,因为这里不仅是到达禁地最直接最方便处,更是整个凤家守备力量最为薄弱处。 此处入侵成功几率较大,同时与他们五人一起行动的还有另外六组,做障眼法掩人耳目。 不过听说宠物园区里养的好像全是狼!而且还是那种专喂人肉长大的凶狼! 但愿此行顺利,上天保佑! 因为长达二十天的昏睡估计是把这半年的觉都给睡完了!贼精神的墨瞳睡意全无的四处溜达,一不小心就在某个墙角处听到了不该听的墙角—— “嗯,轻点点,人家怕痛!”呆萌的小白嗲嗲道。 “我已经很轻了!”凤维扬的声音? “痛痛啊!” “别叫,忍着点,把那只手松开,你这样会更痛!” “woca痛死了,你们是想谋财害命吧!” 墨瞳:…… 我只是悄悄的路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凌晨3:24,众人收拾完毕登上小飞机开启了入侵凤氏宗家之旅! 事实再次向众人证明,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更不要高估自己!按道理说六架飞机护航他们的成功率应该更高些,可惜低估了凤家的警卫防备系统,这还没到达目的地全让人给轰了下来! 五人若非跳得快都将一命呜呼被炸上天! 连降落伞都木有的活生生硬跳,茫茫夜色里,机关枪连珠炮似的追杀——黑夜都照成了白昼! 飞机被轰炸掉不仅是五人被迫空降问题,还有他们的装备及各种物资,全tmd被炸上了天!woca,裸装出门咯!这是要死的节奏吗?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白,两眼一抹黑的从一颗歪脖子树上滚下,全身挂彩不说,这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话说俺们只是一个奶妈啊!谁来救救俺们啊!呜呜—— 056、狼嘴历险 036、狼嘴历险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白,两眼一抹黑的从一颗歪脖子树上滚下,全身挂彩不说,这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话说俺们只是一个奶妈啊!谁来救救俺们啊!呜呜—— “阿简!” “墨瞳?” “阿扬?” “叶简——”小白压低嗓门手呈喇叭状搁嘴上向四处发射声波鬼吼鬼叫。按理说大家都在前后差不多的时间跳机,距离应该不是很远才对! 为什么不回答我? 都被摔死了?不要这么残忍吧,谁来救救我啊! 开始某白还有点意识知道这是别人的地盘,要悄悄咪咪的,结果在呼唤队友数次无果后,果断扯起嗓门实力坑队友! 得不到回应,小白便喊得更卖力,什么,小宝贝,小甜心,小甜甜,你在哪里,小扬扬……各式各样的昵称足以让人为之崩溃,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卖萌的!!对于怕黑而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断发出各种“求救信号”的小白,距离其还真比较近的古兰果断崩溃! “住嘴!” “咦,小兰兰!”声音好像很近哟!顺着古兰那忍无可忍的一声住嘴,小白顺利的摸到了古兰身边,当下抓着古兰就不撒手,就像缠着大人要糖的熊孩子,赖在身上的牛皮癣—— “小兰兰,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总算找到组织找到党了!”纵然古兰嫌弃,也撇不开这块牛皮藓。 “你给我滚远一点!” “不,我怕黑!” “你看看,这四周漆黑一片,实在是太恐怖了,你忍心让我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离你远一点吗?” 小白继续卖萌,古兰满头黑线,还细皮嫩肉的小帅哥,怎么没摔死你啊!你都快要奔三了还装什么嫩啊! 就这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森林里,古兰被这个至少高她一头的呆萌小白挽着手走。人之本善一发挥的后果就是—— 一有风吹草动,呆萌小白便将怀里拽着的古兰的手臂使劲掐啊使劲掐! 古兰咬牙切齿:“牲口,你再掐我试试!” 小白天真无邪:“我怕黑!” 古兰:…… 二人在伸手不见五指,乌漆嘛黑的树林里一阵摸索,忽然小白顿住脚步,差点将古兰扯摔到地上。古兰回身便是一巴掌,可惜被小白灵巧躲过。气得古兰牙痒痒: “忽然停下干什么?” “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呢!” 古兰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闭嘴!” “不要,人家——” 这厢话还没说完,那边无数条银亮的手电灯光猛然将二人身边的漆黑照亮,一瞬间出现的灯光让两人措手不及,纷纷抬手捂眼,就是这么一霎那,就被人五花大绑了!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潜入凤家!” “我们是来散步的路人!哥们儿,你们抓错了!” 说罢,小白呆萌一笑,一双桃花眼电力十足胡乱喷放,可惜众护卫身上的人之善良实在太弱根本难成气候,竟自动免疫了呆萌的杀伤力! “你们抓错人了,我们真的只是来散步的!” “带走!” “是!” “马上报告给首领!” “是!” “诶诶,我说你们抓错人了,我们真的是来散步的!” “住嘴!” “你们几个把他们押回去,你们几个跟我继续去那边搜!” “是!” …… 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概就是说的他们。这飞机才被轰了下来,接着就是除了墨瞳之外全员被俘!据报告及各位偷听之得,墨瞳好像是掉捕兽夹上被狼给啃着吃了!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全员被俘呀全员被俘,他们如何对得起凤翊陵的期待呀! 哎,说多了都是泪! 随着时间推移,最黑暗的黎明前过去,天变得蒙蒙亮,在树林里追了一晚上“入侵者”的护卫们来了个大会师。 看到同样被捕的叶简与凤维扬,呆萌小白那颗脆弱的玻璃心里升起的点点希望破了个稀碎! “完了,都被抓了!” “小墨瞳还让狼给吃了!完了!完了!” “闭嘴,不准交头接耳!” 连听小白三个“完了”,各位护卫大哥心情也不好呀,你睡得正香时起来追人撵着满山跑,你心情能好!相比于上一次严厉的口头打断,这次是换来了暴力的一枪托!真是泪光闪闪好悲剧,突然变得想妈妈! 躲在树冠上借黑藏身的墨瞳默默的目送几人离去。说好的保护我,为什么感觉太尼玛不靠谱呢! 大队人马过后,四周再次陷入沉寂,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墨瞳依旧趴在树干上没有动,在她的周围还有无数同样隐藏自身的暗卫们在行动! 趴在树干上等待时机的墨瞳这一等便是一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才敢行动。可惜暗卫们走了,狼们却在树下聚集了七八只,不为别的,就为她一不小心排放了点人体废物! 俗话说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为何你们偏偏要在树下纠结我的一点不要的东西呢? 墨瞳看着树下一个劲儿的冲自己龇牙咧嘴的狼崽们深表惋惜,何必要这么较真降低自己的等格呢!你们是狼,不是狗,拜托走一走好不好! 可惜沟通失败!狼们依旧龇牙咧嘴想要冲到树上来咬她。墨瞳无奈望天,夜渐深沉,时间不早了! 远处飘来的乌云将明月掩盖,漆黑夜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墨瞳猛地从树干上跃下,两个连环旋转,随身携带的精钢软剑同时出鞘,一分为二,在空气中只留下两条华丽丽的银色锋影,七匹狼不幸被秒杀了四只,剩下的三只不是缺了尾巴就是缺了耳朵。 挂彩的三只小狼吃疼嘶鸣着飞快逃向一边,龇牙咧嘴的用狼子野心思考如何报复!见墨瞳挑衅的扬了扬剑,居然全都撒丫子跑了。 一击得手后墨瞳也不恋战,快速向着昨夜护卫们撤离的方向掠去—— 墨瞳虽没来过这里却也不是路痴,凭着超强的直觉及对古兰姐姐传来的那份简略图的方向辨别,去往禁区绝对是这条路!再者这在树下的只是七匹狼崽子,等待着这场以多胜少战役胜利的老狼们还隐藏在暗处观望! 以狼的睚眦必报,加上墨瞳对四只小崽子斩杀的血海深仇,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夜风拂散将明月遮住的大朵乌云,月华清冷直下,树木掩盖不了的山峰,尖锐突起的巨石上,头狼引吭尖啸,宣泄着孤独与愤怒!有人胆敢对它的崽子下手! 找死! 为回应首领,连绵数匹山中全是声音绵长而哀怨的嚎叫,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真真让人寒毛炸立! 还在森林里搜索入侵者的护卫队顿下脚步,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叫觉着腿杆发软。 “这群狼崽子们今晚上疯了?” “听这鬼哭狼嚎的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惹怒它们?” “哎哟,哥几个还有心在这里闲聊,没听到那些牲口都在叫吗,快奔命去吧!”从森林深处狂奔而出的一队护卫中某人道:“一会儿那群野兽冲过来了,连渣儿都不剩!” “也是,大家快跑!” …… 才进入森林边缘巡逻搜查入侵者的护卫甲乙丙丁是撒丫子的一阵跑!相比于他们的幸运,那些进入森林腹地的护卫们就显得不那么吉星高照了!虽然他们身上有专门配备的驱狼药粉,但那只针对头脑清醒的狼! 如今这群狼怒了,疯了,什么驱狼药粉都成了屁,连枪都成了麻杆! 所谓的有枪不能开,有苦不能言说的就是这些无辜的护卫们。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这群狼的地位可比他们高级多了——族老的宠物,既不能骂也不能打更不能杀! 人命如草芥,偏偏你又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头狼望月几声尖啸,素日里雌伏在森林各处的狼们得了号令,集体出动,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那些在他们领地里放肆的异族撕成碎片。而这些异族中,最多的还是未能逃掉的护卫们。 一条凶兽之河逐渐汇聚,横扫整个园区!无数护卫成为那个晚上的牺牲品。 惨叫声,痛哭声,呼救声伴随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鲜血,将天上那轮银月染成红色! 呼啸山林的疯乱猛兽,四处逃溃的众人,整个宠物园区堪比猛鬼出动的万圣节,好不嗨皮! 昨夜从护卫们手上逃脱同样躲在树林里等待机会的叶简,凤维扬等人,非常幸运的赶上了这场凶兽暴乱!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四人是两眼一抹黑,凭着本能直觉乱跑奔命! 怎奈这宠物园区实在太大,真不知驴年马月是个头! 群狼在沾了人血后变得更为暴躁疯狂,不仅双眼呈通红状态,那就是长在它们前进道上的树也两口啃倒,撕个稀碎!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古兰撒出的毒药对它们来说好像都没用! 四人无奈了,只有玩了命的疯跑。 真是还没出虎穴就要入狼口的节奏啊! 不知道疯狂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逃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古兰觉着自己的体力是已经到了极限,什么有气出没气进,一个脑袋两个大,里面像被放了个定时/炸弹,嘀嗒嘀嗒随时准备爆炸! 057、神秘消失 057、神秘消失 不知道疯狂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逃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古兰觉着自己的体力是已经到了极限,什么有气出没气进,一个脑袋两个大,里面被放了个定时炸/弹,嘀嗒嘀嗒随时准备爆炸! 起伏不定的胸膛里面,那颗小小的心脏似乎随时都要随着呼吸跳出胸腔,咚咚的跳动着让人耳鸣!至于那两只脚,好像完全都不是自己的!反正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就是在第七部门参加特训也没跑成这德性过! 真的不能再跑了! “我——跑不动了!” 古兰这么一说,小白果断趁机呼应,气喘如牛的他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成:我也是! 凤维扬换了口气,握着小白的手更紧了两分,“再坚持一会儿,谁也不能落下!” 古兰摇头:“我不行了!” 小白点头:“我也是!” 伴随体力大量丧失的还有智力,古兰虽有心送死,却依旧被叶简拖着向前奔命。至于小白,则整个人完全挂在凤维扬身上。身后虽然已经看不见那些血红色的双眼,却依旧能感受到属于那群狼们的腥臭。 “我们到底往哪里跑呀?” 这真是个问题,小白此话一出,依旧疯狂奔跑的众人连喘气声都不剩。过了许久,凤维扬才从这个问题的打击中醒来,弱弱道: “不知道。” “那我们能逃掉吗?” “不知道,也许只有疯一样的跑起来,有足够的速度就能逃掉!” “这个不现实,我们又不是超人!” “毒都毒不死,它们是什么狼啊!” “金刚狼吧!” …… “要不小兰兰,你再给它们喂点毒药试试!” “我身上没有了,也没时间配!” …… “我不想死!可是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 “一人一个!” “只能这样!” …… 又跑了许久后,叶简与凤维扬的体力是真真的达到了尽头。还没说要停下或是怎么的,二人便毫无预兆的先后跪趴在地。没有半点准备的古兰与小白纷纷从二人身上摔下,或滚或趴扑腾了一地。 相比两个精疲力竭的人,古兰与小白的状况要好点,毕竟休息了会。趴地上的叶简与凤维扬则累得不成人样,除了大口喘气,脑袋里空得什么也不剩。 估计就算现在狼已经在咬屁股了,他们也不跑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危险重重,只是没想到这凤家的大门都还没摸到,就被一群“金刚狼”追了个半死,悲剧呀! 小白跪在一边地上,四处环顾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天生的乐天性格忍不住作怪道:“它们再追来咱们就拼了!” “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都不说话啊,累坏了?” “哎,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小墨瞳,我们马上就来陪你了!我从没想过这辈子我会死在狼嘴下!你们说我这细皮嫩肉的,血还那么滋补,让这些狼吃了他们会不会长生不老啊!” 安静的四周除了叶简三只的喘气声,就是小白的碎碎念,看这精神头这么好,显然在这次狂奔中被凤维扬照顾得十分好! “哎,要是让那些狼崽子们长生不老,倒不如便宜你们,趁现在它们还没来,你们想吃我身上那块儿我切给你们!” 众人:…… 真是难得大方啊! “不要客气啦,咱们都是好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宁愿被兄弟吃也不能便宜了狼啊,对不对!” “我这胸肌还有大腿上的肌肉还不错,有木有相中的……”碎碎念无限时间。累得要死的众人都给了小白自由表演的舞台,懒得搭理!突然话锋斗转—— “啊——谁拉我,干什么,你还真要下手啊!” “救我,阿扬!” “闭嘴!” 离小白最近的古兰摸索过去一把将那聒噪的嘴给捂上。一个大男人像八婆一样的烦,真是让人受够了! 四人迅速从地上爬起背靠背呈抵御外敌阵型站在一起。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夜为对方的到来蒙上一层诡异而妖冶的神秘色彩! 来者是谁? 人还是狼? “来了,大家小心!” 说时迟那是快,凤维扬与叶简双双扑了出去,欲求先下手为强,只可惜两人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半点声音传来,如凭空蒸发了般! 此处无声胜有声,偏偏无声的恐怖是那么的强烈! 突然小白“啊”了一声,接着古兰将藏在指环里的最后一点毒粉对着小白那方撒了过去。不幸的小白就那么迎着风长着嘴把毒粉吞下了大半! “什么东西飘我嘴里了,苦苦的!” “毒药!” 小白:…… “你刚才叫什么叫!” “我——我也不知道!”小白赶紧将嘴里的唾沫吐掉,可是不论怎么吐,口腔中的那种异物感都难以消除,该不会没被狼咬死,就这么被毒死了吧!想到这,小白顿觉死不瞑目!一把拽住身边的古兰问道: “解药呢?” “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小白重复了遍,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想他这么年轻一个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既没结婚,又没生子,连女朋友的手都没摸过,就这么被自己的猪队友给毒死了,好悲惨啊! 好悲惨啊! 越想小白越觉有问题,拽住古兰便是一阵摇晃,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小兰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可是毒药啊,你不是说没有了吗,这是哪里来的?你就是想毒死我,独占阿简对不对?” 被小白摇得头晕眼花心跳加速的古兰欲哭无泪,那可是保命毒粉啊,居然就这么浪费了!话说你没事叫什么叫啊!什么叫独占阿简,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幸亏是黑夜,看不见,否则古兰真心想把小白毒死! “你个牲口,放手!”古兰咬牙切齿道,“再摇我削死你!” “你都喂我吃毒药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啊!!” 古兰只觉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过,强忍暴走无奈道:“那毒药还毒不死你这怪胎!” 小白负气傲娇道:“哼,我不管,太苦了,苦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你要赔我精神损失!” 听着小白那娇弱的嗔怪,古兰真心觉得脑回沟路完全消失了,千万只草泥马踏过也不过如此啊! 乌云散去,银月投下辉芒将黑暗照亮,之前扑出去的叶简凤维扬二人站在离两人不远处,都举着孔武有力的拳头做着攻击状。只是这个造型似乎是维持得太久了一点! 月华照亮的四处根本没有任何异样,偷袭者的气息虽然出现过,但存在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而且叶简与凤维扬二人都不是什么冲动鲁莽的人,为什么会在情况不明之下主动出击,还让自己判断出错,将最后的毒粉撒了出去! 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又有着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诡异! 看到凤维扬小白就像要吃奶的羊当下便要黏上去,结果被古兰一把拉了回来!在那两个人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怎么了?” 看到古兰眼中的沉重,还在忸怩挣扎的小白安静了下来与古兰同站一起,睁着眼睛盯着二人,想看看有什么古怪。可惜,以他这种凡夫俗子的肉眼凡胎哪里能看出二人身上的古怪。见二人半晌未动,古怪不明,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小白提议道,“要不先过去看看?” 古兰也看不出端倪,便点了点头。 二人谨慎又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短短两三米的距离让人差不多走了六七分钟。观察了十分钟未发现任何异样后,古兰才伸手去拉叶简的衣衫,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叶简身上,在他面前的叶简瞬间便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凤维扬亦是如此! 古兰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小白,在他们彼此的眼底都出现了两个字——震惊!眼前这一幕几乎让他们的认知被完全颠覆! 在刚才那一瞬的黑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半晌古兰才克制住心里的颤抖问道:“怎么回事?” 这句话不论是问谁相信都不会得到答案! 小白看着古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还在眼前的人,甚至一直都在身边的人,忽然间就这么消失了!伸出的手不能再触及到属于他的任何温度,连飘飘衣袂都不曾留下的消失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是眼前这一切就是摆在那里! “他们两个会不会——”想到这里,小白眼眸中的神色由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悲伤慢慢的变得坚定,“不,不会的!” 低哑的嗓音,嗫嚅的话语,似在安慰古兰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不会的!” 那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化为灰烬? 诸多的问题冲击着小白那呆萌的神经,好不容易有点人样,准备来个什么一鸣惊人之类的,却被古兰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吓到了九霄云外,差点还想蹲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一会儿! 真心想问,你是我的仇人吗,这是一会儿喂毒药又是一会儿吓人的!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小白!” 058、歪打正着 058、歪打正着 小白刚想来个什么一鸣惊人,却被古兰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吓到了九霄云外,差点还想蹲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一会儿! 真心想问,你是我的仇人吗,这是一会儿喂毒药又是一会儿吓人的!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只见古兰像是失心疯发作一般,四处张望扯着嗓子嘶声呐喊:“小白!” “小白!” “小白——白岚殊!” “你躲哪里去了?你在哪里?” “不要开玩笑了,快点出来,不然我生气了!!” “求求你,不要开玩笑,快出来,快点出来!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对于古兰突然出现的惊慌失措,小白表示完全懵逼,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又错过了什么?什么叫我躲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这里啊!玩什么呢? 小白走近古兰,抬起手在其眼前挥了挥。这丫头该不是被阿简他们突然化为灰烬给吓傻了吧! “兰兰?小兰兰?” “我就在这里啊!” 任由小白如何挥手甚至自由泳做鬼脸,他面前的古兰都木有半分反应,反而向着另外的方向依旧惊慌失措的张望寻找。脚下的步伐凌乱踉跄,一个不小心便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像被抛弃的娃娃一般,只剩在风中无助飘零的古兰,小白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她看不到他了!连他说话的声音甚至气息都消失了! 就在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古兰她出现了精神错觉?阿简的消失让她觉得打击太大? 这厢小白是变着花招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奈何两人如同活在两个不同世界般,根本无法做任何交流! 古兰慢慢的坐了起来,尽量将自己蜷缩在一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抗外界那不可抗拒的神秘未知! 看着古兰红红的眼睛,小白敛去笑容,想拍拍她的肩安慰一下,没想到他的手竟然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甚至人都可以相互穿过! 小白惊呆了!难道他们之间有一个人死了? 夜愈渐深沉,银月似勾,寒风凄冷。 古兰坐在地上开始哭泣起来。站在古兰身边的小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孤独无助的哭泣。说实话,如此脆弱的古兰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置身于一个人的世界的孤独似乎使她变成了一只失去壳的蚌,只剩下柔软的肉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哎,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难怪不得,以前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大群人左拥右抱的环绕着,最不济在她身边都有个阿简。想那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尾巴根根上的毛都要打人的古兰,孤独居然是其罩门! 这是上天要我报复她喂我毒药的结果吗! 哈哈! 诶,我神经病啊,想什么呢!小白扬手一拍自己那乱七八糟的脑袋,没想到这手上的力度没控制好,当下给自己疼了个龇牙咧嘴!这还知道疼就是没有死了,那古兰—— 忽然,坐在地上哭泣的古兰也神秘消失了! 小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坐在自己跟前的女孩子,一点一点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而他们所处的环境什么变化也没发生!银月如勾,夜凄冷,一切和十几分钟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但他身边却已消失了三个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兰消失了!她会去哪里? 小白掐了一下自己的右脸,还真疼!不是做梦啊,怎么感觉一切这么玄幻呢?自己是真实存在的,难道古兰他们在跳机时都挂了?和自己相处了一天多的他们都是鬼魂? 不可能,这里一定有什么猫腻,或者存在某种机关,而阿简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触碰到这种机关而神秘消失了!想到这里,小白纠结的内心豁然开朗,立马开始寻找起来。什么翻草皮啊,捅蜂窝啊,在歪脖子树上树下一阵乱爬啊…… 最令人没想到的还是在这块平坦的空地上走着走着居然能掉坑里! 这就是机关?难道他们都掉坑里了? “啊——” “咚!” 接着又是两三声“啊”,刚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白便被那几个从天而降的“啊”直接砸趴在地上!那一刻小白终于明白什么叫“坑爹”!明明是他们先消失不见的,为什么他倒成了垫底的了? 坑爹啊! “咦,这地好软乎啊!没想到摔下来一点都不疼?” 谁这么丧尽天良啊…… “兰兰?!” “扬哥!” “嗯。” “叶简也在这里。” “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了!” “没事了啊,傻丫头!” “小白呢?” …… 这才想起我啊!趴在最下面当人肉垫子的小白相当不开森,你们这要高兴叙旧,能先从我身体上起来不!还真当俺们是肉垫啊,也不怕硌着! 在古兰嗫嚅而又惊喜的哭泣中,三个“啊”终于从小白身上起来,这才发现这地这么软乎原来是小白。可怜的小白在地上都砸出个“人坑”来了! 凤维扬将小白从地上的“人坑”里拽起来,出于人道主义送来爱心关怀! “怎么样,没事吧!” 小白揉着胳膊腿儿,翻着白眼没好气道:“砸你试试!” 凤维扬无奈,只得像哄小女朋友一样:“好啦,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 小白傲娇甩头,“那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眨个眼就不见了,不知道人家需要保护吗!” “嗯,我们错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去哪里了!” …… 欢乐大会师约摸持续了一刻钟,终于有人正常的发现了个问题,这里是哪里! 月还是天上的那轮月,而脚下依旧是他们之前休息的那片空地,东北角处的那颗歪脖子树小白记得最清楚!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那掉坑是幻觉? 谁都能说这是一场幻觉唯独小白不能,他可是被三只“啊”给砸得胳膊脱臼了!这疼这痛迄今为止都还沥沥在目,怎么可能是幻觉! 如果这里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地方,那又是哪里?四只“啊”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地方究竟存在着什么! 坐在歪脖子树上等得实在不耐烦的墨瞳不得不开口向诸位小伙伴解疑答问。 这里是哪里? “这里就是凤家禁区!” 哇擦,吓到了有木有! 三更半夜,月白风高,清冷声线,幽怨吓人! “谁在说话?” “女鬼吗?”四人中除了叶简其余三人纷纷作出了准备进攻之势,那才松一点的神经瞬间被拉得紧绷绷的,感觉随时都有断了的危险啊! “是人是鬼,出来!”小白举着手术刀厉声质问。对方似乎有意打哑谜,依旧藏着,只是俏皮的来了句: “你猜我是人还是鬼!” 古兰、凤维扬:…… “我猜你个大头鬼,不过这个声音挺耳熟的啊——”小白自言自语,看向身侧的叶简。叶简朝他点了点头。 小白:“小墨瞳!” 墨瞳:“闭嘴!” “难道我们都死了,这都和小墨瞳的鬼魂对上话了!” 小白的话永远能激起人先拍死后棒杀他的欲望。墨瞳懒得理,先让诸位小伙伴消化消化再确定接下来的行动。 你要知道这里是禁区!大家已经非常幸运的闯进了凤家的禁区! “你不是被狼吃了吗?”小白的声音总能高昂在这个夜空下,墨瞳还真高估了他的智商以及对环境的思考能力。 “我拒绝回答!” “又傲娇了不是!” 墨瞳:……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当你无语,我只会当你默认!话说你先下来行不行!” “依旧傲娇?” 前一秒还引吭望着歪脖子树的小白后一秒被身后猛的冒出的墨瞳吓了一个趔趄,这速度,真快!这才是她的真实实力吧! 被墨瞳这一速度震惊到的不止是小白,还有凤维扬与古兰!难怪不得叶简当初拒绝带第七部门成员参加而推荐她,这实力是大大有哇! “欢迎你归队,墨瞳!”凤维扬有些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道。 话说劫后余生的大家不都是欢乐的拥抱表达欣喜么? 墨瞳偏头瞟了凤维扬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到一边空地上,找了块草甸茂盛厚实的地方坐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木有半分冗滞。 凤维扬张着双臂石化在原地。 小白憋了一脸笑,别过头实在不愿看到这让人醉了的画面,让你无事献殷勤,让你把我当肉垫,活该了吧! 叶简干咳了两嗓子,拍了拍凤维扬的肩表示安慰,不要难过,墨瞳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相比于小白叶简的无所谓态度,古兰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墨瞳一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墨瞳很不简单,一切都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公害!从她出现到给凤维扬难堪,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变化,就好像带了一张人/皮面具般,这样的人隐藏得最深…… 墨瞳:“大家都到了,说正事吧!” 正事,正事就是目前的情况非常糟糕! 虽然他们幸运的闯进了禁区,离凤翊陵又近了一步,但是一切装备被毁,前路又无半个补给,这凤家神秘的禁区他们应该怎么闯,凤翊陵又怎么救? 059、树上夜谈 059、树上夜谈 正事,正事就是目前的情况非常糟糕! 虽然他们幸运的闯进了禁区,离凤翊陵又近了一步,但是一切装备被毁,前路又无半个补给,这凤家神秘的禁区他们应该怎么闯,凤翊陵又怎么救? 再者,凤翊陵被关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光是个侵入就已是惊险万分,前路凶险未知,他们又该怎么继续? 是进还是退? 这是个问题! 当然,在场五人除了墨瞳提了要退的建议外,其余四人简直是坚若磐石要冲到禁区去救人! 墨瞳特别想问他们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自信,连几十头狼都搞不定还要侵入凤家禁区!当真都是出门得急没吃药啊! 虽然墨瞳有泼冷水的嫌疑,不过凤维扬等人还是就目前形势做了交流与总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知道得不多,就知道的做出及时的总结与反馈,胜利于他们而言总能提升几率! 前路不论有何种凶险,救出凤翊陵都是此行最终目的! 月华渐暗,星隐沉浮,夜深露重,原地休整得到一致赞同。毕竟经历过凶狼追魂后,叶简等人的体力差不多都到了极限! 再者,从古兰姐姐处所获信息—— 在一个古老家族中,禁区之所以称为禁区,在于其中存在着的那些许多几乎已上千年的限制结界,封印阵法等。这些东西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古老氏族而言,都是显家底显能耐的侧面表现。 除了历代凤家宗族族长外,无任何人能活着穿过这里!因而凤家在此几乎完全不设防,白天或是黑夜行动于五人而言,无任何差别。 人过惯了昼出夜伏的生活,到了晚上还是应该乖乖睡觉! 疲劳后总很容易陷入睡眠。 在四人呼呼大睡时,墨瞳坐在歪脖子树的某根叉子上,双眼如铜铃,不知在想啥。 “去休息吧,我来守一会儿。” 两个小时后,叶简坐在墨瞳旁边的一根树杈子上道。清洌的声线如这夜凉般总给人以醍醐灌顶之感。 墨瞳收回思绪,偏头看向叶简,好看的男人即使眼角挂着眼屎,即使已经快三十岁了依旧好看,比如说叶简,还有他那个变态部长。 见墨瞳不说话,叶简知她没有睡意,便想着聊个天,探个底。墨瞳素来不爱说话,如果没人勾起话题,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 叶简虽然也不爱说话,不过遇上墨瞳这种万年聋哑人,他还是级别不够,于是率先开口道,“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四年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找了个合适的树干双手枕脑下仰躺过去,虽然他很想看清楚墨瞳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不过这种想法只能是奢望。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在她那张脸上都很难找到表情变化。 不是高冷,而是纯粹纯粹的面瘫!口歪眼斜的面瘫! “嗯。”墨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快要断了的烟。大概是怕吵到别人吧。叶简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四年能改变很多事情,让人变老甚至死亡,不过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尤其是你那张脸!” “嫉妒?” “想要这张脸?” 墨瞳的语气轻快,话的内容差点让叶简从树枝上滑下去摔个半身不遂。 我嫉妒你个大头鬼啊! 要不是为了救凤翊陵,要不是凤维扬从中略施小计,你早被部长拖去解剖改造了,我还嫉妒!算了,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还是说点别的! 月光被树影摇碎,偶尔有那么一两缕透过夜风拂开的树叶间隙投下,照在她隐藏于黑暗中的脸上,展现出一副令人惊悚不已的诡像。叶简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摒弃,再次道: “你究竟有什么天赋?” “真实实力达到哪一阶段?” “四年来,咱们大大小小的案件也合作过十来次,能有幸见到你的真实实力只有两次——这一次和——” “你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部长着迷?可能老老实实的透个底儿?” 墨瞳忽然对着叶简一笑,和平常说话一样的语气,没有轻重缓急也没有抑扬顿挫,仅陈述事实: “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你肯定听过!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因为逆天了!” 这是一场点儿都不愉快的谈话,从一开始叶简就知道。 她墨瞳要能让你愉快了,她就不是墨瞳。 天亮后,五人就近抓了些蛇虫鼠蚁生吞活剥解决了饥饿问题后上路。 在之前古兰的姐姐虽然透露了一些关于禁区的信息,不过真正亲临这如原始森林般的凤家禁区时,才发现任何的信息在这里都不值得一提。 在莽苍的大自然面前,人是如此的渺小! 五人没有半点头绪,亦不知道该如何去救凤翊陵,只希望上天再次垂怜,赌一把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被凤家的人抓到前误打误撞的找到囚禁凤翊陵的地方。 虽说如此,结合一些常识问题来说,凤翊陵很有可能被囚禁在这禁区深处,因为越往深处走会越危险!当然这是墨瞳的直觉。 “出发吧!” 漫漫的长途跋涉,开始他们中的某些人还会为了一丛漂亮的花儿,一条七彩的毛毛虫,一只长相奇特的飞鸟,一朵形状怪异的云……而驻足观赏甚至赞叹一番。不过,这种打鸡血般的新鲜劲很快就因为除了枯燥的迈动步子向前而消弭殆尽,到最后是谁都不愿意说一句话。 累和枯燥持续了三天,五人从禁区边缘那些歪脖子树组成的世界走到树冠密集几乎隐天蔽日,荆棘丛生,几乎无处下脚,各种蛇虫鼠蚁蟑螂蚊子躲在树叶下随时给人以致命一击的世界。 “大家小心,空气有问题!” 在这个一纵式前进的队伍中走在叶简身后的古兰突然开口道。 “屏住呼吸,空气里有毒!” 古兰突然刹住车致使后面的小伙伴也不得不停住脚步,大家一听到空气里有毒,连忙屏住了呼吸! 相比于古兰身后的几个小伙伴的幸运,走在第一个的叶简是不幸的。 只见他一如既往的帅气迷人回过头,高冷而隽秀的脸上写满了懵蹬,轻轻的问了句“你说什么”便华丽丽的倒了下去! 陡然突变将众人吓得不轻,古兰赶忙吩咐快点将叶简拖出来,放置到一处透风条件较佳的位置。偏偏这里树木高大,如穹窿盖顶,木有半点风啊! 众人一边拖着叶简后撤,古兰一边吩咐道,这前面的路是不能再走了,因为出现了一条毒障。 这个毒障里的毒性成分有很多,而且无色无味,若非她对毒道有较深研究,大家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退后大概两百米左右,众人才停下,赶紧选了块地势平坦稍微能感觉到空气流通的位置将叶简放下。 短短几分钟,叶简已变得面目全非,那高冷面瘫的脸此刻是鼻青脸肿,额黑眼绿,那微薄如刀能吐出各种毒液的嘴唇此刻变成了哈尔滨红肠,红艳至极。在其脸上是真实的实现了一众玛丽苏欲变七色花的理想。 见状,小白连忙脱下外套对着叶简使劲扇,企图制造点“通风”。怎奈这风力太小,叶简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严重的方向发展着—— 那张小脸上英朗隽秀不再,而呈现出一颗吸水的胖大海无限增肥状,一堆堆令人泛呕的白色泡沫从那红艳至极的香肠嘴里涌出。人已经昏迷丧失意识,机体却超脱意识控制的扭动起来,像被两只无形巨手钳制住般,一会儿拽头一会儿拽脚的拉扯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下,像生出了一群小怪物,一刻不停的四处拱动着—— 真是个令人发指的场面啊! “大家离远一点,不要碰他,这毒会传染!”观察到此时,古兰连忙驱散众人向后退却道。 “这到底是什么毒,这么厉害!”凤维扬望向古兰询问道。 从中毒到毒发,一切变化均在顷刻间。真的太快了! 古兰摇了摇头,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对策来,那毒障中的毒成分实在是太多! 见古兰摇头,一边扇风不肯退却的小白眼睛两眨差点哭出来,“小兰兰,你再仔细看看好不好!” “你不是擅长用毒吗?救救阿简吧!” “他还这么年轻,连媳妇儿都没娶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还死得这么难看!” 众人:…… 对于毒这一类的东西不在墨瞳的领域范畴内,自然也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大跳。 难道叶简就要这么挂了? 死得真的难看! “你干什么,白岚殊!” “难道你想送死吗?” 凤维扬手疾眼快的一把拽住扑向叶简的小白。小白泪眼汪汪,拖着鼻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说完挣脱凤维扬的手,上前两步便将地上的叶简捞了起来抱在怀里。这不动还好,被小白一抱,好几处皮肤开始皲裂往外流出漆黑恶臭的脓水! 小白坐在地上,将叶简的头倚在其腿上,右手麻利的从随身包里拔出手术刀,对着左手腕一拉,便是鲜血长流。 “我能百毒不侵,我的血也能包治百病,说不定能解毒呢!” 苍白的笑容,许是自我安慰,许是不忍看你孤独离去。 在一边急得团团转的古兰听到小白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是呀,她还把这一茬给忘了!有小白这个“活宝”,叶简的毒应该不成问题! 060、小白的血 060、小白的血 在一边急得团团转的古兰听到小白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是呀,她还把这一茬给忘了!有小白这个“活宝”,叶简的毒应该不成问题! 虽是如此,偏偏叶简就是牙关紧闭,不肯张口喝血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唇瓣流了一脸都是。 见状,古兰上前半跪在叶简身边,抓过小白的手腕附上嘴狠狠吸了一口,接着俯身渡入叶简嘴中。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叶简总算吞了些血下去。别说,这小白的血还真是包治百病,原本还有气出没气进,马上就要全身溃烂而亡的叶简,在几口血之后,急剧变化的状况停止了! 那一刻,好像时间都禁止了! 小白笑了! 古兰也笑了! 凤维扬亦是如此! 他们成功了! 叶简身下之前被流出的脓水毒死的草在沾到小白的血后竟然恢复了生机,还开出了漂亮的花! 造物主真是神奇! 见到叶简情况稳定,古兰又试着向他渡了几口血,不过这几口血的效果并不明显。倒是古兰像是吸上了鸦/片一般,拽着小白的手就不肯撒,双眼变得暗红透出强烈的贪婪——若非凤维扬见情况不对将其击晕,估计小白能被吸成干尸。 “你怎么样了?” 凤维扬一脸关切让小白心窝一暖,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你先看看小兰兰,她可能被我的血迷住了!!” “嗯。” “你还在那边干看着吗,过来帮我包扎下伤口啊!”小白抬着左手伸向墨瞳,勾人的桃花眼并不因为脸上的苍白而失去魅力。 墨瞳不情愿的凑近小白,接过他那如女人般纤细的小胳膊,就着水壶里的清水将血污冲洗干净。整齐而纤细的伤口,运刀十分精准,愈合后也不会留下太大太难看的伤疤,不愧是外科圣手。 没有止血药,只能清洗完伤口后包扎止血。墨瞳从背包里寻了个绷带便包扎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古兰醒了过来,之前那种癫狂状态已不再。大家也心照不宣的跳过那段。 清醒后的古兰率先对情况稳定的叶简做了一番检查后道:“目前状况稳定,不过余毒并未清除干净,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一种好情况,她可以去找些草药,试着配制一下解毒药。 接着看到了小白那有些渗血的伤口,古兰就近找了些花花草草来,混合到一起砸成汁就能止血。 于是四人兵分两路,凤维扬陪着古兰去找草药,墨瞳和小白在这边守着叶简,同时帮小白砸那些花花草草,再将包好的伤口拆开再包。 整个过程小白愣是没吭一声,墨瞳无数次偷瞄这个脸色苍白,看着随时像是要挂了的小白,难道他不是白岚殊?还是说,已经疼傻了,什么知觉都木有了? “老是偷瞄人家干嘛?” “难道你被我帅傻了?” “一不小心爱上我了吗?”小白苦中作乐,伸手拂了拂额上的头发,故作潇洒自道。 墨瞳被恶心了个够呛,专心致志的包扎伤口。见墨瞳不再偷瞄自己,小白偷偷一笑,撅着嘴嚷道: “你轻点不行啊,我没喊痛不代表我不痛!” “再说,爷们儿都不在,我喊痛给谁听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墨瞳果断将手里拽着的布条使劲一勒,刚才还铁血硬汉急着献血的某人,瞬间惊声尖叫! 这一嗓子嚎的,连去寻找草药的古兰凤维扬都吓了一跳,足见墨瞳是用上了吃奶的力! “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是在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包扎结束,墨瞳非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做兰花状捏着纱布结将这玉臂扔还给它主人。 “你是在嫉妒我!” “嫉妒你?因为你是奶妈,哦,不,是血妈!” 小白:…… 因为叶简中毒及前方横亘在众人面前的毒障问题,五人不得不在此停下。相对于墨瞳,小白,凤维扬三人的无所事事,古兰显得特别的忙碌,既要照顾叶简,还要想法攻克毒障问题,同时就地资源利用采了无数花花草草配制毒药。不,是解药。 在古兰的照顾下,叶简的状况逐渐好转,四天后便清醒了过来,虽然还不能提气运力,但身体已无大碍。 这四天中凤维扬与小白还算敬业点,配合古兰试验了无数种穿越毒障的方法,虽然都以失败告终,至少积累了经验。 没有半点敬业精神的墨瞳,随便找了颗歪脖子树,坐在树杈子上安逸的睡了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呢? 因为在叶简醒来的前一天,正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睡在树杈子上的墨瞳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一条青鳞巨蟒一口咬住了肩膀,拖进了毒障密布的森林,消失! 整个过程小白亲眼目睹,凤维扬还被那只青鳞巨蟒一尾巴pia飞,摔了个腰脱,导致脊柱最后一节错位! 可怜的老腰啊! 可怜的墨瞳啊! 若不是凤维扬拼死拼活死命拦住,以我们小白同志敏捷身手,侠肝义胆,早就冲过去救墨瞳了!事到如今,墨瞳怕是已经沦为那青鳞巨蟒腹中食物!不知为何,这么说着说着,反倒是不感伤,甚至有一点想笑! 小白也确实笑了出来。 叶简放下一直揉着太阳穴的手。经过此次的毒障毁容洗礼后,叶简那俊俏的脸似乎变得更为吸引人了!咳咳,这不是重点。 “墨瞳我倒是不担心的,反倒担心那条巨蟒!” “听说蛇胆这东西大补,不知道那蛇还留得住不了。” 听到叶简替蛇担心,小白回想起之前四号实验楼里墨瞳的各种凶残,事后他参观了下实验楼被损毁情况,简直丧心病狂!叶简说得是十分有道理的!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搞得凤维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么相信她,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小白点了点头,“对,不靠谱!” 叶简接过小白的话继续道:“不过,若这个世上除了你们族长能通过这禁区别无他人的话,墨瞳应该能勉强算个特殊吧!” 当然,除了他亲爱的部长。 看着叶简唇角扬起的那缕不知道是因为墨瞳还是因为别的的微笑,反正古兰心里是相当不好受,听到此话后那份难受更甚,说得她跟神一样,真有那么厉害吗? 有那么厉害能让蛇给拖走? 反正她是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表面看着淡然一切,超脱世外故作高深的墨瞳。 “她有那么厉害吗?” “应该有,而且她的天赋非常强大!”叶简望着头顶树冠,摇碎的光影在他眸子里投下星海般光芒。 古兰的质疑被叶简一句“天赋强大”就回答了,心里更是不倘然,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一定要和这个墨瞳正面较量一下,看看她的天赋究竟强大在哪里! “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尽快和她汇合,但是毒障在那里,我们怎么过去!”凤维扬道。 毒障确实是当前最严重的问题! 据古兰猜测,这毒障的水平覆盖宽度至少有三十米,长度更有可能横亘整个禁区,绕远路过去是不可能的!而且毒障内毒气成分复杂,就是她这种用毒高手都分析不出其中的全部成分,更别说找到克制办法。叶简身上所中的毒能好起来,大部分得归功于小白血液能力。 再者像是叶简这样的“高手”仅是在毒障边缘的临界点便差点拥抱马克思,毒障深处又有什么样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那墨瞳虽然身手不差,却被巨蟒拖入毒障之中,那之中随毛孔而入的毒气成分只需要一点便能见血封喉,她真的能活着? 古兰瘪了瘪嘴,见叶简与小白对她所谓强大天赋的盲目推从心下更是不置可否。当然,不论是与墨瞳汇合也罢还是不汇合,甚至不论她墨瞳的生死,他们都要穿过这条毒障去救凤翊陵! 在三个男人各种奇思妙想的讨论下,做了n久心理建设的古兰终于放下对墨瞳的不满,再次开口道: “我觉得这毒障虽宽广,成分复杂,我们想要过去也不无办法!” “怎么说?” “我们可以从其高度上突破!” “高度?” “嗯。” 顺着古兰的视线,众人望向头顶那些隐天蔽日的高大树冠。难道答案就在这些树上? “你们觉得这些大树有多高?” “至少在八十米以上。”小白做了个目测道。 古兰点头肯定,目光划过叶简的脸,又飞快的望向远处,“这几天我都在观察那条毒障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毒障覆盖区域了无声息,但是毒障的上方,那些针叶树上,偶尔还是有飞鸟停下来休息!” “还有,你们看那棵树,它绝对是从毒障带里长起来的,但是一棵树上出现了两种不同形态的树叶!”顺着古兰的指尖,三人看到那颗树冠上部分长着圆形树叶,而在树冠中下部分长着针形树叶。一棵树上真的出现了两种不同形态的树叶! 能产生这种变异,环境因素占据一大部分! “所以我猜这毒障的高度应该只能到树的针叶处!如果从树冠上想办法,我们应该就能穿过这毒障!” 061、一条人蛇 061、一条人蛇 一棵树上出现两种不同形态的树叶,能产生这种变异,环境因素占据一大部分! “所以我猜这毒障的高度应该只能到树的针叶处!如果从树冠上想办法,我们应该就能穿过这毒障!” 古兰提出推测引来叶简和凤维扬的赞同,从树冠上突围的方法确实可以一试。相对于三人的激动,小白就尴尬了。 因为他不是灵修者,从树冠上飞檐走壁自然不是强项。八十米的垂直高度想想都害怕,还要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那么高的距离掉下来不摔成肉泥才怪!想想那大好的青春,美好的人生,算了,还是没有必要这么早寻死的! 看出了小白的担忧,凤维扬抬起手满含爱意与宠溺的揉了揉小白那总被草泥马无情践踏的脑袋,然后暧昧的许下诺言: “我会保护你,带你一起飞!” 因为叶简的体力没有恢复,暂时先和古兰在这里修养一两天,而凤维扬则和小白先穿过这个毒障,看看到那边能否找到墨瞳。然后再等着两人过来一起行动。 商定好行动路线,古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二人便在毒障外围找了颗树,爬啊爬,爬啊爬…… 在毒障的另一端,这个被称为蛇窟的地方,墨瞳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蛇窟大王游龙——一条人蛇,或者叫蛇人—— 人首人身蛇尾。 这一切应该是叶简醒来前一天的事。 将墨瞳咬住的青鳞巨蟒,经过三小时的爬行,然后拖着墨瞳回到蛇窟,将猎物奉献给蛇王。 大概是越接近于人类,其生活习性也如人类一样,注重奢华享受,骄奢淫逸。这蛇王的老巢虽然位于石洞中,阴寒森冷,却不似那些巢穴而居者满是腥骚臭气。倒是青鳞巨蟒那从不刷牙的蛇口差点没给墨瞳熏死。 高大而空旷的穹顶之上布满了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宝石,将漆黑的视野照亮,为一切事物蒙上一层朦胧光晕。一些躲在石头缝隙间的小蛇来回游走警戒着巢穴的安保。金玉玛瑙之类的什物或堆于一堆或散落在一地。 墨瞳被青鳞巨蟒扔在地上,位于一大堆乱石丛中的蛇王啧啧的笑着从散发着淡淡明月光芒的乱石后冒了出来。女人娇嗔的哂笑声在这空荡的森冷石穴中显得异常渗人。 是的,是女而且还是人! “大王,你去哪儿啊!” “小宝贝,你先乖乖呆着,本王马上回来!” “大王,人家热~” …… 从青鳞巨蟒身上墨瞳阅读到,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了。 近几个月隔三差五就有女人被送进这片森林,供蛇王欢好享用。而青鳞巨蟒的任务就是穿越毒障去将那些女人“带”回来。 这些女人的大多宿命都在于为蛇王泄/欲与传宗接代,然后被吃掉。 很显然,送这些女人进来的是凤家的人! “女人?”看到墨瞳那人蛇阴冷一笑,“呵,看来凤天翔那老家伙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下去吧!” “嘶~” 青鳞巨蟒得令退去,蛇王从那乱石堆后游走出来,直冲墨瞳而来,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女人!因为她的灵魂很有力量! 被磕的头晕眼花几乎全身散架的墨瞳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摇了摇脑袋,转了转手腕,肩膀上的伤口虽已愈合,但衣服上血迹斑斑的感觉让人很不爽!这股不爽需要发泄! 顺风车已经坐完了,是该过河拆桥的时候了! 游到墨瞳跟前的蛇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没有半分害怕甚至惊吓的女人,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动着,展现着他的自信与骄傲。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充满磁性的声线酥的人骨头发软,妖精果然是妖精!墨瞳还没来回答,那妖精便急不可耐的扑了过来。什么上半身贴着地面啊,双手撑着下巴啊,天真无邪的黄褐色竖瞳里写满好奇啊,尾巴在身后自由自在的晃来晃去啊!如动漫手游里设计出来的精致面容上竟写满勾魂夺魄的爱意啊! 真不愧对他妖精身份。 看到墨瞳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那人蛇笑眯眯道:“不用害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当然,也会让你很快乐!” “相信我,我不会骗人的!” “起来,我扶你!” 见墨瞳仍戒备,那人蛇眨了眨眼睛,抛来一个媚眼,同时伸出玉石般精雕细琢而成的纤纤玉手,弱柳扶风的探向墨瞳,要将她拉起来。 看到人蛇伸来的手,墨瞳顿时一个瞬身退开三米远。 她不喜欢与人接触,即便是人蛇也一样!见墨瞳一蹦三米远,那速度与力道均不是一般,妖精收回手,站直了身体,黄褐色的竖眸缩了缩,“女人,你竟还有力气逃跑?” “看来玄烛对你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哟!”一改之前那满是诱惑又甜腻腻的语气,变得森冷充满不悦。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三米外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只妖精。 天真散漫已经彻底从妖精那竖瞳里消失,取而代之是如古井般让人看不透深邃。猩红的蛇信在说话的空档伸到空气中搅了搅,也许是妖精天生直觉,再加上这蛇信上密集分布的感官系统,蛇王笑了。 “你竟然和我们一样是异类!看来凤天翔那老家伙是给本王送压寨夫人来了!” “女人,本王的耐心有限,限你三秒钟之内给本王滚过来!” “你那几十年的道行在本王眼里屁都不算!” 在妖精放大话的空档里,墨瞳又默默的后退了好几步。 对于墨瞳一而再再而三的疏离激怒了这只妖精。 只闻一股腥风陡然乍起,伴随着飞沙走石,原本还慈眉善目对人谆谆善诱的帅哥妖精,秒变狂暴巨蛇,仅靠尾巴支撑起赤裸的躯体离地三丈高!带着他的威严与愤怒,如即将发动攻击的眼镜蛇般阴鸷的盯着墨瞳。接着一尾巴甩了过来,快速而凌厉的攻势瞬间让墨瞳花容失色。 “跟本王斗,你还嫩了点!” 墨瞳快速闪身躲过妖精甩来的尾巴,在荧光绿的视野里,伴随其手起手落挥动而出的是精钢软剑的银色残影。 素来恃强凌弱,脸上总是挂着人类绅士才有的虚假笑容的妖精惊呆了,当然也痛惨了!因为他的尾巴尖被那个女人一剑扎穿的钉在地上了! 本来还想给这个无知女人教训的妖精被无知女人给教训了! 愤怒和肉体的疼痛燃烧着蛇王的理智。 他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撕成碎片!去他妈的压寨夫人!去他妈的传宗接代!他要对她进行最血腥最残暴的毁灭与破坏! 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啃她的骨头,让她连渣儿都不剩! “嘶~” 鳞片抖动警告以及蛇信来回伸吐所传播开来的危险信息,提示着墨瞳这头妖精已经火了。 好像这个时候不适合谈判哦! 就在蛇王准备疯狂发动攻击时,墨瞳拔掉了插在蛇尾巴尖上的剑,同时说了蛇王见到她以来的第一句,“stop!” “还stop!你以为你说英语本王就会放过你买你的账吗?” “我tmd还说法语呢!” “大爷的,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本王要咬死你,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去死吧!” 当然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就没觉得这只已经被激怒了的蛇会和她谈判。 在蛇王说话的同时,其双手间升腾起一大团幽蓝色带着噼里啪啦闪电的荧光,可想而知那破坏力达几何。快速扩大的电光团转瞬便被扔向墨瞳,还一个接一个,其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旨在劈不死人不偿命。 伴随着电光火石四处乱砸的霹雳闪烁,还有无数受力脱落狂轰乱炸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块,随便被一个击中,都能让人九死一生! 在其不断乱丢霹雳闪电的同时还四处喷洒着毒液,毒气,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墨瞳这个罪魁祸首安然无恙,而其蛇子蛇孙被砸或被毒,死了一大片。 见这惨状更是将蛇王气得火冒三丈,对于墨瞳的恨可以说达到了无以复加之地! 在摸清了蛇王的进攻路数及其能力后,墨瞳也不再绕圈子,她不想阅读他的记忆,想要得到这片地域最准确的信息,就只有将其活捉。当下手上攻势也开始凌厉起来,不再一味闪躲。 开始蛇王还能凭着自身天赋和墨瞳相抗衡,几个回合后才猛然发现,自己是连这个女人的身影进攻手段都捕捉不到,只有挨打的份儿! 这个女人不简单哇! 难道凤天翔要杀蛇灭口? 此时恢复的理智督促他赶快逃走为上策,怎奈为时已晚,刚一转身,墨瞳手上的锋利剑刃便抵在其咽喉上。来自命脉被擒的危险让蛇王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只可惜他缩一寸,墨瞳手里的剑便往前刺两寸,陡然飙起的血与痛吓得蛇王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女人,是不是凤天翔那老家伙派你来杀本王的!”看着近在咫尺,直索命脉的剑锋,蛇王脸上愤怒不减,“他妈的这些王八蛋想过河拆桥!” “老子死了变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动手吧!” 062、蛇的怨毒 062、蛇的怨毒 “女人,是不是凤天翔那老家伙派你来杀本王的!”看着近在咫尺,直索命脉的剑锋,蛇王脸上愤怒不减,“他妈的这些王八蛋想过河拆桥!” “老子死了变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动手吧!” 蛇王咬牙闭眼等剑落下,脑袋掉了碗口那么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可惜了自己这上百年的修为!结果等了半天,那剑都没有将它的头颅切下,难道说这个杀手有特殊癖好,要将他慢慢折磨死?勇气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准备慷慨赴死的某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壮士,饶了我吧!” “念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过我吧!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杀了我怕是离死也就不远啦!”听着蛇王唉声怨气的哭嚎,墨瞳垮着脸,脸皮抽了抽。 “这不是你担心的事。” 这当然不是我担心的事,我只是担心我自己的小命!蛇王瞥了眼墨瞳,继续哀嚎: “壮士,你放过我吧,我一定给你树碑立传,天天烧香跪拜的!” “还让我的蛇子蛇孙铭记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你若不喜欢我的徒子徒孙,看上了我,也可以!”蛇王咧着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好欺负的样子。 墨瞳的剑向下压了一分,直接刺破了他的皮甲。没想到一个妖精王也能像白岚殊那么碎嘴。 察觉到墨瞳不悦的蛇王当下乖乖闭嘴,可是这锋利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怎么能闭嘴呢! “那个——嘿嘿——” “壮士姐姐,请问你想干嘛呀?” “咱们谈谈。” “谈什么?”命脉被人握住的威胁往蛇王不得不妥协,虽然人常说蛇蝎心肠最为狠毒,此刻蛇王觉得他的心肠还没面前这个女人狠毒! “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傲娇的不屑一顾自那双竖瞳中快速掠过。 墨瞳手中的剑再次向前压了了一分,“你不应该配合我一点吗?” “嘶~”银色剑刃上喷薄出的寒光随着墨瞳那轻微向前挪动的动静,轻而易举的刺破了蛇王那身修炼了好几百年的坚硬皮甲,那傲慢又傲娇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阶下囚应当有的表情! 人类的剑居然能划破他的皮甲!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你说吧!” “先让它们滚。” “嘶嘶~”得了命令,潜藏在石缝中伺机而动的万千蛇员纷纷吐着蛇信退去。变得干净的山石岩缝中再次涌进无数新鲜空气,让洞里变得清新。 “你和凤天翔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他为什么收买你!” “那是本王的威严在——嘶——臭女人!” “说人话!” 吃疼的蛇王阴鸷怨恨的瞪了墨瞳一眼,陡然吐出蛇信欲传播毒液,可惜他低估了墨瞳的警戒能力,被人狠狠一脚薅倒在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毒死自己,成为历史上死得最憋屈的蛇王! 这个坏女人! “蛇怎么能说人话——嘶——那老不死的想要从本王的领土上过!” “从你的领土上过,干什么?” “不知道——嘶——真不知道!” 墨瞳收回脚,同时将精钢软剑收起,在身后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坐下,瞟了眼揉着胸口,捏着破碎鳞甲各种纠结的蛇王继续道: “你对这禁区有多少了解?”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就是不知道啊!”脱离墨瞳限制的蛇王拧搭着的身子游到离墨瞳三丈远的大石后,说实话,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当他以为逃脱某人的攻击范围欲贼心不死的发动反扑时,蓦然回首,那人就站在身后!好吧,你赢了! “整个禁区内有数不清的限制结界以及古老的流传千年的阵法,残阵。这些东西我们作为一只小小的蛇根本不可能触碰,也不敢去碰!除此之外,在这禁区里还有三大势力!” “地塔,天塔与水河。” “如果要囚禁一个人,囚禁在哪里最好?” “当然是那些封印阵法中咯!” “封印阵法。” “嗯。” 就在此时,一女人嗲嗲的声线从那散发着淡淡月华的巨石后传来。 “大王,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人家好热啊!” 蛇王隐晦的对着墨瞳一笑,这便是墨瞳不愿将其直接打死读取记忆的原因。那厢是急不可耐的等着,这厢墨瞳觉得在这里也得不到再多有用的信息,便打算离开。 看到墨瞳离开,蛇王那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这瘟神总算是送走了! 真是晦气! “大王~” “美人儿,本王来啦!”在墨瞳走出蛇洞前,蛇王突然出声:“女人,告诉你,据说在水河里有一处被他们凤家人控制的封印阵法!” 直觉告诉他,如果这女人找不到她要找的,很有可能会再会来找他的麻烦。与其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送她一程。 墨瞳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的离去。 蛇王那褐色的竖瞳里忽然荡起一股笑意,这里将会越来越热闹呢! 由于墨瞳强悍实力对蛇王所造成的打击及伤害,等凤维扬背着小白从树冠上九死一生的穿越毒障,跳过来时,果断被蛇王手下的一众蛇子蛇孙围攻,更有蛇王的一顿暴打公报私仇的泄愤! 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妖精! 人家变个妖精容易吗! 嘿嘿,那个女瘟神他揍不得也打不过,揍揍这两个蠢人总是可以的吧! 一大群小蛇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大王,以为终于可以开荤吃点人肉了,孰知大王竟将二人狠揍泄愤后,卷在尾巴上“biao~”地,直接甩飞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在将二人甩飞之前,这只妖精相当不厚道的揭露了墨瞳穷凶极恶的本质,以及对他这个妖精造成的精神损失,故而,他这个妖精需要在你们这两个墨瞳的小伙伴身上找点安慰—— 纯粹就是在帮墨瞳拉仇恨! 女人,这就是一条蛇的报复! 蛇王:“放这两人自由通行!” 众蛇:“嘶~” 事后n久,小道消息才慢慢在蛇窝里流传开—— 据说咱们无所不能的大王曾经被一个女人暴打过,打得那个叫一个惨烈啊,导致咱们无所不能的大王在那段时间内非常不喜欢人。而相继穿过毒障到达咱们领地的四个人好像是那个女人的小伙伴,于是咱们无所不能的大王把对那个女人的恨非常不要脸的发泄在了人家的小伙伴身上…… 被蛇王抛物线扔出,御风飞行三百里后掉在一石坑里不断呻吟的凤维扬,白岚殊,完全没想到这还能沾墨瞳的光,活着出蛇口! 虽说这些年来妖精他们没少见,但送上门的人都不吃,还特么体贴的给你解毒的妖精还是极少见的,更尤其这性别还是男的! 虽然蛇王在暴打二人的同时一直都在碎碎念,墨瞳是个害人精,若非她,他们根本不用受一顿皮肉之苦,怎奈这人与妖精的思想它还不一样,蛇王这招离间计是果断失败。 呻吟了半晌同时将蛇王的祖宗亲戚问候了半晌的二人慢慢的爬出石坑。只是一瞬间就被震到了!感觉受惊了! “这蛇精给我们扔哪儿来啦?” 放眼四望,除了尖锐突起的嶙峋怪石就是铺呈在怪石下的黑色砂砾,苍茫无边的暗色土地上连根荆棘草都木有,更别提之前那些还傲然矗立,遮天蔽日的巨大乔木! 如果说他们之前是在原始森林里,那现在就是到了茫茫黑戈壁。 天上的太阳大如车盖,永远在那里指着晒,散发出巨大的高温能量,人在这黑戈壁中就像是一颗砂锅里的花生—— “这地好烫脚啊!” “阿扬,你看我的皮鞋好像被融化了!” 真真是惊悚到极致的画面,小白眼睁睁的看着脚上那双纯猪皮手工皮鞋的前半段融了,接着露出他那穿着粉红色有五个脚趾头的小袜袜—— “这是什么地方啊!” “是炼狱吗?!” “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啊!” 小白抖了抖脚,一边叫着,一下扑到凤维扬的怀里企图将自己藏起来,无奈这身宽体长和凤维扬仅差五六七八厘米,是怎么躲也躲不住哦! 还是凤维扬较为淡定一些,观察了一下环境,果断领着小白躲到两块巨石蓬到一起形成的阴凉下。这样的高温环境中人站在太阳下,迟早会被晒成干尸的! “不是说去地塔可以找到墨瞳吗?” “难道这里便是地塔所在的地方啊?” 对于小白的疑问,凤维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舔了舔有些发干发涩的唇瓣道,“地塔应该就在这个黑戈壁里,现在外面的天气太热,我们只能暂时先躲在这里,等到傍晚或者是晚上再出发!” “嗯。” 巨大的热量在沙面上将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小白只觉得自己的鼻毛好像都着火了般。整个世界没有半点生机,一望无边的干涸,燥热,寂静—— “就算地塔在这里,我们又该怎么去找?它又在哪个方位上?”总有无数疑问的小白问道。 “也许晚上有星星出来就好办了!”凤维扬看天道。 “哦!” “先睡一觉吧,晚上有得累的!” “嗯。” 063、沙漠绿洲 063、沙漠绿洲 “地塔又在哪个方位上?”小白问道。 凤维扬无奈看天,“也许晚上有星星出来就好办了!” “哦!” “先睡一觉吧,晚上有得累的!” “嗯。” 不知道是环境太热让人失水太多所形成的迷糊,还是真的就是纯粹的累了想睡上一觉,反正两人是靠在巨石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据说,睡觉也是一种保存能量的方法。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等凤维扬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个大如车盖的太阳依旧挂在那里!被炎热而蒸发得扭曲的空气依旧扭曲着!好像自己根本没有睡去过,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什么也没发生过—— “小白,小白!” “你醒醒!” “快点醒醒,小白!”凤维扬挪到小白身边抬手拍了拍小白那在沉睡中也扭曲的脸,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才这么一脸扭曲。 “醒醒,小白!” 在凤维扬的拍喊里,小白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缝隙,那种目光涣散眼神迷离的状态一看就是糟了。 看到凤维扬一脸关切,小白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笑容。 “阿扬,我好饿!” “也好渴!” “头好晕,像是快要炸了一般!” “太阳下山了吗,感觉灵魂都快被蒸发掉了!” “好……累……啊!” 嘟囔半天的小白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任凭凤维扬如何拍打呼唤,小白都只是微微抬一下眼皮便合上,唇瓣微张,轻轻的动了动没说出半个字。 一边是昏昏欲睡的小白,一边是燥热无比欲将人蒸发的黑戈壁,凤维扬知道他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不能再等了。天上那轮太阳可能永远都不会落下去,他们只有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地塔,找到墨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在这茫茫戈壁中,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水属性的天赋好,否则极有可能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凤翊陵抬起右手快速作结,凝起灵力之境,淡蓝色的灵力在掌心汇聚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能量球,接着通过指尖汇入到小白的体内。 片刻后,被灵力滋润的小白逐渐恢复清醒。于是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这巨石所形成的阴凉处,开启了在这黑戈壁中寻找地塔之旅!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刚才歇凉的两块巨石便“叱啦”一声,在这炎热的炙烤中破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我靠,真是幸运女神垂怜啊!” “嗯。” “幸好我们走得快!” 一阵感慨后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着凤维扬选的方向前进。没走了几步,小白便站在原地打量起走在前面的凤维扬那怪异的走路姿势—— “诶,阿扬,你怎么走路怪怪的!” “没——没事!”凤维扬赶紧拽住小白,连忙转移话题,“听说在这戈壁深处会有神奇的绿洲呢!” “绿洲,是吗?”听到“绿”字真让人眼前一亮,可惜这招转移话题方法在小白这里一点都不好使——“你该不会是之前被蛇咬了屁股吧!” “不像。难道是痔疮发作了?” “你也没有痔疮啊!两股战战,双腿合不拢,这种症状——”自言自语全然不顾凤维扬满脸尴尬的小白,一边搜索着脑袋里外科常见病例所造成的症状,一边打量凤维扬,最后得出了一个差点让其惊声尖叫的答案—— “难道你被那些蛇爆菊了?” 听到这话,凤维扬恨不得捂着脸把自己埋在沙坑里! 偏偏小白还不依不挠,似乎非要得到肯定答案才肯罢休,“真被爆菊啦?” 一个不小心,脚下不稳的凤维扬直接摔到沙坑里,然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天知道,他多想让这一段从小白的脑海里被“咔”掉!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我可是外科医生哦!” 凤维扬:“请忘了它!” 小白:“不要讳疾忌医啦!” 说话间还不忘将趴在地上捂脸的凤维扬扒拉过来! 凤维扬:…… 有时候男人和女人一样难缠! 等到酷暑与燥热让身体极度脱水,再次烧掉小白的理智时,他终于忘了凤维扬极不愿提起的那件事。大概行走了四个小时,两人再次找了个有阴凉的地方躲了起来。 天空之上,除了大如车盖的红日,孤零零的永不落山的挂在那里,连朵让人幻想的白云都木有! 小白努力的咂动舌头,企图通过唾液腺分泌点口水吞下去,可惜,除了满口的干涩,还有的便是蒸腾在空气中随呼吸入口的砂砾,很硌牙!透过巨石边缘瞟了眼发白的天空与巨大的太阳,小白叹息道: “那太阳咋就不挪一下窝呢!” 再次为小白输入灵力的凤维扬显得特别疲倦,窝在小白身边,缩了缩身子,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天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太阳始终挂在那里不挪窝! “地塔究竟在哪里?墨瞳又在哪里?” “我们不会在这茫茫戈壁里迷路了吧!” oh,no! 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个现实! 在这个没有任何参照物,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还有永不挪窝大如车盖的太阳猛烈照耀的世界里,其实迷路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 小白垮着一张脸,把手伸到石头外挥了一下,几乎瞬间又缩了回来,手臂上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了起来。太恐怖了有木有! 小白缩着手眼巴巴的看着凤维扬,“要不,我们就窝在这里等他们来救我们吧!” 凤维扬双眼空洞无神,咧着干得起皮的嘴苦笑,“谁来救我们啊!” 小白:“阿简,或是小墨瞳!” 凤维扬:…… 这是一场从开始到结束都毫无盐味的对话,等待救援这个想法只能想想作罢,不论是叶简还是墨瞳都不可能来救他们。再者,就算是他们有心要救,在这茫茫黑戈壁中他们被找到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叶简与古兰和他们遭遇差不多,被蛇精给扔到这里来了,他们也未必会选他们走的这个方向! 与其等待救援不如自救! 在沙窝里休息半小时后,两人再次爬出来行动!在这个太阳永不落山的世界里,如果不尽快找到地塔或者水源,不论躲在何种阴凉环境里都只有死路一条! 满怀着对绿洲水源还有食物的憧憬,两人完全凭借身体本能僵硬的迈着脚步向前。体内的水分越来越少,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开始皲裂出血红的伤口,无论怎么眨眼睛似乎都不能湿润那干燥的眼球。在这高温环境中眼球里的水分也被蒸发得越来越少,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黯淡…… 本想爬上较高点观察一下四周环境的两人,爬过一条沙脊发现还有更高沙脊,于是继续向前——比较不幸的凤维扬因为连续三次对小白进行灵力灌注,体能达到极限,一个趔趄便左脚绊右脚从沙脊上滚了下去! “阿扬——” 见凤维扬滚下沙脊,小白连忙回身去追,怎奈凤维扬下滚的势能太大,惯性也不差,连带着小白,就那么幸运的嘀哩咕噜的一同下去了! 在恶劣而悲壮的自然环境中,人类的渺小就如这茫茫黑戈壁中的一粒细沙。小白闭上了眼睛,认命的随便滚。 滚啊滚,滚啊滚,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依旧还在滚,明明那条沙脊并不高啊!这是要往哪里滚的节奏? 小白睁开眼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是幸运之神垂青了?这还滚到一片绿洲中来了? 待下滚势能停下后,被炎热炙烤得快要融化的肌体真切的感受到身边环境变化,大地不再是滚烫的黑沙,变成了柔软的绿草。草叶扎在手上那种痒痒的感觉像梦一般,让人连心都痒得飞了起来!带着水汽的空气滋养着发干的毛孔,连眼球都润了起来,似乎能挤出眼泪。 如梦的遭遇让小白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笑得涕泪横流,他们找到绿洲了!活着找到绿洲了! 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芳香气味的潮湿空气,聆听除了自己呼吸音,心跳声以外的一切声响——蜂虫拍动翅膀的声音,鸟儿鸣叫的声音,流水撞击的声音,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窃窃私语—— 重获新生的感觉也就如此啊! “阿扬,我决定了,等这次回去,我就改邪归正,好好的听我妈的话,娶了那王家姑娘,为我们白家传宗接代!” “你觉得如何呢?” “其实那王家姑娘长的还是不错的!”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张肩膀抬张嘴!” “才发现我tm的过去真是太混蛋了……” 小白躺在草坪上,一手盖着自己的眼睛,一手壮志豪情的在空中挥舞,那张嘴在一边嘚吧嘚嘚吧嘚半天才才发现凤维扬是一句都没回!诶,我这小脾气,哪有这么给人冷场的! 于是从草坪上坐了起来,方才发现凤维扬在一边被磕晕了! 真浪费表情,感情半个字都没听到! 出于医生的天职,看着晕倒在一边的凤维扬,小白连忙上前又是叩击,又是听呼吸音,结果一翻过来,看到凤维扬那黑的打光跟挖煤似的黑脸,当下忍不住狂放的笑了出来—— 正所谓老蛙嫌猪黑自己不觉得,如果他能照着自己比一下,估计想笑也笑不出来! 064、地塔之界 064、地塔之界 结果一翻过来,看到凤维扬那黑的打光跟挖煤似的黑脸,当下忍不住狂放的笑了出来—— 正所谓老蛙嫌猪黑自己不觉得,如果他能照着自己比一下,估计想笑也笑不出来 一黑全是丑啊! 听着遥远的流水“哗哗”声,小白将凤维扬从地上拖起,本打算扛上的,无奈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白岚殊还没强壮到轻而易举扛着凤维扬走的地步,只能继续拖上。 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的绿意让人身心舒畅到极点,只有经历过最绝望的戈壁,才会领悟拥有绿色的美好!拖着凤维扬虽比较累,但心中存着希望,机体便如打了鸡血般,满是亢奋! 我们已经走过戈壁沙漠,现在都到了绿洲焉有放弃的道理! 凤维扬是真被那黑戈壁折腾惨了,又被小白拖着各种颠簸,残存不多的理智便只剩下一个字: 水! 水! 听到凤维扬垂死挣扎的呢喃,小白安慰道,“咱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听到哗哗的水声了吗?” “马上就有水喝了!看这个树长得真奇怪,上面的果子像南瓜一样,好诱人啊!” “哟,这里还有葡萄!” …… 小白拖着凤维扬在本来没有路的灌木丛里一阵乱刨乱扒拉,加上凤维扬这个人体拖把,竟还在这无人区的绿洲里踏出了一条道路!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一条小路! 流水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小白扒开最后一丛挡在眼前的灌木,见到了只在童话故事里见过的美景—— 碧绿青苍的山峦间,银白的水柱从天而降,七色的彩虹,华丽的彩晕伴随着水流横亘在湖面上,如镜的湖面倒映着天上软绵绵的云朵,圣洁没有一丝杂色的天鹅在湖面上优哉游哉的游来游去,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水鸟,时而在水中游弋,时而在水中沙洲上优雅漫步。 各色艳丽的花朵沿着水边浅滩开满两岸,洁白如玉雕刻精巧的拱桥飞跨于湖面上,接引着一条同样如玉铺成的道路直达宫殿。 白云环绕这那些高耸凸起的哥特式建筑尖顶,只有在神话中提及到的仙鹤或载着云乘着风,自由翱翔在那些尖塔建筑丛中。 眼前的一切让小白忘了干渴忘了呼吸,甚至是那被他拖着的凤维扬。 明明还是那个大如车盖的太阳,在此处投下的却是让一切生命蓬勃生长的万丈金光! “阿扬,我们这是到人间仙境了,快醒醒啊!” “睁开眼睛看看,这一切实在是太美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活在这里,什么娶妻生子,去他妈的!”小白张开双臂看着眼前美景激动至极。 可惜半昏死过去的凤维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水~” “水~”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接连两个沙哑的水字扑灭了小白的一腔热情。 “好吧,马上就给你喝水!”扒拉开挡在身前的灌木丛,两人继续往湖边去。兴许是这边弄出的动静太大,一直在一边草地上自由漫步的白色独角兽纷纷被吓得乱跑开,那些在花草间飞舞的花草精灵纷纷拍着翅膀飞出来一看究竟。躲在浅滩边上晒太阳的美人鱼们亦被惊动,纷纷钻入水中! 天啦,这真是个好地方啊! “阿扬,我们在这里隐居了此残生怎么样?” “水~” 真不解风情,就知道水,还能有点高尚的追求不!小白无奈的拖着这个现实的俗人一步步往水边去。这才刚到水边,便听到小白一声惨嚎,两步一跃便离了那湖水三丈远!不过昏迷得半死的凤维扬就可怜了,竟直接被其丢弃在了水里!差点没淹死! 至于小白在跳什么躲什么,当然是刚才水里照出来的他的倒影,简直惨不忍睹! 咋黑成了那德性? 那是谁? 可爱的小白同志试了三次,满含怀疑与怯生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靠近水边——水里还是那个黑鬼啊! 天啦,我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了黑鬼? 被受惊的小白丢在一边的凤维扬,先是脑袋磕到石头上,接着整个人上半身直扑水中,真是好一副寻死溺活图!没被淹上两分钟便扑腾出一大堆水花,顿时神清气爽,是口也不渴了,头也不晕了,脚下也不虚了! 满血复活啊! 恢复神智后,看着眼前这一切,其震惊不亚于听说帝国被解体!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好像身在天堂中一般!哦,这一定是天堂,那凡俗的人世间哪来如此的美景?话说,他和小白这是不幸的挂了么?能上天堂也是不错的归宿! 凤维扬这边是思绪万千,那边小白竟逗弄起湖里的美人鱼来! 估计从没见过非洲黑娃儿的美人鱼们,在小白的一声满含荷尔蒙亢奋无比的“嗨”后,全体花容失色,“扑通扑通”跳下水。 这画面也是醉了! 当然,小白更是被打击到了!不就是黑了点吗,用得着这么嫌弃么! 在岸边喝足水吃饱水果后,为了报复那些不能看透本质的美人鱼们,小白硬是拉着凤维扬下河洗澡。本以为被衣服遮着的皮肤能白一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的黑!好吧,使劲搓使劲洗你总要白啊,无奈什么招都用了个遍,依旧变不回之前那性感的磁感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还有凤维扬陪着黑,那阴暗的心情总算是明媚了点。 修整片刻后,虽已衣不蔽体,人黑如炭,惨不忍睹,不过还是应该去拜访一下这领土的主人,保不齐还有皮衣皮鞋穿哦。 穿过汉白玉一般精致而不知名的玉石砌成的拱桥,二人到达湖的这岸。在湖对岸看到的建筑根本就是冰川一角,那些掩映在层层绿意后的宫殿,如传说中的阿房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雕栏画栋,高屋建瓴,玉砌墙瓦……各种景致不一而足。东方古典建筑中又融入了西方哥特式的浪漫神秘—— 这不是天堂该是哪里? 这里确实不是天堂,而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地塔。 说实话,眼前这绝美的建筑群让人联想不到半点关于地塔的模样! 而他们到达地塔的方式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从沙脊上滚下去就到了,让他们在茫茫黑戈壁中寻死溺活的穿梭寻找简直如同放屁。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早点滚啦,何必累个半死! “我们进去?” “要不要先敲门?” 对于小白敲门的提议,凤维扬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潜移默化的世家修养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不能失了风度,暗自的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虽不蔽体却还能遮羞的衣服,绅士的风度与礼貌还是要有的哈! 小白刚扬手,还没敲,门便无风自开,看来主人家是知道他们要来了,这都准备好了!住在这世外桃源般世界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呢?真是好奇! 戏精小白欢乐多:“哇哦,主人这是在欢迎我们吗?” “门都自己开了!” “说不定又是小墨安排的哦!” 比眼睛更先接触到这神秘宫殿的信息的是体表皮肤的感触及嗅觉。一股燥热夹杂着血腥的热浪在门打开的瞬间俯冲而来,将二人淹没。 还笑着幻想里面精美华丽景致的二人站在门口惊呆了! 试想住在这人间仙境里的,最不济也是个美丽或帅气迷人的妖精啊!眼前这些是什么鬼?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百米长的视野里,不论远处还是近处的地面上全是或大或小或完整或碎落的森然白骨!若是如此也罢,偏偏还有好几头不知是什么的动物,好像才被什么东西给扒了皮,非常新鲜热活的扔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汩汩流淌的鲜血还冒着热气儿。 在这些白骨丛中,两排自门口一纵向前延伸的青铜灯奴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齐头举着一口硕大的火盆。黑色的火焰在火盆里跳动着,蔓延整个空间,让人灵魂都觉得被烧疼的灼热便是来自那里! 在火盆上空一米处,各悬浮着一根玄色柱子,柱子上刻着许许多多不可名状的动物雕像,或狰狞或慈祥或悲悯或无奈…… 最让二人震惊的还是宫殿尽头,那三尊浮在火盆上方的玄柱——让人莫名的觉得胆寒,难道这些已经化为雕像的生物曾经全都鲜活的存在过? 他们还没凝固成雕像,只是闭着眼睛,从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可以看出他们还活着! 这被缚在玄柱上,被黑色的火焰炙烤着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墨瞳、叶简、古兰! 他们脚下的火焰是整个宫殿里燃烧得最为旺盛的,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灵魂被炙烤的生疼! 黑色的火焰烧过空气缠绕在玄柱底部,三人均是直挺挺的如站在空中背负着玄柱般。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的容颜,若非那已缠上他们脚踝的黑色火焰熊熊的燃烧着,真让人觉得,其实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简他们为什么在这玄柱上? 065、圣焰诅咒 065、圣焰诅咒 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的容颜,若非那已缠上他们脚踝的黑色火焰熊熊的燃烧着,真让人觉得,其实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简他们为什么在这玄柱上? 这个宫殿的主人是谁?ta的目的是什么? 相比于凤维扬的谨慎,小白这娃永远是冒冒失失的,尤其是在看到叶简被架上了“火锅”,那是更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功效。 凤维扬都还没反应过来,小白已经滴滴答答的踏过几乎覆盖了大殿地面的“血河”冲了上去。全然不顾自己脚上连鞋都木有的尴尬,当然更不会想到这里可能有陷阱了—— 无奈那些青铜灯奴身高超过两米,玄柱更是浮在青铜灯奴手中的“火锅”上方一米处,站在地上的小白只能仰望被黑焰炙烤的三人。 “阿简!” “小兰兰!” “小墨瞳!” “你们在干嘛,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啊!” “是谁把你们困在这里的?!” “不要睡啦,睁开眼睛!我们还要去救人呢!醒醒!喂——” “叶简,叶简,你老爸叫你回家相亲呢!” 饶是他这样扯着嗓子一阵鬼吼鬼叫,三人仍是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小白不甘心,寻思着要将他三人唤醒,左看右看便打定主意往青铜灯奴上爬。 青铜灯奴刺溜滑,根本无处放脚,小白是爬了好几次都滑了下来。凤维扬上前将小白一把拽下,用冷静而理智的眼神无声的告诉他,你只是一个“奶妈”,冲锋陷阵的事还是让我们“男人”来! 看到凤维扬冷静的眼神,某白总算还有点理智,乖乖的站在一边,为“男人”暗自加油。 只见凤维扬膝盖略微下弯双脚用力一蹬,飞身一跃便欺近叶简,近在咫尺的距离好像一把都能将叶简从那玄柱上拽下来,却在即将接近叶简的那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外力反弹,直接砸在地上,一口老血吐了小白一脸。 凤维扬连续发力又试着去拉墨瞳和古兰,结果还是怎么扑上去就怎么摔下来。无数口的老血差点让小白被喷死。 生拉硬拽是不行了,凤维扬便运用灵力试图将黑焰熄灭,毕竟水火不容,而他的水属性便专克火。怎生一团水性能量扑进“火锅”里,那黑焰竟不灭反涨,刚才还在烧脚的火焰瞬间窜上膝盖!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不科学呀! 小白一个没拦住,墨瞳、古兰二人也继叶简之后被烧了膝盖。正所谓膝盖中了一箭,便是如此。这猛然窜至膝盖上的火焰让三人那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出现扭曲色彩,应该很痛。 凤维扬扬着右手,手臂上挂着小白,两人望着灯奴手中火锅里熊熊的火焰,满脸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让我再试试!”凤维扬不甘心,左手欲将小白拽开,小白却是紧抓着凤维扬的右手不撒开。 “不能再试了,再试就要烧死了?” “试一下!” “不要!”小白坚决摇头不撒手。 就在此时如夜枭啼鸣又如女鬼哀嚎的声音,在这诡异的大殿里响起,瘆得二人顿生一地鸡皮疙瘩。 “啧啧~” “你们终于来了!” 僵持的两人放下争执,背靠背机警的全神戒备。 “现在才想起戒备,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真是一句戳中泪点的大实话。 “你是谁,出来!”看着黑暗的四处,小白靠近凤维扬,气势汹汹的吼道。 “不要紧张,如果我要取你们的性命,你们根本走不到这里来!”空灵而诡异的嗓音继续喋喋不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让你们来到这里只是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 小白和凤维扬面面相觑,不知神秘人所谓的游戏是什么。 神秘人也不打哑谜,开门见山道:“我们的游戏就是选择题,这三个人是你们的伙伴,但是,你们只能选择救两个。你们两人选择他们三人的生死!在这三个中必须有一个人死去,这圣焰才能熄灭!怎么样,我还算人道吧!给你们留了两个!当然,这个选择时间只有一分钟,如果一分钟过去,你们没有决定谁生谁死,那他们都将被圣焰烧死!” “当圣焰蔓延过他们的胸口时,他们就会变成和那些玄柱上一样的雕像。” “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不要妄图白费力气,凭你们是救不出这圣焰中的他们的!” “快点选择吧,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救他们中的哪两个呢?他和她还是他和她tatata……” “快点选择!” …… “火锅”中的黑色火焰在这声警告中如得了命令般,顿生猛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蔓延。 三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更甚。 三选二,选谁和谁,又放弃谁? 凤维扬与小白面面相觑,这是他们这辈子做过的最难的选择题。不论是谁,都难以割舍! 若论关系亲疏,叶简与古兰自是不二人选,他们对这二人亦是最熟悉,感情最深。是那种即使在最危险时刻,都能将后背交给他们的挚友!但要救出凤翊陵,必须要有墨瞳的协助。用叶简的话说,他们必须要有墨瞳才能将凤翊陵救出。 不论如何选择,在二人的良心上都插了把刀,那个被放弃的人无异于他们亲手将其扼杀!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快点选择!” “快点选择!” 黑焰烧得更为猛烈,在不经意间已经爬上了三人大腿根处!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凤维扬,从答应加入此次行动,他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他不出声,怕干扰凤维扬的思维。不论放弃谁,都将是他们这一辈子的灵魂创伤! “放弃谁,杀死谁!” “快点选择!” “快点选择!” …… 在那阴仄而喋喋不休的逼人话语中,凤维扬选择了墨瞳和古兰。 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叶简大腿根处燃烧的火焰猛然暴涨,那种让灵魂都颤抖的吱啦声在空气中来回荡漾。只是眨眼间,叶简便化为一尊雕像。他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他睁开眼悲悯而绝望的望着他们的霎那! 墨瞳与古兰身上的火焰并没有因为凤维扬的选择而熄灭,只是退回了脚下。玄柱上的她们依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困在玄柱上,没有清醒亦没有化为雕像。 “啧啧~” “真是无情的人类啊!既然你们选择留下她们两个,那咱们开始玩第二个游戏吧!” “什么意思?”小白睁大了眼睛,一股被愚弄之感随着这句话油然而生。 “你在耍我们!” 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神秘人似乎对二人的反应特别满意,这一次笑得更为猖狂!连宫殿都跟着他的笑声莫名的颤抖起来! “她们两个现在都没有灵魂,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在这地塔里找到他们的灵魂,并带回来!” “当然也有时间限制,这次我比较仁慈,给了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如果过了一炷香都没找到,这圣焰便会再次烧上去,把她们也变成雕像!当然,你们也要接受惩罚!惩罚具体是什么呢,我暂时还没想好!有没有觉得惊喜?哈哈——” “抓紧时间行动吧!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看清楚,香在这里哦!” 神秘人喋喋不休的话语连续不断,完全没给凤维扬白岚殊二人讨价还价的机会。在二人一脸愤怒中,一根婴儿手臂粗细,大概一米四五的青香取代了叶简的雕像出现在二人跟前。说实话,这辈子还没见过用这么大的一炷香来衡量时间的!这是任性么? 蒸腾而上的缭绕黑烟所带来的并不是普通香烛燃烧的清香,而是一种令人恶寒的腐臭。 凤维扬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失去队友的悲伤,被玩弄的愤怒扯得心脏狂跳生疼,如果让他抓住这幕后黑手,他定要ta九死一生,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给你们一点提示,他们的灵魂在你们前面的这两条黑巷里!” “进去吧!” 两条黑巷,注定他都二人一人一个方向。小白有些畏惧,却又怕影响凤维扬,连头都没回便强忍着内心的狂跳,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他前面的黑色门洞。 时间就是生命,在他们身上再也背负不了杀害第二个小伙伴的重责! 为了叶简的牺牲,为了墨瞳古兰二人的性命,不论前路有什么艰险,他们都不会畏惧! 见二人各自进去,那阴仄逼人的诡异声音再次响起,仿若夜枭啼鸣,尖锐刺耳。 “你们的时间可不多咯!” “嗬嗬~!” “去寻找吧,在这无尽的黑暗世界里!” “啧啧~” 黑! 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明明前一刻还有淡淡的光芒为伴,此刻世界完全陷入了沉沉的漆黑中。 像奔跑在怪兽的血腥巨口中,没有光亮,没有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星点般微弱的光亮在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像是夜海中的航标灯,指引着夜行人,那是归途,那是尽头! 寂若坟冢的四周,除了心跳便是粗大的喘息声,好似陷入难以唤醒的噩梦。怪兽在身后穷追不舍,希望在前方愈见渺茫! 066、双头巨犬 066、双头巨犬 寂若坟冢的四周,除了心跳便是粗大的喘息声,好似陷入难以唤醒的噩梦。怪兽在身后穷追不舍,希望在前方愈见渺茫! 小白揉了揉眼睛,表示既看不见又很想哭。 “阿简,为我加油!” “大家都为我加油!” “我不害怕,我一点都不害怕!” “堂堂大男人怎么会怕黑呢!对不对,白岚殊!” “死人都摸过解剖过,杀过兔子杀过老鼠,怎么会怕黑呢!” “我们是大男人!” “可是——墨瞳,小兰兰你们在哪里啊!” “我是小白,我来找你们啦!小墨瞳,小兰兰,快点出来啊!” “小——” 原来在黑夜里,指引着迷途的光亮并不只有希望,还有鬼火!伴随着小白又是加油又是壮胆的呐喊,一团两团三团……没有半点温度的幽蓝火焰在这黑暗里亮了起来。 每亮起的一团火焰旁边,便是一张或空洞麻木没有血色,或浓妆艳抹欲求不满,或满脸鲜血写满狰狞,或者直接就是个森白的骷髅头——各种各样的鬼脸!虽然永远看不透它们那副非人嘴脸诉说着什么,不过小白此刻觉得,它们简直就是可爱极了! 完全可以pk最可爱的人啊! “嗨,大家好啊!” “everybody!” “我叫小白,白岚殊的白,有人想要认识吗?我可是大帅哥哟,至今未婚未嫁黄金单身哦,真的不考虑认识一下吗?” “大家别那么严肃嘛!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这边的朋友,还有那边的朋友,举起你们的双手,大家都是好朋友!” “动次嗒次,动次嗒次,动起来!” “举起你们的双手,这边的朋友,还有那边的朋友!” “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啊,打听个人呗!哦,应该也是鬼。”想到刚才二选一结束,神秘人说墨瞳他们没有灵魂,要他们在地塔里寻找灵魂,这找灵魂不就是找鬼么! “大家有谁认识墨瞳和古兰的吗,透露点消息呀!” 在小白扭着身子满怀诚意的等着“好朋友”的回答时,猛然被这脱线小白干懵的诸位,总算认清状况,谁他妈是跟你来“动次嗒次”“举起双手”的,俺们是来抓人的! 什么“我要吃你”“我好冷”“我死的好冤”“你来陪我”“拿命来”等怨魂怨气陡然升起,郁闷得小白是拔腿便跑。当真是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大概狂跑了二十分钟,小白刹住脚,四周又沉入一片漆黑,刚才追着他的那一大群居然一个都没追上来。难道是他跑得太快了?他能说他后悔了吗!其实应该跑慢一点让大家追着的,那样至少是热闹的!还有点光点啊! “喂,朋友们,你们在哪,我在这里哦!” “快来追我呀,不然我可又跑咯!” “大家亮起来啊,不要不好意思嘛!” …… 小白的召唤在这黑暗里瞬间石沉大海,一时间涌来的漆黑让那颗活蹦乱跳的心如坠冰窟般,无助战栗。 “不要躲猫猫啊,亮起来啊!” “你们真是太不仗义了,又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不怕黑,堂堂男人大丈夫怎么会怕黑呢!” “小墨瞳和小兰兰还等着我,我什么也不怕!” 刚摸黑走了两步,便觉小腿上拂过一丝凉意,小白未在意,一边絮絮叨叨着古兰墨瞳的名字为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摸黑继续前进。在他和凤维扬的身上,谁也背负不起杀害第二个小伙伴的重责!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黑,还是浓厚无边的黑,不过在远处出现了微弱星芒的两点,这回是真的出口吗? 不论是真是假,有光明就会有希望。即使和之前一样全是“好朋友”,那也是热闹的!越来越近的距离,越来越亮的光点,是出口!! 就在小白满怀希望走向胜利时,突然眼前一花,脑袋一晕摔倒在地。之前被忽视的左腿上传来麻木的感觉,同时又有一股湿哒哒的,粗糙如磨砂般的温热触感在那里轻轻刮动着。 不,是舔! 陡然间传来的深重喘着粗气的声音伴随着腿上那一下又一下的刮动,“咕咚”的吞咽声在这黑暗里异常明显又是那样的瘆人。 小白强打起精神扭头看向黑暗中自己的腿,只见四个拳头大小的血眼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粗重的喘气声音便从血眼的位置传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白一个激灵便从地上跃起,向着远离血眼的方向退步。低沉而满是威胁的呜咽声明显昭彰着怪兽的不满,紧接着那拳头大小血眼在黑暗中变的更大,还在退却的小白忽然怔住了。 那样的眼神他已见过很多次! 但凡吸了他的血过量者都会出现那样的眼神,不论人、兽!充满贪婪、暴虐、癫狂……恨不得将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没想到你的血肉还是个极品的好东西!” 阴仄令人脊背生寒,好似女鬼哭泣夜枭啼鸣的声线从血眼所在方向传来,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就是眼前这血眼怪物? “早知道就应该拿你交换了!” “美味的血肉之躯,极品的血肉之躯!” 听到这里是再懵蹬也该知道这四眼怪是什么意思咯! 小白被吓得拔腿便跑。 四眼怪在其身后追着,同时狂暴的叫嚣着:“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恐惧,如当年那个变态绑架犯所带来的恐惧无异,遥远而又渺茫的希望是这幽深冗道尽头那微弱星辰的一点细光—— 手,永远抓不住那一点细弱流沙的希望——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永远也逃不出去! 不,我不要! 我不要! 那个男人邪恶的嘴脸,探向无边罪恶的双手,带着中枢神经指导的肮脏意念——在黑暗中无限蔓延的恐惧与绝望——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怎么可能! 不要碰我!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呢! 你的美味血肉让我如何舍得! 怪兽的巨口随时都能将一切吞没,小白摔倒在地被怪兽口中的尖利牙齿咬住小腿肚子,倒拖着向后,生拉硬拽的拖离那近在咫尺的光明出口! 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光明,小白咬着唇让自己不发声求饶,却止不住眼泪涌出眼眶,是二十年前那个黑暗黄昏的重临,无穷无尽的恐惧,害怕,惊慌,绝望…… 将得不到救赎,将永坠黑暗,将化为黑暗的牺牲品,与这黑一同腐烂!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求你!” “我的爸爸妈妈很有钱,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钱!” “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 小小孩童孤独绝望的求饶声在小白的耳际不断盘桓,任凭小白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被那四眼怪兽拖着拽入黑暗的命运。 也许这就是命! 希望远去,眼前只剩下孤独绝望的黑,无穷无尽的黑。 小白的双肩背怪兽的爪子压着,带着强烈腥息与腐臭味的嘴在小白的颈项间拱了拱,似叹息又似欣喜,“这里的血一定最美味最狂涌!” 一条温热的舌头舔上小白的脖子,小白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流出不再挣扎,心像是被撕成了碎片般疼着,这也许就是命运的最后宣判!在二十年前他就应该那般死去! “那就从这里下口!” “品尝这人世间最美味的血液!”怪兽收回舌头,粗糙温热的毛发质感紧压在小白的脖子上。尖利的牙齿马上就要刺破皮肤的瞬间,一阵强烈的银光陡然乍现。 “只怕你无福消受!” “谁?” “你姑奶奶!” 在小白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看到了这要喝他的血将他压在身下的怪兽——堪比一头成年公牛大小的双头巨犬。 来自地狱的诡异的双头巨犬! 那四只巨大的眸子里写满了被鲜血迷惑住的癫狂与错乱,当然还有对于这个敢打扰他好事的“姑奶奶”的愤怒!两个巨大而狰狞的狗头昂扬而起,獠牙交错的狗嘴里滴沥着对猎物垂涎的哈喇子。 看清来者后,双头巨犬身子微缩弓起,蓄积力量,四爪紧扣地面,接着凌空一跃,对着“姑奶奶”便扑了过去! 只见“姑奶奶”是一个上勾拳再一个下勾拳,左一击右一爪,前一秒还威风凛凛,老子天下第一的双头巨犬被这“姑奶奶”的连环两击打得不断后退。从半空中落回地面时,这脚还没站稳,两个棒槌便从天而降。 四只巨大的血眼前不再是美味的鲜血和人肉,只剩下一片金光闪闪的小星星和小鸟追着尾巴在旋转! “好~晕~” “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咚!” “老娘才没对你做什么呢!哼,喵!” 自称是“姑奶奶”和巨犬对战的那位花喵在看到墨瞳后,脑袋两摇,便变为巴掌大的小奶猫状,一个纵步跃上墨瞳的肩头,软软的小脑袋小耳朵在墨瞳的耳朵边上是蹭了又蹭。她才不会告诉你她是在邀功。 067、心魔共生 067、心魔共生 自称是“姑奶奶”和巨犬对战的那位花喵在看到墨瞳后,脑袋两摇,便变为巴掌大的小奶猫状,一个纵步跃上墨瞳的肩头,软软的小脑袋小耳朵在墨瞳的耳朵边上是蹭了又蹭。她才不会告诉你她是在邀功。 “小墨呀,你输了哟!” “呐,愿赌服输,你可就要收留我哦!” “以后我肯定很乖,绝对是我吃鱼你喝汤,我发誓!” “喵~” 墨瞳:…… 墨瞳瞧了眼被两棒槌敲晕在地的双头巨犬,右手食指一点,那硕大的一坨便化为一只半成年的二/逼狗哈士奇大小。如此还觉不解气,又翻手摸出来个项圈麻利的套在哈士奇的脖子上,完事后狠狠地踹上两脚,方才出了气。 让你神经病! 搞定小二哈后,墨瞳走到昏死在地的小白跟前,先用脚试探性的踹了两下,没见半点反应,想必是吓傻了! 这遗迹的前路还那么长,她可不想当牛做马,遂撸起袖子弯下腰蹲在小白身侧帮他提提神。 “小白,醒醒!” “醒醒!” “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白兰地?” 说实话,墨瞳是一点都不想碰小白那张黑得不成人样的脸啊!难在四下无人可代劳,只能自己上!当下便对着小白的脸来了个“墨氏”马杀/鸡。 悠悠转醒的小白嗯了好几声才睁开眼,眼见仍在黑暗中,机体对恐惧的本能让他立马躁狂起来。于是狂乱中,一巴掌误甩到了墨瞳的脸上。和小白躁狂斗争的墨瞳顿时楞在了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 脑子好像转不过弯了? 耳朵也有一点昂? 她这是被人打了?居然被人打了,还是打脸!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半蹲在地上的墨瞳慢慢站了起来,看着从地上摸爬,如避鬼神,拔腿便跑的小白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再狠狠握住,发了疯乱跑的小白便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被莫名力量钳制住的小白是各种挣扎各种叫嚣。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彻底放飞自我来了一套。 饶是墨瞳那戴了面具的假脸今时也崩了,莫名的鬼火爬上面皮,愤怒自双眼中喷射而出,一朵拳头大小的红色妖火在她掌心不断扩大旋转! 趴在墨瞳肩上的小奶猫惊呆了,不断的叫唤着同时拿脑袋使劲的蹭着墨瞳的脖子,怎奈墨瞳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死死的盯着小白,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救了你,不说感激涕零的跪地上三叩九拜,凭什么甩我一巴掌!果然你们都是该死的!全都该死! 人这种东西最是险恶! 就在墨瞳手心的红色妖火即将扣到小白身上时,肩头上的小奶猫快步一跃,撞在墨瞳挥出的手上。千钧一发之际,那朵红色妖火偏离轨迹抛向一边炸在空气中。 巨大的穹顶和无数影影绰绰如投影的扭曲建筑在那朵红色妖火的爆炸下被照亮。可惜现在谁也没有空来研究这些遗迹。小奶猫不断地在墨瞳的肩上跳来跳去,试图唤醒被情绪控制的墨瞳。 墨瞳如若未闻,甩手将碍事的小奶猫丢在一边,又一朵红色妖火在其掌心升起。摔在地上的小奶猫就地一个打滚,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跳到小白头上,举起两只小爪子抵挡墨瞳兜头扣向小白的手,大喊道:“墨瞳,你不能被他们控制住!” “不能被他们控制!” “快醒醒,快醒醒!”小奶猫叫的撕心裂肺,眼泪都出来了,越压越低灼人灵魂的火焰将它尾巴上的毛都烧焦了!墨瞳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升起一丝玩味,唇角微勾,加重手上力道。 小奶猫被烧得几近崩溃,冲着墨瞳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猫儿的啼哭是一种诡异的声音,尤其是在这不知年代不知岁月,幽深而空旷的遗迹里。墨瞳忽觉脊背发寒,浑身一凛,一个冷战,如梦初醒。 看着梨花泪眼汪汪,一身几乎被烧焦的毛,墨瞳的眸色沉了下去,显然又被反噬了。 墨瞳收回压在梨花两只小爪上的手,随着手心开合,那灼人灵魂的红色妖火化为灰烟消失。同时钳制小白的力量也瞬间消失。小白恢复自由后并没有试图逃跑,反而蜷缩在地上,卷成一坨的不断颤抖与哭泣,想来是被那妖火吓坏了。 墨瞳转身,哀戚自心底泛起,“梨花,你照顾他一下吧。” “小墨,你没事吧!”正舔着毛的梨花停下动作,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墨瞳关心道。 “我没事。” 阅读他人信息太多的副作用便是自我记忆混乱,人格裂变。这种情况在墨瞳身上已不是一次两次,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下一次诱因是什么,下一次又会引发什么后果…… 无数脱离自我控制的未知让墨瞳拧眉。 抬脚对着还在地上装死的小二哈又一脚踹去。 委屈的小二哈明知某人是在泄愤也只能忍了。话说,他真没对这个男人做什么啊,好像只吸了他的一点血而已。活了那么大个人吸点血能疯? 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在这危机丛生的凤家禁区里,带一个疯了的人上路明显是不智之举。为了避免再次被打脸,趁着小白不注意,墨瞳便是一脚过去将其踹晕,再来阅读小白的记忆,企图寻找解决办法。怎生这小白表面上看着二哈二哈的一个人,内心竟是如此排外。在昏迷情况下都能将所有记忆“锁”起来,墨瞳阅读不到半点,也就只能任由其疯下去了。 离开那漫长又黑暗的通道,出现在这二人一猫一狗面前的便是天塔结界! 虽然小白对人的接触比较排斥,幸好还有这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做引导,一路还是乖乖的跟着墨瞳向前走。加上可能是离开了黑暗的缘故,小白的状态竟然稳定了不少。脸上不再是扭曲的害怕,看着墨瞳还能咧着嘴角傻笑。 因为前路的未知,再加上叶简凤维扬等人还被小二哈困在地塔里—— 想着墨瞳就恨不得两脚踹死这只小二哈—— 鉴于小白发疯状态,而在天塔内师傅留下的东西只有小二哈知道,墨瞳不得不央求小奶猫帮忙在地塔内照顾小白顺便放了叶简等人。 之前还趴在肩上死赖着不走,求收留,非要和墨瞳一起去找妈妈的小奶猫居然欣喜万分的接受了!一转过背便扑进小白的怀里,小白抱着小奶猫亦是“咯咯”的一阵傻笑。 这是成全他们狼狈成了奸? 这厢墨瞳还没走,那厢趴在小白怀里东蹭西蹭的小奶猫竟然变成了一个天真无敌,可爱漂亮的美少女!更神奇的是小白居然一点都不排斥,脸上那笑容是更灿烂了! 真是狼狈为奸了,鉴定完毕! 话说之前还逗了她好久,让她变个人出来瞧瞧都被拒绝了! 这是—— 原来亲情友情神马的,在男色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墨瞳冷着脸转过背,很显然是不愉快的。小二哈在一边差点笑破了肚皮。 “哎,那谁,姓墨的,我告诉你啊,别伤心,这就叫女大不中留啊!” “梨花,你这么做,你妈造吗?”小二哈的嘲笑惹来梨花的怒目而视,举着一双小拳头,咬着牙做出要发威的样子。 “人家喜欢小白!关你屁事,臭狗!” 被梨花喊“臭狗”,小二哈就不乐意了,说着便要教训梨花,可惜站直了身子还不到人家大腿,果断被梨花一脚踹飞。 小二哈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毛,龇牙咧嘴的准备上前撕咬,结果又被墨瞳踹了一脚。气得小二哈只得开嘴炮: “梨花,你可是越来越没家教了,再怎么说本大爷也和你母亲师出同门,你也得叫本大爷一声师叔啊!就是这姓墨的,看到本大爷也得礼让三分,你个小奶猫,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既然被提到了姓墨的,墨瞳扭头瞟了眼还在原地赖着不走和小奶猫斗嘴的小二哈,当下便又是一脚踹了去。 老子给你礼让三分! 美少女梨花见此笑得差点岔气。 墨瞳:“还不快走!” 哎,这被打回了原形就是弱!小二哈果断识相的闭嘴,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小墨,你快去找主人吧,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见到母亲替我问一声好,喵~!” 墨瞳点了点头,又踹了一脚趴地上龇牙咧嘴装死的小二哈,走进了天塔的结界范围内。 一人一狗的行走,对于这只小二哈来说似乎是寂寞的,这不,在天塔结界内没走多远就开始嘚吧嘚的碎碎念起来: first:“喂,姓墨的,你什么时候把这项圈给本大爷取掉啊!” second:“姓墨的,本大爷命令你把项圈取掉,不然本大爷就不走了!” third:“本大爷今天要咬死你!” …… finally:“小墨,亲爱的小墨,念在主人那么爱你疼你的份上,你就把这项圈给我取掉吧!”满地打滚泪眼汪汪的小二哈相当呆萌的拿嘴咬着墨瞳的裤脚趴地上,“主人也那么爱我,主人爱你,主人爱我,就等于你也爱我,你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难受死吧!” 068、神秘法器 068、神秘法器 finally:“小墨,亲爱的小墨,念在主人那么爱你疼你的份上,你就把这项圈给我取掉吧!”满地打滚泪眼汪汪的小二哈相当呆萌的拿嘴咬着墨瞳的裤脚趴地上,“主人也那么爱我,主人爱你,主人爱我,就等于你也爱我,你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难受死吧!” “亲爱的小墨,求求你了,这项圈就像紧箍咒一样,戴在脖子上难受死了,俺们都快被勒死了!” “我知道你生气我捉弄了你,可是你要知道这是我对你表达欢迎和热爱的一种方式啊!而且妖精修行的日子那么苦那么累又枯燥无味,人家只是和你开了一个小玩笑啊!更重要的是,亲爱的,咱们四年没见了,我是想死你了,才这样失常的!” “你肯定不知道,我变成帅哥有多迷人!比那个小白脸强多啦!” “啊,我要被勒死了!” “你怎么一点爱心,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主人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冷血怪物啊!天呐……” …… 终于一路没有反应只顾向前的墨瞳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态度,以及那眼中那看死人的冰冷眼神,小二哈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墨瞳和四年前那个墨瞳其实是一样的! 一样的铁石心肠,一样的冷酷无情! 最好不要挑战她的极限,否则后果很严重! 当下松开那被咬了无数个洞洞的裤脚,还拿爪子刨了刨企图给人家理整齐,然后老老实实的走在前面带路,不再装疯卖傻,装痴卖萌。 女人是可怕的! 就好比梨花,出生一百年不到都敢对他这个师叔动手动脚的不敬!在这个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女人呀!那水河里的女妖精可是连主人都怕的角色! 呜呜,一点都不喜欢姓墨的,还是阿陵好,听着就像在叫达琳,充满爱意。这姓墨的是越发的冷酷无情了。哎,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被囚禁在这二哈的身体里就不说了,还要挨脚踹,这以后怎么在妖精界混啊!说出去,别人都会笑尿的! 不行,我要报仇! 想本大爷我堂堂魔犬大人的灵魂,竟被一个女人困在一二/逼狗小哈的身体里,还被这个女人拿脚踹,要是传出去简直就没法听!堂堂魔犬大人的尊严被一个人类如此践踏,真是—— 姓墨的,是你先冷酷无情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反正主人留给你的法器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嘿嘿,祝你和水河里那女妖精好好的玩一番哦! 本大爷真不愧是堂堂魔犬大人,连这么好的借刀杀人之计都想得出来,哇咔咔! “你在笑什么?” “笑?”小二哈抬起前爪刨了刨脸,“我有在笑吗?我没笑啊,亲爱的小墨!” “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小二哈夹起尾巴快速向前奔跑,千万不能得意忘形露了马脚,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墨瞳未做多想,跟着小二哈向前。 天塔与地塔在其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算是同一个地方。但从空间角度而言,天塔应该算是处在一个非肉眼直观的异次元空间。而且这天塔结界内的大部分范围都没有被开启,其中诸多的空间限制不是人力可破的,故而墨瞳的师傅留下小二哈为墨瞳带路。 来自地狱的魔犬血统的小二哈有着穿越空间结界的特殊能力。 自从步入天塔范围内,在墨瞳眼前的就是各种犹如万花筒镜头的旋转扭曲视野,稍不注意便会迷失其中。 “到了!” 小二哈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墨瞳一眼继续道:“你现在应该还看不见它,不过等一下就好!” “你应该把这个破项圈给我取了,不然我根本没法施法打开结界!”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语罢,墨瞳抬脚便向前走去,原本还扭曲如万花筒视野般混乱的世界,转瞬变为平整真实,正常可及的世界。 如钩银月下,一座拥有黑色外壳的高尖塔建筑,矗立于陡峭的山崖上,冲天而起的建筑尖塔是魔术师手中的神奇魔术棒。陪衬着淡淡的银华,不知名的野鸟夜不归宿在尖塔附近缭绕。 白色的小道指引着通往尖塔的方向,墨瞳连小二哈看都没看,直接往前走!被丢下的小二哈是有多想咬死她只有其自己知道。 阴谋失败啊! 穿过仿若银蛇的长长小道,一人一狗出现在这座古堡的大门前。银色月光下,雕刻着繁复花纹,反射着银月辉芒的三丈高巨门,散发着其蓬勃的气势与威严。 小二哈是一计不成,心头又上一计! 在这么大的巨门前,人和狗是多渺小的啊!很显然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开的啊! “小墨,没有我的力量,你是打不开这扇大门的!”小二哈扭头看着墨瞳骄傲又自豪道。 墨瞳看都没看小二哈,对着大门抬腿便是一脚过去,我去,那三丈高的巨门居然就那么不争气的被人一脚踹开了!小二哈有多想流泪只有它自己知道!凭什么,凭什么啊,为什么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它要怎么报仇!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有水妖会收拾她! 进入天塔内,小二哈领着墨瞳直奔四楼——主人的藏宝阁。 主人留下的法器就放在藏宝阁中。 “主人留给你的法器在第三排第四个柜子里。” 这一次,墨瞳难得的听话拉开了小二哈说的那个柜子。躺在柜子中央的是一个四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的黑色木匣子。在木匣子旁边放着一张白纸。墨瞳先拿起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朵白色的还未开放的莲花。 在木匣子和莲花上没有半点记忆。也就说老不死的臭师傅没有交代这个法器到底怎么用了,墨瞳皱了皱眉,果然符合他的作风!十有八九是连说明书都忘了搁里! 既然留下这朵莲花,想必自然有它的用处,先收着吧!接着拈起了旁边的白纸,上面半个字都没有,真亏了墨瞳能阅读物体记忆的天赋,否则—— 小墨啊,你能走到这一步,相信你已经和凤家的人有所接触了!关于你的身份,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为师就不多说啦!既然你来救阿陵,为师也就放心了!为师夜观天象,掐指算了好几算,今年是阿陵的命中劫,若安然渡过,便平顺一生,否则—— 而你是他的命中贵人,由你搭救顺便渡劫恰好。 于是为师再逆天的掐啊掐,掐啊掐的算了好几下,他们凤家的人很有可能将他囚禁在【水河弱海】里,在那里有一处属于他们家族世代传承的上古封印,叫做【溺海封印】。 【溺海封印】是一个非常邪门的上古阵法,具体有多邪门,为师也说不清楚,当然这都不重要。 你既然来救人,只需要记住,进入【溺海封印】后的时间与现世时间是不对等的,若在一个月内没有离开【溺海封印】,便一辈子也离不开了! 所以,为师就先溜到这边,带着无寿和香秀在此处布置。 咳咳,说得有些多了,反正就是为师给你留了对付那水河弱海中水妖的法器,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顺利救出阿陵的!嗯,就这样! 么么哒,小墨墨! 哦,要进入【水河弱海】还需要等一个时机,记住:风声尽,水生花! 没了! 再么么哒,小墨墨! 阅读完纸片上师傅留下的信息,墨瞳是一阵寒战,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么么哒小墨墨。老不死的臭师傅,果然一如既往的恶心! 纸片上的信息被读取后,在墨瞳的指尖瞬间被猩红火焰化为灰烬消失。 坐在一边地上的小二哈笑眯眯的看着墨瞳道:“小墨啊,既然你拿到了法器,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二分之一了!” “念在人家为你出力的份上,是不是可以把项圈取了呀!”圆滚滚黑油油水汪汪的两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墨瞳,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还真让人难以拒绝。 对人卖萌,消灭他们的抵抗力,是这世界又一生存法则! “等完成任务问梨花吧!”墨瞳说完扭头就走,装笑装得万分辛苦的小二哈心中升起一句mmp! 梨花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在主人离开,及秀香(梨花的妈妈)外出寻找主人的这一年里,他可没少欺负梨花,她如今要是能放了他,他就不是小二哈! 想我堂堂魔犬大人被一只小奶猫踩在脚下,开什么玩笑! “诶,墨瞳,姓墨的!” “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等等我啊!” “让我看看你怎么被水妖打个落花流水啊!” 按道理说,若不是老不死的臭师傅没事掐指乱算,墨瞳他们到这里应该经历一番殊死搏斗。即使不打死点妖精也要打残一些。没想到一天不干正事的老人家竟然还带着他的两个宠物将此处占领为根据地! 还真得谢谢他老人家想得周到。 两个宠物都在这里,他人又跑哪里去了?想到这里,墨瞳瘪了瘪嘴,估计是丫的知道太多,遭了天打雷劈,因为太逆天! 还在那里卖关子打哑谜,毛线水生花!我看你老人家是眼睛花! 离开天塔,原路返回到地塔,因为小二哈被打回原形,其在地塔内所造成的幻象也随着被打回原形而消失。 069、白莲之祸 069、白莲之祸 还在那里卖关子打哑谜,毛线水生花!我看你老人家是眼睛花! 离开天塔,原路返回到地塔,因为小二哈被打回原形,其在地塔内所造成的幻象也随着被打回原形而消失。 崽崽猫梨花不负墨瞳之托将凤维扬叶简等人纷纷从地塔的各处陷阱里拖出,还相当天真的对大家说,那啥,其实你们不要客气,大家都是朋友,我是受了墨瞳之托救你们的! 更加天真无邪毫不客气毫无心机的将天塔地塔一切消息跟众人透了个底朝天。连墨瞳和主人的身份关系,以及墨瞳和凤翊陵的关系也来了个大揭秘! 等墨瞳回来时,只能冷脸扶额。 幸好这梨花知道的事还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一些关于墨瞳神秘身份的真相后,大家的心态似乎都产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依旧处于疯癫状态的小白,根本不懂世事。 她既然是凤翊陵的师妹,为何一开始不表明身份呢? 相比于男人的粗枝大叶,古兰倒是想到了更多的东西。神马同出一门,青梅竹马,隐藏身份,美女救英雄,师兄师妹很有爱,满满是基情啊!这要是有爱了,那姐姐该怎么办?姐姐才是凤翊陵的未婚妻,才配做这凤氏主家夫人! 古兰心里掠过一丝狠厉,莫名的看墨瞳便多了股仇意!小三神马的真的是非常讨厌! 这个女人给人的膈应果如那初次见面般,心机婊神马的简直太可恶了!她要想办法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她这么隐藏身份绝对是有目的的! 事已既成,墨瞳还能怎么样,要怪只能怪她自己,高估了一只猫儿的智商。 因为时机未到,加上连日来在凤家禁区内风餐露宿,食不饱腹,现如今是到了自己的地盘,总可以放心的吃点热乎饭了吧!令墨瞳,甚至是众人都没想到,就这么一顿热乎饭让这五个本就没有什么默契、信任的队友瞬间解体,成为路人甲乙丙丁。 尼玛是该上单的上单,该打野的打野,该被抓杀的抓杀! 俗话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同样还有战争!而这场战争的爆发就是古兰和墨瞳就后者神秘身份的针尖对麦芒。 一个说,你他么装什么神秘,完全就是心机婊的表现。然后从这场行动之初开始数落,什么单独行动,不关心队友,装神弄鬼,心术不正…… 另一个半天不回一句,最终一句就是我不和猪做队友! 好吧,结局就是古兰从地塔里冲了出去,然后叶简去追。忘了说一句,之前在小二哈的幻境里,古兰掉陷阱里,差点被毁容了,现在脸上还有多大个疤在那挂起。然后的然后,叶简追上了古兰,被凤家的人抓了起来。 因为墨瞳神秘身份的大揭秘所带来的不愉快在此达到高潮。 紧接着凤家人闯入地塔,在地塔里和凤维扬,墨瞳,小白以及一猫一狗来了个捉猫猫。好不容易躲脱凤家人的追杀,小白的疯病再次升级。前往水河救援凤翊陵的重任便落到墨瞳身上。 所谓风声尽,水生花,墨瞳反正是没参悟透,倒是小二哈提醒,他们根本没多少时间了。如今恰逢月圆之夜,正是进入水河结界最好时刻。于是凤维扬与墨瞳兵分两路,一留下照顾小白,一路带着一猫一狗去“水河”! 夜凉如水,月圆天地白。 午夜十二点,小二哈不负墨瞳之望,以其魔犬的血脉之力带路到了“水河”。 穿过一页波光嶙峋的幕门,一人一猫一狗便站在了“水河”中央的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想必又是空间结界的结果,除了脚下凸起的黑色礁石,四周茫茫一片全是漆黑的水。 与其说这“水河”是一条河,倒不如说丫的就是一片死海。没有半点生气,漆黑的水像凝固了的镜面,只可惜这面镜不会反射任何影像,连天上那轮银月的影子也在水中寻不到。安静的水永远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连个泡都不冒。整个世界像被抽成了真空般,没有半点动静与声响。 “这里好恐怖,喵~” 趴在墨瞳肩上的小奶猫向墨瞳耳根处靠近了两分,挤了挤,妄图将自己的小小身躯隐藏起来。 趴在礁石上懒洋洋的晒月光的小二哈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女人就是女人,没出息! 梨花不乐意了,挥舞着小拳拳:“臭狗,不准笑话!” “切!” 小二哈扭过身子,屁股对着墨瞳再次懒洋洋的趴下,合上眼,抬起脚爪习惯性的在脑门上刨了刨,清嗓子道: “墨瞳,快祭出主人留给你的法器,只要破解了这水河的死亡结界,就能救出阿陵,本大爷的任务也就彻底的完成了!” 墨瞳瞟了眼趴石头上慵懒到极致的小二哈,手掌一翻,取出装着白莲的匣子。 话说,老不死的臭师傅留下这个法器应该怎么用呢? 说明书都不给一个,真是感觉好头疼的说! 就在此时,月光照耀下,还是个花骨朵的白莲竟然在这缕月光照射下盛开了!盛开的花瓣向四周散发出盈盈的星光,为这如镜一般的死亡海面带来了生机! 星光散落处,如镜的海面上竟然升起一朵朵和墨瞳手上一样的白莲花,先是合闭的花骨朵,接着慢慢绽放,舒展其柔软的花瓣,继续散发盈盈星光。星光犹如种子,所到之处,便盛开一朵白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莲灯? 我去,老不死的臭师傅挺厉害的呀,连传说中的神器都能搞到。 墨瞳看着手里继续展开花瓣的白莲花,能为死亡带来生机的欣喜原来是这种感觉,白莲之海由脚下向远处不断蔓延盛开,真美。 白莲花完全盛开,花/芯中突然射出两道金光,墨瞳一偏头躲了过去,还没看清楚飞出来的究竟是两个什么东西,就听见一声急切的呐喊—— “小心!” 忽然,一个大浪从那死海里喷射而出,变化之快让任何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墨瞳便直接被拍在礁石上,一口老血吐了一地,眼前一黑直想晕死! 随着墨瞳那口老血的喷落,无穷无尽盛开的白莲花像被染色了一般,忽然间全变成了红色。紧接着一股强压直扑而来,之前他们落脚的礁石瞬间化为粉末,墨瞳被那股强压直接击中,冲上半空。 和吐出一口老血相比,这一次好像吐了一口脑花! 头好晕,请让我安安静静的晕一会吧! 墨瞳这边还没晕过劲,从水里冲出来的凌厉攻势直扑面门。当下在半空中转体180度,拼尽全力做了个转体位移,虽堪堪避过主要攻击,左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扑了个空的强压从半空中落下,借着其本身的势能射向更远的地方。 在月色下盛开得妖艳耀眼的红莲,被那股强压扫过的瞬间结上了层冰蓝的蓝霜,再一瞬间,悉数化为齑粉! 小伙伴真是惊呆了,这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墨瞳连忙稳住身形,落在一朵莲花上,这才看清之前从手中白莲里射出的两股金光是什么东西—— 两个金色的囚笼! 颇为诡异的超脱重力浮在这黑色的死海上。 囚笼里囚禁的不是别人,正是老不死的臭师傅和梨花的妈妈香秀。 小奶猫梨花正趴在她妈的囚笼上,小二哈趴在师傅的囚笼上。 四年后再重逢,反正墨瞳从没想到过眼前这景象!她想象过自己可能被屋里忽然蹦出来的老不死臭师傅吓三跳。也想象过一夜之间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被他老人家抓回那个世外桃源做铲屎徒,被压榨煮饭洗碗刷马桶。 甚至还想象有一天忽然收到他的葬礼请柬—— 又或者是一张什么组织的卖身卡—— 只是从来没想到过会这样再见面。 “你在玩什么,老不死的!” 和初次见面一样,他依旧是个温润如玉,眉眼里满是温情,一张老脸百世不变不老不皱,超脱时间限制的怪物。没有长发飘飘,没有白衣似毯子尿布,有的只是随便的一个板寸,一件单衣t恤,一条花裤衩子,以及一双人字拖。 一个长得精致,活得粗糙的男人。 在那精致堪比娘们儿的脸上可攻可受,可萌可蠢可霸道,大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谈笑间睥睨天下风云轻。他的教条就是,没有什么是揍一顿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揍两顿! 见惯他狂傲天下,为老不尊,忽然间的愁云惨淡,愁眉紧锁,让墨瞳心中一滞,还有让他老不死愁的怕的东西? 那锁在眉间的淡淡哀愁,竟让这满塘血莲都失了颜色! “小心身后!” “啥?” 墨瞳猛然侧身,一只透明水剑几乎贴着她的左脸穿出,若非提醒及时,以及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相信这一剑定能将脑袋劈开花!没有半点预兆,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就那么陡然的出现! 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墨瞳顿时凌空而起,之前在其脚下的那朵血莲如刺猬般,“唰”的瞬间满身长满银亮亮的几近一米长的冰刺。与此同时,四面冰墙随着墨瞳的凌空而起破水而出,她上跃多高,那四面冰墙便上升多高,甚至其腾空的速度比她上移的速度更快! 070、四面冰牢 070、四面冰牢 与此同时,四面冰墙随着墨瞳的凌空而起破水而出,她上跃多高,那四面冰墙便上升多高,甚至其腾空的速度比她上移的速度更快! 在墨瞳力竭落下时,四面冰墙顶上迅速又封上一面冰墙,一个寒冰牢笼便于弹指间成形。 墨瞳连忙稳住下落速度,同时点起一道猩火攻向冰牢,水火自古不相容,这狭路相逢总要有一者胜才对! 可惜,她低估了这冰牢! 丫的不仅能扛火烧还能反弹火! 突然反扑回来的烈火差点没给自己烧个外焦里嫩心儿黄! 墨瞳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见光滑的冰面中陡然浮现出无数面两米高的镜子,想来正主应该要登场了! 虽不知这正主是男是女,有何仇怨,修为如何,但能将她师傅卫齐困住,必定是一个狠角色!此刻四处无依,脚下是翻滚沸腾的茫茫黑水,四面又是滑不溜吃的寒冰,头顶还被盖上了盖子,自己在这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空间里,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应该怎么办? 在重力影响下,不断下落的墨瞳还没想到对策,从冰面里诡异的镜子中发出的第一波攻击已然袭来! 数千根“夺命冰针”360度无死角从冰牢中的镜子里射出,墨瞳连忙甩出精钢软剑,正常的双眸变为黑色,心想着能挡多少算多少。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她的速度快于常人十倍,那些飞射而来的冰针中能被挡下的都是少数。 无数破空而来的银针还是如约而至的将她的衣服,皮肤划破,有的甚至直接透穿了皮肉,骨头,鲜血直流。 冰针虽能使白莲结冰化为齑粉,却并未使她结冰化为冰人。 眼见马上就要落入那黑水中,墨瞳连忙甩出手腕上的飞箭扎向冰墙,怎奈这冰的硬度太大,飞箭根本无法插入便“咣”的一声反弹开。 墨瞳欲哭无泪,虽然那冰墙里她瞧不出任何怪异,那黑水中也没有那个神秘水妖的踪迹,但威胁却充斥了整个空气。尤其脚下那不断翻滚的黑水,这要落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可是又找不到借力点,迟早都会落下去啊! 师傅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咋觉得就是你那朵白莲花惹得祸呢? 黑色冰牢隔住了视线,墨瞳看不到卫齐,亦看不到冰牢外他的焦虑。 要死了么? 就在墨瞳不知所措时,翻滚的黑水中骤然翻出一只黑色巨手,接着一把将还在空中准备调整身形的墨瞳抓在手心里。抓住墨瞳后,那只黑色巨手快速没入黑水中,泡都不再冒一个。 等了三分钟平静的水面像破了口的纸张,墨瞳握着软剑破水而出。整个人凌空而起,激射空中,全身上下仿若被刺猬扎了一般,全是血洞。 再一瞬间,那些汩汩流淌着鲜血的血洞也如其脸上的伤一般,离奇的痊愈了,只留下破出洞的衣服,证明这里曾经受过伤。 墨瞳虽有强悍的愈合能力,可在这冰牢之中犹如无头苍蝇般,找不到突破口。而黑水之中潜藏的那股神秘力量,她更是不想再次领略。 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像被整合重组过,看着脚下的黑水,墨瞳是从头到脚都在颤抖。突然间好想哭啊!痛得哭啊! 从黑水中破空而出后,暂时借力的墨瞳,一个旋身,控制不住的撞上了一面冰墙。刚欲稳住身形,空气中顿时涌起无数力量全部汇聚墨瞳身上,似无数巨手,拽胳膊的拽胳膊,拽大腿的拽大腿—— 一下子将墨瞳整个人呈“大”字状扯在空中固定住! 墨瞳被定住后方圆数里的血莲纷纷摇着花径,抖落花瓣。那些花瓣以高速旋转超脱重力限制,逆向飞舞在空中。似有无形之力在引导,它们逐渐汇聚在一起,以墨瞳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 血色的漩涡之中,墨瞳觉着头晕脑胀,恶心欲吐。 图片那漩涡停止旋转,那些血莲的花瓣顿在空中散发出刺眼的红光,穿过冰层,悉数扎向墨瞳。 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飙血,吊在半空中的墨瞳就像一个血人般,虽能快速愈合,不过离失血过多而亡也不远了。 在距离墨瞳最近的冰面上一面镜子里伸出了一只“水手”,从那纤纤细指看来,十有八九是个女人的手!当然,现在不是研究手的时候,只见那纤纤细手柔弱无比却是拥有万千力量,直接掐在了墨瞳的脖子! 在失去自由呼吸的同一瞬间,墨瞳捏诀完成结印: “烈火,焚!” 妖冶猩红的火焰瞬间爬满墨瞳全身,那只“水手”也被烧得直冒青烟,似乎没料到墨瞳有这一招,水手慢慢的松开退却。被掐的半死的墨瞳得了自由,大口喘气。 虽然脖子上的手松了,可加诸于身体上的那股诡异力量依旧不减,丝毫不受这烈火的影响,致使其整个人依旧悬在半空中不得挣脱。 卫齐在牢笼中虽能看清冰牢里的一切变化,却无能为力。 看到卫齐捉急的在囚笼里走来走去,拍来拍去,之前果断抛弃了墨瞳的小二哈低垂下眼眸,弱弱道:“主人,我错了!” 卫齐摆摆手,此刻在这囚笼里是再急也没用,“这一切就是命!” 相比于卫齐的开明,从母亲处得知真相的梨花是相当不乐意了!看着小二哈,恨不得跳过去掐死丫的。 “你还好意思说?她怎么会拿到这白莲?” “不是你想公报私仇,给了小墨姐姐错误的讯息,她会拿来这白莲惹怒这河里的水妖?” “还好意思说你错了!” “看你一点悔改的诚心都没有!主人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以为就相安无事了吗?我告诉你,臭狗,小墨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挠死你!” “梨花,住嘴!”对于二哈公报私仇坑墨瞳送死这件事,香秀虽不齿,但女儿的辈分低,教训长辈这种事自然轮不到她。加之主人也在这里,哪有她一个小奶猫大放厥词的份。 被母亲制止,梨花乖乖闭嘴,趴在笼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冰牢中的墨瞳。 “主人,现在怎么办?”困在囚笼里和人形梨花同样眉眼的香秀皱眉道。 主人留下的法器是将这水河中水妖催眠而打开死亡结界,进入水下救出凤翊翎的。虽然小二哈公报私仇,误打误撞的让墨瞳拿来白莲,将主人和自己从白莲中放了出来,却也唤醒了这水河里的水妖。 白莲花是水妖的罩门。 墨瞳根本就不是水妖的对手。加上月圆夜,水妖的之力是倍增——墨瞳如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应该怎么办?凤翊陵又该怎么办? 卫齐看着水牢里各种扭曲挣扎的墨瞳道,敛去眸中的忧虑,故作轻松道:“静观其变。” 溟绯想干什么他很清楚。 被自己师傅静观的墨瞳吊在空中已然一副了无生机之势。 许久不见的死亡之感好像又回来了! 墨瞳闭上了眼睛,没有半分力气的手再也握不住软剑,连手指头尖尖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随着软剑的掉落,那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慢慢的合闭起来。 被神秘力量的压制,让人看不到希望,破解之局,留下的只有属于死亡的绝望。在命运的强悍面前,众生甚至神都不过是其掌中玩物。 空气中升起的强压越来越大,伴随着心脏跳动而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如脱离引力浮在真空中的水滴,纷纷叫嚣着要挣破血管的束缚。 较为表浅的血管已然开始破裂,血迹纷纷从墨瞳的眼睛,耳朵,鼻子中流出。 在这压力之下,墨瞳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爆成一团血雾,连渣儿都不剩。就算有妖珠护体,怕是也得死无葬生之地!就这么死了吗?连对手的毛都没看见就死了,是不是太弱了? 真心弱爆了! 死和活着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呢! 反正有这个老不死的臭师傅在这里,救出师兄应该是易如反掌。墨瞳的意识开始涣散,那些有的没的莫名幻象开始在眼前走马灯的流转。 母亲,你是不是怪我这么久没有来看你生气了,所以让这么痛,长长记性?我马上就会来陪你们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孤单了对吗?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爱我?不,比以前更爱我更关心我一些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带上我一起走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溟绯,你放了她!” 倚在笼边打算静观其变的卫齐静不下来了,看着冰牢里动都不动的墨瞳,心慌了。卫齐素来护短。这又是他最为偏爱的小徒弟—— “溟绯,你出来!” “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溟绯!” “墨瞳,你振作一点!” “墨瞳!” 任由卫齐在笼中挣扎呐喊,在冰牢里的墨瞳是看不到也听不到。至于他喊着的溟绯,也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放过这个墨瞳。倒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聒噪出来了。 071、水妖之怒 071、水妖之怒 任由卫齐在笼中挣扎呐喊,在冰牢里的墨瞳是看不到也听不到。至于他喊着的溟绯,也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放过这个墨瞳。倒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聒噪出来了。 在冰牢距离墨瞳最近的一面镜子里,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随着那模糊人影逐渐清晰,黑色寒冰囚牢愈发透明,待那个赤裸的美丽到极致的女人完全从镜中出来时,寒冰囚牢瞬间破碎,化为星点,消失在天地间。 交叠在胸前呈兰花状的双手慢慢展开,消失的星点在其身边再次亮了起来,飞舞在空中的万千血莲花瓣和那些星星点点相互交错汇聚,最后凝成一袭红妆。倾国倾城。 再见溟绯,卫齐连喊了好几声,怎奈溟绯如没听见般,干净如澄澈水滴的眸瞳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墨瞳,唇角上扬,幽微一个浅笑,竟让这天上的月亮被迷倒,直接掉进了黑水中,狠狠的喝了几口腐臭的黑水才扑腾起来。 溟绯上前一步欺身近墨瞳,如水如玉的手轻抚上墨瞳的脸,如歌如幻的轻柔嗓音魅惑空灵,“你是卫齐的新欢么?” 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濒临涣散的意识催使墨瞳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唇瓣微动,却是没有吐出半个音节。 溟绯的手在墨瞳的脸上拍了拍,见墨瞳昏死过去,幽微一笑。 “不回答么?” “没关系。” “我会自己来看。” 溟绯自说自话,干净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杂质,如初生婴儿般无公害。 在其手下紧闭双眼的墨瞳却是浑身颤抖如筛糠,来自灵魂的恐惧! 诡异力量依旧托着墨瞳,溟绯那带着丝丝凉意的素手慢慢划过墨瞳的脸颊,脖子,最后定在胸膛,仿若天籁的声音从那微启的樱花般的唇瓣中流动而出: “你不是卫齐的新欢么?” “不过,在你身上有不属于人的东西,我要把它拿出来!” 划破胸腔的痛让墨瞳在半空中挣扎起来,挥动着手脚想逃脱,却是无济于事。 夺命之手继续深探,鲜血顺着破溃的伤口狂涌,沾湿衣衫。 溟绯的脸上忽而出现一丝诡异,似喜似怒,似惊似怨,一双漂亮的眸子瞟了眼卫齐,朱唇微启戏谑道:“抓到了!” 心脏被人握住搓扁揉圆的痛,让快要死去的墨瞳从喉咙深处发出兽鸣般低沉的哀号,庆幸的是这个痛的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墨瞳便死了过去。一切陷入沉沉的黑暗,身体上所有的感官全部失去知觉,看不见,听不见,等待死亡最终来临。 “溟绯!” 囚住卫齐的金色牢笼在这声呐喊中破裂,却并未将溟绯的行为阻止。探入墨瞳胸腔的手依旧不做任何停留继续下探。卫齐一个瞬身欺近半空中的溟绯,抬手将那只将对墨瞳做最终生杀予夺的手抓住。 “放过她,溟绯!” 女子笑靥如花,倾国倾城,纤纤素手上鲜血滴沥,微微偏头,朱唇微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你输了,卫齐。” “在你的手上,我永远都是输的!”卫齐说得真诚,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溟绯。 溟绯妖娆一笑,另一只手拂开卫齐的手道:“何必骗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没有骗你!”卫齐道。 “没有骗我,那珠子为什么会在她的胸膛里。” “那珠子只是为她续命!” “续命?”溟绯仰天长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一丝冷厉自那微笑的眼眸中闪过,“为她续命,陪你千世万世么?” 卫齐再次抓住溟绯的手腕,摇了摇头,真诚道:“放过她,溟绯!” “你知道我手上是什么,只要我将它捏碎——” “她必死无疑!” 溟绯摊开手,一颗鲜红的心脏在其掌心垂死挣扎。 哀伤自卫齐眸子中一闪而过。 见状,溟绯轻笑,幽微上前一步靠近卫齐,抬首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唇瓣轻吻他的耳珠,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扑面而来,那如水澄明的眸子里出现痴痴的迷乱,温柔细腻的嗓音依旧: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因为她和你们一样是陆妖?还是……她是你的新欢?” “你又一次背叛了我!”溟绯另一只手戳着卫齐的胸口,“你这里可有痛过?” “呵,你又怎么会痛!要放过她,当然可以,你求我?” “我求你!”卫齐开口道。 “那你为了她去死好不好!” “好!” 数十年再次相遇,时间没有在两个人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一个面若桃花温润如玉,一个倾国倾城绝色无比。 溟绯明显被卫齐那不假思索的一个“好”字震得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连语气也变得狠厉起来,右手往后一缩,狠狠的将墨瞳的心脏握在手中,同时一脚将卫齐托住的墨瞳踹飞夺了过来,“卫齐,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为别的女人求情!” “放过她,溟绯。” “她是谁?” 因为墨瞳的心脏在溟绯手里握着,卫齐又不敢擅自轻举妄动,只能站在溟绯身边,为她解释一切的疑问。 “我的徒弟,和囚禁在海底的那个一样!” “徒弟?”对于这个解释溟绯变得迷茫,似乎相信了卫齐的话,他们只是师徒关系。 师徒关系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不用他的解释,以她神之洞察,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探视。而她只是不喜欢那些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罢了!见卫齐那般紧张,溟绯妖妖一笑,甜美无比。 “好,我放过她!” 在卫齐的注视下,溟绯的右手慢慢的放回了墨瞳破了个大窟窿的胸口,那颗心脏随着她手掌的开合落入墨瞳的胸膛,就在溟绯收回搁在墨瞳心窝里的手的那一刻,纤细微翘的兰花指对着那血淋淋的心脏凌空一弹,鲜血便从墨瞳身体各个器官蜂涌而出。 卫齐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快速移动身形去接住被溟绯凌空一弹爆成血人飞开的墨瞳。只可惜,最后还是被溟绯一脚踢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墨瞳落入那黑色海水中。 后退数米站在水面上稳住身形的卫齐转头看向半空中一袭红衣,如月华清冷,又如这海上如火如荼绽放的血莲般漂亮的溟绯。 他们之间的疙瘩总要解开。 躲了千年,这一次想必是再也躲不过了。 掉在水里的墨瞳,被小二哈和梨花合力拖着衣服拽上了香秀的金色囚笼。 溟绯凝望着远处的卫齐,那张近在咫尺,思念的千年的脸好不真实。一个瞬身欺身上前,“卫齐,我问你——” “爱过!” 这厢话还没说完,那厢便张口答来,不挨一巴掌都难。溟绯翻了个完全不合符她那女神气质倾国倾城容颜的大白眼,“能不这么贱不娄馊的么,我是想问你,你丫的还是——” “是,一直都是!” 卫齐抓住溟绯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满目深情的样子,低低的说着:“岁月让我明白,爱并不是寻一个他爱你的人便好,而是要他爱你时你恰好也爱她!” 于是溟绯再次一巴掌掌掴咱这老不正经的师傅另一边脸。 “你不觉你来得太迟了吗?” 万年的恨意,伴随着这一句话,全部变得扭曲起来。趴在金色囚笼上的小二哈和梨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墨瞳死死拽住,同时还要稳固自己的身形,免得掉下毒水里被毒死。 盛开的白莲花红莲花,全部变为黑色,在一瞬间化为灰烬。前一刻还温文尔雅,婉约倾城的溟绯一下变成了索人命魂的女鬼,墨发飞扬,五官扭曲,张狂得恐怖。 卫齐站在一边似乎完全没察觉这些变化,依旧温润如玉的笑着。 黑色海浪翻涌而起,带着死亡的腥息与恶臭! 溟绯的手直接冲着卫齐的心窝抓来。 “我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这么些年,你狠心将我囚禁!” 卫齐不躲不闪,脸上依旧满是那年初次相见的宠溺浅笑,任由她的手没入自己的胸膛,不做抵抗。 不知道那一刻身体的痛和心里的痛是否能做对等! 看着溟绯近在咫尺愤怒的脸颊,卫齐问道:“我心的颜色,你可看到了?” 说着,张开双臂,轻柔又贪恋的将溟绯抱住,像多年前初次见面一般,那自心中凝练而出的鲜血如箭直直射入溟绯的眉心。 被卫齐激怒的溟绯疯狂的扎挣着想要摆脱其怀抱,却在那鲜血没入眉心后顿了下来。数千年来的仇恨搅动的翻滚的异能在卫齐的心血里瞬间便停息了波动,整个人也如被冰冻了般不得动弹。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不死之身,我也是,万世千秋我总算寻得这破解之法,溟绯,还记得巫祝说我们有三世之缘么,只有这一世灭了,才能燃起下一世!”卫齐将溟绯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温柔道。 “以我之血,解你妖业!” “溟绯,我爱你!” “从我们初次相遇便爱你!” “也许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什么是爱,可就是爱了……” 072、溟绯之梦 072、溟绯之梦 “以我之血,解你妖业!” “溟绯,我爱你!” “从我们初次相遇便爱你!” “也许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什么是爱,可就是爱了……” 不论你相不相信传说,我都是一个人鱼公主。 我出生在一个盛产王子的时代。 我叫溟绯。 海王的第十七个女儿。 大抵每一个住在海里的公主都渴望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一样,勾搭一个英俊无比,帅气无敌,有钱有势的王子。然后轰轰烈烈爱一场,为爱付出,为爱痴狂!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差太大。 我的大姐,海王的大公主,天生注定当一个举世无双的音乐家的公主,为爱痴迷,不务正业。在她用歌声勾搭王子时,无数王子因为痴迷她如梦如幻的嗓音,不是一不小心触礁沉船被淹死,就是直接被歌声给迷死! 在大姐心灰意冷以为勾搭不到王子时,海面上再次扬起一艘豪华客轮,王子帅气无比,英勇无敌的站在风口浪尖的船头上。当大姐以为爱神终于降临时,木想到竟被她相中的这个帅气无比的聋哑王子当成海妖塞壬,命令水手给乱棍打死了。 我的二姐是个温柔而平凡的女子,她的勾搭王子情路算是最为顺畅的!第一次便将王子勾搭成功,惹来无数姐妹羡慕嫉妒。 可惜二姐不小心,心情一激动,给王子大人淹死了!若是这样一个结局也罢,偏偏那被淹死的王子执念太深,死后魂魄不肯离去,在海边上来回徘徊要报仇,数日后其竟化为一只鸟!想不开被这片无情的海莫名其妙的淹死,遂天天叼石头填海。于是某一天,一不小心丢了个大石头下来砸中了我那可怜的二姐脑袋,就这样,二姐被砸死了。 再说说我的三姐: 某一日外出游玩的三姐,偷听得附近有一个王子,闲来没事就爱在海边散步,为打破坐海里等的俗套,用起了时尚流行追爱新方法——英雄救美! 遂与海岸边上的海鸥王商量,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美女报恩的好把戏! 当王子出现在海边散步时,海鸥王派卫士假意抓住变为小鲤鱼的三姐严刑拷打,然后王子在正义感的驱使下,撵跑了海鸥卫士,救下奄奄一息的小鲤鱼回家。剧本很成功,一切也按照三姐的预料向前发展。王子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宫殿。 当三姐酝酿着学田螺姑娘,以抓住男人的胃来抓住男人的心时,没想到王子将三姐交给奶妈,让她拿去喂猫。于是,三姐还没来得及变身,就被王子的猫给生吞活剥了! 有了三位姐姐的前车之鉴,大家对勾搭一位高富帅王子的执念更深,更疯狂。 即使海王也阻止不了女儿们的疯狂想法! 作死是毒,会传染。 继三位姐姐之后,四姐也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了公主们都渴求的真爱—— 一位在豪华游轮上喝醉的王子“扑通”一声掉下水,四姐把他救了,顺利理成章的脑子进水的王子爱上了四姐,将四姐风风光光的娶回了家。 为了与王子相依相守天长地久,四姐找到了海巫要了两条腿。于是乎变成陆妖的她和王子非常幸福的生活在王宫里!但是王宫里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宫里的奴才丫鬟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减少。王子为此焦头烂额,他问四姐知道为什么吗,四姐笑而不语。 在某天夜深人静,王子从外面意外回来,看见四姐抓了个侍卫将其活活咬死了!惊呆了的王子愣住了。四姐笑眯眯的告诉王子,其实我是一尾鲨鱼公主啊!一天不吃肉就饿得慌啊!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全是犬牙交错的锯齿,王子卒! 王子卒后,四姐被活生生的饿死在了王宫里! 继四姐之后寻得爱情的是五姐。 现实告诉我们,从豪华游轮上落下水的,不仅有王子,还有屌丝!五姐和屌丝确实在海里过了一段非常浪漫又幸福的生活,然而纯净的大海对屌丝王子而言,太过单调。 终于五姐被屌丝王子骗上了岸。没过两天,五姐便被屌丝王子卖给了当地研究所,得了一笔巨款,让屌丝王子由一个真屌丝变成了真、高富帅。而可怜的五姐,则被当成海猴子给解剖了! 综上所述,足以见得公主们向往的爱情是有多么的残酷。 父亲再也承受不住失去爱女的悲痛,便将剩下的十一位公主冰冻了起来。 我也在冰冻之列。 我们像十一颗巨卵被父亲冰冻在海底宫殿,父亲没事的时候也会到我们身边讲故事,唱歌,或安静的坐着回忆他的十六位女儿围绕在他身边时的喜悦。 他说:陆妖真的不是我们的良配! 如果哪天我们想通了,他就解除冰冻将我们放出来! 命运是个奇特的东西。 父亲尚未兑现承诺,海底便发生大地震,宫殿毁于一旦,父亲身受重伤,我和姐姐们也被震荡得飘落天涯,永世不见! 也许就那么被冰封一生一世也罢,偏偏气候条件剧变,估计是全球变暖带来的危害,我的冰破了。我以为还在水底,却是已到了陆地! 陆妖们的世界! 陆妖们是不可相信的! 好比卫齐。 当冰茧一点点破裂的“叱啦”声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时,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卫齐。这个面若桃花,温润如玉的男孩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不一样的! 他是生活在陆地上依靠两脚行走的“陆妖”。 他是姐姐们口耳相传的高富帅王子。 卫齐确实是个高富帅王子,只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虽然他常说我是他的王妃,他最爱的人。 那日清晨,阳光和煦,惠风如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花香。我醒来,他抬手将我从冰茧里抱出,欢乐的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的喊着:“我要告诉父王,我的真命天女出世了!” “你知道吗,巫祝说我们有三生三世的情缘呢!你是在我出生那天被人在宫外寻得送进宫里的,注定是我的王妃!嗯。这样看谁还会笑我,你长这么漂亮,比那些丑丫头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有了王妃就可以继承父王的爵位了!看谁还敢不服,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卫齐的王妃了!” 他将我放下,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并没有听他的话只是惊讶在冰茧里沉睡后的苏醒竟让我像陆妖们一样长出了两条腿。 “你有听我说话吗,王妃?” “什么是王妃?” 听到我说话,似乎令他感到惊讶无比,在那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欣喜。然后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道:“王妃就是你,我最爱的女人!”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出“爱”这个字,当时我心里是没有感觉的,一个小孩子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即使在今后的岁月里,他总将那个字挂在嘴边,也不过是为了爵位而已。 可惜,命运就是你我注定看不穿的劫。 在卫齐的陪伴下,我渐渐适应了陆妖们的生活环境。他说,为了让我早日从冰茧里出世,天天都有为我浇水施肥。我看了,在冰茧的周围确实堆放了许多生物的排泄物。难怪不得在冰茧里总觉得味道怪怪的,绝对不是我真心想醒过来,而是被熏醒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吃喝拉撒玩,就是被卫齐拉着去骑马打猎兜风逛青楼。这期间我也曾试图呼唤过姐姐们,父亲大人,怎生没有半点回应,简直让人有种被抛弃了的错觉! 卫齐成年后,他的父王便着手为他准备婚事。 我谨记着父亲大人的话,陆妖们不是我们的良配,对于婚事一拖再拖。直到有一天,我愿意嫁与卫齐为妻也晚了! 水妖掀起巨大的风浪,淹没了国家周边许多城镇与村庄。他要的不是祭品不是钱也不是童男童女,而是我—— 海王的女儿,漂亮的海之公主! 如果他们愿意将我交出去,水妖便退水,永不再犯! 卫齐的父亲觉得可行,反正我也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他一直反对我与卫齐的婚事,即使巫祝说我们是三生三世缘分天定,也无济于事。此次,正好将我除去,省的有污皇室血统。他向卫齐许诺,若卫齐将我交给水妖,这王位,这天下便是他的! 卫齐动摇了! 最开始他爱我不过就是为了王位! 父亲的话果然没错。 两天以后便是给水妖答复的日子。 嫁给谁不是嫁,也许水妖比陆妖要好一些呢! 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痛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卫齐要将我交给水妖,还是他不再说爱我。 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一个樱花飘零之夜,卫齐喝了很多的酒,整个院子都是那种臭烘烘的怪味,我陪着他听他说,他说他一点都不爱我了,从来就没有,因为我从没爱过他! 他说,就算是根木头被爱了八年也会产生感情呀,可惜他在我身上没有看到一点爱,所以他决定不要再爱我了。 我告诉他,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八年来我每天对它浇水施肥讲故事,希望它变成一朵漂亮的海葵,而它还是一株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 073、好久不见 073、好久不见 可惜他在我身上没有看到一点爱,所以他决定不要再爱我了。 我告诉他,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八年来我每天对它浇水施肥讲故事,希望它变成一朵漂亮的海葵,而它还是一株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 卫齐哭了。眼泪如海底的水晶般煞是好看。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不觉害臊。 后来,他带我离开了王宫,说是去山上看星星,顺便再看看明早的日出。在等日出的时候我睡着了,错过了水妖的迎亲队伍。 天亮了,水妖没有见到我,一怒之下将海浪掀起数丈,洪水涌入城池,淹死了无数生灵,灾民们四处躲藏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其中对我最好的四奶奶被一个浪拍到巨石上撞断了颈子。可爱的凌儿妹妹被一只鲨鱼撕成了两半。养了四年的小花猫被海浪卷上天,消失在一片泡沫中…… 其实以我一个人换取他们的平安我是愿意的!因为他们都是我在这里的羁绊! 我要回去,卫齐不允许,然后用巫术将我又一次变成冰茧。在沉睡之前,我看到这个世外桃源般美丽的王国变为废墟,卫齐与水妖鏖战,鲜血染红了他隽秀的脸。 合上眼! 再次被冰封的岁月里,我的意识一直都很清楚,我想我是爱他的,因为他满足了我对王子与公主之间爱情的一切遐想,同时我又是恨他的,因为他将我冰封,剥夺了我为爱我的,我爱的去牺牲去奋战的权力,所以恨他! 时间逝去,沧海变成桑田,桑田变成沧海,在冰茧里我再次醒来。和那个时候一样,他站在破壳的茧边对我微笑。 面若桃花,温润如玉。 时间似乎带我们回到了那一年我们的相遇。我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的等待着他将我抱起,而他却将我再次冰封沉入海底! 他说,这个世界不适合我! 穿越沧海桑田的恨是毒,无药可解,所以这海水变成黑色,永远不再清澈! 我在水里又变成了一尾鱼,我不再向往陆地,也不再向往任何的爱情故事,而他却会在每年我的生日时,来这海边坐上一天,对着波澜不惊的海水讲一个故事,或亲情,或爱情,或思念,或开心…… 他说,希望我原谅他,化掉我的戾气。 他说,与其追一个我爱的人,不如寻一个爱我的人,那样更幸福! 我想去看看他所说的幸福,于是某一天,不着痕迹的杀了那个陪伴了他千年的女子。那一年,他迟到了两天才到海边,他说妻子离开了,今年没有故事了,他的心忽然好痛,像被掏空了一般! 我从水里游出送给了他一朵白莲。 他带着白莲离开了海边,发誓永远不再回来。可惜,他不知道,那朵白莲正是以我的心血铸就的囚笼! 我不喜欢他为别的女人流泪! 纵是在心里恨了他千百遍,却还是愿意将他放在心尖上,止不住的喜欢他。所有的怨念所有的恨,好像只为等待这一刻。 卫齐看着溟绯的眼睛,真诚动情,“还记得巫祝说我们有三世之缘么,只有这一世灭了,才能燃起下一世!” “那我们就这一世再见,下一世再遇吧!”卫齐微笑着,一双眸子如星辰灿烂,微凉的唇瓣轻吻溟绯的额头。 “以我之血,解你妖业!” “我爱你!” 那一刻,那腐蚀了溟绯一颗心的恨忽然间就没有了!就这么被卫齐抱着,好像就足够了!时间沧海桑田,而我只需要你在身边…… 墨瞳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仰躺在海中的一块礁石上,头发浸在水里,浑身被冻得僵硬,若非自己睡相老实,估计在梦里把自己给淹死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转动脖子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小二哈,没有梨花,没有老不死的臭师傅,更没有那妖精女友,若非身上那散架般的难受,墨瞳觉得自己可能又被某个信息反噬了。 漆黑水面依旧平静如镜,万世千秋。 那朵盛开的白莲花浮在一边的礁石上,如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墨瞳抬脚踹去,只见那白莲花轻轻一飘,便在三丈外,花瓣开合,拧搭着身子,似乎在嘲笑。 天上,月还是那轮月,只是变了圆缺。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莫名觉得头盖骨像被拆成了几块般,扯得神经都快断了。想必这一切都是老不死的臭师傅那妖精女友的杰作! 也罢,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实力弱了当奴隶是千古真理! 墨瞳慢慢支起身子坐起,从腹腔内涌起的那口老血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便是一个身心不稳,顺着那光溜溜的礁石“扑通”一声掉下水! 被冰冷刺骨的海水一激,所有的思绪只剩下两个字—— 好冷! 冷死了的冷! 这要是没被打死,反倒被冷死就尴尬了!在水中扑腾了两下的墨瞳稳住身形,双手相拥,一股妖异的红色波动如翅膀在其身后展开,合拢,形成一个硕大的红色光圈将那些浓稠厚重的黑水挤开。 如果没有睡得太久的话,应该还有时间救凤翊陵出来。 在前方自在游动如一条水蛇的白莲花,见墨瞳尾随而来,如打鸡血般,迅速向黑水深处掠去。 想到老不死的臭师傅那妖精女友一脸高深莫测,清丽不染俗尘,老不死的还看热闹似的在一边同说一句话,墨瞳就恨不得抽死他们: 引路白莲自会指引你去。 我去,难道你二人就不能抽出点卿卿我我的时间,从结界里把凤翊陵甩出来? 跟随着白莲花越游越深,巨大的水压将墨瞳身上的红色光圈逐渐压缩,变形,甚至将堵在体内的那口老血都挤了出来。 木想到吐了口老血竟如吃了仙丹般,神清气爽,心里不压气了,手脚也有劲了,可见是吐吐更健康。 怪不得以前老不死的臭师傅一天天没事就跟得了肺结核似的哇哇吐个不停。 好像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他吐血装死的样子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老不死的臭师傅的人了! 嗯,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卖了坑她了! 以后,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惹不起的只能自己扛了,再也没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再也不会有人管她是死是活了…… 墨瞳深吸一口气,追着白莲继续向黑水深处游了个十余米,水压将她身上的红色光圈缩得仅能将身体护住。 一直活跃在前面打了鸡血的白莲,竟当着墨瞳的面罢工,啪嗒一声碎了!微弱的一丝光亮在这黑水中也消失了个干净,那一刻墨瞳顿在原地惊呆了!一口气没吊上来,差点被淹死。 她多想问一句:亲,你的节操呢? 说好的引路啊! 果然和老不死的臭师傅,以及那妖精女友一样,不靠谱! 找不到水中的结界便救不出凤翊陵,救不出凤翊陵这离开禁区的逆向通道就无法开启,难道要一辈子在这里? 墨瞳瘪了瘪嘴,睁大眼睛,将四周认认真真的扫射了个遍,确定没有发现异常,在心里再次将老不死的臭师傅以及其妖精女友诅咒了一遍。 就在她打算放弃离开时,东方亮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方不亮东方亮? 星月的淡淡微光透过黑暗照了过来,墨瞳赶紧游了过去,管他是狗刨还是自由泳蛙泳,能抓着这一丝微光就抓住了希望。 星月辉芒下,是一座由结界保护的巨大宅院,珠玉玲珑,连绵百里,芙蓉花园,白玉凉亭,无一不精美华贵。 他一袭白衣依旧,世家子弟的养尊处优让他即使在这样的结界中,也依然优雅。颀长的身影倚在一边的栏杆上逗弄着池子里的锦鲤,一手摇着红酒,一手捏着饵食。桌上菜肴精致,红酒醇香,随便从哪看都不是囚禁,而是享受呀! 好吧,你享受得好! 墨瞳朝结界游去,谁知却被一巴掌给拍了回来,鼻血都流了出来…… 之前消失的白莲花如水蛇般又一拧一摇的冒了出来,盛开的花瓣像人的嘴巴似的,差不多咧到了耳根的笑着,似邀功得宠的小人,又似在嘲笑墨瞳的智商—— 莫名的好想呼它一巴掌。 随着白莲的摇晃,笼罩宫殿的透明结界实质化,正上空出现了一朵巨大的白莲印记! 这一次,白莲花算是真正消失了,墨瞳亲眼见其化为无数星光涌向那巨大的白莲印记,同时还有一部分涌入了自己身体里。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推着她向那透明结界靠拢,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好像被封住了! 只是一瞬间,靠近那结界时,整个人被强行挤了进去。 结界里是木有水的。 由浮力到重力变化的瞬间,措手不及的墨瞳直接向凤翊陵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忽然从天而降的外来生物把凤翊陵也吓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还倚在栏杆上,看着风景,追着锦鲤,好不潇洒,现在被墨瞳一吓不仅手里的酒杯被打翻,红酒还泼了一身一脸。 这也就算了,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侮辱了他一代美男子的盛世美颜,因惊讶而大张的嘴巴里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说好的临危不乱呢? 说好的做一个美男子呢? 好像都搞忘了…… “好久不见,师兄!” 074、相忘天涯 074、相忘天涯 这也就算了,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侮辱了他一代美男子的盛世美颜,因惊讶而大张的嘴巴里差不多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说好的临危不乱呢? 说好的做一个美男子呢? 好像都搞忘了…… “好久不见,师兄!” 浑身湿透,在五体投地之前及时稳住身形,单膝及地的墨瞳抬手扒拉开搭在脸上的头发,冲着面前连番后退,已然爬到栏杆上的凤翊陵道。 看着像个鬼样冲自己打招呼的墨瞳,凤翊陵干笑一声尴尬的丢掉手里的高脚杯,赶忙从栏杆上蹦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温柔道: “原来是小墨啊,吓死我了,我还当是禁婆爬进来了!” 墨瞳翻了个白眼,禁婆?你才是禁婆,你们全家都是禁婆! “咳咳——快起来,免礼平身,虽说咱们许久不见,但你也不用如此行跪拜大礼嘛!师兄可受不起!” 说着笑得花枝招展如妓院老鸨似的抬手来扶墨瞳,墨瞳本能是拒绝。可惜完全拧不过她这个妹控的师兄,还是被拽着头发给拖了起来。 摸着墨瞳湿漉漉的头发凤翊陵皱了皱眉,翻手甩出一张毛巾,将墨瞳捂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个鼻子在外,接着便是一顿狂揉海搓,像给宠物狗擦水似的。 被毛巾蒙住的墨瞳恨不得翻出个惊世大白眼翻死拉倒!要不是那白莲花神奇的将自己的灵力封了,能这么点背给你跪下?还被像狗打整?果真是老不死的亲授徒弟,都尼玛的是变态啊! 不知是头发太长的缘故,还是别的,在凤翊陵的揉搓中无数的长发纠缠到一起,竟扯得头皮生疼。 墨瞳好几次要躲开,都被凤翊陵给抓了回去。见其沉沦在擦头发的乐趣中无法自拔,墨瞳不得不出声制止。 “停,停下!” “干嘛呢?”见墨瞳忽然捂住头往后缩,凤翊陵一脸不解。 墨瞳捂着头再次缩了缩,翻了个白眼,“头皮扯掉了!” 凤翊陵伸手夺过毛巾,掀起一角仔细瞧了瞧,“哪有?” 没有吗?你怕是瞎了吧!墨瞳双手抓住毛巾一边往后缩,一边客气道,“其实这种事不用师兄代劳的!” 凤翊陵拍掉墨瞳的手,仗着身高优势,夺过毛巾,手上力道不减,继续搓着墨瞳的头发,淡雅如兰的声线轻道:“我还想着你小时候,不是每次都是我代劳么!这许久的习惯,改不掉!嗯,许多时候不见,你的头发竟这么长了!” “倒越发像个女孩子了!” 墨瞳一脸懵逼,我难道性别不是女?凤翊陵也不等墨瞳回答,继续自顾自道:“在这结界里,用不了灵力,此处又没有准备电吹风,不擦干容易感冒,你又不爱吃药,感冒了就该难受了。” “看你难受啊,我也难受。” 说着,凤翊陵手一带,将墨瞳按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手上继续揉搓着,力道不减,“师傅说,这一两日你便该到了,看来是没有唬我。没想到此次家族事变,他们竟找了你这么个外援。” “我本不想让你为我冒险,只是这次不见,下次又不知是何年。” 墨瞳数次想夺回毛巾,皆被拍掉,反抗无效,只能坐在一边任由其“蹂躏”。对于凤翊陵这种喜欢揉长发的心情,墨瞳将他归于对自己长发的怀念。许久以前他也是一头长发飘飘,像个姑娘。 每次洗头发,师门上下,上至她墨瞳,下至香秀梨花,都要在旁边伺候着。 毕竟洗个头发,就把自己淹死了,传出去不雅。 他爱惜他的头发,差不多每天都要洗一次,上演一次愚蠢的自杀。加之他容貌迤逦,男女皆可,按墨瞳的一般常识,初次相见,还以为是个师姐。 可惜这个师姐在离开师门前剪了一头的长发,从此不再蓄发…… 听着凤翊陵的碎碎念,墨瞳特别想告诉他,她才不是自愿来做外援的,都是被凤维扬他们带上贼船的!早知道是与他们凤家的人打交道,她早就躲了个十万八千里了! 而且这也是师傅的交待,尽量不和他们凤家的人打交道!当然,这些话墨瞳是不能说的,也不敢说,怕被打残。 见墨瞳不说话,凤翊陵果然继续独自一人的碎碎念,一如当初,对着锅碗瓢盆都能念一天: “师傅走了,我便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说我不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好了!你也不要难过,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师傅他们虽然变态活得够久,却终究还是要走,他走了,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宠着你——的!” 凤翊陵拉开毛巾,他虽不愿这般煽情,师傅的离开却是事实。在这世上,除他之外,待墨瞳最亲最好之人便是师傅。想到这,他就怕墨瞳哭哭啼啼的伤心难过,毕竟女孩子总有那么些眼泪流不完。 不过,却更怕眼前这仿佛何事都与她无关的木然不变,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冷漠。 凤翊陵心尖一颤,整个胸腔便是一阵电击般的麻痛,接着那股麻痛散至四肢百骸,抬起的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小墨。” “嗯?” 墨瞳抬头看着凤凤翊陵那双漆黑如墨,闪亮发光的眸子,暗自握紧了拳头,生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伸手给他戳瞎。 “谢谢你来救我。” “不客气!” …… 凤翊陵出了【水河弱海】之后,在叶简,凤维扬等人的帮助下很快重新接管了凤家势力,拨乱反正,成为凤氏一族名副其实的掌权人。听说在一个月后与古兰的姐姐古玥完成了大婚,实现了两大家族的强强联合。 据说古玥是个绝世大美人。 和师兄很配。 离开凤家禁区和【江湖】算账彻底后,本人终于恢复自由之身,应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的要求,回家守孝。最起码得三十年。 愿三十年后那些牲口怪胎皆在不言中亡尽。 我们的家在太平洋中的一个没有名字的海岛上,避世的同时亦为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师傅及其变态妖精女友天天诵经理坟!同时还要做一个为无寿,梨花,香秀等老不死心爱的宠物打理后事的铲屎徒。 事实证明一句话,所有老不死的最后都不是老死的,不是被雷劈死的,就是被饿死的,冻死的,热死的,烧死的…… 而师傅和溟绯也只能算是这数以千计不同死法中的微小一种罢。 我觉得自己并不老,只是世事在我身上经历太多,我已经足够成熟,剩下的时间应该就是慢慢变老。 而死亡并非变老的终结而是另一种解脱。 不知道我的死亡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其实在这和猫儿狗儿为伴,慢慢变老也挺好,不用消耗太多的脑力来思考人与人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谁又算计谁,谁又爱上谁。 平平淡淡,一世偏安,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当然,也不至于一个不小心,死得太难看。 在这个世上知道得太多一般都不得好死,因为太逆天,老天看你不顺眼。一如老不死的臭师傅及其变态妖精女友,死后连渣儿都不剩。对那些执迷于身体完整性,不想被火化的人来说,这应该是天大的罪过,也就是天的惩罚。 和往日一样,睁开眼对自己sayhello,接着想想今天早上吃什么,这是一个绝世难题。 其实吃的通常就那么几样,可是想起来真的挺费劲的。 好吃的不会做,不好吃的又懒得做。忽然特别羡慕那些修炼辟谷之术的妖精妖怪,喝点空气西北风就饱了,偏偏自己是一俗人啊,一顿不吃能死! 曾经一直有凤翊陵掌厨,还不觉得吃食有什么问题,直到凤翊陵离开,被迫进了厨房一段时间后,就被师傅他一脚踢出了海岛,卖给了【江湖】。想来,定是自己煮饭太难吃,才被那么无情的卖了的吧。毕竟,无寿吃了都不能维持魔犬形态…… 哎,师傅为什么不教我辟谷之术呢,难道是因为我太俗了? 不,应该是他不会! 用完早膳,一如既往的绕出去在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及其变态妖精女友坟前上香。因为二人都灰飞烟灭得只剩下两颗传说中的妖珠,那臭师傅又贼矫情的要求要香蜡纸钱的供奉着,遂以其身前喜爱之物及妖珠立了衣冠冢。 立冢那天梨花才告诉我,其实师傅留给我的法器并不是那朵白莲花。也就是说,和那变态妖精女友的一番大战其实可以避免的,而造成这一后果的始作俑者就是小二哈的报复! 不把他埋了都对不起我自己! 四年过去了,到现在头盖骨都还疼。感觉智商都下降了一大截。 哟呵,这才点燃香墓碑就歪了,有这么激动吗? 我又不是十天半月没来了,只是才两天而已! 您两位这都灰飞烟灭了还激动个啥啊,难不成想跳出来告诉我您二人其实一直都tm的不负责任的活着?还是嫌我个人太孤独要来陪我? 等了半天,以为这两妖精显灵了,结果竟是被人刨坟了!真不知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做了啥孽,埋得这么偏僻都能被人发现而刨坟。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绝壁的故意的! 075、重出江湖 075、重出江湖 等了半天,以为这两妖精显灵了,结果竟是被人刨坟了!真不知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做了啥孽,埋得这么偏僻都能被人发现而刨坟。 他们一定是故意的!绝壁的故意的! 话说就是两个长满了草的荒土包,墓葬规模也不大啊,陪葬品更是尼玛的木有啊!这刨坟的是怎么找起来的啊?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还这么记恨着。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坟墓中的两颗妖珠,无论其一流落人间都将天下大乱!毕竟是万年大妖级别的东西。 虽说有点玄乎,可惜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墨瞳觉得脑壳青痛,特别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老不死的臭师傅真是会害人啊,早知道会被人刨坟,当初就应该给他捏碎了再埋,省得危害天下。还让本应该在这荒岛孤独终老的她,又要洋洋洒洒的回去走一遭,指不定还被谁惦记!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不幸的人生啊! 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就是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对这两日没来上香的报复! 从被刨出土曝在荒野的棺材板上残留信息得知,刨坟的是四个男人,长相都差不多——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明显特别的。再细致点就是这四人都是亚洲人。从其暴虐粗犷的刨坟手法来看,一点都不专业。 当然,应该守卫这座荒岛安全的小二哈更不专业,居然抱着个酒瓶子躺窝里流了一地的哈喇子!十有八九哪天一不小心我们全员被谋杀在这座荒岛上都木有人知道! 这是多么龌龊又不尽责的一只狗! 墨瞳抬脚将门口睡相极其难看的小二哈踹醒。 你这么呆逼对得起自己魔犬的身份吗? 小二哈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睡眼惺忪的抬了抬眼皮瞟了墨瞳一眼,搂着酒瓶子转过背继续睡。 这是多么令人厌恶的画面,死不认错,屡教不改!都是老不死的臭师傅把他们宠坏了!墨瞳抬起右手,五指微曲,一股吸力自手心爆出,扯着二哈直接从窝里飞出后,“咣当”一声直接砸在一边乱石堆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咯吱咯吱”的清脆。 这一下是酒也醒了,魂也回来了! 小二哈从乱世堆上一蹦而起,对着墨瞳便是一阵狂吠,大致意思如下: “姓墨的,你有病啊!” “你想死呀!” “更年期到了啊!” …… 墨瞳任由小二哈吠了半天,才抬脚将其落下的酒瓶子踹了过去。这不是岛上的酒,看来那帮刨坟挖坑的孙子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研究。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过错谁的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追回两颗妖珠,有什么账等到明年秋天再慢慢算! “我没病,也不想死,更没到更年期,只是想告诉你,亲爱的,因为你的不负责,你亲爱的主人被人刨坟了!” “纳尼!” 这真是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当即墨瞳与小二哈寻着空气中刨坟的残留下的气味追到岛外。 有狗不用白不用! 却不想这刨坟的四人全部陈尸水中,均死于枪伤,他杀成分相当明显。至于两颗妖珠,显然是不知所踪了! 由此来看,这是一件早就预谋好了的事! 在墨瞳的胁迫下小二哈当了回苦力将泡在水里的四具尸体拖上岸。探寻四个刨坟者的尸体记忆,木有想到其中不仅有帝国渔民,还有日本武士,这样的一个组合也是让人醉了。 杀他们的人在他们的尸体记忆里并没有正面出现过,连指示他们做这件事的雇主都木有,搞得一切像是一个纯属偶然的局。 难道说他们真的一不小心脑子抽了,得到天命指导,替天行道的来刨老不死的坟的? 为何这么木有说服力呢! 看着墨瞳脸上纠结扭曲的表情,可想而知探寻是木有结果的。宿醉的头痛加上刚才的重体力劳动让小二哈四肢无力,只想在一边地上趴趴,有气无力的冲着墨瞳喊了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对于眼前这死狗的模样墨瞳是眼睛都不想睁,站起身,抬起右手对着地上的尸体一点,一股妖异的鲜红火焰从其食指中指间激射而出,瞬间便将四个刨坟者焚为灰烬。看到墨瞳指尖焚起的火,小二哈向后缩了缩,生怕那火烧到自己身上。墨瞳收回手望了望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出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转告秀香和梨花,我有事要暂时离开!” “还有你,咱们的账等我回来秋后再算!” 面对墨瞳冷言冷语极其不待见的威胁,小二哈相当不屑的摇摇脑袋扭扭屁股回了去,一边走一边不屑的嘀咕,“切,姓墨的,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还敢威胁本大爷,秋后算账,算毛线……” 解开荒岛四周的【天幕】结界,从一侧港口处取出准备在那里搁了好些年的快艇离开。要寻找就这么诡异的失落于天下的两颗妖珠,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这里墨瞳就觉得一阵头疼,真是火冒三丈都不能解决!当初就应该给它捏碎了再埋,省得害人呐! 【天幕】结界在墨瞳驾着快艇驶离十海里后又合上,荒岛伴随着合上的【天幕】消失在一片茫茫大海中。 墨瞳将快艇上的定位打开,连通那许久未用的号码。 “过来接我。” “顺便把探测器带出来。” “我这次出来行动需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嗯。” …… 一个小时后,快艇上的墨瞳登上了一艘银灰色插着米国旗帜的豪华游轮,两个戴着茶色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礼仪周到,相当绅士的白人男子将其领进一等客舱。 进入船舱各种东转西转后,三人出现在一座银色合金门前,在各类数字,人体器官,指纹瞳孔等密码解锁下,合金门一扇一扇咔哒咔哒打开,最终步入一个篮球场大小金碧辉煌,灯光明亮的大厅里。 大厅正顶上吊着一盏繁复的琉璃水晶灯,所有的光芒皆来自这盏水晶灯。水晶灯正下方是一块红色的八角大地毯,地毯的八边便是这大厅的八面。每一面墙上都镶着一幅足以乱真的世界名画。 空旷的大厅里除了那些名画,没有半个人影,带领墨瞳进来的两位白人男子停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算是送佛送到了西。 随着墨瞳的进入,其中一副画渐渐如水墨晕染散开。大门在墨瞳身后合上,亦变成一幅画。墨瞳直接穿过大厅,向那扇水墨晕染开的门走了进去。 在墨瞳走进去后,那水墨晕染开的画逐渐复原,变成一幅微笑的【蒙娜丽莎】。 半个小时后,墨瞳从【盲女】后出来,身边跟了个端着电脑,一身天蓝色牛仔乞丐装的黄发非主流少年,十七八岁模样,脸上挂着自信非凡的微笑。 如果排除那已经在脑袋上如牛屎饼一样的头发,以及油得可以下碗面的脸,少年还算是个翩翩佳美少年,假以时日应该会成为一代男神。 当然,前提是他得有命活到那一天。 “我叫tom,初次合作,你好啊!” “琉玥姐说你以后就是我老板了,那我就叫你墨老板吧!” “哎呀,墨老板你多少岁啦,可否婚嫁呀!看你这么年轻也就十七八吧!真是厉害,和我一样棒呢!人家都要想把你当做偶像了呢!” “不,不对不对,墨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看在我这么崇拜你的份上,多给我开点工资吧!” “人家要攒老婆本呢!” “将来要娶我们村里最漂亮的村花……” “你有多少天没刷牙了?”走在前面的墨瞳突然停下,让一直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休的少年惊了个措手不及,捧在手上的电脑也因为碰撞合了起来。 听到话后,少年tom赶忙抬手哈了口气,然后用力的闻了闻,果断翻白眼。 “真的有点臭,像一坨热翔!” 嫌弃的甩了甩手,追上墨瞳自动忽略前一段插曲,一如既往的拍马屁道,“老板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涨工资的,对不对嘛!” 嫌弃? “诶,墨老板,你不要这么嫌弃嘛,人家还不是给你们打工拼成这样的!” “你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辛苦成翔给挣来的啊!” “你看,我们的辛苦等于钱,我们为了钱而辛苦的拼成翔,所以翔就等于钱,你嫌弃过钱吗?” 墨瞳忽然停下,转过头冷冷的瞥了少年一眼,强忍暴走,“给你五分钟。” “干嘛?”见上司痴痴的望着自己,少年tom顿时露出一个傻白甜无公害微笑,难道——老板被我感动了!要给我升职加薪了? 墨瞳脑壳青痛,他们这回挑的什么人,咋个像弱智呢! “把你自己打理干净。” “哦?” “毛最好剃掉。” 听到这话,少年果断跳脚争辩道:“这可是我才做的新发型啊!” 墨瞳直愣愣的盯了少年tom一分钟,还蹦哒的少年终于在那看死人的目光中老实下来。 “我没问你话,最好闭嘴,你有点吵。” 吵?少年僵在原地,一脸便秘,这是又被嫌弃了! 076、故人相见 076、故人相见 墨瞳直愣愣的盯了少年tom一分钟,还蹦哒的少年终于在那看死人的目光中老实下来。 “我没问你话,最好闭嘴,你有点吵。” 吵?少年僵在原地,一脸便秘,这是又被嫌弃了! 上一个雇主就是嫌弃自己吵,连签好的合约都能作废,想他一代天才少年,竟毫无用武之地,要靠这么艘贼船才能勉强找到工作。这不新工作才到手,就被嫌弃太吵! 问题是他也不想啊,就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就想说话啊! 不过,这个老板有点冷,看到墨瞳的背影,少年忽然想起临行前琉玥的交待,这位墨老板杀人越货的勾当干了不少,心狠手辣的程度令人发指—— 静默五秒,“好吧,boss!” 十分钟后两人乘坐邮轮上的私人小飞机直奔帝国大连。 玛丽号邮轮正停在大连港口,不幸的是船上的九位高层在进港后半小时全部一命呜呼。也就是在半小时前,墨瞳他们追踪的那颗妖珠的信息从少年手上的电脑里失去踪迹。而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就是总部系统被黑。 于是少年留在酒店里,继续捣腾着满屏麻花的电脑,一长串数字符号自其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指间流出,企图重获信息。 而墨瞳在同一时间去了医院,打算趁着各大媒体捣乱的空挡摸一把尸体,查点线索。 虽说偷偷摸摸的摸一把尸体比较猥琐,不过为了妖珠她也只能忍了。结果一如其所料,这几位也是炮灰,和刨坟的四位差不多,死得没有半点价值。 帝国海事方面虽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较高,不过墨瞳相信媒体的力量,会让它在几天的头条后彻底冷下去,劳无所获,只能从长计议。刚关上停尸间的大门,不速之客们便到了。 难怪不得眼皮直跳。 “嗨,小美女,晚上好啊!” “好久不见啊!” 妄图拍墨瞳肩膀无数次的小白这次终于成功的拍到了,还特别好命的没有被暴打,过肩摔,这是个值得纪念的事! 虽说在这阴森的停尸间外面拍人肩能吓死人,不过他是真的很激动。 大概差不多有四年没见面了。 四年前他疯了—— 四年前墨瞳不告而别,未与任何人联系,直接人间蒸发。人和人之间的有些感情是奇怪的,即使多年不见未曾联系,也不会因为时间的长河冲刷而变淡,想来是过命的缘故! 而这个墨瞳,即使数年不见,和记忆里的模样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那刻在记忆里的清瘦背影,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他都能一眼认出。 “看,我就说是小墨瞳吧!” “除了她,谁大晚上敢摸到这里来啊!” “这种死一堆人的怪事——妈呀,认错了呀!”前一秒还亢奋无比喋喋不休的小白下一秒尖叫着躲到叶简与古兰之间,遭了古兰一个惊世大白眼。 只见那被小白拍了肩的穿着护士服的人僵硬而缓慢回身,脸上皮肉呈腐尸样,左眼缺失,右眼由一根神经肌肉拉着吊在脸上摇摇甩甩,下巴缺了半个,露出半口锋利沾满血肉的獠牙,随着转身,僵硬的双手呈拿人状伸了过来。 小白面色难看,揉了揉眼睛,极度不信,“我没做梦吧!” “这货是一丧尸!” “阿简,你不是说墨瞳会在这里吗,这个,这个——难道墨瞳死了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啊!” “我的小墨瞳啊,你死得可真惨!怎么就这么死了啊!!”小白又惊又惧,于是拉着叶简的袖子便不由自主的嚎叫起来。 叶简默默地拉回被小白揪皱的袖子道,“我没说她是墨瞳,是你自己拍的!” 见着活人,丧尸如打了鸡血般,一阵怪笑后扑了过来,一直站在叶简古兰旁边浓妆艳抹,唇红齿黄,一头黄金大波浪卷,颇具印度风情约两米高的大女人突然挡了过来,“老公,你快跑,我来拦住她!” “好,你加油!”小白拉着叶简古兰,实力卖队友的跑了。可惜,这个大女人连丧尸的一波攻击都没拦住就被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大女人阻拦失败,丧尸继续追人,叶简与古兰纷纷上前,甩出武器!怎奈这丧尸实在太灵活,三人过招百余下都未分出胜负。最可怜莫过于小白,在三人对战中无辜的被数次波及,皆出自丧尸之手。 什么拳打脚踢,扑街啃墙,即使处于战斗中心的叶简古兰都没遭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对战进行到第二十五分十二秒三,古兰不慎被自己撒出的毒粉迷了一脸,叶简爱妻心切回身去救,一不小心,皆被丧尸踹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失去肉盾刺客的保护,作为血妈的小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只会打架不咬人的灵活丧尸一步步朝自己而来。难道她被自己的倾世美颜给迷住了? 不!应该是血肉! 听说丧尸都有异于常人的嗅觉,一定是嗅到自己血肉的味道——对于自己特殊的血液能力,小白其实是排斥的!想到那些贪婪而嗜血的眼神,便觉心惊胆寒。 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小白想逃,却发现空气如凝固般,莫名的压力让他完全不能动弹! 想我堂堂一个花美男,最终被一只丑陋的丧尸咬死,真是惨不忍睹! 好想晕过去! 大姐,你刷牙没有啊,离这么近有口臭的! 我还不想死! 丧尸抓着小白的肩和颈子慢慢靠近,从墙上勉强扣下来的三人纷纷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丧尸对着小白修长的颈子便是一巴掌,五根指印瞬间红了出来。 叶简丢出火球击向丧尸,丧尸反手接住,生生捏碎,古兰上前半步欲用化尸毒将其烧死,却被叶简拉住。叶简冲着古兰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收下武器看着正欲咬向小白脖子的丧尸道: “墨瞳,别来无恙!” 啥? 既然被认出来了,墨瞳松开手,小白扶墙表示震惊。只见一阵光晕后,那丧尸脸消失变回墨瞳那不施粉黛精致玲珑名副其实千年不变的“老脸”。 四年时间,似乎真的没有区别。 看到墨瞳,叶简的脸色有些难看,三更半夜,出现在太平间,而恰巧这太平间里躺的都是从玛丽号上下来的高层。很明显,她现在办的事和里面躺着的那些人有关。 而玛丽号隶属叶家英国游轮公司,墨瞳调查玛丽号也就间接调查他叶家。虽说叶家做事光明正大,也怕她墨瞳啊! 毕竟盛传,有她出没的地方就有家破人亡啊! 和叶简穿着情侣装的古兰,在三年前与叶简一起离开了帝国军方的第七部门,而后结婚,这都一家人了,自然属于同一阵营。在此见到墨瞳同样是神色异常,略带不悦。 唯独小白,依旧像个二愣子,看到墨瞳,也不管叶简古兰,直接扑上前,兴奋道,“好久不见,我的小宝贝,你可有想我?刚刚你真的是吓坏我了,我都以为你就这么——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当初你不告而别有多过分吗!哼,不哄哄人家还打人家!” “哎哟人家的小脖子呀,好痛哦,好想要吹吹哦!”说着嘟着嘴ba到墨瞳跟前,撒娇。 墨瞳一脸木然,旁边的大女人倒是挤上前,“亲爱的,你要吹吹俺来帮你啊!” 小白一脸便秘,立马缩到墨瞳身后,“我才不要你吹,我只要我的小墨瞳吹吹!” 大女人想上前,却鉴于墨瞳之前一脚将她pia飞的恐怖武力值,加之她一脸看死人的冷意,被吓得缩了回去。 见大女人缩回去,小白又钻出来作妖,伸手欲掐墨瞳的脸,被墨瞳偏头躲过。 “啧啧,”轻挨到墨瞳脸侧的细腻,让小白忍不住搓了搓手,“你还真和四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尤其是这张脸!” “是吗?” “嗯。” 真诚的点头,天真无邪的小眼神似乎在告诉你他说的话有多真。墨瞳勾唇浅笑,霎时美好竟让人迷了眼。 “没变就好。” 花一样的少女对你浅浅巧笑,小白是果断好了伤疤忘了疼,当下又扑了上去想来个亲密接触,可惜还没扑到就被大女人给拽着裤腰扯了回去。 “哈尼,你怎么可以勾搭别的女人呢,忘了妈妈说的,要早日怀上小宝宝吗?” 语罢,拽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180度旋转,当下奉上一个法式深吻。小白像溺水者,双手双脚各种在空气中乱抓乱刨,求拒绝,无奈女人功力太深,是吻上就不撒口!古兰叶简只能投以深深的同情目光,毕竟这是白母的要求,他们又怎么能反对呢! 没有小白的聒噪,总算是安静了。叶简敛去心中思绪,对墨瞳点头微笑致意。墨瞳回应以微笑。 既然遇都遇上了,用完客套两句方不显尴尬。却不知这种越是避免尴尬的心态聊的问题就越尴尬。 “你这是又重出江湖了?这次和他们有关?”叶简开门见山,他们自然是指里面的死人。 墨瞳点了点头。 “私事还是公事?” “私事。” “什么事?”一丝冰雪在叶简眼中涌起,身为第七部门前成员,对这几位高层莫名死亡,心中自有定论。若是他们就这么死了也罢,偏偏引来了墨瞳,虽说是私事,也怕有心人委托的私事! 077、英国小镇 077、英国小镇 “什么事?”一丝冰雪在叶简眼中涌起,身为第七部门前成员,对这几位高层莫名死亡,心中自有定论。若是他们就这么死了也罢,偏偏引来了墨瞳,虽说是私事,也怕有心人委托的私事! 俗话说,墨瞳出没,当心小命!他叶氏百年基业,可还不想栽在墨瞳手上。 墨瞳没有叶简那么多顾虑与思绪,理了理袖子淡淡道:“寻找一样东西?” 叶简:“是什么?” 墨瞳:“恕不能说。” 叶简:“为雇主保密?” “不,为我自己保密!” “你是雇主?” 既然知道废什么话!墨瞳白了叶简一眼。 叶简尴尬一笑,曾听说墨瞳离开了【江湖】虽不知真假,却也觉得是八九不离十。虽说他离开第七部门,对于某些层面的事接触得少了,却也确实是长达四年不曾遇到她,若是为她自己办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心中的那根弦松了,人也跟着客气起来,眼中的冰雪化为温情,“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不需要,再见!”墨瞳转身就走。 叶简垮了脸,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好心被当驴肝肺的侮辱!难道不应该客气客气! “不要走啊,一起去吃个便饭呀!”见墨瞳要离去,小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挣脱大女人的怀抱,一下子跳了过去,抓住墨瞳的衣摆,一边狂吐口水一边邀约!本就觉得墨瞳不会答应,果不其然,真没答应。 这人品,还真是有点渣啊! “你师兄也在这边来了,不留下吗?” 缠在墨瞳身后的小白不知道是真的许久没见要好好叙旧,还是有点别的啥子想法,反正就是用尽千方百计也要想将墨瞳给留下。没想到这杀手锏让人家脸都没变一下。 其实他们一直觉得师兄师妹神马的,特别有爱有基情的! 见墨瞳不为所动,小白贼心不死,“连你师兄都木空见一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 墨瞳挥手刨开当道的小白,干净利落的离开! 小白想追,却再次被大女人拽住了裤腰带。小白焦急,一把解开裤腰带,直接扔给大女人然后快速挤到叶简古兰之间。 古兰被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一屁股挤开,脸上既是幽怨又是庆幸。当然是庆幸叶简还没有被掰弯。 “阿简你不拦着她吗!” “拦着干什么?” “说不定她查的和你们要查的东西是一样的呢!” 叶简不着痕迹的抽回被小白死死拽着的手,然后揽上古兰的腰,“你们都说我遇到她就变成千年倒霉王了!” “想我已过而立之年,还是为叶家留个种好,避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语罢,夫妻二人双双把家还,和那个冰冷无情的女纸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小白在风中凌乱。大女人一双大眼中喷射出无限激情,终于都tm的消失了,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安安静静的过二人世界了,这得加快步伐造人呀! “小白白!” “干嘛,你——你不要过来!”看着大女人那副激情四射的荷尔蒙爆棚的模样,小白顿觉自己像是一只落入虎口的小羊。 “你……你不要过来啊!” “不过来怎么造人呀!” “你今天要敢过来,我就爬停尸间的棺材里去!” “讨厌,玩那么刺激干嘛,不怕冻坏你的小蝌蚪啊!” “不要过来!” “小宝贝,你逃不掉啦!” “救命啊——” …… 墨瞳回到酒店时,少年tom仍在努力工作,房间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漆黑,少年tom一气之下剃的光头像个灯泡,反射着电脑屏幕的亮儿。 就着大光头带来的亮儿,墨瞳也懒得开灯。打客服点了份快餐上来。十分钟后,送快餐的小哥推开门被眼前的一片漆黑以及站在门口鬼一样,声都不吭,眼冒绿光,等着取餐的墨瞳吓得大叫一声丢下餐车便跑。 他才不会告诉你他见鬼了。 这酒店闹鬼是常发生的事情!一年前还发生了一起冤魂杀人案! 五分钟后送餐小哥招呼了一大票人上来,什么彪形大汉,纹身光膀子男,还有酒店经理神婆幺公等一大堆人。再次推开墨瞳的房门时,就见灯光明亮的厅里某人正坐在沙发上用餐,对着凶神恶煞陡然出现的一票人仅冷漠的瞟了一眼。 既然没有什么鬼怪,众人也便退出房间,各自散去。经理对墨瞳说了声抱歉,随便扯了个谎唬弄过去。 饭菜香味不时飘香四溢勾搭着人的味蕾,被赶下沙发在一边角落里的工作狂少年tom,总在偶尔的空挡里幽怨的瞟上某人一眼。 这boss真特么是个周扒皮,饭都不给吃一口! 还真不给吃饭啊! 在少年不时飘过来的幽怨眼神里,墨瞳将饭菜吃了个精光。不幸的少年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拍马屁崇拜的boss真的是个周扒皮! 好吧,你是周扒皮也就算了,为什么你吃了一份饭后又优哉游哉的吃了一串烤鱿鱼?烤完大鱿鱼你还点了个汉堡,吃完大汉堡你又吃全家桶,还全吃光了。 老板,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用得着这么饿痨么? 事实告诉你,用得着。在吃完综上所述的一系列食物后,墨老板又拿起电话叫了一个水果蛋糕上来。 也不怕消化不良啊! 十一月的某一天的后半夜,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四度,海风带着其惯有的咸湿与腥味穿过每一栋建筑。占有帝国供暖优势的北方城市,人们在暖气充盈的居室里,穿的舒爽,睡得香香。 就是如此美好的一个夜里,少年tom激动的冲进套房里,将大床上睡得正香的墨瞳拖到了客厅。 他不会告诉你,其实他是故意的。 “boss,信息追踪上了。” “现目前的位置在伦敦南区x物流中心。” “收件人名叫何雅悦欣,地址是bibury0367号。” “琉玥姐让我转告您,总部已经追踪到那个黑客的信息了!” 脑子一团浆糊的墨瞳掀开眼皮,看了面前这个光光大脑袋一眼,“然后呢?” “没了啊!” 少年简单与天真迎来了墨瞳狠狠的一脚,“这些内容刚才在卧室你完全可以say一遍,把我拖出来干什么?” “哦,您说这个啊!”少年tom尴尬的一拍光得发亮的后脑勺,接着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米牙笑道,“我把你拖出来是想请你吃我刚叫上来的宵夜。” “这不是怕老板你饿了吗!” “你看我这么孝顺boss您,应该给我涨点工资吧!” 墨瞳:“滚!” 第二天傍晚,当二人赶到这个名叫bibury的小镇准备拜访何雅悦欣时,为二人开门的却是当地政府的公职人员。不仅二人被干蒙圈,这开门的policeman也被干蒙圈了。大家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起码三十秒。 墨瞳反应较快的操着一口流利英语对policeman道,“敲错门了。” 于是二人淡定又镇静的和policeman打了个照面转身离开,大约五分钟后数位policemen荷枪实弹的从院子冲了出来。嘴里叫嚣着各类词性不好的英文单词。 在四分钟前,二人一离开那个开门的policeman的视线便疯狂的奔跑起来,因为他们是偷渡过来的!而这一众的policemen追他们二人则是因为他们最基本的外貌特征chineseman。 何雅悦欣及其家人是这个村庄唯一的华侨。 从接到报警到警方勘查现场,他二人是唯一到何雅悦欣家敲门的! 不追她俩追谁。 事后二人才从当地新闻上了解到,在他们之前,何雅悦欣全家惨遭灭门。连猫狗都木有放过。那个不知寄件人的神秘包裹亦不翼而飞。最神奇之处在于少年tom的电脑又黑屏了,再次被黑客入侵了系统。 一口气跑出五公里的二人完全不知道这是身在何处,好在身上的英镑足够,没有合理身份也能住一家舒适的“黑店”。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十一月的陌生小镇,夜色降临,纷纷扬扬的白色大雪随之落下。大雪的洁白将掩盖一切肮脏,将其冻结,使之不为人知。 夜深人静后,墨瞳离开了“黑店”,凭着记忆摸回了五里外的何雅悦欣家,不知是来晚了还是眼前这本就是现场,反正是白跑了一趟。 除了惨不忍睹的现场,什么也没有—— 漂亮的私人小花园像被外星人袭击过一般,除了烧得黢黑的焦土还有便是各种大坑小坑。不过还是有一点神奇—— 这“外星人”居然木有把何雅悦欣家的私人别墅夷为平地,只是温柔的将所有的物体呈信部分怪力粉碎成渣,然后在墙体上留下的是那种被刻意破坏的凹凸不平大坑小包,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这种毁坏物体的手法旨在破坏物体上的记忆。 这样她墨瞳就不能阅读到想要的信息。 然后就是白跑了一趟。 看来这个幕后黑手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她有这种天赋的人,除了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以及梨花母子小二哈,根本没有第三人。这个幕后黑手又能是谁?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面目全非的私人别墅与院子,墨瞳跃上围墙,翻墙离开。 直接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只能再次转为被动的等着tom他们“反黑”,才能取得妖珠的讯息。这都多少年了,终于又体会到了这种命运被他人拿捏的滋味,太tm的酸爽了! 078、精灵传说 078、精灵传说 直接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只能再次转为被动的等着tom他们“反黑”,才能取得妖珠的讯息。这都多少年了,终于又体会到了这种命运被他人拿捏的滋味,太tm的酸爽了! 雪越下越大,室外气温也越来越低。寒冷的气流让小镇上的人都早早的窝在家里温暖的壁炉前。在下午四点左右,镇上的小店便纷纷关门。一些还在外面行走的路人也只顾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向前赶路。昨夜不夜的虹霓在今夜也被人藏了起来,在白雪的掩盖下,整个小镇忽然间变得一片死气沉沉。 墨瞳从外面回来时,少年tom正抱着电脑在前台与中年发福的秃顶胖老板大眼瞪小眼的默默对峙。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齐刷刷的回头,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就像找到了传说中的救星一般! 本以为这大爷又想要宰肥羊加钱,木想到是让他们离开。tom已经和这大爷争论了一下午,各占各的理,于是就有了刚才那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看到墨瞳,少年tom便立马抱着电脑凑了过来,以其飞快语速向boss阐述了和胖大爷之间的矛盾。本来也想凑上来的胖大爷果断被tom飞快而清晰流利的语速秒杀。 而tom噼里啪啦的一阵爆豆子似的话语背后大致意思就是: 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流传着一个传说,第一场大雪降临的第二个夜晚,是雪精灵回来的时间。 雪精灵回来时,小镇上是不允许有异乡人的,所以在今天下午之前来到小镇的所有旅客都离开了。 由于咱们二位是早出晚归,这不没逮上,所以—— 当然胖大爷赶二人走的最重要一条就是:雪精灵不喜欢异乡人,谁要敢收留异乡人,就会被雪精灵惩罚! 这不局面就僵持了啊。 说到此,在一边的胖大爷立马上前见缝插针道:你要想得罪雪精灵送死可以啊,但是你不能连累俺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呀!俺们上有老下有小,完全还没活够哩! 求两位老板大发慈悲,赶快走吧! 又是这一套,硬的不行来软的,少年tom那火爆脾气当时就被点着了。电脑往前台一放,大放厥词道: 你可千万别惹老子这暴脾气,老子杀人的时候,你特么的还在摸鸡屎呢!信不信雪精灵还没来,老子就先把你解决了! 你还老实本分庄稼人,你收我们高价房租的时候怎么不怕雪精灵惩罚!你奸商市侩逼我们走的时候怎么不怕雪精灵惩罚啊! 还雪精灵的惩罚!知道我们老板是干什么的嘛,捉鬼天师!那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管你tm的是精灵还是妖孽,捉到你就死整!嘿,我这暴脾气,你要我走,我还偏不走! 被少年tom这么一恐吓,墨瞳又是一脸木然为虎作伥的默许,胖大爷就那么无奈的被逼退步了。 果真是人怕恶人啊! 当然,前提是墨瞳又丢了一沓钱给胖大爷。毕竟关于雪精灵的传说只是传说,数百年过去谁都没有见过这雪精灵是何模样,现下有钱不赚,有羊不宰才是傻子!在这小镇上又不止他一家敢收留异乡人。 胖大爷愉快的收下墨瞳的钱还做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牺牲的悲壮,气得少年tom恨不得拿电脑呼死丫的。白花花的钱就那么的进了别人的口袋,那可都是有可能进入他的腰包的啊! 既然雪精灵的传说已说出口,戏自然要做足。 鉴于有被雪精灵惩罚的危险,胖大爷神色隐晦的向二人提出了一些关于今晚“绝对不可以”的忠告,比如说:今晚绝对不可以出门,每个人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在房间里也还有要求,就是绝对不可以随意走动!绝对不可以打开窗户,就算有人在窗户外面使劲拍打喊叫也绝对不可以!还有房间里绝对不可以亮灯!绝对不可以说话…… 为了保险起见,胖大爷安排了店里唯一的服务生——他的儿子跟着墨瞳二人到房间帮他们在窗户上支起隔热隔气隔亮的黑色油布。 跟着墨瞳二人上楼时,服务生一边费力的拖着油布一边又将胖大爷的嘱托重复了一遍。之前还暴脾气的骂骂咧咧的少年tom此刻安静了。 虽说胖大爷神神叨叨的信奉着什么雪精灵,而他又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在胖大爷那如便秘般难看而隐晦的神色以及服务生郑重其事的样子影响下,好像有一点心虚了。 本想转移注意力关注电脑,怎奈在服务生走后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胖大爷满脸的哀伤。思来想去,还是在两小时后推开了墨瞳的房门—— “那个,老板——” “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住一间!” 在墨瞳那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感情的注目礼下,少年tom败下阵来,怯生生的嗫嚅道: “我害怕。” “害怕雪精灵?”坐在壁炉炭火前看书的墨瞳问道。 少年tom点了点头,又觉着墨瞳没看到,故意压低嗓音表现出害怕道:“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我不要去隔壁房间!” “哦。” “那我就呆在你这门口可以吗?求你啦!”少年tom双手抬了抬,若非捧着电脑,估计要对墨瞳合十祷告,一双无辜的小眼睛里满是期待,墨瞳不做声算是应允。 少年tom欢喜的进到门里,还未来得及关门,便听见“叱啦——”一声,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因为停止了供电,所有用电器都停止了运转。 就在此时,一边的楼梯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越来越近—— 一个硕大的影子从黑暗中来,少年tom朝房里缩了缩,刚关上门,却被一只肥硕的手抵住。原来是胖大爷。 少年tom刚松了口气,却发现在电脑蓝光下胖大爷满脸鲜血,左边的眼球已经消失了,留下阴森的空洞,右边的眼球凭借着韧带的作用活摇活甩的吊在脸上。即使没有眼睛,就那两个漆黑的空洞你也能感觉到他是在看你。 tom往后退了好几步,门彻底被胖大爷推开,看着越来越近的胖大爷,顿觉满头冷汗。 看着一脸惊恐的少年tom,胖大爷扯起嘴角阴森的笑道:该你们了!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说完,整个人砰的一声便爆成一团血雾。少年tom被吓得惊声尖叫,好像胖大爷的血渣子好像都溅到了自己脸上!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有雪精灵!雪精灵会杀死异乡人! “咯咯——” 在少年tom尚未想到怎么办,惊声尖叫的空档里,一个天真无邪又带着嗲嗲鼻音的女童声音忽然响起。 “异乡人,你破坏了规则哦!” 房间的温度忽然间下降到冰点,让人忍不住颤抖。tom想喊墨瞳,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察觉到自己异变的少年顿时满脸恐惧,光脑门上冒出豆大汗珠结为冰粒。 “你是在找我吗?” “我在这里呢!” “哈哈——” “破坏规则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说时迟那时快,墨瞳刚往前走出一步便被一道冰柱冻住,与此同时,少年tom便被一根巨大的冰刺从脚底贯穿头顶,自那根冰刺上猛然迸裂出无数横向生长的细小冰棱,如疯狂生长的藤蔓,一瞬间便将少年整个人的体表皮肤刺穿,无论前胸后背,大腿手臂,甚至是头颅眼球,都密密麻麻爬满那种尖细狭长的白色冰棱。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少年tom就在墨瞳的眼前变成一颗巨大的海胆而失去生命! “哈哈!”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仍旧捧在tom手上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冰雪靓丽的女子容颜,电脑凌空飞了起来,屏幕上黯淡的蓝光投向黑暗中的墨瞳。一股怨毒从眸底升起将女子那如星辰般明亮好看的眸子覆盖—— “这是冰雪的国度,不容你放肆!” “破坏规矩者,必须死!” 之前还嗲嗲的撒娇声变得恶毒冷厉,几乎同时又一条冰柱将刚得自由的墨瞳封住。 风将厚重的油布吹开,鹅毛大雪飘进屋里,它们纷纷扬扬,好似自在蹁跹的精灵,只是瞬间全部化作锋利的冰刀,疯狂扎向墨瞳。墨瞳阖着眼眸,凝神蓄力,伴随一声“碎裂!”红色妖火如凤凰涅槃陡然破冰而出,将所有的冰雪瞬间化为水汽,蒸发殆尽。 电脑中的女子仅仅是不甘的瞪了墨瞳一眼,一声惊呼后便伴随着厚重的油布落下而消失。失去外力依托,电脑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房间里,从胖大爷突然走来,所有的物体上便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泛着钻石光泽的冰。而墨瞳虽有察觉,却因被冰封而无作为,可以说间接导致了少年tom的不幸。 可怜的tom,先被那不知是雪妖还是雪精灵的怪物破坏了身体细胞内结构,将全部的水结成冰,整个人被冻成一个连脑袋的完整性都不复存在的巨大人形海胆。接着,又因为墨瞳妖火的威力,可怜的少年tom直接化为一滩只有颗人头的烂泥,连骨头渣子都融了—— 少年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之前那被怪物突袭的惊恐又略带好奇中,也许这样的死亡让他一点也不痛苦,只是有些不甘瞑目罢了。 墨瞳别过头,双眸不辨喜忧,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略弯,对着地上的“烂泥”少年一指,便是一团猩红火焰砰的燃起,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079、落雪宫灯 079、落雪宫灯 墨瞳别过头,双眸不辨喜忧,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略弯,对着地上的“烂泥”少年一指,便是一团猩红火焰砰的燃起,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油布外—— 冰雪的世界。 持续飘着鹅毛大雪的天空显得苍白而晃眼,恰与这千里冰封万里死寂的世界交辉相应。 目力所及,所有物体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不出所料,这些结冰建筑的内部也结上了冰。 整个小镇没有半点生气,一片死寂,偶尔透过那被飘雪的寒风掀开的门窗,可以看见屋内姿势各异,表情不一的男男女女的冰雕,还有抱着孩子正在喂奶的母亲,相拥一起诉说情怀的伴侣…… 壁橱里的火炭在那透明的冰封下依旧散发着红色的微光,没有熄灭,和那些人一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凝固在了那一刻,所以没有恐惧,没有哀伤。 也许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就会醒来,今夜的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梦,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改变,仅仅是睡了一觉。 也许他们再也不会醒来,就这么无知无觉的了无声息的直到天荒地老,直到一切毁灭被历史淹埋。 谁又知道呢。 墨瞳站在一处房顶上,双眼变为没有一丝眼白的两个黑眸,像是两眼深井。黑色之下,万千世界林林总总无所遁形一览无余。抬手挽住空气中那缕若隐若现细如发丝的红色丝影,和上一次追踪虫皇一样在空气中显踪的介质。一端结在她的九哥手上,另一端飘荡在这冰雪无垠寂若坟冢的小镇上空。 追着丝影,墨瞳快速从小镇穿过,沿途还经过两个同样被冰冻的莫名小镇,最后那丝影径直插入一片被冰冻的广袤无垠雪松树林。 遥遥望着,那无垠的雪松树林如一只沉睡的异兽!墨瞳没有停留,顺着那红色丝影追了进去。 雪松的针形叶片上挂满了与其针叶相差不多的冰棱,被这十一月的寒风吹拂出各种“雾凇”造型,煞是好看。 那淡红色的丝影还在向森林深处蔓延,从身边飞快掠过的雪松树也由边缘地带的矮小变为参天。墨瞳加快脚步向前追去。管你是妖怪还是精灵,世上本没有仇,而你要作死,休怪我心狠手辣。 我不是正义,亦不执法,但你惹了我就要承担后果!想起少年tom的脸,墨瞳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了,若是早一些让他进屋离自己近一点,或许还不至于就这么死于非命! 思及此处,墨瞳拽住丝影的手狠狠一握。 不论做人做妖,都要厚道! 拽住丝影,墨瞳脚下的速度飚得更快,若隐若现的丝影由之前的优哉游哉自由散漫或打个结或转个弯变为一条笔直的射线。 因为追兵的步步紧逼?终于觉得害怕了? 很好! 在一颗巨大的雪松树枝上顿下脚步的墨瞳勾唇浅笑,食指将丝影在指尖缠上两圈,紧接着顺着丝影蔓延的方向幽微一点,一朵小小的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妖火便顺着丝影飞速向前掠去。 预料之中的一声惨叫。 在你这冰雪国度我放肆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杀我啊!一朵妖火不够,墨瞳指尖又是一点,又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妖火顺着那淡红的丝影飞了出去。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对于墨瞳而言,哪管你是妖兽还是精灵,那么多人不够你杀还要来杀她的人。估摸着那妖精被两朵红莲妖火炸了个非死即伤,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左手从衣服兜里拿出瓶喷剂喷在丝影上,只见那颜色淡红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的丝影瞬间变成一条红色的绳子。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妖精! 就在墨瞳收着绳子将那头的妖精一点一点拖过来时,整个森林突然猛烈的晃动起来,犹如一个庞然大物从睡梦中醒来的动静。 紧接着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地面被震出无数天堑壕沟,露出褐色的泥土,挂在树枝上的冰凌皆被震得纷纷下落,无数巨大的雪松被连根拔起,东倒西歪或落入那些天堑沟壑中粉身碎骨。 墨瞳拽着红绳从雪松树上跳下,寻了个较为宽阔的地带站住。 震动持续了一刻钟,除了她脚下所站立的一尺见方的地面上还覆盖着白雪外,其余地方皆被刚才那阵仗改变了模样。 消失白雪的大地露出褐色的土壤,无数不知名的生物的骨骼横七竖八或埋了半截或横尸在地,一簇一簇幽绿的鬼火在那些骷髅间跳跃闪烁。树木们像被打了鸡血,张牙舞爪的疯狂的在地面上移动起来,由慢至快最后竟成了让人眼花缭乱的虚影—— 突然,一团拇指大小的刺眼的荧光沿着红绳,从遥远的远方射了过来,所过之处,红绳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流弹般凶狠的荧光迎面扑来,墨瞳左脚向右划了半个圈,稍微一侧身,那流弹般的荧光便砸在其让出来的空地上,锁定目标失败。 不过这团荧光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一举将墨瞳炸死。在它“咣叽”一声砸在地上后,如破碎的镜面,瞬间由整化小,激荡出无数团微小的荧光。那一刻,原本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的树木们全部静了下来。 在一片荧火飞舞中完成了他们的华丽蜕变—— 化身为丧尸。 好像终于能理解千万只草泥马在脑海里奔腾的感觉。 千万只丧尸在着陆瞬间便自动gps到墨瞳这个有血有肉能给予他们能量的生命体,二话不说,嘴里吱哇乱叫几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直接了当的冲了过来。 从各类丧尸片末日片中领悟的科学应对策略——斩首行动,在此时派上用场。 看着形形色色囊括古今中外张牙舞爪吱哇乱叫的丧尸大潮,墨瞳觉着虎口一阵发紧发疼。 说实话,对于这种砍南瓜活动,她木有半点兴趣。她的兴趣只是那个雪精灵。 挥剑将贴近的几个丧尸劈倒,墨瞳凝力身形一闪便至五十米开外。三个皮肤黝黑缺胳膊少腿没脑子的丧尸还没反应过来这是what,墨瞳又闪身到下一个五十米开外。 这不是丧尸杀人的血腥场景,而是一场游戏,名字叫“一闪一闪亮晶晶”。 在尝试数次兵不刃血的突围后,墨瞳发现这是一群没有尽头的丧尸群,或者说鬼打墙了,任由她如何,那近在咫尺的出口她永远不能到达,而始终处在丧尸群中央。 这应该就是那妖精的妖法了。 既然如此,唯有不破不立。 墨瞳右手一抖,精钢软剑抖得笔直,剑身之外灵力凝成的剑锋陡然暴涨。剑身一甩,便是五六七八只丧尸被直接斩首。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丧尸在身首异处后不是死亡,而是落地的瞬间又变成一棵树—— 一颗具有主观能动性的树! 尽情的在夜空下挥动着它枝条上残余的锋利冰刃。 一棵树挥洒的冰刃还能轻松躲掉,无数颗树甩着冰刃360度无死角的扎过来,试问怎么躲! 看到如此场景,墨瞳想起四年前老不死的那个变态妖精女友对付自己的手段,真真是差点被扎残啊! 眼见那些愤怒的冰刃越逼越近,墨瞳双手合十于胸前,慢慢升过头顶,最后将双掌分开,一朵巨大的鲜红莲形妖火瞬间以其为中心炫然绽放—— 凡是接触到那喷薄的妖火光芒的物体全部化为虚烟。 包括那些妖异的树。还有在泥土里无辜的尸骸。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同理,虽然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在一片诡异的树林里,其实放把火也能烧出条路来。 这把火燃尽后,至少三个标准足球场面积大小的妖树便被烧了个精光。 那团荧光所带来的幽异能量似乎将这片森林中的所有树木全部唤醒,刚烧了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远处的那些妖树又晃动着前仆后继涌了上来。 当墨瞳准备放第二把火时,妖树纷纷停止了移动。 絮花般的雪从天空飘落,清脆的叮铃声从妖树深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哒哒的马蹄声。 没有让人等太久,这神秘的声响便带着鹅黄的光亮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列纵队排列的十六个宫娥,身穿洁白纱衣,手持玲珑宫灯,头绾飞云发髻,鬓别素色兰花,腰系名玉金铃,脚踏白绢细靴,配上那遮面轻纱,款款玲珑步,柔柔细柳腰,暖暖鹅黄灯,在这白雪飞舞的世界里,那么的梦幻,那么的神秘。 在十六个宫娥身后是一众手持巨戟,腰配宝剑,身穿黑甲,面带头盔,脚踩战靴的步兵护卫。从其盔甲制式来看,根本识别不出是哪朝哪代甚至是哪个地方的历史产物,毕竟东西方或奴隶或帝国时代都有这种配置。 再往后是同样的一队手持巨戟,腰配宝剑,身穿金色铠甲,从头到脚完全武装起来护卫。这种全副武装连同他们胯下的马,都披上了重甲,只露出两个耳朵在空气中。玄黑的马蹄在大地上踏一步便留下一个鲜红的血色月牙印。 这么一群人在距离墨瞳三丈远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纷纷跪拜于地,充满虔诚。 很显然这些人不是在拜她墨瞳,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想来这正主应该要“屎”出来了! 080、封里岚时 080、封里岚时 这么一群人在距离墨瞳三丈远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纷纷跪拜于地,充满虔诚。 很显然这些人不是在拜她墨瞳,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想来这正主应该要“屎”出来了! 薄如蝉翼的粉色帷幔追逐着雪花时起时落,帷幔四角的金色花铃叮叮当当摇摆出悦耳声线,七十二个身穿白纱露胳膊露大腿,如天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或持萧或抚琴或抱着琵琶唢呐等各种乐器,和着金铃的声响高高低低的吹奏着,伴随着凌空而飞的辇驾,划破夜的宁静,时高时低翩跹而来。 真是旷古烁今令人震惊的美丽画面。 反正墨瞳是惊呆了!这妖精还挺会享受的! “就是你伤了我的宝贝!” 在如此美景面前,这么一声嘶哑略含公鸭气质又令人脊背生寒的声响真有醍醐灌顶之效。 被美丽景致魅惑的墨瞳瞬间醒神。 同时一股恐怖的令人灵魂颤抖的压力自辇车中散出,方圆三里以内的妖树全部步了被烧成灰的后尘。 见墨瞳站在原地未动,飘在半空中的辇车上再次传来一声来自公鸭的叹息:“是一个不错的灵魂!” “难道你就是暖儿要送给我的礼物?” 没有回答,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宁静,除了飘扬而落的大雪,很快便掩盖焦土,留下一片洁白。 大地上他们像一幅画静静的待人观赏。 忽然,辇车上传来一命呜呼的终极呻吟,来自公鸭的暴怒瞬间便打破了这仅存了五秒的平静! “暖儿!” “暖儿你怎么了!” “暖儿,你醒醒!我的暖儿!” “你这个贱人,胆敢伤害我的暖儿!” “我要杀了你!” “把你撕成人渣!” 墨瞳:…… 粉色纱幔被来自公鸭的暴怒撞开,一个巨大的妖影从那纱幔纠缠中一跃而出,墨瞳总算见着了庐山真面目—— 长发梳成的牛角辫下是粗/黑霸气的一字眉,眉下眼如铜铃,鼻孔上翻,唇如香肠,下颌方圆。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健硕,每一寸的皮肤上都刻着诡异的文符。下半身穿着一条黑底金色雷纹的大长裙,直至脚底。 墨瞳打了个冷噤。 你这么帅你妈造吗? 至于他的宝贝——飘扬的粉色纱幔围绕,那依偎在其怀中,长发飘飘,不是祖贤更不是小倩的暖儿,只是一具半边人脸半边鬼脸的干尸骷髅。 似乎老天都和这鸭作对,夜风一吹,那半身骷髅便直接化为灰烟。看着怀中人儿散去,那鸭可谓深情又悲伤到极致,直到那“暖儿”最后一缕灰烟消失在这夜空下,那鸭愤恨的抬起眼眸盯上墨瞳,咬牙切齿道: “我要让你为我的暖儿偿命!” “拿命来!” 来自公鸭的暴怒的攻击才一照面,便将墨瞳直接掀飞,紧接着那鸭如屁股着火的神州系列,一飞冲天直追墨瞳,在其手心酝酿的“鸭派气功”能量球越发光亮,势有不把某人打成人渣难平其心中暴怒。 被第一波攻击炸上天的墨瞳是一方面要控制自身重力落势,防止直接掉地上摔成个白痴,另一方面还要小心那鸭像下饺子似的,会乱炸的能量球攻击,真是一心二用,好不忙碌! 愈是打不中这如小苍蝇般各种闪躲的墨瞳,那鸭愈是愤怒,手下的攻击便更快更为猛烈。 在应接不暇的攻击下墨瞳依旧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东躲西藏。 那鸭更暴怒,一飞冲天,凭空而立。一双铜铃巨眼通红,死死的盯着墨瞳,几乎瞪出眼眶,夜风将其黑底雷纹长裙吹得猎猎作响,如一面大旗,为其加油呐喊,肌肉健硕的双手合十于胸前,是在酝酿大招,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为接下来这一攻击输出能量。 “我要把你撕成人渣!” “拿命来!” 一颗直径一米的能量球在那鸭的手心飞速旋转,让人眼盲的荧光几乎将黑夜变为白天,突然一只银色的光箭破空而出,直接插在了那鸭的左肩。 只听得一声怪叫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鸭放弃了攻击,居然直接隐遁。在雪地上的各色美人,仪仗队也瞬间化为白雪,消弭在空气之中。整个过程仅仅五秒钟,落雪的森林,安安静静,一切犹如一场梦,若没有被墨瞳烧焦的巨大空地的存在,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都会让人怀疑是否是一场梦,一场幻象。 站在焦土中心的墨瞳,左脚向左跨出半步,右脚原地画弧绕至左腿后面,重心略微左移,完全没有预兆的银色光箭便贴着其右侧脸颊破空而出。 显然是低估了这只光箭的威力,右脸颧骨处被箭尾划拉出一条极细的血痕。向前飞去的银色光箭在沾到血珠后化为黑色灰烟粉碎。 在光箭粉碎的同时,墨瞳的右脚快速抬起,一个横踢,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被这一脚踹出个一白衣人来!白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身体本能反应使其向后弹开丈许远又再次消失在空气中。几秒钟后陡然出现在墨瞳身后,又引来一道光箭,气势更为凌厉。 墨瞳略微后退,甩出软剑将其弹飞。 仅仅是瞬间那白衣人便又失去踪影。 隔几秒又在左边陡然出现,快速的攻击,令人应接不暇…… 二人来来回回相互试探十余次后,白衣人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 落雪潇潇,如雪一般空灵纯净的女子。银色长发,玉簪轻绾,隽秀容颜,倾城之姿。如果没有手中那张通体玄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弓,没有那指间若有若无,如流影的光箭,那一切就太完美了! 墨瞳在打量美人的同时,美人也在打量墨瞳。虽然这个异类手中的软剑离她的咽喉不到一厘米,而她的光箭距离这异类的心脏还有三十公分。这并不是劣势! “异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美人唇畔微勾,如葱般纤细白嫩的玉手离开弓弦,轻轻推开墨瞳那指在其咽喉的软剑。以二人为圆心三米为半径的圆环内正立着十余个与美人一模一样,手持玄弓,弯指搭弓的美人。只要墨瞳一动,她们就能将她射成刺猬! “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还是自动离开罢!” 看着这如雪般纯净空灵的女子,纷杂的尘世似乎因为她的出现而干净。墨瞳收回软剑摇了摇头。 似乎没想到墨瞳会拒绝,美人愣了愣,白皙的面皮上闪过一丝红润,难道是我不够威严? “既然如此——” 美人抬起玄弓,语气冷了四个调命令道:“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异类!”银色光箭瞬间在其指间破空而出搭在弦上,外围的十余个美人也同时挽弓。 墨瞳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如枯井般漆黑空洞的眸子里倒映出美人清绝的身影,无喜无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的声音道: “你所谓的异类是什么?” “能力者,或者说是病毒人,不都该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么!” “封里岚时?” 话音未闭,原本站在美人光箭对面的墨瞳突然化为虚影,最后消失,与此同时,那十余个与美人一模一样的影子也突然消失。美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如被霜打了的小白菜。片刻,墨瞳在其左侧出现,那纤细修长略带温润的右手轻轻的捏在了美人的后颈处—— “带我去【幽暗之城】!” 被人捏住后颈这种事情就如同被人抓住把柄,分分钟就能丧命!即使是冰雪的人儿,正义的使者,面对死亡也要掂量掂量。 如果说这个异类骤然表现出的实力让岚时措手不及大吃一惊,那么异类提出的要求便是一个重磅炸弹。且不说她从何得知自己的名字,就【幽暗之城】这四个字,她就不应该知道,更不应该提! 幽暗之城,一个绝对不应该被人知道的名字! 这个异类究竟想要干什么! 种种疑问与骇然缠绕在岚时心头,饶是冰雪聪明,陡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樱口微张,面皮桃红,千转思绪,出口间也只剩下如此几句: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幽暗之城】!” “杀了我吧,我是不可能带你一个异类进入我们的家园的!” 不能带异类进入那里,即使是死亡!似乎不甘心遇见自己死亡的命运,岚时心底涌起一阵悲伤,不为自己,只为那个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果不幸死了,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阿邑,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就擅自行动!听到我的呼唤,千万不要为我报仇,这个异类太强了! “首先,我不是异类,我叫墨瞳!” “其次,我没有杀你的必要。” “最后,我一定会去【幽暗之城】!而带我去的,也必然是你!” 墨瞳收回捏在岚时后颈上的手,对于阅读他人灵魂记忆窥知其秘密这种不厚道的事,其实她也不想做,纯粹就是无奈啊,谁让他们有“肌肤之亲”呢!想来也是命运如此,总教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情况下,随便遇到一个陌生人居然都能与她追踪的妖珠有关! 真是命运啊! 这边墨瞳的手刚放下,岚时那厢立马后退一步,转身便是一只光箭射了过来。 对待异类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即便他们很强也要拼个鱼死网破将其诛杀! 081、绝望之路 081、绝望之路 这边墨瞳的手刚放下,岚时那厢立马后退一步,转身便是一只光箭射了过来。 对待异类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即便他们很强也要拼个鱼死网破将其诛杀! 两人相距不到二米,岚时灌注以七层威力的一箭,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支光箭都要巨大,耀眼欲芒的银色光象显示着它蕴含的威力。饶是这个叫墨瞳的异类再厉害,遇上这一箭也要让她不死脱层皮! 只见光箭携裹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墨瞳,陡然间的发难很显然让后者措手不及,刹那间,墨瞳便被光箭钉住,而后被光箭迸发的余威拖着向后快速滑行将近十余米,在雪白的土地上犁出了两条焦黑的深沟。 岚时的心中暗自祈祷,甚至有些自得,毕竟七层威力的【挽月银箭】在【幽暗之城】排得上前十。就是对上她的导师桑杰她也有把握一战。 陡然涌起的白雪碎屑将视野侵染成迷乱的白,能见度不足三米,凭着直觉及那白障中银箭所绽放的银光,岚时挽弓又是一箭。 片刻过后,尘埃落定,岚时的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这两箭都未伤及这个异类半分!两支锋利的三角箭簇在其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止步,离其心脏还有遥遥的一大截。 这个异类果然很厉害! 真神果然很忙,没有时间听取祈祷! 看着十米外将两支光箭扔地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墨瞳,岚时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像考试作弊被抓狂跳不止。蚀骨的冰寒慢慢在手心凝结,这个异类不是一般的强,她应该怎么办?难道再次被抓住? 阿邑正在往这边来,绝对不能被这个异类抓住去威胁阿邑! 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岚时搭在玄弓上的手再次拉动弓弦,刺眼的银箭在其指尖凝结—— 嗽嗽嗽—— 一阵箭雨在眨眼间便向墨瞳扑来。强行催动光箭阵明显让连续放出两支七层威力银箭的岚时吃不消,一条鲜红的血线顺着微抿的嘴角溢出。 看着那边不断被墨瞳的软剑弹飞的光箭,岚时将玄弓放到胸前,右手至玄弓顶端握住黑色弓弦慢慢的向下滑动,鲜红的血珠便顺着黑色的弓弦一滴一滴落在白雪的大地上。直到右手滑至弓弦底部,那黑色的弦竟变成红色,不住的向外吞吐着艳丽的红光! 三指搭弦,凝血成箭,红色的血芒吞吐着如同火焰般燃烧着周围的空间,产生扭曲,破裂。艳丽的红光后,岚时的脸更加苍白,陪衬着唇角的血线,平添数分凄美。 成与不成,在此一击! 血箭脱弦而去,凌厉的气势与空气摩擦出刺耳尖鸣,银亮亮的电花在其行进过程中一路奔闪,墨瞳抬起软剑手腕一抖,锋利的剑尖直接撞上那血箭的三角箭簇。突然,那被剑尖压住势头的血箭诡异的拧搭了两下,三角箭簇竟化作一条扁平的菱形蛇头,扑面而来! 墨瞳后退半步,挥剑再挡,只见那那气势汹汹的红色菱形蛇头后陡然又分化出两只黑色蛇头,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包抄。 岚时将恢复成正常形态的玄弓插在地上,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又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胸腔的疼痛随着呼吸急速加剧,视野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 盼望着盼望着,墨瞳那个异类就要被弄死,没想到三只蛇头还未触及到她身周二十厘米,便突然被绞碎,然后自燃起来,化为灰烟。 看到化为灰烬的三头怪蛇,依靠玄弓支撑身体的封里岚时一口老血喷出两米远,全身陡然脱力,再也支撑不住,biaji一声倒在地上。一双好看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天空,没有半点生气,僵若死灰。 【双生屠戮】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攻击禁术,在与岚时心脉相连后,虽然攻击力极大加强,禁术的后果却是更为严重。若未诛杀对方性命,便自伤其身,以偿凶灵。 鲜红血液渗入白雪的大地,如丝绢在岚时身下慢慢弥散开,墨瞳的精钢软剑插在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抖动,锋利的剑刃折射着寒夜的冷光。 要死了的感觉就是这样么? 今夜的雪好美,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此纯洁透明的它们是来自天国的福祉么?得到天国降下的福祉的我们会很幸福对不对?可是为什么还有死亡? 好痛的死亡! 好悲伤的死亡! 一点都不想要的死亡! 死亡—— 似曾相识的感觉,空寂无谓的灵魂似乎被某种东西填满,不再残缺,得到圆满。 为什么这么熟悉? 是什么东西? 回忆么? 纷繁杂乱的碎片慢慢的拼接在一起,变成一个画面,一个片段,一段时间甚至是一个故事,一点一滴在岚时的眼前走马灯回现。 美好的,愉快的,悲伤的,沉重的,该或不该存在的……澄清干净的眸子由涣散变为狂乱,甚至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天地间巨大的能量形成一种肉眼可见的罡风,呈漏斗状以岚时为中心旋转,充满诡异的狂暴气息。由远至近,掀飞无数巨树荆棘,掀起无数白雪碎屑,无数生灵在罡风中被绞杀,哀鸣…… 我的名字叫封里岚时。 我们世代居住在一个叫莫里西艾斯的小镇。 小镇上的人们过着平静简单的生活,大家崇尚自由,爱好和平,从不做冒险运动。直到有一天,小镇上来了一个乞丐,打破了这种简单的平静。 乞丐从外面来,他带来了一个关于宝藏的消息。 乞丐说,在小镇外面不远的山里有一个宝藏。宝藏里有成堆的金币,成山的珠玉,能堆满整个艾泽广场的美酒,以及一种神秘的宝贝! 这种宝贝可以吃,而且能让人欲仙欲死,爽到飞起来,比美酒更让人食髓知味!它的名字就叫烟草! 乞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烟草的美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素来没有冒险精神的小镇人忽然受到蛊惑,都要跟着乞丐去寻宝! 这个小镇的太平生活太久了,人们需要一些新鲜的冒险的体验! 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向大巫师请求离开。 大巫师不同意,甚至下令驱逐乞丐,谁也不许离开!然而,还是有一些大胆的人跟着乞丐离开了小镇去外面的世界寻求宝藏。 数月后,那些和乞丐一起离开的大胆的人回来了,他们用马用驴拉着满车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美酒佳酿和烟草回来了! 大巫师得知后气得鼻子都歪了,下令不准将这些人放进小镇,更不允许任何人碰这些东西,说他们沾满了邪灵的毒,会要人命。 然而,在美酒佳酿,金银珠宝以及烟草的诱惑下,大胆的人进城了。所有的人都被这些东西蛊惑了!甚至遵称这些大胆的人为英雄! 人们不再相信大巫师的话,甚至合力将这个守旧不变的大巫师驱逐出小镇! 巫师离开第三天,镇上突然有人莫名其妙的得病,然后死去。不过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那些死去的人竟死而不僵,埋在墓地后身体竟然发生奇怪的变化,最后变成恐怖的食人魔! 越来越多的人死去,然后变成食人魔,幸存者越来越少。虽然大家都十分后悔,甚至派人去寻找大巫师,可惜没有任何人回来。 小镇变成一座绝望的城! 悲伤、恐怖、死亡……无时无刻不在袭击着幸存者的神经,直到那一天他们的出现! 他们如神祗谪仙从天而降,气质高贵神秘不容侵犯。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寻得奄奄一息的我们,然后将我们送到一个名叫【幽暗之城】的地方。 他们说,这是一场恐怖的瘟疫,无关乞丐,亦无关冒险者,是命运使然。至于活下来的我们,其实也感染了瘟疫,不过是适应了瘟疫所带来的改变,所以没有变成食人怪物。 在【幽暗之城】中,幸存者被分别指派到不同的“导师”门下,生活在不同的区域。这种分类的依据就是个体表现出的抗病能力和异变能力的强弱。 我被分入了第四区。 我的导师叫玉寸秀,一个秀气的中年男人。 虽然他和他的学员对我极尽可能的友好与善待,却不知为何总能察觉到莫名的敌意。 【幽暗之城】是没有黑夜的,我们只是遵循着导师制定的时间规则作息。无数个独自入睡的白夜里,我总会被梦惊醒。 母亲化身为食人魔向我们袭来,父亲为了保护我和哥哥被母亲咬死,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母亲跨过父亲的尸体继续向我们走来,我们哭着叫着却没有任何用。 在我被母亲抓住快要咬到时,哥哥用石头将母亲砸死了。为了躲避食人魔,我们藏身在地窖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最终食尽了父母的皮肉…… 每一次从梦中醒来,那腐烂恶臭的味道都在嘴里久久徘徊不去。 我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却又害怕死亡。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为什么哥哥还要被送到别的区域里去?我好害怕,这里好冷,一点都不温暖,所有的人都冷冰冰的,虽然他们虚假的笑着,却和食人魔一样看起来冷漠没有感情。 真的好害怕!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哥哥…… 我怕…… 岚时,不要怕! 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我叫阿邑,生活在第五区,和你们第四区直接相邻,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岚时,不要害怕,阿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们在一起,永不分开,生生世世! 082、龙形异变 082、龙形异变 我叫阿邑,生活在第五区,和你们第四区直接相邻,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岚时,不要害怕,阿邑会一直在你(身shēn)边! 我们在一起,永不分开,生生世世! 他好像带来了莫里西艾斯(春chun)(日ri)午后的温暖阳光。 瞬间消弭所有黑暗,恐惧,不安。我以为这就是终点,然而噩梦却还是再次降临。 我的存在似乎只为这世间孤独绝望的噩梦! 你说,是谁,到底是谁破了你的(身shēn)! 是阿邑那个杂种吗? 老子要杀了他!不过在这之前,老子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你! 你是我的,从一来到这里就是我的!我的! …… 以岚时为中心混合着雪屑断树泥土的罡风旋转得更快,一眨眼,便是一道席卷天地的巨大龙卷。墨瞳站在风里,素来无神的死鱼眼被风刮得眯了起来。 狂暴的能量不断从远方向这个龙卷中汇聚,视野能见度完全消失。 “吼——” 一声巨大的龙吟响彻天地,在这充满神圣威严的龙吟威力下,狂乱的龙卷秒停。 墨瞳以光速从半空中大头朝下(射shè)出,紧接着一只银色巨龙破空而出朝墨瞳追来。巨大的龙爪一拂便引起空气一阵尖啸,墨瞳如炮弹般再次被发(射shè)出去。 人与传说中的神兽这种东西的差别,就是天堂与地狱,不止在于形体,力量。对上人形的岚时墨瞳是游刃有余,但对上巨龙化的岚时,便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如陨石坠地砸出的巨坑,被腰斩的大树,迷乱了视野崩飞的碎雪,无一不彰显着这头三十米长的银色红瞳巨龙攻击力的威力。 在被拍飞无数次,清扫出五六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后,一直处于下风,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墨瞳机智的寻了颗三人合抱粗的大树将自己挡起来,顺便挖了个坑埋了半截在雪堆里。 什么气喘如牛,老血乱喷简直不在话下。随着呼吸起伏作痛的(胸xiong)骨柄直接从(身shēn)体里穿了出来杵在空气中。艳丽的血晶挂在上面晶莹剔透,配上那如纸苍白的面颜,是凄美又好看。 墨瞳在雪坑里躺了约摸一分钟,才如死硬了的僵尸般慢慢的坐起来。 试着抬了抬手,左手肘部错位,下半截手臂在空中活摇活甩。庆幸的是右手还完好,还能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左肘关节处,一拧一捏,那活摇活甩的手臂便被动归位。至于凸出体外的(胸xiong)骨柄,当然是直接被塞了回去。 整个过程,那如雪般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qing)变化。 造神工程虽然不成功,不过总的来说,造出来的怪物攻击力还是不错的!墨瞳僵硬的从雪地上爬起,如僵尸般,全(身shēn)关节僵硬得厉害,甚至还能听到因运动而引起的咔 咔响。不过这并不影响。 虽从岚时的记忆里知道她有龙(身shēn)龙形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是被封印在其记忆最底层的,木想到—— 只能怪下封印的人实在太tmd坑爹,封印的质量太差了。在墨瞳(身shēn)后远处的空地上,银色的红瞳巨龙仍咆哮着不断寻找她的(身shēn)影。 “卑微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你以为躲起来就躲得过了吗?” “我要杀了你,异类!” “吼——” 一颗巨树被连根拔起,然后抛离地面上百米高,巨龙一声嘶吼,顿时腾空追上那巨树,三两爪下手便将其撕成碎片,和着雪花,纷纷扬扬而下。 显然,一颗巨树的牺牲是难消其心头的恨的! “异类,异类!” “我要杀了你!” “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漫天的碎屑和白雪在巨龙那双滴血的红眸扫(射shè)下瞬间化为齑粉,无数条或粗或细或大或小或短或长的红色闪电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四处弥漫出浓重的焦臭味。 墨瞳就着自己吐出的鲜血刚在地上画完封印符号,背后的巨树便被龙爪一抓拍了个稀碎。 巨龙红色的眸子眯了眯,危险的气息从中渗出弥漫到空气中。 “抓到你了!” 和那龙爪体积相差数倍的(身shēn)影仅在空气中一闪便消失,让巨龙那一爪扑了个空。俄而,那个小小(身shēn)影又出现在数丈开外的空地上。 一团银白的火焰从巨龙的嘴中喷(射shè)而出,追着那个人影消失的轨迹掠去,只是还未到达便湮灭在空气中。也许是被雪花的寒冷给浇灭的,不过这种藐视她巨龙火焰的尊严的行为还是被算到墨瞳的(身shēn)上。 这个像苍蝇一般各种闪躲如小强般各种打不死的异类已经彻底将她激怒! 这个可恶的异类,这个卑微的异类,这个令人生厌该死的异类,杀死她!用最残酷的方式毁灭她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愤怒!它已经受够了她的东躲西藏! 撕扯着空气的红色焰火从巨龙的眼眸中升起,瞬间将其巨大的(身shēn)躯爬满,如同穿了一件血色铠甲。三十米长的(身shēn)躯陡然凝聚在一起,准备发力攻击半空中的墨瞳。 在巨龙的世界里,苍蝇有再大的本事也还是苍蝇! “受死吧,异类!” “岚时!” 在巨龙凝力一击的同时,在墨瞳(身shēn)后的空地上忽然冲出个白衣黑发少年,十七八岁青葱水嫩年纪。 他的名字叫阿邑,一直萦绕在在封里岚时的记忆里的少年,是她心中最温暖的一抹光芒。 阿邑冲得太急,直接一头撞在墨瞳的封印阵阵壁上,被力量反弹跌坐在地上。强大的反弹之力震得阿邑全(身shēn)一阵巨痛,一口鲜血直接飙了出来。 这股强大而 陌生的力量让他害怕,直觉告诉他,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很危险。 然而,不论他如何呼唤,被红色火焰包裹的巨龙都听不见。 银色闪电从天而降,黑色的云朵形成的巨大漩涡如怪兽的覆眼笼罩在墨瞳的头顶。 “岚时!” 阿邑想冲过去,可是总有一面无形透明的墙将他阻拦。伴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仅闪过一片红光便将他反弹回来,然后又是一口老血。想来应该是封印阵的效果。很显然这个封印阵就是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施出的! 在封印阵中所谓当局者迷的红瞳巨龙还未发觉自己处境的危险,心中的愤怒仅仅是让她扑向墨瞳,要以最凌厉最凶残之势将墨瞳人道主义毁灭。 悬浮在半空中的墨瞳冷眼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红瞳巨龙,不避不闪。 地上泛着银白光芒的几处光源相互牵拉融合,渐渐形成一个八芒星形状,越来越亮。右手轻抬,一滴鲜血自中指指腹中飞出,不断旋转。随着血滴的旋转,脚下的银色光阵瞬间扩大数倍,无数罡戾之气迸(射shè)而出,((逼bi)bi)得阿邑不得不远退数米。 在那旋转的血滴之中还别有天地,只见这世间的万物缩小数倍投影在血色中浮动,包括封里岚时。 墨瞳看着血滴,就在那血滴中的红瞳巨龙快要冲破束缚直奔而来的前一秒,血滴之外还气势汹汹的红瞳巨龙突然biaji一声从半空中摔到地上。 在巨龙落地瞬间,无数诡异的红色触手如有生命般从银光阵中伸了出来,一根一根盘上巨龙的(身shēn)躯。不管巨龙在地上如何撕咬滚动,都挣扎不掉这红色触手的束缚,反而还越挣扎被缚得越紧! 看到这一幕,阿邑觉着心都要碎了,当即也不管阵中罡气凶猛,一猛子往前冲,果断再次被弹回去,((荡dàng)dàng)起一口老血喷了两米远。 “岚时!” “岚时!” “你是谁?” “异类,你这个异类!放开她!放开她!” 被震得口吐鲜血的已然少了半条命的阿邑,仍不死心,在封印阵外不断大叫,妄图引起墨瞳的注意。当然他也确实很幸运的引起了墨瞳的注意。 “放开她!” 浮在半空中的墨瞳回头看向阿邑,那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眸是来自恶魔的注视,让站在封印阵外的阿邑觉得像被冰封一般,浑(身shēn)冰凉,没有力气,只剩下无尽恐惧。 然而他清楚感觉到其实她仅是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qing),甚至没有动,更没有发动攻击! 不是商量,不是命令,仅是诉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那些潜藏在心底无尽的秘密被窥探尽—— “带我去【幽暗之城】。” “我答应你!” 阿邑未假思索便满口答应。幽暗之城和岚时 比起来,显然后者更为重要。当然他更相信城中各位导师与长老们的能力,他们绝对不会纵容这么个异类在城中放肆的! 得到阿邑的答应,墨瞳别过头,来自黑色双眸中的压力顿时消失,让阿邑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天地间,黑云形成的漩涡交映着地上的光阵开始旋转,阿邑揉了揉眼睛,不论这是幻术还是真的,都太为震惊。 封印阵中,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封里岚时似乎也察觉到危险,不断的咆哮翻滚,妄图挣脱束缚在(身shēn)上的诡异触手,却是徒劳。 半空中的墨瞳抬手结印,等着将岚时放过的阿邑忽然意识到被骗了,因为阵壁上的罡戾之气愈来愈重,几乎让他快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灵力! 虽对那双黑眸充满畏惧,不过和岚时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本章完) 083、导师桑杰 083、导师桑杰 阿邑忽然意识到被骗了,因为阵壁上的罡戾之气愈来愈重,几乎让他快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灵力! 虽对那双黑眸充满畏惧,不过和岚时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你答应过我放过她的,恶魔!” “岚时!” “岚时,你怎么样!” “喂,恶魔,恶魔——”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封里岚时痛苦得要死,被封印阵伤了元气的阿邑不敢再擅自冲击,只得围着封印阵外围跑着,同时的呼唤墨瞳这个恶魔,希望她能遵守约定。 可惜人鸟都不鸟他! 只见那恶魔手上的结印变换得更快,更为复杂,巨龙化的封里岚时吼叫得更加痛苦,阿邑眼中一凛,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手从脊柱后抽出近两米的巨大白色骨刀挥了起来,直冲封印阵。饶是这封印阵再厉害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岚时受伤害! 和恶魔做交易他真是傻到家了! 封印阵迸发的罡戾之气随着阿邑的冲撞愈为强烈,承受着罡戾之气冲击的他逐渐不能再维持人形。 莫里西艾斯的病毒爆发,幸存者并不是没有感染病毒,也不是征服了病毒,而是与病毒完美结合,产生了有灵智的变异体,或者说有人类感(情qing)的变异怪物。也就是岚时阿邑他们这一类人。然而这种病毒的爆发并非偶然,而是那些野心家们的造神计划。 这是墨瞳从岚时被封印的记忆里得出的结论。 平静只是表面的假象,暗流始终在假象下蜂涌。各种野心,权力,**相互纠缠,交织在一起,才成就了这个所谓的世界。 也许懵懂一世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便是墨瞳没有杀封里岚时而选择将其记忆再次封印的原因,不仅是曾时同病相怜的命运悲剧。 在墨瞳的催动下,那滴鲜血自转得越来越快,颜色也由鲜红更加接近紫黑,甚至体积还有些变大。看着地上各种翻滚的红瞳巨龙,墨瞳的指尖略屈向前一弹,那紫黑的血珠便快速的掠过空气,冲进了红瞳巨龙的龙头中,不偏不倚点在眉心。 被这滴鲜血一点,红瞳巨龙ban得更凶,叫得更惨,好像要了老命似的。墨瞳双目黑化,两手继续做着复杂而高难度的结印手势。随着结印聚集的元素属(性xing),在墨瞳的指尖实质化显形。银白的能量自那双纤纤细手中涌出,汇入地上的光阵中。 “封!” “吼!” 刺眼的银芒是破晓的朝阳,光芒万丈。 撕心裂肺的龙吟成为那夜最悲壮之音,天上不断翻滚的乌云在血珠没入岚时额头霎那悉数自天空中俯冲而下将岚时包裹。和着悲壮的龙吟,在乌云中涌动着尖叫着如怨灵之嚎的声响, 让人心神俱颤。 至此以后,封里岚时绝无可能再化为龙(身shēn),想起这被封住的记忆! 当红色火焰在岚时的龙(身shēn)上熄灭时,愤怒的红色双眸化为两汪纯净的晶蓝,怔怔的看着墨瞳,似有千言万语,不过瞬间,留下的只是一滴晶蓝的眼泪。墨瞳不懂,既然那记忆那么痛苦,将它封印,她为何又要悲伤。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也能将自己的记忆封印啊! 或许忘记比铭记更为痛苦吧! 包裹着岚时的乌云散去,那令人心魄颤抖的哀嚎也一并散去。天空恢复成大雪之夜的苍白,白雪是破碎的云朵纷纷扬扬从天而降,和白雪交相呼应破碎的是封里岚时巨龙的(身shēn)躯,化为星点,散落大地。 阿邑终于冲破封印阵壁,在岚时即将落地的瞬间化为一匹丈许高的人(身shēn)骨马将其接住。 一手搂住昏死过去的岚时,一手挥舞着两米长的巨大骨刀,变了形状的脸上忽然在眉心处挣扎出第三只竖眼。黑色的烟雾从第三只竖眼中激(射shè)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化为虚烟。 “受死吧,异类!” 墨瞳自空中徐徐落下,站在距阿邑十米远外,墨色已从眼中退去,恢复正常双眸。见过岚时的巨龙化后,对于变为诡异的人(身shēn)骨马长着巨鹿头的阿邑,并不觉得惊讶。造神计划的产物不就是造出各种怪胎,各种怪物么? 墨瞳站在原地未动,心底对所谓的“造神计划”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反感,当然更大的反感是这些已经被“造神计划”改造过的“神”们! 比如眼前这两位,一口一个异类。哎,墨瞳觉得脑壳痛,“我是异类,那你们呢?” “是什么?” “我们是什么!”挥舞着巨大骨刀已然冲到墨瞳跟前,只需一刀就能让墨瞳拥抱马克思的阿邑顿住了下落的刀锋,三只眼中齐齐迸出狠厉光芒,坚定不疑铿锵有力的回答了“他们是什么”的这个问题。 “我们是正义!” 墨瞳不得不承认阿邑这句话让她惊呆了,虽说他们确实是以怪物怪胎之躯行正义之事,所谓(身shēn)残志坚也不过如此,但是如此堂而皇之的睁眼说瞎话,究竟是无知还是自欺欺人? 巨大骨刀再次挥动起来,刀锋撕裂空气的鸣响,尖锐刺耳。墨瞳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人(身shēn)骨马的阿邑。不是她不想躲,对战完一条巨龙还施出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是牛也得喘口气。 如果注定要死,就让我们睁大眼睛看着敌人的刀锋如火如荼落下,然后变为厉鬼,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骨刀最终还是在行至半途时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人首骨马的庞大(身shēn)躯。一阵黑雾后,阿邑恢复成一(身shēn)白衣迷死万千少女的小鲜 (肉rou)模样。 冲动是魔鬼,愤怒亦然。 这个异类虽如恶魔,却还算遵守约定放过了岚时。感受着怀里女子的体温,世界好像又是一片晴朗了!看着墨瞳,第一次觉得一个异类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这么顺眼,虽不待见,却还是冷冷道: “正义之人可不会食言。” “既然我答应带你去了,就会遵守约定!” “跟我走吧!” 黎明破晓,骤雪暂歇,红(日ri)的金光照耀大地,投(射shè)出万千影像,至于经历过一夜大战几乎被焚为焦土的森林中心,将被时光远远抛诸脑后,直到新的嫩芽长出。 三人在漫天的霞光中,离开森林,徒步穿越雪原,到了一座和bibury一样的英国小镇。 在一栋小别墅门口,墨瞳见到了岚时他们此次行动的任务组组长——桑杰。 幽暗之城第五区导师,亦是岚时的现任导师。 阿邑并没有直接带墨瞳进入【幽暗之城】,就算他有心也办不到,一如从岚时的记忆里了解到的信息,要进入【幽暗之城】必须要有称为【幽暗指令】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只掌握在任务组组长手上。这也是墨瞳没有直接抓着岚时的后脖颈杀进【幽暗之城】的另一个原因。 当然,文明人不能总是把打打杀杀这种血腥暴力的事挂在嘴边上。 桑杰早在阿邑传回的讯息及战斗影像中得知全部(情qing)况。于是在这样一个大清早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么个异类没有太大的震惊,甚至还做出了微微一笑,欢迎到来的虚假表象。 这个世界有多复杂水有多深能看清的人并不多,岚时会败在一个异类的手上也并不奇怪。【幽暗之城】出来的人也并不一定是多厉害的角色。看着眼前这个黑眸黑发面无表(情qing)的异类,桑杰暗自比较了一下他分析出来的数据,最终的结论就是他也不见得能赢。 尤其是战斗影像中那个封印阵的强悍,这也可算是他选择妥协的原因之一。以他的能力还施不出那么厉害的封印阵。 安排好岚时后,桑杰紧了紧(身shēn)上的衣服,芒刺在背的冰寒让他极其不舒服。冰寒的源头正是那黑眸黑发面无表(情qing)的异类。 黑白分明的瞳眸如一口波澜不惊的死井,却又仿若神之眼能洞察一切。 在对上岚时的巨龙之(身shēn)时,没有半分意外,虽然每每都是被岚时击飞,却是故意为之,还借助岚时的巨龙之力布下封印阵。更对阿邑的出现甚至异化没有半点惊讶,好像一切原本就理所当然。 这个异类不简单! 想说点什么,偏偏客厅里有极为安静。到嘴边的话化作不由自主的抬手掩口干咳。 “咳咳,阿邑。” “是,老师。”要动手了吗? 看到阿邑狂(热rè)的目光,桑杰不 可察觉的摇了摇头,在墨瞳死鱼般的目光中似无可遁形只能尴尬一笑。 “房间已经准备好,墨小姐先休息,待岚时的(情qing)况稳定我们再回城。” 墨瞳点了点头。桑杰松了一口气,为那陡然间消失的芒刺在背的冰寒。 “阿邑,你带墨小姐去吧!” 阿邑恭敬的对桑杰一作揖,敛去眼中的狂(热rè),幽微显得有些落寞。第一次在向来从容优雅的导师(身shēn)上看到狼狈,尴尬。对于导师大战异类,将其狠狠的教训一番这一幻想就这么落空了? 哎。 导师不愧是导师,能忍常人不能忍的东西。如果将来有一(日ri)我成为导师,定要将这狂妄无知的异类狠狠的教训一翻,要让她知道,我大【幽暗之城】的尊严不是她一个异类可以践踏的! (本章完) 084、诡异黑蛇 084、诡异黑蛇 导师不愧是导师,能忍常人不能忍的东西。如果将来有一(日ri)我成为导师,定要将这狂妄无知的异类狠狠的教训一翻,要让她知道,我大【幽暗之城】的尊严不是她一个异类可以践踏的! “跟我走吧!” 墨瞳从沙发上起(身shēn),闹腾了一晚上确实是该休息一下,接下来将有怎样的群魔乱舞大乱斗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让封里岚时灭了何雅欣悦全家,而下达这一命令的不是桑杰,其地位必定不比桑杰低,最起码都是同级。 抢走妖珠,杀人越货,如此狠厉,必是有备而去有谋而夺。 反正都到这里了,进入【幽暗之城】也算是铁板钉钉的事,迟个一时半会,天下未必能有多乱。乱了也不关我的事。 用过午饭,大约在三点左右,岚时便从别墅的治疗室活蹦乱跳的出来了。桑杰派阿邑请墨瞳到别墅地下室,准备回城。 黑漆漆的视野,除了一束昏黄的灯光下那半开阖的孤立的漆都掉光了的破旧木门,看不见任何东西。远远((荡dàng)dàng)开的声响,感觉整个空间空旷无边。一股股温(热rè)的暖流自下而上涌出,携裹着青草与泥土的芳香,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地下室应有的潮湿、霉臭,除了黑。 桑杰站在破木门前,左手拽着门把手,右手在门框上不断的轻轻敲着。如果门能发出声响,那必定是一首悦耳动听之歌。 半响,那半开阖的破门终于全开,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改变,但是第一个进去的人却消失在门后的昏黄灯光中。墨瞳完全不怀疑如果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幽暗指令】就算把这破门劈成柴烧了,它还是一道破门。 打开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已然成为另一个世界。 从封里岚时的记忆里墨瞳了解到不少关于【幽暗之城】的讯息。经过这个“传送门”他们算是到了【幽暗之城】的第二基站。 这种诡异的“传送门”在第一基站分布位置极其广泛,什么私人别墅、地下室、猪圈、狗窝、古墓……其数量也不下十座,第二基站同样。故而第一基站与第二基站之间的随机匹配便有n种。所形成的【幽暗指令】也就n种了。 在第二基站后还有两次需要用到【幽暗指令】的地方。掌握这些“指令”的几乎都是任务组长,而任务组长的(身shēn)份一致是城中导师。 这个“指令”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来有必要弄个清楚,不然抢到妖珠却因没有“指令”出不来,困在里面才是瞎忙活一场。在这一行人中知道“指令”的只有桑杰,看来得在他(身shēn)上下点功夫。 怎样碰到他而又不引起怀疑,这是一门学问。 想到这里,一个名叫“投怀送抱”的场景出现在墨瞳的脑海里,那双波澜不惊沉若 死井的眸子翻出了个惊世大白眼。 “大家小心!” 桑杰突然出声同时亮出武器做出防御之势,刚想趁机摸他一把的小黑手在半路缩了回去。 欧洲中世纪复古式大厅里,陈列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地的“残肢碎体”,其体型也就比正常两米高的巨人壮个三四倍,是一些七八米高的石像巨人被外力强力切割碎裂的肢体。不过,这些巨人并不是这个大厅的装饰品。而是这个第二基站的安保者——具有生命力的魔像。 正常(情qing)况下是看不到他们的,只有第一二基站联通运转时,他们才从虚空中而来,在大厅里来回巡视,确保安全。 桑杰率先进去大厅,环顾四周,未见入侵者,方才招手让众人入内,同时吩咐道:“有人入侵,大家小心!” 众学员从虚空中踏入大厅后,亦纷纷亮出武器,除了墨瞳外,每个人的精神注意力瞬间提升数倍,眼睛瞪得大大的环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不错过每一个(阴yin)影。大概是第一次离开【幽暗之城】外出历练的原因,除了岚时与阿邑外,剩下的三男三女显得格外的紧张。 盘查完大厅无异后,众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桑杰瞟了眼四处道:“阿邑,你带他们两个去那边,岚时,你带他们两个去那边!洛川你和玥儿去那边!” 第二基站被袭,此事可大可小,以往也不是没出现过,不过巨大魔像被搞成这样还是第一次。从满地的残肢碎体来看,绝对是强者的杰作。这件事绝对不容小觑。 入侵者是谁?他们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进入城中?没有【幽暗指令】他们如何能到这第二基站…… 种种疑问让桑杰的表(情qing)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突然间想起(身shēn)边还有异类,结果一回头却发现墨瞳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具魔像的尸体,狭长的丹凤中忽然掠过一个名叫危险的飓风。这个异类出现得未免太过于巧合! 她和入侵者们有什么关系? 就在桑杰打算动手和异类拼个你死我活时,墨瞳突然向后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只见一条漆黑如墨的怪蛇自那魔像的残肢中(射shè)出,直扑墨瞳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桑杰都莫名的捏了把冷汗,那黑蛇却在距离墨瞳二十厘米处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擒住,然后被无形之力绞为齑粉。 桑杰是亲眼目睹了一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彻底化为一眼死井,只剩漆黑没有眼白的恐惧。 在那漆黑之中天地万物不容。 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瞬间就被压下。俄而,那过分严肃的脸上扯起一个浪((荡dàng)dàng)的微笑,睥睨天下,荣辱不惊神马的样子要做像。 墨瞳从地上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眸看向桑杰。 “你们的 造神计划不错。” 来自黑白瞳眸中的压力让桑杰传达友好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僵在空中,在那没有表(情qing)变化的面具背后他似乎看到了愤怒。相比于这种莫名的愤怒,桑杰更震惊的是墨瞳提到的“造神计划”。 这种东西她究竟从何得知? 阿邑不可能告密,岚时更不可能告密,可是为什么这个异类对于他们的一切都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呢! 她到底是谁? 在桑杰的震惊中,墨瞳用灵识小范围的探查了一下这些魔像残肢,发现其中藏满了那种诡异黑蛇,它们一坨一坨的纠缠在一起,似在待人唤醒。为了减少不必要麻烦,墨瞳转过(身shēn)以一种提醒的语气说道:“让你的学生们不要碰这些尸体,那些黑蛇应该是入侵者留下的——” 这厢话还没说完,那边便蹦跶进来一个金发碧眼(臀tun)翘波大的美女学员。你蹦跶也就算了,偏偏要去踹一脚碎在地上的尸体。这美女估计也是个女汉子,那一脚直接将魔像一米长的大腿残肢,约合三百斤的巨石踹飞,然后撞在柱子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碎渣那个溅啊——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她那脚下去后,一条黑影便瞬间自破碎的石块中弹起,直追金发美女的(胸xiong)脯而去! 一条夺命黑蛇! (情qing)况太过突然,金发美女一时间竟然呆了,加之距离太远,桑杰是有心施救也来不及!亏得岚时反应够快,及时开弓,那突袭美女学员(胸xiong)脯的黑蛇脑袋被(射shè)了个对穿。 由命悬一线再到虎口脱险,金发美女前一刻蹦跶的欢愉留下的潮红还挂在脸上,僵硬的转过脸对着岚时扯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这只是开始。 在那截大腿撞在柱子上破碎的瞬间,属于这个大厅的安静便不复存在。危机已从沉睡中苏醒。蹦跶的金发美女注定的命运早就写好! 无数条黑蛇瞬间涌起直扑金发美女!任岚时的光箭飞(射shè)再快也难以消灭那么多的黑蛇!在第一条黑蛇咬下第一口后,金发美女便直了眼,接着萎顿在地直接化为一滩脓水。余下的黑蛇失去了攻击目标,被扰了好梦的一腔怒火立马转向立在厅中众人。 安静的大厅瞬间(热rè)闹起来,万蛇狂涌,吱吱乱叫,是来自地狱的丧歌。 金发美女突然的死亡让桑杰等人由基地被破坏的震惊转为愤怒,于是纷纷抽出武器准备消灭这些罪魁祸首。不过他们低估了这些黑蛇的恐怖,它们杀之不尽,攻击力惊人。即使是死,都要拖个垫背的!只要被那黑蛇飞溅的黑色汁液一沾到,无论(身shēn)上手上脸上就会被灼烧出一个硕大的脓泡! 分分钟便又有一个男生被化为脓水。其中那个叫玥儿的女子已经被黑蛇毒汁毁容,基本丧失战斗力, 只能站在一边由众人保护着捂着脸嚎啕大哭惊声尖叫伴奏。 战况胶着,学员们战斗力愈来愈弱,众人悉数挂彩。桑杰一巴掌拍飞正前方攻来的三条黑蛇,左手凌空一抓,五根手指齐齐伸长数米,一分为二如海葵般卷住众学员biaji甩出了大厅!防御外敌的钢铁巨门秒被合上,连那些追着人乱咬的黑蛇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见大厅里一阵“叮铃咣啷”回光返照似的ban命声响。 两分钟后,钢铁巨门打开了,什么魔像残肢,狂涌的诡异黑蛇俱数消失不见,大厅只剩空((荡dàng)dàng)。桑杰负手而立,一脸从容。 洛川托着玥儿和阿邑等人快速迎了上去,桑杰微笑点头让众人不要担心,黑蛇虽毒,但回城后玥儿就能(性xing)命无忧。至于不幸丧生的学员,大家会记住他们! (本章完) 085、两个异类 085、两个异类 玥儿,此时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纯粹就是一鬼物,虚弱无力的倚在洛川(身shēn)上,她并不在乎自己回城后是否能活,或者说过多久,她在乎的只是那被黑蛇汁液灼烧坏的脸。 如果连脸都没了,活着的价值是什么? 玥儿双眼含泪,透过发丝缝隙瞟了眼握着玄弓,依旧清冷如雪的封里岚时,心中像被埋了一把刀般扎得生疼。因长时间哀嚎而哑了的嗓子发出砂纸刮墙的声音: “那我的脸还能恢复吗?” 桑杰微笑点头。 “我们先回城。” “是。” 看着一边站得远远的墨瞳,桑杰第一次憎恨起自己来,若非自己实力不济,又怎会导致两个学员的丧生!还傻傻的想着这个实力非凡的异类会帮着自己,看来异类什么的果然可恨! 一行人穿过大厅,两间卧室,行至一处与这哥特式建筑及西方现代文明浪漫格格不入颇具东方特色的大厅里。两排共二十二只长嘴青铜鸟灯纵行排列至一刻着七个飞天仙女的壁画前。从鸟嘴里喷(射shè)出的拳头大小的幽若灯火将整个大厅蒙上一层幽蓝。 在幽蓝的视野里,壁画上的仙女好像活了一般。 桑杰走到最里面两只青铜鸟灯所形成的平面中间,两只手不停的上下左右挥动着,像一个大指挥家。二十二团拳头大小的灯火竟随着桑杰的挥动迸来迸去,甚至有的冒起三丈高! 想来这应该就是【幽暗指令】作用的结果。偏偏墨瞳还搞不清楚这tmd是怎么个(情qing)况。 将“桑杰打到跪地上唱征服”的想法忽然变的强烈起来。 片刻后,不仅这火焰成了妖,随着桑杰的指挥动弹,那壁画上的七个仙女竟然也妖了,在石头上纷纷起舞。待七个仙女由乱七八糟的飞天之势变为脚踏祥云,挥手作“请”时,巨大的轰隆声缓缓从石壁后传来。 整个巨大壁画开始上升,露出后面至少一个室内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一种发出无色光芒如拳头大小的珠子镶嵌在巨大弧形拱顶的边缘,成百上千颗珠子绽放的光芒将这个秘密空间照得透亮。全方位无死角的照(射shè)让影子都只能龟缩在脚掌之间。 桑杰率先进入其中,墨瞳等人随后鱼贯而入。 沿着直下数百米的阶梯至一处十平米大小的空地,十三扇漆黑的门依次排列在众人眼前。浓重的黑如泼墨般将每扇门铺满,明若白昼的光一照到门上就像被其吸收了一般。 墨瞳知道,那不是黑色的门,仅仅是纯粹的黑,吸收一切光与暗的黑。 桑杰未做停留,径直走向中间那扇门,其余学员跟在他(身shēn)后,墨瞳走在中间,最后的是封里岚时和阿邑。 这十三扇门每次用以进出的位置都是 不一样的,只有走对了才能进入【幽暗之城】。若是错了,好像除了呆在这里也没有其他损失。而能准确的选中冥冥之中那扇对的门,应该便是【幽暗指令】的功劳。别人看不见,仅限于知道指令者。 像穿越孤寂的时间长河,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思想,有的只是一片漆黑或者说空白。如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然而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秒钟。 光芒再次将视野照亮,七辆银色外壳如和谐号的小火车停在百米外的视野尽头。长长的黑色轨道从车轮下没入那漆黑深邃透着寒气的隧道中。 桑杰率先走向编号为4的小火车,众人跟随其后,纷纷上车。墨瞳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车内靠着侧壁安置了两排长椅,中间空出了大部分空间。在其物体记忆中,这些小火车既可运送货物也可载人。一路压抑的众人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开始低声闲聊起来。 卡登。 车子开始缓缓启动,玻璃外呼啸而过的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墨瞳抱着手肘,尽量不去触摸任何东西,阅读庞大的物体信息也是件耗费体力精神力的事(情qing)。她需要养好精神,那些不必要知道的信息没有阅读的必要。 就在这时,阿邑拉开了车厢与控制室之间的隔门,随手一扔,便是两条人(肉rou)冬瓜。与车厢亲密接吻似乎磕疼了这两条人(肉rou)冬瓜,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人(肉rou)冬瓜醒来。 其中一冬瓜:“咦,这是哪里?”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你们都看着宝宝干嘛呀!” “人家是不是很可耐!”白痴(肉rou)冬瓜双手托腮做出太阳花状萌萌哒道。他长相隽秀,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电力十足,虽是痴呆样,却仍有十成的萌人之功。在所有人都被萌住时,丫的扯着嗓子,天真无邪的来了句: “这个姐姐的(奶nǎi)(奶nǎi)好大呀,人家要吃(奶nǎi)(奶nǎi)!” 前一秒还在车厢中间的他,下一秒已经爬至一穿着露脐装的大波妹跟前袭(胸xiong)。 速度真是让人惊呆了! 相比于这个白痴,另一个冬瓜显得十分淡定,一直坐在车厢内观望环境。不过从其眼眸里流露出的痴呆神色来看,也是一个傻子。 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个傻子,众学员的(情qing)绪十分激动,尤其是那个被袭(胸xiong)的美女学员。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否就是第二基站造成毒蛇杀人的入侵者,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他们回城的小火车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大家谁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不是同类,就是异类! 异类就应该被处死! 在学员们吵闹着要弄死这两个异类为同伴报仇时,桑杰赶忙安排岚时将众人带到控制间稳定(情qing)绪。因为他们之中,不 乏有人对墨瞳这个异类亦不满! 再者这两个异类到底和墨瞳这个异类有没有关系也是一个疑问,如果杀了这两个异类引起墨瞳的不满,很有可能他们这一队人就这么没了也没人知道。 关上隔门,桑杰独自留下面对三个异类。 静观其变半个小时,不曾错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的桑杰还是怒了。为异类们隐藏得太深,为学员们无辜丧命! 抬手便掐在两个在车厢里乱爬乱摸的异类的后脖颈,如拖死狗般拖到墨瞳跟前,冷冷的质问道: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墨瞳瞟了眼桑杰,冷漠如初,明显是不打算回答。 不能判定这两个人是否与墨瞳有关,桑杰心中的不爽更甚,当下便将二人绑在车厢内一顿毒打,打得那个鬼哭狼嚎,吱哇乱叫,结果墨瞳无半点反应。 桑杰只能感叹,异类真不愧是异类,冷血无(情qing)到极致。 不仅桑杰,在控制间稳定(情qing)绪的学员透过玻璃窗观看到这边的(情qing)况后,亦是同样觉得! 这方桑杰还没审问出什么结果,那厢阿邑在控制间按响了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播报音。墨瞳收回望向窗外黑暗中的视线,转眸望向前方。 【幽暗之城】近在咫尺。 第三基站。 【烟津渡口】 所谓渡口并非真正的渡口,虽然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横亘整个空间。然而进入幽暗之城并不走水路,而是这渡口外围的一条树荫夹道尽头的百步天梯。 空旷漆黑如荒坟野冢般安静的世界,连风吹动的声响都悉数消失。除了小火车投下的一点光芒,站在这【烟津渡口】的众人如踏入怪兽的巨腹中。 这种(情qing)况显然是不对劲的。 无论是哪一种第一基站与第二基站之间的匹配方式,真正算是【幽暗之城】的入口只有一个,就是眼前这小火车的终点【烟津渡口】。 在正常(情qing)况下,【烟津渡口】是从未有黑夜的,如【幽暗之城】一般,灯火如昼,气候宜人,鸟语花香,四季如(春chun)。虽为地下建筑却与外界的自然公园别无二致,仿真度可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桑杰瞟了眼墨瞳,在后者的脸上并没有发现(阴yin)谋的味道,以他多年老得成精的经验而谈,这个墨瞳对城中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知道。那么问题来了,她进入城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和这两个异类真的没有关系吗? 岚时和阿邑各押着一个痴笑着流着口水被神经毒素搞成傻子的异类,和其余幸存学员在桑杰(身shēn)后一字排开。对于【烟津渡口】的异状他们的吃惊程度完全不亚于桑杰。 如果第二基站内魔像的莫名死亡是在敲警钟,那么现在【烟津渡口】的漆黑异状已然让他们心里警钟长鸣。就好像在 常识中属于艳阳高照的白天突然陷入黑暗,那种反常规状态导致的惊慌,抓狂。 “老师——”一位学员想说什么却被桑杰忽然抬起的右手按下。 黑暗之中,一种名为危险的东西正在蠢蠢(欲yu)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桑杰猛然转(身shēn),左手变成鹰爪右手变成熊掌,锋利的指甲在(肉rou)缘处喷薄着寒光直接压在墨瞳的肩上,三步并作两步将墨瞳推到小火车上提起。优雅从容玩世不恭的笑容完全从其脸上消失,余下的是一双变大了数倍,突出眼眶,十分狰狞的血色红瞳。 看到桑杰的突然异化,几位学员也被吓了一跳。 说实话这种异化点都不神圣,而是怪物!桑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化会在学员中引起何种反响,全神贯注的死死盯着墨瞳,厉声质问道: “你认识这两个异类对不对!纵然你掩饰得很好!” “为什么你要进城里?” “这一切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说啊!” “你这个异类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冷血无(情qing)的异类!” (本章完) 086、与你重逢 086、与你重逢 “你认识这两个异类对不对!纵然你掩饰得很好!” “为什么你要进城里?” “这一切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说啊!” “你这个异类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冷血无(情qing)的异类!” 桑杰那双拳头大小的血瞳似乎要将墨瞳盯穿,偏偏后者还是那一副漠然不怕死的样子,对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真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 可惜又还咬不死,这是多么令人悲伤而绝望的事实。 桑杰虽无奈,却任由理智被愤怒支配,掐着墨瞳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想通过以此来((逼bi)bi)迫墨瞳就范认输。墨瞳面无表(情qing),不怒不惧。 在桑杰(身shēn)侧第一次见到异化的四个幸存学员似乎终于接受了桑杰这妖魔鬼怪的造型,从前一刻慌乱震惊中清醒过来,然后呈扇形排开。 两个痴傻了的异类被丢在一边地上,学员们纷纷亮出家伙事,大有墨瞳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分分钟便要将她撕成人渣的势态。 从最开始阿邑和岚时就对这个异类一腔愤怒,接着金发美女的死亡可以算是真正仇恨的导火索,若非碍于老师在,以及这个异类确实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他们早就群起而攻之。 桑杰的手紧了紧,死死的钳制住墨瞳的锁骨及肩胛骨,骨头破裂的细微响动在这样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氛围中,是如此的清晰。 墨瞳看着桑杰,一脸木然,似乎这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一面随(身shēn)小镜子在左手上撑开,伴着骨头破裂的声响直直的递到桑杰那暴突的双眸前。 “我是异类,你们是什么?” “病毒人,生化武器,还是——神?” “对于人而言,不都是异类么?” 听到墨瞳的质问,桑杰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前一秒还费劲的掐着墨瞳举高高,后一秒便失了魂般,一下子就没有了盼头与力气,墨瞳就那么biaji一声掉地上,崴到了脚。 她没想到桑杰的反应会有这么大,想来是玉树临风惯了,从没见过自己这副尊容,可能被吓坏了吧! 虽然脚上传来的痛让她汗毛都立了起来,她还是笔直的站着,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qing)波澜不惊的死井状态,没有一丝起伏如打字机僵硬的声线给予桑杰最后一击: “我这个异类和你比起来,谁更像异类?” “不论如何,我还是个人,披了张人皮,而你这个样子。连人都不像!” “在世人眼中,到底谁该被归结为异类?!” 见桑杰完全被自己那副丑陋的尊容吓坏,墨瞳转眸,对上他(身shēn)后剑拔弩张的学员继续道: “世间万物,有果便有因。” “我要进入你们的城,那是因为你们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打了不该打的主意。” 说着,直接走到封里岚时跟前,阿邑眼快脚急,一个箭步跨上前站在二人之间将岚时护住。这个异类的凶残,他是亲眼目睹过的。 对于阿邑的戒备,墨瞳视而不见,无喜无悲无波澜的空洞声线继续道: “人行人道,鬼走鬼路,若行错了道,走错了路,被人砍杀也怪不得别人!谁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谁打了不该打的主意,不知道她清楚与否!” 说完便停住,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封里岚时。 阿邑护短,自然是不让封里岚时被墨瞳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当下一手拦住封里岚时,一手指着墨瞳的鼻子愤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话就明说,不要在这里打什么哑谜!”墨瞳压根没将阿邑放在眼里,依旧盯着岚时,“封里岚时我问你,你为何要杀掉何雅欣悦全家,从那里你究竟带走的是什么,你可知道?你执行那个人的命令所造成的后果是何,又可知道?” 见墨瞳已然将这一切挑明,岚时明白这件隐秘的事显然已经暴露,最起码是眼前的这些人都知道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何解释的她,咬着唇满脸苍白与惊慌。 见岚时如此,阿邑怎舍得她受委屈,当下又要冲上去与墨瞳理论,却被封里岚时拽住了袖子。回眸间,看到岚时苍白的脸,双眸含泪(欲yu)语还休,心下疼了个够呛。 墨瞳忽然一声冷笑,答案于她根本就不重要。回(身shēn)看向桑杰,那死井般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嘲讽,连带着语气也嚣张了起来: “现在知道了,你们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选!” “这两个入侵者我的确认识,怎么,你们打算全体异化来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新学员应该还没有异化能力吧!” “怎么和我拼?白白送死?” “桑杰,【幽暗之城】被毁不正合你心意么?” “而你,封里岚时,不是期盼着早(日ri)离开那座城,摆脱他们么?怎么,后悔了?” 墨瞳的话如刀,一下一下戳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shēn)上,最惨的当属桑杰与岚时。对于墨瞳披露出来的“真相”几乎让他们亲密的学员、队友都产生了质疑。 想来也是,一个以保护人类和谐为宗旨的存在,他们再怎么变也应该是神圣的,而不是妖魔鬼怪化的!至于岚时杀人全家,这更是与【幽暗之城】第一要义不符。 【幽暗之城】第一要义也就是城规的第一条,以和平使者自居,保护人类的存在不受外界异族破坏其存在平衡,对于他们保护对象的善恶是非,绝不介入。 杀人,绝对不(允yun)许。 除了阿邑 ,另外三位学员一会望向桑杰,一会儿望向墨瞳,一会儿又望向岚时。woca,信息大爆炸,烧脑啊!一万头草泥马在脑子里踏过也就这个效果啊! 老师想让城被毁,岚时又杀人,这个异类怎么看都比我们还像个人,这一切太tmd乱了,该相信谁啊! 在队员异样目光的质疑中,岚时的脸更为苍白,甚至(身shēn)体都开始颤抖起来。阿邑虽对事实震惊,但他对岚时、桑杰的感(情qing),让他异常暴怒。 比自己受辱还要暴怒! 这个异类他不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他就不是爷们儿! “异类,你闭嘴!” 挥手间那把两米长的巨大骨刀忽然甩了过来直指墨瞳,可惜大家站位的距离都比较近,那巨大骨刀尚未表现它的威慑力便又被收回,换上之前的短刀。 墨瞳不动,全然没将阿邑的刀放在眼里。 岚时本就白皙的面颜此刻变得惨白如纸,玄弓慢慢放下,抬起的左手在众同伴的质疑中将阿邑的刀从墨瞳跟前推开,好像下定了决心,清冷如雪的声线颤抖道: “她说得不错,我的确杀了人。” “老师我愿意接受惩罚!” 语罢,走到桑杰跟前“唰”地跪倒在地。 “岚时!”桑杰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苍白无力。 “老师,是这个异类在胡说!岚时怎么会杀人,岚时是不会杀人的!不要相信这个异类!”阿邑一步窜上前抓着跪在地上的岚时将其往起拽,怎奈岚时似乎是铁了心的认错,就是不肯起。 墨瞳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看着,要说为什么其实她比岚时更清楚。 岚时跪在地上不起,阿邑拽着又怕用劲大了伤到,一边劝一边又要向桑杰解释,真是急死宝宝了! 桑杰抬手,一股无形之力将跪在地上的岚时扶起。一脸慷慨赴死坚毅决绝的岚时看着桑杰那满是温柔怜惜的目光,两行清泪瞬间便流了下来。这下更好了,见不得女人泪的阿邑当场火冒三丈,挥着刀就要与墨瞳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阿邑再次抬起刀时,桑杰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战胜眼前这个异类,即使是群殴,他们也只有被杀的下场。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城为什么会关闭,这两个入侵者到底对城做了什么。 桑杰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变为正常的容颜又再次发生诡变。这个异类知道得太多了点,一切已然隐藏起来,为什么她又会知道,她从哪里得知? 他从来就没有小看过这个异类,为什么她总能给他惊喜!不,不是惊喜,是惊吓,是恐惧! “你们相信老师吗?”桑杰忽然开口道,众学员先是一懵,接着纷纷表示就相信老师,不相信老师相信谁! 看到众学员表示相信自己,桑杰长吁一口气,虽然保住了人心,是战是降却陷入僵局。 “嘿嘿,天亮了!” “天亮了!” 两个痴傻了的入侵者拍着手忽然笑了起来。强烈的白光突然出现,将【烟津渡口】照亮。只是瞬间,一切又重归黑暗。众人一脸懵((逼bi)bi),只听两个傻子争辩道: “你为什么要按我的开关?” “我就按了!” “信不信我打你!” “嘿嘿,你个傻子还打我!” “我打你,你才是傻子!” …… 在两傻喋喋不休的争论里,一个名为开关的东西在他们手上被抢来抢去,于是【烟津渡口】是一会亮一会暗,众人眼睛被闪得那个疼,就差瞎了。最后还是两傻为抢开关打在一起才解救了众人可怜的眼睛。 看着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傻子,墨瞳的脸抽了一下,绷了许久的脸上流露出不厚道的笑意。一个瞬(身shēn)上前,掏出手机对着二人是一阵连环拍。估计等他们醒来,就要跪地上求她了! 对于【烟津渡口】的照明能被开关控制,甚至是空中的鸟语花香能被开关控制这件事,桑杰也不知道,看到眼前这一幕,是魔怔了好久。 (本章完) 087、怪物蠕虫 087、怪物蠕虫 墨瞳一时觉着有趣,便掏出手机对着二人是一阵连环拍。估计把这些照片拿去卖,应该能有个好价钱! 对于【烟津渡口】的照明能被开关控制,甚至是空中的鸟语花香能被开关控制这件事,桑杰也不知道,看到眼前这一幕,是魔怔了好久。 随着光明的到来,遥远绿荫尽头,进入幽暗之城的空中悬梯也逐渐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城被关闭其实是开关被人动了? 这个结论有可信度吗? 众人的注意力均被突然亮起的空中悬梯吸引,包括在地上滚着各种撕((逼bi)bi)的两傻也转移注意力看了过去。 突然,一傻子尖叫起来,然后蜷在地上死死抱着头,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景象。浑(身shēn)不住颤抖,口中吱哇乱叫。相比起来,另一个傻子太淡定了,那张满是口水与牙血的脸上完全出现了一个傻子不该有的表(情qing)—— 高冷。 “拍够了?” 迎上傻子那亮晶晶的黑眸,清醒的眼神,墨瞳脚下一动便退到十米之外,然后淡定的将手机收起放进了衣服内兜里。 虽然整个过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qing)波动,但实际上就是在无声的说:有本事你来抢哇。 “小墨!” 满脸牙血的傻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表达着鼻孔喷火的气愤。当事人墨瞳全然一副事不关己,漠然的脸上还扯出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友好笑容。 “师兄,好久不见!” “我好像又救了你哦!”想好了怎么谢我了吗! 凤翊陵一抹脸上的牙血,从地上站起,迎上墨瞳的假笑咬牙切齿道:“那我谢谢你!” 墨瞳摆了摆手,暗自又退了好些,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客气!” “好,手机拿来。” “什么?你说什么?”墨瞳抠了抠耳朵,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懵懂的蠢笑。 凤翊陵一个瞬(身shēn)掠到墨瞳跟前,后者立即后退大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见墨瞳躲着自己,凤翊陵愣了愣,莫不是太凶?随即换上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谆谆善(诱you)道,“小墨最是听话了。” “将手机拿来罢,为兄替你保管!” “不然一会儿打烂了,还得买新的!” 墨瞳摇头拒绝,指着地上吱哇乱叫的小白正色道,“师兄,正事要紧,小白还疯着呢!” 凤翊陵哪里肯,素来都是墨瞳被他蹂躏拿捏,哪还有反过来的道理。遂追着墨瞳硬要将手机夺去。 趁着这边抢手机,桑杰带着众学员赶紧开溜,简直是百米冲刺。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冲到悬梯的一半,突变应运而生。 “退回去!” “快点!” 走在最前面的桑杰突然回头命令着(身shēn)后的学员退去。不明就里的 几人被桑杰突然转(身shēn)的异动搞得不知所措,除了岚时与阿邑,一位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脚下一歪,接着便如冬瓜般从光亮的悬梯上滚了下去。 当然这位学员还十分有(爱ài)心,所谓独滚滚不如众滚滚,气得桑杰眉毛都歪了。 “妈的,见鬼!” “你们先上车!” 见滚作一团的众人,桑杰的脸抽筋似的抖了两抖,一面往小火车那边飞奔,一面拯救滚做一团的众人。只见他伸直左手,修长的手指瞬间如海葵般变成千百条触手,裹住众人一甩,飞进车厢里。 在银亮悬梯的尽头,一团硕大的黑色(阴yin)影正盘踞在那里,探在空中的触角嗅了一下众人的气味,确定方向后沿着悬梯缓慢的向下移动。 凤翊陵抄起地上的小白一个闪(身shēn)在墨瞳之后进入车厢内。车厢门关闭,飞速奔驰起来。学员们惊慌失措的看着桑杰,桑杰的左手已经恢复正常,豆大的汗珠在其数十年不变的隽秀面庞上不断的下落,可以肯定是冷汗。 看着近在眼前的异类与两个入侵者,他想掐住他们的脖子问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理智告诉他,即使这么做也得不到任何结果,更何况墨瞳这异类能力超绝,又与两个入侵者的关系匪浅,城中发生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那之前又为何撒谎?岚时究竟奉了谁的命令杀人?难道被杀的人与异类有关?城中的长老导师们都知晓还是—— 墨瞳背对着众人面朝一扇漆黑的玻璃,玻璃上投映的容颜依旧是满脸漠然,波澜不惊的瞳眸如一口死井。 在她的生命里,究竟经历过什么,才造就这样的漠然? 凤翊陵将晕死的小白放在一边未坐人的长椅上,偏头便看见玻璃窗上那如面具般漠然的容颜,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师门数年,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墨瞳。 曾经他以为这么分开了就能忘记,没想到思念却是刻骨的毒!尤其是四年前的那场相遇。 “小墨。” “嗯。”凤翊陵一个瞬(身shēn)冲到墨瞳跟前,闪电般出手,掐在墨瞳的脸颊上,生生的拽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女孩子家要笑一笑才好看!” “这样就对了!” 凤翊陵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映出那张满是僵硬笑容的脸,有多不(情qing)愿心不甘就有多难看。而他并不在意这笑的难看,双手依旧掐着墨瞳的脸不撒。 墨瞳有充分理由怀疑他是在报复她,抬脚一记撩(阴yin)腿扫去,凤翊陵略向后一撅,长得长的优势立马被凸显出来—— “小短腿,踢不着!” 看着凤翊陵如和煦暖阳般开心的笑容,墨瞳心中闪过一句mmp,上次扯她头发,这次又侮辱她矮! 正所谓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的难养及睚眦必报 的特(性xing)在墨瞳(身shēn)上也不例外。这种相当于侮辱人格的掐脸之仇,不把他打趴下,她就不叫墨瞳。 “等一下,等一下,正事要紧!” “没关系,死不了人!” 狭小的空间内桑杰与众学员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异类与入侵者活泼好动的你追我赶,相(爱ài)相杀。若非小火车突然“咔噔”一声巨响,车轮与轨道的尖锐刺耳的摩擦音影响战斗,这场师兄妹之间的相(爱ài)相杀戏码还指不定啥时结束。 随着那声“咔噔”巨响的同时处于车尾的副车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蠕虫般怪脸,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圈一圈白花花的肥(肉rou),顶端凸起两根(肉rou)(肉rou)的触角,和一张横跨整个圆脸的裂缝。扬起的(肉rou)(身shēn)下是无数只粗短肥胖的“脚”,它们紧紧的吸附在车壁上。小火车的速度明显被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减慢。 车轮与铁轨继续摩擦出刺耳的尖鸣。横跨怪物整个头颅的裂缝缓慢的裂开,露出里面红猩猩的粘膜,黄色浓稠的液体不断在蠕动的粘膜上翻滚,偶尔有一两滴溅在车壁的铁板上,便是“叱啦”一声腐蚀出一个黑洞。 岚时举起玄弓,脸上的表(情qing)和桑杰一样,十分凝重。很显然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相比于岚时的淡定,另外四个新学员显然没有见过这鬼东西,其中一个女生吓得失声尖叫了出来。洛川扶着玥儿不断后退。 “老师——”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被咬到!”桑杰张开双臂挡在学员(身shēn)前,一边后退一边吩咐道。 “如果被咬到会怎么样?” 桑杰看了眼提问的洛川,叹息道: “会变成怪物。” 就在此时,那血红的裂缝张到了最大,三坨血(肉rou)模糊蜷缩成团的脊柱生物从那不断蠕动不断分泌粘液的巨口中被呕了出来。如同未消化的隔夜饭,一出来就臭气熏天。 三坨血(肉rou)模糊的东西在筋膜与粘液的包裹下不断蠕动,如一个自我拉扯的精神病,东拉西扯试图甩掉(身shēn)上黄稠的粘液。可惜那粘液实在粘得太紧,扯了半天才勉强扯出个爬行动物的(身shēn)体形状,弓着白骨外现的脊背,昂着一张似狗非狗似猴非猴长着尖耳朵的怪脸,冲着众人张着满口獠牙发出阵阵如陈年老痰堵在咽喉的怪音。 大概是三只怪物太过于恶心,那位断臂的男学员当着众人的面猛烈呕吐起来。空中那个味儿啊—— “老师。”被吓坏了的女生拉着桑杰的袖子一脸惊惧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们是什么东西?” 桑杰叹息:“他们以前是人!” “不过现在,他们都是异类,大家握紧武器!” 从空气中嗅到死亡气息的三只怪物,对着众人发出一阵龇牙咧嘴的嚎叫算是打过招呼。接着 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狠猛然冲向人堆,嗜血的本能让它们根本不会动用脑子思考,只需咬杀。 车厢内很快便陷入一片混乱,岚时和桑杰是战斗主力,二人站在最前面,其次是洛川和一个女生。洛川护着玥儿,那个女生护着断臂男生。 一只光箭从岚时的玄弓上飞(射shè)而出,银亮的光柱瞬间便将一条飞跃而起的怪物狗劈成两半。怎奈这怪狗竟死而不僵,被劈成两半后居然还能凭借自(身shēn)机体组织超速再生,从空中坠落到地上的短暂时间便又满血复活,甚至被对半劈开的(身shēn)体也自动愈合,超速再生,长出另一半(身shēn)体,一分为二! 那些仅仅伤了头部的怪物狗亦是如此,另一个头从受伤处长出,变成一只双头怪狗。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而那血盆怪口里面还在蠕动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吐出什么—— “啊——” “阿林!” “老师——”混乱中,一条怪狗猛然飞起将一个女学员扑倒在一边,同时一口咬在其挥起的手臂上。女学员顿时失去战斗力,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嚎啕大哭。 (本章完) 088、异化之变 088、异化之变 离女学员最近的封里岚时击飞挡住自己的怪物狗,接着两步上前,一脚便将咬住女生的怪狗踹飞,单手抄起女学员退至桑杰(身shēn)边。 女学员那被怪狗咬伤的手臂不仅鲜血淋漓,皮(肉rou)下一些莫名的东西还在飞快蠕动。 察觉到手臂上的异动,女学员停止了嚎啕大哭,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桑杰的裤脚不断哀求: “老师,救我!”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还要回家,我还要回去见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我不能变成怪物,我不要变成怪物!” “救救我,你们救救我……” 见桑杰未有行动,女生便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她磕得十分认真,几乎每一下都溅起了血。 桑杰于心不忍,明知道被那种怪物伤了会(身shēn)中病毒,改变个体基因,还是不愿放弃女生,遂低下腰,扶住女生的肩。 “阿林!” “我不知道我这个方法是否有用,但是我,我们,会竭尽全力,竭尽所有,救你!” “现在,你要忍耐一下。” “忍耐什么?” 女生一脸鲜血与懵懂,桑杰侧过头不去看女生,手起刀落,便将她被咬的手臂齐根斩断。 他不知道这种姑息做法到底有没有用,但一想到这批学生非死即残的不幸结局,便祈求上苍,这样能有用,留她一条命也好。 失去手臂的剧痛让女生晕死了过去,岚时护住女生退到一侧车壁上,既要抵挡怪物狗的攻击,又要保护女生和断臂男生,一时分(身shēn)乏力。 片刻之间,车厢内怪物狗的数目已经达到七只,其中还有两只双头怪物,人与怪物混战一起,真是好不(热rè)闹。 桑杰看了眼岚时和洛川,他带出来的八名学员只剩这二人还完好,其余不是殒命便已残废,他这个老师当的也真是失败! 眼见车厢内的局势偏向怪物狗,桑杰咬了咬牙,决定用异化领域,不然这些学员都得交代在这里!当下也顾不了墨瞳这个异类还在现场,直接对封里岚时洛川道,“你们退后,我来对付它们!” “退到阿邑的控制室那边,那里空间小,可以——” 桑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控制室的隔门开启,阿邑从控制室退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六只同样的怪物狗。 桑杰有点尴尬。本打算用异化领域不得不停下。他的异化领域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敌我不分的,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尴尬局面虽然能一举将其歼灭,但处在其领域内的学员们也会成为陪葬。 那边桑杰打得火(热rè),处于凤翊陵保护圈内墨瞳正在为白岚殊治疗,通过彼此间的接 触她自然阅读到凤翊陵等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然她并不关心他们出现在此的原因目的,她现在只需要修正小白混乱多余记忆,唤醒本我。 对于白岚殊这种人,虽说意志力并不怎么坚定,不过他若察觉记忆被掐断,也就是传说中的断片了,定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墨瞳保留了他此次的记忆,省得麻烦。 相对于上次封闭自我意识,这一次倒是开放得多。估计是人老了,见的东西多了,也就放开了。 大约一刻钟后,小白(娇jiāo)嗔又矫(情qing)的声响便在车厢里来回回((荡dàng)dàng)。 “小墨瞳!” “哎呀,小墨瞳!” “又见面了呀!你有想我吗?” “哎哟,这扒皮的狗好丑!吓到人家的小心肝啦!” …… 小白同学上辈子一定是国家级跳远运动员,秒秒钟便蹦跶到完全离他三丈远的墨瞳(身shēn)边。车厢内混乱且紧张的(情qing)况似乎完全不影响他美好的心(情qing)。 “诶呀,你不要过来,我还没娶妻生子呢,我爹我娘还等我回家传宗接代呢,我还没享受人生愉快的玩耍呢!” “你说,咱们在这种鬼地方都能相见是不是有缘啊!” “哎,小墨瞳,你说这群怪物狗吃了我的(肉rou)喝了我的血会不会长生不老?” “接着再一不小心变成人了?” “哎呀,这么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幸事,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难道说,你是专程来救我的?真的好感动哦!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 小白同学年逾三八依旧青(春chun)活力,卖得一手好萌,装起年少来,撑开一脸的都能压死苍蝇褶子笑着,星星眼各种眨巴。墨瞳特别想甩一把石灰给他。见墨瞳不搭理,白岚殊自娱自乐自言自语继续道: “不理人家,难道是不好意思啦?” “不要对我一本正经的说假话!” …… “居然连这么八卦的事(情qing)都不问,太正经了,不行,我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八卦之力,我一定要告诉你!!话说有一天,我和小兰兰突然被一群黑衣人抓住,又是拳打脚踢又是灌毒灌药,就差没把我拉去做三陪。若不是我奋起反抗……哪里能熬到陵少和阿简来救我们……” 墨瞳:…… 在血(肉rou)横飞一片混乱中,小白略带(娇jiāo)/喘的老男人的叹息为我们结束了战斗。 “九少,你真是我的偶像!” 在凤翊陵左手握着一只法杖,在桑杰等人对付怪物狗时,凤翊陵吟了几句咒语,法杖对着那无眼怪一指,顿时气温骤降三十度。体型硕大的无眼怪瞬间便被幽蓝的冰晶冻住,与此同时,墨瞳亦朝那无眼怪点出了一道火线,诡异妖火自车厢内烧了出去,掠过之 处,一切肮脏消失干净。 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时,一切才刚刚开始。 被岚时护在(身shēn)后受伤的女学员阿林突然开始狂叫起来。那种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哀嚎嘶鸣,仿若来自十八层地狱。 吓得刚松了一口气的桑杰等人差点没缓过气。 只见阿林忽然倒在地上,(身shēn)体不断抽搐,呈扭曲的反折状,各大关节几乎反折180度。在断掉的手臂处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只怪形巨爪,与此同时,其余四肢亦变成怪形巨爪。俊俏的容颜仿若被泼了硫酸,熔成一团,不辨鼻眼。 岚时想上前询问阿林怎么回事,却被桑杰一把拉开,远离了阿林。一直在侧的洛川和玥儿亦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阿林看着远离自己的众人,一边嚎叫,一边伸手求救。感觉自己应该还能被抢救一下,却是没有任何人行动。 她尊敬的导师,要好的朋友,都站的远远的,仅是悲悯的看着她。在他们的眼里,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怪形。比她亲(爱ài)的导师刚才那个鬼样子还要丑陋十倍,百倍! 命运真是好轮回啊!她刚刚还在心中嘲笑玥儿被毁容,以后会变成丑八怪,没想到现在,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怪物!比丑八怪还让人恶心的怪物! 此刻,在洛川的眼里写满恐惧与厌恶!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刀,剜得她生疼! 为什么斩断了手臂还会被感染? 为什么被感染的只有她?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封里岚时她什么事都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 阿林崩溃长嚎,不断颤抖抽搐的怪爪一摸到自己那已然不辨五官的脸,心中的愤怒便如烈火,熊熊不灭的烧着!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愤怒与绝望不断扩大,阿林竟颤抖着将脸上化脓的一大块面皮扯了下来,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rou)白骨。 疼痛让她的嚎叫更凶,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一个笑话! 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就像当初的他们,只会嘲笑她是一个丑八怪,哪怕她天资聪颖,计谋无双也依旧是个不被人喜(爱ài)的丑八怪! 现在更丑更恶心了!他们连悲悯都不屑一顾了! 他们会杀了她! 对,他们会杀了她,因为她变成怪物了!她变成怪物了!他们会毫不留(情qing)的杀了她!! 阿林揪着脸上的皮,每一下都鲜血淋漓。似乎疼得麻木了,整个人竟渐渐安静了下来,肢体的颤抖也停了下来。 硕大的黑色眼仁在脓泡似得皮肤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沙哑而细弱的声音轻轻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痛,我好痛!” “救救我!救救我!”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 依然没有任何人行动,他们甚至在嫌弃她! 阿林趴在地上耸动了好几下,才慢慢的自己站起来,四肢着地,和那些脱了皮的怪物狗一样。 失掉皮(肉rou)的头颅白骨外现,在眼洞里由鲜红神经拉扯着硕大眼球贪婪的盯着众人,犬牙交错的巨口大大裂开几乎到后脑勺,大概是在笑。又好像在哭。 没有任何人对她施以援手,他们都在惧怕她!厌恶她!根本就没在乎过她!就像那些人一样!他们都一样,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她! 阿林垂下头,低低的嚎叫了一嗓子,如泣如诉,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桑杰希望得到回答。 桑杰无奈摇头,虽然极其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却还是吩咐众人握紧手里的武器。 阿林异变了,而且是丧失心智具有隐(身shēn)能力的异变。 (本章完) 089、森罗之门 089、森罗之门 桑杰无奈摇头,虽然极其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却还是吩咐众人握紧手里的武器。 阿林异变了,而且是丧失心智具有隐(身shēn)能力的异变。 面对自己同甘共苦的队友忽然怪形异变,众学员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原来离开城到外面是这么的危险,稍不注意就会丧命啊! 众人戒备着,大概等了一刻钟都未见消失的阿林发动攻击,心里的紧张便有些松懈。 也许她并没有失去心智,只是不愿面对自己那丑到惨绝人寰的面颜吧!被黑色汁液毁容的玥儿此刻觉得心里极为平静,甚至有些窃喜。如果变成那副鬼样子的是封里岚时就更好了! “小心!”阿邑一把拉过岚时,只见一只巨爪破空而出,猛的拍在岚时之前站立处,铁皮在巨爪攻击下露出了巨大的豁口。 巨爪抓了个空便又消失在空气中,寒冷潮湿的风从豁口处灌进来,吹过人(身shēn)上的冷汗,一时间化为冰寒。 桑杰猛的向前迈出半步,推着洛川和玥儿撞到一侧车厢壁上,一股恶心而黏稠的黄色液体顿时从空气中倾泻而出,泼在三人的脚边。飞溅起的液体沾到衣服裤子上,瞬间便是一个烧焦的大洞。 皮肤亦被浓烈的(热rè)气灼伤。 三人贴在侧壁上一动也不动,然而除了小火车跑动的动静,寒风倒灌的声响,阿林又一次消失了踪迹。 心里的窃喜与侥幸一时间化为崩溃,隐(身shēn)的阿林下一次又会攻击谁? 突然一道残影从空气中掠过,说时迟那时快,桑杰还未反应过来,阿林便选中了断臂少年冲了过去。断臂少年猝不及防被阿林压在巨爪之下,就见面目全非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 断臂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就被阿林咬断了脖子。 桑杰愣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变化太过突然,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好好的实践体验,为什么就变成眼前这种状况。尚未接受病毒注(射shè)的新学员为什么能如此快的异变?就算是蠕虫之毒也不应该有如此霸道才对! 在桑杰的震惊里,吸食少年血(肉rou)获取能量与进化的阿林(身shēn)体长大了一倍,几近两米。异化的双手上再生出无数尖锐倒刺,细小而怪异的白色虫子密密麻麻的爬在那些尖锐倒刺上不断蠕动。 恐怖的血色瞳眸贪婪的盯着众人,犬牙交错的巨口中涌起无数猩黄粘液,伴随着咧嘴低号,不断滴落在小火车上。 她在盘算着下一个进攻对手。 在一侧看好戏许久的墨瞳皱着眉,面有不悦,以【幽暗之城】的处事尿(性xing),有他这位导师,也算是倒霉。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当上那所谓创始人的。 “桑杰,你在等什么?” “啊?”被墨瞳冷冷的唤到名字,桑杰明显没反应过来,憨痴痴的应了声。 其实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墨瞳翻了白眼,感觉遇到傻((逼bi)bi)脑壳疼,遂语气十分不善道,“杀了她!” 桑杰看向墨瞳,在她脸上除了刚才那个白眼算异动外,又变成了一副死井般漠然。真不愧是异类,连杀掉自己的朋友、同胞这种事都不惊波澜?其余众学员也没想到墨瞳会如此说,俱是一脸懵((逼bi)bi)。 虽然他们害怕阿林这副鬼样子,却压根儿没想过要杀死她!即使她将断臂少年杀死,即使她攻击他们。 “老师,她是阿林,我们的队友!” 封里岚时看着桑杰一脸悲伤,“也许还有救呢!” 其实他们都知道,她已经没有救,却是谁也下不了那个杀手。 桑杰这方尚未决定出手,阿林倒是选上了墨瞳作为攻击对象。可惜尚未到达墨瞳(身shēn)前,便被凤翊陵一剑击穿,瞬间化为一个硕大冰雕。 墨瞳抬手,指尖轻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冰雕里的阿林瞬间被那股妖火烧成灰烟。 时间恰到好处,小火车咔噔一声撞到障碍物上到达终点。 阿林被异类和入侵者联手杀害,桑杰等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相对于墨瞳等人的风轻云淡,完好无缺,桑杰和他的学员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八个学员死了一半,剩下的不是被毁容就是挂彩严重。 阿邑岚时等人在桑杰的授意下率先下车,他自己则上前拦住了凤翊陵,大概是觉得这位小哥哥长得俊,想来脾气也好,能与人相处。 从入侵者(身shēn)上表现出的不俗实力而言,桑杰是没把握把他们踩在脚下唱征服的。而且这个入侵者在几分钟前还救了自己与一众学员,在素以实力为尊的【幽暗之城】中,凤翊陵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在怪物蠕虫出现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他们以为傲的【幽暗之城】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诚如墨瞳所言,他早就希望那罪恶的城束缚一切的城变成历史。 只是这一切成真又变得让人不知所措。心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归宿。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城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那些早期的实验怪物不会被放出来,不会出现!只是发生了什么,后果有多严重就不得而知了! 看桑杰衣服上的标志凤翊陵知他的(身shēn)份等级属于导师,虽说对【幽暗之城】绑架了前小姨子与好友小白这件事颇为不满,不过大家才从同一个战壕里活着出来,一下子翻脸似乎太不近人(情qing)。 再说他翩翩佳公子,帅帅少年郎的凤九少怎么能生气呢! 于是便将城中他与小白离开前所知晓一切如实相告。 显然凤翊陵 的如实相告并非是幽暗之城的最终结局。在他们离开后,城中一定还发生了更为恐怖的事,否则处于外出通道中的他们不会被城中释放的神经毒素迷晕而变傻,被封锁在城底处于“死亡状态”的怪物蠕虫也不会被唤醒,出现。 回城是知道真相最直接的方法,不过桑杰并不打算再回去了。 当三人感叹此次遭遇准备下车时,小火车突然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车厢内的三人登时滚作一团,下一秒纷纷祭出武器,准备和怪物决一死战。 “谁会修这个?” 墨瞳手里握着一根杆子从控制室那边探了半个(身shēn)子出来问道。 小白巨无语的看了看手里的咸鱼,又望了望墨瞳,算了,还是穿上吧,这武器,太low。 “你还要进入城中?城很有可能已经被毁了!” “里面极有可能全是早期试验出来的怪物!” 看着桑杰那表(情qing)复杂的脸,墨瞳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拎着杆子下车找阿邑。这群人中只有阿邑((操cāo)cāo)纵过车子,墨瞳想当然的认为阿邑应该会修。 很幸运,阿邑确实会修,不过这杆子断了,要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墨瞳只能选择停在一边的备用车。 停在一边备用的六辆小火车,居然只有一辆可以用。 也是幸运女神垂怜。 看着墨瞳决绝的背影,桑杰不经有些好奇,他们之中究竟谁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主意。按道理说【幽暗之城】和这么个神秘莫测的异类是没有往来的,这一切的谜题怕是无解了。 墨瞳选择回去,凤翊陵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无论前方刀山火海还是油锅地狱。至于小白,更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呆着的。作为一个血妈,被挂那是分分钟的事。还是和大部队呆在一起安全些。 加上他的好基友叶简还有可能在城中,不回去太不厚道,于是也踏上了回到【幽暗之城】的不归路。 桑杰站在一边,过往与未来的种种将其纠结。就在此时,封里岚时和阿邑从其(身shēn)边走过,走向了墨瞳那方。 “你去哪里?” 桑杰伸手想将她拉住,却只是撕掉了她裙摆上的飘带。他已经无法再挽留这个女子的脚步了! 听到桑杰的询问,封里岚时头也没回,只是顿住脚步遥遥的答道: “哥哥在城里面,我一定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城已经不存在了!”桑杰道。 似叹息似无奈,“那不重要!” 车子尚未启动,鉴于之前墨瞳直接毁掉((操cāo)cāo)纵杆的行为,凤翊陵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墨瞳,本就不熟悉这些机械原理的墨瞳被凤翊陵盯得发毛。 “要不,让我试试,这个应该和开车差不多!”见墨瞳畏首畏尾摸索了半天没有 任何进展,凤翊陵体贴道。 墨瞳颇有不爽,却也没有发作,只是傲(娇jiāo)的撇下((操cāo)cāo)纵杆转出控制室。在车门边上,恰好对上走到车前的岚时。 看着面无表(情qing)不喜不怒像个门神的墨瞳,封里岚时忽然小脸一红,指着(身shēn)边的阿邑道:“他可以帮你开车。” “能带上我们一起吗?” 墨瞳没有说话,而在一边抠脚的小白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刨开墨瞳,顺带在墨瞳的衣服上揩了揩他的手! “当然能带上你了,小美女!” “能和你同路是我们的荣幸!” 说着,绅士的弯腰鞠躬,同时十分友好的献出了温润的右手。 小白陡然的殷勤,让岚时的脸更红,十分尴尬,却又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在回望了一眼阿邑,得到微笑后,轻轻搭上了左手,如女皇般被迎接进了车厢。 撞在车壁上磕了脸的墨瞳觉得有必要给小白点colorseesee,有异(性xing)没人(性xing)什么的,应该被处亦极刑! “等一下。” (本章完) 090、命中注定 090、命中注定 撞在车壁上磕了脸的墨瞳觉得有必要给小白点colorseesee,有异(性xing)没人(性xing)什么的,应该被处亦极刑! 妈蛋,亏她还辛辛苦苦的救了他,将他从智障中唤醒。话说上次在地塔的一巴掌之仇还没有报,干脆这次一并解决了好。 怎么解决呢? 是直接打死呢还是打死呢还是打死呢? 干脆放把火烧了得了! 正在对封里岚时殷勤如狗的小白突然察觉到墨瞳这方陡然暴发的(阴yin)暗之气,顿时被吓尿,直接舍弃岚时,一把扑到了与阿邑相换,从控制室出来的凤翊陵怀里,跪求保护。 凤翊陵开初不明发生了何事,待看到墨瞳一脸黢黑,一双死鱼眼瞪着他二人,马上就要暴走时,长手一挥,一把撇开了小白,然后扯起了一抹如新生朝阳的微笑。 看到那摸笑,小白想起了过年拿红包,凤翊陵皮相本就俊俏,虽年过三张,但那张脸保养甚好,就和小鲜(肉rou)相比都不差。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兄弟居然也抛弃了他! 还对着墨瞳笑出了新年快乐的笑容! 天呐! 这是个什么神仙((操cāo)cāo)作? 等等,他在招手干嘛,为什么从他的眼里他看到了那啥——果然是师兄师妹有(奸jiān)(情qing)啊。 小白脖子一歪感觉他可以洗白了。 “等一下。” 桑杰望着墨瞳远去的背影突然出声唤道。 在门边往里走,浑(身shēn)散发着强烈(阴yin)郁的墨瞳如若未闻,未做任何停留,毕竟这“等”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见墨瞳离开,桑杰颇为尴尬的再次出声道,“墨瞳,我有东西给你!” 墨瞳回首,就见桑杰一手伸进嘴里似乎在抠喉咙。不多时,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绿晶从其嘴里抠了出来,随后抛了过来。 墨瞳站在原地未动,且不说她有没有洁癖,就他桑杰才干仗没洗手就把手伸嘴里扣扣搜搜半天,还让她接住他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她没有打死他,已经给了他面子! 于是乎众目睽睽下,桑杰从喉咙里扣出的,颇有价值的绿晶“叮咛”一声掉在了车厢地板上。 尴尬呀! 桑杰老脸一红,轻轻的咳了咳妄图掩饰尴尬,“这个是【幽暗指令】,你们出城时会用到,岚时会使用。” 明显的好心提醒,不求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或者说给个笑颜,至少表(情qing)也变一下啊。看到那万年不变的漠然,桑杰几乎怀疑他拿出【指令】相赠压根就是多此一举。难道说这不是她一直想得到的吗? 真是尴尬到让人怀疑人生! 看到墨瞳依旧无动于衷的漠然,岚时善解人意的上前拾起绿晶,知道桑杰的用心良苦对其投去感激一望。后者默默的点 了点头,挥了挥手。 车门关闭。 再见,也许再也不见。退后一步,海阔天空,前进一步,未尝不是另一个天堂。 【烟津渡口】依旧亮着,在这诡异的世界里,如茫茫海上的一座孤岛,突兀扎眼。藏匿在各个角落的人造光源细细的描刻着((逼bi)bi)真的自然实景,微风带着泥土的芬芳自空中掠过,大自然带给人的轻松,在这里却是一点也体会不到。 重回【幽暗之城】比之前行动要快得多,此次目的简单,加上有岚时做向导,墨瞳等人是分分钟便由【烟津渡口】到达进入城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森罗之门—— 巨大的黑色石壁,望不到尽头看不到边际的黑色石壁。 传说森罗之门,森罗万象! 其实它不仅仅是一面黑色石壁,更是一场走马灯的人世浮象。织与你权势,织与你富贵,织与你美人,织与你天下……这是从桑杰处得到的讯息。 墨瞳仔细的看了许久,想知道这黑石会给她织一个什么样的幻象,木想到除了黑,就是黑,石还是石,并没有其余特别之处。 难道失效了? 见墨瞳等人皆站在原地未动,盯着石壁出神,封里岚时连忙出声提醒,“不要盯着石门看!” 可惜为时已晚,小白这个定力不够的少男已经流着哈喇子,憨痴痴的走到黑色的石门前作死了。 对于小白的作死,墨瞳一脸漠然,双眸不见半分波澜,完全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凤翊陵叹了口气,不能让他这有碍观瞻的行为污了他师妹的眼,遂果断出手,一记手刀拍晕扛在肩上拖走。 对于小白的遭遇,岚时只有同(情qing)。 “森罗之门,森罗万象,这黑石具有迷幻人心的妖力。对于不同的人它会织与一个不同的幻景,或悲伤或喜悦,仇恨**,(爱ài)恨交织。尤其是定力不足之人,更容易沉醉在黑石通过感官所伪造的幻景中,至死方休!” 这个“至死方休”引起了凤翊陵的注意,遂看向封里岚时问道,“什么意思?” 凤翊陵的眼睛很好看,像是会说话,如果不是站在这森罗之门前,若是说一番(情qing)话必定让任何人都招架不住! 封里岚时避开凤翊陵的目光,低下头,接过话,“意思就是,你现在敲晕他也无济于事,他醒来还会沉醉黑石制造在幻景之中。” “如何破解?” “唯以绝望池水泼痴人!” 这下是不进【幽暗之城】都不行了。 岚时取出桑杰给的绿晶站在黑石巨门前认真的核对着【幽暗指令】。平淡无奇的石门上随着岚时白皙手指的移动,一个又一个散发着银光的神秘符号逐渐亮起来。 随着亮起的越来越多的神秘符号,漆黑的石门开始投(射shè)出玉 石般温润的光芒,神秘的银色符号越来越亮,如有生命力般活动起来,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扇对开的雕花圆拱门。 绿晶停止了发光,如精灵般翩跹起舞的岚时在百丈画布上完成最后一步。 吱呀! 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雕花圆拱门向两边缓缓退去,露出巨大的黑色空洞,【幽暗之城】,开启。 岚时向前走了两步,只是尚未进入黑暗中就被阿邑拉了回来,放到(身shēn)后,“走我后面。” 对上阿邑满脸的怜(爱ài)与宠溺,岚时心头一暖,点了点头,两人十指相扣的走进漆黑的门洞中。 黑。 浓墨重彩的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除了黑,还是黑。 空气如凝固的油脂,令人觉着厚重,压抑。莫名的风挟裹着冰冷从空中划过,吹不去,散不开。 空寂。 危险。 在岚时的记忆里,森罗门后的天空,应该是永远的蓝色,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亘古不变。每一天都阳光和煦,惠风和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 代表十三位导师能力的十三种颜色对应的十三座浮空之城,漂浮在各自的区域。潺潺飞流自十三座浮空之城上落下,如星如虹,满目幻色。 每个区域的学员各司其职,各个区域内万物生长,生机无限。 那是一个人间仙境,那是一个世外桃源。 而眼下,只有黑。 除了黑,还是黑。 是那黑色山石不吝剥落的黑! 待眼睛适应这孤寂绝望的黑暗后,一切真相慢慢浮出黑暗,在众人眼前显形。 所谓的【幽暗之城】现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意义,如宇宙中吞噬一切光与暗的黑色空洞。空洞的黑,什么也不留下的黑。 【幽暗之城】已然消失。 感觉(身shēn)边这孤寂绝望的黑,岚时顿觉心如刀绞,痛得难以呼吸,所有的绝望与悲戚让心脏迸出的血化为眼泪,狂涌而出。 在到此之前,经历过第二基站魔像被毁,伙伴们死于黑蛇口下,怪物蠕虫的突袭,怪物狗的恐惧,她不是没想象过森【罗之门后】的景象。 她可以接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可以接受怪物横行,所有人异化成未知的异类,不具心智。还可以接受他们被入侵者挟持,要求她再到人间杀人屠村,甚至要她的命…… 却独独没有想到过眼前这种(情qing)况——什么都没有的直接消失! 若非【森罗之门】的存在,她都觉得是自己走错了线路。 【幽暗之城】,神一般的存在,为什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桑杰曾经讲过,在这个世上存在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特殊组织,它们和【幽暗之城】一样,各据 一方,在那一方天下,宛若神明。大家墨守成规的不会干预人世的事,甚至选择以保护人类为第一要义,故而与人间相安无事,无任何利益冲突。 各组织之间基本上也很少有冲突。就算有,也有特别约定在约束。 【幽暗之城】的实力并非一般,若要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灭掉【幽暗之城】,封里岚时实在想不到是哪个组织有这实力。 其实,她并不关心【幽暗之城】的凭空消失!她只在乎城中的众人是否还活着?她的哥哥,她的朋友是否还活着? 一切是否还有希望? 在【幽暗之城】这些年,随着世间流逝,她不再是当初那个茫然懵懂的小孩子,也不再是只会哭鼻子的小孩子。她的实力已然成长至导师级别,加之桑杰对她宠(爱ài),她知道了许多【幽暗之城】典封的秘密。 比如说:莫里西艾斯的灭亡。 比如说:为何屠杀何雅欣悦全家。 其实做一个快乐的小妖怪就好,可惜,她偏偏又知道了!所以她会接下那个任务,所以她会招来墨瞳这个异类,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难道命中注定她就会失去所有的亲人朋友吗?不要!她不要! (本章完) 091、黑暗花火 091、黑暗花火 其实做一个快乐的小妖怪就好,可惜,她偏偏又知道了!所以她会接下那个任务,所以她会招来墨瞳这个异类,其实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难道命中注定她就会失去所有的亲人朋友吗?不要!她不要! 她要救他们回来! 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救回来! 思及至此,封里岚时擦掉泪,刚准备扑到那黑洞中大干一场,就见一旁的墨瞳突然抬起右手,她的掌心朝着遥远的黑暗,慢慢的,一豆红色火焰在她掌前汇聚,不断闪烁。 那豆火焰的闪烁,如似心跳,封里岚时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受到了火焰的影响。她偏头,却见阿邑一脸苍白,甚至有些恐慌,而他的心跳也同那火焰跳起了同样的频率。 这是怎么回事? 封里岚时心头大惊,本能的抗拒,却又莫名的想要向墨瞳靠近。 阿邑握着她的手紧了两分,然后强制的将她抱在了他的(身shēn)边,“调动灵力,抵抗火焰的(诱you)惑,不要靠近她,危险。” 听了阿邑的话,封里岚时赶忙催动灵力抵抗。 墨瞳的右手仍朝着黑暗,掌心火焰跳动,左手飞快结印。渐渐地,黑暗中似乎有某些东西被唤醒,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的星点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像夜空下的萤火虫。 随着那豆红色火焰的跳动,那些萤火似得到召唤,如似满天星辰的自转公转,纷纷沿着莫名的轨迹动了起来。 被星光照亮的黑暗仍旧无边无无际,却又十分诡异。 黑暗之中,更诡异的是墨瞳,她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而她似乎浑然不觉。凤翊陵站在他的旁侧,扛着小白,虽对她突然出现的红色眼睛有些担忧,却明显不敢打断她正在进行的事。 封里岚时向阿邑靠近了两分,他们的心跳已然被墨瞳掌心那豆火焰带得乱了节奏。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们像两朵相依为命的浮萍。 越来越多的萤火亮了起来,它们同那豆火焰同频跳动。突然,墨瞳合上了手掌,握住那豆红色火焰。 封里岚时被墨瞳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只觉得她握住的并不是一豆火焰而是他们的心脏。突然竟觉得头发晕,眼发花,好似吊不上气。 那些旋转的萤火比她的反应更大,它们在黑暗中顿了一秒后,像是发了疯纷纷狂涌而来,在黑暗中划出数以千万的萤火光线。 疯涌而起的密集萤火将近处黑暗照亮,巨大的空洞仍无边无际,而墨瞳的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qing),看这世间红尘皆为死物。 岚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小半步,依偎在阿邑(身shēn)侧,只觉天塌地陷般的恐惧,同时清晰的感受到那些疯涌而来的萤火的不友好。 却见墨瞳陡然用力,竟直接捏碎了手心的红色火焰。 所有的萤火失去指引,茫然的停了下来,然后闪动几下后,悉数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切重归于黑暗。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封里岚时同阿邑都松了口气,天塌地陷的恐惧慢慢远去,他们心上乱了节奏的疯跳,在火焰熄灭后终于恢复正常。 静默了数分钟后,墨瞳突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走吧,【幽暗之城】已经被妖珠焚了。” 她这句话是对凤翊陵说的。从开始她就没将封里岚时及阿邑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同他们讲什么。 封里岚时与阿邑自然知道这个异类对他们的态度,虽不是同他们讲,但这句话传达出的消息却是可以共享。 【幽暗之城】被妖珠焚了。 被妖珠焚了。 焚了。 感觉到岚时的颤抖,阿邑用力的抱了抱她的肩,同时向左跨出半步,做出(欲yu)挡墨瞳去路的姿势,明知故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焚了?焚了是什么意思?” 墨瞳完全没将阿邑那拦路的半步放在眼里,甚至连停都没停一下,便径直越过阿邑,“意思就是,洗白了。” 洗白了。 什么叫洗白了? 虽然语言表达不同,但是岚时觉着自己已然领悟到墨瞳想要表达的意思。眼前顿时一阵发白,那些存储在脑海里的欢乐与悲伤悉数破碎,最后什么也不剩。 阿邑连忙托住忽然瘫软下去的封里岚时,再次看向墨瞳,甚至想拽住墨瞳,可惜连别个裤子边边都没挨到,只能厉声质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墨瞳顿下脚步,回他一个冷冷眼神,自己体会。 经历短暂发晕的岚时被巨大的绝望与悲痛唤醒,嚎啕大哭起来。 眼前的黑暗已然吞没了他们曾经的所有美好设想。她的眼前出现了哥哥的面庞,还有阿妮,甚至那一年莫里西艾斯午后的阳光。 不是说好的做完这个任务就一起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吗? 不是说好的等我回来的吗? 不是说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从头开始吗? 不是说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上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夺走我的父母还要夺走我唯一的亲人! 哥哥,你在哪里?哥哥,岚时好冷,岚时好害怕,岚时一个人好孤独!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丢下岚时一个人? 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就这么狠心的丢下我一个人!我讨厌你们!!!” 岚时(情qing)绪崩溃,一边嚎啕大哭 ,一边寻死溺活。阿邑赶忙拦腰抱住将她拖回来。在他们的脚下,再往前两米处便是黑色石壁的断层所形成的巨大断崖。 断崖之下,万丈之深,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看着绝望喃喃自语的封里岚时,阿邑感同(身shēn)受,虽同样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敢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掉下去。 希望之光在岚时眼中愈见渺茫,阿邑捧住岚时的脸轻轻的唤了声:“岚时!你醒醒!” “阿邑,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哥哥,还有小尼!” “他们都在城里!都还在城里等我!”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拦我!求求你!”封里岚时眼中已全无生机,目光空洞不断流泪,望着那无(情qing)无尽的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捶打阿邑。 阿邑半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封里岚时,将她僵硬的揉进自己怀里。 “城已经不在了,岚时,你醒醒吧!” “我也求求你,你醒醒吧!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阿邑!你的阿邑啊!” “阿邑,你说什么?城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会在哪里?”岚时看着阿邑泪眼婆娑,“城不就在这里吗?” 阿邑眼含着泪看着岚时摇了摇头,给了她最后一击。 封里岚时再次全(身shēn)无力瘫软下去,“呜呜,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阿邑亲吻在岚时的额上,“你还有我,知道吗!我会永远在你(身shēn)边,我发誓,永远永远!” 看着阿邑近在咫尺恍若星辰的眸子,封里岚时眼神恍惚,呢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阿邑,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啊!” “岚时——”阿邑吻上封里岚时的泪,苦苦的咸咸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或许这个异类会知道,不,这个异类一定知道! “你等一等,听话,我马上给你答案!” 说罢,阿邑瞬间异化,抽出骨刀,一步跳了过去,将墨瞳拦在了【森罗之门】前。 墨瞳顿下脚步,瞥了阿邑一眼,她的眸光清冷,漆黑如墨,拒人千里远的漠然气息一如那吞噬一切的黑。 阿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为了岚时,就是死也要拼一拼! “异类,今天你们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可惜我要有,你也拦不住啊!” 说什么大实话!阿邑尴尬想哭,却仍握着骨刀指着墨瞳。 相较于阿邑十分轴,且一根筋的阻拦墨瞳,询问答案。 封里岚时选择了凤翊陵。 明显这个小哥哥比那个死鱼眼好对付,好不好?众所周知,同(性xing)相斥异(性xing)相吸,这 阿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和墨瞳杠呢? 墨瞳也不明白。 莫不是他觉得她是个男人?还是说,上次余仇未了? 这方他二人准备开战,那方封里岚时一把扑倒凤翊陵跟前,“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城里发生了什么?” “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人呢?” “他们都还活着对不对!都还活着对不对!” “你们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 凤翊陵没有说话,扛着小白如神祗般俯视众生,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闪躲之色还是没有逃过岚时的眼睛。显然他不想告诉她!他们要她再次孤独一个人,被这世间抛弃! 她讨厌他们!讨厌这些异类! 得不到答案,岚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怒,极悲极怒的冲击让她的脸变得异常扭曲与恐怖。拽着凤翊陵的裤腿慢慢从地上站起,声音顿时冷厉起来。 “说吧,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们毁了城?” “千百年来,城里从未出现过异类,而你们一来,我们的城就被毁了,你们毁了城,是不是!” “回答我,是不是!” (本章完) 092、罪之国度 092、罪之国度 “千百年来,城里从未出现过异类,而你们一来,我们的城就被毁了,你们毁了城,是不是!” “回答我,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而岚时则认定就是眼前这两个异类毁了【幽暗之城】,于是手一挥亮出了武器,今天这两个异类不把问题说清楚,她就让他们给哥哥和小尼陪葬去! 见岚时亮出了武器,阿邑则在一阵黑雾后化为人(身shēn)骨马守在了岚时(身shēn)边。 墨瞳瞟了眼二人,转(身shēn)离去,并未将岚时指间亮起的银色箭矢放在眼里。 【幽暗之城】的消失,妖珠重现人间,一切到底是谁的(阴yin)谋? 看到墨瞳离开,凤翊陵也扛着小白跟了上去,千钧一发的箭矢化为星星点点消失在岚时的指间。眼泪模糊的视线,如何能将敌人瞄准。 【幽暗之城】消失了。 一个势力发展到极致,即使它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对于任何一个权力阶级而言都是危险的,这种芒刺在背的危险是任何权力阶级都不需要的,即使它曾是当权的爪牙利齿,曾被默许发展过。 随着【幽暗之城】的消失,妖珠亦失去讯息信息。墨瞳不得不和凤翊陵以及磨人的小妖精白岚殊同路回国,和琉玥他们取得联系,细作打算。一上飞机,墨瞳便倚着窗睡去。即使窗外云朵异常美丽也未将她唤醒。 【罪之国度】 神将罪之国度遗弃。 留下不幸与荒芜。 幸存者还在侥幸,将最后的信仰投向彼方,遥远的等待回应,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神说,忘记该忘的,必忘的,全部放弃。 在满是原罪的绝望海岸,多(情qing)的手为这份绝望掀开一个希望的缺口,窥探神祗秘密。 【造物城】 “欢迎成泱学院的各位学员到这里参观。” “所有的学员注意,在这个平台上,你们将看到的是一场随机出现的远古战争,请各位同学不要惊慌。当然,这也是今天的课业,‘战争与历史’。请各位同学好好学习,保持安静。” 电子女音过后,坐在观瞻台上的众学员兴奋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表达内心的激动。 “远古战争?” “不明觉厉的高大上啊!” …… 灰蒙蒙的天幕缓慢开启,霎时间战争的号角苍凉雄浑的响彻窃窃私语的空间,平台外围的透明玻璃上出现烈(日ri)黄沙,金戈铁马,两军对垒的景象。分不清是真是假,不知是他们穿越千年而来,还是我们穿越了千年而去。 一切太过((逼bi)bi)真,真实到让人怀疑。 双方叫阵过后,恼羞成怒的一方率先发动攻击,数千只银羽箭矢陡然间密密而起。忽然间,那数千只锋锐羽箭一改攻 势,挟裹着凌厉气势直冲平台上的众人而来,黑色箭簇寒光犀利,吓得不少学员不住后退,同时惊叫出声。 羽箭将透明若玻璃材质的隔绝观瞻台,击碎击穿,飞越时间长河夺命而来。 “啊——” “要死啦!!” “卧槽,快跑!” …… 侃侃而谈的众学员忽然乱作一团,电子女音连忙出声安慰,“大家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一切只是虚拟假象!” “在时间长河中,他们已然成为历史!” 听到电子女音的安抚,众人将信将疑的重新回到观瞻台上坐下。仍有无数羽箭破空而来,如幻影般至此穿过未伤人后,众学员才惊魂甫定继续观战。 进入【造物城】的【时光工程】观瞻台上观古今战事是成泱学院一等生才有的资格,【造物城】的【时光工程】在当世堪称神来之笔。 【造物城】结构十分坚固,其【时光工程】内部更有永久不竭的自动制氧装置,即使火山爆发,核武器战争,丧尸攻击之乱均可高枕无忧。 属于历史的战斗在历史的长河中继续,他们只做单纯的围观者,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或左右历史。 然而,那一刻的惊鸿一瞥,不论愿意与否,这场大战后续所导致的诸多结果均已改变。 在风里,在土里,在空气里,从成泱学院的学生到【时光工程】观瞻台参观开始,一切就注定改变。战场之上,那个执掌千军万马,风度雍容,弹指间毁天灭地的男人缓缓的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烈(日ri)之下,他的脸上的银色面具反(射shè)出刺眼的银光,她稍微侧脸再次望了过去,想要看清那面具背后的脸。穿越时间空间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他一定是发现了有人在千万年后的偷窥,否则他的唇边为什么会带着神秘的笑意! “离曜,怎么了?” 桦穆一刀劈开从南离曜背后冲过来的帝国士卒,战场之上,命悬一线,阿离虽不是狠厉角色却也是(身shēn)经百战,知深知浅,怎么会陡然间望着天失神?对于桦穆的疑问,南离曜似乎没有听见,银色遮颜面具依旧45度角仰望着天。 顺着南离曜的角度,桦穆看到的除了灰蒙蒙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天。烈(日ri)虽高,天却不蓝。世事反常必有妖难道离曜改学胡军师那(套tào)观天象了? 果然不是吉兆! “南离曜!” 桦穆用手上的刀背拍向南离曜的后背,后者竟然一个侧(身shēn)将这“温柔”的招呼躲了过去,看来刚才他是听到了的。 南离曜脸上银光流转,素来不摘下的银色面具被摘了下来。倾世容颜,绝尘而隽秀,唇畔笑意如沐(春chun)风,惊艳了时光,惊艳了命运。 “我决定留下来。” 朱唇 微启,轻语如歌。 “你要留下来就留下呗,说什么疯话,又没人喊你走!” 桦穆显然不懂南离曜话中的深意,只是笑道,见他无任何异样,便又打马厮杀去。 红尘中鲜血飞溅,他的笑是那灰蒙的战场上最耀眼的华光,却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除了她。好像有了一个小秘密,莫名的欣喜,莫名的高兴,整个心脏脑子里全是他唇角那抹笑,面具下的那张脸…… 这个世界早已被抛弃,诸神早已死去或是离开,而我决定留下来,你能听见对吗,阿希! 阿希! 历史或许早就注定改变,只是在等那么一个契机,让一切走上命运早就铺好的舞台的契机,让他们相遇! “留希,留希,醒醒!” “留希!” “啊?”趴桌上睡得口水横流的留希猛然惊醒,睁开眼有些懵((逼bi)bi)。 “我睡着了?” “你说呢?”映月翻了个白眼,收拾起书包要回去。 留希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想,自己明明没有睡觉,一直在认真的观战学习呢!怎么会睡着了,难道说刚才那是梦?可是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看到留希一脸懵((逼bi)bi),映月好气又好笑,“就你能耐,别人都看得起劲,你居然还能睡着。” “看你的课业怎么办?” “啊?” “啊什么啊,下课啦,走啦,回去啦!” 留希向玻璃窗外望去,灰色的天幕已经变成黑色,似乎什么都未出现过,可是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一场梦,这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难道说我是在思(春chun)了?好羞耻啊!! “还看什么啊,走啦,你看看,都几点了!”映月背上书包拽着留希的袖子便是一阵狂奔。 “大魔导师的‘战争与命运’的课题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迟到啦!否则学分被扣了就别想毕业了!” “知道啦,映月!” 在离开【时光工程】观瞻台最后一刻,留希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幕,在那里似乎还映着那个银色面具男子的容颜,他的名字叫南离曜。 南离曜。 因为错过自主课业选择,留希和映月被安排进了学院里据说最神颠颠,而且是最难过关的课业—— 战争与命运。 光听名字就知道神叨叨的,而且据说这个老师还是个年纪轻轻的青瓜蛋/子,在其课业授课班级中仅有九个学生。 幸之不幸,不幸之幸。 2月18(日ri)。 神学院。 古藤,白羽,青石,蓝天,银色的光芒流转。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你们接下来四年学习的导师,南离曜!” 南离曜。 “神将罪之国度遗弃。” “命运早已注定,而我出现在这里为你们授 课便是以神力教化你们,离开悲剧的命运长河。” 少年如他,侃侃而谈。留希分不清这一刻是真是假,更分不清那个跟自己说他叫南离曜的男人是否就是眼前这一个。 “各位同学有什么疑问吗?” “老师你是神吗?” “神?我不是。”他如风化雨,侃侃而谈,如沐(春chun)风的微笑挂在俊逸出尘的脸上,自信非凡,倾世而独立,和梦中那战场上的男子相互重叠。 留希一瞬间便痴了。 “同学们,诸神早已离开或是死去。” “那我们如何学习神之力?” “信仰和智慧。” “将创造新的神迹。” “创造属于我们的神迹。” 神迹。 重逢相遇,你的微笑,你出现在这里,我相信便是神迹! 看着讲台上神采飞扬,讲述着关于神文明神力的南离曜,留希笑了。(爱ài)(情qing)在不期许的角落里生根萌芽。留希(爱ài)上了南离曜,那个曾经入梦的男子,而南离曜同样(爱ài)上了留希。 他等待了千年,为的便是此刻相遇,守护她,至死不渝。 在她的成人礼上,他向她求婚,幸福恋人却未得幸福结束。婚礼尚未成,南离曜殒命。 灾难震((荡dàng)dàng),天降神罚。 (本章完) 093、飞机失事 093、飞机失事 他等待了千年,为的便是此刻相遇,守护她,至死不渝。 在她的成人礼上,他向她求婚,幸福恋人却未得幸福结束。婚礼尚未成,南离曜殒命。 灾难震((荡dàng)dàng),天降神罚。 你所不知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诸神虽远去,而神罚却无处不在。 南离曜乃成泱学院创始人之一。 神罚事件之后,司掌成泱学院的大祭司出现,南离曜的九个学员悉数被关进刑讯室审问。 光明有多明亮,黑暗就有多龌龊。 成泱学院是大陆最好学院,教学,实力最为出众,所育人才为大陆最优秀。当然,成泱学院的刑讯室亦是大陆最为黑暗的刑讯室。 其刑罚恐怖,刑诛灭绝人伦。 大祭司长年不见阳光的脸苍白而诡异,像淹死在河里多时的水鬼,低沉而暗哑的嗓音是来自十八层地狱深处的诅咒: 究竟是谁破坏信仰让时光终审落在南离曜(身shēn)上? 什么是时光终审,什么是信仰,他们根本不清楚!开始他们还坚毅决绝的反抗,然而长久不见天(日ri)的黑暗与永无休止的刑罚后,团结的心开始涣散,崩溃。 是映月。 她与继父乱/伦! 袁齐,你休得诬赖人,是留希! 破坏信仰致使时光终审降临的是留希!她才是乱/伦者,和老师相恋的乱/伦者! 他们还准备完婚! 是留希破坏了信仰! 已完全不成人形的留希被拖到大祭司跟前,像一条没人要的死狗蜷缩在地上。 大祭司从高台上下来,她的脚踩在留希的脸上,声音清冷的宣布处罚。 留希,破坏信仰,接受神罚,现废除神力,永远发落暗塔之下! 留希躺在地上,强光的刺激让她的眼泪不断的流出,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她似乎看到了南离曜。如果我知道(爱ài)上你会是这个结果,我愿意终生孤寂。离曜,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只希望你活着,哪怕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好啊! 为什么你会离开我,离曜! 无论是谁破坏信仰都不重要,神早已将罪之国度遗弃。 在暗之塔监守换岗的空隙中,留希摸黑逃了出来。【神印】上,留希解离自(身shēn)神力寻找南离曜的命卦,岁月长河中,伊人如斯,温润如玉。是记忆中的那副容颜,是心底长刻的人儿,只是多了份苍白与单薄。 阿希,对不起,暂时不能陪你了! 你为什么要解离自(身shēn)神力,这样做你将很难再修得神力成神啊! 不要伤心,我只是暂时的离开,你的时代,有属于我的存在,所以我存在又不存在,而我们迟早会相遇的! 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 …… 墨瞳抬手一 掌劈下,自作多(情qing)的小白便趴在机舱地上,那个航班的多数乘客在那一刻清楚的感觉到了飞机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狠狠的震((荡dàng)dàng)了一下。 这么一巴掌对于小白或者墨瞳而言真的算是轻的了,若不是心里防备降得低,估计小白同学就不是在机舱板上呻吟的事儿了。 “小墨瞳。” “哎哟哟。” “一会儿打/飞机失事了,看你怎么办!” 墨瞳睁开眼睛甩头想躲过小白那张厚颜无耻的脸,怎奈这是三个座一排,而恰巧她又坐在中间,这一扭头便恰好亲在了凤翊陵凑过来的脸上。 尴尬啊! 墨瞳心(情qing)本就不爽,莫名奇怪的做了一个梦无解也罢,还趁乱非礼了师兄的脸,真是尴尬到极致,早知道还是应该等下一航班的! 凑(热rè)闹不嫌事儿大的小白果断被这有(奸jiān)(情qing)的一幕闪到狗眼,不怕死,死不怕的拿捏着个公鸭嗓子,(阴yin)阳怪气道:“哎呀,好羞羞啊!” 墨瞳抬腿便是一脚朝小白踹去,可怜的小白被这么触不及防的一脚直接撂倒,(身shēn)形还未稳住,便又被安全带的惯(性xing)势能拉着弹回座位上。 几乎同时,国际航班通用语言传来如下通知: “紧急通知,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因受到不明外力袭击,现将紧急迫降,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不要慌张……” “紧急通知……” 并不十分明显的晃动在这两个“紧急通知”后变得剧烈,红色的警报器突然“吱吱”的尖叫起来,机舱内一片混乱,哭声,咒骂声,哀求声,**与硬物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行李,包裹,袜子,还有男人女人滚成一片。 不知道是谁忽然高吼道,“头等舱都发降落伞了,他们跳伞自救,让我们系好安全带,是在这儿等死吗?” 一直在混乱中滚来滚去的大部分人,在这声震聋发聩的喊叫中秒从地上爬起,等不是办法,自救才是王道。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在众人耳边响起,机(身shēn)剧烈的抖动起来,同时不受控制的乱翻,将脱离束缚的行李,乘客怎么乱怎么甩。突然,一扇位于通往头等舱的侧后方的钢板掉了,强大的空气流盘旋着灌进机舱内,将那些失去束缚与附着点的物体纷纷卷了进去。 企图搏命的人们如饺子般被命运这只大手下进了天空这口大锅里。 小白换了个地方挤到凤翊陵和墨瞳之间,双手死死箍着凤翎陵的脖子,虽然他很想箍着墨瞳的脖子,鉴于有生命危险还是算了。 窝在凤翊陵怀里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的小白,抬头看向二人。 “话说,咱们就这么稳起不动?” 面对小白的疑问,在一片混乱中凤翊陵十分淡定道,“我们着了道,现 在动不了,只有靠你了!” 一万只草泥马从脑子里踏过也不过如此,小白很“方”的看了看凤翊陵又看了看墨瞳,“靠我?” “嗯。” “干啥?” “自救。”听到这,小白觉得自己是方的n次幂,哭丧着脸道,“我怎么救?” 这往(日ri)无冤近(日ri)无仇的,谁tmd这么牛((逼bi)bi)扯上这么多人陪葬——“咦,你说啥?” “不要!”听到这个消息,小白其实是拒绝的,在墨瞳那波澜不惊如死井的眸子里,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葬礼,不是死于天灾,而是**。 虽然他一度有着让墨瞳臣服在他牛仔裤下的想法,不过四年时光的消逝,某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也随着一并消失。理想和命,后者更为重要。 不对话说刚才墨瞳踢我不还踢得(挺ting)欢的吗,咋还不动了,莫不是骗我?可凤翊陵是不会骗人的,而且也没必要骗人啊! 一想到墨瞳动不了,小白伸了个指头怼了怼墨瞳的脸,然后再揪了揪,弹(性xing)还(挺ting)不错的! 墨瞳除了干瞪眼也没别的作为,这下可把小白高兴坏了,于是朝墨瞳的颈子摸去。凤翊陵说墨瞳挂着的那个项链上的吊坠是一个法器。小白的任务便是将那个法器拿出来,开启。 摸着墨瞳那如绸缎般细腻柔软的皮肤,小白心猿意马,一个不小心,吊坠没拿出来倒把项链弄断了! 这一刻,墨瞳的脸黑了,凤翊陵亦是。小白尴尬一笑,不怕,我把她衣服翻起来找! …… 黑暗。 风声。 颠簸。 呼啸而过的哀愁。 关于信仰的祈祷。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而我还没死! 凤翊陵在一片废墟中握住了墨瞳的手,感受到刺骨的寒在她掌心扩大,酝酿,下意识的使劲握了握。 时间过去了很久,又像是才逝去一秒。 经历过天旋地转,失重失声及重重的震((荡dàng)dàng),这场飞机失事事件到达目的地。那些幸或者不幸的都在着陆的剧烈震((荡dàng)dàng)中或因尿(性xing)值低,或撞击到头部昏死过去。 狂乱的声音停下来,一切寂静得只剩死亡钟声的嘀嗒,如果得不到有效及时的救援,不论最后一刻是幸还是不幸的都将死亡。 小白一睁开眼就见墨瞳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她似乎已经恢复自由。 卧槽! 小白一个冷噤赶忙从凤翊陵(身shēn)上爬起来,“你,你要干嘛?” “不要拿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人家嘛!”这个女人双眼微眯的样子太恐怖了,难怪不得古语云蛇蝎美人! 墨瞳动了动僵硬的手脚,从座位上站起,看着小白,眸光(阴yin)冷,双手捏的咔咔作响。 这种压力与四年前不可同(日ri)而语啊! “你不要过来!” 站在废墟上的 小白一边后退一边推锅,“这都是陵少让我干的!” “而且,而且,谁让你的链子那么不结实,它……它自己掉下去的!” …… “就算我要吃豆腐,你那也是前平后大飞机场,根本不吃亏嘛!” …… 小白毫不走心的嘚吧嘚,墨瞳脸黑得可以拧出墨汁。今天不把他打死,她就不姓墨! 小白见势不对,果断往外冲,可惜不到一分钟又退了回来,在回退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脚下的什物绊了一下,整个人一(屁pi)股顿在地上。 黑洞洞的枪口随着小白脑门的水平位置降低而降低。 “站起来!” “不要耍花样!” 枪口向前探出一寸,直抵小白脑门上,甚至将小白的脑袋向后压了压。 命悬一线的压迫让小白只得放弃自救,乖乖站起来。 就在此时,在持枪者的(身shēn)后走进一个扛着冲锋枪的光头纹(身shēn)男,满脸暴戾的光头竟在看到小白的瞬间化戾气为祥和,不对,是猥琐,双眼都冒出了贼光。 只见光头搓一顿粗短的胖实的大手,轻轻的拂开了抵在小白脑门上的枪,对着持枪者怪异一笑,低压的声音沉沉道: “他交给我,你去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口!” (本章完) 094、时间荒城 094、时间荒城 满脸暴戾的光头竟在看到小白的瞬间化戾气为祥和,不对,是猥琐,双眼都冒出了贼光。 光头拂开了抵在小白脑门上的枪,低压的声音沉沉道: “他交给我,你去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口!” 持枪者侧(身shēn)对着光头会心一笑,手肘碰了一下光头的肚子,便扛着枪转向舱内搜寻。持枪者一离开,小白算是正面对上光头。这才看见光头(胸xiong)口张着獠牙巨口的毒蛇,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被恶心了个够呛。 “老子恶心到你了?” 光头一把捏着小白的下巴将他拉近(身shēn)边恶狠狠道。 干呕了半天未有成果的小白在光头的口气下光荣的呕出了隔夜饭,吐了光头一手。 光头的脸直接由红变黑,由黑变绿,一巴掌便给小白扇了去,弱不(禁jin)风的小白扑倒在地,嘴角挂着两滴(娇jiāo)艳的鲜血。 “小/((逼bi)bi)崽子,给你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还吐!” “woca,老子一会儿让你有得吐!”光头丢下肩上的枪,一个恶鹰扑食冲了过去,在舱里搜寻的几个持枪者明显对光头这点嗜好了如指掌,调笑道:“a哥,悠着点哦!” “悠着点,吐老子一手还悠着点,悠个(屁pi)!” “简单粗暴才是王道!” “还想跑!”光头拽着小白的脚倒拖到胯下,一手抓下去,瞬间小白的t恤便被撕成两半。后知后觉的小白这才反应过来,卧槽,这(情qing)况不对啊! 话说此时墨瞳与凤翊陵在哪里呢? 嗷,他俩悄悄将自己埋在一堆废墟里装死! 此时,小白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不要过来!” 好不容易从光头手下逃脱的小白光着上(身shēn)捂着(胸xiong),躲在两张东倒西歪的椅子后惊慌道。 “哟,会讲话呀,原来不是小哑巴!” “你才是哑巴!” “嗬,嘴还(挺ting)烈的,大爷我喜欢,来吧,宝贝儿!” “你神经病呀,我不喜欢!”光头猛扑过来,小白赶忙转移阵地。这场追逐游戏,光头似乎还(挺ting)喜欢的,玩得甚欢,可苦了小白,本想一刀儿了结了这光头,却又怕舱里另外几个持枪者回(身shēn)给他打成马蜂窝,本想引着光头出去决一死战,怎奈这王八蛋偏偏盘踞在舱门口。 持枪者们仔细的搜索着机舱内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昏迷或装死或残余一口气的一一用水或尿浇醒,至于醒不来的,那些散落四处无人认领的财产则被他们一一装进了口袋。 大概清点完舱内物资,一个持枪者朝天放了一枪。 “女的都给我站起来!” “哭什么哭,跟着老子走!” 两个持枪者一前一后将所有女的押出机舱,这中间包括墨瞳。讲真,这群土匪真的不知 道是哪里的,尼玛,居然连座椅上的螺丝钉都给拧了下来,这tmd也是没谁了。 “a哥,这些男的怎么办?”一个持枪者向正忙着追逐游戏的光头男问道。光头没好气的白了持枪者一眼,“照以往办,衣服裤子扒下来,押那边舱去,集中处理!” “让他们把东西安好,遥控留下,老子办完事就来!” “是!” 于是,被尿或水浇醒,被扒了衣服裤子,只剩下内裤的男人们抱着头苦闷的被押着向另一个舱走去! “站住!” 那是惊鸿一瞥,犹如灵光乍现,天降祥瑞,和小白玩追逐游戏的光头突然顿住,憨痴痴的走到凤翊陵(身shēn)边,虽然凤翊陵比他高上大半个头,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美,健硕匀称的(身shēn)体,姣好而倾城绝世,可男可女的面颜,这个男人真的太美了! 光头围着凤翊陵转了两圈,空气中似乎都弥漫满了这个男人迷人的香气,轻轻嗅上一口,如饮鸦/片,会上瘾,(情qing)不自(禁jin)!光头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shēn)犹如有一把火在烧一般—— “这两个留下!” “其余的全都拉过去!” “是!”持枪者们会心一笑,端着枪,催促着其余男人离开。 相比于小白如野马般各种桀骜不驯,凤翊陵竟如乖乖听话的绵羊般,安静的站着任由光头打量,甚至还特别主动的做出嘟嘟嘴,萌萌哒的勾人样子,简直把光头迷了个七晕八素。见光头颇好这一口,凤翊陵像个害羞的小姑娘,竟挪过去勾着光头的内裤弹了弹! 小白完全呆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凤翊陵,话说你家人知道么?你师妹知道么? “帅哥,你喜欢我吗?” 凤翊陵眨眨眼睛,哑着嗓子对光头柔柔道。 光头受宠若惊,狂擦了口水,猛点头道,“喜欢,喜欢,俺们就喜欢你这像妖精一样的男人!” 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一阵忙音,接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a哥,已经准备好了,炸弹将在六分钟后进入倒计时。” “好!” “我们先撤了!” “好!” “六分钟——”光头搓着手,吞了一口口水,六分钟办两个如花似玉的男人对他来说够了!“大宝贝儿,来吧!” “咱们的快点办事,完了好送你们上路!妈的,长得这么靓还有点舍不得!” 光头擦着口水搓着手扑到凤翊陵(身shēn)上准备开摸开捏,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冰寒,好像背了一个冰坨子在(身shēn)上那么寒冷,接着这股寒冷从后背(射shè)到了脑门上—— 为什么这个妖精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这么冰冷恐怖? 那一秒他亲眼目睹自己的脑袋和(身shēn)体不听使唤,如瘫痪般直直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男人从自己(身shēn)体上 跨过,离开,头也不回。在他的脑海里,无数张脸彼此重叠,他们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剧烈的疼痛从脑子里传来,好像炸弹爆炸…… 凤翊陵和小白在机舱内随便裹了条花布便去寻找那些被押走的幸存者,果不其然,女人们已经不在了。 一众幸存者皆裹了条花布跟在凤翊陵与小白的(身shēn)后,生死存亡关头,所谓过节或是国家仇恨都不那么重要了。打开舱门,久违的新鲜空气迎面而来。自由与生命的悸动让他们欢呼,不过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灰蒙蒙的天空,光显得十分黯淡。 城市,有着任何一座先进都市共有的高楼大厦,飞天立交横亘在脚下的土地上。 虹霓还在闪烁,各种耀眼的指示牌依旧散发着光芒,带着香草气息的风时而吹过,一切似乎在前一刻还人声鼎沸,在下一刻却又瞬间蒸发,如荒芜坟冢。 失去生命的城市比坟冢更具有吞噬人的恐怖。 飞机前半截插进一座巨大的沙山里所以得以保全机(身shēn)未爆炸。 小白伸手接住从天空飘扬而下的物体—— 黄沙。 漫漫黄沙,从天上纷纷扬扬而下。 城市的繁华在这漫天而下的黄沙中渐渐被淹没,被腐蚀,最后破败不堪, “还有一分钟,大家快点下来!” 首先从震惊中恢复理智的凤翊陵跳下舷梯对众人道。 数米高度让不少人产生胆怯之感,不过在被炸弹即将爆炸的信息洗礼后,有恐高症的男人们还是大叫着跳了下去。在一众人还未远离飞机残骸百米,爆炸开始—— 漫天的狂沙飞舞,星火缭乱,炸得人耳鸣目眩,胆战心寒。众人在看向两个曾被光头玩弄的“伪娘”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兴许是这两个“伪娘”以(身shēn)犯险才探出飞机被安了炸弹的消息呢! 他们真是伟大! (身shēn)残志坚,虽辱犹荣! 在这场漫天黄沙雨中,(身shēn)披破布单子的男人们如风暴中相依为命的骆驼,三三两两拥护在一起抵抗风暴。 风暴终会过去,阳光会再一次普照大地。 雌伏的他们被风沙淹没,然而生命的力量总能在贫瘠的地方展现魅力。广袤无垠的黄沙中陡然伸出一个脑袋,接着是他**的(身shēn)子,然后是一个又一个和他同样的男人从沙子里被扒出来,最后变成一群…… 苍白的阳光下,一群(裸luo)男纷纷抖着从沙子里扯出的破布单子,围在(身shēn)上。劫后余生的幸运与喜悦让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着头上(身shēn)上的沙,相互表达相互吐槽。 “我擦,这是什么鬼地方?” “感觉好恐怖,好像传说中的末(日ri)城哦!” “胡说八道!”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该怎 么办?”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我老婆和女儿呢?” ……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小白和凤翊陵被几个中年男人围在中间,在得知小白二人是帝国国籍后,其中一个谢顶的地中海男人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把把流,((操cāo)cāo)着蹩脚的国语哀求道: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老婆和女儿吧!” “你们既然知道他们在飞机上安了炸弹,也许,也许在那个时候,你们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求求你们告诉我吧,她们被绑到哪里去了,他们都是我的命啊!” “如果没有她们,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你们能在他们手上全(身shēn)而退,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所有的消息都可以共享,你们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 在地中海男人这一跪,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原本患难与共劫后余生的欣喜在此刻变得意味不明,开始戒备。 是呀,这两个“伪娘”能在那个光头手下全(身shēn)而退,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却不共享—— (本章完) 095、众矢之的 095、众矢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原本患难与共劫后余生的欣喜在此刻变得意味不明,开始戒备。 是呀,这两个“伪娘”能在那个光头手下全(身shēn)而退,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却不共享—— 分散四处的众人开始聚拢,将小白二人围在中间,由最初的窃窃私语最后变成厉声质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不是想再次害死我们!” …… 这场口诛的结果就是小白和凤翊陵被扒了个精光捆在一起,由两个膀大腰圆(身shēn)上纹着狮子老虎的刺青大汉押着。 听众人的意思是要去寻找那些被抓走的女人。顾上不顾下的小白尴尬的看向(身shēn)边淡定自若的凤翊陵,心里油然升起一个大写的服。 木想到,你是这样的凤翊陵。 看不到希望的行走如迷失沧海中的航船,只剩绝望,苍白的(日ri)头似乎永远挂在那里不挪窝,让人完全无法判断时间,甚至是方向。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白有气无力的拽了拽与凤翊陵捆在一起的绳子,“真的是去找那些女人吗?” 凤翊陵淡淡的嗯了声。 小白瘪瘪嘴,颇有些无奈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嗯。” “诶——” “小墨有留下记号。” “记号?在哪里?他们会不会发现?”听到记号二字小白不动声色的四处瞟了好几下,目力所及之处,好像并没有什么记号啊,难道是我眼瞎? 凤翊陵咳了两声,低声道“在空气里。” 万分担忧(身shēn)家(性xing)命且震惊的小白恨不得翻出一个惊世骇俗横空出世的大白眼来表示佩服: “你们师兄妹果然非人!” “滚!” 在二人转移生理目标的闲聊中,人群里开始爆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好几个男人比小白还矫(情qing)的坐在地上,蹬着脚下的沙子叫唤道: “哎呀,走不动啦!饿死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呀,你们两个混蛋把我们带到哪里来了?” “老子都要饿死了,还走nmb啊!” …… 在这几声喧嚣下,被漫无目的行走消耗掉大部分理智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这两个混蛋从飞机坠落的城市边缘带到了城市中央。 此处的黄沙比边缘的少得多,林立的大楼大多保存完整,甚至有些玻璃还反(射shè)出刺眼的亮光。路边门面的一些橱窗里还陈列着华丽完整的衣物食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 不过被饥饿与疲劳烧掉理智的众人见到路边橱窗里的东西后,纷纷行动起来。 “看,有吃的,还 有衣裳裤子!!” “快,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 前一刻还在责怪小白和凤翊陵的众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拔腿冲向最近的门面,那些关着的卷帘门纷纷被外力闯开,得了先机的几人抓住近在咫尺的食物。 喜悦在他们脸上还没来得及扩散开便凝固,那些食物与衣物在被人碰到的瞬间便化为灰烬!不死心的他们在见证一次又一次的化为灰烬后最终还是死心。 就在这时,一个((操cāo)cāo)着东洋口音梳着东洋复古小辫子的男人从人堆里走出来,尖声尖气的对所有人高声道: “你们快回来。” “你们不要再乱跑乱闯,到了这个地方就要听我的!” “不然就要死!”小辫子眯了眯眼,褐色的眼珠子里写满了狡黠。 无数已然被眼前诡异景象吓坏的人听到小辫子的召唤,立马围了过来,眼巴巴的望着小辫子,希望他能拯救他们。 见回来的人颇多,小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开口道: “我说这里有鬼,你们信吗!” “我可是国际有名的玄学大师,不妨明白告诉你们,这里的磁场诡异得很,大家最好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我的人将得到永生,将得到解脱。而那些不信我的,尤其是这两个,他们将下地狱,永世接受惩罚,永不超生!被恶鬼放在车轮下永世的碾压!!”小辫子指着凤翊陵和小白为众人当反面教材。 听到被诅咒要下地狱,小白表示震惊。他和这小辫子往(日ri)无怨,近(日ri)无仇,为何要被如此针对?思来想去,最终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他长得太帅! 果然人帅了遭嫉妒啊! 大部分人接受了小辫子的蛊惑,尤其是听到小白二人将下地狱永不超生,纷纷表示赞同。 言论得到回馈,小辫子像传/销头子,继续吹嘘他的思想和看法。不过还是一些年轻的不买他这个大师的账,他们依旧我行我素的四处搜寻着能用来求生的物品。然而无数次的尝试的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小辫子眯着(阴yin)鸷的眼,掩去锋芒,对于年轻人的尝试的结果了然于心。 年轻人的失败与小辫子的得意之色形成对比,他们心中颇有怒火,不过在这诡异的城市里似乎还是应该听听这些专家的。 小辫子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围在(身shēn)边的众人,他的名望在这一次将得到最大的提高。他的信奉体系将在这一次得到极大的传播,想想就让人开心。 突然,巨大的喧嚣如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车子的鸣笛声,形形色色的喧嚣叫卖声,风声雨声,人声鼎沸好不(热rè)闹。随着这些声音响起,众人落脚 的广场四面长街上顿时涌出无数车辆行人,他们是星期一早上赶着上班、上学、抢早市便宜的路人,或低头,或玩手机或直视前方或嬉笑打闹蹦蹦跳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男人从地上一跃而起,直奔人群而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 “救命!救命!” “救救我,我快要饿死了,给我一点吃的吧!” “救救我,救救我!” “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然而,没有任何人因为男人的叫喊而停下脚步,仿若没有看见。 很快男人便跑到了人群最前端与第一个路人相遇,只见那人不偏不倚直接从男人(身shēn)体里穿过,接着无数个路人均以同样方式从男人(身shēn)体里穿过。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男人伸在空中的手尴尬的空着,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如风从指间穿过! 男人愣了几秒,指尖传来的凉意与心理的恐惧陡然混合,出口化作惊声尖叫: “啊——鬼!” “有鬼!” “有鬼啊!” 在广场上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尖叫着四处狂奔,然而异象并没有因为恐惧而停止。 随着异象的出现,光线逐渐黯淡下来,(日ri)渐西沉,挂在天上那不挪窝的太阳分分钟没入云层,黑暗来临! 和凤翎陵小白二人同样原地未动的是小辫子和他的地中海朋友圈,不是他二人不跑,是被人拽住跑不掉。小辫子似乎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qing)况,啧啧的苦笑两声,“他们跑了也罢,最起码这两个还在我们手上!” “有他们,我们就能找到女人们,找到那群劫匪!”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伸手划过一个“人”的(身shēn)体,将其切为两半,在下一瞬,这个“人”又恢复完整,继续他的路程。 小辫子故作玄妙的声音低沉道“这些应该是这座城市的记忆形成的全息影像。” “全息影像?” “嗯,非常完整的全息影像!虽然不知道这座城市经历了什么,不过这些人应该都是死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那边歇一会,妈的太饿了!”地中海朋友圈一人建议道。几人默契的收拾了下,像拖死狗般拖着在沙子里装晕的小白二人进了一栋大楼。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地中海朋友圈里颇有领导气势的男人选了一个百货大楼作为今夜的休息点,也许运气好点还能找到点什么。 长时间的饥饿与长途跋涉让大家都没有说话,仅仅是靠在一起苟延残喘。 “咚~” “叱啦~” 巨大的声响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像什么重物突然坠落的动静。 几个男人瞬间警觉站起,背靠背防御,极 尽所能的用力听着从黑暗中传来的动静。 声源似乎离这栋百货大楼并不远,是人为还是? 电流的叱啦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刺眼的光亮瞬间将黑暗驱散,发动机的震动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我就说这里有搞头吧!” “对,鹏哥牛!” “跟着鹏哥混有(肉rou)吃!鹏哥就是我们的福尔摩斯!!” “哪里哪里,还是建哥技术好,啥子都会,建哥是我们的(爱ài)因斯坦!” …… 几个二十出头穿得花里胡哨,拿着火腿面包大啃的少年们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希望之光。 “好了,咱们也别商业互吹了,干点正事!” “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把他们都叫过来。这个超市估计是因为冷气泄露又密闭才能保存下来的,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还吃得用得,让大家过来都吃点!” “我再去找找看,附近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好!” (本章完) 096、少年残像 096、少年残像 “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把他们都叫过来。这个超市估计是因为冷气泄露又密闭才能保存下来的,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还吃得用得,让大家过来都吃点!” “我再去找找看,附近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好!” 几个少年分工走向不同的方向。 地中海朋友圈是最先被少年组找到的,见到食物,几人眼中是精光大盛,喜悦却并未将几人的头脑冲晕,他们几乎一致决定将小白二人捆在超市门口比较合理。 不过少年组却并不吃他们那(套tào)叛徒理论,要么都进,要么都不进去。在生存面前,地中海等人妥协了,遂让小白二人被解开进入超市内。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超市,开始大家都是胡吃海喝以求果腹,渐渐,竟有人开始圈地为私占领物品,什么这个是我的,那个是他的谁动跟随拼命。当然,他们这么讲了,也这么做了。这场资源争夺的最后演变成混战,直到温建在阻止混战中不知道被谁拿的刀子捅破了颈动脉,倒在血泊而停止。 和温建一起过来阻止暴乱的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捂着温建的脖子,想将喷涌的血止住。虽然鲜血不再是喷涌状,却仍沿着他的指缝不断外溢。 少年若他,哪里见过这般画面,一双手抖得完全不受控制。 渐渐凉去的温(热rè)触感是温建逐渐消失的生命。 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和着温建的血一起涌出。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的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在场众人。然而,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他! 他们的眼神满是冷漠与戒备,没有任何人为这场误伤而自责,更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助这两个绝望无助的少年。他们如吞噬人的怪兽,站在货架边上圈地为私,冷眼旁观。而温建的意识随着鲜血的流出逐渐丧失,四肢在少年的怀中不自主的抽动起来,向这个世间发出最后的控诉。少年绝望而恐惧的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向众人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 “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 “求求你们帮帮我,救救他!” “他才十九岁,还年轻,他的父母还在家里等他,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孩子,求求你们!救救他!!” …… 等小白二人和少年组另外几人过来时,温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再也醒不过来。看着温建,小白心中难受不已。 如果早一点过来,也许温建还保得住。可惜—— 看到小白摇头,少年由悲伤到绝望最后是失去理智的愤怒。轻轻放下不甘瞑目的温建,就着一手的鲜血拾起地上一破啤酒瓶,向着货架后穿着花衬衣腆着大肚子满脸横(肉rou)的男人冲去。只是尚未冲过去便被少年组的另外三 个男孩拉住。而男人(身shēn)后也慢慢走出来了三个满脸戾气握着弹/簧刀的男人。 “小付,你干什么?”陈鹏问道。 小付甩开陈鹏的手,红着眼睛,鼻涕口水齐飞,“你们不要拉我!” “听到没有,不要拉我!我要为阿建报仇!”顺着小付的目光,大家都看到了货架后的男人,用膝盖想也知道温建的死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可是—— 三人仍旧拽着小付不肯撒手,即使知道真凶就在眼前,虽然不想姑息,而他们好像也没有勇气—— 被拉扯得怒了的小付提起瓶酒瓶指着跟前拦住自己少年吼叫道: “为什么拉我,是他,是他杀了阿建!” “我要为阿建报仇!” “小付!”看到对方冷然凶悍的气势,拉住小付的另外三个少年摇了摇头,示意从长计议。然而小付哪里肯听,依旧挣扎着要去拼个你死我活! “你们放开我!为什么你们要阻拦我!是他们害死了阿建!” “他们杀了人,杀人就该偿命!” “难道阿建就那么白白的死了!” 小付咆哮着,挣扎着。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眼泪流出,才不会感到心痛。 在货架后站了许久的男人甩着弹/簧刀不耐烦的走了出来,冷眼瞟着还在拉扯的少年,快步上前两把推开拦着小付的三个少年,把脑袋凑到小付跟前,冷笑道: “来,冲这里来,有本事就冲这里砸起来!” “你不是要偿命吗,有种就砸下来呀!” “砸下来,老子就认你是爷!” 看着眼前的板寸肥头,小付很想一酒瓶子砸下去,却不知为何右手似乎有千斤般抬都抬不起来。 见小付不敢砸下来,光头一声冷笑,一把捏住小付的领子拎到跟前,手里的弹/簧刀耀武扬威的在小付的脸上拍了拍:“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可没有杀人,是那个傻((逼bi)bi)自己撞到刀口上来找死的!” “没有那个胆量就不要装((逼bi)bi)在那叫着报什么仇!哼!!” “怎么,还瞪着我,恼羞成怒?有种你丫的刚才就砸呀,让你砸不砸,现在晚了!” 男人将弹/簧刀架在小付的脖子上,冷笑道:“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就弄死你!”刀刃划破皮肤,表皮神经的断裂让小付觉得有些发疼发痒。 见男人的刀刃划破了小付的皮肤,三个少年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冲了上来,却被男人(身shēn)边的另外几个男人打翻在地。见同伴被打翻,小付抄起啤酒瓶便打向男人,却被男人抓着手腕反手拧到(身shēn)后。筋骨被扭曲的痛让小付弓着(身shēn)子直不起腰,痛苦怒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叫过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些东西就是生命!我们可不想死!难道不想死就是过分?在大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说法!” “别忘了,可是我们带你们进来的!” “难道你是认为我们应该感恩?别自作多(情qing)了,没有人求你们让我们进来啊!” “自己自作多(情qing)想死,怪不得别人!” 语罢,男人一把将小付甩到地上,抬脚便踩在小付的脸上,朝着小付的脸吐了口痰狠狠道:“不要给老子冒皮皮,老子做得了初一就做得了十五!干/死你丫的就活该了!” “毛都没长齐,还想混社会!傻/((逼bi)bi)!” 小付被男人踩着脸不得动弹,看着死在血泊中不甘瞑目的温建,心里如压了千斤石板,喘不上气来,眼泪亦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下滴。 “让你做滥好人,让你做滥好人,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救,他们都是鬼!” 男人看着脚下无助的小付,心(情qing)不由大好,抬手挥着弹/簧刀指着走过来的小白冷笑道:“你丫的想干什么?” “想打架么,破鞋?” 听到男人的挑衅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清冷的看着他如看一个死人般,脚下稳步前进。 打架这种事好像很久都没干过了,和叶简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都不叫打架。他确实是应该好好的打一场架来为自己正名了! 不然都当他是个卵用木有的血妈了! 见小白((逼bi)bi)近,男人狞笑着一脚踹在小付腹部将其踢开,握着弹/簧刀直杠杠的向小白而来。 另外几个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小白这个之前被他们扒光了的伪娘敢来强出头,纷纷甩着弹/簧刀围了过来,打算来个群殴。 小白冷笑一声,全无畏惧,继续向前。 凤翊陵抬手,五指微张,一团无色能量在掌心升起—— 突然,一声惨叫从超市深处响起,顿时惊雷密雨的动静从四面八方传来。惨叫声持续不断,接着从里面冲出来了一个背着包的男人。 男人满脸惊慌,见这边有些许人本想绕开,却撞在置物架上滚出了好远,胳膊被划了好大的口子亦浑然不觉,爬起来继续跑。 后面又冲出来了好几个男人,直接将即将开战的几人撞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被拽住的背包男人惊恐的回望了眼(身shēn)后,踹了口气,用力撇开拉住的手道:“有怪物!有怪物!” “快跑!快跑!” “怪物?” 惨叫声越来越近,从超市里面跑出来的人更多,地中海朋友圈也跑了出来——而他们的(身shēn)后是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八脚大蜘蛛。 它们有的一米高,有的两米高,甚至更高,满是绒毛的脚爪乱叉着,数百斤重的庞大(身shēn)躯上长满了诡异的花斑,在其腹部, 赫然是一张诡异的骷髅怪脸! 少年组经历温建的死亡后变得失魂落魄,再见到这样成群结队蜂拥而出的蜘蛛脑容量完全不够,不知该如何反应,呆呆的站着迎接死亡。 小白一巴掌拍在一个少年的头上,发什么愣,跑! “快跑!” 不知从何处涌出的蜘蛛在众人冲出超市时几乎爬满了这栋三十层的百货大厦,不时有几只胆子大垂涎人(肉rou)的家伙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拦在众人的前面,吓得众人又是一阵鸟兽作散。 密密麻麻的蜘蛛群劈啦啪啦的拍着脚追着新鲜可口的人(肉rou),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能想象他们的狰狞,奔命之人的恐惧。 凤翊陵与小白尽可能的照顾着(身shēn)边的人,因为有地中海几人的存在,凤翊陵有所顾忌而未用灵力。他们的目的(身shēn)份尚未明确,在飞机上使用异术让他们着了道的人很有可能与他们有关,所以他不能过早暴露。 (本章完) 097、鬼面蜘蛛 097、鬼面蜘蛛 凤翊陵与小白尽可能的照顾着(身shēn)边的人,因为有地中海几人的存在,凤翊陵有所顾忌而未用灵力。他们的目的(身shēn)份尚未明确,在飞机上使用异术让他们着了道的人很有可能与他们有关,所以他不能过早暴露。 朦胧的亮光从遥远的方向投来,即使心有疑惑,被这大群的鬼脸蜘蛛追着的众人也一股脑的向那微弱光芒处奔去。 然而那光似乎在永远也到不了的远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肌(肉rou)极度疲劳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幸存者们瘫在地上,仅凭本能大口的喘息,双手紧紧的按在(胸xiong)口,脑袋嗡嗡直叫是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就算那些鬼脸蜘蛛将自己啃噬干净,此刻似乎也没有任何感觉。 黑夜被微弱的光点亮,黎明破晓。 他们仍在这座诡异的荒城中,抬头就能看见远处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不过视觉显得有些扭曲。和远处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的建筑要低矮破旧得多,属于那种荒废了数年的老城区,红砖青瓦,残垣断壁。 蜘蛛们不知在何时退却,不知是因为光还是别的。 婴儿的啼哭声在这个微亮的天空下显得特别诡异,得到喘息的众人戒备的一跃而起,就近抄起板砖木棒四下寻找起来。 “在这里!” 一个男人忽然出声招呼,就近几人纷纷围了过去。一个约五六个月的小婴儿包裹着襁褓躺在沙窝子里,在一边的地上是一个浑(身shēn)是伤,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另一边残墙上挂着一顶烂了的降落伞。 逐渐围过来的人群解密了这个女子的(身shēn)份—— “夏瑜!小付,是夏瑜!”一个少年对着小付喊道。 “夏瑜?”失魂落魄目光无神的小付重复了两遍,然后睁大了眼睛快步过去。 在看到女子的霎那,小付总算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当下(欲yu)将女子扶起来,却被好几个(身shēn)穿花裤衩的人拦了回去,包括那个发现夏瑜的少年也被赶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小付一脸懵((逼bi)bi),几个少年俱是。 那几个花裤衩手牵着手挡在最前方,不让任何人靠近。见围过来的人愈来愈多,花裤衩中的某人才冷冷开口: “我听说在这些诡异城市里横死的人,有很多会化作怨鬼回来拉人做替死鬼!” “你们叫她夏瑜,你们能确定她是活人吗?” “大家好不容易从那些蜘蛛手上捡回一条命,我们可不想栽在这女鬼的手上!” “还是个生了孩子的女鬼!” “我们追那些劫匪这么久没看到一个女的,为什么这个女的会在这里,她不是女鬼……” 花裤衩几人说得危言耸听,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 少年组几人急得进退不能。小白翻了个白眼,“哎呀,女鬼爬起来了!” 这一叫唤,将花裤衩几人吓得纷纷回头,然后被小白一脚一个踹飞。 小付快速扑到夏瑜跟前,手指颤抖的放在夏瑜的鼻子前探了探鼻息。还在喘气,没有死! 小付抱起夏瑜,轻轻的唤了声。 几个花裤衩爬起来,准备暴打小白,结果被凤翊陵直接打到爬不起来。之前在超市伤温建他们就有梁子。 小白上前将一边的小婴儿从地上抱起,张着嘴哇哇大哭的小家伙在被抱到怀里后竟然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眸子盯着小白的脸,咧嘴笑了。 “夏瑜,醒醒!”被小付晃了好几下的女子缓慢转醒,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微弱的声音呢喃道: “水!” 小付看了看自己几个队友空空如也的(身shēn)上颇为尴尬。昨(日ri)只顾着逃命,他们(身shēn)上什么也没有。倒是地中海几人(身shēn)上背了一个大登山包鼓鼓囊囊的,看到夏瑜虚弱的样子,小付乞求的眼神,几人嘟嘟囔囔的说着东洋方言离开。 “请你们给我们一点水!” 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 这就是人心。 “拿去!”一个留着某葬/家族杀马特造型的粉色刺头男人将手里的半瓶水递了过来。“如果不介意喝口吧!” 小付感激道谢,将水拧开小心的往夏瑜嘴里倒去,生怕浪费一滴。 短暂的休整后,一些人开始议论接下来的行程。在这诡异的荒城里他们要自救。 一些人决定向城市边缘去,毕竟城市之间的连通枢纽是公路,找到公路就能找到希望。 一些人决定找个好去处,像昨晚的超市,有足够供给也方便他们等待救援。飞机失事,那么多人失踪,外界不可能没有救援,没有反响。 因为夏瑜与婴儿的发现,少年决定留下,待夏瑜(情qing)况稳定些再做打算。小白二人也选择留下。 最奇怪的是地中海朋友圈,竟然也选择了留下。在破旧的建筑里,众人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躲避外面已升至正午的**毒(日ri)。 因为资源的匮乏,求生渺茫,一部分带着资源的人已经离开这里。虽然外面有鬼面蜘蛛,但并不是一座死城,留下的这些又是女人又是受伤的少年,他们只能是他们的累赘。 (阴yin)凉下,夏瑜醒了过来,讲述了她的经历。 在飞机发生故障的第一时间,头等舱众人便拿到了降落伞,孩子的母亲因为被误伤,在临终前不得不将孩子托付给夏瑜。夏瑜带着婴儿跳伞后便落在这片废墟附近,本想向外求援的她不幸的在这片废墟里迷路了。接下来便是众人看到的(情qing)况。 婴儿又一次哭了起来,任由小白绝世神颜也哄不住。 夏 瑜猜到,孩子应该是饿了,之前她们从飞机上下来后什么也没有,孩子饿了她只能用血来喂。在小白准备自我牺牲时,地中海朋友圈竟然送来了牛(奶nǎi),甚至还拿出一个背包送给了少年组。 “之前这里人太多,我们不好分给你们!” “如果分给你们,他们一定也会要求要的。” “而且那个男人杀了你们头不是什么好人,相信你们不会忘记吧!” 看到少年组与小白的戒备,那送来背包的男人笑道:“现在我们共享资源了,就是盟友了,可能你们不需要,但是这个小baby可不能不要哦!” “就算你们有再多的血恐怕也不够这个小婴儿吸的吧!”地中海几人将东西搬到小白他们这边,小辫子一手拿着牛(奶nǎi)一手拿着鸡腿看着夏瑜和善道。 “吃吧。” “这里有奇门遁甲之术,你迷路是自然的。” “想来那些蜘蛛也是被这里的遁术挡在了外面,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要离开这里,你们都要听我的!” “现在要去找那些被抓走的女人们怕是不大可能了,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自救。” “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我们只是感谢你们给我们找到了食物,还通知了我们!” “大家都是好朋友,地球村一家人!” …… 看到小辫子的诚意,少年组流下了感动的(热rè)泪,决定听从小辫子的安排,他们要自救,要活下去,更何况小辫子是如此的善良有学问。 在盲目的未知中,人总得要有一个作为统帅作为主心骨的支撑。 小辫子的的想法和之前离开的第二波人想法一样。这么多人失联,不可能没有救援。 寻找公路的那部分人根本不可能会成功,首先这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其次,城中都有那些鬼面蜘蛛,在城外还指不定有什么妖兽怪物。最后,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补给找到另一座城市。小辫子的计划便是在这座荒城中寻找一栋最高楼作为根据地,一来可以休整,看看这个城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二来,他们在显眼的地方做上标记,方便向外界求援。 这里风水虽有异常,但在他的神力之下,一切异常都是(屁pi)! 太阳永远处在那个位置毒辣滚烫,一行人以小辫子和地中海朋友圈中颇有史学研究自诩为史学家的见下马首是瞻,开启新的旅程。 史学与玄学的结合,在旧城废墟里随便拆了几堵墙便破了旧城的风水迷局。 在路过的一些墙根处,凤翊陵发现了不少烟头,而这几处落有烟头的旧墙,在水平面上位于同一个圆环内,可见之前离开的那批人在这里迷路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目力所及的第一栋高楼,登高而望,一览众山小。比这楼更 高的楼在远方,走向远方就会有希望。一行人在小辫子的带领下,不知疲倦的走着,偶尔停下补充些能量后继续向前。 太阳不落,昨夜那些鬼面蜘蛛也未出现,这一刻似乎弹指又似乎天荒地老,失去时间的辨识,只有(身shēn)体的疲劳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在所有人疲惫无力之际,小辫子犹如一个了不起的演说家,巧舌如簧的鼓动呆在(阴yin)影里苟延残喘的众人,重拾生的希望,向前奔命。 在众人休息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长,体能达到极限濒临崩溃之际,黑夜终于来临! 伴着夜色降临,蜘蛛们也开始出来活动。 由于选择休息地失误,在众人刚喘口气歇下的时候,鬼脸蜘蛛们便大驾光临了!在他们坚硬修长的爪牙下,玻璃门窗应声而碎,接着大大小小的蜘蛛们蹦跶着蜂拥而入,狂吐蛛丝,追逐人(肉rou)。 首当其冲的少年组成员童烁被一只老蜘蛛一口咬住了胳膊。眼见童烁就要落入蛛口,小白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挥着手术刀戳瞎老蜘蛛一只眼睛。老蜘蛛吃疼却不松口,硬生生的将童烁的胳膊咬掉。 (本章完) 098、阿加尔塔 098、阿加尔塔 首当其冲的少年组成员童烁被一只老蜘蛛一口咬住了胳膊。眼见童烁就要落入蛛口,小白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挥着手术刀戳瞎老蜘蛛一只眼睛。老蜘蛛吃疼却不松口,硬生生的将童烁的胳膊咬掉。 童烁陷入昏迷,其余众人几乎全部挂彩,最终以躲入一地下冷藏室,斩杀三头尾随而来的两米高小蜘蛛平息。 狭小的地下冷藏室,三头蜘蛛的尸体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恶臭与血腥充满空气,听着外面密密麻麻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龟缩着大气不敢出。 失去一只胳膊的童烁在小白的救治下勉强保住了(性xing)命,想要活下去必须保证在得到有效救援前不被感染。 夏瑜怀里的婴儿也格外安静的睡着,这一夜漫长又短暂。黎明破晓蜘蛛们慢慢退去失去踪影。 众人待天大亮,阳光透过通气窗照下来才从地下室出来,看着满目黄沙,陌生的街道,小辫子有些抓狂。昨晚的一顿狂奔乱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既定的轨道,之前发现的那栋最高的楼也识别不出。看到小辫子垂头丧气的模样,众人也知道昨夜一顿乱跑意味着一切回到原点,顿时精神全无。 小辫子在一边是又翻包包又用手做测量,嘴里念念有词的叨着莫名的字眼。 地中海收起包,拍了拍手对众人道:“大家打起精神来。” “我们的食物没有太多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能向外求援的地点,我们的飞机失事了,外界必定会来寻找我们。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城市的最高点,在最高点我们做出标志,能有力的向外求援,同时也能够看清这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在外面有些什么!” “我想那些鬼面蜘蛛,白天应该不会行动,兴许我们可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找到食物,物资,然后到了晚上,大家就尽量找密闭的空间躲起来。” 众人虽没说话,却也用行动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一直在边上念念有词的小辫子忽然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 顺着小辫子的手指方向,众人看到的是两栋一木一样相邻的大楼。遥遥的望着,这两栋大楼似乎是一座整体,那裂开的细微的缝隙像是外力所为。重点并不是这两栋大楼,而是大楼前面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折(射shè)着刺眼光芒的什物。 见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那些刺眼的光晃得睁不开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小辫子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便向那方走去,地中海眯着眼睛仔细一瞅,似乎发现了什么也跟了过去。余下的两个地中海无所事事,自然跟上。 少年组另外一个少年因为好奇亦跟了过去。 小白看向凤翊陵询问去与否,凤翊陵未答,只是望着天,面有忧郁症,似乎担忧天会出现个大窟窿。 “怎么了?” 小白望向天空,依旧是压抑的灰蒙蒙状态,素白的太阳挂在天上没有半点变化,“会下雨吗?” “不会。” 不会下雨那就去凑(热rè)闹吧!小白刚想走,望着天的凤翊陵忽然凝重道,“可能会下刀。” 小白的脚悬在半空中,走也不是,放也不是,这凤翊陵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只是这下刀的说法,有点扯淡。 “夏瑜,小付,抱着孩子拖着童烁去那边躲着,没听到陵少给你们说要下刀吗!” “哦。”夏瑜二人赶忙抱着孩子拖着童烁朝小白指的位置去,结果还没到,那突兀伸出来在外面的楼台便轰隆一声倒了下来,灰尘乍起,小白凌乱空中。 夏瑜回望向小白,满脸疑问,还过去吗? 小白尴尬一笑,“哈哈,我去凑凑(热rè)闹哈!” 见远去的众人仍没回来的意思,小付将夏瑜童烁安置好后也前后脚的跟了过去凑(热rè)闹。 走到双楼前看清什物为何的见下欣喜的拾起脚下踩到的金币,翻看到金币背面的印字差点尖叫出来。 近处远处都是零星散落着的金玉珠宝,玛瑙钻石。过来凑(热rè)闹的众人纷纷于脚下沙土中发现财富。这些无主之物,谁拾到便是谁的。 摸着(身shēn)上并不是很鼓囊的包,见下觉着拾到的东西有点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四处搜寻,是否存在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强烈的珠玉之光击中了他脆弱的神经,在他(身shēn)侧的双楼相距不到一米的缝隙里,金币在召唤。见下快步走过去,生怕被谁夺了先机。 一枚,两枚,三枚……无数金币正安静的躺在这缝隙里。见下拾着金币向缝隙深处走去。起先还宽阔的双楼距离,随着深入愈来愈挤,最后只能容人侧(身shēn)尽量收腹穿过。 虽然脸皮被磨得生疼,见下还是成功的穿过双楼缝隙。视野豁然开朗,在双楼缝隙后是一条宽阔的长街,数之不尽的黄金珠宝自脚下向远处蔓延,如一条河流堆满两边相距百米的建筑间。 见下激动得涕泪长流。 发了!发了! 再也不用为那些狗(屁pi)理论卖命!再也不用为那些狗(屁pi)理论而伤天害命! 哈哈—— 接着穿过缝隙的众人亦被眼前这神奇景象震惊,真的是开眼了,谁特么的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啊! “这是阿加尔塔!阿加尔塔!” “这里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阿加尔塔!” “发了,发了!” “哈哈!” 众人捧着金银珠宝狂欢般的撒着尖叫着,如此巨大的财富他们完全不知道应该将哪一个挑起哪一个放下。 无尽的黄金河流迷晕了众人的眼,他们顺着这条河流向前艰难跋涉,似乎要看看这黄金河流的尽头! 凤翊陵拉住跟在寻宝队伍后面凑(热rè)闹的小白,后者已完全被黄金迷住,露出一脸痴傻的笑。凤翊陵抬手对着小白的后脑勺便是一巴掌,小白被这巴掌拍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半晌才从地上爬起,像金蟾大王似的口吐金币。 “好痛!” “你打我作甚!”从地上爬起的小白揉了揉后脑勺十分委屈。 凤翊陵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瞟了眼小白道,“你被这些东西迷住了!” “迷住了?!”小白惊讶道:“视金钱如粪土的本少爷会被这些东西迷住!”说出去谁会信啊!小白颇有怒气的踹了一脚脚边的金币,金币相互撞在一起的声响悦耳动听。刚还愤怒不平的某人秒变痴汉状,“话说,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不被迷住才是怪事!” 凤翊陵:…… “诶,你去哪里?” “找他们,你回去帮夏瑜照顾孩子和童烁。” “哦!”看着凤翊陵向那黄金的海洋走去,小白一脸羡慕,难道他没有被迷住?想来只有我们这些凡人才经不起(诱you)惑吧!想起前一刻自己确实是没有任何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当下一个激灵激起一(身shēn)的鸡皮疙瘩。 这些东西还是不碰为妙,当即将(身shēn)上装的悉数翻了出来丢地上,穿过缝隙头也不回去的离去。只是缝隙的这头,哪里还有什么夏瑜和孩子,连受伤要死的童烁也一并不见了。 小白回头想问问凤翊陵,只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凤翊陵沿着黄金河流不断向前,却发现小付与地中海朋友圈等人完全失去了踪迹。 (日ri)渐西沉,夜幕来临,黄金依旧闪烁着它迷人耀眼的光芒,凤翊陵没有错过任何一处他们可能停留的地方,却是没有寻着任何人。将神识扩大数倍探寻这座诡异的城,万千信息挟裹着风,挟裹着颓废穿越而来。 这条黄金河流的尽头是数千米外的一座黄金巨山,而这样的黄金河流在这座诡异的城里还有七条。 在黄金巨山附近已然聚集了很多人,墨瞳也在那里。被黄金迷了眼痴迷财富的众幸存者正在与劫匪们火拼,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些财富已是个人的,任谁也不能觊觎。所有人打在一起,幸存者与劫匪,幸存者与幸存者,劫匪与劫匪。 鲜血与死亡流淌在黄金珠宝上,顺着这些黄金珠宝渗入土中,将大地染红。 不知从哪里开始,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黄金和珠宝消失了,变成了一朵一朵鲜红艳丽的血色花朵。这种血色花朵盛开之处,金银珠宝化为尘土,就连那些在混乱中不幸死去的尸体也被这种血色花朵爬满,化为尘土。 血色残阳下,血色花朵如火如荼。 随着黄金珠宝的消散,那座巨大的黄金山也消失在一片血色花朵中,露出那被黄金珠宝掩盖的真相——一座巨大的金色燕尾塔。 在巨大的燕尾塔伸出的长长两翼上吊着许多尸体,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旧城区和凤翊陵他们分开的那队人。 被黄金迷了眼失去心智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亲眼看着那疯狂蔓延的血色花朵从自己脚背上冒出个头,盛开,然后那些花茎穿过自己的小腿,大腿,携裹着万分剧痛,爬上(胸xiong)膛没过头顶,化为灰烬。 “啊——” “好痛!好痛!” “救命!” “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被砍伤了大腿只能在地上爬的男人痛苦的叫着,向被困在一边沙地上吓呆了面如死灰的女人求救。 虽然他爬得很快,却比不过那些花开的速度,只是瞬间便被花朵吞没。 尖叫声此起彼伏,被抓来的女人们绝望的看着疯狂而来的血色花朵在脚边停止蔓延。 这些花似乎只开在金币上! (本章完) 099、神之宝藏 099、神之宝藏 虽然他爬得很快,却比不过那些花开的速度,只是瞬间便被花朵吞没。 尖叫声此起彼伏,被抓来的女人们绝望的看着疯狂而来的血色花朵在脚边停止蔓延。 这些花似乎只开在金币上! 发现这一点余下不多恢复理智的几个男人纷纷站到没有金币的空地上,上半个(身shēn)子在空地上下半个(身shēn)子被血色花朵吞没的男人痛苦的嚎叫着。在上半(身shēn)断开的血色伤口处,黑色的花茎如蛆虫般蠕动着向前……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质问凤翊陵,要去救援妻子女儿的地中海。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女人堆中的某一个,艰难大喊着两个字:幸子。 幸子。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就在他绝望时,一穿着粉色和服画着苍白艺((妓ji)ji)妆的女人站了起来。这一堆女人中,能配得上这两个字的也只有这个女人! 捆在女人(身shēn)上的绳子自动解开滑落,看着不断惨叫的地中海,幸子冷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神之宝藏,岂是尔等所能沾染!” 地中海不懂女人所说何意,只是忍着锥心之痛向前奋力爬了一截道:“幸子,你在说什么?” 女人眸眼向下,眼里尽是轻蔑,“我说,你可以去死了!” 语罢,一脚便将地中海踹入血色花海中,血色花朵瞬间便将男人吞没,渣儿都不剩。 女人双手在(胸xiong)前合十,嘴里咏唱起古老而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女人的咏唱,天空中涌起大片大片黑气缭绕的乌云,那些黑气缭绕的乌云相互纠结形成漩涡。 女人的咏唱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激昂,血色残阳彻底被乌云掩盖,世界开始陷入黑暗。就在此时,那猛烈旋转的乌云中心激(射shè)出一股诡异的红光照在巨大的燕尾塔上! 女人咏唱结束,那照在燕尾塔上的红光达到最盛,突然大地开始猛烈抖动起来,诡异的嘶鸣声从地下传出,在空中激((荡dàng)dàng)起令人灵魂颤抖的声波。大地抖动愈来愈剧烈,那诡异的嘶鸣几近令人耳鸣——突然燕尾塔被一股力量冲得四分五裂,一只通体玄黑的九头大蛇从那破碎的燕尾塔下陡然窜出。 随着九头大蛇庞大(身shēn)躯的摆动,插在其(身shēn)上已然四分五裂刻满诡异符文的金色燕尾塔悉数掉落。失去束缚,九只巨大的蛇头在空中相互纠缠如一座小山大小,一时间天空中电闪雷鸣,风声大啸,压抑的肃杀直击灵魂。 血(肉rou)的吸引让九只巨大蛇头向着有人的地方掠去,几个反应慢了的瞬间化为巨蛇口中食物。被捆在一起的女人们也难逃九头大蛇的肆掠,吓得慌乱四窜,跑在前面的被后面的拽住,后面的又被更后面的拉倒,滚作一团,好不狼狈。 逃不掉的女人们纷纷落入 蛇口,化为血(肉rou),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墨瞳便是其中之一。 大蛇继续追逐着血(肉rou),到和服女人跟前时仍不假思索的想要一口吞掉,却被女人掌心的那团血色光芒((逼bi)bi)停。 女人开始念起第二波咒语,依旧晦涩难懂,如鲠在喉的低沉发音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九头大蛇九只硕大的蛇头靠在一起,残酷而冰冷的竖眸死死的盯着女人手心的红光,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九头大蛇冲天而起,尖啸着没入那不断翻滚旋转的乌云漩涡中。 几乎开满整个荒城的血色花朵纷纷离地而起,在空气中翻转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血骷髅头。 血红的光自血骷髅头的眼洞中(射shè)出,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红色。 女人双膝跪地,虔诚而恭敬。 “拜见神王大人。” 血骷髅头闪烁着,强烈的威压顿时向四处扩散,让人灵魂颤抖,俯首称王,如万千高音炮齐放广场舞的声响振聋发聩道:“尔等何人,竟敢打扰本王的清休!!” “回神王大人,奴幸姬!” “幸姬?” “是,大人托梦所引的幸姬!” 血骷髅头愣怔了半晌没有说话,估计是在回想什么时候托梦给了一个女人,难道断片了?! 血骷髅头沉思着,女人仍躬(身shēn)匍匐不敢动,半晌,那万千高音炮齐放广场舞的声音才传来: “转世灵童找到了?” “回大人,找到了!” “那还不带来,再等什么!” 匍匐在地恭敬虔诚的女人挣扎着从血骷髅头的威压中直起上半(身shēn),胆怯的说道,“不知大人之前提到的赏赐是否还有效?” 血骷髅头眼洞微眯,似在思量,随后仰天大笑,心(情qing)很好,“你要什么赏赐?” “请大人赐予我长生灵药!”女人将(身shēn)子匍匐得更低,四体着地更为虔诚。 这种态度让血骷髅头很满意,作为王者的威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好吧,把转世灵童带上来吧!” 血骷髅头收去威压,女人从地上站起,从随(身shēn)小包里拿出一面镜子和一只手电,对着远处的破楼照了照,不多时小辫子,见下以及地中海朋友圈中的两人押着夏瑜,小白便走了过来。 见着女人,四个男人先是恭敬的点头弯腰行礼,接着将夏瑜和小白按跪在地上。 看着半空中诡异的巨大血骷髅头,夏瑜已完全惊呆,眼前顿时出现无数虚妄幻象,脑袋也跟着如炸了一般的疼着。小白喊了夏瑜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倒是被小辫子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女人抱过见下怀里的孩子,捏着后脖颈子将其赤条条的举了起来。似乎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危险,孩子突然放声啼哭起来。 血骷髅头仰天长啸,强 烈的威压再次弥漫四处,压得人喘不过气,跟在女人(身shēn)后的四个男人竟被这威压压得跪在地上不得动弹,“玄凌,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 “哈哈!” “封印了我千年,终于要复活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幸姬,把孩子丢过来!” “是,大人!” 女人将婴儿举过头顶,双手发力向前扔去,一股红光自血骷髅头口中激(射shè)而出将孩子包裹,眼见孩子就要落入那血骷髅头的口中,一道白光自空中掠过后,孩子消失了! 好像有点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血骷髅头愣了两秒咆哮道:“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敢和本王作对?” 墨瞳无动于衷的样子直接将血骷髅头气坏了,于是尖叫着不断怒吼,差点连自己的骷髅形状都扯坏了,结果某人还是不理,就连他的强烈威压都对其都不受半点影响。 在血骷髅头释放的威压下墨瞳不受影响可苦了幸姬等人,除了幸姬还能勉强站立,其余的都已经瘫在地上七窍流血,小白与夏瑜亦是如此。 看着墨瞳,血骷髅王气得七窍冒烟,若非距离太远,他尚未实体化,攻击不能轻易到达,他非掐死这个人类不可。 鉴于自己力量有限,又舍不得转世灵童,血骷髅王一声冷哼: “幸姬,你看着办!”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血骷髅偷得口中愤恨而出,女人吓了个哆嗦,再次看向墨瞳时眼里只有恨意,早知道在飞机上就应该释放【强制剥离】,那样的话,这个墨瞳就不会半路杀出来坏事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千防万防没想到丫的恢复能力这么强。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起右手摊开,一个4cm见方的圆环玉片从其掌心浮起,伴随圆环玉片的上升,一股温润如玉的荧光从玉片中投(射shè)四处,在这赤红的世界里将幸姬笼罩,形成一个硕大的荧光结界。 墨瞳抬手抓了块板砖,对着那玉片甩去,沐浴在玉片荧光中机甲变(身shēn)似的女人和小辫子等人,因玉片的破碎而停止变(身shēn)。于是便出现这副半边(身shēn)穿铠甲半边**的光景,也是没谁了。 陡然的尴尬将女人彻底激疯,看着墨瞳眼里恨意狂涌。去tmd抓活的,现在她只要长生不老!当下也不顾左边(身shēn)体半(裸luo)的狼狈,抬起右手上附在铠甲上的枪便向墨瞳扫去。 数千血色激光光束扫(射shè)而出,墨瞳闪(身shēn)退去,刚才所站立的破楼已全部化为虚烟,消失在空中。 女人再次瞄准(射shè)击,墨瞳又一次轻而易举躲过。连击三次不中,那脂粉掩盖下的白色面颜转为暴怒的潮红。这个墨瞳真tmd讨厌至极!暴怒的女人不再瞄准,纯粹就是端着枪指着墨瞳狂轰乱炸,愈是打 不中愈烦躁。 见下忽然上前拦住发狂的幸姬,抓着小白的衣领拖了过去。 看到小白,幸姬豁然一笑,心领神会。 “交出孩子,不然我就杀了他!” 女人将枪抵在小白的头顶上冷冷道,“他可是你的朋友,这枪的威力不错吧!” 小白七窍流血,生不(欲yu)死投降道:“是(挺ting)不错的,大姐,那个能离我稍微远那么一点点么,我怕它走火诶!” 听到小白讲话,幸姬笑着一巴掌甩了过去,“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小白还想说什么,却被(身shēn)旁的小辫子又一耳光甩在脸上,顿时五根辣条印便冒了出来!(欲yu)哭无泪呀! 站在一处五十米高的楼台边缘的墨瞳将孩子由抱改为拎,伸直手臂一松,“给你!” (本章完) 100、血界降临 100、血界降临 站在一处五十米高的楼台边缘的墨瞳将孩子由抱改为拎,伸直手臂一松,“给你!” woca,不仅女人想骂娘,连血骷髅头甚至在场有幸还活着的人都想骂娘,难道不应该再负隅顽抗,讨价还价一会儿吗?看你的能力也不错呀!就这么的屈服了?四十层高的楼房呀,你说松手就松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女人自然是赶不及去抢孩子的,只有血骷髅头疯狂的念着咒语,谁让墨瞳丢孩子的地方恰好在他的吞噬范围之外! 孩子下落速度愈来愈快,眼见就要摔个粉(身shēn)碎骨,众人的心都捏到一把时,他又一次消失不见。血骷髅头的咒语在地上扑了个空,再次被干得一脸懵((逼bi)bi)。 幸姬没想到墨瞳竟抱着孩子正面冲了过来,虽对她强悍的实力着实惊慌,不过这惊慌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笑自唇边((荡dàng)dàng)开。如果那个人要追究,就推说她是被血骷髅王搞死的,那个人想要怪也怪不到她(身shēn)上来! 按下植在左手手腕皮肤下的玉片结界的开关,烂在地上的破碎的玉片陡然聚拢,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 俯冲而来的墨瞳避之不及,抱着孩子直直冲入结界中。 虽然这是那个人交代用来收拾血骷髅头的后招,不过她不介意用来对付这个名叫墨瞳的((贱jiàn)jiàn)人! 须臾之后,冲入结界中的墨瞳被一只玄光羽箭钉着左肩锁骨下一寸的位置给(射shè)了出来,孩子脱手而出,直直飞向血骷髅头的吞噬范围。 墨瞳亦被玄光羽箭的势能带着飞向血骷髅头的吞噬范围。 女人笑着,这只玄光羽箭上不仅淬了毒还附带了那人给的最强限制,饶是大神,也要脱一层皮! 察觉到(身shēn)体异样的墨瞳心下骇然,当即凝神却是使不出半分灵力,一种无力感自心底陡然升起,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 见墨瞳(身shēn)有异样,及时赶来的凤翊陵立马瞬(身shēn)上前,一把拽住墨瞳。虽然将玄光羽箭的冲力抵消,却未能将孩子从墨瞳的左手上拉回。在物体惯(性xing)作用下,孩子落入血骷髅头的吞噬范围,秒被吞噬。 从血骷髅头下蔓延开的血色大阵瞬间在空中显形扩大数倍,几乎盖住半片天空,似乎因为孩子的进入这个血色大阵活了!红色的能量波沿着血色大阵不断翻滚,激(射shè)出令人恐惧的黑色闪电。凡被黑色闪电碰触到的物体皆化为虚烟! “血界降临!” 一时间妖风四起,胡吹乱造,狂暴的能量四处乱涌,在天空中已静止的乌云漩涡再次疯狂旋转起来,呈漏斗状导入血色大阵中,世间万物皆随着狂涌而起的妖风被卷入血色大阵中,最后被血骷髅头吞噬。 “怎么样,还能跑吗?”凤翊陵 放下墨瞳问道。 墨瞳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凤翊陵摸头杀,“你先跑,我们随后追来!”当下回(身shēn)去救完全已是岌岌可危的勉强靠一根钢筋支撑的小白,夏瑜。 之前勉强幸免于难的幸存者不复幸运,和着黄沙,尘埃,悉数落入血骷髅头吞噬范围,同样不复幸运的还有幸姬和小辫子等人。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在空中(身shēn)形漂浮不定同样靠一根钢筋勉强支撑的幸姬花容失色问道。 血骷髅头张着巨口吞噬一切,随着吞噬的能量越多,如幻形的血骷髅头就越清晰,越实体化,那万千广场舞音乐齐奏的混音也变得清晰有质感,似乎对这一切颇为满意: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长生不老么?” “化为本王的能量,与本王融为一体,万古不寿,不就是长生不老么?” 幸姬还想争辩什么,只是随着钢筋的断裂被卷入血骷髅头的吞噬范围,瞬间被血色大阵中乱流的黑色闪电切割成无数碎块,消失。 这世间最长的路莫过于这个长生不老的(套tào)路! 血色大阵不断持续扩大,被吸入其中的世间万物混裹着黑色雷电形成一个巨大的陆地龙卷,将血骷髅头包裹,不断咆哮,翻滚,吞噬。 看着在乱流中逆行远离吞噬范围的凤翊陵等人,越来越接近实体化的血骷髅头明显不乐意这到嘴的鸭子飞掉,再次召唤出宠物九头蛇朝凤翊陵等人追去。 同样处在狂暴乱流中的墨瞳则被几个从黑暗中而来没有思想的骷髅傀儡盯上。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骷髅傀儡,跑得快要断气的墨瞳停了下来。 抬起手拔下左肩的羽箭,血(肉rou)分裂所带来的痛,让墨瞳额上冷汗直冒。鲜血顺着下垂的左手不断滴落,血(肉rou)模糊的伤口并未因箭的离去而愈合,反而扩大了伤口的破损面积。 【强制剥离】的后果之一便是灵与**的分离,不能调动能量修复机体,就算灵魂不死,(身shēn)体也会腐化。再加上箭上的毒,墨瞳似乎可以预见自己的命运—— 在心里将所有能想到可能有仇的人默默的问候了一遍后,甩出精钢软剑对着直扑而来的骷髅傀儡便是两个劈斩。 软剑尚未触及到骷髅傀儡的(身shēn)体便直直穿了过去,如砍空气,墨瞳快速向后退却,堪堪避过一傀儡满是腐毒的尸气。 墨瞳偏头看向凤翊陵,特别想大叫一声救命,可惜凤翊陵被九头大蛇缠住,无暇分心。 似乎因为血骷髅头的实体化,九头大蛇不仅从(身shēn)体上得到了扩大,连能力也增强了,九个脑袋竟然能分别吐出九种属(性xing)的能量攻击!凤翊陵是一边要与九头大蛇的九个脑袋对抗,一边还要在一片狂乱罡风中选择正确方向逃命,真是好不 忙碌。 只见凤翊陵刚将小白从一大坑里带出,(身shēn)后一蛇头b便长着血盆大口咬来,正前方的蛇头a正酝酿着一团火焰(欲yu)喷,左方的蛇头c已将黑色雷电放出,右方的蛇头d盯上了凤翊陵(身shēn)边的夏瑜,蛇头e、f、g则将剩下的上中下三路悉数堵死,还有一个蛇头h带着其巨大的血(肉rou)之躯从天而降,砸出一个巨坑。 凤翊陵拉着夏瑜扛着小白一个瞬(身shēn)在数米之外,又一波技能抛空,让九头大蛇气愤不已。 这个卑微的人类,如苍蝇一般东躲西闪的小人已将它彻底惹毛了,不把他们撕成人渣,它就不信邪! 九头大蛇再次扑来,凤翊陵趁着逃跑的空档祭出法杖,给了一个远程攻击。 然而这攻击不仅木有撼动这蛇半分,反而被其中一暗物质属(性xing)的蛇头给吞了,然后那蛇头将这团能量嚼了两口给吐了出来,凤翊陵和小白夏瑜便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血色大阵吞噬范围愈来愈大,在这能量乱涌的罡风中,对于修习异能者还有自保之力,对于小白夏瑜而言,几乎是三魂丢了一魂半,还剩的亦是要死不活。再加上九头大蛇九种诡异攻击属(性xing),一时间,凤翊陵也寻不到破解之法。 若无小白夏瑜二人,对上九头大蛇兴许还能干一下,现在—— 墨瞳那边对着骷髅傀儡亦是吃力得紧。 就在此时,天地间乱涌的狂暴能量停住了,血色大阵停止转动,尘埃落地,无主之物亦落地,满地的血色花朵消失,血骷髅头也消失不见,满是荒沙与废弃房屋的荒城变成了一片黑沙漠。 斜月如钩,微弱银华自天泻下,幽森的古堡浮在一片黑雾缭绕中,在月华下诡异肃杀。高耸的尖塔上,穿着数个森白的骷髅头,在其空洞的眼洞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黑雾下,一片血海正在咕噜冒泡,强烈的腐臭与腥息刺激这人的每一根寒毛,每一个细胞。 九头大蛇竟不在再与凤翊陵纠缠,快速地向那森然漆黑的古堡游去,几个骷髅傀儡亦不与墨瞳缠斗,瞬间化为黑烟消失。 凤翊陵趁机将神行符咒画完,分别贴在小白和夏瑜(身shēn)上,念下咒语布下结界将二人送离。 墨瞳拄着剑大口喘气,莫名的眩晕感让其眼前出现短暂的黑视,左肩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不过颜色已经变成了深黑,伤口边缘的(肉rou)已经开始发臭,腐烂。 凤翊陵瞬(身shēn)到墨瞳(身shēn)边,没想到墨瞳的箭伤会如此严重,当下封住其血气运行(穴xué)道,却根本没有用,一探查才发现墨瞳(身shēn)上的灵力竟全部消失。 此时的她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支箭的问题? “小墨,你感觉怎么样?”凤翊陵伸手扶住摇摇(欲yu)坠的墨瞳, “你的灵力怎么回事?” 墨瞳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那我现在送你离开!”凤翊陵抬手做结印却被墨瞳拦下,正主已经登场,他们这些看戏的人怎么能走呢! 九头大蛇九只脑袋并在一起呈椅子状从古堡中游弋而出浮在空中,在那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墨发红衣,面容(娇jiāo)好秀气的男人。一双狭长慵懒的桃花眼盯着凤翊陵与墨瞳轻蔑道: “两个无知的小东西,见到本王如此美妙绝伦,艳压群芳的真(身shēn),还不下跪,过来((舔tiǎn)tiǎn)脚!” 墨瞳:…… 凤翊陵:…… 九头大蛇:大王,你口味好重! “怎么,是想死么,还站着不动?嗯?”男人颇为慵懒的声线拔尖了几分,升了几个调表示愤怒。那撑在下颌处尖翘的兰花指一撩头发向前一指,“小的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本章完) 101、黑暗不亡 101、黑暗不亡 “怎么,是想死么,还站着不动?嗯?”男人颇为慵懒的声线拔尖了几分,升了几个调表示愤怒。那撑在下颌处尖翘的兰花指一撩头发向前一指,“小的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数千自黑色烟雾缭绕中氤氲而出的骷髅傀儡,或执矛或提刀或握着木棒或捏着砖头等各种武器朝凤翊陵二人飘去。 墨瞳站在凤翊陵(身shēn)后闭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凤翊陵左右开弓,双手同时结印,数千骷髅傀儡尚未靠近二人时,天地一瞬间便失了颜色,幽蓝的冰晶自天而降,冰封千里将目力所及处万物全部覆盖,包裹。 蓝色冰晶掉落处,犹如一粒种子,开花结果,传播更多的冰晶,结出更多的种子。千里冰封,一瞬而成。 随着结印的完成,一个“破”字之后,千里冰封瞬间破碎,被覆盖的万物化为灰烟,湮灭无踪。 包括九头大蛇。 及时远离九头大蛇的红衣男人幸运的未随这“破”字化成渣,遥遥的浮在半空中,并未因宠物的消失而愤怒,只是盯着凤翊陵,眉眼上挑,甚至还有一些欣慰。 这个男人还有点能耐,不错!若将这二人吞噬,那被封印的千年之力应该就能回来个十之**!到时候这天下就是任他行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的皮相,他十分满意,是这几千年来见过的最为俊俏帅气的脸,最符合黄金分割的(身shēn)材! 嗯,这个男人,他要定了! “小子,你的能耐还不错,不过——还差得远!”语罢,红衣男人便从空中直扑而来,施展一个如此强大华丽的术,是机器也要歇上一歇!趁他病,要他命,这个男人跑不掉了! 夜风将男人的红袍吹得猎猎作响,凤翊陵喘了口气将墨瞳推出数里,反手一折甩出一只法杖迎着男人的威压冲了上去。 红衣男人没想到凤翊陵还敢来正面硬刚,狭长的眼眸中狠厉与惊喜同时升起,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送死都这么着急! 这样的黑色夜空,已全然是二人的舞台,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数团火花闪电如惊雷鸣走,好不(热rè)闹。 缠斗了数个回合,男人竟未从凤翊陵手上讨到半分好,连(身shēn)上的红衣都有些破碎了,想来是封印太久,竟有些力不从心。看着同样狼狈,却是紧追不舍痛下杀手的凤翊陵,男人眼里划过一丝怨毒,想我千年大魔王竟然被一个人类小东西追着打,这要是传出去,将是多大的笑话! 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 思及此处,红衣男人的额上冒出了冷汗。余光瞟到一边被凤翊陵退推出数里躺在地上如死尸的墨瞳,计上心头! 人这个东西,大部分都是很注重感(情qing) 的,从他保护她的行为来看,这个死尸样的女人一定是他的软肋! 红衣男人不厚道的笑了笑,当即不再躲避凤翊陵的攻击,反而折(身shēn)俯冲而来。只见一道猩红之光自其眉间而出直向凤翊陵。 凤翊陵紧握法杖,迅速聚力念诀,自红衣男人眉心(射shè)出的红光在接近凤翊陵(身shēn)边一米范围时瞬间具象化,化作万千的快速飞旋的血色花朵。 血色花朵如刀在空气中快速旋切,割出无数破碎的黑色孔洞,凤翊陵法杖向前一点,一个银色结界迅速撑起,将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血色花朵挡在外面。 趁着这些血色花朵挡住凤翊陵视线的瞬间,红衣男人快速扑向墨瞳。 强烈的威压让墨瞳七窍流血,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抖让她的(身shēn)体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抽搐,男人笑着,伸手,近在咫尺的距离,谁也跑不掉! 凤翊陵没想到红衣男人会冲向墨瞳,心中大骇,担忧不已。愈是想过去,愈是被那些血色花朵缠着,气得面色铁青。 眼见红衣男人就要抓住墨瞳,凤翊陵收起结界,直接以血(肉rou)之躯从那血色花朵中穿过。被血色花朵切割出的伤害虽痛,却不及心中万千担忧之一。他已破釜沉舟,却是为时已晚。 红衣男人已然抓住墨瞳! “抓住你了,小东西!”说着,红衣男人挑衅的回望了眼俯冲而来的凤翊陵。似乎因为抓住了他的软肋,而怡然自得,甚至洋洋得意。 “哎呀,不要着急呀!” “放心,你们都跑不掉,谁也跑不掉。” 墨瞳躺在地上,虽然源自灵魂的威压让她颤抖不已,但是听到红衣男人这(骚sāo)气又得意的语气,还是相当不爽。 跑不掉什么?我看你才跑不掉! “是吗?” “谁跑不掉?” 墨瞳陡然睁开眼,没有一丝眼白的漆黑双眸里,浩瀚星辰正在旋转。 “woca,你们作弊!” 保持俯冲姿势的红衣男人(身shēn)体一僵,大头朝下,狗啃屎般直直摔地上。躺在地上的墨瞳用尽全(身shēn)力气抬起满是鲜血的右手狠狠的按在(身shēn)下的封印阵上,红色的光芒自其(身shēn)下迅速扩大,燃起一个诡异的血阵,但凡她鲜血洒落处均被诡异红光点亮,包括红衣男人的眉心! 数千点红光呈星火燎原之势将这黑夜照亮。看着这阵仗,红衣男人终于知道啥子叫是摸火烫了手。 “疯女人,你在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突然,无数诡异触手从血阵中升起,然后一条两条的缠上红衣男人将其缚住,他想躲,却是无处可躲,眉心的滚烫让他不断大叫,甚至愤怒,“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烫,哎呀,烫死我了!” “是那个孩子,你动了手脚对不对!~” “是那个孩子对不对!” 已是强弩之末的墨瞳哪里还有力气来回答他这些对不对,只是尽可能的集中精力稳住血阵的能量,给凤翊陵的咏唱制造时间。 “该死的!” 红衣男人瞟了眼半空中挥舞着法杖念着咒语的凤翊陵,天地间能量正以可见速度在其法杖上聚集,当下心一横恶狠狠道,“你们这群该死的小东西,还想再封印我吗!” “不可能!” 被血色触手缚住红衣男人停止了挣扎,然后静静的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只见其全(身shēn)开始涌起无数团不规则的能量波动。随着这些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其**也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不知是能量的释放带来的损害,还是本(身shēn)这种能量就是一种损害,红衣男人那(裸luo)露的皮(肉rou)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破裂,涌出一阵又一阵令人作呕的诡异黑气。 遥远森然古堡尖塔上插着的骷髅头随着红衣男人(身shēn)上黑气的涌起,远远的嚎叫起来,仿若要逃离尖塔的控制似的。 “啊——” 随着红衣男人痛不(欲yu)生的大叫,那些插在古堡尖塔上的冰糖葫芦串似的骷髅头纷纷飞了过来,咬住了缚在男人(身shēn)上的红色触手! 红色触手与骷髅头的僵持让男人叫得更为惨烈,那一阵阵诡异黑气消散后,男人的皮肤开始萎缩,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rou)—— pong! 红衣男人的(身shēn)体突然爆成一团血雾,伴随其**破裂的还有墨瞳拼尽全力支撑的血色大阵。本就灵体分离的墨瞳此刻如油尽灯枯的垂死老妪,双眸由漆黑恢复空洞漠然,没有一丝焦点。 失去**的红衣男人变成一副两米高的红锈斑斑的骷髅,对于墨瞳用血阵封印毁去其(肉rou)(身shēn)这件事耿耿于怀,当下便向墨瞳掠来,大有不弄死她不罢休之势。 停在半空的凤翊陵咏唱完最后一句诵词,同时手上的结印也完成,随着法杖的下指,一道荧光结界便横亘在血骷髅和墨瞳之间。 真是于危难间堪堪救下墨瞳一命。 血骷髅使劲的捶打着结界壁,却未撼动半分,随着凤翊陵法杖的挥舞,那面荧光结界竟四处蔓延,在血骷髅逃出来之前形成一个球形,将其困住。 凤翊陵抬起右手,一个小光球在其掌心升起,血骷髅的微缩影像竟出现在那小光球之中!随着凤翊陵手的紧握,困住血骷髅的光球结界急剧缩小,压缩,最后化为尘埃消失! 失去血骷髅支撑的古堡亦在其化为尘埃的瞬间消失。 “黑暗不亡,我亦不死!” “卑微的小东西,你们就想这么封印我吗!” “我还会回来的!” 凤翊陵收下法杖,一个瞬(身shēn)掠到墨瞳(身shēn)边,将她从沙坑里抱起。力竭的墨瞳已然昏死过 去,因为玄光羽箭上的毒素作用,她的左侧(身shēn)体已经彻底冰冷,左肩伤口的破腐面积已巴掌大小,露出里面的白骨。 凤翊陵心口发疼,只怪自己没有将她保护好,有负师傅之托。他不擅长医毒,此时许是找到小白还有些办法!问题是,小白被他用神行符咒传送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怎么办? 东方破晓,漫天彩色霞光将黑暗照亮,荒城已然消失不见,漫无边际的黑沙漠自脚下向远处蔓延,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森林拔地而起,翠绿的光泽衬着漫天的霞光透出无尽的神秘与迷人。 似乎感受到冥冥中的召唤,凤翊陵抱着墨瞳向那森林走去。 黑色的荒漠再次归于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生机,无尽的死亡和悲伤与黑荒漠亘古天长。他们将不会被人发现,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然而黑荒漠下层,并非如它地表那么贫瘠,一些神奇的生命在这里安家筑巢,过着他们自己的与世隔绝生活。 夜月高悬,一颗精致的圆石被风从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吹落,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其拾起,古老而隐秘的咒语自其唇间密密而出。 乌云自远处而来,将弦月投下的辉芒掩盖。 黑暗来临。 你是谁? 我是来拯救你的黑暗! 本大王需要你来救? 呵呵,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要那个男的,我要那个女的! 好! (本章完) 102、妖精都市 102、妖精都市 穿过黑色戈壁的凤翊陵在(日ri)头照上头顶时,终于走到一直位于远处的绿色森林。 无数颗不知名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形成一道抵御黑色戈壁的绿色防线,巨大的树冠在头顶密密交织,将阳光摇碎,如银玉,影影绰绰。树下依偎生长的荆棘花草生机勃勃和谧安逸,清脆甜美的鸟鸣在树枝间与风声相和。偶尔传来的歌声,空灵悠远,让人心旷神怡。 从步入森林,这些花草树木似乎有意识的指引着凤翊陵向前,并未感觉到恶意的凤翊陵抱着墨瞳沿着它们的指引而去。 墨瞳的(情qing)况十分糟糕,虽在他的冰封术及灵力支持下勉强控制住了伤势,但其整个人却陷入了沉睡。 这种沉睡他见过,还是那年的初次相见,师傅费了好大的力才将她救回。这种沉睡,其实就是死亡。 密林巨树深处,此行目的地——妖精都市——刻在一座七米高巨大汉白玉石牌坊上的四个字! 在牌坊后的草地上散乱的躺着一些巨大的残垣断壁,可以看出在许久以前,这里存在着一座相当宏伟的建筑,只是此刻凋落了。 既然凋落了,这座森林为何引自己来这里? 远处巨树依旧是巨树,凤翊陵将神识放大到最大尽可能的捕捉信息,有风声鸟鸣,万物生长的动静,独独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一切莫不是幻觉? 两只绿色蝴蝶从远处花草上飞了过来,围着墨瞳绕了好几圈,然后直直飞进了牌坊后消失。 凤翊陵迟疑了两秒,抱着墨瞳走了进去。 一步之间,光景轮转,千变万化,斗转星移。前一刻的自然森林,后一刻的(热rè)闹青楼。 是的,是青楼,纯粹的青楼,那些无所事事倚在栏杆上挥着手绢的女人,放嗲撒(娇jiāo)招呼着大爷快来的青楼! 装潢得金碧辉煌,色/(情qing)暴力,人来人往,妞来妞去的大厅里,凤翊陵抱着墨瞳一脸懵((逼bi)bi)。 “哟,还有抱着女人来逛窑子的呀!” “活久见,真是活久见!” 喝得二麻二麻的络腮胡子搂着一个粉色兔女郎边走边传播道。 和络腮胡子并排着向楼上走,搂着一黑色比基尼美女瘦如豇豆的男人笑道:“怕是来砸场子的哦!” “咦?” “你看嘛,那男人的那张脸,比咱们紫老板还俊,肯定是咱们紫老板不服气,睡了别个的老婆,诺,就抱着的那个,人家来寻仇了!” “说得是勒!没想到咱们紫老板还(挺ting)凶的,老婆都给别个睡死了,这下有(热rè)闹看咯哦!” “嗯,找个好位置去!” …… 一时间,大厅里来了个比紫老板还俊,还被紫老板睡了老婆的男人来寻仇的消息传遍了红坊的每一个犄角旮旯 ,连厨房里偷灯油的耗子都爬到前厅的横梁上来凑(热rè)闹。 顶楼,彩蝶翩跹繁花盛开的花房中间,心形泡着各色花瓣的巨大泳池内,敷着黑色硅藻泥面膜的紫发男人陡然从水中站起,吓得一旁撒花瓣加(热rè)水捧衣服的侍女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妈的,流景烯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通道做到老子家来了!” “老子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不洗了,更衣,老子要去看看谁特么的敢来撒野!” 男人快步从浴池里走出,一手甩掉敷脸上的面膜,愤懑道,“听说血骷髅王那丫的复活了,从千年封印里出来了,流景烯八成是想借老子的手——咦,脏死了!” 见男人在穿衣镜前站住,侍奉其穿衣的侍女连忙捧着衣服上前,另一群侍女连忙将地上的面膜水渍擦净,同时将花房由泳池状态切换为卧室状态。 “我美吗?” 男人突然抬手捏住为其擦水的侍女的手轻声问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坦诚相见,微低着头,眸光温柔,倾世而独立的容颜上尽是宠溺,略微有些卷曲的紫发因为湿润而披散着,偶尔有那么一两绺干了的呆萌的翘起,迎着风(春chun)心((荡dàng)dàng)漾。 侍女满脸通红,低着头全然不敢直视男人,偏偏低头又瞧着了男人白皙修长的(身shēn)子,脸上的红意更甚,(欲yu)看还羞,(娇jiāo)羞道,“美!” “很美!” “是吗?”男人声音暗哑似在引(诱you),(娇jiāo)羞不胜的侍女浑(身shēn)发颤,“是。” 男人合上眼眸,再次睁开,所有美好的假象具数消失,化为一片冰冷,在侍女看不见的上方,唇角微勾,抬手便将侍女扔在地上。 旁侧的侍女赶忙上前用帕子将他的手擦干净。 放下帕子,男人捞过衣物,迅速穿在(身shēn)上,冷冷的看着伏跪在地上的侍女,冰冷又魅惑的声线无(情qing)道:“拖下去宰了!” 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侍女连忙匍匐在地,头抢地哀求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奴婢知错了,求大人饶命!” “奴婢知错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侍女的额头流淌过整张脸,狰狞又楚楚可怜,男人满脸嫌弃,大步离去。 见男人离去,侍女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欲yu)抓住男人的裤腿。男人快速抬腿跳起,躲过侍女满是鲜血的双手,陡然回眸冷冷道: “脏了地方,你们也不用活了!” 几个侍女连忙上前将不断磕头认错的侍女从地上拉起,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怎奈那侍女实在是死心眼,就是要跪在地上整得血淋淋的认错。 几人互望一眼,便要将侍女解决了,不住哀求的侍女突然挣脱押解,化为一道黑烟直冲男人而去—— “ 神御夜紫,我到底哪里出错了!” 男人回首,眸若星辰,面若桃花,煞是迷人眼。与此同时,一扇巨大的钢铁门从天而降将猛冲而来的侍女撞了个头晕眼花,战力瞬间减少八百,在门落下的那一瞬,神御夜紫说了两个字: 长相! 这个冠绝妖精都市的第一美人果然是个看长相的衣冠禽兽! 侍女颇为不甘,却怪命运将自己生得太丑太弱,否则怎还需忌讳这个红坊,这个神御夜紫!那人间应是她想来便来想去便去的地儿才是! 可恶的神御夜紫! 天煞孤星的神御夜紫! “站住!” 抱着墨瞳正打算离去的凤翊陵停下脚步,下一秒猛地发力瞬(身shēn)后退数米,划破空气的紫影带着凌厉气势直扑而来。凤翊陵再次瞬(身shēn)后退,对方却是拔刀相向,刀刀狠辣,刀刀致命。 凤翊陵一个旋(身shēn)踢向神御夜紫握刀的右腕,神御夜紫就势将右手那一米二的太刀传向左手,手腕一抖,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爬满整个刀(身shēn)。反向一折,刀尖直指凤翊陵咽喉,凤翊陵再次瞬(身shēn)后退,神御夜紫欺(身shēn)而上。 面对神御夜紫凌厉万千的攻势,凤翊陵抱着墨瞳,右手做结印凝起剑意对抗。 看着凤翊陵(身shēn)前凝起的银色剑意,神御夜紫裂开嘴角兴奋道,“能凝意成剑,还不错!” “不过,还差得远呢!” 神御夜紫将刀换回右手,刀(身shēn)缠着的紫色闪瞬间扩大数倍,对着凤翊陵便是一阵狂斩猛砍,上下左右,刀走偏锋,稍不注意便是一道极细长且深的伤口。数个回合下来,凤翊陵的剑意便破碎在其太刀下。 一股腥甜自(胸xiong)腔涌起,凤翊陵抱紧墨瞳,瞬(身shēn)后退,堪堪避过神御夜紫那从天而劈的凌厉一刀。 站在楼上看戏的众人纷纷为神御夜紫拍手叫好! “紫老板加油,干死这个小白脸!” “竟然敢长得比您还俊!” “您可是我们心中的(日ri)月呀,怎么能让这小白脸抢去风头与光芒呢!” “干死他,对,干死他!” 神御夜紫再次换为左手握刀,反手将凤翊陵迎面击来的银色光球劈成两半,冰霜之息在接触到紫色闪电的瞬间化为灰烟! 对众人的恭维,神御夜紫魅惑一笑,抬手做了个飞吻,不负责的迷死了一大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然后迅速的再次提刀砍向凤翊陵,尚未完成结印的凤翊陵再次瞬(身shēn)而逃,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竟然甩了个西瓜皮下来,不偏不倚,刚好丢在凤翊陵的脚下—— 打了个趔趄的凤翊陵单膝跪地,被神御夜紫那一米二的太刀压住了肩膀。 “听说你要来砸场子,还抱了一个女人来?” “哟,还冰冻起的,把脸遮着干什么,让我看看是 什么样的美人值得老子一睡!”说着神御夜紫伸手去掀墨瞳(身shēn)上盖着的衣服,却被凤翊陵抱着一缩躲过。 神御夜紫收回手,有些恼怒,不就是个死人么,不让老子看老子还不稀奇。看着凤翊陵一副即使败了还依旧傲气十足的样子,神御夜紫心中不爽更甚,抬脚便踩在凤翊陵的肩上,提着凤翊陵的下巴将脸抬起来,确实好像比自己精致那么一点点!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整得这么狼狈都不知道保养!” “真是浪费!” “男人呀,要保养才美丽!”说着手一甩甩开凤翊陵的脸,十分嫌弃的吹了吹,冷冷道,“不过呢,都不重要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摧残比我还美丽的东西了!” 说着那修长的太刀便对着凤翊陵的脖子砍了去,“受死吧!” “冰封千里!” 在刀落下的瞬间,凤翊陵在无咏唱无结印状态下将冰封千里单独使用。 神御夜紫的太刀在离凤翊陵脖子两厘米处被冰封,包括那喷薄的紫色闪电。幽蓝的冰晶自凤翊陵脚下扩散开,将整个红坊封住。 (本章完) 103、神御夜紫 103、神御夜紫 神御夜紫的太刀在离凤翊陵脖子两厘米处被冰封,包括那喷薄的紫色闪电。幽蓝的冰晶自凤翊陵脚下扩散开,将整个红坊封住。 看着被冰封住的神御夜紫,凤翊陵抱着墨瞳后退了两米。虽然那些花草精灵传达那个人的意思是【妖精都市】有人能救墨瞳,不过,那个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个紫发男人。 看着凤翊陵不屑一顾的远去,神御夜紫那倾城绝世的脸上露出一副癫狂表(情qing),他要砍死这个人类,绝对要砍死这个人类! 不仅不老实臣服在他裤脚下,丫的竟然敢将他冰冻住! 紫色闪电破冰而出,刹那间的转变让人触不及防,锋利太刀直((逼bi)bi)凤翊陵脑后,却被一只手握住。原本只是癫狂的神御夜紫此刻彻底疯了,与那握住他刀锋的手的主人足足大战了三百个回合,直到彼此精疲力尽瘫在地上才停住。不过即便是(身shēn)体累了,嘴巴也没空下。 “流景烯,你个王八蛋,把通道做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把那个小子送来是想羞辱我吗?” 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袒(胸xiong)露背的神御夜紫,双手掐腰,指着另一侧躺着的墨发玄衣男子破口大骂:“几年不见,你丫的长胆儿了啊,还敢徒手接老子的刀刃了!王八蛋!你给我滚过来!” “老子这是旅店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shi,老子就弄死他!” 站一侧的凤翊陵觉着膝盖隐隐作痛,还有他这么无辜躺枪的么? 躺在一边地上的流景烯赶紧一咕噜滚到神御夜紫(身shēn)边,堆起一脸讨好的笑,体贴的为神御夜紫整理好衣衫:“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可是咱们【妖精都市】的第一美人,代言人那!” “要注意形象!那二位可是那边的个中翘楚,咱可不能丢了形象哦!” 说着伸手去扶神御夜紫起来,后者一甩头傲(娇jiāo)拒绝! “形象?形象值几个钱,你若怕我丢了这【妖精都市】的形象,大可将他二人杀了便是!” “杀人这活,老子最喜欢!” 语罢,从地上一跃而起,提着刀向凤翊陵走去,要杀人灭口!流景烯无奈摊手,赶忙走上去拦住,“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阿紫,你先站住,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个凤翊陵你也不要动啊!” 流景烯一手拽着神御夜紫一手挡着凤翊陵,卡在二人中间尬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凤氏一族现任少族长凤翊陵,卫齐的大徒弟。不能杀!不能杀!” 神御夜紫嫌弃的甩开流景烯,挑了眉道,“凤家的人。” “是。” “实力不错,不过作卫齐的徒弟,这水平差了点!”流景烯赔笑,表示您说得对。这下就换成凤翊陵不干了,什么叫 水平差了点,我真实水平你见过吗,还差了点!真是不打架都不得行! 流景烯转(身shēn)拦住凤翊陵,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神御夜紫收回太刀推入虚空,冷冷道,“【妖精都市】和凤氏一族素无来往,流景烯,你丫的把他们引来什么意思!” 战争虽停止,矛盾却回到自己(身shēn)上,流景烯尴尬挠头,男人的小(情qing)绪真是一点也不比女人少,对着神御夜紫堆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你救一个人!” “救人?”神御夜紫眼波流转,在这里除了那个结界中被冰冻的女的之外,没有谁需要施救,想必流景烯要救的人也就是这个女人! “你可以走了,顺便带着这位凤氏一族的少、族、长!” “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看着凤翊陵那张脸神御夜紫便觉邪火乱冒,闯入我的店,砸了我的场子,现在还要我来救人,我神御夜紫是那么low的人?还让你们使唤了! 看着神御夜紫一脸不爽,流景烯顺手抓住前者为他们指路的左手,握在手里一阵把玩,死缠烂打,装可怜,最终顺利的惹毛神御夜紫。 什么风度气度都tmd去见鬼! “你让我救那个腐烂的死人,不,尸体,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借尸还魂呢!当老子是神呐!” “救不了!” 神御夜紫甩手不干,凤翊陵也颇为恼怒,侮辱他可以,侮辱墨瞳绝对不可以!当下抱着墨瞳就往外走。流景烯一个头两个大,暗自捏了个诀,一分为二,各自拦了个人。 流景烯a拽住凤翊陵,低语道:“凤翊陵,如果你要救她,今天就不能走!” 凤翊陵不爽,“大千世界,我就不信就他有能耐!” 流景烯a咧嘴一笑,有骄傲,又有无奈,“这世上确实只有他有这能耐,你还别不信!” 凤翊陵不语,流景烯将他拉到一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你先照顾她,我去和他沟通,在这个世界上能救她的只有他!这也是我引你们来此的目的,相信我!” 凤翊陵皱着眉,感觉这个墨发玄衣男人的话可信度不咋样!只是看到怀里的墨瞳,这种不靠谱的可能(性xing)也只有试上一试。他倒要看看这素昧平生的二人要表演什么,他们打算怎么救墨瞳,虽然他们的实力不错。 看着一边抄着手莫名其妙生气愤怒的神御夜紫,流景烯b依旧笑着道,“阿紫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她了啊!不然我引他们来这里做啥!” 神御夜紫一甩脸,“救不了,我可没那个能耐!” 流景烯忽然敛住笑容,故作神秘,“那你不想知道她中的什么毒吗?” “不想!” 神御夜紫继续抄手赌气,却竖了个耳朵。一开始他就探查过这个女人的气息 ,灵与(肉rou)(身shēn)的分离,已然是死亡之象,且(身shēn)体已经开始腐烂,虽被冰封住尚未传来臭味,一旦解封,必是臭气熏天,哪里还有抢救的必要。 “碎神。” “什么?”神御夜紫一愣,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流景烯嘴皮子太溜了,说错了! 流景烯凑近神御夜紫,“就是那两个字,你听到的!” 看着流景烯故作神秘的样子,神御夜紫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阵晦暗,冷哼道,“难道那个死绝了的家族又活了?” “你猜。” 见神御夜紫皱眉,流景烯痞痞一笑,“活了也活了,死了也死了!” 语毕便迎来神御夜紫撩(阴yin)一脚。 “卖什么关子!” 流景烯躲过神御夜紫撩(阴yin)腿,正色道,“她就是那个家族最后的血脉了!” “死在他们家自己手上,也算死得其所!”神御夜紫冷哼。 流景烯敛去笑容,一张千年不变的老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凝重,看着装作无所谓漠不关心样子的神御夜紫叹息道,“在墨氏一族,以‘瞳’字为名,又觉醒了火属(性xing),能活到现在尚还健全,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杀手锏一出,杀不到你算我的! 神御夜紫一愣,“墨瞳?” “嗯。” “真巧,又来一个墨瞳。” “是呀,真是巧,她也叫墨瞳,那个死绝了的家族唯一存活下来的最后的嫡亲血脉墨瞳!” 看着眼前应该早就知晓这一切的流景烯,神御夜紫恨不得掐死他,“为什么不早说。” “我一直都在说啊!” “说重点!” “老师没教!” “没教你大爷!” 语罢,一把拉开挡在前面的流景烯,一挥手将凤翊陵保护墨瞳的冰冻结界打了也稀碎,浮在结界中的墨瞳biaji一声往地上掉,幸亏凤翊陵手疾眼快,瞬间凝起一道冰(床chuáng)接住墨瞳。 看着怒气而来的神御夜紫,凤翊陵顿觉这丫的实在是太欠揍!虽然在他们的谈话间似乎和墨瞳颇有渊源,他却觉得墨瞳应该并不认识这二人。 当下上前一步挡了上去。 见凤翊陵挡道,神御夜紫颇为气恼,却又觉得这气恼的莫名其妙,更与自己的(身shēn)份气场不复,沉默两秒,方才换上一副超凡脱俗,漠然苍生的样子对凤翊陵道: “让我看看她!” 对于神御夜紫的突然变脸,凤翊陵一时不适应,竟侧(身shēn)让开。 事后回想,定是自己太帅被神御夜紫眼眸中的那个自己给迷住了! 神御夜紫拉开覆盖在墨瞳(身shēn)上的衣服,那张脸已然呈现死灰之色,却还是原来的味道,原来的配方,那未曾改变的容颜在脑海相互重叠。墨瞳,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年你过得 还好吗?呵呵,快千年了呀,你又轮回几世,是否还记得我呢? 神御夜紫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感慨与崩溃(情qing)绪,眼角余光瞟到满是戒备的凤翊陵,放下衣服。 千年轮回,你我虽模样未变,却是世事轮转,换了无数事态人生。有卫齐的大徒弟凤氏少族长守着你也好,我也就放心了。 本以为直至我消散你我都无再见可能,命运却将你送来,像是让我偿还那欠下你的债。 “跟我上楼!” 凤翊陵抱着墨瞳跟在二人(身shēn)后上楼,看着怀中一脸死灰,陷入沉睡的墨瞳,第一次对她(身shēn)上的秘密产生强烈兴趣。 师傅曾明文规定不(允yun)许探查墨瞳的(身shēn)世,更是要求他出师后能不回就不回,能不见绝不见。那时年轻想不明白,现在细细想来,完全就是一个大坑啊! (本章完) 104、墨氏之瞳 104、墨氏之瞳 师傅曾明文规定不(允yun)许探查墨瞳的(身shēn)世,更是要求他出师后能不回就不回,能不见绝不见。那时年轻想不明白,现在细细想来,完全就是一个大坑啊! 在墨家,以瞳字为名到底意味着什么?墨瞳不是孤儿么,怎么又来了什么墨家,听起来像是一个传承很久很大的家族!这二人又是从何得知?他们和墨瞳是什么关系?这个墨家和那个墨家是一个么? “诶,”走在前面的流景烯突然后退两步,凑到凤翊陵跟前,神秘兮兮的道,“她的小字叫什么?” “什么小字?”凤翊陵智商已完全下线,一脸懵((逼bi)bi)。 “就是类似阿猫阿狗小名一类的。” 流景烯想了想解释道,但看到凤翊陵一副“你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的表(情qing)”,唯有失望,八卦之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你不是她男人么,怎么会连别人的小名都不知道。” “看来你这个男人当得不合格。” 凤翊陵脚下一个趔趄,一丝粉红自耳际升起,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纠正道,“我是她的师兄。” “师兄和男人有什么区别!”流景烯出门不带脑壳,信口开河——等等,师兄,师兄……大脑重启,满是惊讶的扒拉了两下墨瞳的脑袋,woca,烧脑大爆炸啊! “你是她师兄,那她就是卫齐的那个神秘小徒弟!” “是!” 对于这个消息,流景烯表示劲爆,当真是炸得开心,却又有一丝失落。很快这股失落被敛去,兴奋得嗷嗷直叫: “她是卫齐的小徒弟,你是卫齐的大徒弟,那这么说来,你们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咯!”流景烯突然抬高嗓音,“也是,听说你都结婚了,还娶了古家的那位大美女!” 看着流景烯开心的样子,凤翊陵再次表示一脸懵((逼bi)bi)。有什么好开心的,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不应该啊! 一直走在前面的已恢复高冷男神形象的神御夜紫突然回(身shēn),瞬间冲到凤翊陵跟前,劈手夺过墨瞳冷冷道:“不是人家的男人抱那么紧干嘛,给我!” 被干蒙了的凤翊陵瞪大了眼表示震惊,抢人吶,这么明目张胆,“站住,你带她去哪里?” “解毒!” 夺走墨瞳,神御夜紫几乎以光速消失在二人眼前,凤翊陵发力去追,却被流景烯给拽了回来,意味深长的笑道: “不会有事的!” 凤翊陵一脸不悦,这也能叫没事,人都抢走了,指不定抱去做什么了,万一割了一个肾拿去卖了怎么办?话说,咱们一点都不熟好吗! 看着凤翊陵不悦,流景烯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觉得是时候八卦一下,爆点猛料了。抬手便将凤翊陵的肩勾住,然后拉过来笑 道,“看来卫齐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呀!你对这个神秘小师妹了解应该并不多吧!” “不要去管他们,阿紫的医术你要放心,咱们现在来聊点别的!” 流景烯思索半秒,继续道:“她的家族和你们凤氏一族算起来应该说渊源颇深,这个你们以后会知道。”我就不剧透了。 “当然,也有可能没有机会知道,毕竟这段渊源被你们祖先刻意抹去。不说这个,咱们今儿就单聊聊这命运多舛的小墨瞳!” 见抛出的八卦有效的勾起凤翊陵的兴趣,流景烯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神御夜紫消失的方向,道: “在墨氏一族,被命名为墨瞳的女子其实有很多。反正一个手数不过来!一般被定义为这个名字的孩子,只能说是上辈子折了翼的天使。当然也有可能是上辈子断了头!” “在墨氏一族,上一任墨瞳死亡之时出生的的女孩子都会被命名为墨瞳。随后这些被登记在册的墨瞳,会被强制带离父母,送入瞳心阁养在一起。为了区分这些全部被命名为墨瞳的天使们,就有了她们的小字,就是小名,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 “自七百年前,弦月谷一战,墨家的人差不多就死绝了。你这个师妹差不多可以算墨氏一族最后的墨瞳了,更巧的是她(身shēn)上流淌的竟是纯正的宗家嫡亲血脉,而且还觉醒了火属(性xing),真是太巧了!能活到现在,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她就是墨瞳,墨瞳就是她!” “话说,你真的不知道么?” 流景烯八卦的再次问道。 凤翊陵摇头,回忆起数年前的那个明媚又忧伤的黑夜。 为老不尊的师傅带着他逛完酒吧出来,在路边随地小便。而她从天而降,衣衫破烂,摔在他们面前地上,鲜血长流,脑浆直冒。在尚未竣工的大楼顶上,似乎还聚着一些人往下张望。 她睁着眼望着天,漆黑的双眸里映着漫天的繁星煞是好看。 师傅说,这孩子一定是与他有缘,尿着尿着就来了,尿都吓没了。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收了吧!从此他就多了一个师妹。 只是这个师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躺在(床chuáng)上,死尸一样,师傅说她只是睡着了,总有一天会醒来。 后来真的醒了,只是一点活人的生气都没有。无论对待何物何事皆漠然,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死井,波澜不惊。 在很长的时间里她都不说话,搞得师傅叹息了许久,说亏了,捡了个哑巴回家。 后来,她能慢慢的下(床chuáng)活动,(身shēn)体恢复正常,才开始有了语言,(情qing)感。 师傅很疼(爱ài)这个师妹,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让过问,直接存档,密封。关于她的一切便无从知晓,除了知道个名字叫墨瞳。 “哎,不知道就算了。” 流景烯强压下那颗被八卦撩拨得躁动的心。像他们这种千年大妖级别的,活了千百年,见惯世间百态,一天不靠点八卦娱乐娱乐,早就被闷死了。偏偏这又是八卦不得,还要保持一副高冷作态,我一点都不八卦,简直虚伪! 流景烯双手抱在脑后,打了个哈哈笑道: “卫齐也是,神秘的小徒弟是墨家的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害得老子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诶,你这个冰封术可以解了吧,怪冷的!” 凤翊陵解除冰封术,跟着流景烯到顶楼。 虽然这二人从直唤师傅的名字以及对墨瞳的某些了解来说,表现得相当熟稔,但这并不能打消凤翊陵对他们的戒备。 解除冰封的众人纷纷回神,一脸懵((逼bi)bi),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紫老板不是在和人干架么?结束了吗?紫老板呢?咋这么冷! 阿嚏! 距离妖精都市遥远的一处野林里,某个自然怪力形成的石缝里夏瑜正发着高烧,体温烫得惊人,一(身shēn)破烂狼狈不堪的小白趴在一边的石头上打盹。蠢蠢(欲yu)动的黑烟自远处掠来,所过之处,树木枯萎,寸草不生,呈现一片死亡之景。 没有意识没有灵魂,肌(肉rou)已经腐烂,张着嘴翻着白眼的行尸走(肉rou)在那片黑烟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些陌生的生命在这片荆棘密布的野林中疯狂的逃窜,被荆棘划破皮肤流下的鲜血为漫无目的的黑气指明方向,得到信号的黑气行动起来十分迅速,很快便将这两个生命体罩住,那些行尸走(肉rou)也快速行动起来,渗人的惨叫拉开了这片黑色夜空的序幕。 烧得迷糊的夏瑜猛然睁开眼,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危险信号让她全(身shēn)发抖,借着洞外的亮光爬到小白(身shēn)边,将小白拍醒。 二人相互掺扶着向这条石缝深处走去。 黑气由远而来,笼罩洞(穴xué),那些行尸走(肉rou)纷纷走进洞(穴xué)搜寻着什么。 夏瑜和小白已经走到了这条裂缝形成的洞(穴xué)尽头,就着漆黑,两人摸索着蜷缩进了一内凹的小洞里,在小洞前恰有一巨石将洞口堵了个大半。听着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二人屏住了呼吸。 行尸们在洞(穴xué)内转了转便慢慢向外退却,远去的动静让二人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二人悬着的心刚放下,一高度腐烂,已没有皮(肉rou),白骨外现,蛆虫蠕动的怪脸突然从巨石一侧探出来伸到二人跟前嗅了嗅。 突然出现的怪脸将二人放到肚子里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蠕动翻穿的蛆虫爬到怪脸的嘴边,那嗅着空气的鼻孔下的嘴一张一合,一条猩红的舌头伸出来,将那些肥硕白滚的虫子卷进嘴里嚼烂,就着满口的汁液,那怪脸行尸的喉咙处发出低沉渗人的叫唤 : “夏瑜,你在哪里呀?” “夏瑜,我好想你!” “夏瑜——” 行尸突然喊着夏瑜的名字,诡异的嗓音如破风响拉动的动静,将二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小白连忙挡在夏瑜(身shēn)前,看着眼前的(情qing)景,半天不得动弹。 那行尸叫了半天未果,便也随着大潮从洞(穴xué)里退了出去。 待所有行尸都退出洞(穴xué),二人才爬出来。夏瑜依旧在发烧,经此一下,出了一(身shēn)冷汗,再次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小白用手背探了探夏瑜的额头和鼻息,在这个鸟不拉屎屎不生蛆的鬼地方,夏瑜要是再这么烧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要行动起来了。 不能再等凤翊陵和墨瞳来救援了。 (本章完) 105、碎神无解 105、碎神无解 在这个鸟不拉屎屎不生蛆的鬼地方,夏瑜要是再这么烧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要行动起来了。 不能再等凤翊陵和墨瞳来救援了。 【妖精都市红坊顶楼】 繁花盛开的(骚sāo)气花房的外厅,流景烯坐在椅子上品茶,是喝了一壶又一壶,大有不把神御夜紫喝穷不罢休之势。 凤翊陵坐在一边,眼睛盯着茶杯里的那根上下浮动的茶叶梗怔怔出神。关于墨瞳的过往像是一张网,已然网住了他所有的神思!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那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神御夜紫像被谁破了盆洗脚水似的,浑(身shēn)湿透,小脸苍白,有些虚脱。流景烯快速上前将他扶住,同时甩了张浴巾将他包起。 神御夜紫很享受这种待遇,倚在流景烯(身shēn)上,整个人放空,不过看着朝屋里去的凤翊陵却皱起了眉,“人家一姑娘家衣服都没穿,你进去干啥!” 内心早已混乱到极致的凤翊陵听到神御夜紫的话愣了愣,然后偏头看向神御夜紫,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连桌上的茶杯悉数破碎,神御夜紫的衣服上结出一层蓝冰。 神御夜紫一把推开流景烯,抖了抖(身shēn)上的冰跳脚道:“woca,落井下石呀!” “想打架吗?” “老子才耗费大半灵力救人,以为老子干不过你了是不是!” 凤翊陵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神御夜紫,陡然间数百道冰针自空气中凝结而出,悉数(射shè)向神御夜紫。看着飞向自己,密密麻麻的冰针,连手指头尖尖动一下都没力气的神御夜紫一声大叫,“流景烯,你个王八蛋,就躲在一边看(热rè)闹是不是?” “今天老子要是少了半根寒毛,里面那个我特么的就不管了!” 闻言,流景烯快速上前视死如归的张开双臂挡,凤翊陵及时收回灵力,在冰针堪堪扎到流景烯的瞬间将它们散去。 此时,三个婢女从房内走了出来,捧着墨瞳之前穿的衣服对着神御夜紫一施礼,恭敬退下。 神御夜紫瞟了眼凤翊陵不满道,“进去吧,又不是人家男人,不晓得在慌啥子!” 被神御夜紫这么一呛,快步向房里走的凤翊陵也突然的问了下自己。 答案就是他们是亲人! 见凤翊陵进屋,躺在流景烯(身shēn)上的神御夜紫怅然若失,只是一瞬便又释然,然后到一边贵妃椅上躺下,对流景烯道:“过来给大爷捶捶背,累死老子了!” 听到召唤,流景烯赶忙堆起一脸笑,狗腿的上前,拍着敲着,“舒服吗,阿紫。” “还不错。” “您舒服就好。” 墨瞳(身shēn)上已经换了一(身shēn)干净的白衣,虽然依旧沉睡,不过脸色已不似之前那般死灰,又有了生 命气息。看着那苍白的脸,微皱的眉头,凤翊陵抬手想抚平,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心底一种莫名的(情qing)愫正在膨胀,发芽,壮大。 在凤翊陵怔怔出神的时候,流景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凤翊陵惊慌尴尬的缩手,淡然一笑。 “她体内的【碎神】并没有完全解开。” “以你的(身shēn)份,对于【碎神】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凤翊陵点了点头,在藏书阁一本手抄笔记里他看到过关于【碎神】的介绍,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毒,如其字面,【碎神】,破碎神魂,破坏灵与神,一种无解之毒,素有【碎神】无解之说。 “【碎神】无解,也不是绝对,阿紫便是这世间唯一能解【碎神】之人。”流景烯竖起大拇指颇有炫耀的嫌疑,“不过,阿紫虽能解【碎神】,但墨瞳(身shēn)上的这个就没那么好解了。” “怎么?” 凤翊陵偏头看向流景烯,后者倚在一边屏风上,(骚sāo)气十足的捋了捋头上的短发继续道: “在强制剥离与【碎神】的双重诅咒下,已然丧失灵力的她强行催动瞳力和血阵,让她失血太多中毒太深。” “【碎神】的强力诅咒已根植进她的灵魂,若强行剔除,她很有可能坚持不了,现在阿紫只是控制住了她(身shēn)上【碎神】的发作时间,而这个压制时间的极限就是五天,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天的时间,去血骷髅王那里取来【血魂精魄】,为她提供血与再生之力,如果过了这五天,她就只有魂归大地,【碎神】无解。” “【血魂精魄】就在血骷髅王的红色花海里,这颗种子是回到这里的【妖精之树】,拿到【血魂精魄】将【妖精之树】丢入土壤,生根发芽的神树会为你打开回到这里的通道。” “记住,你只有的五天的时间。” “如果五天后这个时辰,你若没有回来,也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 凤翊陵走后,流景烯露出一脸(奸jiān)诈的笑,刚想向神御夜紫邀功,表示自己为他出气了,一偏头却发现墨瞳睁着双眼,无悲无喜无怒无忧如一口千年不变波澜不惊的枯井,空洞又木然的看着自己,顿时变得好尴尬。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 “你醒了啊!” 墨瞳不说话,只是继续那么看着,流景烯老脸一红,尴尬道,“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要害羞啦!” 在流景烯尴尬无比正准备落荒而逃时,墨瞳收回视线,虚弱而软绵的声音低低道。 “你为什么骗他。” 一个千年大妖级别的人物骗一个不足一甲子的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流景烯站直(身shēn)子,看着墨瞳堆笑道,“我这不是为民除害么。” “为民除害你也可以去,同是大妖级别应 该更好下手。”墨瞳木然。 流景烯继续笑道,“我还要遵守【界定】啊,怎么能随便到你们那边去呢!” “难道你去得还少?” “那个时候你的【界定】呢?” 流景烯呵呵一笑,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颇为头痛又无耻的解释道:“【界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的世界那么可(爱ài),去看看也是学习先进经验嘛!” 墨瞳:…… 听到屋里的动静,神御夜紫放下茶杯,快步进到屋里。见到神御夜紫,流景烯几乎以光速逃出了房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看到流景烯逃窜的样子,神御夜紫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到嘴边化为无言。 这件事好像只有自己来解决了。 见到墨瞳已然醒来,却又不是当初那种感觉,陡然而起的(情qing)绪化作尴尬,不说点什么又不好—— “你——感觉怎么样?” 墨瞳试着动了动左手,一阵麻木伴着痛瞬间入脑,还好没有废掉。 “还好。” 神御夜紫点头微笑,“还好就好!” “谢谢。” “不用客气!” 坐在(床chuáng)沿伸着手的神御夜紫顿时僵住,心里一阵抽痛。眼前这个墨瞳已然不是那个她! 神御夜紫收回手,虽然心底的那丝希望已在墨瞳的道谢里逐渐淹没,却还是想问个明白看个清楚,让自己死心。 “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刻,他是矛盾的,既望着她记起,又盼着她忘掉。 打量了环境,努力回想是否错过什么的墨瞳将视线放到神御夜紫(身shēn)上,这个紫衣紫发魅惑众生的千年大妖,还有那个纯黑的妖,看样子他们似乎和自己很熟识,可是为什么搜尽各个脑回沟路未寻得半点信息? 难道有人将自己的记忆抹去? 这种(情qing)况应该是不存在的。 见墨瞳木然不语,神御夜紫自嘲一笑,“也是,虽然你们灵魂相同,名字相同,容貌相同,甚至(身shēn)上的气味都相同,却已然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轮回,你是你,她是她,终究是我负了她!” 神御夜紫明眸黯然一沉,那一瞬,一屋子的花皆失了颜色。 和自己一模一样,莫不是这个世界有两个我,而我有可能不是我?墨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她是谁?” “你的前世,或者前前世,前世的前世的前世!”对于这么个答案,墨瞳木然,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了。 神御夜紫见墨瞳闭上眼睛,以为其累了,暗自苦笑,“你先好好休息。” 凤翊陵从【妖精都市】出来后,那座诡异的绿色森林便消失在(身shēn)后。脚下大地变为黑色的荒漠,巨大的风化岩石在太阳的炙烤下发出破裂的声响,随着风滚落一地。在 这个不能以(日ri)出(日ri)落来分辨天(日ri)的世界里,凤翊陵特意在临走前向婢女要了个计时沙漏。 他只有五天时间,对手再强也要一试。 单独对上血骷髅王,他并没有多少胜算,毕竟对方是千年大妖王,满打满算他仅能打个平手。【血魂精魄】藏在血骷髅王的血色花海中,血色花海是血骷髅王的生命源泉或者说他的本体,要找到【血魂精魄】,必须将其打败重新封印。 这是一个难题。 第一天,凤翊陵在这黑荒漠里不幸迷路了。 第二天,狼狈的凤翊陵总算走出黑荒漠却不小心走上了一条绝路——绝((逼bi)bi)深不见底的断崖。也是缘分使然,在这断崖下,凤翊陵救了摔了个半死的小白和依旧高烧的夏瑜。 然后和围追二人而来的行尸走(肉rou)大干一场,累了个半死。最终扛着二人在断崖中间做了个鸟巢,暂时安(身shēn)。 第三天,凤翊陵告别小白与夏瑜,逆行而去,过行尸走(肉rou)群,斩骷髅傀儡,最后被吊在了血骷髅王的古堡城头上。所谓千里送人头,也就这样了吧! 凤翊陵把自己蠢哭。 (本章完) 106、破晓之战 106、破晓之战 第四天,凤翊陵在城头上继续吊着,已然(欲yu)哭无泪。心中颇有悔恨与担忧,不知墨瞳(情qing)况怎样,如果她死了,他也不独活。 第五天,东方破晓之时,小白,夏瑜和一个胡子八百年都没刮过七千年没洗过头发的邋遢老男人骑着白色独角兽出现在朝阳破晓处。 凤翊陵那颗陷入绝望的心突然复活。 第五(日ri),即使背水一战他也必须要拿到【血魂精魄】。 一直守在凤翊陵(身shēn)边的血骷髅王见到三人出现时颇有些激动的起(身shēn)望了望,在确定三人(身shēn)后再无他人时,又十分失望。 在望了数次无果之后,气得暴跳如雷,“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你们人不是最讲义气了吗!你被吊在这里,她怎么不来救你?” “妈的,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凤翊陵看着眼前用着童烁那残废了半边(身shēn)体的血骷髅王,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两天前他没有立马杀自己夺取(身shēn)体的原因。他是在等墨瞳! 问题是他等墨瞳做什么? 没见到墨瞳,血骷髅王用童烁那仅剩的一只手用力的揪着头发暴躁的走来走去,同时暴怒呐喊,“那个女人没有来,那个女人没有来!” “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来?为什么她没来?” “还要等多久,还要再等多久?这副破(身shēn)体要用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tmd要怎么见人!” “用着这个残废,走出去会被笑死!被笑死!” “啊,我要发疯了,我要发疯了!” “我等不及了,等不及了!!我要他的(身shēn)体,现在就要他的(身shēn)体!” “对!这个主意不错,先夺了他的(身shēn)体再去抓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因为血骷髅王的执念,童烁的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痴狂,望着凤翊陵啧啧的笑了起来。 “这样也不违背交易!” “我怎么这么聪明!” “把他放下来!” 血骷髅王童烁扬了扬手指,来两个骷髅傀儡上前挥刀将吊着凤翊陵的绳子直接砍断。 凤翊陵biaji一声掉在地上,脸先着地。 血骷髅王快步上前,捏着凤翊陵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看着凤翊陵的脸,血骷髅王童烁是口水的流了出来,当即伸着个舌头在凤翊陵的脸上((舔tiǎn)tiǎn)了一口,随后哈哈大笑。变态又神经的表(情qing)真是扭曲到了极致。 “虽然被晒黑了点,不过这张脸还是那么完美,一点也不受影响,这才是我理想的(身shēn)体!才配得上我血骷髅王的名号!” 说着,童烁的嘴张大张大再张大,直到奋力张大的嘴将童烁的脑袋活生生的撑爆,露出血红色锈迹斑斑的白骨骷髅。 已然张到最大的骷髅巨口猛地向下,一口将凤翊陵 的脑袋含住,接着如蛇蜕皮般将其头部以下的血骷髅架扭曲的挣扎着从童烁的**里爬出来,然后一点一点附在凤翊陵的(身shēn)上。 凤翊陵挣扎着想要逃,无奈已被吞噬了大半个(身shēn)子,连灵魂都感觉到了被吞噬的撕扯,难道就这么死了么?小墨怎么办?没有【血魂精魄】她怎么办? 师兄还真是没用,连你都保护不好。不知道师傅在天之灵会不会想削人!倘若师傅知道了,定然是要削人的! 一时之间凤翊陵觉着好笑又绝望。 墨瞳的残像伴随着逐渐化为漆黑的意识而消失。 凤翊陵紧握的手无力松开,血骷髅王的骷髅架已完全嵌入他的(身shēn)体。霸占了凤翊陵(肉rou)(身shēn)的血骷髅王变态的抚摸着凤翊陵的每一寸肌肤,一边狂笑一边炫耀:“我终于得到你了!” “这世间最完美的男人!” 在一边地上,妖精之树的种子从凤翊陵松开的指缝间落出,阳光下绿色生机正蓬勃发展。 流景烯自绿光中跨出半步,漆黑修长的武士太刀对着刚从地上站起,洋洋自摸的凤翊陵便是凌空一劈,几个哈哈还没打完的血骷髅王便被流景烯这凌厉一刀劈出了凤翊陵的(身shēn)体。 “woca!” “发生了什么?” 失去(肉rou)(身shēn)纯粹沦为骷髅架子的血骷髅王回头,看着执剑而立的流景烯吓了一大跳。 是的,吓了一大跳,这流景烯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身shēn)后那个神御夜紫不是个省油的灯!那((贱jiàn)jiàn)人武力值实在太高!! 想到曾时道听途说关于神御夜紫的种种,血骷髅王便觉腿杆发软想到逃跑,可是看到流景烯手上的凤翊陵,却又心有不甘! 最近几年流景烯不是和神御夜紫闹掰了么,也许神御夜紫根本不会出现。血骷髅王赌一把自己的运气,站直(身shēn)体,看着流景烯怒道,“流景烯,你这是要与我为敌?” “违反【界定】,天诛地灭!流景烯,你这是要拉上【妖精都市】为你陪葬么?” 流景烯对着血骷髅王(娇jiāo)憨一笑,瞬间缩回绿光中,左手快速一个结印拍在凤翊陵后背上,“我可没违反【界定】,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血骷髅王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欲yu)撕碎流景烯,怎奈后者跑得实在太快,连边儿都没沾到! 被流景烯一巴掌拍向血骷髅王的凤翊陵陡然睁开双眼,右手凌空一握,一柄银色长剑破空而出,左手快速作结,蓝色冰晶从天而落,无数冰霜之刃自其脚下飞速向四周蔓延,将一切冰封。那些落下的蓝色冰晶在其结印完成时纷纷化为六寸冰刃,直(射shè)血骷髅王。 血骷髅王面露狰狞的凌空而起。 就在此时,在城堡外面斩杀了无数行尸与傀儡的邋遢男人,一手一个,拎着夏瑜 和小白跃上城楼。看着脚下蔓延四处的冰刃锋刀,邋遢男自一堆打绺的头发里对着凤翊陵投去不明意味的一瞥。 后者根本没空回这一瞥的意义,提剑追向血骷髅王。 邋遢男跺了跺脚,那些被冰封的行尸与傀儡便随着冰晶的破碎悉数碎去。 手下化为飞烟,血骷髅王面露不悦,这些个渣滓,一次又一次地来破坏他的好事,太可恶了!他要把他们撕碎,全部都撕成人渣! 等等,那个男人——很眼熟啊! 血骷髅王一脚踹飞凤翊陵,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邋遢男,嘴巴几乎裂开到后脑勺,真是好久不见!陡然将嗓音拔高三度对着邋遢男挑衅道:“东榆一族原来还没死绝呀!” “千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们都死绝了呢!” “怎么,当了千年的缩头乌龟,现在是想通了,来封印我?” “你是东榆袁雀还是他的子孙?” “哦——”见邋遢男不说话,在与凤翊翎打斗的空挡里,血骷髅王继续一个人的独角戏,挑衅嘲笑,“这气息,这味道——你就是东榆袁雀,虽然变成这副邋遢模样,不过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见邋遢男仍不理,血骷髅王略有不解,难道是下的料不够,当下凝起一道结界,手一甩(套tào)在凤翊陵(身shēn)上。结界中数以万计的血色花朵凭空而出,瞬间将凤翊陵淹没。 没有人打扰,血骷髅王居高临下俯视地上邋遢男继续挑衅道:“东榆袁雀,这上千年了,你那绿帽子戴得可舒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杀了你的(情qing)敌明阳太子,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真让我说准了,这千年的绿帽子戴舒服了?哈哈——” 邋遢男似乎有些愤怒,丢下小白二人,提着砍刀便向半空中的血骷髅王冲来。幸得刚才凤翊陵以冰封千里清场,在这城堡塔楼上暂时未有丧尸、傀儡。不过也快了,之前在城堡外围狙击三人的幸存者纷纷掉头杀回城堡内。 城堡下咕噜冒泡的血水里也正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生产着丧尸、傀儡。 见邋遢男提着大砍刀飞(身shēn)而上的追来,血骷髅王继续狂笑,“你以为你还能再将我封印?真是痴心妄想,现在的我可是已经恢复本体的全部实力!” “哈哈!” “当然还是得特别感谢你当年的不封之恩,你放心,我会见证你的绿帽子直到你死亡!哈哈哈——” 血骷髅王猖狂的笑着,骷髅手架凌空一抓,一只由巨人腿骨打磨成的白骨权杖破空而出。在白骨权杖的顶端镶着一颗光彩夺目的水晶头骨,在头骨的眉心嵌着一颗如美人痣的红宝石。 凤翊陵破开血骷髅王的结界出来时,就见血骷髅王挥着白骨权 杖和邋遢男缠斗到一起。看到白骨权杖那霎,直觉告诉他,那水晶头骨中的红宝石就是【血魂精魄】。 血骷髅王似乎在戏耍邋遢男,总是云里雾里的让其攻击落空,仅剩白骨关不住风的骷髅嘴里不时还说着肮脏的侮辱话语挑衅。 邋遢男不说话,被乱发挡住的面颜上不辨悲喜,仅仅是握着大砍刀,有章有法的一刀接一刀狠狠的砍着。 凤翊陵提剑而上,在血骷髅王骂得正嗨时,挥剑斩下了他的骷髅头骨。 被斩下的骷髅头骨飞向半空中,(阴yin)森而怨毒的瞪了眼凤翊陵便张口咬来。 凤翊陵横剑而上,抵住血骷髅王那满口獠牙,就着剑柄一个狠转,被血骷髅王咬住的剑(身shēn)随着剑柄的旋转而旋转,当下便将血骷髅头的满口獠牙绞飞。 失了牙的血骷髅王气得暴跳如雷,不再缠斗而向远处掠去,同时召唤走了与邋遢男颤抖的下半(身shēn),齐齐消失在空气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憋了一个大(屁pi)! (本章完) 107、白骨权杖 107、白骨权杖 失了牙的血骷髅王气得暴跳如雷,不再缠斗而向远处掠去,同时召唤走了与邋遢男颤抖的下半(身shēn),齐齐消失在空气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憋了一个大(屁pi)! 怕血骷髅王突然偷袭,凤翊陵降落到小白二人(身shēn)边,来不及叙旧,直接凝起了一道结界。 “呆在里面,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小白点头,目送凤翊陵飞向空中,什么时候他也能像他们这些灵修者一样该多好! 那些终于爬上城墙的丧尸、傀儡开始向小白二人聚拢。 虽有结界保护,二人还是被眼前密密麻麻而来的丑陋怪物恶心了个够呛。 凤翊陵握着剑凌空而立,将神识开到最大去探查血骷髅王的踪迹,结果没有半点讯息。 永远无法沐浴在阳光下,始终笼罩着这片天地灰色天幕里开始飘起红色的花瓣,大片大片如玫瑰花雨纷纷扬扬而下。 只见那些红色花瓣飘落处犹如浓酸浓碱泼过,瞬间融化腐蚀万物。扬着头望着天空的丧尸、傀儡亦纷纷被这些红色花瓣融穿脑袋,(身shēn)子,最后是脚下古堡的城墙。 见状,小白夏瑜二人连忙寻找能躲避这些花瓣雨的掩体。 就见血骷髅王(身shēn)着一袭红色铠甲破空而出,双手合十,将白骨权杖竖立于(胸xiong)前。已经长满牙齿的骷髅口中念念有词,随其咏唱的激烈,白骨权杖上水晶头骨眉心的红宝石开始释放出强烈而耀眼的红光。 大片大片的红光飘((荡dàng)dàng)在空气中,触到任何物体,便开出一朵死亡之花,然后再次化为红光,消失在天地间。 邋遢男当下破开结界拽住凤翊陵便逃。他们凝起的结界根本抵挡不了这样的红光。 凤翊陵惦记这【血魂精魄】,却又不得不逃。 在城墙上某处掩体下的小白与夏瑜亲眼看到头顶上方的砖墙化为灰烟,接着是凤翊陵施出的保护结界。红光触到结界,不但未减弱,反而更盛,小白想都没想便抬手将一旁的夏瑜护住。 血色的花朵从小白的手臂上蔓延盛开,锥心之痛让小白几乎怀疑人生,瞬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嚎出了猪叫。 夏瑜没想到小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保护自己,莫名的戳中泪点,眼泪瞬间便飙了出来,看着疯狂蔓延而来的血色花朵,伸手便将小白的脖子搂住,要死就一起死罢。 小白咧嘴,苍白一笑,一头栽了下去。 凤翊陵折回小白二人(身shēn)边,一手祭出卫齐留下的法杖,一手结印冰封小白。 没想到卫齐的法杖竟能抵挡那水晶头骨驱动【血魂精魄】所制造的红色。 银色的华光从卫齐的法杖上缓缓流泻而出,那腐蚀一切的红色遇到银光,就像那油珠珠遇到洗洁 精,瞬间远远的避开。 已经爬满小白后背的血色花朵被凤翊陵冰封住不再蔓延,伴随冰封术的破裂,血色花朵亦破裂,剩下的便是森然白骨。 夏瑜抱着小白,强忍着泪水看向凤翊陵和旁边的邋遢男,“杀了他,为小白报仇!” 凤翊陵点点头,塞了几颗药丸在小白嘴里后,握着法杖开始念咒。随着咒语的驱动,法杖上的银色光芒瞬间如一个小太阳,将这天地间大片大片的红光驱散开。 为了防止血骷髅王再使同样的招数伤到小白二人,凤翊陵将法杖插在二人(身shēn)边的空地上,再次提着剑向血骷髅王冲去。 许是卫齐法杖的压制作用,握着白骨权杖施法的血骷髅王顿了下来,空洞森然的眼洞望了望地上的法杖,又看了看冲过来的凤翊陵,这个男人的(身shēn)体他必须要! 既然那法杖正义之气太强,那就别怪他(阴yin)邪之气太盛! 血骷髅王拧下白骨权杖上的水晶头骨向天上一抛,被卫齐法杖压制下去的红光便再次浮动起来,一时间竟比之前更为盛大。 半空之中,云朵掩映下竟出现一座倒立的浮空之城! 这城正是之前的那座时间荒城,不同的是这座城中有许多生命正在悲怆呼喊,逃窜,却在那无所不达的红光中化为行尸走(肉rou)。 血骷髅王开始咏唱起诡异而古老的无可辨识的诵文,在其诵文下,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能量自远处涌向这边,汇入红光中开始旋转。远远的望着,那白骨权杖投下的红光结界如一个沙漏,浮空之城在上,幽堡在下,城中的生命化为红色能量涌向血骷髅王。 “这是要用完全形态呀!” “是不是太厉害了点!”一棵树冠上流景烯拿脚勾了勾神御夜紫问道,“我们真的不去帮忙么?” 神御夜紫偏头狠狠瞪了流景烯一眼,“这么个渣渣都对付不了,也不配做卫齐的徒弟。” 语罢,踏空而去,流景烯无奈耸肩,虽然很想去凑(热rè)闹,但一想到可能会被神御夜紫打残,只得默默的对着空气说一声加油! 被水晶头骨投下的红光((逼bi)bi)退回去的凤翊陵无可奈何的看着头顶的浮空之城,在这红光之下,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 等他巨变,等他逆天,然后等他去死! 半空中的血骷髅王已经完全被红光包住,不辨形状,仅能听到其念出的晦涩诵词。 天地间更多的能量涌进沙漏,云朵中那座浮空之城砰然碎裂,化为灰烬,消失在沙漏的红光中。无尽的能量如厚重浓稠的海水,挤压着卫齐法杖所形成的安全空间。 许是被空气中狂暴因子的引(诱you),凤翊陵握着剑,眼前尽是墨瞳死去的画面,脑子里一片喧嚣,悲伤,绝望,愤怒……负面(情qing)绪极度 扩大,快要爆炸! 此时,抱着小白坐在地上的夏瑜哭得更凶,几乎成猪嚎,转瞬又开始狂笑,嘴里迸出恶毒的诅咒。 邋遢男淡淡的瞟了一眼(情qing)绪崩溃的夏瑜,走到凤翊陵(身shēn)边,暗自输了些灵力。 凤翊陵恢复清明,对邋遢男道谢后便一记手刀击晕了夏瑜。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为何会与小白夏瑜二人在一起,不过在对待血骷髅王这一战线上,他们不是敌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不救夏瑜。 血色沙漏中狂暴能量停止涌动,那一刻的(禁jin)止如千年漫长,接着这些能量纷纷缩进血骷髅王(身shēn)体里。 血色沙漏的结界空间急剧缩小,最后汇聚在血骷髅王的结界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红得发(热rè)的能量球。狂怒的咆哮从那巨大能量球中传出,无尽的恐惧随之而来。 凤翊陵看着血色能量球外的水晶头骨,当下一个瞬(身shēn)冲了上去。东榆袁雀来不及阻止,只见那血色能量球幽微一阵震((荡dàng)dàng),冲到一半的凤翊陵被这股震((荡dàng)dàng)的能量拍到地下,砸出一脸老血。 同样受到这股强压冲击的还有躲在卫齐法杖安全范围内的三人,相比于凤翊陵被拍了个狗啃屎,邋遢男被这股泄露的能量直接压跪在地上,完全抬不起头。至于晕死过去的小白和夏瑜,形体已经出现虚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咪mi)西掉。 血色光华再次从天而降,不再是触之开花,而是腐朽万物。 在血色光芒里,诡异古堡化为残片,崩塌,破碎。 流景烯突然破空而出,一手抓小白,一手捞夏瑜,毫不留恋又破空而去。 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的能量球终于破碎而去,血骷髅王浮在空中,其【完全形态】的真面目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一个硕大的骷髅头上生着十二张诡异面孔,冷血而无(情qing)的望着十二个方向。十二张面孔下是一具十二手的圆柱型(身shēn)体,在其每一只手上都握着诡异的法器。 圆柱(身shēn)体下是一条如蜈蚣虫一般长了密密麻麻数只对足的下(身shēn)。数百米长的(身shēn)体盘桓在空中投下巨大的(阴yin)影。 凤翊陵从地上爬起,一抹嘴角的鲜血,抽出地上卫齐的法杖便迎着血骷髅王而去。没有小白二人,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握着法杖的手紧了紧,哪怕拼个同归于尽,他也要拿到【血魂精魄】回去救墨瞳! 另一方,东榆袁雀也提着砍刀冲了上来。 面对凤翊陵的是一个戴着金色王冠,棕色长发,络腮胡子白种男人脸。 仿若一个国王,充满傲气,不可一世,居高临下的看着凤翊陵,嘴角微勾,露出痴迷与轻蔑,什么样的皮(肉rou)都比不上自己的【完全形态】。全盛的力量与形体才是这世间最完美的! 当然,能再多凤翊陵这么一张 美人脸,一具完美的(身shēn)体,他也不介意。 当下挥动法器引来一道血色闪电向凤翊陵劈来。 面对东榆袁雀的是一张黑眸黑发颇具倾世之姿,俊逸出尘的男人脸。看着握着砍刀而来的东榆袁雀嘲笑道: “东榆袁雀,你这个做了千年的缩头乌龟,今(日ri)还能再封印我吗?” “怎么,看着明阳太子这张脸愤怒了?” “有种来杀我呀!” 见东榆袁雀不语,明阳太子的那张脸继续嘲讽:“哦~,你确实想来杀我,不过你杀不了我!” “哈哈——” “东榆袁雀,我以邪魔的名义诅咒你,你将孤独,千世万世的孤独,不死不灭,永远的孤独。” 语罢,那明阳太子的脸自动一转,变成一嗜血狼头,锋利的金刚狼爪子瞬间伸长数倍与东榆袁雀缠斗起来。那血红的双眸中激((荡dàng)dàng)出的对血(肉rou)的执念,让其哈喇子流了一大滩。 (本章完) 108、完全形态 108、完全形态 语罢,那明阳太子的脸自动一转,变成一嗜血狼头,锋利的金刚狼爪子瞬间伸长数倍与东榆袁雀缠斗起来。那血红的双眸中激((荡dàng)dàng)出的对血(肉rou)的执念,让其哈喇子流了一大滩。 东榆袁雀握着刀狂砍猛砍,却无半点进展,好几次堪堪避过那锋利的钢爪,连头发都被削去了大半,露出毛发掩盖下的一张冷毅的脸。 这种吊打的战斗,血骷髅王似乎不怎么过瘾,只见那修长的蜈蚣躯体在空中猛然发力向二人俯冲而来。水晶头骨落回白骨权杖上,在某一只手上迸出耀眼(欲yu)盲的白光,冲得正起劲的二人顿时被白光笼罩,卸去了一(身shēn)的力,被另一手上的狼牙棒打趴在地上。 十二张脸再次一转,如鹰隼冷厉的白种男人脸冷冷的看着二人,随着其踏空而来,大地震动,破碎的地表下冲出一道又一道灼人的岩浆与毒气。一条火龙从男人张大的嘴里呼啸而出冲向二人,凤翊陵当下甩出结界,却不想在接触那火龙的瞬间烧了个稀碎,还让火龙猛然长大了几分。 东榆袁雀拉着凤翊陵猛然后退,盯着那乱喷火的鹰隼男人冷冷道,“这妖火能吸收灵力,小心点!” 见妖火袭来,二人纷纷退却,不料(身shēn)后一道黑色闪电凌空劈出,东榆袁雀的头发又被削去了大半。避开黑色闪电,两人再次退开,就见血骷髅王(身shēn)上的十二只手呈千手观音状,纷纷开始释放技能。 被血骷髅王压制着打的二人好不狼狈,凤翊陵一不小心落入一团幻雾之中陷入幻境,东榆袁雀被打得要死不活的。 “东榆袁雀,现在的我你打算怎么来封印呢!”“明阳太子”看着东榆袁雀心(情qing)愉快大放厥词道,“现在还有谁!” “哈哈!” “你们谁又能奈我何?” 说话间,一只纤纤细手对着东榆袁雀一指,数片黑色的如门板样的东西将东榆袁雀的钉在地上。 东榆袁雀望着天空,一双眸子里无悲无喜无忧无虑,怅然若枯井,似乎死也好,活也罢,一切都与他无关! 血骷髅王突然一声咆哮,死死盯着东榆袁雀的“明阳太子”脸上出现巨大的愤怒。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无(欲yu)无求什么都不重要的态度!” “滚起来,求我啊!跪在地上求我!” “求我放过你呀!” “求我!” “给我((舔tiǎn)tiǎn)脚!” 可惜,谁也不能满足他这个要求,谁让丫的脚太多。血骷髅王一阵暴怒,挥着狼牙棒将东榆袁雀砸成(肉rou)干,却又因为强力诅咒的作用,东榆袁雀在下一秒又自动复原,再次被打烂,复原,打烂,复原…… 另一边陷在黑雾中的凤翊陵颓然坐在地上,任由血骷髅王伸长的手将脖子掐住,不做任 何挣扎似经历最绝望的打击,全无生气。 在前方,黑色烟雾中幻化出的墨瞳正握着刀一步步向他走近,冷冷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有机会救我的!明明可以救我的!为什么不救我!” “和他们比起来,谁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在他(身shēn)后,凤氏一族的人定定的站着,望着他,愤怒的吼叫着,你是凤氏一族的少族长,一切应当以凤氏一族的利益为重,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舍弃凤氏? 究竟谁重要你难道不清楚? 我们凤氏一族才是你的坚强后盾!你是我凤氏之人,你生是凤氏的人,死是凤氏的鬼! 凤氏族人…… 凤翊陵像被灌了铅僵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瞳步步((逼bi)bi)近,手里的剑插入自己的心窝狠狠的剜着。血色的妖异触手自那染血的匕首下蔓延而出,将凤翊陵包裹,卷入血骷髅王圆柱(身shēn)体上张开的巨口里。 “你的灵力和皮(肉rou)我收下了!” “这是我千年来见到的最好的皮(肉rou),嗯!”血骷髅王一边品味一边叹息,胜利的欣喜让其得意忘形。 “哈哈!” “还有谁能与我争锋!” “还有谁?” “哈哈——”第二个“哈哈”哈到一半,那吞噬凤翊陵的圆柱(身shēn)体便破了个大洞,滚出一大堆肠子肚子,白骨骷髅。一(身shēn)鲜血淋漓的凤翊陵握着长剑在一处废墟上站住,苍白着一张脸大口喘息。 同时右手飞快结印,就着一手鲜血抹在长剑上,剑(身shēn)上顿时燃起密密麻麻刺眼的金色符文,剑(身shēn)更是增大丈许,对着惊叫着俯冲而来的血骷髅王刺去。 血骷髅王在空中虚晃而过,躲过金色长剑的攻击出现在凤翊翎陵(身shēn)后,一头戴铁甲鬼气森然的鬼面手握铁链向凤翊陵(套tào)去。 凤翊陵反手抵挡,长剑与铁链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一招被挡,铁甲鬼面口中一声怒吼,再次甩动铁链撞来。 凤翊陵心中一痛,便是一口老血。 铁链自动延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瞬间便天罗地网般,密密交织,罩住凤翊陵急剧缩小。 凤翊陵冷眼望着铁甲鬼面,右手握住剑(身shēn)划破掌心,被鲜血染红的长剑,金色光芒更甚,随着挥动,金色长剑化为符咒消失在天罗地网的空隙里。同样消失的还有凤翊陵。 天罗地网扑了空,铁甲鬼面放声狂啸,强大的灵力自天空中俯冲而下,仍然没有凤翊陵的踪迹,除了那些由金色符咒幻化出的翩然飞舞的蝶。 阳光透过云层投下金色光芒,那些金色的蝴蝶纷纷长大幻化成一个个小精灵,无数个精灵开始诵歌,卫齐的法杖在乌云间和着阳光发出耀眼 (欲yu)盲的光。 在空中飞舞的唱歌的精灵越来越多,歌颂声越来越响亮,由快到慢,再到一字一顿似乎接近尾声,凤翊陵破空而出,满是伤痕与鲜血的右手握着一大团相互纠缠的黑色闪电,奋力掷向血骷髅王。 精灵停止咏唱,和着血骷髅王体内大盛的金光,凤翊陵握着法杖念出最后一句咒语。 数千精灵纷纷冲向血骷髅王,在凤翊陵法杖下,血骷髅王似乎被外力定住,任由凤翊陵那甩来的黑色闪电落在(身shēn)上。那些附在血骷髅王(身shēn)上的精灵忽然炸开(身shēn)体,将金色血液染透血骷髅王的(身shēn)体。 黑色闪电在血骷髅王的大骷髅脑袋上不断切割分解,沾在体表的金色血液亦如火种,瞬间星火燎原,在血骷髅王的(身shēn)体表面烧成一件金色战甲。 凤翊陵看着血骷髅王的骷髅头被狂乱纠缠的黑色闪电切割分解,被金色火焰烧的惨叫连连,向前迈出一步打算趁机去抢白骨权杖,不想一阵脱力感袭上心头,当下便不能保持站立,自空中直直落下。 地上被打扁了无数次的东榆袁雀猛冲而上,接住下落的凤翊陵。邋遢的长发似因为无数次的回炉重造而变短,露出一张苍白却又俊朗的面颜。破烂的衣衫变为玄色铠甲束在其修长匀称的(身shēn)上。 凤翊陵拽着东榆袁雀的衣袖艰难道:“帮我夺下白骨权杖。” 东榆袁雀眸色沉了沉,点头应下。 见东榆袁雀应下,凤翊陵松手,依着墙强撑困顿的意识不敢睡去。 东榆袁雀回(身shēn)看着被困在金色火焰中,不断咆哮翻滚的血骷髅王,一双狭长的黑眸中涌起万千愤怒。右手凌空一抓,一柄通体玄黑锋利长矛破空而出。 长矛随着东榆袁雀的高举而呜呜作响,似在庆祝与主人的久别重逢。锋利的寒簇之光随着东榆袁雀手指挥动,直击“明阳太子”。 “千年前我能封印你,千年之后我一样能封印你!” “你以为你还能上天啊!” 见东榆袁雀使出了【别封】,血骷髅王连忙闪躲,却还是被那凌厉一击削去了一只手臂。 当然,和凤翊陵的黑色闪电破坏力比起来,这只手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黑色闪电势能减弱,被削去了四张脸的血骷髅王滚到一边,终于避开,看着渐渐((逼bi)bi)近的东榆袁雀,作死的嘲笑: “没看出来,你还(挺ting)能装的呢!” “被戴了千年的绿帽子,现在找面子,不觉得晚了吗?” 东榆袁雀握紧长矛,冷冷一笑:“晚不晚关你(屁pi)事!” 见惯了东榆袁雀沉默,突然被怼,让血骷髅王还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击。目光瞟到一边“装死”的凤翊陵,顿觉浑(身shēn)一阵巨痛,“你们两个卑微的东西,一个毁了老 子四张脸,一个与老子不共戴天,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妈的,拿命来!” 语罢,顿时与东榆袁雀在半空中缠斗起来,打得是昏天暗地,电闪雷鸣,胜负难分。最后二者分开时,东榆袁雀被卸掉了一只胳膊,血骷髅王又被削去了两张脸三只手。 明显这场对战占据上风的是血骷髅王,此刻还能稳稳的浮在半空中瞧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二人。 东榆袁雀拄着长矛大口喘气,一(身shēn)鲜血将玄色铠甲彻底染红,某些破损处还有鲜红的血水冒着泡。 休息了片刻稍微恢复体力的凤翊陵从地上站起,抬手握在法杖顶端的夜明珠上一拧,从那夜明珠下方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金色匕首。 (本章完) 109、封印源咒 109、封印源咒 本来他不打算用这一招的,为了墨瞳,即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同归于尽他都愿意。 随即将匕首插进心窝,整个过程凤翊陵脸眉头都没皱一下,如家常便饭,直到整个匕首完全没入。 “国王”看着凤翊陵,虽然不懂丫的在做什么,不过这个仪式完成的结果是很危险的!他必须要阻止他!“国王”指挥着血骷髅王的(身shēn)子向凤翊陵扑来。 东榆袁雀提着长矛再次冲了上去。 凤翊陵看着天空中的缠斗,慢慢的抬起右手,天地间无数金色光点在其掌心汇聚,渐渐凝出一把金色匕首,和他插入心窝中的匕首一模一样。和着金色匕首的形成天地间飘((荡dàng)dàng)的金色星点皆化为金色匕首。 无数冰霜自天而降,天地一片肃杀。 随着冰雪飘落,血骷髅王凝起结界抵抗冰雪,却见那些冰雪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越过结界屏障,没入自己的(身shēn)体。 见状,血骷髅王大惊,却不能摆脱那些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的冰雪。凤翊陵抬手将金色匕首向血骷髅王掷去。在金色匕首接触到血骷髅王瞬间,无数金色冰晶如刺猬般纷纷从血骷髅王的体内炸出来。 血骷髅王再次嚎叫着从天上滚到地上,怎奈那些金色匕首仿若植根在(身shēn)体里般,每折断一根便会带走诸多血(肉rou),而且还会超速再生。 血骷髅王虽痛得要死,却依旧在地上猛烈打滚,如果不将这些金色冰晶弄掉,怕不是掉皮掉(肉rou)那么简单。 似察觉到血骷髅王的召唤,白骨权杖从天而降,落在血骷髅王的跟前,水晶头骨上的红色水晶顿时迸(射shè)出数丈刺眼红光笼罩在血骷髅王的(身shēn)上。 随着水晶迸裂的红光升起,血骷髅王体内亦升起一道红色焰质,将附在血骷髅王体内外的金色冰晶悉数焚尽。 被金冰晶一折腾,血骷髅王又不幸的损失了两张脸。 从地上爬起,沐浴在一片红光中的血骷髅王(身shēn)上的伤口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着远处的凤翊陵愤怒咆哮: “((贱jiàn)jiàn)人,你毁了老子六张脸,老子要宰了你们!” “宰了你们!” 说着,一手抓住白骨权杖陡然升至半空,随其口中古老复杂的咒语,水晶头骨的两个眼洞中顿时激(射shè)出两道银色闪电。 一道扑向凤翊陵,一道扑向东榆袁雀。 东榆袁雀快速飞掠到凤翊陵(身shēn)边,拽住凤翊陵的领子便是一阵后退,躲过那道银色闪电。 闪电扑了个空击在一边地上,溅起无数银色碎屑。东榆袁雀放下凤翊陵,再次冲向血骷髅王。 玄色光束自东榆袁雀的长矛上喷(射shè)而出,在接触到血骷髅王之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为无数纤细玄光,形成牢笼。 以我魂之 力,开启上古封印,封印这恶魔,封印这邪恶的万物! 国王露出鄙夷,二指一弹,灰色烟幕直冲那玄色光阵撞去,玄色光阵被灰色烟幕吞噬,东榆袁雀一口鲜血喷出,被血骷髅王的强大咒力打趴! “东榆袁雀,你这个缩头乌龟,想要动用千年封印的诅咒之力来对付我吗?” “千百年来,还是这一招,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们都去死吧,早点解决你们我需要休息了!” 强大咒印之力再次俯冲而来,血骷髅王举着白骨权杖开始咏唱: 以吾黑暗之王的名义,死之不腐,(阴yin)影相随,奔腾咆哮,北之明仪,西之阅戟,南之灰漠,东之死海,赋予这万物死亡血色……让他们永坠黑暗,成吾奴隶,不死不灭,万古苍穹! 东榆袁雀拄着玄矛强撑着,直抵血骷髅王的诅咒,凤翊陵在血光中站起,破碎而去的衣衫下,鲜血直流金色的纹路在其皮肤下若隐若现抵抗着诅咒之力。 凤翊陵脚下发力,再次冲着血骷髅王而去。双手凝结的金色光泽越来越亮,金色光剑在其掌中愈来愈大,猛然冲击,在挥刀间斩断血骷髅王握着白骨权杖的那只手。 白骨权杖直直落下,凤翊陵俯冲追去,血骷髅王亦同步。略微快上血骷髅王一步的凤翊陵在半空中陡然回(身shēn),手掌再次挥动,散去的金色光剑陡然乍现,直追血骷髅王面门。之前的那一剑已然让血骷髅王痛到怀疑人生,因惧怕而迟疑的两秒给了凤翊陵机会。 见白骨权杖被凤翊陵夺走,血骷髅王气得吐血,当即咆哮着要来抢夺,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东榆袁雀。 东榆袁雀举着他的长矛,念着东榆家传承千年的咒语。 血骷髅王面露轻蔑,“以这点小咒力,就想再次封印我?!” “东榆一族的血咒封印,不过就那样,没有圣女的血,威力不及其十分之一!”初一照面,东榆袁雀便又被打趴下。 夺得白骨权杖的凤翊陵还未研究明白如何将【血魂精魄】搞下来,白骨权杖便在血骷髅王咒语的催动下,陡然跳起迪斯科。与此同时,血骷髅王巨大的(身shēn)体躲在半空中,颇为悲悯的看着东榆袁雀与凤翊陵,忽然狂笑起来。 只见他余下的五张脸开始旋转起来,五张嘴齐齐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去如夺命梵音,听的人头昏脑涨,目眦(欲yu)裂。还想垂死一击的东榆袁雀与凤翊陵抱着脑袋在地上不断打滚,这种痛,痛不(欲yu)生。而血骷髅王的五张脸旋转得愈来愈快,最后在空中砰然爆成一团硕大的血雾。 这样的自爆让血骷髅王反而更为开心,空洞的声线在空气中回响道: “你们应该高兴!” “难得见识到本王的超形态,真是你们的荣 幸!” 血雾中一片混沌,纵是东榆袁雀灵力开眼也看不清其中是何状况。不多时那团血雾便由半空中俯冲下来,仅一瞬就将凤翊陵东榆袁雀罩住。 痛得死去活来的二人早是力竭,哪里还有力气躲避这团血雾。无数厉鬼怨灵从血雾中挣脱而出,逮着二人便是撕咬虐杀。 东榆袁雀捂着(胸xiong)口倒在地上,侵蚀百骸的剧痛让他完全不复人形,整个人呈诡异的扭曲状挣扎着。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血雾中缓步而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作响,震得人心神俱碎。东榆袁雀反折着(身shēn)体,四肢着地,脑袋夹在肩胛中,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何物。而那些幽魂厉鬼却是磨尖了指甲,纷纷覆上他的眼睛,鲜血伴着惨叫一涌而起。 就在此时,血雾之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片绿叶,向东榆袁雀走来的巨影停了下来。 似乎忌惮这绿叶。 绿叶落下,夏瑜破空而出,一手握着她的家传墨玉,一手握着一把菜刀。看到眼前这血雾蒙蒙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便向那巨影的方向冲去。 东榆袁雀伸手想要拉她,却是手指头动了动便没有下文。 墨玉散发的微光照亮的范围有限,在血雾中乱冲乱撞的夏瑜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流景烯告诉她,只要能在百步之内将这把刀砍到血骷髅王(身shēn)上,哪怕是个脚趾头,都将将其封印,救下凤翊陵和东榆袁雀。 偏偏她在这血雾中迷失了方向,莫说砍到血骷髅王,怕是从这里冲出去都困难!看来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神婆,连这么个障眼法都破解不了。 不能用此方法解决血骷髅王,那她就只有面对宿命。 想到这里夏瑜幽微一叹,该来的终究会来,这就是宿命。虽然她和那个女子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借着手上墨玉的光亮,夏瑜打算先找东榆袁雀。 可惜在血雾中又乱闯乱撞了许久的夏瑜并没有找到东榆袁雀,虽然近在咫尺。不过运气好点就是寻到了东榆袁雀掉落的长矛【别封】。 当真是宿命啊! 夏瑜苦笑,握着【别封】,念出灵魂深处那人声音留下的古老咒语。 “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 “以吾圣女之名,圣族之灵魂,血(肉rou)之躯为祭品,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封印这乱世俗物……” 夏瑜咏唱结束,在其(身shēn)后,陡然出现一个黑不见底的洞(穴xué),犹如宇宙深处的黑洞,喷薄出吞噬之气,吸收环绕四处的浓稠血雾。在血雾中的巨影见到【封印源洞(穴xué)】便疯狂向天空中冲去。 保命要紧! 随着巨影的逃窜,血雾散去,不过那【封印源洞(穴xué)】的吞噬之气不是那么好逃脱的。 飞至半空中血雾缭绕的巨影竟硬生生的被【封 印源洞(穴xué)】的吞噬黑气从天上拽了下来,直接拖黑洞中吞噬。 顿时那【封印源洞(穴xué)】内便响起一阵又一阵惊魂鬼叫,血雾亦游离在洞(穴xué)边缘挣扎着试图逃出来。夏瑜闭上眼,高举长矛,贯穿心脏。 那一瞬,数道玄色光柱伴着夏瑜的鲜血洒在黑洞的封印阵壁上,鲜血与玄色光柱瞬间交融,沿着阵壁上的图案花型,逐渐亮起,纹刻出更多的图文,最后将那黑洞完全覆盖,消失。 夏瑜倒在地上,闭上双眼。 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也好,算是还清了前世孽债。 下辈子就能做一个独立的自己了吧。 东榆袁雀趴在原地,因为眼前的一切而愣住。 满天乌云散去,血色残阳预示着此处经历过的杀戮。浑(身shēn)鲜血狼狈不堪的凤翊陵看了一眼跪在夏瑜(身shēn)边正在做什么的东榆袁雀,将流景烯离开时给他的【妖精的树】的种子丢在地上,绿色光门开启,凤翊陵爬了进去。 (本章完) 110、妖精的树 110、妖精的树 绿色的希望自凤翊陵丢下种子的地方生根发芽,蓬勃生长,几乎瞬间便长成一颗参天大树。接着无数参天巨树自【妖精的树】种子萌芽处蓬勃冒出。 绿意疯狂蔓延,瞬间将黑色荒漠覆盖。 此刻的绿色是巨大的野兽,疯狂的爆发,吞噬一切。 流景烯探出(身shēn)子,一手拎着东榆袁雀一手抓着夏瑜,在绿意覆盖之前回到空间中。看着一副要死不活愣怔的东榆袁雀,流景烯气不打一处来。 “东榆袁雀,你想死吗?【妖精的树】疯狂起来你不是不知道!” 东榆袁雀仿若未闻,只是抱着夏瑜懊恼的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以为你回来我就会原谅你吗?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下辈子不会,下下辈子也不会!” 流景烯实在不愿见这痴男怨女生死纠缠的苦(情qing)戏码,冷冷道:“只有她才能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将血骷髅王彻底封印,为千年错误买单,她不回来谁回来!” “再说,你们的交换条件不就是她去死么?” 【红坊】(骚sāo)气得冒泡的花房顶楼,凤翊陵破空而出,浑(身shēn)是血,衣衫褴褛,力竭的倒在地上,扬起的左手中握着【血魂精魄】,希望还来得及去救墨瞳。 远处的脚步声缓慢靠近,开门的动静,精疲力竭的凤翊陵虽然很想回头喊他们拿【血魂精魄】救墨瞳,张了张嘴,干灼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依旧瘫软的趴在地上,所有感观意识逐渐丧失—— 她的手轻轻握住他满是鲜血,因本能而颤抖的左手,温润如玉,熟悉的气息,快要累死的凤翊陵抬了抬眼皮看向眼前的人,是那心心念念的她,不是在做梦。 “小墨……” 逆光的角度,她的微笑单纯甜美,如霁雪初晴,“我没事了。” 此刻,他多想起来抱着她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庆祝下,却是连说话都困难,(身shēn)体的极限让凤翊陵对着墨瞳咧着嘴勉强笑了一下便晕死过去。 【血魂精魄】随着凤翊陵松手而掉落在地上,叮咛一声,清脆悦耳。 墨瞳敛去脸上的笑,站直(身shēn)体,“(热rè)闹看够了就该找点事做了吧!” 躲在柱子后的流景烯尴尬的摊了摊手,堆笑道,“知道了。”说着便将凤翊陵从地上捞起,向房间内走去,墨瞳跟着。 【血魂精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在窗边品茶的神御夜紫抬手一勾,便将其吸了过来。 “墨瞳。” 墨瞳顿下脚步,回首却见神御夜紫正把玩【血魂精魄】,心里咯噔一声,顿觉不好。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与木然。 “何事?” 神御夜紫挑眉,装 傻呢! “过来。” 看着神御夜紫睡眼惺忪,紫发乱飞,妖娆上挑的桃花眼,墨瞳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嗯?过来?”墨瞳摇头。 “那你是要我过来?” 墨瞳继续摇头。 “那就吃了它!” 神御夜紫手背一扬,那颗红的【血魂精魄】便向墨瞳飞来,墨瞳再次后退一步,“不要。”【血魂精魄】biaji一声干脆的掉在地上。 神御夜紫再次挑眉,苦口婆心劝道,“你应该知道,你体内的那颗珠子撑不了多久,经过这次过度透支,倘若没有千年能量来补充,后果你应该知道。” 所以干脆的吃了吧! 神御夜紫抬抬手指,将地上的【血魂精魄】拾起,再一弹指,【血魂精魄】飘到墨瞳跟前。 墨瞳不接,神御夜紫放下杯子走了过去,大有要喂上一喂的强硬趋势。 墨瞳再次后退,看着神御夜紫道,“脏。” 对于墨瞳的理由,神御夜紫竟无言以对,也确实,这种由千年大妖通过炼化他人生命血魂而得来的结魄之珠,他们这些大妖是不耻的。 墨瞳体内的珠子听说被溟绯捏碎一次,虽然卫齐用能量修补好,这一次强制剥离与灵力的透支却让珠子再次出现裂痕。他们这些千年大妖和卫齐那个万年老妖显然不是同一个级别。 要修复其裂痕,只有【血魂精魄】的不灭之力能办到,恰好血骷髅王有这么一颗—— 真的只是恰好血骷髅王有这么一颗! “你既嫌脏,那我炼化之后再给你吧。” 墨瞳幽微一笑,颇为勉强“谢谢。” 看着墨瞳狡黠的样子,神御夜紫不免回忆起心底的那个人,终究是负了她,做些补偿给她的转世也算是对自我心理的一种安慰吧! 见神御夜紫收下【血魂精魄】墨瞳连忙朝房间里去看凤翊陵。 流景烯将凤翊陵放到(床chuáng)上退去衣衫便见墨瞳三步并作两步走跨进来,本想说点啥,只见空中一阵扭曲,东榆袁雀抱着奄奄一息的夏瑜破空而来。那柄名叫【别封】的长矛还插在夏瑜的腹部。 流景烯脸黑了下来,看来东榆袁雀是在他(身shēn)上做了手脚,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流景烯伸手勾着墨瞳的肩将她拉近,柔声的(诱you)骗道: “小墨,那边有盆水看到没?” “你呢,就拿毛巾把他(身shēn)上的血擦干净,我呢,先处理点事,一会儿再来缝。” “你放心,他死不了,死了我就陪你一个!” 墨瞳瞪了流景烯一眼,还是听话的去拿帕子就着水给凤翊陵擦洗伤口。话说这么擦不会感染么? 大概【妖精都市】的水不一样吧! 看着凤翊陵浑(身shēn)上下除了脸没一块完整的皮,墨瞳都觉有些不识了 。那血骷髅王果然厉害,把凤翊陵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虽说他仅仅是一个开启灵窍的灵修者,但他的实力,感觉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被伤得如此,归根结底还是流景烯的错,没事让他去打什么血骷髅王那种千年大妖。 跟在墨瞳后面进来的神御夜紫看到东榆袁雀冷哼一声道,“这红坊今(日ri)还真是(热rè)闹,什么人都往这里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吹妖风呢!” 将全(身shēn)上下探查了遍,拔除(身shēn)上三处记号的流景烯亦没有好脸色的和着神御夜紫呛声道,“就是,我们紫老板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 东榆袁雀被两人一呛自是不好受,不是为了救夏瑜,他会放下(身shēn)段来求这两只妖,说出去,相信破魔道的都会相信这天下吹妖风了!虽然他已不管破魔道多年!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夏瑜,东榆袁雀敛去脾气,回(身shēn)向神御夜紫低首沉声道: “请救救她,神御夜紫大人!” “什么,我没听清。”神御夜紫掏了掏耳朵,放((荡dàng)dàng)不羁的甩了甩一头的紫发向墨瞳走去。 东榆袁雀红着一张老脸,声调拔高了几分重复道:“请神御大人救救她!” “啊,你说啥?”神御夜紫装聋。 东榆袁雀老脸一白,接着一黑,强压心中怒火,抱着夏瑜向神御夜紫躬(身shēn)道:“请神御夜紫大人救救她!” 随着东榆袁雀的躬(身shēn),夏瑜腹部那两米长的玄矛“啪”地对着神御夜紫的后背拍了过去,感受到棒风的神御夜紫一个闪(身shēn)躲过这一棒,墨瞳用的水盆倒没这么好运,被这一棒拍翻在地。 墨瞳拿着染血的帕子呆呆的看着翻地上乱滚的盆子,难道要去打水? 只有去打水了! 墨瞳放下帕子去拾盆子准备打水,结果东榆袁雀为追神御夜紫,全然不拘小节的一脚将盆踹开老远。墨瞳换个方向继续追盆,木想到东榆袁雀又是一脚。 woca,和盆子杠上了? 连着被踹飞三次,墨瞳直起(身shēn),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东榆袁雀,后者被这直勾勾的冷漠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夏瑜,东榆袁雀根本没将墨瞳放在心上。 被东榆袁雀追得不耐烦的神御夜紫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指,“扔在那儿吧,反正也救不活了。” “什么意思?”东榆袁雀颇有愠怒的抱着夏瑜上前两步追问神御夜紫,神御夜紫站在墨瞳(身shēn)边,夏瑜腹部的长矛指着墨瞳又近了两分,墨瞳面无表(情qing)的后退两步坐在(床chuáng)沿上,将凤翊陵拿被子盖住。 见神御夜紫不回答,东榆袁雀又上前一步。 已经近在咫尺的矛(身shēn)让墨瞳闭上了眼,东榆袁雀仍不自知依旧向神御夜紫追问。 神御夜紫拂袖 道,“我能救的只是她的命,而那个让她死的也是她的命!” “什么意思?” 东榆袁雀再次上前一步,墨瞳睁开眼,双眸如墨漆黑,闪烁星辰在其中旋转,东榆袁雀和他的【别封】长矛在墨瞳睁开眼的那一霎那齐齐消失,只留下夏瑜浮在空中。 东榆袁雀从进屋开始就没将这个叫墨瞳的女子放在眼里,这也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被一个不起眼的女子丢进空间乱流中! 怎么找回来? 神御夜紫脸色一变,抬手敲了敲墨瞳的头,语气变得严厉道:“墨瞳,不可滥用灵力。” 墨瞳恢复正常,眨了眨眼,“试试。” 看着躺在地上的夏瑜,流景烯上前熟练的将其衣服扒了个精光,还好腹部只有【别封】造成的硬伤,相对来说比起凤翊陵要好处理得多。 “墨瞳,过来也给她擦一下。” “现在这两个我们先救哪一个呢?” 流景烯偏头问道,却见一股强烈而浓郁的(阴yin)暗之气自墨瞳处爆开。 “怎么这么看着我?” 另一边神御夜紫别过头装出一副看风景的模样,流景烯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又得罪了小姑(奶nǎi)(奶nǎi),为什么没有一点提示呢?难道因为自己问错了,墨瞳的意思是不想帮忙擦洗伤口吗?或者说她是想先救凤翊陵? (本章完) 111、灵魂共鸣 111、灵魂共鸣 胡思乱想的伤神中,流景烯一个不小心将夏瑜(身shēn)上最后一件遮挡的bra也碰掉了。 流景烯表示他不是故意的,好歹也是千年大妖级别的,怎么会对一个受伤的女人的(身shēn)体有非分之想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对不起啊!流景烯将夏瑜的bra再次放回(胸xiong)上,怎奈那团(肉rou)似乎不怎么听话,随便怎样都要从bra里滚出来。 斗争了数分钟的流景烯表示无奈。 已经救完凤翊陵的神御夜紫收手,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流景烯向墨瞳求助,毕竟女人的东西女人清楚,却见墨瞳已完全隐匿在一片黑压压的(阴yin)暗之中,而这(阴yin)暗的箭头似乎正指向自己。 流景烯霎时灵光闪现,丢下烫手的bra双手投降对墨瞳道,“上回你受伤扒你衣服的可不是我。” “好歹我也是千年级别的大妖,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脱你衣服也是为了给你疗伤,再说也轮不到我呀!” 墨瞳不语,走在门边的神御夜紫脚下一滑,看来流景烯最近的皮子实在是太欠收拾了!紧了!本想着他背了这个锅就不计较bra的事,看来—— “喂,阿紫,别走嘛!” “你可是答应了东榆袁雀救这个女孩子的!” 流景烯不怕死的转移话题找尴尬。 神御夜紫冷冷道,“不是还有你吗?” “你知道救人不是我的擅长,而且这是神器【别封】的伤!”流景烯双手抄在后脑勺当甩手掌柜不负责任道。余光中见墨瞳(阴yin)暗之气减了下去,暗自为自己的机智鼓掌。话说最近手确实有点欠,该去找香韵茗儿等姑娘打磨打磨了! 神御夜紫头也不回离开,流景烯一个箭步冲上前抓着衣袖哀求道,“神御大人,如果没有你,这个女孩子肯定会死的,到时候东榆袁雀那混蛋肯定会四处宣传我们妖精都市什么bbal……” “妖精都市的名声不要紧,如果毁了您妖精都市第一美人的名声——” 神御夜紫甩开流景烯冷眼道,“关老子鸟事!” 就在这时,夏瑜开始无意识的猛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腹部的伤口不断外涌,口鼻里也涌了些出来,(身shēn)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墨瞳瞟了眼还在拉扯的二人,为这个姑娘不幸的命运叹息,摇头。 “你们还没讨论好吗?” “再晚个两三分钟,她应该就真的死了吧!” 听到墨瞳的提醒,神御夜紫不爽的拉回被流景烯拽住的袖子,凝起结界将夏瑜笼罩。治愈的绿色光幕中,夏瑜腹部的伤口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不过机体的生命力却在下降。神御夜紫冷眼,又甩出一个强烈的修复结印术。 数分钟后,治愈之光湮灭 ,神御夜紫收下结界,甩了一(床chuáng)毛毯将夏瑜(裸luo)露的(身shēn)体包裹,瞟了眼被时空乱流搞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东榆袁雀冷冷道,“只能这样了。” 夏瑜生命体征平稳,状况良好。东榆袁雀不计较被丢进空间乱流的不爽,正准备向神御夜紫道谢。 神御夜紫抬手打住东榆袁雀的谢,就着流景烯递来的帕子一边仔细的擦着修长白皙的手,一边冷冷的说道: “只能这样,为她美化一个尸体。” “什么意思。” 东榆袁雀想不明白。 神御夜紫见东榆袁雀一脸懵((逼bi)bi),放下帕子,难得心(情qing)好的为智障儿童解释,“意思就是,她自己想死,谁也救不了!” “你们的交换条件不就是要她死么,救她作甚?”神御夜紫冷笑,东榆袁雀一时语噎不知如何作答。是呀,这不就是他们的交换条件么!她现在履行条件的死了,他这是在作什么? 不过看到神御夜紫那副样子,就让人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莫名的伸手想去抓神御夜紫,后者却是一个瞬(身shēn)到门边,对随侍侍女道: “老子今天累了,不是红坊的人请滚,秋月送客!” 这句话神御夜紫是对流景烯说的,当然同时也是对着东榆袁雀说的。 废了这么半天,又是讨好又是求饶,结果人还没救回来,就要撂摊子了!东榆袁雀自是不能答应,当下剑拔弩张的冲到神御夜紫(身shēn)边。 秋月不愧是神御夜紫随侍多年的大侍女,见东榆袁雀发疯,二话不说便是一个结界挡在二人之间。 东榆袁雀那个气啊! 回首见墨瞳坐在(床chuáng)边的,当下一计浮上心头,虽不齿但对付神御夜紫这些千年大妖就不能讲什么道义! 一个瞬(身shēn)冲到墨瞳(身shēn)边,能被神御夜紫带进这红坊顶楼的女人(身shēn)份哪里能简单。虽有妖珠护体,不过也就是一个空壳子。 “东榆袁雀你要作甚!”流景烯一把挡开东榆袁雀抓向墨瞳的脖子的手。 看着突然杀回来的流景烯,东榆袁雀冷冷道:“夏瑜死了,总得要有个人陪葬,我看她不错!” “你在发什么疯!”流景烯一改往(日ri)吊儿郎当的态度,难得正经的瞪了东榆袁雀一眼,“如果她死了,那夏瑜就必死无疑!” “什么意思?”东榆袁雀皱眉,目光在墨瞳与流景烯(身shēn)上逡巡。这流景烯太喜欢卖关子,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实在太烧脑了! 流景烯觉得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东榆袁雀还是不明白,真心觉得思维水平不在一个层次交流起来费劲。 墨瞳起(身shēn),撇开流景烯,直面东榆袁雀,右手一甩便是一柄精钢软剑。真心不知这辈子是做了何孽,总能惹来是非! 东榆袁雀没有那么多 的弯弯肠子,想不通这墨瞳和夏瑜的命有何渊源,既然要抓墨瞳来要挟神御夜紫,那就必须要做。当下也不管什么打不打女人这一说,见墨瞳冲上来,自然是发力打上去。 见二人打斗到一起,神御夜紫狠狠的瞪了一眼流景烯,墨瞳这命哪里还敢乱打乱动。流景烯自知犯错,随着神御夜紫一起搅进战局。二人不掺合还好,一掺合进来,东榆袁雀是谁都打!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终以一朵血莲妖火的爆炸将东榆袁雀重新炸回邋遢男作结。流景烯和神御夜紫好命的避开这血莲的一炸,眸光闪烁的看着已是外焦里嫩心儿黄的东榆袁雀,看来那种力量在这个墨瞳(身shēn)上觉醒了很多! 卫齐神秘的收着她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墨瞳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阴yin)狠的走到躺地上抽搐的东榆袁雀(身shēn)边,就着鲜血在掌心画符—— “我难得讨厌一个人!” “你就是这难得的一个!” 说着,便将画着血符的手扣向东榆袁雀的脑门,若非神御夜紫反应快,一把将墨瞳的手拽住,东榆袁雀必将交代在这血咒之下。 “墨瞳!” 半蹲着要将东榆袁雀弄死的墨瞳因为手被拽住而不爽抬头,一双漆黑的瞳眸里写满了暴虐嗜血,看向神御夜紫狠狠地剜了一眼,“连你也想阻拦我?” 神御夜紫被墨瞳眼中的怨毒暴虐吓了一跳,流景烯快步上前,一记手刀将墨瞳敲晕。 “她,怎么了?”初次见到墨瞳如此的神御夜紫不解。 流景烯面色沉重,“应该是被反噬了。” “反噬?” “嗯。” 流景烯扶起地上的东榆袁雀,见神御夜紫满脸心疼的抱着墨瞳,别过头,解释道:“她有一个特别的天赋,通过有意识的接触他人或物体而阅读信息。” “【灵魂共鸣】?” “差不多可以这么概括,不过,她不需共鸣,只需她有意识的接触,未有强烈封闭的信息都能被她阅读。” “这种天赋虽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反噬作用——会在自(身shēn)意识薄弱的(情qing)况下产生(情qing)绪反噬,和人格分裂差不多。就是刚才那种(情qing)况!” “哦,还有一点,她能篡改信息。” “就是你我在不注意的(情qing)况下,与她接触了,便能被她知道一切秘密,甚至篡改。” 听到流景烯这么讲,神御夜紫刹那间觉得怀里的这个人是颗烫手的山芋。 这些天好像没有直接接触到她,等等,刚才拉那下算吗?想到这里,神御夜紫觉得颇为苦恼,这个世界太危险了,难道什么秘密都不存在了吗?妈的,流景烯那丫的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讲!是真心想要看他出丑!大爷的,不打屎他都对不起墨瞳! 此 时东榆袁雀才想明白流景烯之前那些话的意义何在,可是现在把人都得罪了,该怎么办?流景烯太坑爹了,为什么不讲明白,这分明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啊! 还在讲墨瞳天赋有多牛((逼bi)bi)多厉害,自己又是从何得知的流景烯不知道,他已经被神御夜紫和东榆袁雀在心里诅咒了八百遍。 第二(日ri),墨瞳醒后,东榆袁雀在流景烯的怂恿下,脱光了膀子背了一大捆荆条来负荆请罪,一说自己鬼迷了心窍,二说自己是担忧夏瑜,三说夏瑜这样也是因为救凤翊陵。 纵有千万不是,都是他东榆袁雀的错,还请墨瞳出手救救夏瑜这个无辜的小姑娘。 墨瞳木着一张脸,无忧无虑无喜无悲如看死尸般任由东榆袁雀表演。 东榆袁雀傻((逼bi)bi)一样表演了半个小时未引起墨瞳半点反应,顿觉心里没底,抬头向一边的流景烯求援。 流景烯上前打圆场,仍未让墨瞳有半点表(情qing)变化。 “你们出去吧!” 被聒噪许久的墨瞳下逐客令。 临出门流景烯觉着墨瞳的(情qing)绪不对,许是昨天的(情qing)绪反噬的后遗症,心下一阵歉疚:“墨瞳,你多休息。” (本章完) 112、神婆宿命 112、神婆宿命 被聒噪许久的墨瞳下逐客令。 临出门流景烯觉着墨瞳的(情qing)绪不对,许是昨天的(情qing)绪反噬的后遗症,心下一阵歉疚:“墨瞳,你多休息。” 墨瞳不接话,挥手将门关上。 夏瑜的(情qing)况还算稳定,等个十天半个月是没得事的。如果墨瞳能原谅东榆袁雀的冒犯,那救夏瑜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夏瑜的记忆】 我叫夏瑜,夏天的夏,瑾瑜的瑜。 母亲说,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当时出生证登记姓名要得紧,她随口这么一说,父亲便拿去登记了。 那是一个夏(日ri)的午后,一阵漆黑之后,我离开了环绕着我的温暖海洋,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当时有很多人,他们戴着口罩,围着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知道,只是用力的呼吸着空气…… 从出生到牙牙学语,第一声的爸爸妈妈,第一次独自站立,第一次自己穿衣吃饭,第一次独自上学离开家乡…… 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属于夏瑜应该有的信息,直到前几(日ri)见到黄金海洋,血骷髅王,彼岸妖花,另一段尘封的信息在这两个大前提同时满足的条件下,被开启,她不再是她,属于另一个灵魂的信息如倾泻而出的洋流。 淹没,覆盖,错乱,迷失…… 这种现象,墨瞳称之为【基因锁】,当黄金海洋和血骷髅王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物同时出现,便形成【基因锁】的钥匙,开启【基因锁】,沉睡的基因信息,即不属于这个人所经历过的记忆,属于其祖先的被强行留在遗传物质中遗传的信息被开启。 于是,属于夏瑜的信息被这些基因中的信息扰乱,导致出现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格。 这种可以称为形而上学的转世。 【基因锁】中,这位夏瑜的祖先生活在一个名叫淅川的小镇上。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边陲小镇,人民的生活过的颇为落后,虽辛苦,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信仰——信奉神之族。 在小镇上有固定的神婆一族承担着人与神的沟通。 这位先祖便是这神婆一族的一员。 在淅川有一座名叫硒林的山,小镇人称之为棺山,因为他们的无数先祖被埋在这座山上。 在山上从古至今便有许多奇怪的洞(穴xué),这些洞(穴xué)幽深而黑暗,诡异而恐怖,早些年有胆大的进去想寻找点什么,最后出来却是痴傻疯癫,甚至整个家族家破人亡,因而在小镇上最勇敢的人也不敢去一探究竟。 但是在这个痴傻的人死的最后一刻,他透露了关于奇怪洞(穴xué)的某些信息,在这些奇怪洞(穴xué)里面有许多金银珠宝。而这些金银珠宝有许多恐怖的鬼怪看守着! 传说这些奇怪的洞(穴xué)是异空间联 通人间的诅咒洞(穴xué)。 在洞(穴xué)的那端,那些磨尖了牙齿准备杀人食(肉rou)的怪物窥伺着,一旦人类有所放松警惕,他们便会冲过来,侵占人间。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毕竟谁也没有见过那些磨尖了牙齿准备杀人食(肉rou)的怪物。 小镇一如既往的平静,大家过着安宁而幸福的生活,然而这种平静从老六夜闯诅咒洞(穴xué)死在河里后便不复存在。 老六是第一个死的。 第二个死的人是神婆肃,在祖祠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断了颈子吸干了血而亡。 那(日ri)她刚下学,七月**的(日ri)头挂在天上晒得人皮肤生疼,几个妇女坐在屋檐边,吃着零嘴,口水乱飞的讨论着。她不肯相信,抓着一个妇人想问清楚,另外几个妇人却撕着她的头发衣服,将她撂在地上,狠狠的咒骂着:“寡妇养的小婊子这是要造反么!” “老寡妇死没有死,自己滚回去看,在这里问什么问!” “晦气!” “呸!老寡妇死了,小婊子就该当道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妇人会辱骂他们,神婆一族在小镇上是十分受尊崇的呀! 当然,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数年过去,神婆肃依旧那么年轻,光彩照人。 妇女们走了很久以后,她才忍着(身shēn)上的痛从地上爬起,冲回祖祠里。 祖祠大堂里围了许多大人,神婆肃那被怪物吸干了血的(身shēn)体像狗一样蜷缩在一堆皱皱巴巴的衣服中,大人们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她跪在地上无助的放声大哭。 神婆肃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最疼(爱ài)她的(奶nǎi)(奶nǎi)! 她才十岁,完全还没有做好当一个小神婆的准备,为什么神婆肃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然而,不论她如何绝望如何放声大哭,在淅川,她已然是继承神婆肃的位置的小神婆。在小镇上只有他们家族是上天选中拥有神力,能与神沟通,所以注定她将是一个神婆,即使是一个懵懂的只有十岁的小神婆。 神婆肃死后,她成了孤儿,如乞丐般,离开原来的小茅屋,被迫搬进祖祠里守着诸位祖先,即使每(日ri)有村人轮流送来食物,却仍然活得如一条狗。 一(日ri),小镇上搬来一个大家族复姓东榆,村长说他们有封印诅咒洞(穴xué)的能力,更能从诅咒洞(穴xué)里带出那些金银珠宝,改变小镇贫困生活,于是小镇人对他们信若神明。 东榆家的管事说他家老爷关注淅川的这些诅咒洞(穴xué)已经很久了,要想彻底封印诅咒洞(穴xué)必须要答应他们一个条件。 村长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让小神婆作为圣女嫁入东榆家做童养媳。 于是她进入了淅川最大的家族,东榆家。 从一个破烂如乞丐的孤儿到千金小姐,东榆 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除了那个被称为小小姐的未来夫君的妹妹。总是捉弄她,嘲笑她,不是推水坑里就是推池塘里。她知道自己并非被东榆家每个人真心接受,所以并不去争辩什么,只是默默承受。 毕竟她只是一个孤儿。 偶尔有些时候,她也十分好奇,自己的那个未来夫君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人才,虽然从一些人的口中听说他能文善武,外貌迤逦,待人谦和,天赋异禀,是整个淅川所有少女的梦中(情qing)人。 而她,却是从来都没看到过。 自神婆肃死后十余年,小镇都安宁平静。在东榆家族的带领下,人们的生活蒸蒸(日ri)上,富足有余。大家都说是东榆家族的功劳,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在祖祠里耗尽一生青(春chun)与生命,(日ri)(日ri)夜夜祈福的神婆肃。 他们的好(日ri)子来了! 然而,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 那是一个无月的冬夜,淅川首富赵大胖从家里嚎啕着满脸鲜血的冲出来,“怪物,怪物来了,怪物来了!” 不止赵大胖家里出了怪物,很多人的家里都出了怪物,包括东榆家!他们有的(身shēn)高两米,有的甚至直接能掀翻房顶,一个臃肿的球形脑袋上长着血色的触角和多只诡异的眼睛,如蜥蜴的长长(身shēn)体上长着许多手脚,它们手握兵器,见人就杀,抓着人的脖子就啃断吸血。 她很害怕,东榆家的人护着她从后门逃生。在离开的最后霎那,她回首看见东榆家的小小姐梧烨被一个怪物吞进了肚子里。 护送她离开的家丁也纷纷被那些磨尖了牙齿嗜血杀人的怪物捉住吃掉,黑漆漆的夜里,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看着(身shēn)边越来越少的人,她害怕极了。 夜越来越深,那群怪物越来越多,越追越近,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平,在她就要绝望的时候,他从天而降。 (身shēn)披银色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脚踏七彩祥云,步入怪物群中与之战斗,不过数分钟那些凶恶怪物便被斩杀殆尽。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可没事? 她摇头。 他却倒在了地上。 大雪飘扬而下,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是谁她并不知道。在山洞里,她发现他(身shēn)染(情qing)蛊之毒,动武之下毒便发作,为了救他,她献出了自己。 大雪从天而落,覆盖大地,覆盖肮脏,少年看着臂弯中的女子,想破脑袋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是来剿灭这些怪物的,虽然累了个半死,力竭,却也不至于雪夜荒唐欺负了这个少女。 你是谁? 为什么会这样? 对她而言,那微微一笑的美好不过是假象。少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之人,在淅川众人的认知里,他们称之其为神。他虽奉命前来剿灭这 些落入异界的怪物,却不愿与这异界的任何人产生任何纠葛。 按理,这个世界的人是不能碰触到他的(身shēn)体,这个女子虽然特殊,他却并不想与她有任何纠葛。 他的二叔就是(爱ài)上这异界的女子,被迷了心智,导致这里的封印不全留下十七处漏洞。 昨夜之事,权当意外。她笑着,好不凄苦,任泪在眼中汹涌也不曾落下。 大雪封山,严冷肃杀,东榆袁雀站在洞(穴xué)外看着两人,从始至终。 面颜如雪清冷,少年不再。 那一夜,小镇上死了很多人,为了封印十七处诅咒洞(穴xué),东榆一族几乎死尽。 第二夜,十七处封印洞(穴xué)仅剩的三处再次破溃,小镇的人几乎死绝,东榆袁雀亦消失不见。有人说他战死了,有人说他离开了。 那个白袍少年站在雪山之巅,远远的点燃了一束火焰,火光冲天而起,小镇,诅咒洞(穴xué),幸存者,怪物均被烧了个干净。白雪蒸发在空中,大地只剩下焦土与黑石,我们的信仰亦被烈火焚尽于空中。 她远远的看着消失的小镇,独自离去…… (本章完) 113、东榆袁雀 113、东榆袁雀 白雪蒸发在空中,大地只剩下焦土与黑石,我们的信仰亦被烈火焚尽于空中。 她远远的看着消失的小镇,独自离去…… 对那个白袍少年,她心中突然涌起无数憎恨。上位者的绝(情qing)和冷酷在这个少年(身shēn)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过是他眼中的牲口,巨大的绝望将她淹没,那一刻她竟拥有了与神沟通的能力。 当真是神婆一族。 神之力为她开启一扇新大门, 世界在她眼前呈现出一番不一样的景象。关于过往与未来,她亦有自己的参悟。 她与东榆袁雀注定是有缘无分。 白袍少年虽将淅川焚尽,却同样未彻底封印诅咒洞(穴xué)。要将这些遗祸人间的洞(穴xué)封印,需要血(肉rou)之躯的祭祀和东榆一族的圣器,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 这个契机已被白袍少年一把天火毁去,一切只能再等千年后。 神婆的不老让她花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去寻找东榆袁雀的消息,为了赶上这场千年后封印之战,她下嫁他人,在其后世血脉中留下封印。 …… 第三(日ri),夏瑜醒来,鸟窝外残阳如血,小白昏昏(欲yu)睡的守在一边。本想独自离开,念在其与自己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和其朋友又屡次救了自己,夏瑜还是将小白叫醒。 对于突然多出在脑海的记忆,她还算心智坚强的人,仅是睡了几(日ri)便醒来,没有迷失。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摸到夏瑜退了烧,小白温柔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小白伸了个拦腰,望了望天上的夕阳,“你醒了就在这里呆着,这里的生活用品也能够你用几天了,陵少还没有回来,我要去找他!” “你去哪里找他?” 小白尴尬一笑,“不知道,不过没有见到他,我不放心!” 夏瑜望着天际遥远的血色冷冷道,“他已经被血骷髅王抓住了,你去也无助于事,现在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小白表示震惊,“什么办法?” “去找东榆袁雀。” “只有彻底封印了诅咒洞(穴xué),才能解决血骷髅王之乱。”夏瑜道。 小白懵((逼bi)bi)的表示,你说的都对,毕竟血骷髅王那厮不是人,非人力能解决的,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二人离开鸟窝,在月夜下茫茫黑荒漠中不断前行,眼前那座荒山和硒林山多么相似—— 她的故乡,她的回忆…… 启明星最后点亮的方向与夏瑜脖子上祖传珠玉之光相和,二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妖精都市。 她说,东榆袁雀自离开淅川后便去了【妖精都市】,她的后人,如若血骷髅王重临人间,不论在哪里都要赶去【妖精都市】 ,找到东榆袁雀。 即便是死,也要找到东榆袁雀。 一步地狱一步天堂。 黎明破晓,漫天霞光穿透黑暗,绿草鲜花自脚下向远处蔓延,遥远的那方,城市正在苏醒,生机昂然。 “欢迎来到【妖精都市】,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贵干?”一个穿着黑白职业(套tào)装,侍应生模样的绿发精灵男子破空而出,站在两人跟前绅士而礼貌问道。 夏瑜瞟了眼绿发精灵没有半分惊讶,平静道:“找人。” 绿发精灵绅士依旧:“不知二位找谁?” 夏瑜摘下脖子上的黑曜石递给绿发精灵,“东榆袁雀。” 接过黑曜石,绿发精灵拿出仪器扫了一下便破空而去,片刻后,回来时手上多了两根红绳。 将黑曜石还给夏瑜的同时亦将两根红绳交给二人,让二人(套tào)在手腕上,说是安全保障。 红绳系在手上后便自动消失,夏瑜二人跟着绿发精灵向虚空中走去。 只是瞬间,二人便被传送到一名叫【黑酒馆】的老旧酒肆。 绿发精灵告诉二人,这【黑酒馆】是【妖精都市】最混乱肮脏的地方,其中龙蛇混杂,三教九流聚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在这里都有可能发生,所以等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要淡定。 还未进门,两个(身shēn)高不足一米五,浑(身shēn)污垢面相丑陋诡异的小二便将三人拦下。 在他们嘴里冒着那些词(性xing)不好的字眼,虽然小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过从其肢体上还是能看出侮辱的意思。 绿发精灵并未动怒,只是甩了几个金币出来,那二人便欢天喜地的让了道。 若有若无的暗色灯火中刻意营造的黑暗氛围将那些肮脏掩盖,纵是如此,这一路走来,夏瑜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贪婪与恶意。 经过一转角处时,昏黄灯光下,半掩的矮门突然被撞开,冲出一个绿发精灵女子的上半(身shēn)。在她的(身shēn)后,站着一个人(身shēn)狗头的怪物。他手上握着一满是倒刺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女子的(身shēn)上。 在那狗头人(身shēn)后的黑暗里似乎还有更多的怪物,他们起哄着,叫嚣着。 狗头人在起哄声中更加暴力的挥动鞭子。便随鞭子的落下,精灵女子顿时皮开(肉rou)绽。饶是她不断哀求哭泣,也不能博得任何同(情qing),换来的只是更多的鞭子。 绿发精灵带着夏瑜二人继续往酒肆深处去,像是没有看见这一幕,未做任何停留。 走了许久,似乎走到了这酒肆的尽头,四周更为黑暗,空气中充满腐烂恶臭的味道。 小白双手按住耳后一寸的位置,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继续向前。在这个世上,若有比泡尸池更恶心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推开昏黄灯光下虚掩的矮门,绿发精灵将二人带到一 大堆垃圾面前道: “这位便是东榆袁雀。” “二位,告辞!” 绿发精灵拱手离去,借着微弱的光,夏瑜尽力将眼睛挣到最大才勉强辨识出,那角落处的一大堆垃圾里窝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shēn)破烂,和常年混迹在垃圾堆的痴儿野狗一般,肮脏龌龊,某些露出的皮肤呈泛着油光的锅底黑,不知长短的头发是臭豆腐发酵的菌丝,肮脏的纠缠在一起。 在他的脸上盖着一张黄色的油纸,不知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拾来,包装过什么。 在他的前面放着一张矮几,上面堆满了瓜皮纸屑以及不知名的动物骨头和酒罐。 在他周围地上,同样满是垃圾,甚至还有一些高度腐烂,蛆虫爬动的动物尸体。 夏瑜喘了口气,眼前这个人完全无法和记忆中那个重合。 莫不是绿发精灵骗了自己? 堂堂东榆家少爷,竟如此这般?怎一个邋遢了得。 站在一边的小白看了看垃圾堆里人又看了看夏瑜,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夏瑜作为主导者,他和她基本不熟,只能干看着并不能怎么样。况且眼前这个夏瑜明显和之前那个夏瑜不一样。 静默了半响,夏瑜冷冷唤了声东榆袁雀的名字。 在垃圾堆里的男人依旧睡着,鼾声均匀。 夏瑜再次唤了声,东榆袁雀仍未理。夏瑜抬脚便将矮几踹飞,桌上的瓜皮纸屑酒罐骨头滚做一地,呯呤磅啷一阵响。 对于东榆袁雀是个什么人小白一点都不知道,见夏瑜如此,只怕是会恼了人家,于是暗中握紧手术刀,盯着垃圾堆的人,若有异动,他便一刀解决。 东榆袁雀仍旧睡着,夏瑜上前两步,抬手将其脸上盖着的油纸撕去。那如臭豆腐菌丝一般的头发竟比油纸更为厉害,几乎爬满了整张脸。 似乎因为夏瑜揭去脸上油纸的缘故,熟睡的人醒来,从那一大柄的发丝缝隙里,小白看到两只冒着绿光如狼般诡异的眼睛,顿觉如坠冰窖,全(身shēn)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握着的手术刀就那么光荣的脱手而出,“叮咣”一声落在地上,接着整个人也倒在地上。 夏瑜回头看了眼小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中了东榆袁雀的术。千年的转世轮回,属于千年前她的神力并未随着千年前的记忆复苏而得到恢复,不过对于东榆袁雀的咒术感应,依旧那么敏感。 夏瑜看着东榆袁雀一声冷笑。 “东榆袁雀,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面礼,还是下马威?” 东榆袁雀不答,夏瑜继续道:“千年前是我不对,有何事你大可冲我来,不必为难一个孩子!” 夏瑜口中的孩子,自是指小白。然而,垃圾堆里的男人纯属没听见,仅是翻个(身shēn),随手扯来一张 纸盖在脸上继续睡。 夏瑜愣了三秒,一种被戏耍了的难堪油然而生。 “东榆袁雀,你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小白开始叫唤起来,蜷缩在地上像羊角风发作,全(身shēn)冒烟,口吐白沫,不断抽搐。 夏瑜眼中涌起愤怒,再次上前一步抬手将窝在垃圾堆里的东榆袁雀的衣领拽住,怎奈那衣服质量实在太差,竟在夏瑜的拉扯下直接破了,露出里面黢黑不知道沾了多少岁月尘垢的(身shēn)子! 邋遢男睁开眼睛,双手捂在(胸xiong)前,惊慌失措道:“流氓!臭流氓!” “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乞丐!” “什么都没有的乞丐!” “难道你贪图我的美色!” 夏瑜缩回手,后退半步看着捂着(胸xiong)浑(身shēn)颤抖的东榆袁雀,一时竟无语。 邋遢男惊魂甫定的捂着(胸xiong)口,爬在地上开始收拾起他的破烂罐罐,一边碎碎念,这年头世风(日ri)下,像个人样的姑娘居然想如此龌龊云云。 (本章完) 114、生死交易 114、生死交易 夏瑜缩回手,后退半步看着捂着(胸xiong)浑(身shēn)颤抖的东榆袁雀,一时竟无语。 邋遢男惊魂甫定的捂着(胸xiong)口,爬在地上开始收拾起他的破烂罐罐,一边碎碎念,这年头世风(日ri)下,像个人样的姑娘居然想如此龌龊云云。 被念了好些的夏瑜青筋暴跳,“东榆袁雀,不要再装了。” “什么东榆什么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姑娘家,跑到【黑酒馆】对一个乞丐动手动脚。” “难道不恶心吗?” “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就这么重口味吗?” 邋遢男将收好的罐子系在一起,一大坨,准备走 夏瑜上前,一脚将东榆袁雀收拾好的瓶瓶罐罐踹飞,撞在墙上摔了个稀碎。 “东榆袁雀,你这样可对得起你破魔世家的姓氏?” “可对得起悉数死在硒林的东榆一族!” 邋遢男看着愤怒的夏瑜,立马惊恐状跪在地上,和小白一样浑(身shēn)颤抖,大有要比一比谁抖得更精彩的趋势,口中不断哀求,“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穿着得体搂着一紫发精灵美女的少年从门外路过。透过矮门,见着夏瑜的侧脸,一时惊为天人,整个人竟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想要过去亲近亲近。当下推开紫发精灵,踹开矮门走了进去。 美人似乎因为这个乞丐而愤怒。 那么表现的机会来了! 当即一脚将跪在地上的邋遢男踹翻,“死狗,你干了什么,让美人儿这么生气!” “想怎么死,说吧!” “兴许大爷高兴,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被踹翻在地的邋遢男连踹他的人是谁都未看,便匍匐在地,不住的头抢地呜呼哀求,“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小人什么也没做,小人什么也没做!” 见邋遢男如此,华服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转脸对着夏瑜讨好道:“美人儿,何必为了这种蝼蚁((贱jiàn)jiàn)命生气!” “气坏了(身shēn)子就不好了!” “来来来,告诉小爷,他哪里得罪你了,你知会一句,小爷就将他哪里取来为你赔罪!”说着便伸手去摸夏瑜的脸,结果被一记撩(阴yin)腿放倒在地。 看着地上匍匐着死狗般的东榆袁雀,夏瑜比吃了个苍蝇还恶心。若非此刻已是千年封印重启,封印血骷髅王,弥补千年过错的关键时刻,她是说什么也不愿再见到这个人,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有关的! 诚然,一切皆是命运使然。 夏瑜弯下腰,一手掐着东榆袁雀的下巴,一手握着祖传墨玉在其眼前晃了晃。 “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你不会忘记吧!” 在邋遢男的颈项间悬挂的墨玉与夏瑜手上的一模一样。 在千年前,这二者同为一块,是当年东榆袁雀和夏瑜那位先祖的定亲之物。 见到墨玉,邋遢男仍像怕被揍的夹尾巴狗,唯唯诺诺,顾左右而言他。 见这样,东榆袁雀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shēn)份,夏瑜气恼的一松手,丢开其下巴,瞟一眼被撩(阴yin)腿痛(欲yu)生(欲yu)死到怀疑人生,正骂骂咧咧要夏瑜等着的华服少年,深吸一口气压制心里的暴怒道: “东榆袁雀,血骷髅王已经复活了,硒林十七处诅咒洞(穴xué)剩下的三处已完全被开启,这一次是最后封印那十七处诅咒洞(穴xué)的机会了!如果你还在为当年的事介怀,我承认是我南月夏对不起你,你东榆家待我不薄,是我南月夏的错!” “但请你念在天下苍生,念在你破魔道的教义上——” “天下苍生关我何事?” 刚还跪在地上一副死狗样的邋遢男秒回垃圾堆里,打开一罐老酒喝了起来,不时还从一边的腐尸上捏几只虫子放进嘴里当下酒菜,并在咀嚼的空隙瞅了夏瑜一眼,冷冷道: “南月夏,你觉得你认个错就了了?” “我东榆家上上下下二百四十一条人命谁来偿还?” “认个错还真是简单!” 猛的灌了两口酒的邋遢男放下罐子,从垃圾堆里站起直直向夏瑜走来,一米八的(身shēn)高,二米八的气场,((逼bi)bi)得夏瑜后退了好几步。 “我都已经避开你,躲到这里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让我也去死?让我们东榆家为了你南月夏全家死绝?” “天下苍生,你这个神婆心中还有天下苍生!哈哈——” “我干嘛要去封印那些诅咒洞(穴xué),让他们全出来,谁该死就去死,一切关我(屁pi)事!” 将夏瑜((逼bi)bi)至角落后,东榆袁雀又折(身shēn)回去喝酒。 “马上给我滚,看到你老子就恶心!” 说着从(身shēn)边一腐烂的动物尸体里逮了两只蛆虫出来,捏在手上甩了甩,丢到夏瑜脚下,“比这蛆虫还让人恶心!” 看到脚下爬动的蛆虫,夏瑜一时愣在原地,她不是那种即使被骂成狗还能谈笑自如的人。东榆袁雀将她比作蛆虫,连尊严都一并粉碎,当下眼泪便涌了起来,只是瞬间,那眼泪又凭空蒸发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目狠绝。 她是南月夏不是夏瑜。 “要我滚可以,除非你出手封印血骷髅王。” “你在做梦那!”邋遢男厌恶的将酒罐狠狠砸在地上。破碎的罐子,酒水乱溅。 夏瑜一抹脸,勾唇冷笑,“东榆袁雀,你不去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能力封印血骷髅王对不?” “当年你们东榆家的人将我送上后山,就想用我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是不是?结果看到我和 那个神在一起,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坐在垃圾堆的邋遢男突然发力,一把掐住夏瑜的脖子举了起来,夏瑜被掐得翻白眼,有气出没气进。 人非圣贤,总有软肋。 二人经过一番斗法斗智,也最终有了封印最后三个诅咒洞(穴xué)的交易。 封印血骷髅王,夏瑜自尽。 墨瞳收回手,夏瑜(身shēn)上的【基因锁】因开启【封印源洞(穴xué)】自毁一半,她需要做的便是将剩下的全部彻底摧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姑娘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几(日ri)后,凤翊陵与小白前后醒来,在神御夜紫的调养下大家的状态都恢复得不错,只是墨瞳吸收了【血魂精魄】的再生之力,被神御夜紫封印了灵力,差不多两个月之内不能使用。 墨瞳四人准备离开,夏瑜因灵魂受损仍未清醒,东榆袁雀前来送行,依旧沉默寡言,像谁借了米还了糠。 告别神御夜紫等人,【妖精都市】远去,昔时的荒城已被无数疯狂缠绕的参天巨树覆盖。失事飞机的头部扔插在巨大的沙石山里,那些建筑已经被疯狂的绿意纠缠破碎。 搜救队寻了过来,墨瞳不打算公众露面,遂与凤翊陵一道离开,小白与夏瑜成了这场飞机失事的唯二幸存者。 鉴于墨瞳的灵力尚处于封印阶段,凤翊陵自是不会让她单独行动。自从离开师门已是八年之久,这八年除了上次被困墨瞳前来搭救见了一面外,可以说几乎未再见面。 加之师傅太偏(爱ài)这个小徒弟,自出师后,师傅便封闭了小岛与外界的联系,这一避世便是四年,饶是他如何求破解口令,师傅都未松口。 倘若不是这一次妖珠流出,恐怕是永世难相见。 不知为什么,总觉着师傅是有意不让他二人相见,凤翊陵开车,墨瞳歪在副驾驶座上睡觉。 自打灵力被神御夜紫封了,墨瞳便无什么精神,素(日ri)里总(爱ài)打盹,这种(情qing)况下凤翊陵更是不会让其单独行动。于是不带任何商量的给墨瞳带到了高凌市的私人公寓。 上次小白与古兰被绑后,凤家又发生了很多事,亏得这个家族体系完整,即使他这个家主不在,也能正常运作。 因为失踪的这十来(日ri),只有他能签字审核的事也就堆积了下来,虽然凤氏一族在高凌市产业不多,尉迟洛谦在接到电话,听说他在这边还是快马加鞭的带着东西赶了过来。 将车停进车库后,凤翊陵将墨瞳拍醒。夜色已临,孤独的私人别墅远离(热rè)闹的市区在此处安安静静。 “先暂时住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要寻找妖珠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你要走也得过了这两个月再说。” 墨瞳一想有道理,虽然极其不想与他们凤 氏一族扯上关系,不过住在凤翊陵私人公寓里应该能避去那几个变态的窥伺。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嫩了。 和凤翊陵住在一起,让墨瞳回想起多年前的生活。凤翊陵每(日ri)负责三餐,铲屎喂猫狗,墨瞳负责发呆和听师傅念他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一时平淡几乎抹去那些不幸与绝望停留在她(身shēn)上的痕迹。然而某一天早上,她还未起(床chuáng),师兄便在窗前向她告别。从那以后,煮饭铲屎喂猫狗便全成了她的事,同时还得听师傅念叨那些发霉的旧事。 这样也好,总比她整(日ri)发呆苦思那些莫名其妙的好。 然而,有一(日ri)当她再醒来后,才发现师傅猫儿狗儿全都不见了,世上似乎只余她一人。 莫不是一夜天荒地老。 就这么被遗弃了? 定神一想才忆起昨(日ri)被他老人家一脚踹飞,还附送了张一辈子打工卖命的黑金钻石卡…… (本章完) 115、墨瞳被绑 115、墨瞳被绑 莫不是一夜天荒地老。 就这么被遗弃了? 定神一想才忆起昨(日ri)被他老人家一脚踹飞,还附送了张一辈子打工卖命的黑金钻石卡…… “想什么呢?”凤翊陵敲了一下墨瞳的碗,“下午我有事,晚上可能要晚一些才回来。你要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阿扬,他下午有空。” 墨瞳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凤翊陵,“不会耽误他耍朋友么?” 正端着牛(奶nǎi)一口闷的凤翊陵果断被呛到,真是他的好师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没事,一天不耍朋友没事。” “也是,年轻人还是应该节制。” 在玄关处换鞋的凤维扬一时间定在原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来这两个人是这么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的!现在去揭发他们,看他们脸往哪里搁!不过,有可能会被打残! 想到墨瞳那看死人的眼神,凤维扬觉着还是算了,委屈下面子罢。 进到屋里时,二人已吃完饭,凤翊陵在收拾杯子盘子,墨瞳在一边看报纸。 见凤维扬过来,凤翊陵脱下(身shēn)上的围裙递了过去。 “我有事先走一步,你陪她!” “是,九哥!” 凤维扬接过围裙,心甘(情qing)愿的打扫起卫生来,收拾完厨房收拾客厅,收拾完客厅,收拾厕所,真是绝种好男人,关键还长得帅又有钱。 看着镜中的自己,凤维扬觉得他要是个女人一定要嫁给他自己!真是要把自己帅晕了! 正在自我陶醉欣赏美貌的凤维扬突觉背后一寒,镜中墨瞳正木着一张脸看着他。有点小尴尬,凤维扬连忙抓起抹布假装自己在擦玻璃,余光中墨瞳背着包打算出门。 “一会儿又要出去吗?”每天墨瞳吃过早饭后都会出去,大概到晚饭才回来。这当中去做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他们不是没跟踪过,结果不了了之。 见墨瞳往外去,凤维扬放下抹布连忙追去,“晚上小白请吃饭去吗?” 正在换鞋的墨瞳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去?” “自己过去。” 从【妖精都市】回来后,小白与夏瑜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平(日ri)里墨瞳没事会到小白的医院去浪,对这件事自然知晓。至于小白请客吃饭这件事,无非是想将夏瑜带进他的朋友圈。 近(日ri)好事连连,小白与夏瑜确定关系不久,叶简又请吃饭,说是庆祝古兰怀孕了,他终于摆脱“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条罪名,为叶家留下了种,以后大家又可以一起鬼混了。 于是大家又聚在一起,认识的不认识的胡吃海喝。 这种混吃等死,悠闲如米虫的(日ri)子过得实在太舒坦,好些时候墨瞳都不想再去管那两颗妖珠 的死活。谁tmd想万古不朽就拿去,毕竟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并非人人用得。 所谓天命生死在个人,她再是阻拦也没有用。 况且这长长的两个月才过去一半,后面的(日ri)子还长,琉玥已经向她汇报了四起疑似使用妖珠引起的异化后果。 阳光明媚的某(日ri)午后,难得墨瞳没有出去,正仰在躺椅上看书,凤维扬便如火烧(屁pi)股般从门外冲了进来,抓住墨瞳的手便拖着跑,只可惜二人尚未离开,数十个黑衣人便从天而降。 就像电视里那些特勤抓恐怖犯似的,全员统一制服,配备着第七部门最新的灭异武器。 这些武器上次叶简喝醉了还拿出来吹嘘了一番,破坏力堪称神级,就是凤维扬这样的都吃不消,更别提现在的墨瞳。 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墨瞳没有灵力,白打能力虽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拿下,(套tào)麻袋里麻溜的拖走。 凤维扬被打趴在地上,像条狗,已然没有半条命,鲜血流了一地。 正在公司开会的凤翊陵忽然接到苏诺的电话,说墨瞳被绑架了,顿时会议室温度下降到冰点,开会的董事纷纷寒颤不止。 有人能冲到他凤翊陵的私人公寓绑人,也是能耐,干的不错,想想怎么死吧! 凤翊陵放下电话,抬眸瞟了眼寒战的众人冷冷道: “散会。” 众人如获新生,正准备拎包逃跑,只觉眼前一条黑影划过,凤翊陵已消失。 “九少这是慌着去救火啦?” “嘘,小心你的脑袋。” 困在货车厢麻袋里的墨瞳闭着眼养神,心里将可疑人员挨个列出,再用排除法排除。 第一,能使用第七部门新型灭异武器级别的人不多,非富即贵,也不排除某些佣兵组织。 第二,知道她墨瞳在高凌市的人更不多,敢直接带人闯到凤翊陵家里绑人,而不是趁着她外出的时候绑走,这个人或势力,不畏惧凤翊陵或是凤氏一族的权力,或者说,比凤翊陵权力地位更高? 第三,没有直接弄死她,有点说不通,他们需要她活着,或者说她的能力? 上次叶简的夜宴上见到秦安灸,虽然他一直想把自己弄到第七部门去,不过他不会用这么失礼的方式,这个可以排除。 军方被她得罪的还不少,怕是逮到就要往死弄。但近来或是远去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们做借口来抓人,况且好几个大佬还欠着人(情qing),倘若她被抓,他们哪能高枕安睡? 这个也可以排除。 【江湖】债务基本还清,荣迅做事虽不厚道,却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喊打喊杀,这个也可以排除。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想到那三个字,墨瞳的心里就是一阵恶 心,即使四年逝去依旧—— 凤司越。 那个死变态不知在凤家是什么地位,她查了许久也没查到什么结果,早知道就应该直接问凤翊陵的。凤家水太深,即使自己回农村都不见得能躲掉。 假如凤司越的地位很高,那么以凤氏一族的手段,从第七部门搞几(套tào)灭异武器应该完全没问题。 墨瞳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 凤司越,嫌疑犯之一。 作为第二种抓她的人—— 寻仇者。 按道理来说压根应该就不存在! 但凡仇人,不是被她烧了个精光就是灭了满门,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定然不会像刚才那么客气的抓住(套tào)个麻袋那么简单。 换做是她寻仇,绝对是首先两个大招丢过来,直接弄死! “不准动!” 端着枪的男人对着墨瞳的后腰狠狠的踹了一脚,可怜的小腰,顿时痛得(欲yu)哭无泪。墨瞳无奈,颇有恼怒,不是我要动呀,是你们开的路实在太抖,这还能怪我咯!待到目的地,墨瞳已是鼻青脸肿。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虫鸣蛙叫尤为明显,车子停在一大片水域附近,墨瞳被一个黑衣人扛着走了不长的一段路后扔到了地上。 一地碎玻璃渣子隔着麻袋都觉得疼。 “打开吧!”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的说道。 昏黄的灯光下,墨瞳被人从麻袋里抓了出来,直接跪在碎玻璃渣子上。 透过昏黄老式灯泡的黄光,这是一个堆放着乱七八糟货物的活动板房,白炽灯下的破旧案桌上堆着一些金银首饰。 一个烈焰红唇,烫着大卷发穿着旗袍的女人将一双修长雪白的腿架在桌面上,迎着墨瞳打量的目光,露出一脸的轻蔑与嘲笑。 墨瞳见着女人立马如小白兔见了狼,恐惧而惊慌的低下了头,不住颤抖。 墨瞳的恭敬与臣服让女人的优越感大大提升,一挥手,立在一边一个斯文眼镜男端了一个仪器走了过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张墨瞳的照片。仪器在墨瞳(身shēn)上来回扫了数次都没有反应,见眼镜男狐疑,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过来。 拿过仪器,重启,再在墨瞳(身shēn)上扫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woca,怎么回事?”见女人发问,眼镜男将手里的照片递了过去,低声道:“可能抓错了。” “抓错了?”女人一把掐住墨瞳的下巴将脸抬起和手上的照片对比,确实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啊!一个明眸如星月,不施粉黛也精致玲珑,一个跟尼玛隔夜酸黄瓜似的! “妈的!” “搞白!!” 女人手一甩,墨瞳便被甩在地上,随其手腕翻动,不知从哪里甩出来的皮鞭抽得空气“啪啪”作响。墨瞳以为会 挨上几皮鞭,却见女人转(身shēn)打向一旁立着的几个黑衣人。 “woca,你们是饭桶吗,连抓个人都抓错了!” “难道眼睛是瞎的,看不来照片?” “睁大眼睛自己看看,”女人拍着手里的照片吼道,“这个美女这么漂亮,那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再看这个——”女人再次掐着墨瞳的下巴,拉起墨瞳的脸做对比,“这个就是你们心目中美女的样子吗?” “tmd说出来老娘都不信!”黑衣人们沉默不语,女人更是气愤,狂躁的走来走去。 墨瞳想起昨(日ri)从小白那里要来的人/皮面具还贴在脸上——立马伏在地上不断哀求,“各位大爷大姐,俺就是那家人的扫地的!” “求求你们放过俺吧,俺家没钱!” “woca!”墨瞳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气得女人再次将所有参加行动的黑衣人都抽了个便,打得几人嗷嗷求饶才停手,估计是打累了,扔下鞭子便朝斯文眼镜男去,低声询问如何处理。 (本章完) 116、毁了个容 116、毁了个容 “woca!”墨瞳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气得女人再次将所有参加行动的黑衣人都抽了个便,打得几人嗷嗷求饶才停手,估计是打累了,扔下鞭子便朝斯文眼镜男去,低声询问如何处理。 眼镜男瞟了一眼货物杂陈的仓库深处,凑近女人低低道:“就目前(情qing)况来看,只有凉拌!” 女人一翻白眼,“凉拌你大爷,要是问起来怎么交差?!”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也向仓库深处望了一眼。 “也许我们能将计就计。”眼镜男略作思忖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排精光闪瞎众狗眼。 “怎么个计法?”女人问道。 只见斯文眼镜男走到完全扮演一个苦(情qing)保洁大妈,吓破了胆浑(身shēn)颤抖,只差大小便失(禁jin)的墨瞳(身shēn)边蹲下,扶住墨瞳的肩温柔道,“姑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墨瞳浑(身shēn)抖得筛糠,看着斯文眼镜男迟疑了半晌才怯弱道,“张二花。” “好,二花,那你告诉我你们家还有什么人么?”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说着,眼镜男温柔一笑,如(春chun)(日ri)暖阳。 张二花低着头,仍然恐惧不已,“家里没有人了。” “没有人?”眼镜男眸色沉了一分,“那你有什么朋友吗?” 张二花头压得更低,“没,没有。” “呵呵——那你知道我们抓你来这里干什么吗?”斯文眼镜男放开墨瞳的肩微笑在脸上一点点冷却,化作冷厉,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咯。 惊恐的张二花打量了一眼四周,偷摸的望了眼一众黑衣人又略带企望的望向眼镜男摇了摇头。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我们要抓的就是她。”斯文眼镜男将墨瞳的照片放在张二花眼前晃了晃。 张二花定睛一看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是雇主家的小姐,你们要抓的是她吗?那我——” 发现自己是被误抓来的,平白受这无妄之灾,张二花眼里顿时涌起无数泪水,那可怜的样子就像失去孩子的祥林嫂。 对于张二花的表(情qing),斯文眼镜男很满意,知道怕就还有救。 “我们抓错了人,没有抓到她,我们无法向雇主交代,所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二花忽然脑袋开窍,头抢地呜呼哀求,“各位大哥大姐,俺——俺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因为家里贫苦没有收入来源,出来干保洁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俺从小就死了爹娘,没人疼没人养,每天都要和那些流浪狗抢臊水馊食,才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三年前,十五岁未到的我被迫嫁给了一个臭流氓,没想到这个臭流氓不仅坏,还得了一(身shēn)的艾滋花柳病,可怜我那个尚未谋面 的孩子呀,还在肚子里就死了!那个臭流氓还怪我,每次喝醉酒就暴打我。好不容易我从乡下逃了出来,来到这个城市,一个大姐可怜我就介绍我去当保洁。可怜的我还没去外面看看,就被查出了肝炎结核晚期——呜呜——” “各位大哥大姐可怜可怜我吧,我不知道挡到各位大哥大姐发财了!请各位大哥大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放了我吧!” “俺发誓,俺一定什么也不说,走得远远的躲起来,再也不来这个城里了!” “要不您把俺打晕丢在这里吧,俺一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们乡下人吧!” “你们要抓那个小姐就去市图书馆吧,她常在那里看书,别的,别的,俺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 张二花虽愚蠢无用却在惊慌中透露了一个有用的消息,斯文眼镜男脸色难看却也不至于太难看。其实他本想策反一下张二花,让她家里人里应外合再去绑架墨瞳一次,然后他们再想办法打发她,既然如此,也没了下文。 倒是女人忽然间一下子(爱ài)心泛滥,听到这张二花非人遭遇,又想起自己那不堪回首的童年,心底顿生被针扎般剧痛,看向斯文眼镜男:“要不,放她走吧!” 看着张二花那隔夜酸黄瓜的脸,斯文眼镜男也是首鼠两端,不知做何抉择,遂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向仓库深处张望。雇主那边肯定是交不了差的,但是对着这么一个悲(情qing)可怜的女人下毒手,他们又做不到。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疤,做这一行并非他们本愿。 就在眼镜男拍板定音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能放了她!” 眼镜男和女人立马站直(身shēn)子,毕恭毕敬的望向仓库深处,立耳聆听女人的命令。 “姚玲,你也是个猪脑袋!” “她虽不是墨瞳,却也留不得!” 听到仓库深处的责骂,女人有些害怕,望了眼眼镜男,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 “您什么意思?” 女人依旧隐藏在黑暗中,声音清冷,“从凤维扬拼死救她,凤翊陵会都不开追出来找她,她就算不是墨瞳,也留不得!” “宁肯错杀也不放过!” 听到神秘女人有的放矢的分析,女人与眼镜男齐齐恭敬的回了声,是。 “是!”眼镜男与女人再次恭敬答道。 “只要出现在他(身shēn)边的女人都不得好死!明白了吗?” “把她彻底给我毁了!最好是毁了容再(奸jiān)、杀!” 女人与斯文眼镜男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个名叫恐惧的东西。 神秘女人交代完任务便从黑暗中神秘的来神秘的去,女人环顾四下,“谁对她有 意思?” 一众黑衣人均无回答,说老实话,他们虽然是一群土匪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却还是有品位的! 莫说是毁了容,就是现在这没有被毁容,搓衣板一样的(身shēn)板也硌人硌得慌,大家都是纯爷们,谁特么的有恋/童癖啊,再说刚才这女的才说有艾滋肝炎结核呢,想死也不用急在这里啊! 见无人上前,女人摇了摇头,“妹子,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你们几个,按住了!” 看着握着匕首越来越近的女人,张二花不断的摇头,挣扎,嚎叫,哀求。那神秘女人的吩咐她也听得清清楚楚,要被毁容还要被(奸jiān)、杀!不嚎叫才怪! 听着张二花杀猪般惊恐嚎叫,女人皱了皱眉将匕首扔给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心里对这个可怜女人的同(情qing)让她的手不断颤抖,“吵死了,你上!” 黑衣人一手掐着张二花的下巴,一手握着匕首在她的脸上画了起来。 张二花认命不再嚎叫,闭着眼感受着脸上黑衣人的行刀路线,好像被画了个王八。那个神秘女人是谁,听着口气不像是和凤司越一伙的,倒像和凤翊陵有关? 想到这里墨瞳心中一声咯噔巨响,看样子很有可能! 听说他们夫妻生活不怎么和谐,刚才那神秘女人也说了要弄死凤翊陵(身shēn)边的所有女的,难道是古玥? “大姐,有警车进村了!” 一个黑衣人从仓库外气喘吁吁跑进来看着女人惊慌失措道。 女人瞧了一眼被画成王八,一脸死灰毫无生机的张二花冷冷道,“你们几个把她扔到水库里,其余人跟我撤!” 为了防止张二花嚎叫招来警察,几个黑衣人果断将其敲晕,和着一堆石头装进麻袋里,往水库里一丢,了事。 在小村外面,丢墨瞳下水库的五个黑衣人十分不幸的遇上了苏诺,当下双方便火力决斗打得火(热rè)。雇主带来的灭异武器果然名不虚传,很快一警车的人就被摆平了。在他们洋洋得意时,凤翊陵这个杀神来了。 分分钟被手撕,剩了一个胆子小的,被凤翊陵冻住了半边(身shēn)子留了半条命。 “她在哪里?”凤翊陵抬手压在黑衣人留在冰外的另外半边(身shēn)子上,“老实回答,饶你一命。”亲眼目睹同伴被冻成海胆爆成冰渣的黑衣人完全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吓成狗了般立马回答: “丢——丢水库了!” 凤翊陵脸色一凛,黑衣人感觉自己要尿了盯着肩上这只手不敢有半分造次,生怕这杀神大爷一个手下重了将自己同样爆成冰渣子。 凤翊陵收回手,四下望了眼,冷冷道:“我找到她就放他。” 跟着凤翊陵来的小白点了点头,凤翊陵一个纵(身shēn)跳下水库,这一下去便是两个小时,完全 没有半点冒头的意思。 小白在水库边上瞪着眼睛,努力的想看清水面动静,却被那冻在冰里的黑衣人一声鬼叫,吓得差点一个趔趄掉水库里。 “鬼——鬼——鬼啊——” 只见一只小白手从黑漆漆的水里伸了上来,接着又是一只,再后便是一大团相互纠缠的长发,长发缝隙间,一张苍白的脸上长着两只冒着绿光,狼一般的眼睛,鲜红的血痕从脸颊蔓延到嘴角,呈泡大的腐烂状。 半个(身shēn)子被冻在冰里的黑衣人只觉得自己魂都要飞出来了。 被丢水库里的女人变成水鬼,来复仇了! 被淹了个半死的墨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沿着水库滑不溜丢的边沿爬上来,刚找了个着力点,还没抓稳,差点被这声鬼叫吓得重新掉回水里。 没想到抓到人脚上了。 (本章完) 117、网红王八 117、网红王八 被淹了个半死的墨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沿着水库滑不溜丢的边沿爬上来,刚找了个着力点,还没抓稳,差点被这声鬼叫吓得重新掉回水里。 没想到抓到人脚上了。 “求你放过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害你的!”黑衣人突然闭着眼睛嚎啕大哭哀求道。 在这之前,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至少他还没见过。而现在,墨瞳脸上那王八可是他亲手画的。 见女鬼已爬到自己(身shēn)上,黑衣人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墨瞳,是你吗?” 听到这边的动静,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的小白试探的唤了声。 “不是我是谁?”墨瞳回(身shēn)走向小白,看到小白(身shēn)后的车,撒丫子一溜风冲了过去,在车边寻了面镜子照了照。脸上这王八画得不错,这技术绝对是体育老师教的。 见墨瞳兴高采烈的照镜子,小白抠了抠头,“你不是被沉尸丢水库里了吗?” “自己爬上来的?” “不然呢?我师兄呢?” 小白指了指水库,“都下去两个小时了。” “哦,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墨瞳走到岸边坐下。小白怕她冻坏,便让她到车里躲着,于是在水里摸了三四个小时未果的凤翊陵,一回岸边,便冰封千里。 白色的冰由凤翊陵脚下向远处无限延伸,那一刻天地万物悉数被覆上白色。 凤翊陵望着远处的黑暗冷冷道,“传令下去,抓住那群人,杀无赦!” 隐匿在黑暗中的他们纷纷散去,执行命令。 看着冰天一片,凤翊陵郁结于心,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小墨——” “小墨——” “干啥?”墨瞳一脚踹开被严冰冻住的车门,从小白的宝马里伸了个脑袋出来,看着凤翊陵一脸蒙瞪。 一直对着水库,满心愧疚,(情qing)绪崩溃的凤翊陵僵硬回头,见小白的车子里探出一个顶着张王八脸的女子,当下瞬(身shēn)上前,抬手擦了擦那脸上的血痕,竟没有擦掉。 “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干的?” “痛不痛?” 墨瞳摇了摇头,看到被冻住的小白深表同(情qing)。之后三人回城的路上,凤翊陵就墨瞳脸上的伤旁敲侧击的问了小白许多问题。 小白表示凭借现在医疗技术的发达,自己绝对会帮她治好,就算恢复不了原来的容貌,也可以整容成时下最漂亮最流行的网红脸,甚至突破次元壁也可以。 墨瞳居然拒绝了,这样一张王八脸不错,省的每(日ri)更换人皮/面具。 经过水库惊魂后,墨瞳在小白的医院休养了几天便被凤翊陵以不安全的名义接出了医院。这一次住的地方不再是郊区别墅,换到了市中区黄金地段的土豪大 厦。 距离两个月之期还远得很,墨瞳上次虽幸运有(身shēn)上诸多法宝护体又有凤翊陵的及时营救,不过也是再也受不起冲击的。想来住在市中区安保系统应该要好些。 住在这里还有一点是墨瞳不知道的——凤翊陵的公司就在大街对面,但凡窗帘开着,凤翊陵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就能将对面看个清楚。 墨瞳每(日ri)顶着王八脸不是看电视就是睡觉,极少出门,怕再被弄死。自打上次四起妖珠所造成的异化事件后,琉玥那边关于两颗妖珠又失去了联系。 在这个世上那些千年大妖一般的人物算起来还是(挺ting)多的,至少一根手数不完,虽然他们大部分都遵守着【界定】几乎不插手这边的事,但也保不齐有像流景烯那么不要脸的,血骷髅王那么不要命的。以他们的千年之力结几个大封印阵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妖珠困住。 对于卫齐的遗物,墨瞳是决不(允yun)许他人染指的,哪怕将它们捏碎。 墨瞳被绑架事件后,【盛世凤行】便与万古集团彻底撕破脸皮,凤翊陵更是亲力亲为到分公司指导作战。 万古素来和凤氏交好,这次上面交代的突然打压政策让公司一些高层摸不着头脑,毕竟万古这个老丈人,不少高层还是((舔tiǎn)tiǎn)过人家的(屁pi)股。 古兰作为古氏一族的庶女嫁入叶家,在这次万古事件中并未受到针对殃及,不过古盛天和燕刘芳的产业受冲击不小。 看着主位上冷脸翻看报表的凤翊陵,众人大气不敢出,大老板的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不像二老板那么好说话,温柔得像一道(春chun)风。 凤维扬在一边翘着个二郎腿笑眯眯的喝着咖啡,凤翊陵越是冷酷严苛就越能显出他的温柔可亲。 要知道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高凌市圈子里百万少女的梦中(情qing)人。 怎么这么多优点,想想连我自己都想嫁给我自己了!在凤维扬神游天外,洋洋自得时,凤翊陵合上了手里的报表。 “这就是你们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计划?” “如果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能力,我表示失望了。” 凤翊陵环视了一圈参加会议的一众员工,虽然他们都低着头,表现得恭恭敬敬的,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实则上大部分人都在暗自腹诽,对于他全然没放在眼里。 凤氏家大业大,盛世凤行也不过是众多附庸产业中的一个。按照惯例,自有其负责人,一切事物只需负责人向他汇报。偏偏这次绑架墨瞳,害她毁容的背后势力与古氏颇有牵扯,凤翊陵绝不能忍受墨瞳被人欺侮。 凤翊陵勾唇冷笑,将报表bia的甩在桌上,看着跟前【盛世凤行】一把手,悯昔,冷冷道: “我给你的资料你只能做出这样,不觉得愧对 你一把手的称号?!” “既然你只能这样,那我就只能解雇你。” “大门在那边。” 悯昔意味深长的看了凤翊陵一眼,收起桌上的文件,毫不留恋,转(身shēn)就走。 见悯昔离开,同来参加会议的【盛世】两代老经理陈岐,一声冷笑好意提醒道:“九少,万古和军方的关系不简单,我们就这么直接打压万古,万熙瑞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凤翊陵看向陈歧,眸光清冷,“陈经理想怎么解决?” “万古和军方的关系不简单,我凤氏一族就简单?” “这就是你们不尽全力的理由?” “ok,我还有一天时间,如果我看不到隔壁倒闭破产,你们全部都可以打包走人!” “当然,在凤氏你们都干不下去,相信其他企业你们也干不好到哪里去!” “散会!” 凤翊陵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该回家煮饭了,当即起(身shēn)离开。待凤翊陵远去后,陈岐将面前的报表全部推到地上,对着一众埋头收拾文件的职员怒吼道,“凤翊陵你这是在玩火**。” “万古哪里能轻易被搬到!” “就是你母亲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解雇我们,我陈岐为这【盛世】卖命多年,末了,换你一句解雇,你算哪根葱!”陈岐的话虽大声,无奈凤翊陵走得太快,估计都没听到。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陈岐看向一旁喝着咖啡的凤维扬,想着这番委屈不能白受,忍住气恼正色道: “扬少,这事你得主持大局!” “【盛世凤行】素来由你做主,九少这是疯了,我劝你尽快向族中族老报告这一切!” 凤维扬不说话,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眯眯的拎着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岐离开。 “等等我,九哥。”在电梯即将关闭前,凤维扬灵活如鱼窜了进去。 “之前我就给你讲过,这些人不好管,你还要派我来,你看,连你都镇不住,我一介花花公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陈岐又是族老那一派的,你这么做真不怕回去被剐呀!” 凤翊陵不回答,凤维扬继续追着道,“怎么不说话啊?好吧,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又回去煮饭啊!” “哎,想来今天中午正好没人请我吃饭,不如就去你家吧,还近——” 凤维扬正兴高采烈的说着,凤翊陵一个冷眼扫来,将凤维扬后面的废话全部堵了回去。 凤维扬不甘示弱,冷眼回怼去。就在此时,电梯到达一楼,还在眼神拼杀中的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老女人便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扑凤翊陵,伸着一双手要将他掐死。 凤翊陵一个侧(身shēn)躲过老女人的龙抓手,随后赶来的保安见到凤翊陵顿时脸都 吓白了。 站在左侧的凤维扬极不厚道的侧(身shēn)退到一边,看好戏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古玥的母亲燕刘芳。 被凤翊陵侧(身shēn)避开一击未得手的燕刘芳,站定(身shēn)子,就着凤翊陵当挡箭牌和保安玩起了捉迷藏。 保安面对凤翊陵一张冷脸,满头大汗,这种进退不得的(情qing)况真是尴尬到极点。 见保安不敢来捉自己,燕刘芳便叉腰站在凤翊陵(身shēn)侧,扯着桑门咒骂起来,“凤翊陵你这个变态,阳/痿!” “和我女儿结婚三年都不碰她让她守活寡,现在看到她和三少爷好了,你就眼红了,要来使坏,打压我万古。”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病得深啊!” “想我女儿如花似玉天仙般的人儿你不(爱ài),要去喜欢那些妖艳的((贱jiàn)jiàn)货,脸都毁了你还喜欢,我就想不明白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本章完) 118、另一个墨 118、另一个墨 “想我女儿如花似玉天仙般的人儿你不(爱ài),要去喜欢那些妖艳的((贱jiàn)jiàn)货,脸都毁了你还喜欢,我就想不明白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听到燕刘芳的咒骂,凤翊陵面无表(情qing)的看了眼门口进退不是的保安冷冷道:“我开的工资是在养死人吗?” “什么东西都敢往公司里放?” 听到凤翊陵的话,大腿早就打颤的保安差点跪在地上。要是跪在地上有用,他们真心愿意跪下,求求燕刘芳这个姑(奶nǎi)(奶nǎi)快出来。可惜这没用! 四人硬着头皮挤进电梯呈合抱式向凤翊陵和燕刘芳靠拢。燕刘芳虽近不了凤翊陵的(身shēn),却随着凤翊陵亦步亦趋。 忽然,凤翊陵抬手掀开前面一个保安,两步向前迈出电梯,还没反应过来的燕刘芳便被保安捉住。 电梯外,往(日ri)门可罗雀鬼都见不到一个的大厅里挤满了穿着亮片露脐超短裙的广场舞大妈,在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张凤翊陵的半(身shēn)照,上面印着红红的“变态”、“阳/痿”、“老色鬼”…… 被保安捉住的燕刘芳哪里甘心就这么被拿下,边走边大喊,“凤翊陵你个((贱jiàn)jiàn)人,我一定要告诉你母亲,你个缩头乌龟,阳/痿变态,凭什么能执掌这凤氏一族偌大的家产!” “你以为你躲在一群人后面就躲得掉你是个阳/痿变态的事实吗!” “等我儿子熙瑞和三少爷回来,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数凑(热rè)闹的员工纷纷龟缩在墙角,虽不能亲眼目睹盛况,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燕刘芳的鬼哭狼嚎,古玥那天仙的容貌也纷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四年前,凤氏大婚,全体员工加薪休假三天的画面瞬间浮上心头,古玥天仙的(身shēn)姿容貌和大老板绝配无疑呀!就连听说二人离婚,大家都是一片惋惜,想来这世界上除了古氏大小姐古玥绝美姿色能配上大老板,还有谁! 没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深的内幕! 原来大老板不举! 难怪不得带着的秘书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那怪不得一天脾气那么怪那么凶残! 上天给了你绝美的姿色和容貌就会让你不举,不过没关系,可以搅基嘛! 凤翊陵依旧面无表(情qing),大厅里的气温却是降到了冰点。 可惜纵是凤翊陵冰系能力卓绝,也解决不了这么多的广场舞大部队。几乎没有任何人受到这种气温陡降的影响,她们依旧卖力的宣传着,凤翊陵是个变态阳/痿老色鬼,直到其中一大妈喊“那个女的出去了”,众人方才收下照片,跟了出去。 毕竟还要领钱,一会儿金主跑了,这上午就白忙活了! 凤维扬强忍仰天狂笑的心(情qing)上前道,“你师妹让我转告你,她中午有事出去 了。” “不要这么黑脸看我,你举不举我又不知道。” 凤维扬心(情qing)甚好,手抄在脑后洋洋道,“中午我就不去你那里吃饭了,我要去偶遇一个小妹妹。” “再见!” 中午燕刘芳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下午开完批斗大会,凤翊陵再次被燕刘芳一以及小区广场舞大妈的队伍拦住了去路。以凤翊陵公司为中心,方圆一里内广场舞大妈拿着大字报,见人就宣传,【盛世凤行】老总凤翊陵是一个变态不举,偷窥狂,自虐狂,神经病,不(爱ài)天仙美人(爱ài)((贱jiàn)jiàn)人…… 不仅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还用卑劣手段搞不良竞争陷害万古集团。 大家一起努力,要将这个披着人皮的人面兽心,变态渣男送上头条! 在广场舞大妈的(热rè)(情qing)下,墨瞳都被拽住扫了二维码点了个赞。见到新成员,这公众号便开始疯狂推介消息。 墨瞳被手机吵烦了,一时手滑点开消息,竟全是凤翊陵的高清果照,拍得还相当自恋露骨。 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兄。 又一条新推介消息弹出。 高清无码,凤翊陵道德败坏与一王八脸女子无耻嬉戏。 见此,墨瞳虎躯一震,赶紧将公众号删除,怕辣眼睛。 幸好两月之期越来越近,神御夜紫的封印也出现瓦解迹象,墨瞳的灵力开始恢复,故而在今天出门时将脸上的王八痕迹抹去。倘若今(日ri)被那群大妈发现自己的王八脸,估计能被脱去生吞活剐了! 她却不晓得,经公众号及广场舞大妈的一闹,这高凌市的贵圈突然兴起一股“王八妆”风潮,大早上出门不再是问“吃了吗”“吃的什么?”而是“我这脸上的王八好看吗?”“你这王八不错!”“你弟弟去【盛世】蹲点了没”…… 回到家,刚打开门,便闻到一股莫名的香气,墨瞳揉揉鼻子,想是凤维扬又换女朋友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相当欢快的脚步声,伴随这脚步声而来的是一声甜甜的,脆脆的“九哥”。 墨瞳放下拖鞋看向愣怔的望着自己的女子,原来不是凤维扬的女朋友,是凤翊陵的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九哥。” “那你是——”女子尴尬的笑笑问道。 “墨瞳。” “墨瞳,墨瞳——”女子默念了两遍,忽然间像是想到什么,眉梢之间有些兴奋,“原来你就是墨瞳,九哥的师妹。常听九哥提起你呢,我叫屈锦墨,你可以叫我小墨!” 女子依旧站在厨房门口,握着铲子,甜甜的笑着自我介绍。 墨瞳点了点头,便径直进了房间。 见墨瞳关上门,屈锦墨的笑自脸上隐去,悲伤乍起,俄而又归为平静,转(身shēn)回到厨房里,不多时浓郁的食物香 气便四处飘散。 凤维扬一开门便吸着鼻子嚎叫:“墨瞳,你做什么呢,这么香!” “是出门捡到宝了吗,居然做饭了!” “是不是想毒死我啊!” 凤翊陵跟在凤维扬(身shēn)后,明显也为这饭香动容。本应该早就回来,却因为燕流刘与广场舞大妈的拦截让他二人在公司里堵了一个小时。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以及凤维扬的嚎叫,厨房里的少女放下铲子快步走出厨房,见到凤翊陵当下扑了过去。 见人扑来,凤翊陵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伸手接住。 “九哥,我好想你!” 埋在凤翊陵怀里探了半张脸出来的少女,对着一旁喝水的凤维扬亦甜甜道,“扬哥,我也想你。” 看清来人,凤维扬果断被呛了个口鼻来水,尴尬的擦了擦嘴,问道,“锦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翊陵扶着少女的肩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亦问了同样的问题。 少女俏皮微笑,“刚回来!” “刚回来就做饭,真是好姑娘!” 凤维扬放下杯子,拉着屈锦墨的手就地转了两圈,眉眼中赞赏之光大盛,“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呢,我们好去接你啊!” “不是说还有一年才能完成学业回国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老实说在外面有没有交男朋友!” 屈锦墨小脸一红,对着凤维扬嗔怪道,“扬哥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个呀!” “你喜欢哪个就哪个!”凤维扬撑开一脸可以夹死苍蝇的褶子,学着屈锦墨(娇jiāo)嗔道。 屈锦墨甜甜一笑,“我想你们就回来了!” “为了能早点回来,我将四年的课程压缩到两年完成了!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去交男朋友啦!” “哦。”凤维扬瘪瘪嘴,无八卦可寻便嗅着空气中的香气,“饭好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对了,墨瞳回来了吗?” 屈锦墨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开饭吧!” 凤维扬颇为兴奋的向厨房里去,回(身shēn)却见高能虐狗。 “九哥你怎么不说话?” “看你又瘦了!”屈锦墨望向凤翊陵眉眼里浓浓的关心。凤翊陵抬手摸头杀,嘴角一裂笑道,“无妨。” 饭桌上凤维扬代替凤翊陵正式的介绍了一下墨瞳与屈锦墨二人的关系,一个是凤翊陵的师妹,一个是凤翊陵的干妹妹,同年出生,屈锦墨比墨瞳虚长两个月,于是就成了墨瞳的小姐姐。 吃完饭,凤维扬帮着屈锦墨收拾,墨瞳像个鬼样飘到凤翊陵(身shēn)边,难得的堆起个笑脸,却是比哭还难看。 “师兄!我的好师兄!” 凤翊陵放下手里的文件,冷眼看着一脸尬笑的墨瞳,他记得他们在 冷战哒,就她要不要脸这件事,不是说喜欢一张王八脸么,怎么舍得换回来了? 见凤翊陵不悦,墨瞳一(屁pi)股挤到凤翊陵(身shēn)边,抓着凤翊陵的手臂狂摇起来,一边摇一边哼唧。 凤翊陵满头黑线,抽回手冷冷道,“你要干嘛?” “跟你要一样东西!”墨瞳缩回手下意识的拍了拍,果断惹来凤翊陵的怒视。 “什么东西?” “手环。” “什么手环?” 墨瞳顿觉一万只草泥马踏过,你问我什么手环,在你手上(套tào)着的那个手环啊! 她的灵力被封,此刻自然是不敢和凤翊陵对着干,可是没有手环,今晚的行动怕就要泡汤! 凤翊陵捏着墨瞳的手腕,冷着一张脸不悦道,“手环现在不能给你,就算是关于妖珠的事,这手环你也拿不回去。” “为什么,那是我的!”墨瞳被凤翊陵捏疼了想抽手却抽不回,她越是挣扎,凤翊陵捏得越紧,最后直接将墨瞳捏炸毛。 “凤翊陵,你捏疼我了!” “你不疼就不会长记(性xing)!” (本章完) 119、夜闯公墓 119、夜闯公墓 墨瞳被凤翊陵捏疼了想抽手却抽不回,她越是挣扎,凤翊陵捏得越紧,最后直接将墨瞳捏炸毛。 “凤翊陵,你捏疼我了!” “你不疼就不会长记(性xing)!” 听到这话,墨瞳一愣,我((操cāo)cāo),这还是我的师兄?以前那个温柔宠她上天的师兄被掉包了?这货是谁?难道因为师傅死了就这么原形毕露了?难怪不得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远离凤家人—— 想着墨瞳便是一阵委屈,无缘由的双眼通红,眼泪蓄积。 凤翊陵心下一怔,松开了手,“墨瞳,你知道现在的你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吗?这手环里的东西哪一样是现在的你能碰的!请你好好(爱ài)惜一下你这条难能可贵的拾回来的生命!两月之期未到,【血魂精魄】与妖珠尚未完全融合,倘若意外,谁又能再来为你续命!那妖珠哪是你现在能碰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凤维扬和屈锦墨二人,龟缩在一旁,小心翼翼,完全不敢介入这场师兄妹之间反目成仇的大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到墨瞳甩门而去。凤维扬与屈锦墨交换了个眼神,他去追墨瞳,屈锦墨留下照顾被墨瞳甩回来的门拍了个鼻血长流的凤翊陵。 凤维扬再次发扬懒蛇优势,在电梯关闭前挤了进去。见墨瞳抄着手站在一侧,脸上的木然化作气愤,竟觉得一阵欣慰。 原来她也会生气!不过大家作为朋友,这么幸灾乐祸好像有些不对,凤维扬咧了咧嘴角,安慰道: “墨瞳,其实九哥他——” “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说话!”墨瞳气呼呼转过脸面壁。 在镜面墙体上,墨瞳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刺豚。 “叮~” 电梯下到一楼,墨瞳转(身shēn)往外走,此时脸上已恢复木然,一双瞳眸如死井波澜不惊。凤维扬快步跟上。 “你要去哪里?”凤维扬问道。 “西山墓区。” “大晚上的去那里干啥?”凤维扬拽住墨瞳不让走,墨瞳回眸,妖娆一笑,迎着正面而来的夜归的车灯,好不诡异,惊得凤维扬一(身shēn)寒毛炸立。 “挖坟。” 凤维扬立马松手却被她反手扣住,“小哥哥,来都来了,一起去嘛!” 凤维扬心下一颤,腿杆发软,“不要,九哥会砍了我的。” 墨瞳脸上掠过一丝不屑,冷冷道,“他不敢!” 凤维扬缩了缩脖子,“他不敢砍你,敢砍我呀!” “怂!” 凤维扬:……我就怂! “小墨——”凤维扬想劝墨瞳,从小白那里他也知道飞机失事后墨瞳九死一生的遭遇,此刻灵力被封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西山墓区近来不太平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族中长老明令(禁jin)止 不(允yun)许凤家的人插手,想来应该与帝国有关。 “那里不安全。” 墨瞳勾唇浅笑,笑不达眼底,“我当然知道不安全,只是我不能再等了,这次没抓住,下次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任何家族靠山,要找回它们只有靠我自己,不论它们在哪里,在谁的手上,于我而言都是危险!” “凤维扬,”墨瞳一把拍在凤维扬的肩上,“这可是为你上辈子还债的时候到了,指不定帮我解决了它,你的姻缘就来了!” “你帮了我,咱们的债也就两清了!”墨瞳并不是想利用凤维扬,而是此刻的她真的需要一个帮手。如果可以,其实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去,毕竟那颗妖珠是谁的,经历了什么,此时此刻是善是恶,一切不知。 如果她知道自己一语成谶,她宁愿在这个夜里没有邀请过他。 凤维扬一抖肩甩掉墨瞳的手,他不是小白,墨瞳一句话能信成狗。素来冷漠的墨瞳能说出这么多话来邀请他,且不说她是否只是想利用他,就墨瞳还是他的债主,这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闯墓区,于(情qing)于理不合! 倘若此次还了之前救凤翊陵的债,得了自由(身shēn)倒是能最好不过。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从市中区驱车至西山墓区外围,连绵山丘在黑夜中沉眠。 琉玥传来的最新妖珠讯息就在这里。因为墨瞳灵力被封,琉玥本不想通知她,但在总部派去数队人员均死于非命后,这件事她不得不上报。 本想着凤翊陵在她(身shēn)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惜她漏算了这两(日ri)凤翊陵正在和墨瞳冷战。 西山墓区在高凌市七大墓区中地皮算是最便宜的,饶是如此,也被最近几年的“公墓(热rè)”炒出了猪(肉rou)价。因为西山墓区最近发生的怪事,外围聚集了许多异能者及国家警备部队。 故而在西山墓区外围二人便弃车,徒步。 墨瞳虽未拿回手环,但(身shēn)上两三样保命法宝还是有的。借助法宝之力,隐去二人气息轻而易举。 在无人察觉下二人跨过重重屏障摸到了墓区内。 墨瞳对风水这么学问并不感兴趣,即使当时师傅((逼bi)bi)着学,也有凤翊陵从旁作弊打小抄。自从灵窍开启能运用灵力后,她最喜欢的就是直接干,手握着刀往死砍! 小白曾经问过她,别人对你玩心计怎么办? 墨瞳一脸懵((逼bi)bi),心计,什么是心计,可以吃吗? 不不不,我们不玩心计,只用暴力! 即使不懂风水,这西山墓区也不是什么好墓地。 比如说,面前这个牲口——连幽灵都不是的已烂了半边(身shēn)子的骷髅正费劲巴拉的从水泥混凝土下往外爬。 墨瞳虽灵力 被封没有凤维扬那般敏感,却仍能察觉到一种危险正在酝酿,如即将爆炸的煤气罐,太tmd危险。 从一个半(身shēn)骷髅往外爬到无数只骷髅手从土里伸出来,如雨后(春chun)笋,墨瞳知道这回她来对了。无数形形色色形态各异的怪胎怪物或从土里,或从水里,或从空气里显形爬了出来,如受到某种指引,纷纷往墓区深处走。 墨瞳和凤维扬因法宝护体掩去气息而混迹在一堆妖物中亦向墓区深处去。 在墓区边上,监视这边(情qing)况的某个少年从墙头上跳下来,甩着武器扬言要消灭这些妖物。 妖物们对于突然闯入领地的陌生人亦是剑拔弩张,纷纷涌了上去。前一秒还大放厥词代表正义的少年在下一秒被一涌而上的妖物撕了个粉碎。 凤维扬承认那一刻他是后悔的。 看到少年陷在一堆妖物中绝望无助的样子,他是想救他的!也许在下一轮的午夜梦回,出现在记忆尽头的将不再是黑刑柱上的叶简,而是这个不知名的少年。 少年死后,大部分妖物继续向前,少部分妖物还在原地争夺着一点残羹剩余。 就在这时,烂了半边(身shēn)子,还剩半边露了半个(奶nǎi)在外面的雌(性xing)妖物逆流而上走到墨瞳与凤维扬跟前。没有鼻子的空洞似的在用力的嗅着她面前的空气,接着便是一口黑气从那嘴唇全部腐烂,只剩焦黑黄牙的嘴里吐来。 墨瞳拽住凤维扬便往自己(身shēn)前一挡,没有思想准备的凤维扬就这么被当了挡箭牌。 只见一声惊世骇俗的惨叫横空出世,目力所及范围内的妖物悉数消失! “啊——敢摸老娘的(奶nǎi)!” 凤维扬回忆起慌忙中乱抓那一下的手感,似乎确实摸到了(奶nǎi),还相当q弹。但听妖物那惊世骇俗的惨嚎,凤维扬决定还是解释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些妖物都遁去了,应该还没走远。 “那个,怪物大姐,对不起呀!” “刚才在下并非有心冒犯,是你的(咪mi)(咪mi)硬要落到在下手里来的!” “可不关我的事!” 墨瞳侧头看向凤维扬,眼中意味不明。凤维扬无奈望天,想来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被毁了。 就在这时,那些遁去的妖物纷纷杀了回来,一个个红着眼愤怒到极致!怪物大姐从天而降,指着二人咆哮怒吼道:“就是这两个((贱jiàn)jiàn)人敢闯到咱们地盘来!” “刚才还摸了老娘的(奶nǎi),想非礼老娘,兄弟姐妹们上,干死他们!” 看着密密麻麻涌来的妖物,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的凤维扬对墨瞳道:“快用你的法宝,咱们悄悄(咪mi)(咪mi)的逃走吧!” 墨瞳无奈道,“没电了。” 眼看着女鬼愈来愈近,墨瞳抬头冷眼以对,沉声道,“三秒钟,自己滚,不然 全部再死一次!” 墨瞳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是极强,几乎所有的妖物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只是他们的智商让他们反应不过来。女怪物略作迟疑,却未在墨瞳(身shēn)上感觉到灵力波动,权当墨瞳在放狠话。放狠话谁不会。 当下再次吆五喝六杀来。 “干死这两个((贱jiàn)jiàn)人!还敢威胁咱们!” “大家冲啊!” “那个男人(身shēn)上灵力充沛,大家吃了正好有力气去抢珠子!” …… 见自己威胁作用不大,墨瞳对凤维扬甜甜一笑,果断后退两步再次将他推了出去。 懵((逼bi)bi)的凤维扬木想到这么就被墨瞳出卖了! “woca,你做啥?” “你说做啥!” “难道你不准备放大?” 凤维扬表示他已经洗好了眼睛准备看大招的精彩了啊。她说的狠话他都当真了呀! 墨瞳一翻白眼:“说了没电了!” 凤维扬(欲yu)哭无泪。 见女怪物扑来,凤维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墨瞳因为卫齐留下的遗物颇多,只守不攻安全保命。那些道行太浅的妖物一时也不能伤她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比它们更像妖物,在空气中自由穿梭。 妖物们这么一闹,乱了方向,墨瞳只能关闭视听嗅觉,用心与灵去感受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本章完) 120、司徒建元 120、司徒建元 那些道行太浅的妖物一时也不能伤她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比它们更像妖物,在空气中自由穿梭。 妖物们这么一闹,乱了方向,墨瞳只能关闭视听嗅觉用心与灵去感受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凤维扬在于女怪物缠斗的空隙看了眼墨瞳,见其完好无损的在一群妖物中穿梭,便放下心去斗女怪物。不过,他有充分理由怀疑,所谓的没电了是借口,故意在整他冤枉。 哎,他又没得罪她呀! 看着叫嚣而来的女怪物,凤维扬抬手一挥便是一条水蛇自空中显形,直扑女怪物而去,瞬间女怪物便被湿(身shēn)。 见妖物追着墨瞳向墓区深处去,凤维扬也不恋战,五指凌空一握,一柄如水长剑破空而出,盈盈水流于剑(身shēn)流转,银色火花闪电随着水流涌动,在空气中四处乱炸。右手凝力猛然挥向已被水湿(身shēn)而苦恼叫嚣的女怪物(身shēn)上。 可怜的女怪物就那么华丽丽的被凤维扬挥出的火花闪电拍到了地上,炸了个脑壳冒烟。 也算看清对方实力的女怪物转动着一颗没有半点光泽的死鱼眼,盘算着是硬拼还是求饶。一些尚未远去的妖物纷纷扑过来阻止凤维扬。 凤维扬挥剑,闪电过后,水色剑(身shēn)在空中划过留下无数细小如晨雾的水珠,那些妖物在剑(身shēn)划过后(身shēn)形破碎,虽在自(身shēn)能力下恢复幻形,却又在下一秒,被凤维扬引爆的数万水珠所产生的震((荡dàng)dàng)震得形神俱灭。 女怪物颇有不甘,却被凤维扬突然凝出的水蛇缠在地上不得动弹。 凤维扬握着剑向女怪物走去。 就在此时,无月的夜空变得银华皓皎,一股强烈的灵力震((荡dàng)dàng)自脚下大地升起,向远处无限延伸。 那些追着墨瞳的资深妖物纷纷隐去(身shēn)形,一些道行尚浅的炮灰直接被这灵力震((荡dàng)dàng)震碎。 同时被震碎的还有墨瞳的护(身shēn)法宝,离这股灵力震((荡dàng)dàng)太近的她直接被掀飞,biaji一声拦腰撞在凤维扬的后背上。 正处决女怪物的凤维扬被灵力和墨瞳双震,直接趴地上七窍流血,被水蛇缠住的女怪物趁机逃跑。 灵力震((荡dàng)dàng)仅持续了一分钟便停止。 天上银月如钩,在水泥地上整齐排列的墓碑纷纷被震歪得乱七八糟,或直接粉碎成渣,露出水泥地表下(禁jin)锢的褐色土壤。 某些被灵力震((荡dàng)dàng)造成大沟壑的地方露出了下方掩埋颇深的尸体。强烈而刺鼻的石灰味与腐尸味直冲而起,在一阵烟尘后,他们前面不远的墓区形成了一个巨大沟壑,沟里的死人是一层摞一层,横七竖八相互纠缠,(身shēn)上僵满了石灰与水泥,仅上层的人还有个全尸。 不知道他们死去多久,褐色的血痕已与泥土相互融合。从那已失了颜色被石 灰烧得破烂的衣服上看,统一制式,隶属帝国部队。 墨瞳看了一眼凤维扬,后者脸上的震惊并不比她少。 军方的人死在这里,掩埋颇深,浇着水泥石灰,毁尸灭迹么? 墨瞳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凤维扬突然翻(身shēn)按住墨瞳,在他们不远处,他察觉到某个诡异的东西正在靠近。 很庆幸那东西走了几步便停在原地,似乎没有靠过来的打算。 银月铅华下,在他们左前方一百米远的沟壑前站着一个(身shēn)穿迷彩,大约两米高的男人。 凤维扬不知道把他称为人正不正确,毕竟在那人(身shēn)上他没有感觉到一点人的气息,虽然他具有人的形体。 他在沟壑边站了一会儿,便开始发出令人毛骨生寒的低沉的呜咽声,过了会而又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与父母失散流落街头的孩子,无助而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害了你们!” “呜呜——”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死你们!” “幸好他们没有将我烧死,只是冰冻了起来,你们看,我把这东西偷出来了,我杀了研究室里所有的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有了这东西,你们就能复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做永远的兄弟,永远不分开了!” 那人说着,便举起右手,五指间握着一颗散发着月华光芒的拳头大小的晶莹珠子。 “我要用它将你们全部复活!” “我们杀回去,杀死王三元那孙子!” “mmp,把我们都当傻子耍,我们杀回去,干死他们!” 说着,他便跳到沟壑里开始徒手刨那些被水泥石灰掩埋的死尸。 凤维扬和墨瞳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刚才被这男人的嚎啕大哭折腾了个够呛,相互交换个眼神,便借着碎石与泥土做掩护向沟壑那边爬去。 被水泥与石灰完全缰在一起的尸体根本分不开。男人蛮力的拉扯了些许时候,却是仅能将那些缰的不是很深的尸体勉强掰下来。可惜掰下来了也都残缺不全了。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没了脑袋。见此,男人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墨瞳借着月光看向沟壑里跪在一具死尸前的男人,他似乎想将妖珠催动,却又不得法门,一时间不知该放在尸体嘴里,还是额间,还是肚子里。 硬是试了好几下没搞到事,便扬着头开始狂啸,像草原中孤独的狼。 看到那张脸,墨瞳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直到脸颊上的刀疤被妖珠的光芒照亮。 司徒建元。 这个世界真的是有点小啊! 虽是司徒建元不错,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墨瞳一时也说不上来。从司徒建元絮叨的这些话来说,他和他的兄 弟很有可能是被王三元坑了,王三元是谁—— 那位部长是也。 司徒建元似乎是妖珠的试验品,这些士兵是被他害的,不是被他杀也是因他而死。 所以这就是他拿着妖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妖珠并未将他面前的士兵复活。想到自己变成怪物将这些兄弟杀害,司徒建元便是一阵愤怒,同时将珠子也狠狠的摔在了一边地上。又开始絮叨嚎啕大哭起来。 珠子在水泥上一撞,弹飞老远,墨瞳瞅准时机,一个瞬(身shēn)冲了上去。 凤维扬一愣,你这也太快了啊!难道不需要从长计议吗? 司徒建元没想到有人敢来跟他抢妖珠,即使是那些信誓旦旦的幽灵们此刻也躲得远远的,这个大胆的杂碎是谁? 墨瞳更没想到这妖珠没抢到手反而被妖珠反弹出的结界给困住了。 这妖珠一定是溟绯的,真是和她有仇到了极致! 见墨瞳被困在妖珠升起的透明结界里,司徒建元咧嘴狂笑,嘴角都扯到了后脑勺!这就是想抢珠子的下场!不过这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忆开始消失了吗? 以后会像怪物一样没有任何记忆的白痴般活着?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这就是后遗症吗?不管她是谁,但凡觊觎他的东西者,全部弄死!这些杂碎渣滓怎么配得到他的珠子!珠子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凤维扬见墨瞳被结界困住,当即掠(身shēn)来救,却被司徒建元一脚踹翻,按着肩膀压在地上。 对于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让司徒建元本就愤怒的(情qing)绪更加不稳定,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凤维扬的脖子上招呼去。 凤维扬虽挣扎着,却完全逃不开司徒建元的(禁jin)锢,眼见凤维扬就要化为他人嘴中(肉rou),墨瞳突然大喊道:“司徒建元,我会用珠子!” “将他们复活!” 双眼通红,满嘴獠牙交错咬向凤维扬脖子的司徒建元顿住,然后僵硬的扭头180度看向墨瞳,一双眸子时而混沌时而清晰,既有暴虐又有悲戚。 司徒建元,好像是我的名字!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名字。 趁着司徒建元愣神,凤维扬猛发力,一脚将其踹开,再次向墨瞳掠去。可惜尚未靠近墨瞳,也被妖珠搞出的结界困住。 司徒建元一声狞笑向二人走来,珠子是他的,谁也抢不到! 见司徒建元((逼bi)bi)近,凤维扬突然有些慌了,“墨瞳,这是怎么回事?” 墨瞳摇头,表示她也清不到方向了,见凤维扬脸上有血,略有关心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快躲开!” 可惜困在结界里的墨瞳根本是无处可躲,一瞬 间便被司徒建元掐着脖子从里面揪了出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墨瞳才看出这司徒建元不对劲之处—— 他的眸子已然丧失光彩化作死灰,一张面皮虽保存完好,其内里早已腐烂,脸上的刀疤如开合的拉链,无数蛆虫在那里爬进爬出,翻滚蠕动。他的皮温冰冷僵硬,手如钳子般掐得她快要升天。 看着墨瞳在自己手上,只需他一使劲便能终结她的生命。司徒建元笑了,笑得开心又恶心。在他快要消失的记忆里,姓墨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那胆子比猪肥的白痴女人! 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个白痴女人! 这一切全拜她所赐! 若不是她,怎么会这样!还拥有记忆的感觉真好!如果忘了,那岂不是找她报仇也忘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杀了她,撕碎她…… “墨瞳!” (本章完) 121、修罗维扬 121、修罗维扬 若不是她,怎么会这样!还拥有记忆的感觉真好!如果忘了,那岂不是找她报仇也忘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杀了她,撕碎她…… “墨瞳!” “能再见到你真是高兴!不过你就快要死了,能死在我手上,你是什么感觉?”司徒建元将墨瞳拎近,(阴yin)森的咧着嘴问道。 墨瞳双眼翻白,在强烈窒息感中拼尽全力组织语言道:“我死了,他们就无法复活了。” “只有我,会用它!” “复活?”司徒建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住的狂笑起来,随即一把将墨瞳甩在地上,抬脚踩在墨瞳的肩上,弯着腰居高临下的咆哮道:“复活做什么?” “像我这样,变成怪物?” 说着,那白皙的面皮飞速湮没在空气中,只剩下血(肉rou)模糊的骷髅头,幽深的眼洞里,两只巨大的死灰的巨眼诡异的转动着,满是尖牙的巨口里,蛆虫在牙槽上蠕动着,漫爬着。 司徒建元靠近墨瞳,“我这样活着帅吧!” “我也觉得帅,你要不要试试?” “他们复活后也会变成这样!” “然后把你们全部变成这样!” “我一个人是这样就是怪物,当你们所有人都这样,那就是正常!” “哈哈——” 司徒建快抓着墨瞳的肩从地上拎起,低头咬去,“这里的血(肉rou)应该十分鲜美吧!你们这些灵修者对我来说真是大补呀!” 见司徒建元咬向墨瞳,凤维扬几乎被吓疯,当下更加努力的冲撞起困住他的结界,这要是在他眼皮子地下让墨瞳被挂了,估计凤翊陵以后真能砍死他! “喂。” “那谁,司徒什么玩意儿——” “喂——我去——” “我的姑(奶nǎi)(奶nǎi)你倒是反抗一下啊,你(身shēn)上的法宝不是(挺ting)多的吗!不要就这么挂了啊!” “喂,有本事你冲我来呀!”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凤维扬揉了揉拍麻了的手,果断给凤翊陵打电话,可惜尼玛的没有信号! 墨瞳看着司徒建元,一双瞳眸如死井波澜不惊,冷冷道:“你的珠子,被抢跑了。” 司徒建元偏头就见妖珠被那半(身shēn)骷髅半(身shēn)人的女怪物抢在手里。女怪物见司徒建元望过来,瞬间脚下生风飙到数百米外。 司徒建元狠狠剜了墨瞳一眼便去追半人(身shēn)女怪物。 墨瞳忍着全(身shēn)散架的痛从地上快速爬起,拣起块大石头便向凤维扬砸去,结界光荣破裂。石头势能太大,差点砸到了凤维扬的脸上。 凤维扬从结界中出来,也不计较差点被砸毁容,是拉住墨瞳就往外跑。跑了没几步竟嫌弃墨瞳跑慢了,干脆直接抱着跑。 墨瞳虽想解决这妖 珠的问题,不过此刻的她完全驾驭不了它,只能来(日ri)方长。 凤维扬虽跑得快,却并未能在司徒建元追来时离开西山墓区。虽想着墓区外围的第七部门的人,哪怕被他们抓住,也比被司徒建元这货抓住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在之前那波灵力震((荡dàng)dàng)开始,妖珠所产生的结界便将整个西山墓区罩住,进出不得。 夺回妖珠的司徒建元看着结界边上站着的墨瞳与凤维扬,狞笑着靠近。 凤维扬再次发力向前面的空气闯去,结果一如既往。 墨瞳拉住凤维扬,“拖住他五分钟。” 凤维扬皱眉,“你要怎么做?” “封印妖珠!” “可是你的灵力——” 墨瞳盯着司徒建元手上的妖珠,冷冷道:“用血阵封印我顶多受个伤,不封印,我就要受个死!” “我的任务还艰巨,暂时不能死!” 凤维扬亦知事态严重,不再说话,暗自凝神对着冲过来的司徒建元扑了上去。墨瞳甩出软剑,将剑(身shēn)自掌心划过,银亮的剑(身shēn)几乎沾满鲜血,就着滴落的鲜血,墨瞳开始念咒。以往灵力充沛时,只需她自(身shēn)之力便能支持封印阵的运转。 现在不同往(日ri),她只有借助先辈陨落后散落在山川大地的灵力来支持封印阵的运转,自然需要念咒来收集同化异能。 感应到墨瞳封印阵的强悍,司徒建元握着妖珠的手紧了紧。凤维扬强忍着肋骨被踢断吐血的痛,再次与司徒建元缠斗到一起。水雾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对司徒建元的影响并不大,在其体表,伴随外界攻击就应生出坚硬的骨化物质,饶是凤维扬的水雾电刀也未能伤其半分。 之前趁乱夺去妖珠的半人(身shēn)女怪物已然尝到甜头。妖珠那淳厚的灵力不仅将她残破的(身shēn)躯修补完整,甚至还给了她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 这颗妖珠是她的! 必须是她的! 决计不能被这个女人的封印阵封掉,她决不(允yun)许!于是暗中召唤出的方圆十里之内的妖物前仆后继的冲击起墨瞳正凝结起的封印阵。 血色封印阵自墨瞳脚下亮起,精钢软剑悬浮在其(身shēn)前,那些疯狂而来的妖物尚未靠近封印阵便被阵中罡气绞碎,形神俱灭。 伴随妖物们的一波冲击后,封印阵便出现一丝残缺。 女怪物见鬼海战术行之有效,于是((操cāo)cāo)纵指挥着更多的妖物向墨瞳的封印阵冲来。 墨瞳心下吐血想骂娘,看来妖珠还没封印,她就要被这群妖物冲击得力竭而亡!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怕是要镇不住! 就着左手掌心的鲜血,右手食指在空中一阵划动,一个小型封印阵顿时破空而出,弹指没入精钢软剑上,血色大阵顿时光芒大现,靠的太近的鬼物被这一震动 悉数绞碎。 女怪物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再次指挥鬼物向墨瞳袭来。然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无数妖物停在原地,彼此面面相觑,好像在思考就这么被弄个形神俱灭不值得。 妖物们不再上前,女怪物只能远远的干看着,她害怕那封印阵的罡气灼伤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娇jiāo)俏容貌。等有何所谓,她有的是时间,倒是结阵的墨瞳,完全是强弩之末。 墨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再次做出结印,待结印完成后就着指尖的血点在自己的眉心,在其脚下扩大散开的封印阵瞬间收拢回缩,最后消失。 围绕在墨瞳(身shēn)边的封印阵虽然消失了,不过那不断翻腾的罡气还是能清晰感觉到。怕墨瞳拿自己开刀,女怪物果断的念咒缩了起来。无数妖物见老大缩了亦纷纷效仿。 空气中少了障碍,墨瞳望向与司徒建元缠斗明显处于下风的凤维扬,一个瞬(身shēn)冲到司徒建元(身shēn)侧,抓住司徒建元握着妖珠的左手,一根一根的将其手指反折180度,夺回妖珠。 司徒建元一手被墨瞳拽住不得脱(身shēn),凤维扬趁机狠打落水狗。司徒建元一边要反击,一边还要承受墨瞳体内迸发出的激烈罡风,好不辛苦。 手指被折断的痛让司徒建元不断惨嚎,饶是那骨化物质堪比精钢坚硬,却还是被墨瞳悉数折断。 墨瞳一拿到妖珠便随着妖珠之力不断上升腾空,司徒建元(欲yu)追,却被凤维扬拉着脚拖回地面。于是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满是诡异符咒与各种元素掺杂的猩红透明翅膀自墨瞳后背生出,慢慢合拢,将她与妖珠包裹。墨瞳双手作结将妖珠拦在结印中。开始妖珠还安静听话,片刻后竟脱离她的结印,在结界中发了疯的横冲直撞起来。 每一次撞到结界上,便引出一道金色闪电直劈墨瞳。挨了数道雷劈终于体力不支的墨瞳伴随着结界破裂从空中坠落而下。 雌伏的女魔物得到机会一冲而上抢走妖珠。 凤维扬甩开司徒建元奔向墨瞳,伸着手想接住那如坠落的蝴蝶般的墨瞳,可惜位置站偏了,墨瞳落在了地上,脑袋光荣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 看着凤维扬一脸尴尬,墨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爬起,扯起一个苍白的笑,一口老血喷了凤维扬一脸。 此刻,妖珠在女魔物与司徒建元的追逐下,如一个顽皮的孩子是飞到东来飞到西,决不让抓住,不时还点一下被水泥石灰僵住的死尸,那些死尸便睁开眼睛活了过来,费力的挣扎着想要从石灰水泥中出来。 当然他们最后也出来了,不过是缺胳膊少腿,当然也有全部都少了,只剩个脑袋和(身shēn)子,在地上像毛虫一样蠕动爬行。 他们的复生带着妖珠的意愿,不论是女 怪物,司徒建元还是墨瞳凤维扬,都是他们的攻击对象。其战斗力堪比司徒建元,更有个别能抓住灵体魔物直接吞噬。 凤维扬抱着墨瞳远离大乱斗战圈,却被从天而降的妖珠拦住了去路。 看到妖珠,墨瞳清晰的感觉到来自溟绯的不友好的嘲笑。 死都死了,一个珠子也能来嘲笑,气得墨瞳又是一口老血。 突然,那珠子竟直直的(射shè)向凤维扬眉心。 说实话,墨瞳还没准备好降落便被凤维扬一把丢地上,再次被地上的乱石梗出内伤。 凤维扬跪在地上抱着头不断嚎叫,似乎因为头痛让他不断的用头猛烈的撞着地上的石头,撞得鲜血长流都不肯停。 墨瞳从地上爬起,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妖珠此刻正嵌在凤维扬的眉心,和着额头破裂而流过满脸的鲜血,(阴yin)鸷的瞳眸,扭曲的面孔仿若来自修罗场的恶鬼。 (本章完) 122、异化之乱 122、异化之乱 墨瞳从地上爬起,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妖珠此刻正嵌在凤维扬的眉心,和着额头破裂而流过满脸的鲜血,(阴yin)鸷的瞳眸,扭曲的面孔仿若来自修罗场的恶鬼。 墨瞳转(身shēn)便跑,来自凤维扬眼中的不友好她已经清晰的get到了。可惜还是迟了,凤维扬从地上爬起,一抹脸上的血,冷笑着追在她(身shēn)后,嘴里不停的叫唤着墨瞳二字,如催命鬼差。 与一群死尸大乱斗的女怪物直接再次被毁容,同时卸了一个胳膊,若非数千妖物拥护着,估计就能交代在那群死而复生的死尸手上。 司徒建元则显得更惨,这群人生前是他的兄弟,不是为国捐躯,却是因他而亡,他满心的愧疚在这些死尸的手下被伤得体无完肤。 墨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似乎只是因为单纯的害怕而奔跑。 凤维扬每走两步便会停下抱着头大喊大叫一会儿,然后再追向墨瞳。那频发的短暂的间歇为墨瞳营造了逃跑时间和机会。 见墨瞳已然跃过死尸群向远处跑,凤维扬勾了勾嘴角,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无数细小的水珠便顿在空中,随着他的食指的指向,纷纷(射shè)向墨瞳。首当其冲的便是与死尸群大乱斗的女怪物和司徒建元。 无数死尸被这雷霆万钧的水珠击中直接贯穿,化为尘烟消失,当然女怪物也不列外。 司徒建元瞟了眼还在逃跑的墨瞳,脚下发力猛的一个跳跃化为一具骨化妖扑了过去,将墨瞳按在(身shēn)下。无数水珠随即而来,直接将司徒建元的(身shēn)体冲爆。 墨瞳扭头,满是不解,这司徒建元不是和她不共戴天么,这又是在作什么?被凤维扬的水雾炸去大半个(身shēn)子,已完全无力动弹的司徒建元趴在地上涕泪四流的对着墨瞳,难得的隐去戾气的温柔差点让墨瞳怀疑人生。 “墨瞳,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为什么你来的这么晚,变得这么弱?” “你不是m吗,这么弱怎么处理麻烦?” “我都不知道现在救你到底值不值了!” 墨瞳看着司徒建元,“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听着墨瞳的反问,司徒建元一愣,用他仅剩的一只手拍在墨瞳的头上,“欠揍的白痴女人,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完吗,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知道吗,在前些(日ri)子我试着各种找你向你求救,有人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但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到哪里去了?既然你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你知道吗,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 “如果你早一点出现,也许强子他们就不会死了!如果你早一点出现,事(情qing)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是我杀了 他们,是我杀了他们!” “墨瞳,我求你一件事,我就快要失去记忆了,也许以后还活着,可是变成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感(情qing)的怪物活着,还不如死去了好……我救你,并不需要你感谢我,如果这次我没有死,。请你一定要杀了我!让我在下面和他们团聚!” “求求你,一定要杀了我!” “如果你有机会,请帮我报仇!” “一切都是那珠子——”司徒建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凤维扬抓着后颈从地上拖了起来,手一抖便化为灰烟消失在空气中。墨瞳继司徒建元之后也被凤维扬抓着头发从地上拽了起来。 看着墨瞳依然木着个脸,凤维扬忽然(阴yin)仄仄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都要死了还能像个((贱jiàn)jiàn)货一样到处去勾搭人,怎么他刚才牺牲自己救了你,你就一点也不感动?” “不想痛哭流涕?” “冷着一张脸干啥?我最讨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贱jiàn)jiàn)货!”凤维扬抬手嫌弃的拍了拍墨瞳的脸,将墨瞳向他面前拉近了几分。 一脸的鲜血和着额上血红的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的眸子,活生生就是一个变态。 “我要惩罚你,让你尝尝我这千世万世所受的苦!” 说着便将墨瞳往地上一甩,右手指着天空一挥,月色隐去,乌云盖顶,雷电在云层中咆哮奔腾。凤维扬凌空一抓,竟徒手抓住那金色闪电的尾巴,拖着一扯,便是一条长长的火花闪电噼里啪啦响的鞭子。 凤维扬对这条鞭子似乎极为满意,抖了两下,便朝墨瞳(身shēn)上抽去。每一下都是皮开(肉rou)绽鲜血淋漓,墨瞳像条死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承受着凤维扬甩来的雷鞭之刑。 不是她不想躲,在凤维扬将她扔到地上时便施出了(禁jin)锢咒,根本没有躲的能力。 好想死啊! 闪电过后,大雨从天而降,无数尚未远去飘散空中凑(热rè)闹的妖物被这些雨水穿过(身shēn)体,直接腐蚀掉了手脚,(身shēn)子,脑袋。 还有一些被雨水浸成了一颗胖大海,在空中拧搭了两下,摔在地上碎成渣。 墨瞳已经挨了两鞭子,(身shēn)上的痛让脑子一片空白,全无再多心思去思考这雨水中有何诡异。倘若就这么被腐蚀了也算不错。亲(爱ài)的师傅,不是我不想为你追回遗物,而是你亲(爱ài)的妖精女友太厉害!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徒儿我又一次不幸的折在了她手上。 凤维扬又一鞭子甩过来,墨瞳闭上了眼睛,四肢百骸的痛扩散至最大淹没意识。 雨水淋在烧焦的伤口上,伤口表面呈焦糊状,皮(肉rou)下雷电威力仍在,虽细小却层层深入肌(肉rou)组织,炸裂,绽放,仿若撒了椒盐般刺得神经生疼,墨瞳弓着(身shēn)体发出低沉的嚎叫。 “哟,才三下就受不住了 ?” “也不怎么经打呀,我还想着吊打你个三天三夜呢!”凤维扬嘲笑着再次将闪电形成的银亮鞭子在空气中一抽。 “刚才我才用三层力,现在我就要用五层力了!” “墨瞳,受不住就来求我呀!” “兴许我一高兴就一鞭子解决了你!” 墨瞳不说话,尽力将(身shēn)体蜷缩在一起,减少受力面积。大量的鲜血从腹腔逆流而上从嘴里涌出,混着雨水流向远方。 墨瞳死死的闭着眼睛不去看任何东西,她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痛会忍不住求饶。 见墨瞳闭目不语,凤维扬再次一甩鞭子,尖着嗓子叫嚣道:“((贱jiàn)jiàn)人,你还想逞能!” “别忘了,卫齐已经死了,你(身shēn)上的妖珠也被封了,要是受我这一鞭子死了,你就真tmd死了!” “快点跪地上求我!” “我说话你没有听到吗?”凤维扬举着鞭子再次抽来,听着空气被抽的“啪啪”的电击声,墨瞳捂着耳朵死死的蜷缩着(身shēn)体。只是这一鞭子没有打到自己(身shēn)上。 凤翊陵一手握住凤维扬手腕,将雷电之鞭化解在空中,一手结印施放出大面积冰霜之术将雨水化为幽蓝冰晶,失去腐蚀作用。 凤维扬一把甩开凤翊陵的手冷哼道:“又来了一个((贱jiàn)jiàn)人!” 凤翊陵盯着凤维扬,完全没想到引起这反常天气变化的会是他,按一般(情qing)况而言,至少是一个千年大妖级别的怪物,就连破除外面的结界都废了好大的力气,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凤维扬抽墨瞳。墨瞳像个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前的人确实是凤维扬,不过其额头上的珠子—— 凤维扬做出这样的事明显是受额头上珠子的影响。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珠。 凤翊陵看着蜷缩在地上,一(身shēn)鲜血淋漓皮开(肉rou)绽仿若死尸的墨瞳,心里顿时疼得不能自已。墨瞳若是因此出了事,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凤维扬一声冷笑,立马发力扑了过来。凤翊陵右手一指,一道结界将墨瞳罩了起来,当下甩出长剑与凤维扬缠斗起来。 被珠子控制的凤维扬几乎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凤翊陵心中有气,对凤维扬也没怎么省手。再说这凤维扬若不拿掉珠子,是决计不能恢复正常的。 墨瞳仅仅是望了二人一眼便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时已是四天后在小白的医院顶级vip病房内。二人均可被定(性xing)为残废(性xing)伤残。 墨瞳全(身shēn)上下除了脸是好的,其余地方被雷电烧焦炸裂无一处好。凤维扬则和她相反,全(身shēn)上下倒还好,就脸被揍得毁容了。 听说是近距离承受了凤翊陵的重拳,送来医院时已经完全没有脸了,眼睛鼻子更像混在鼻涕虫里的珠子!小白是强忍着恶心与 精神冲击力才给他安回去。 每(日ri)大部分时间二人都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楼下晒太阳。 凤翊陵除了墨瞳醒来那(日ri)来医院继续和墨瞳吵架外,再也没有出现。倒是屈锦墨每(日ri)必来,为他二人带上饭菜。言语中顺便解释了一下凤翊陵这几(日ri)未来的原因—— 【盛世凤行】最近员工大换血,公司事物繁多,同时还要举办一场酒会。 说着将邀请请帖递过来,墨瞳也收到了邀请。小白替墨瞳接过请帖,在其眼前摊开,两(日ri)后在【碧水庄园】晚上八点。 本来墨瞳不想去,毕竟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去乱ban了。凤维扬一听墨瞳不去了,当即从轮椅上蹦下,一把抓住墨瞳的手,顶着一张猪头脸疯狂撒(娇jiāo)道: “去嘛,去嘛,一起去嘛,就当是陪我!” “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我凤氏家族那么多精英儿郎,商政军都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 (本章完) 123、春心荡漾 123、(春chun)心((荡dàng)dàng)漾 “去嘛,去嘛,一起去嘛,就当是陪我!” “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男朋友,我凤氏家族那么多精英儿郎,商政军都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 墨瞳抽回手,相当嫌弃,“无事献殷勤,非(奸jiān)即盗。” 凤维扬被泼了冷水,有些不开心,“我只想补偿一下你,在西山墓区,我不是故意——” 墨瞳摆了摆手,摇着轮椅后退了两步,“不关你的事。”全tmd是溟绯妖珠的错。 见墨瞳远离自己,凤维扬泫然(欲yu)泣委屈道:“你看你,就是不肯原谅我,还退!” 一旁屈锦墨见凤维扬伤心(欲yu)绝,赶忙将其扶回轮椅上,笑意盈盈的冲着墨瞳道,“墨瞳,你就来参加酒会吧,那是九哥为我举办的欢迎酒会,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你这样整天呆在医院里也闷呀!” 见屈锦墨邀请,墨瞳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毕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便点了点头,应下。 见状,凤维扬在一边绞着手指又开始哀怨起来。 “还是锦墨的面子大,我脸都不要的邀请人家被嫌弃,你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给请去了,哎!” 屈锦墨翩然一笑,“难道我不是为扬哥做邀吗?” 凤维扬瘪了瘪嘴。 墨瞳摇着轮椅到凤维扬(身shēn)边,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凤维扬的额头,没有发烧,脑子没坏,这货难道让怨妇上(身shēn)了,不然怎么如此哀怨。话说丫的醒来就一直不怎么正常!见墨瞳用手背摸自己,凤维扬的委屈顿时(春chun)风化雨,露出一脸二十一三体综合征患儿的标准痴笑,吓得墨瞳赶紧缩手。 小白见墨瞳嫌弃的搓手,俯下(身shēn)轻压住墨瞳的肩微笑道,“小墨瞳,他脑子没有发烧,也没有坏,他呀这是想恋(爱ài)了。” 墨瞳拍掉小白的手,看了眼(娇jiāo)羞如玫瑰的凤维扬满脸嫌弃道,“也是,你和夏瑜恋(爱ài)后也就正常多了。” “凤维扬搁这医院发/(春chun)也是时候该出去浪一浪了,嗯。” “对了,夏瑜呢?” 往(日ri)但凡有小白的地方必有夏瑜,二人好似连体婴儿一般,走哪儿都在一起,尤其是在墨瞳面前,毕竟墨瞳曾是小白心中魂牵梦绕的征服对象,今(日ri)不在,墨瞳还有些不习惯。 小白将墨瞳推到一边的长椅旁,慵懒坐下,晒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冲着墨瞳温柔一笑道,“她回学校去办休学了,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阳光明媚,暖意洋洋,小白干净的皮肤如璞玉反(射shè)着温暖的光。墨瞳勾唇笑了笑,发自内心的祝福,“恭喜你。” “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 见墨瞳与小白聊得开心,被冷落的凤维扬连轮椅都不要了,走到 小白(身shēn)边一(屁pi)股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把我一个人凉在那边。”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见凤维扬一副委屈模样,小白了然一笑,“不是有锦墨这么个大美人陪着你吗!” 凤维扬有些不开心,“锦墨回去了,两天后她是主角得做些准备。” “哦。” “墨瞳,”凤维扬低着头沉声道,“一会儿我们出院吧,反正也差不多了,你和九哥还在冷战,不如去我家吧!” “我家不比九哥家差。” 墨瞳看着头顶对着自己的凤维扬,真想给他一个关(爱ài)智障的眼神,果断拒绝,“不,我要住院。” 凤维扬一僵,当真被拒绝得干净利落。 小白干咳两声,解释道:“墨瞳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差,你有灵力护体,养个三五(日ri)便没什么事了,她现在不行,若非九少在第一天便转给她大量灵力,恐怕现在还在(床chuáng)上下不来呢!” 想到自己残忍暴虐鞭打墨瞳,凤维扬又是一僵,他的歉疚快要爆棚了。 “要不我再给你转点灵力?” 墨瞳忙摆手,“我还不想死。” 哎,又被拒绝了!好伤心,好难过! 小白按住蠢蠢(欲yu)动的凤维扬,再次替墨瞳解释道,“两月之期越来越近,墨瞳(身shēn)上的封印已经出现瓦解迹象,上次因为九少过的灵力太多,导致她体内两种灵力相冲,差点就毁了她!所以,一切急不来,只能循序渐进。” 智商基本为负的凤维扬听了小白的话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向二人告辞。 看着凤维扬远去的背影,墨瞳长出一口气,说实话,这几(日ri)凤维扬确实扰得她烦不胜烦,比起当初的小白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起码小白还有喜新厌旧这一优点!到目前为止,她没发现凤维扬有任何“特别”的优点。 越想越气愤,看着凤维扬远去的背影,墨瞳忽然喊道: “哎,凤维扬,你问问凤翊陵,是不是上次打你的时候公报私仇了,把你脑子打坏了!” 凤维扬脚下一个趔趄,墨瞳这分析颇有道理,不然他怎么会看上她,对她满是心动的感觉呢! 一定是脑子坏了。 不行,要去看看脑外科,顺便检查一下是不是脑子真的坏了。 两(日ri)很快过去,墨瞳也难得清闲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叨扰,凤维扬没出现,屈锦墨也没来送饭。怕墨瞳被饿死,小白每(日ri)都从家里为她带饭,墨瞳也不择食。 这(日ri),墨瞳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凤维扬便如那狗撵起来了似的,门都不敲,直接带了一票人冲进来。其中有男有女,直接将墨瞳干蒙在原地。 不等墨瞳说话,凤维扬先发制人,一挥手便是两个拎着黑包的女子从人群中来,上手便推着墨瞳往更 衣室去。 见墨瞳没有反对,有些心虚的凤维扬强装镇定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下,不时朝更衣室方向张望。没有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也没有听到骂人,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应该没什么问题,墨瞳不是那种龟毛的人! 再说他们相处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墨瞳摔过东西骂过人,除了骂凤翊陵牲口。 见凤维扬不时一脸焦愁的望向更衣室,在梳妆镜前摆弄东西的aaron陈一脸坏笑,翘着个兰花指挤到凤维扬(身shēn)边道: “阿扬,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喜欢上这种——小姑娘?” “看样子她对你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呢!”见凤维扬一脸便秘的望向自己,aaron陈继续道:“以你的家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为什么非得这种——”aaron陈也有些尴尬,按理好哥们耍朋友了他不应该拆台,不过墨瞳这种豆芽菜,不,松柳——真不是他认识的凤维扬的菜。 “这种未成年!” 凤维扬无奈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这两(日ri)他也苦恼,为什么就会喜欢上这个未成年,虽然她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这种风格完全不是他喜欢的呀! “可能是大鱼大(肉rou)吃惯了,想换换口味吧!” 对于这个解释,aaron陈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怕犯法吗,看样子十八岁都没有呢!” 凤维扬心衰,“都快二十八了,还十八!你全家都十八!” “哦——”aaron陈眨了眨眼,难道看走眼了,见凤维扬也没什么聊天**,便起(身shēn)继续去摆弄他的家什。 更衣室门打开,墨瞳面无表(情qing)从里出来,一袭白色短款抹(胸xiong)礼服将她颀长的(身shēn)子衬得玲珑有致。 aaron陈揉了揉眼睛,尼玛,今天是眼睛进沙子了吗,已经两次看走眼了,那礼服包裹下的尺寸至少有36b啊,难道是垫子垫出来的效果。 凤维扬干咳了两声,将aaron陈从震惊中唤出,催着赶紧给墨瞳化妆,他们赶时间。 半小时后,二人从医院出发,直奔碧水山庄。 化了妆的墨瞳显得更为精致美丽,凤维扬似乎突然找到了心动的原因——为眼前这份绝世出尘,精致怜人。 凤维扬不时偏头偷窥玻璃窗上映着的墨瞳,突然间他有些不想带她去参加这场酒会。想到酒会上即将出现的比自己更优秀地位更高的凤家人,凤维扬心下一阵懊恼。 “你,中风啦?”墨瞳看着玻璃窗上的凤维扬的脸颇为嫌弃道。 凤维扬回过头,尴尬一笑,抓着墨瞳的手温柔道,“墨瞳,你不是不想参加酒会嘛,要不我们不去了,回医院吧!” 看着凤维扬那张笑眯眯 的脸,墨瞳顿觉脑子里千万头草泥马踏过。这要去的人是你,不去的人也是你,tmd在抽风啊,出门没带脑子吗? 在墨瞳尚未回答他到底去还是不去时,司机已经尽职尽责的将他们送到碧水山庄。 夜幕深沉,碧水山庄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服务生礼貌而优雅的为客人引路泊车。女人们穿着低(胸xiong)晚礼服挽着男人的手臂妖娆的从红毯上向山庄内走去。 凤维扬和墨瞳才下车,便被陡然冲出来的一群人挤到一边。这突然冲出来的人中大部分是扛着高(射shè)炮的记者,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笔(挺ting)干练的男人。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才停下来,那些高(射shè)炮便疯狂的按动起来,服务生立马上前打开两侧车门,一锃光瓦亮的黑色军靴率先映入众人的眼帘。接着是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后是一张与凤翊陵有着三分相似却饱含冷酷狂傲的脸。肩章和翎花是墨瞳不认识的特殊符号。 想来又是帝国某一特殊部门。 (本章完) 124、凤氏酒会 124、凤氏酒会 一锃光瓦亮的黑色军靴率先映入众人的眼帘。接着是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后是一张与凤翊陵有着三分相似却饱含冷酷狂傲的脸。肩章和翎花是墨瞳不认识的特殊符号。 想来又是帝国某一特殊部门。 男人下车,从另一侧下车穿着紫色长礼服堪比天仙的女人便快步上前,挽住男人的手向碧水山庄内走去。混在人群中的正装男人们齐齐靠脚,立正敬礼,同时将所有人挡在一旁,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据凤维扬科普,这个男人就是凤氏三少,凤彦歌。 各个媒体小报举着高(射shè)炮对着凤彦歌猛拍,一些握着话筒的记者开着机关枪各种问题齐扫,可惜凤彦歌并未正眼瞧过他们,也就谈不上什么回答了。只见凤彦歌伸手搂住了紫色礼服女人的腰便径直向山庄内去。 媒体想追,却被自动站成一排的正装男人们给挡在原地。 随着凤彦歌的远去,聚着的众人纷纷散开,各种不入流的小道消息开始飞起来。 “那个女的就是古家大小姐古玥吧!” “嗯!就是她!” “真好命啊,嫁了凤九少又勾搭凤三少,真是绝世俊男都让她一个人玩遍了!” “就是!就是!” “诶,我听说九少不举,还是个变态,所以两人才离婚的……” “不过这凤三少真是帅,你看我拍照了,等回去了供起来,每天焚香祷告。” “得了吧——” …… 墨瞳挽着凤维扬和众多路人甲乙丙丁一样向碧水山庄内走去。因为怕明目张胆的遇到凤司越,在凤维扬与他们家族青年才俊族中长老客(套tào)交谈时,墨瞳便猫在门口玩伏击。 望了半天没看到凤司越,倒看到凤翊陵牵着屈锦墨笑盈盈而来。当下又听的一耳朵八卦。 这当中赞美凤翊陵的颇多,毕竟盛世美颜在那里。但谈到屈锦墨时,有些人的语气里就露出了不屑。不知是嫉妒还是嫉妒还是嫉妒。 “看到没,九少(身shēn)边的那个女的就是屈锦墨!” “古家的那个私生女吗?” “嗯,就是。” “这古家人真是能耐,一个二个都往九少(身shēn)上扑,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的,你别看现在什么九少是阳/痿变态的消息闹得满天飞。当年九少和古玥离婚还有这个小狐狸精的功劳呢!” “啊,难怪,长得一个妖精样……” 仔细看来,屈锦墨和古玥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二人美貌气质方向不一样,一个美得妖娆魅惑,一个美得清纯可人。 这私生女的说法怕是不假,毕竟很多事不是空(穴xué)来风。 真是城市(套tào)路深,(套tào)到就要勒死人! “各位朋友,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光临碧水山庄!”灯光闪烁,主持人(身shēn)着酒红色西服入场,众人纷纷向舞台处靠近,凤维扬和族老告罪离开,便去找墨瞳。 在门口,凤维扬端了两杯酒带着墨瞳挤进人圈。主持人插科打诨功力深厚,惹得台下宾客嬉笑晏晏,一阵开心过后,凤氏家族的各位掌权代表纷纷登台致辞。 首先是现任家主凤翊陵。 凤翊陵(身shēn)着一(身shēn)黑色手工西服,笔(挺ting)端正,一张可男可女可妖孽的脸上略带笑意的说了些不走心的废话,大部分要内容是介绍(身shēn)边的屈锦墨,还有站在远处搂着古玥喝酒的凤三少,凤彦歌。 接着凤彦歌登场,社会我三哥,人狠话不多,犯我三哥者,弄死一个少一个。 在这个冷血无(情qing)的凤三少冷酷硬气的致辞后,一票素来吃喝玩乐手无缚鸡之力的众人竟(热rè)血沸腾被点燃了,在凤彦歌致辞结束后许久,掌声都经久不息。 主持人再次上台挥手压下宾客的(热rè)烈掌声,朗声笑着,“大家是(热rè)(情qing)高涨啊!” “难道大家都知道了今夜还有一个特殊来宾呀!” 听说有特殊来宾,众人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主持人见造势效果不错,继续卖关子道:“这位来宾可是大有来头,和咱们的九少三少都有莫大的关系,为人谦虚有礼,长得玉树临风,貌若潘安,倘若我是个女的,我都想嫁给他呢!可惜,他已经有了心(爱ài)的夫人,不知道大家猜到这位是谁了吗?” “对,就是咱们的五爷,凤司越!” 听到“凤司越”三个字,墨瞳便觉头皮发麻,当下转(身shēn)(欲yu)走,却被凤维扬拽住说要一睹五爷风采。 墨瞳不悦,却又不好明说与凤司越那不清不楚不知哪来的恶缘,只得转(身shēn)背对舞台借着喝酒掩饰心虚——瞪了眼伸着脖子看(热rè)闹的凤维扬道: “他是你爸呀,这么激动!” 凤维扬摇了摇酒杯,“他是你师兄的爸比!” “噗——” 墨瞳口中抿着的酒全部喷到凤维扬的脸上。 凤维扬一脸懵((逼bi)bi),周遭众人纷纷侧目,并十分嫌弃的向旁边挤了挤,为墨瞳凤维扬二人留了足够宽的空间。 “快走!” 墨瞳一把挽住凤维扬的手臂,几乎是拖——拖着凤维扬向宴会大厅外走去。 在高台上虚(情qing)假意致辞的凤司越明显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丝笑意自眼底升起,遂结束致辞走到台下。 主人们都发表完演讲,众人吃喝拉关系时间正式开始! 因为凤维扬的高定西装被墨瞳喷成了斑点狗,出了宴会大厅后,二人在侍者的引导下进了一间客房小做休整。本以为将酒水吹干就好了,没想到凤维扬竟然相当的龟毛要洗澡,墨瞳只 得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来消减心中的不安。 凤翊陵今年三十有余,这凤司越是他的父亲,这年纪最起码也得接近五张,可怎么看那凤司越也不像是五张的人,真是有钱人保养得好。 就在墨瞳走到第十二圈时,房门突然被人暴力撞开。墨瞳顿觉不对,拔腿便往浴室里冲,怎奈凤司越竟比她更快,拽着她礼服背后的蝴蝶结一把拉了回来。 “你是谁,放开我!”墨瞳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红着眼睛惊恐害怕的看着凤司越,满是戒备的挣扎着。 那覆盖墨瞳后背的蝴蝶结在二人的拉扯中光荣的从礼服上扯了下来。 凤司越上前一步挡在浴室门前,看着墨瞳皱了皱眉,同时使劲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墨瞳退后一步,礼服被扯坏让她像一个愤怒的刺猬,气鼓鼓的瞪着凤司越,“我凭什么认识你,你以为你是毛爷爷吗!” 墨瞳一巴掌拍开凤司越伸过来的手,转(身shēn)就走。 凤司越不怒反笑,一个瞬(身shēn)上前掐住墨瞳的下巴,抬着她的脸与他对视,“真不认识了?” “认识,怎么不认识,你是傻((逼bi)bi),谁会不认识!” 听到墨瞳的话,凤司越的眼中涌起一丝风云,只是瞬间,那掐着下巴的手便搂在墨瞳的腰上,“既然你不认识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司越,你叫什么名字!” 墨瞳使劲的挣扎推着凤司越,却被搂得更紧,“我叫什么名字关你(屁pi)事,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去,我的男朋友就在里面洗澡,一会儿出来当心弄死你!” 凤司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冷笑话,更为欺近墨瞳冷冷道:“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的男朋友!” 说着对着门口俩刺青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直直冲进了浴室。 woca! 墨瞳放声尖叫,换来的却是被凤司越拦腰抱起扔到(床chuáng)上。 “救命,凤维扬救命啊!” “凤维扬!” 还在浴室里哼着歌洗着澡的凤维扬很快便被打倒在地。 凤司越冷笑道:“你让他救命,还不如让老天爷救命!” 墨瞳一咕噜从(床chuáng)上爬起翻到另一侧,抓着(床chuáng)旁桌上烟灰缸便朝凤司越砸去。凤司越偏头躲过,看着墨瞳冷笑道,“怎么还不记得我是谁?” “小墨瞳,你这记(性xing)可真是让狗吃了。”说着便来抓墨瞳,二人便围着(床chuáng)展开了一场抓不着的拉锯战。 凤司越眼神一冷,挥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墨瞳突然浑(身shēn)发冷,如坠冰窖,僵在原地。凤司越勾唇浅笑,一步一步向墨瞳靠近。 墨瞳僵硬的后退了半步,看着愈来愈近的凤司越愤怒道: “你走开,死变态!” “变态?既然你喜欢变态,我们便玩一个变态的游戏吧!”说着,整个人快步上前,将墨瞳推到在(床chuáng)上,掐着墨瞳的腰便往胯下按。 墨瞳几乎是被吓坏了,眼泪的都流了出来,整个人是惊慌失措花容失色,对着浴室方向再次大喊起来,“救命,救命,凤维扬,救命啊!” “救命啊!” 可惜墨瞳是喊破喉咙,那些从门外过上过下的男男女女都没有任何停留。至于可怜的凤维扬此刻被俩刺青大汉踩在地上,从浴室那半开的门缝处看着圆(床chuáng)上被凤司越压在(身shēn)下不断挣扎的墨瞳,一腔愤怒。 他真的不应该带她来这里,不然也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为什么凤司越会对她下手,他们之间——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连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凤维扬想放声大叫,却因被踩着脖子而不能发声。不,他不能这样看着墨瞳被欺负,他不能这样无作为! (本章完) 125、遇到变态 125、遇到变态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连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凤维扬想放声大叫,却因被踩着脖子而不能发声。不,他不能这样看着墨瞳被欺负,他不能这样无作为! 凤维扬猛的发力,抵开那踩在背心上的脚,怒吼道: “凤五爷,你怎么可以这般欺负一个小辈的未婚妻!” 凤维扬以为这种人伦道德能约束凤司越,可惜他实在太小看了这个男人的不要脸! “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妻?”凤司越抚摸着墨瞳的脸,像在把玩一件艺术珍品般细细刻磨,只是转瞬便将五指插进墨瞳的头发里,硬生生的拽着头发将墨瞳的脸从(床chuáng)上抬起,对向凤维扬冷冷道,“那又怎么样?” “她还是我凤司越看中的女人,你想来抢?” “你不说我还忘了,四年前就是你将她从我手里抢走,”凤司越松开墨瞳的头发,一声冷哼道,“给我打残了丢出去!” “我凤家还不缺这么一条走狗!” 说罢,瞬间换脸,看着墨瞳惊慌失措颜色苍白的脸,凤司越笑着,亲吻在她的耳垂上,“我说今天一大早喜鹊唧唧叫,没想到是我的小宝贝来了!” “这四年你可让我找得好辛苦呐!” 凤维扬被丢了出去,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墨瞳也不再装什么失忆的小白兔,连惊声尖叫都停止了。只是木然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凤司越,心中数万头草泥马正疯狂奔腾。 “小墨瞳,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真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既然你都这么盛装打扮来见我了,我又怎么能辜负这良辰美景呢!”说着便开始在墨瞳(身shēn)上上下其手。墨瞳被其灵力(禁jin)锢,完全不能动弹。 “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封印,真是的,来成全我呀!” “你都不知道你此刻有多美!这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嗯,真美!”说着凤司越扑了下来。 “等一下!” “等什么?你不装了?这是记起我来了?” 墨瞳对着凤司越翻了个白眼,眉眼里嫌弃到极致,“你不打算洗个澡么?” “洗澡?洗什么澡?”凤司越幽幽一笑,在墨瞳脸上啄了一口反问道,“难道你想和我一起洗个鸳鸯戏水?” “不,你很臭!” “我臭?”凤司越冷笑,“这世间有多少女子想爬上我的(床chuáng),想给我((舔tiǎn)tiǎn)脚都是高看了她们,你还嫌我臭!哈哈——” 说着一把扯开墨瞳(身shēn)上的礼服,大部分布料在凤司越的手上碎去,少部分留在了墨瞳的(身shēn)下。 “小墨瞳,你可真香!” “比四年前更具迷人的处/子之香!”凤司越深吸着气,将墨瞳的腿抬起,看着墨瞳脚上的水晶鞋,不(禁jin)感慨, 水晶鞋果然只能配这样的女人。扬手将水晶鞋脱去,露出墨瞳温润如玉,精致玲珑的脚。 凤司越心下一阵悸动,抬着墨瞳的脚便吻了起来。就在他吻得忘(情qing)陶醉时,墨瞳的脚恢复了些知觉与肌力,几乎是本能反应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凤司越被这触不及防的一脚正踹在脸上,踹翻到(床chuáng)下。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太烈(性xing)的女子吃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少香味。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 说着三下五去二脱去(身shēn)上的衣服扑了上来。看到凤司越的果体,墨瞳被恶心了个够呛,心也跟着凉了半截,这么下去不行!要想办法自救—— “等一下——” “有什么好等的!” “凤司越,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 凤司越看着墨瞳,冷笑道,“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 语罢低头便在墨瞳的唇上亲了起来。鲜血顺着墨瞳的嘴角划过脸颊,凤司越继续撕咬着墨瞳的唇,他就不信撬不开这张嘴。 “不要做出这么一副愤恨的表(情qing)。” “现在你恨我,等会儿指不定还怎么谢我呢!” “小墨瞳,你一会儿就不会恨我了,指不定还会求我,你信不信!” 墨瞳依旧牙关紧闭,凤司越亦不着急,一边用手在墨瞳(身shēn)上游走,一边附在耳际低低诉说,“你知道吗,从你出生我就在等你了!” “二十六年了,你知道等一个人有多辛苦吗?” “你都两次从我手上逃掉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就在这时,将凤维扬打残扔出去的俩刺青大汉突然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地上,直接昏死。凤翊陵如杀神从门外进来,看到被凤司越压在(身shēn)下的墨瞳,心中顿时涌起无数愤怒。 墨瞳看清来人是凤翊陵,压抑在心中的委屈顿时涌起,一并涌起的还有干涸在眼中的泪。 对于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凤司越不悦的皱眉,却并未打算起(身shēn),仅偏过头看向凤翊陵,冷冷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凤翊陵压抑心中怒火,冷着脸,一步步上前,“找人。” 看到凤翊陵走近,凤司越不悦更甚,抬高了嗓音,“找人?你找到我这里来了?” “是的,我就找她!”凤翊陵指着墨瞳,一脸冷意看着凤司越。 凤司越一声冷哼,“找她?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找谁都可以,唯独这个不可以!” “因为她是我的!”说着,凤司越掰着墨瞳的脸,当着凤翊陵的面十分挑衅的((舔tiǎn)tiǎn)了一口。 看到凤司越的轻薄,凤翊陵简直被气得发抖。当即灵力便不受控制的飙了出来。 感受到凤翊陵的冰寒冲击,凤司越不怒反笑,“怎么,你这是要强抢了?” “是!” “呵呵——凤翊陵,你是越发的没礼貌了!你父亲死得早,难道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说着一把拽住了凤翊陵的手。 凤翊陵甩开凤司越,就手里的扯下的窗帘将墨瞳包住,“我父亲死得早也不需要小叔你这样时刻提醒,倒是小叔你应该想想等会儿如何向我母亲交代才是。” “墨瞳是我师妹,更是救过我的(性xing)命,在我这里是座上宾待遇,小叔这么做怕是不好交代,想必小叔也不希望明天的头条就是您——嗯——这样!” “母亲还有一刻钟到这里,你说她知道你睡了我的师妹会怎么样?”凤翊陵一把将墨瞳从(床chuáng)上抱起,背对着凤司越冷冷道。 听到凤翊陵一口一个小叔,一口一个母亲,凤司越敛去脸上的冷笑,愈发(阴yin)冷,没想到为了这个墨瞳竟连他母亲都搬出来了,难道他知道了她的(身shēn)份?不可能,如果知道了,瑾玥会比他更急不可耐! 凤翊陵抱着墨瞳向屋外走去,凤司越赤(身shēn)**站在(床chuáng)边一脸嘲笑,“凤翊陵,瑾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个女人你是怎么给我抱出去的,改(日ri)你就得怎么给我抱回来!” 墨瞳窝在凤翊陵怀中听到这句话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ri)之耻,她绝对会报回来!不弄死他凤司越,她就不姓墨! 屈锦墨站在门口,看到凤翊陵抱着墨瞳出来,快步迎了上去,“九哥,我给墨瞳找来了衣服!” 凤翊陵低头看了眼裹得还算严实的墨瞳,“不用了,我先带她离开这里!” “哦——” “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 “好。”凤翊陵不做任何停留的抱着墨瞳直接离开,屈锦墨站在原地,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水雾,看着凤翊陵消失的长走廊,怅然若失,“有了她,就不会再有我是吗?” 凤司越穿戴整齐从房里出来,看着向望夫石一样杵在走廊中自言自语的屈锦墨皱了皱眉,一想到这个女人是凤翊陵派系的便心下不爽,凤翊陵,你救走了师妹可就救不走义妹咯! 凤司越一把掐住屈锦墨的下巴,往一侧墙壁上一推便倾(身shēn)覆了上去,吻在屈锦墨鲜红的唇瓣上。 失神的屈锦墨完全被眼前这种(情qing)况吓傻了,竟呆呆的任由凤司越索取。 “五爷真是好兴致呀!”女人柔弱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声线在凤司越背后响起,凤司越眼中掠过一丝愤怒,很快便被虚伪的笑意掩去,放开屈锦墨回(身shēn)看向这十几个黑衣女打手簇拥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女人—— “夫人来得可真快!” “再不来,怕不知五爷又要为我收几个妹妹了!”女人声音在说到“妹妹”上时拔高了几分, 看到屈锦墨的脸继续道,“近来不知五爷是否患了眼疾?” “眼疾倒是没有,只是大鱼大(肉rou)吃惯了,想换换口味罢了!”说着凤司越伸手到屈锦墨的(屁pi)股上一掐,屈锦墨顿时如被鬼掐了般,惊声尖叫了出来,眼泪也一并落了下来。 女人一声冷笑,“五爷这口味倒是奇特,她是陵儿的义妹,名义上也算是五爷的半个女儿了,我倒不知道五爷喜欢睡自己的女儿!” 看着凤司越依旧笑着的脸,女人抬手便是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凤司越的脸上,“不知族老们知道五爷这癖好会做何决定!” 凤司越依旧腆着脸笑嘻嘻的黏在女人(身shēn)边,“族老们的决定还不是听夫人的,我的命运还是在夫人的手上!”说着便跪在地上行吻脚礼,却被女人嫌弃的一脚踹开。 “下次这些事,我不希望由你,或是陵儿来惊动我!” “锦墨,陵儿呢,你不去找陵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愣怔了半晌的屈锦墨对着女人行了个礼,离开。 (本章完) 126、两月之期 126、两月之期 “下次这些事,我不希望由你,或是陵儿来惊动我!” “锦墨,陵儿呢,你不去找陵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愣怔了半晌的屈锦墨对着女人行了个礼,离开。 到凤翊陵的公寓时,鉴于墨瞳(身shēn)上裹着的是窗帘,窗帘下真空,凤翊陵是直接将窗帘和墨瞳一并放到(床chuáng)上用丝被盖住。墨瞳的(情qing)绪十分低落,一直埋着头,无声的抽泣着。这是凤翊陵与她认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见到她哭。那种没有声响绝望而无助的暗自垂泪。 凤翊陵在(床chuáng)边坐了许久,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心想着去放洗澡水,让墨瞳换(身shēn)衣服,却是还没走开便被墨瞳拽了回来。 “不要走!” “我没有走!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凤翊陵回(身shēn),看着仍蜷缩在被子里一坨的墨瞳温柔道。 “不要。” 墨瞳从被子里探出一张苍白的脸,浮肿而充血的双眼盯着凤翊陵流露出浓浓的眷恋。 看到墨瞳的样子,凤翊陵觉得心都碎了,“我不会走的!” “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一切都过去了!”凤翊陵摸了摸摸头的头发轻声道。 墨瞳摇头。 “那我给你拿一(身shēn)干净衣服换上?” 墨瞳再次摇头然后缩回被子里蜷缩在一起,右手却仍旧拽着凤翊陵的手不松开,凤翊陵脱下鞋,在(床chuáng)边靠住,反手握住墨瞳的手安静的陪着。过了许久才将墨瞳手心凝结的冰寒化解去,这才缓缓开口道: “小墨,对不起。” “前些天是我不好,不应该和你置气,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陷入危险。” “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冷战,和你置气,我们和好好不好!” 墨瞳从被子里探出两只又红又肿的眼睛看向凤翊陵,“好。” “谢谢你!”凤翊陵浅笑,伸手点了点墨瞳的鼻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下一片波澜,他的这个师妹,(身shēn)上有太多的秘密,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从今晚凤司越的态度来看,并非是一时见色起意,那是不知道蓄谋许久的算计! 听阿扬之前说,四年前营救他的那一次,墨瞳是在跳楼时被他救下的。以墨瞳的能力,又有几个能((逼bi)bi)得她跳楼,还将灵力封住?听说那个学校发生的死亡事件和凤司越有关,难道他们是在那个时候结下的梁子? 墨瞳的(情qing)绪渐渐稳定下来,看着一旁温柔如水的凤翊陵,慢慢的将脑袋从被子里全部伸了出来,“师兄,还有几天才到两个月?” “三天。” “你说他是按三十天算的,还是三十一天算的?” “这个——”还真没研究!凤翊陵尴尬不知如何作答,像神御夜紫他们这些千年大妖,那脑回沟路都是与众人不一样的 !也许他们所谓的两个月是两年! “无用真是令人讨厌!” 凤翊陵继续为墨瞳顺毛,安慰道:“不讨厌,讨厌什么,不论是三十天还是三十一天,或者是两年,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shēn)边,陪着你,决计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相信我!” “虽然师傅不在了,但我拼尽全力也会保护你!” “是吗?那你上次还凶我!” 凤翊陵:……那是意外! 见墨瞳(情qing)绪稳定,凤翊陵便将心中疑问提了出来。一听到凤司越的名字,墨瞳瞬间炸毛,竟直接从(床chuáng)上坐了起来,“那个王八蛋,不弄死他,老子不姓墨!” 丝被和窗帘顺着墨瞳的肩下落,泄露一屋(春chun)光。凤翊陵别过头干咳了两声提醒墨瞳。墨瞳瞬间缩回被子里,委屈至极。 就墨瞳的说法,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胎神凤司越。 这凤司越在凤氏一族可以说是行为最诡异之人,你永远看不透他,他做的一切事皆不按常理出牌,却让任何事的利益最大者指向他。这种无利不起早的盯上墨瞳定是有其原因! 难道和墨瞳的(身shēn)世有关? 凤翊陵想起流景烯曾经说过,墨瞳的家族和凤氏一族渊源颇深,墨瞳这两个字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难道说凤司越已经知道了墨瞳的(身shēn)世? 凤翊陵将自己的推论说与墨瞳听,墨瞳只道那些什么家族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到十三岁才与那个说是自己伯父的人相认。然而伯父的儿子女儿为了财产继承权直接将她((逼bi)bi)上绝路,然后她跳了楼,被卫齐捡到,成了卫齐的小徒弟,他的师妹。 关于这个问题两人做出了多种假设与推论,最终在这些烧脑的假设里,墨瞳睡了过去。凤翊陵见墨瞳睡着便关上灯,蹑手蹑脚的到外面沙发上躺下。 这是一个简单的单人公寓,是凤翊陵离开家后自己名下的第一(套tào)房子。因为离碧水山庄不是很远,凤翊陵就近原则将墨瞳带了过来。 躺在沙发上,凤翊陵来回煎饼睡不着,脑海里尽是墨瞳的委屈,心疼得都快碎了。越想睡去越是睡不着,凤翊陵从沙发上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每走到卧室门前便想伸手拉开门看看墨瞳睡得怎么样,像一个((操cāo)cāo)心孩子夜里睡觉不老实的老妈子。来回数次,最终凤翊陵还是将门打开,走了进去,在墨瞳的(身shēn)边躺下。 那一刻,竟莫名的心安。 似乎被仙女施了魔法,闻着墨瞳散落在枕上的发香,一分钟不到,凤翊陵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墨瞳已经离开,仅留下一张纸条作为告别,属于她的手环也被取走了。看来封印已解,墨瞳的灵力恢复了,神御夜紫他们的 一个月不是三十天也不是三十一天,而是二十九天。 空((荡dàng)dàng)的(床chuáng)铺,空((荡dàng)dàng)的房间,凤翊陵心里失落不已,这一次分离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他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还有好多的事没来及告诉她,那份礼物也还没来得及送,她就这么的悄悄的不告而别!总以为这两个月还很长,临了才发现不过弹指间。 凤翊陵拉过被子将头捂住。 一切好像才从【妖精都市】回来,可惜(身shēn)边早已没有她的温度。 墨瞳走后,凤翊陵在【盛世】又逗留了几(日ri),待凤维扬伤好后便回了帝都总部。 因为古氏问题,屈锦墨留下来,一方面处理古氏的烂摊子,一方面帮着凤维扬打理【盛世】。 凤维扬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性xing)(情qing)大变,不再是和煦如(春chun)风的大暖男,而变得十分(阴yin)郁冷酷。尤其是在收拾陈岐的时候,在陈岐携款潜逃时,他亲自动手将其送上西天,事后灭了陈岐一族,斩草除根,猫狗不留。 陈岐是凤司越安插在【盛世】的眼线。 处理陈岐这件事惹得【盛世】一众高层纷纷议论,且不说他们这些老员工对【盛世】的功劳,就凭他们一心一意在【盛世】辛苦了一辈子,也不应该得到这种结果。 凤维扬放下手里的报表,面无表(情qing)冷冷道: “我凤氏家族最不缺的便是走狗!” “各位,有意见?” “大门在楼下,不送!” 到此,为陈岐打抱不平,议论着要求被公平待遇的众人瞬间噤声。不仅被威胁了,还被骂是走狗,却是没有任何人顶嘴一句。 凤维扬冷笑,果真是鬼怕恶鬼,人怕恶人。 屈锦墨穿着一(身shēn)黑白职业正装,捧着一摞文件,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凤维扬仅用眼角余光瞟了眼便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对于一众仍站在他办公室的人不悦道:“诸位是想在这里等到吃午饭,还是想结算工资滚蛋?” “【盛世】最近是太闲了吗?” 凤维扬话闭,一屋子人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抱着文件的屈锦墨。这些(日ri)子凤维扬的变化她看在眼里,虽然愈来愈成熟稳重,做事雷厉风行,却也太过于冷酷严苛。 这样的他让人觉着害怕。 每当她下班回家,总是忍不住回忆起之前墨瞳和凤翊陵还在的(热rè)闹。那个时候,凤维扬也死乞白赖的住在那里,她和凤翊陵下厨做饭,凤维扬和墨瞳如孩子在客厅里嬉笑打闹。凤维扬偶尔做出的某些弱智行为,连凤翊陵都会忍不住翻白眼。 而现在,那个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凤维扬大多时候在公司加班,住在公司里,就算回家也是回他自己的家。那个房子,似乎从墨瞳离开起,他们之间便产生了一个巨大不可逾越 的鸿沟。 屈锦墨实在想不明白凤维扬为何会发生如此变化。 不过想起那一夜,她也忍不住颤抖!一切的意外一定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屈锦墨打了个寒战,快步走到凤维扬桌边将文件放下,“扬哥,这些都是要你签字确认的!” “麻烦你有空看一下,我明天上午来拿!” 凤维扬埋着头,看着手上的文件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凤维扬那瘦了一圈变得菱角分明的尖下巴,屈锦墨顿了顿,“我晚上有个同学聚会,扬哥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会儿!” 凤维扬仍旧看着文件,手里的笔在纸上快速的划着未做任何停顿,冷冷道,“不去。” 站在一侧的屈锦墨突然上前两步,上手按住凤维扬的笔,“你该休息下了,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压在你的(身shēn)上,你都瘦了!” (本章完) 127、新的身份 127、新的(身shēn)份 站在一侧的屈锦墨突然上前两步,上手按住凤维扬的笔,“你该休息下了,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压在你的(身shēn)上,你都瘦了!” 凤维扬抬头,布满血丝熬红的双眼看着屈锦墨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半分感(情qing)的夺回笔,拿开她的手,望了眼窗外艳丽骄阳,“马上年关将至,各分子公司都会回总公司参加年会,【盛世】亦不例外。这个年会的规格是凤氏最高水准,各大势力的族老都会参加,所有分子公司都会在年会上就近一年的成绩做汇报,若没有满意答卷,那个分子公司就会面临大换血,大撤职,大取缔!” “我若再不努力,怕是连个走狗都不如了。” 凤维扬的话让屈锦墨僵在原地。 是呀,若不努力,没有资本,在凤氏确实连条狗都不如!且不说凤氏族姓者会被如此对待,那些外姓者更是如此,这一直都是事实。 让屈锦墨僵住的不是这个残酷的事实,而是凤维扬对这个事实的觉悟态度。 从他接手【盛世】至今的七年里,从未如此努力过,【盛世】更是没有今年这些大动静,拿下数个大投资。在往年的年终会上,他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还是过了。而今年这么拼命的努力,怕不是仅为了交上满意答卷那么简单。 难道是墨瞳? 凤维扬继续看文件,斜瞟了眼屈锦墨,“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嗯。”屈锦墨点头离开。 墨瞳这个人,屈锦墨不好评价,甚至在心中都没有明确的界定,敌人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就更不是了,虽然她是九哥的师妹。 从初次见面,她便察觉到来自墨瞳(身shēn)上的对任何事物的淡漠疏离感,这种疏离不仅仅对她,连小白凤维扬这些自认为是她朋友的人都存在,却独独对凤翊陵不存在。 凤翊陵对她的偏(爱ài)比自己更甚,虽然他总表面上冷漠着努力维持着对两个妹妹的关(爱ài)平衡。可是(爱ài)又怎么能平衡!屈锦墨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份与众不同。 至于凤维扬对墨瞳的感(情qing)则是直接的炽烈的喜(爱ài),尤其是在医院住院期间,那种超越朋友之间的喜(爱ài)。用尽一切手段的讨她欢心。 好些时候她都自私的想着,这一切的一切应该属于她才对,如果两年前她没有选择出国,是否今(日ri)在凤翊陵(身shēn)边的就是自己?是否也能像她一样,是个人见人(爱ài)的女主角? 四年前初次相遇,少年懵懂如她,未经历世事人(情qing),不懂他眼中的那份炽烈的怜(爱ài)与深(情qing)。如今付了流水,方才知觉后悔,可惜…… 四年前,凤翊陵刚刚重掌家族大权,却被瑾玥夫人安排娶了一个完全不(爱ài)的女人,凤翊陵负气离家出走,在街头遇到无家可归的她。便将她拾 了回去,予了她住宿,予了她吃食,予了她衣物,甚至(身shēn)份! 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喜好,了解她的每一个愿望。他待她宠(爱ài)到了极致,甚至带着她进入那个古老而神秘的氏族,见了他的母亲。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的存在不过是凤翊陵反抗包办婚姻的棋子,所以在瑾玥夫人为她安排前程之时,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国。 然而离开故土,她才懂从小(身shēn)为孤儿的她从未有过的思念之(情qing)。 她思念他,思念他的温暖,思念他的怜惜,思念他的勾唇浅笑,思念他衣服的味道,思念所有属于他的一切…… 她想要回来,疯狂的想要回来,每天数个越洋电话的聊着仅仅是饮鸩止渴,让那思念的心变得更加躁动狂乱。在国外期间,她甚至试着谈过几段恋(爱ài)来让自己忘记凤翊陵。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面容精致充满异域风(情qing),想要与她更进一步的帅哥都让她更加思念凤翊陵。回国那天,她几乎用尽了全(身shēn)的力气,才压抑住在飞跃太平洋时那激动得想要跳机的疯狂。 那些闹得尘嚣至上的消息只需要见到凤翊陵便能得到答案,虽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图片的拙劣合成手段,不过她还是想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风景。 她终于回来了。 打开门,一切干净清晰,并未被蒙上白布沾上灰尘,这让她激动得想要惊声尖叫。 这个凤翊陵亲自为她布置的小家,她走后他依然住在这里!他一定也和她一样,疯狂而炽烈的思念着她! 虽然和三年前一样,布置未变,她还是发现了异样—— 鞋柜里的女式拖鞋,沙发上的可(爱ài)毛绒玩具,颜色艳丽的充电器,耳机,甚至是女士手包…… 这个屋里又住了一个女人? 她挂在客厅的艺术照被收了起来,她喜(爱ài)的花瓶亦失去踪迹,连她平(日ri)里抱着的毛绒玩具都不见了。 她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了眼眶。 仅仅是两个月没有联系,凤翊陵就交了新的女朋友?或者他一直都有女朋友,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住没有打开煤气将这个房子炸飞的气愤念头的。在门边,在沙发上迟疑许久的她还是打开了以往她住的主卧的房门。 只是没想到一切和以往一样,她的所有东西均按照她离开时的样子摆放着。她最喜(爱ài)的毛绒玩具放在她的枕头上,她的照片依旧挂在墙壁上,笑靥如花。 那个女人呢? 难道只是想多了? 她将余下的两个房门打开,凤翊陵的卧室和曾经一样,深沉的黑色,严肃而端正。另一间则由以前的粉色变为简单的蓝白为主,显得干净而简练。 她对这个 住进她家里的女人充满了好奇。没有任何照片的神秘女人,难道真是传言中那个王八脸的女子? 或者说又是凤翊陵在外面拾回来的无家可归的女子?她九哥这个喜欢拾人回家的(爱ài)好一点都不好! 她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凤翊陵心中地位如何,更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屈锦墨的存在,不过她的东西都还在,什么都没变,似乎就够了。 她擦干脸上的泪进入厨房,想着要给凤翊陵一个惊喜。 她幻想过他们可能会浓(情qing)蜜意的挽着彼此的手回来,也幻想过他们仅是单纯的陌生人,甚至有可能只是凤翊陵一个人回来,没想到的却是墨瞳率先回来。 不施粉黛的精致面颜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如远在宇宙中的星辰,宁谧而没有感(情qing)。她的脸上没有王八的痕迹,她看到她没有任何惊讶,仿若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不是你九哥,我叫墨瞳。 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相信真的有一个王八脸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个墨瞳。 被凤翊陵亲昵叫做小墨的女子,即使她的名字也有一个墨,而那个小墨却是她墨瞳的专属,即使所有人都唤她做小墨,他却唤她做锦墨。 “喂——”手机的震动打乱了屈锦墨的思绪,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甜甜的嗓音—— “小墨,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们马上快到学校了!” 屈锦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马上开车过来。” 挂掉电话,屈锦墨回到自己办公室换了一(身shēn)紫色休闲风,微卷的长发披散下来,配上优雅的精致妆容,透露出知(性xing)而成熟的优美。看着镜中的自己,屈锦墨勾唇浅笑,不否认她特意开车回学校有炫耀之嫌。 五年后的高中同学聚会,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家可归,(身shēn)世欺凌的丑小鸭。 屈锦墨到高凌正中时,门口已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还是在校大学生,男生们穿着气质上颇有故意而呆板的书卷气息,女生们则较为放浪形骸,追逐时尚浪潮却因条件制宜而显得不伦不类,谈吐之间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用词不当。 某些过早步入社会经历洗炼者,则变得市侩而经济。 大家似乎都准备在这次聚会上展现些什么。曾时不熟甚至有些小摩擦的都相互拥抱,亲密畅谈。 屈锦墨出现时,确实惊艳了所有人,连那些不耐烦的在往校园内走去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首先惊艳众人的是那价值不菲的时尚赛车,要知道他们所接触的圈子里,拥有这样豪华贵重的物品的人并不多,纯粹是屈指可数,仅屈锦墨一人而已。 其次是屈锦墨那惊为天人,令人窒息的美貌。优雅的笑挂在她的唇角,显得温柔可亲,(身shēn)上凝练而优雅的气 质,仿若上天将所有美好全部赐予了她,就如天上的太阳那般耀眼。 “小墨,你可算来了,人家等得你花都快谢了!” “你今天可真漂亮。”兰钰见屈锦墨下车迎了上去,挽着屈锦墨的手便是一阵亲昵。 “以前听说你家有钱,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又是一年不见,真是想死我了!”在念高中时兰钰便是屈锦墨最好的朋友,即使所有人都不待见她,不相信她嫌弃她,兰钰都一直在她(身shēn)边。 后来因为一些事她从学校里逃出去,兰钰都找了她许久。被凤翊陵救后,她在高凌市待了一段时间便随着凤翊陵去了帝都,再后来见了凤翊陵的母亲,就留在了凤氏宗族里差不多小半年。 (本章完) 128、同学聚会 128、同学聚会 后来因为一些事她从学校里逃出去,兰钰都找了她许久。被凤翊陵救后,她在高凌市待了一段时间便随着凤翊陵去了帝都,再后来见了凤翊陵的母亲,就留在了凤氏宗族里差不多小半年。 当小半年后再回高凌市时,兰钰已被家中安排出国留学。他们再相见便是在一年前的法国,却因为她只是旅行,短暂相聚后便又分离。 “我也想你。”屈锦墨挽着兰钰甜甜的笑着道。 “兰钰,这是你朋友吗?” “这么一个大美女,介绍介绍呀!”附近几个男生冲着兰钰起哄。 兰钰打了个哈哈,白了一眼几个狼虎样的男生,“就你们还想认识大美女,真是的——” “这个大美女还需要我来介绍吗,你们眼睛没病吧,仔细看清楚点,不要告诉我你们真没认出她是谁来呀!”兰钰挽着屈锦墨朝人群中去。 几个起哄的男生面面相觑,“说实话,真没认出来。” 当年他们班上就兰钰家较为有钱,开了家面馆,(日ri)进斗金,有资本出国开小车,着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富美是谁,他们还真认不出来。 兰钰噗嗤一笑,“小墨,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这群瞎子一个都没把你认出来!” 屈锦墨低下头,轻笑。 那一低头的温柔让无数英雄汉竟折腰啊,纷纷央求兰钰快点介绍,不带卖关子坑同学的,这样的白富美就应该快点分享出来让大家追求。 兰钰被磨烦了,这才介绍,小墨就是屈锦墨。 众人先是一愣,表示实在是没想起这个名叫小墨的白富美是谁,直到一个女生叫出了屈锦墨当年在班里的外号“死得屈”,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qing)都可以写一部。 猛然被人提起当年的外号,屈锦墨没有生气,没有恼怒,也没有窘迫,依旧温柔甜美的笑着,倒是让那个提起这个外号的女生惹来众人的责备。 “好啦,咱们今儿个来就是玩的,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今天又是星期六,我和教务处商量了,学校准许放我们进去,咱们就去咱们班上看看吧!”班长伍律道。 “好,好!” 众人赞同。 “不知道老班今天会不会来?”一人问道。 伍律回头,眸光正对上屈锦墨,幽微点了点头,温柔笑道,“会,我提前跟他打电话约好了!” 因为是星期六,大部分在校学生都已放假回家,仅有少数一些离家较远和补课的尚未离开。空((荡dàng)dàng)的校园,阳光明媚,惠风和畅,偶尔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让人似乎回到了十七八岁的青(春chun)年少。 “还记得不,当年老班让我在这里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还在 肚子下给老子放了个仙人球!” “当时老子就想拿那个仙人球拍在他脸上,把他那个月球表面补平!” 一个留着板寸,一(身shēn)夹克的机车男指着对面女生宿舍前的乒乓台回忆,惹来众人一阵哈哈。 “呐,朱利,现在给你个仙人球你敢给他补平不?”一个膀大腰圆满月脸的男生拽了机车男朱利一下调笑道。 朱利望向男生,脸有笑意,语态偏怂,“不敢。” “现在想起来,没有他当时抓我回来做俯卧撑,估计我现在就在就在安康里面了!” “安康那碗饭估计现在都没吃完。听说安康的饭一点都不好吃!”说话间,朱利望了眼在女生群中举着高(射shè)炮为女生们拍照的屈锦墨,意味不明。 旧地重游,每一处旧景前留照发朋友圈是女生们聚会必备程序之一。本来屈锦墨盛世美颜就已是天怒人怨,又有钱有气质修养,更让善妒的女生们不怎么待见。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个摄影高手,在车里还有价值不菲的高(射shè)炮! 无论何种寡淡无味的蒲柳之姿,在她的镜头下都是又美又靓,气场二米八。好了,仅凭她这技术就已经有资本成为她们最好的朋友了! 女生们纷纷拿出手机扫二维码建立朋友圈,屈锦墨表示一回家就将照片精修后发给彼此。 “小墨技术真好,比我上次照的艺术照还漂亮,我要回去把它们洗出来,挂墙上!” “就是,小墨你真厉害!” “能给我在这里照一张吗?”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 女生们挤在屈锦墨(身shēn)边,赞扬议论。看到屈锦墨人缘如此的好,兰钰站在伍律(身shēn)边由衷的开心。 “我邀请她来没错吧!” 伍律亲昵的捏了捏兰钰脸上的(肉rou),“没有错,我老婆做事怎么会有错呢,老婆大人素来高瞻远瞩,绝对不会错!” 兰钰傲(娇jiāo)的甩了甩头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也不想想我是谁的老婆!” “班长和学委果真是天生一对呀,这么远都能闻到(爱ài)(情qing)的酸臭味!”走在伍律(身shēn)侧的几个男生对二人调笑道。 兰钰瞪了几个男生一眼,“有这功夫来调笑我,你们倒不如想点招去追小墨,人家现在可是单(身shēn)钻石白富美!” 听兰钰的话,几人纷纷自嘲,哪里有脸皮好意思去搭讪屈锦墨。他们当年可没少欺负人家,叫人家“死得屈”。世事当真时变幻无常,谁能将眼前这个光彩照人如白天鹅的屈锦墨和当年那个丑小鸭联系到一起。 他们不好意思下手,不代表别人也不下手。 说话间,就见朱利买了好些饮料扎进了女生堆里。 “学委,你和小墨关系最好,我看她那车值老钱了,他们家难道一夜暴富啦 ?” “我明明记得她是一个孤儿啊!” 男生回忆起几年前那个一(身shēn)破烂,不知从哪里拾来的衣服,不仅臃肿不堪,更是数年未洗干净油迹与呛鼻的酸臭味,像个傻子任人欺负的屈锦墨,心叹上天不公的摇了摇头,凑近兰钰(身shēn)边问道。 “几年前她确实是个孤儿。”兰钰怜惜的望了一眼在女生中言笑晏晏的屈锦墨,“可是孤儿也是有父母的啊!” “听说她从学校离开后就遇到了她的九哥,然后这才回到了家里,后面又出国留学,我也是一年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遇到她的。” “那他们家是干什么,这么有钱?” 兰钰对着众人笑了笑,“【盛世凤行】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之一,咱们的同学马上就要进入社会工作了,要是能有小墨引线,进入【盛世凤行】工作——”说话间望了眼伍律,“就好了。” 伍律对上兰钰点了点头。 “天哪,居然是【盛世凤行】真没想到!” “这么说来,他们家真是太有钱了!” “没看出来呀!”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 “哎,一会儿道歉去吧!” …… 说话间众人已到教室。 教室里桌子摆在墙角四面,上面堆满了各种好吃的零食水果还有外卖。教室中间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前面黑板上用行书粉笔“欢迎归来”,头顶则装饰了无数的彩带气球。老班站在教室门口,手握教鞭,一脸严肃,似乎在捉那些早读迟到的学生。 “还不快点滚进教室,老子要等你们好久!” “想挨两下是不是!” 老班挥动着教鞭吓唬学生,这一幕似乎回到曾时的年少轻狂,瞬间让无数人(热rè)泪盈眶。 待众人都进到教室里坐下,老班放下教鞭,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眼睛,开口道,“欢迎你们回来,我的孩子们!” “这是五年后咱们再相聚的第一个班会,希望以后还有第二个五年后,第三个五年后,很多个五年后!” “以前总是责骂你们不成材,今天看见你们都长这么打了,男的帅,女的靓,老师为当年某些偏激的话向你们道歉!” “来,大家举杯,希望在以后各位同学的人生里,前程似锦,越来越好!老师先干为敬!” 在老班结束致辞后,伍律和兰钰又分别讲了一些废话,大致是对这场同学聚会的安排。现在教室放的这些都是饭前开胃小菜,大家可以在教室里开心的打牌,斗/地主,唱歌,耍朋友,把那些年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qing)统统干个遍。到晚饭的时候,兰钰家的酒楼会送来中餐,晚饭后,大家去市里帝皇ktv唱歌。 对于这个安排大家都纷纷表示拍手同意。待他 们致辞完毕后,立马便有两桌斗/地主摆了出来,还有手搓,几个男生拉着班花和音乐委员在教室中间对唱(情qing)歌。 屈锦墨寻了个角落坐下,看着众人言笑晏晏开心模样,心里无由一阵烦闷。 思来想去,这烦闷的缘由应该是回到这里,回到这间教室!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这间教室里她经历过的耻辱,无论多少次午夜梦回都还会被惊醒吓出一(身shēn)冷汗。虽然时间已过去许久,大脑中的记忆神经元总会不时提醒她,帮她重温那些噩梦。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凤翊陵,是否是四年前她就死了? 虽然此刻她已不再是那个丑小鸭,变成光彩可鉴的【盛世凤行】的经理,不过她仍对这间教室充满抵触。 (本章完) 129、诡异女生 129、诡异女生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凤翊陵,是否是四年前她就死了? 虽然此刻她已不再是那个丑小鸭,变成光彩可鉴的【盛世凤行】的经理,不过她仍对这间教室充满抵触。 “屈锦墨!” 不知何时歌声停止,话筒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色球鞋的男手上,男生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满是真挚的看着屈锦墨大声喊道: “对不起!” “我当年欺负你,将你的书从楼上扔到粪坑里!” “请你原谅我!” 屈锦墨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起(身shēn),看着男生那双好看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期待中的回应,男生仿若中奖了般兴高采烈,对着话筒便是一阵开心的的尖叫,然后快步走到屈锦墨(身shēn)边颇为绅士的伸出右手邀请屈锦墨。 “谢谢你原谅我当年的错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做朋友吗?” 屈锦墨再次点头。 “你好,我叫谢靖辰!” “你好,我叫屈锦墨!” 看着二人一笑泯恩仇,还重新做了朋友,其余的人纷纷抢过话筒喊话屈锦墨要道歉。虽然他们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对屈锦墨做过何种过分的事,不过总算还记得他们欺负了她,还欠一句道歉。 屈锦墨心中的烦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道歉而减弱,反而将那些噩梦的记忆在眼前再次重温。 这个叫谢靖辰的是她的后桌,当时因为数学考试不理想,没有超过伍律,于是生闷气的将她的所有书丢到楼下那个尚未完全封闭的粪坑里。上完体育课回来的她一脸蒙((逼bi)bi),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课的老师问她书在哪里,班上的学生起哄说在楼下的粪坑里,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用教鞭敲了敲她的头,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把自己掉粪坑里。像她这样拖班级后腿的老鼠屎真不知道为何会被收进学校里。 为了不想看到她眼烦,老师让她滚出教室,把书本捞回来。当她蹲在粪坑边上捞书时,不知道是谁竟将她一脚踹了下去。 课间十分钟,整栋教学楼的学生都围在走廊上嘲笑她,自此她多了一个“死得屈”的外号。 她在粪坑里扑腾,他们再外面嘲笑。 保安将她从粪坑里捞上来,寒冬腊月,在大庭广众下拎着冷水管子冲到她(身shēn)上,一边冲一边恶狠狠的咒骂,什么恶心,晦气,想死也不找对地方…… 那个时候她确实想到了死。 只是想起园长阿姨告诉她的,要多读书才有出息,有了出息才有可能找到她的父母,所以她留了下来,想为自己拼一个出息。想见见才生下她,只给了她一个名字便将她丢弃的父母。只是她想不明白,无论她如何努力,成绩永远倒数第一,被 所有人唤作“拖尾巴蛆”。 因为她,班级得不到年级第一的称号,得不到奖励,甚至影响了学校划给各个班级“三好学生”的名额。比不过伍律和兰钰的一些学生,偏激的以折磨她为乐趣。 不是用圆规扎,便是抽掉凳子,或者在凳子上黏上胶水,倒上墨汁…… 但凡能让她出丑被老师责骂,他们都乐此不疲,似乎她是校园苍白枯燥生活的调味品。 最终将她((逼bi)bi)得离开学校,或者说是吓得离开学校的还是那个名叫景乐荷的女孩子——将她捆在教室里让校霸侮辱。 在她灰暗而痛苦的校园生活里,景乐荷突然来到她(身shēn)边,驱逐那些欺负她的人,告诉她要勇敢反抗。在寒冷饥饿时,送给她衣服,食物,在课堂之外还教她写作业,化妆,打扮自己。她说,他们是好朋友,不用计较太多。 她对她满是感激,却没想到落入算计—— 此时此刻,他们都在这里笑着,没有一点悔悟的说着对不起,似乎原不原谅并不重要。 屈锦墨抽回被谢靖辰握着的手讪讪一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众人便散去,心满意足,心安理得。一句对不起便可买去他们年少轻狂的错误,换来以后的高枕无忧。 “小墨,你怎么了,要不我们去外面逛逛?”谢靖辰满脸绯红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提议道。 屈锦墨点了点头。 见屈锦墨点头,谢靖辰高兴得不能自持,竟伸手来想要拉屈锦墨的手,结果被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一直站在谢靖辰旁边的阮誉清见二人要去外面走走,亦自告奋勇的掺合进来。 三人行,总有一人是电灯泡。 不过对屈锦墨而言,他们都是。 夜幕降临,将黄昏最后一点光亮驱逐。路灯投下的黯淡光芒将花园中的景致照亮。 屈锦墨走在前面,有些落寞。看着那美丽的背影,谢靖辰捏了捏手快步追上。刚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手机却不合时宜的突然响了起来,于是握着手机歉意又不舍得看了眼屈锦墨,走到一边的路灯下接起。 见谢靖辰离开,阮誉清心下一喜,快步追上屈锦墨,打算将准备了许久的笑话讲给屈锦墨听。 就在此时,校园内开始响起刺耳的警报鸣叫声,炫目的红光如血,透染整个校园上空。 站在求索路的百步长梯上的屈锦墨被吓了一跳,脚下的震动明显而强烈,仿若地震。屈锦墨稳住心神,回头便看见第三教学楼外的河边上开始咔咔的升起一些黑色东西,像是长长的栅栏,成人手臂粗细的密密斜织的黑色钢筋。 深夜鸣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凌正中何时这般先进了? 阮誉清亦被这动静吓着,与屈锦墨面面相觑,准备好 的笑话全部飞到九霄云外。 看着越升越高几近五十米的钢铁栅栏,屈锦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往校门口方向狂奔。还未接完电话的谢靖辰不明就里,见屈锦墨阮誉清狂奔,挂了电话也跟着奔跑了起来。 空旷的校园警报的红灯不断闪烁,三人像是游魂。在距离校门口五十米远的女生公寓前屈锦墨停了下来,果不其然校门口也被这巨大的钢铁栅栏围了起来。 高凌正中是建在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岛上的学校。校方选址这里一方面因其历史悠久,另一方面则较为安静,第三则是岛屿面积宽广,整个岛都是学校的地盘,想如何扩张校区都可以,第四则是环岛的丽水河素来温柔,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洪涝之灾。 高凌正中与外界唯一的连接,便是校门口外正对的秀丽大桥。 只有通过秀丽大桥才能离开高凌正中。 现在校门也被这突然升起的钢铁栅栏围了起来,他们出不去了! 站在钢铁栅栏投下的漆黑(阴yin)影里,屈锦墨忽然觉得心头一寒,一种强烈的恐惧萦绕在心上让人坐立不安。 为什么学校会升起这种钢铁栅栏,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所以才要关起来么?将整个学校关闭起来,是怕这个东西跑出去?高凌正中究竟藏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工程以前从未听说过? 屈锦墨被内心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着屈锦墨过来的阮誉清谢靖辰都摇了摇头,见着校门口陡然升起的栅栏亦被震惊。 “我们回班上去问问老班吧,也许他知道。”阮誉清喘着粗气提议道。 追了过来的谢靖辰赞同的点了点头。二人望着屈锦墨征求她的意见,一时心乱如麻的屈锦墨没有说话,仅是转(身shēn)向教学楼方向去。毕竟老班在这里任教了这么多年,兴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才走到女生宿舍,便看见几个形容枯槁,一脸菜色,走路歪歪倒倒,像鬼一样的保安向他们走来。一边走着一边念叨着什么,三人没有听清,以为是来驱逐他们的,拔腿便跑。 几经绕道才回到教学区。 教学区一片安静,五栋教学楼呈阶梯状鳞次栉比,声控灯寂静的灭着,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渗人。 他们聚会的教学楼是第四教学楼,要进入第四教学楼有两条通道,一条是教学楼外同样阶梯状的步梯,另一条是从第一教学楼一楼直穿至第四教学楼四楼。 他们的班级恰巧在第四教学楼的四楼,在这条长长的道路尽头。 三人快步向班级走去,声控灯在脚步的驱动下逐一亮起。在他们的教室门外似乎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在凑(热rè)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看着那 堵在教室外的人,屈锦墨觉着不对劲,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芳香味。这时屈锦墨才注意到这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围在他们教室外面的几乎全是女生。 怎么可能会全是女生呢! 在他们三人走到第三教学楼时,站在外围凑(热rè)闹的几个女生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三人。大概是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到了。 在女生那苍白如死人的脸上,两只红色的眼睛里暴(射shè)出贪婪的精光,大红嘴唇一裂开便是满嘴獠牙。看到三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淌着口水尖叫起来—— “男人!” “呵呵,男人!” 挤在人堆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女生向后一翻,反折着(身shēn)子背部在下腹部在上,四肢着地,吊着一张诡异的脸,如逐人狼狗般向屈锦墨三人快速爬来。 屈锦墨三人亦是一愣,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大喊,三人转(身shēn)狂奔。在那个诡异女生的后面,无数个女生以同样的姿势,化(身shēn)为怪朝三人追来,嘴里叫嚣着“男人”。 (本章完) 130、疯魔病毒 130、疯魔病毒 屈锦墨三人亦是一愣,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大喊,三人转(身shēn)狂奔。在那个诡异女生的后面,无数个女生以同样的姿势,化(身shēn)为怪朝三人追来,嘴里叫嚣着“男人”。 屈锦墨陡然明白那三个形容枯槁的保安念着的话语是“快走!”,可惜为时已晚。 跑到第一教学楼时,见那些诡异女生越追越近,阮誉清折(身shēn)便向左手方向跑,然后拉开了一扇教室门,躲了进去。 屈锦墨和谢靖辰想过去,却听见阮誉清一声惨叫,教室里登时一阵人仰马翻的动静,无数女生在打开门处的黑暗中扭动,吓得屈锦墨和谢靖辰魂飞魄散。 不知这些诡异女生会躲在何处的二人,不敢再生什么寻个教室躲起来的想法,只有不停狂奔妄图躲过追击。 屈锦墨和谢靖辰狂跑在前,无数狼狗似的诡异女生在后狂追。求索路的百步长梯对两只脚直立行走的人而言明显不如四肢狂爬的怪物快。 一些女生纷纷从求索路两侧的花园里向前爬围堵屈锦墨谢靖辰二人。其余的大部队仍跟在后面,追赶着。 二人最终因无路可逃而停下,那些诡异女生仍四肢着地,扬着一张恐怖的脸,如攻击人的恐怖饿狼,死死的盯着二人,逐渐围拢。 二人浑(身shēn)颤抖,完全就是被吓坏了,看着嘴里叫着“男人”愈来愈近的女生,莫名的想要放声大哭。 有谁能告诉他们这些是什么东西? 谢靖辰白着一张脸,额上的汗珠豆大,发源于大腿的暖流沿着台阶向下流淌,流进那些诡异女生中时,有的竟还埋下头伸出舌头((舔tiǎn)tiǎn)了一下,露出一脸满足。看向谢靖辰的目光更加充满(欲yu)念和贪婪。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注视下,谢靖辰崩溃了,朝着那些距他们不足一米的女生大喊。 然而回答他的还是那两个字——“男人”。 谢靖辰退后一步碰到屈锦墨,两人状况差不多,俱是满脸绝望崩溃。不过屈锦墨比他好一点就是没有尿一(身shēn)。 就在此时,趴在地上的女生纷纷站直(身shēn)体,将(身shēn)上几乎不能遮羞的薄纱破布拉了拉,拂了拂散乱的发对着谢靖辰忽然(娇jiāo)俏一笑。 莫名的香气散发在空气中,除了屈锦墨觉得令人作呕之外,谢靖辰似乎被这诡异的香气迷住。 女生们开始摆动腰肢,跳起露骨而挑逗的艳舞,在香气中迷失自我的谢靖辰完全不顾尿了一(身shēn)的尴尬,痴傻的笑着,和这些女生舞在一起。 屈锦墨虽怀疑香气有致幻的作用,却不知为何对自己没有效,望着一个个顶着张死人脸在自己面前狂跳艳舞的女生又怕又恶心,一个没忍住便吐了出来。 在女生的簇拥 下,谢靖辰向第一教学楼走去,屈锦墨刚想跑,不知被谁的长发缠住了脚脖子倒着拖向教学区走去。头皮磕在水泥地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屈锦墨被拖行的方向,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看着无月而灰蒙蒙的天空,屈锦墨忍不住的流泪,她不知道是否会有人察觉到她不在,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明天,如果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她一定要向凤翊陵表白! 九哥,就我! 九哥,快来救救我! 九哥…… 不,不可以哭泣,要活下去,她要冷静,要自救,为了再见到凤翊陵,回到他(身shēn)边,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屈锦墨不知道自己被拖行来了多久,她忍住泪努力的睁着眼尽量记方位路线。女生打开了一扇门,暴力的将她扔了进去。 屈锦墨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这里应该是第二教学楼的某间教室。在路过第一教学楼时,她听到了无数男生的惨叫,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待门外女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屈锦墨从地上爬起。 男生的惨叫还在持续,借着惨叫点亮的灯光,她望向窗外的第一教学楼,什么也看不见,她应该怎么办? 如何自救? 手机! 摸到衣服包里的手机,那种心脏快要蹦出(胸xiong)腔的激动与兴奋让屈锦墨的手有些抽筋,颤抖。(身shēn)为现代人的她怎么把手机这么重要的通讯工具给忘了呢! 她要打妖妖灵向警察叔叔报告,这里有很多变态的女(淫yin)。 屏幕亮起,没有半个信号。 由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屈锦墨颓然坐在地上,看着满是xx的信号栏,无比绝望。脑后的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温(热rè)的血流将毛孔覆盖惹起皮肤一阵痒意。屈锦墨抬手摸了一把,便发现满手鲜血。 看着逐渐陷入黑暗的窗外,屈锦墨就着手上的血在玻璃上写下无数个,“救我,我是小墨!” 每当声控灯被惨叫声点亮时,玻璃窗上的血字就被照亮,看着那几乎占满每扇窗户的鲜红血字,屈锦墨满意的停了下来。坐在一边的墙角,双手捂着已经不再流血的后脑勺,随着机体的麻木,逐渐失去意识。 至于教室里那些被诡异女生围观的众人,此刻勉强安全了下来。 兰钰从桌子下探了半个(身shēn)子出来问站在桌上透过报纸边缘向外观望的伍律,“她们走了吗?” 伍律点了点头,走了。 兰钰深吸一口气,慢慢爬出来,抱住伍律的腰,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当时他们在教室里唱歌,老班在门口抽烟,一个诡异女生突然冲了过来,直接将老班扑倒在地。接着无数像拍鬼片似得女生飞檐走壁而来,离门口最近的机车男朱利果断将门关上 锁了起来,同时熄灭了灯,大喊闭嘴。 对于突然出现的黑暗众人纷纷不习惯,却在静默中听到门外的惨叫声和拍门拍窗户的狂暴声。透过走廊微弱的光,僵硬在教室里的众人看到窗户上趴着两个像四脚蛇一样的女人,张着血盆大口使劲的咬着玻璃窗外的不锈钢护栏。 也庆幸这批防护栏的质量做得好,诡异女生咬了许久愣是没咬动,直到伍律找了些废纸将玻璃窗糊了起来,挡住诡异女生的(阴yin)森恐怖的视线,众人才觉解脱。 老班的惨叫声没响多久外面便静了下来。 听到伍律的话,众人这才惊魂甫定的从桌子下爬出来。在微弱的光亮中三三两两,凭关系亲疏靠在一起。 “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良久的沉默后一个人开口问道。 “不知道。” “老班,他,死了吗?” “不知道。” 黑暗之中,大家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qing),更不知道是谁再问谁在答,只是这两个人的问答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也答出了所有人的答案。 又是一阵沉默,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声,众人俱是浑(身shēn)发抖。谁又倒霉了? “伍律,蓝钰你们在哪里?”黑暗中一个人站起来开口问道。 听到被点名,依偎在伍律怀里的蓝钰再次浑(身shēn)颤抖起来。伍律拍了拍蓝钰的后背,看向黑暗中站着的那个人回道:“我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黑暗中那站着的人便与伍律扭打在一起,接着众人便听到一阵打斗与蓝钰的尖叫声。黑暗中一些人因二人的拳脚被波及,纷纷挪开,给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方便闹腾。 “伍律,你tmd个傻x!” “那些鬼东西是什么你会不知道?” “你tmd没事组织什么狗(屁pi)同学会,在哪里不好非得要选在学校里!你mb的知不知道我们要被你害死了!” “md!” “还有你这个((贱jiàn)jiàn)人,叫什么叫!tmd又不是叫/(床chuáng)!不是你们组织什么狗(屁pi)同学会,我们会回到这个鬼地方?还有脸叫,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贱jiàn)jiàn)人!” 伍律被按在地上被那人一拳一拳的打着,开始还有些人顾念着同学(情qing)谊上前拉架,不过听到那人的控诉后,拉架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本来好好的,若不是他们要同学聚会,他们绝对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绝对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困死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伍律和蓝钰的错! 所有人站在一边看着男生暴打伍律,脚踹蓝钰,愤恨一起,便难以平息。 蓝钰被男人踹翻在地嚎啕大哭,伍律捂着头全无招架之力。就在这时,一扇玻璃突然碎了!只见无数个壁虎一般的女人从破碎的玻璃窗处手 脚并用的爬了进来。 一时间教室里乱作一团,你踩了我的手,我踩了他的脚,众人纷纷往教室门口涌去。而教室门外,有着更多的诡异女生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无数诡异女生沿着墙壁快速的爬着追逐众人,她们流着口水,嘴里疯狂的叫着“男人。” 跑得慢的,落了单的,很快便被一群诡异女生围住,他们的牺牲为那些跑得快的人争取了一线生机。然而随着众人在校园内的疯狂逃窜,更多的诡异女生被吸引过来,追逐。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向校门口方向跑去,总以为离开了学校就能甩掉这些诡异女怪物。没想到校门口竟被巨大的钢铁栅栏围住了!巨大的黑色(阴yin)影如怪兽将所有希望吞噬殆尽。诡异女人们仍在爬行靠近,他们已无路可去,无路可逃。 “这边!” (本章完) 131、断掉的桥 131、断掉的桥 没想到校门口竟被巨大的钢铁栅栏围住了!巨大的黑色(阴yin)影如怪兽将所有希望吞噬殆尽。诡异女人们仍在爬行靠近,他们已无路可去,无路可逃。 “这边!” 黑夜里图书馆方向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喊着。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许久才向图书馆跑去。他们在赌,因为谁也不知道在图书馆里的是正常人还是和这些诡异女生一样的魔物。 女魔物越追越近,跑在最后面的人眼看就要被抓住,就在这时一只冷焰火从天而降。大部分女魔被这突然亮起的焰火迷了眼,仍有少数几个女魔嚎叫着“男人”继续狂追。几声微弱的枪响后,那些不怕焰火的女魔倒在了血泊之中。 图书馆一楼旁边的侧楼梯直通二楼,钢铁闸门紧关着,仅有一扇小门虚掩,一柱亮光从中照出。 大家相互对望了一眼算是彼此加油打气,然后拉开小门鱼贯而入。虽然他们对女人这种生物已充满戒备,不过那些疯狂的诡异女人只会叫着男人,疯狂逐人,而不会其他,甚至开枪。 在这种生死关头,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何况让他们来这里的人未必是害。 偌大的文史层仅亮着一盏灯光,其余玻璃窗处不仅被窗帘挡住,还有书架挤在前面。在那盏亮着的灯光下,众人看见了招呼他们的女子。 她端着一柄长枪跨坐在窗台边沿,一双修长的腿一只吊在窗沿上,一只踩在地上。一头黑色长发高系成马尾,一(身shēn)黑色劲装(套tào)在颀长的(身shēn)子上,英姿飒爽,干练无匹。 她仍盯着窗外,对于众人的到来没有回眸瞥一眼。 “谢谢你救了我们,敢问你怎么称呼?” 见惯世面善于交际的机车男朱利忽然上前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仍然盯着窗外。朱利站在一边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尴尬,相反对这个女子充满的好奇。良久,女子才从窗台上下来,回(身shēn)看向一旁早已累得东倒西歪的众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沉静与睿智的光辉。 “你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朱利盯着女子手上的枪看了许久,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看着女子的脸道,“你也不像这个学校的学生。” 女子冷冷看向朱利,本还想刚下脾气的朱利果然还是道行太浅,在对视中不到两分钟便败下阵来,尴尬的收敛匪气,扬起唇角露出一口小白牙,“在下朱利,敢问女侠如何称呼?” “独孤琉玥。” 光听这名字就觉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到女侠的名字,朱利缩回人堆里,虽有千般疑问,不过看女侠的样子应该是不得回答的。 就在这时,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忽然响了起来,惊魂甫定的众人瞬间被惊得寒毛 炸立,纷纷侧目。 琉玥穿过众人走到一侧屏风后,在众人的窥伺中将屏风拉开。屏风后是一张(床chuáng),(床chuáng)上躺着一个如鬼般的恐怖男子。 从那皮包骨头青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的年纪。 “怎么了?”琉玥抬手摸了摸男子的额头,一双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男子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见青黑的眼珠在那如透明薄膜的眼皮下幽微转动,张着嘴哑着嗓子,“我好痛。” “到处都痛。” “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求求你杀了我,然后把我的骨灰带回故土就好了!” “我死了,你也不用再呆在这里!” “求求你,求求你!” “我再也承受不住了!你若真心怜我,就让我走吧,咳咳——让我走!!” “好,我答应你!”琉玥对着男子笑了笑,将手下移抚在男子的脖子上手腕一拧,男子的头便歪向一侧,断了气。 看着琉玥折脖子的干净利落,无数人悄悄的后退了半步,他们觉得脖子发凉,心中暗自决定,千万不要惹怒这个女人! “他是谁?”一个男(性xing)嗓音怯弱的问道。 “他是我的表弟。” 琉玥坐在(床chuáng)边,温柔的拉过被子将男子完全盖住,低沉着嗓子道,“今年才十七岁,就读于这所学校高中二年级。” “受疯魔病毒影响,变成这个样子!” “之前追你们的那群女魔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受病毒影响变成了那副样子!” “所有被他们抓住的男孩子都会变成这副鬼样子,最后死亡。” 琉玥起(身shēn),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每个人的脸如死亡风帆,让人觉得满是冰寒。 “但愿你们不会被抓到。” “你怎么会到这里?”朱利看向琉玥问道。 不论从其手上的枪支还是装备,谈吐气质来看,这个独孤琉玥都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如果想要活下去,绝对要和她搞好关系! 琉玥看向朱利,眼眸冷冷的早已没有看向十七岁表弟的温(情qing),显然她不打算回这个问题。朱利只能自讨没趣,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游戏。 明显这个叫独孤琉玥的女子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她不说。他们没有任何人有能力让她开口。 琉玥走到窗边坐下,看了眼在外面渐渐远去的女魔,冷冷道,“这里暂时比较安全,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得到琉玥让休息下的命令,大部分人摸着脖子散去,仅有少数站在原地脚手找不到地方放的尴尬着。最终也寻了个去处,挤在一起相互取暖。 机体的疲劳与精神上的恐惧耗尽了众人的精力,大家从书架上取了些书铺在地上,相互依靠着睡去。第二天 天亮后,琉玥抱着少年放在图书馆顶楼火化。 很多人都跟了去。将整个学校围绕的黑色栅栏约六十米高,在阳光下如阻隔(阴yin)阳的忘川河。 众人压抑着恐惧向一边的楼上望去,那些行为诡异的女魔们似乎忌惮着什么,望着这边又不敢靠近。 想来应该是琉玥手上枪的威力。 朱利寻思着找个机会向她借过来玩会儿。 将少年的骨灰收进小盒子里,琉玥背着小盒子从顶楼下来不作停留,大有一副要离开图书馆的架势。众人是又冷又饿又怕,见琉玥这保命符离开,纷纷像个小哈吧狗似的追到门口眼巴巴的望着。 琉玥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走了不几分钟又退了回来。 “你们谁会玩枪?” 在一众人懵((逼bi)bi)时,朱利从人堆中一跃而出,兴奋不已的举着手大喊,“我会,我会!” 琉玥抬手将插在腰上的手枪和一夹子子弹以及一个包裹递给朱利,“那些女魔应该暂时不会过来,这些东西差不多能保护你们一两天。” “学校这边出现异况,外面的人应该这两天就会来营救你们,你们坚持坚持,等到救援就好了!” 琉玥转(身shēn)离开,朱利顿时煽(情qing)大喊,“姐,你去哪里?” 琉玥没答话也未做停留,直直向校园内走去。 伍律自被打后便一直闷声不响,加上蓝钰可能被那些女魔抓住,整个人十分消沉。 现在朱利手握枪弹包裹,便相当于掌握了生命之源,众人纷纷唯朱利马首是瞻。朱利亦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众人在这图书馆一等便又是两(日ri),然而校外根本没有半点救援的动静。所幸图书馆里有水还有那些管理员遗留下的柴米油盐,众人将就凑合,也没有被饿死。 两(日ri)之内,陆续有一些人受琉玥的保护来到图书馆。图书馆仿若一座避难所,在朱利的保护下,还算安全。 第三(日ri)黄昏,图书馆楼下大门又响起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朱利以为又是琉玥问都没问便将门打开。没想到打开门竟是一群女魔!女魔见到朱利,便疯狂扑了过来,吓得朱利连连后退。 若非琉玥及时出现,手段雷厉的将那些女魔一一拧死,朱利必将交代。 看到琉玥,朱利从地上一跃而起,几乎快要哭出来,“姐姐,谢谢你,谢谢你!” 琉玥摆了摆手,扶着要死不活几近虚脱的屈锦墨走进图书馆。 恰好这群同学中有人学医,虽然条件有限,还是准确的就地资源利用对屈锦墨进行了抢救。见琉玥满(身shēn)鲜血,那学医的男生还想献一下殷勤,不过被拒绝了。 琉玥就着厕所里的水清洗了一下,自己对着镜子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见琉玥出来,朱利迎了上 去,刚想叫琉玥教教他玩玩枪,这十几发子弹他是一个都没命中的浪费了。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剧烈震动近几(日ri)心气高得快要飞上天的朱利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幸的枪走火了,将心脏(射shè)了个对穿。 琉玥扶着墙稳住(身shēn)形完全被朱利愚蠢的自杀惊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蠢死! 朱利看着琉玥不甘瞑目,伸着手还想说什么。 琉玥缓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朱利的脖子,大动脉搏动消失,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刚走到四楼询问琉玥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的医学男生王铨,亲眼目睹琉玥的手从朱利的脖子上移开后,朱利死翘翘,脑子里立马想起琉玥一下拧死干枯少年,吓得赶紧闭了声趁着未被发现,悄悄的缩了回去。 (本章完) 132、黑暗囚牢 132、黑暗囚牢 刚走到四楼询问琉玥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的医学男生王铨,亲眼目睹琉玥的手从朱利的脖子上移开后,朱利死翘翘,脑子里立马想起琉玥一下拧死干枯少年,吓得赶紧闭了声趁着未被发现,悄悄的缩了回去。 琉玥知道有人上来,从那人没有出现便退去,可知对刚才的(情qing)形定是有所误会。 不过她并不打算解释。 当下起(身shēn)向顶楼走去。 顶楼上,远处风景甚好。遥远的秀丽大桥对侧亮着许多耀眼的灯火。素来灯火长明的秀丽大桥陷在沉沉的黑暗中,是雌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物,只不过原本完整而修长的(身shēn)子断成了两节而扭曲。 刚在的动静就是秀丽大桥被弄断造成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一些楼层上如四脚蛇一般的女魔同样远远的观望着,他们那几乎丧失的意识里并不清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眼神更多的是贪婪的望着图书馆,只不过忌惮枪支和冷焰火而畏缩。 琉玥冷笑着从楼顶上下来,恰好遇上为朱利死亡想要讨回公道的众人。一时间堵在了那小小的门口,进出不得。 大家都比较愤怒,朱利之死让他们感觉到了久违的切肤之痛。虽说他那个人不怎么靠谱,很有可能偷窥了她洗澡,但也罪不至死呀!何必要痛下杀手呢! 不过看到琉玥那冷峻的目光,吵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众人纷纷噤声。琉玥难得好心,指着远处闪烁的灯火冷冷道: “秀丽桥被炸了!” “有可能是对面那群人干的!”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放弃了这里面的人!” 语罢,琉玥穿过人群下到图书馆里面。众人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觉着像是希望又像是绝望。经历过这四(日ri)的等待,此刻,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是不愿相信。 “pong!” 几声枪响,直接将附近两栋楼飞跃而来的女魔击穿,坠落楼下。 根据子弹的行程轨迹,是从秀丽河对面来的!大家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们还在远程的监控着保护他们!于是纷纷站在天台边缘向着秀丽河对面大喊。 一些人甚至怕对岸的看不见,将(身shēn)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使劲挥动。在他们发疯似的求救中,好几个人倒在了血泊里,被击穿眉心。看着同伴的死亡,吓得大家纷纷缩回图书馆内。 黑夜来临。 昨夜天台(射shè)杀事件虽让众人惊魂甫定,不过众人一致认为可能是将他们看成女魔而误伤,毕竟死的三个都是女生。 琉玥虽不似他们这般乐观,却也不愿以罪恶之心揣测帝国之意。 女魔们似乎也因为昨夜的震((荡dàng)dàng)而变得疯狂起来,夜里竟发动了好 几波攻击。虽被琉玥用计((逼bi)bi)回去却也造成了弹尽粮绝的局面。 于是等待救援的众人开始思考自救。 伍律建议他们用图书馆的窗帘结成绳子,那钢铁栅栏虽高,却不是翻不过去。在图书馆的炮楼顶上,恰好和那钢铁栅栏平齐。他们从炮楼顶上翻出去,然后利用绳子滑到下面,往秀丽河对面跑去求救。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这个说法,于是在图书馆内搓起了绳子。 经过昨夜几波攻击后,白(日ri)里女魔们显得十分沉静,往(日ri)还能看到许多如鬼魂般在校园里游((荡dàng)dàng),今(日ri)竟一个也没看见!想是昨夜太累,天助他们逃出生天。 下午四时许,众人结好绳子,见琉玥还在四楼睡觉没有上来,也没人去招呼,只是叫上屈锦墨攀着桌子板凳搭起的架子翻出了钢铁栅栏。屈锦墨本想叫上琉玥的,毕竟是琉玥将她从黑暗中救了出来。但一想到琉玥的神秘,以及她杀了朱利,好感度瞬间又下降到路人。 只是没想到当她们刚翻出栅栏,站在校门外的大地上,还没来得及高兴时,无数女魔便借着他们结好的绳子,有样学样的从钢铁栅栏内翻了出来。 众人纷纷沿着秀丽大道狂奔。白天的亮光将秀丽大桥那方的景况照亮,一些眼力甚好的人亲眼看到,在那方无数帝国公职人员荷枪实弹的端着枪望着他们。 希望就在前方,他们只需用力的往前奔跑便能摆脱这些女魔! 大家相互叫喊着,拿出了当年百米冲刺抢饭的速度向秀丽大桥那方跑去。 只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在即将接近秀丽大桥断桥口子上时,对方开枪了。不是朝着她们(身shēn)后的女魔,而是他们前面的脚下。尚未反应过来的众人继续往前冲,跑在最前面的直接被子弹(射shè)穿眉心倒在地上。 一些运气较好的人没有被一枪(射shè)死,仅仅是受了伤,狠狠的摔在地上擦出老远,拖出了一条红红的血痕。 看着对面数十米外近在咫尺的希望,他们愣住了。 见他们愣住,那方的公职人员拿起了喇叭,冰冷无(情qing)的对着这边喊了两句,“退回去!不然全部(射shè)杀!” 众人站在原地,一会儿望向对面繁华的城市,一会儿看着脚下血泊中的同伴,一会儿望向(身shēn)后逐渐((逼bi)bi)近的女魔,他们只是愣了片刻便继续向断桥口子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救命!” “救命!” “我们不是魔物,我们是正常人!” “救救我们!” “我们都是正常人!” …… 混迹在人群中的屈锦墨亦向着对岸大喊,“我是屈锦墨,【盛世凤行】的经理,谁能救我,【盛世】必予丰厚报酬!” “我没有变异,我是正常人!” “我以凤氏名义 起誓,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车,房子,什么都可以!” “救救我,救救我!” …… 然而对方只是冷冷的喊话让他们退回去,又是一阵枪响,又有好几个人倒在血泊里,(身shēn)受重伤。 “我们是正常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伍律右腿中枪,跌坐在地上,满脸鲜血和眼泪的朝着对岸大喊。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这个为什么。女魔((逼bi)bi)近,疯狂扑向所有人。他们退无可退,无路可逃,数以百计犹如狼狗四脚蛇般的女魔从高凌正中涌出,逐渐占据秀丽大桥这方。 对岸帝国公职人员亲眼看到他们被女魔包围,拖走,最后消失在断桥这方,无人作为。 凤翊陵正在开会,尉迟洛谦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扬少的助理说有急事找您。” “什么事?” “他没说,说只能告诉你!” 凤翊陵皱了皱眉,助理见凤翊陵不悦便想着说直接打发走。 凤翊陵摆了摆手,收拾文件宣布散会。 见凤翊陵一出来,凤维扬的私人助理安舒便冲了上来,尉迟洛谦快速上前一步隔在二人中间。安舒当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哽咽道,“陵少,求求您救救扬少!” 凤翊陵冷冷瞥了安舒一眼,“站起来说话!” “他又干嘛了,有什么事非得要你过来跑一趟?” 安舒环顾四周,觉得这里人有点多,她不敢说,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凤翊陵。 凤翊陵脚下生风朝办公室走去,安舒快步跟上,尉迟洛谦守在门外。 “说吧。” “扬少失踪了!”安舒有些害怕,故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怀疑他在高凌正中里面,锦墨小姐也有可能在里面。” “我托朋友调监控发现,五天前锦墨小姐的车开进了高凌正中。正是从五天前开始,锦墨小姐失联,高凌正中处于封闭状态。” “扬少在两天前发现锦墨小姐不见了便去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如果真的在高凌正中里面的话,只有您去才能救扬少!” “我不敢在电话里向您汇报是因为政府打算炸沉高凌正中。军队已经在河岸这边停了三天了,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安舒说完便开始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念叨凤维扬近来努力,辛苦,就是她们员工看了都辛酸。凤翊陵让其回去休息,这件事他自会定夺。 凤翊陵在两个小时后到达高凌市,直接乘私人飞机空降在高凌正中校园内。游((荡dàng)dàng)在校园内各个角落巡逻的女魔们见到凤翊陵便疯狂的扑了上来。 凤翊陵几乎被这前仆后继汹涌而来的女魔干蒙。 何时这世道竟民风这般彪悍,见了男人都要扑起来! 仅仅是一愣神的功夫 ,以凤翊陵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内全是女魔!她们扭着腰肢,拨弄着发丝,一张张恐怖的脸在阵阵诡异的香气中变得迷幻动人,嗓音轻柔诉说着靡靡之音。 凤翊陵屏住呼吸,暗自运力,抬脚便将近(身shēn)的几个女魔踹飞。虽然对这(情qing)况早有预见,不过真正见识到还是震惊。 从表面上看来,她们都是女生,不过面貌不同,美丑有别罢了。在他们(身shēn)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怨戾气息,即使她们这么扭曲的拐着或反折着(身shēn)体在地上快速爬行,也依然还是一个人! 凤翊陵不想将她们直接毙命。 因为在秀丽河那边,她们的家人还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回家。虽然被帝**队阻拦,虽然不知道他们(身shēn)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对自己孩子的关心,焦愁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哪怕他们成魔,也依然是他们的孩子! 凤翊陵心生怜悯,帝国的执权者却不似他这般怜悯。天地不仁,上位者也同样不仁。 (本章完) 133、绝望之狱 133、绝望之狱 虽然不知道他们(身shēn)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对自己孩子的关心,焦愁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哪怕他们成魔,也依然是他们的孩子! 凤翊陵心生怜悯,帝国的执权者却不似他这般怜悯。天地不仁,上位者也同样不仁。 某高级会所包间内,陈焦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立不安,一脸菜色,满头冷汗。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古家的那位少爷,古瑞熙——正端着茶细细品尝,眉眼间笑意盈盈好不惬意。 “不知道我的建议,陈市长可想好了?” 陈焦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刚想答话,就见古瑞熙放下茶杯,一双修长的腿biaji砸在茶几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十分惬意,连声音都跟着慵懒了起来:“虽说炸沉高凌正中,校园内那些非法实验不会有人知道,但是乱用兵力破坏学校这件事被上面查到,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陈市长可听说过,两害相权取其轻?上头的人都在意民声民意,如果产生不良舆论,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但是,我能在这里陪陈市长喝茶,不知市长大人是否是个明白人?” 时间大约静止了两分钟,陈焦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明立场,古瑞熙看着陈焦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陈焦继续抹汗,心乱如麻,刚想开口,就见古瑞熙收回靠在茶几上的长腿,起(身shēn)离去。 他走得很慢,皮质鞋底与地面摩擦得咔咔作响,听着动静,陈焦快哭起来,再也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最终选择将学校炸沉。 听到陈焦的选择,古瑞熙邪魅一笑,回(身shēn)走到陈焦(身shēn)边,俯下(身shēn)凑到他耳边轻道,“市长考虑得周到!” “是个明白人!” 陈焦哭丧着脸扯出半抹笑点了点头。他既做了这个聪明人,也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 秀丽大桥上,被女魔们抓住的众人被拖回了校园内。 一些不幸的人在被女魔拖住翻越栅栏时,直接从上面摔下来,大头朝下,当场气绝(身shēn)亡,血溅两米远。 屈锦墨同样被一个女魔倒拖着脚爬进校园。进了校园后,女魔便拖着她往学校后山方向去,不知走了多久,屈锦墨觉得头皮都磕麻了时,她们进了一栋楼。 在她(身shēn)边还有另外几个同样被女魔拖着的女生,她们有的昏了过去,有的满脸恐惧,有的轻轻呻吟。 她不知道这是学校的什么楼,几年前是没有的,大概是新修的。 进到楼内,穿越过长且空洞的环形走廊后,便是斜向下的防滑坡梯,越往下光线越暗。在屈锦墨的脑袋再次被磕得麻木,眼前都出现麻花时,长长的阶梯开始变为平缓,到了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女魔推开合金门,(阴yin)暗的腥风 ,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的诡异气息,疯涌而出。闻到这些味道,屈锦墨便觉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想吐。 当然,女魔没有给她呕吐的机会,继续拖着她的脚往里走。屈锦墨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四周环境,没想到,看到的竟是一片人间炼狱般的可怖景象! 在合金门后,四处林立着约三米高的铁柱围合在一起形成的巨大牢笼。每一个牢笼中都挂着一个(裸luo)(身shēn)的男人。 他们形容枯槁,就像死尸,全(身shēn)上下没有二两(肉rou),仅剩皮包骨头,内脏器官甚至在他们的体表都都能清晰看见搏动!听着人被拖动的动静,他们仅是抬了下眼皮便又合上。 屈锦墨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拼命的闭紧了眼睛,却仍觉眼前那些诡异的人在晃动,仿若随时拿命而去的鬼差!于是又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越来越黯淡的四处,希望也一并沉入黑暗。 似乎到达目的地,女魔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每在一个牢笼边都要停上一会儿,屈锦墨忽然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在铁笼子里她看到了同样被吊起的凤维扬。 “扬哥,扬哥!” 屈锦墨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凤维扬听到屈锦墨的声音开始在柱子上疯狂扭动起来,他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却只是嗯嗯啊啊的怪叫。 屈锦墨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迎来女魔的一阵拳打脚踢。凤维扬扭动的动静将笼中躺着休息的女人吵醒,女人从躺椅上下来,同样赤(身shēn)**,瞟了眼引起凤维扬激动的屈锦墨,明艳如花的的脸颊上((荡dàng)dàng)漾起一个妖娆无比的笑容。女魔见到女人连忙低下头,停止殴打屈锦墨,似恐惧的缩到一边。 只见她缓慢走到凤维扬(身shēn)边,一双纤细修长的手附上凤维扬的(胸xiong)膛,摸着摸着便风/(骚sāo)的tian了起来。 凤维扬一脸愤怒,想将女人踹开,却不得动弹。 屈锦墨趴在牢笼边上,和凤维扬一般满是绝望。 这些女魔的怪异行为已经完全超脱了她的认知。在屈锦墨愣怔之际,女魔再次将她从地上倒拖着走向更深的黑暗。 黑暗之中,屈锦墨依稀听闻无数惊恐的哀号。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正经受着凤维扬这样的遭遇。回望中,她看着凤维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越往深处走牢笼变得越为小巧,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铁笼子里关着的不再是男人而变成了女人。那些女人并没有像男人一样被吊在柱子上,而是蜷缩在一米长宽高如装牲口的笼子里。 和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男人一样,开始看到的女人都是形容枯槁仿若死尸,应该是最早被抓到这里面来的人。似乎因为摧残,他们的行为已经开始变得怪异,(身shēn)体已经能三百六十度各种反折,在 笼子里爬上爬下,嘴里不停的悄声叨念着“男人”。 再往里走,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女人还有一些残存的意识,看到女魔拖着屈锦墨,仅仅是麻木的瞟了一眼,便又空洞的望着黑暗似乎习以为常。另外一些女人则表现出惊恐与害怕,听到女魔拖动的动静都纷纷蜷缩在笼子的一边壁上。 在一个靠边的笼子里,屈锦墨看到了被女魔抓住的蓝钰。 此刻的她正披头散发的蜷缩在笼子里,(身shēn)上的衣服被撕了个粉碎,皮肤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看到女魔拖着屈锦墨进来,蓝钰一下扑到了笼子边上,对着女魔大喊大叫,甚至从铁笼狭小的缝隙里将手伸出来,想要抓住女魔将她掐死。 当她看到被女魔拖着的屈锦墨时,顿时失声痛哭起来。伏跪在笼子边上伸着手想要抓住屈锦墨。 屈锦墨同样伸着手想要抓住蓝钰,她们需要分享一下这不幸的遭遇来缓解心理的恐惧。可惜女魔并没有给他们相濡以沫的机会。 继续拖着屈锦墨向里走去。 似乎走到黑暗的尽头,屈锦墨被锁进了一个第二层的笼子里。在屈锦墨之后,那些被抓住的女生陆续被关了进来,直到最后一个女魔离开,整个空间再次归于死寂。 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灯火,屈锦墨看到在这个黑暗的监牢里堆满了这种铁笼子,上下四层的摞着,像养殖场养殖牲口般。 每一个铁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女生。浓郁的腐臭霉味与恶心的排/泄物味道混合满整个空间。 屈锦墨偏头便看见(身shēn)边的笼子关着的琉玥,她似乎受了什么重伤,整个人了无生气的躺着一动不动。 屈锦墨擦干脸上的泪趴在笼子边上拉了拉琉玥的手,“琉玥姐,琉玥姐,你怎么样了?” “你怎么样了!” 琉玥睁开眼看见是屈锦墨,什么也没说便又昏了过去。 摸到琉玥滚烫的皮肤,屈锦墨想大喊让人救命,但想到那些女魔只会叫着“男人”二字,又将求救的念头压了下去。 靠在笼子上,此刻她想极了凤翊陵。 幽深而绝望的黑暗里不辨天(日ri),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屈锦墨亦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被饿醒又被饿昏。她上面的那个女子的排/泄物散发着浓烈的臭味挂在笼子上。屈锦墨捂着鼻子将(身shēn)体尽量的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只听见“踢踏”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 伴随着“踢踏”声,一豆灯火从黑暗中而来。 灯火下,正是之前那个侮辱凤维扬的妖艳到极致的女人。此时女人(身shēn)上已经拢了一件轻薄的红纱,一些女魔跟在女人(身shēn)后如狗似的爬着。 女人拍了拍手,女魔便将那些目光呆滞只会叫嚣着“男人”的女生从笼子放了出来。 看到女人,这些 女生也如那些女魔,对她满是恭敬虔诚与恐惧。女人很满意这一批新的女魔的反应,挥手间,这批新的女魔便被带到后面一批瑟瑟发抖的女生的笼子前。 笼子被打开,女生恐惧而害怕的尖叫着被女魔们从里拖了出来,像杀猪一般按在地上。 三个按一个,四个按一个,甚至更多。 她们有的坐在女生的(身shēn)上,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女生脸上,有的跪在女生两/腿之间……行着恐怖而令人绝望的诡法。开始女生还能抗拒,挣扎,尖叫,到后来便如那死尸般最终一(身shēn)伤痕,全(身shēn)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然后被女魔拖回笼子里再次关起来。 女人是巡视领土的帝王,高傲不可一世的在黑暗中踽踽而行,女魔跟在她的(身shēn)后,恭敬而虔诚,充满畏惧。 屈锦墨双手抱着膝,浑(身shēn)发抖,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不断干呕。 “女王,求您饶了我吧!” “求求您饶了我吧!” “女王大人,饶命啊!” …… (本章完) 134、陷入纠纷 134、陷入纠纷 屈锦墨双手抱着膝,浑(身shēn)发抖,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不断干呕。 “女王,求您饶了我吧!” “求求您饶了我吧!” “女王大人,饶命啊!” …… 一个人开始在笼子里向女人求饶,其余人纷纷效仿,一时间所有的铁笼子都被磕的哗啦作响。所有人都在求饶,唯独高烧不退的琉玥和干呕的屈锦墨。 鹤立鸡群,鹤便是那会被打的出头鸟。 看到屈锦墨,女人笑了。 那个男人很不错,味道亦是极其鲜美,就是太倔。在强效药下还有自制力,不愧是异能修行者。能在这里寻一个异能灵修者,真真不易。 不过这个女人似乎是他的弱点。想到这,女人笑得更为妖艳。 女人手指一指,女魔便将屈锦墨从笼子里拖了出来,然后跟在女人的(身shēn)后拖到凤维扬的笼子边上。 被女魔拖出笼子完全吓坏了的屈锦墨死死闭着眼睛恨不得昏死。 她怕,那些女魔像对待那些女孩子那般对待她! 她怕,在这黑暗中自己终究会放下骄傲与尊严,变成那一模一样的女魔! 她怕,凤翊陵终会离开她! 像丢弃一件破旧衣服! 像她狠心的父母! 她怕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与凤翊陵相见…… 女魔拖着屈锦墨在凤维扬的笼子前停下,女人五指张开插入屈锦墨的发中拽着头发将屈锦墨提着往那铁笼子上狠狠撞,口中发出(阴yin)森而蚀骨的低鸣声。 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因为碰撞,屈锦墨睁开眼睛。冰冷的铁柱每次在她的头上撞击一下,便是一道豁口,剧烈的痛如蚀骨的毒。凤维扬依旧吊捆在柱子上,脚不沾地。相比上次见面,这次变得更为苍白。青色的胡茬已在下巴围了一圈,干瘪的(身shēn)体瘦骨嶙峋,不知受了多少摧残。 听着动静,凤维扬睁开眼睛,看着被女人一下一下狠狠撞在柱子上的屈锦墨,仅动了动嘴唇,扭了扭(身shēn)体便又低下头,晕死过去。 女人对凤维扬的表现相当不满意,屈锦墨能清晰感觉到女人尖尖的长指甲如刀插进自己头皮,然后更为用力的撞在铁笼子上。 也许就这样被撞死也好过那般被羞辱而死,至少是干净的! 也许就这样死了,那些痛苦便也不会存在了。九哥也许会记得自己,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也许他根本就已将自己忘记! 不—— 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沙石与瓦砾从天而降砸在人(身shēn)上生疼无比。女人丢下一脸鲜血横流的屈锦墨,低哑如夜枭的嗓音一声长啸,无数女魔从黑暗中爬出来,跟在女人(身shēn)后向外去。 在楼外空地上,女人看见了女魔群中 (身shēn)影翩飞的凤翊陵。大地仍在震动,那些人想毁了高凌正中,不过她不介意。反正她要离开这里了。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她有些舍不得。这个男人的质量明显上乘,简直可以用太好了来形容。不仅长相俊俏,(身shēn)上的灵力更是充沛到令人发指!不错,她喜欢! 一条银白光影如触手的软肢从女人那随风摇曳的纱裙下伸出,向着凤翊陵快速掠去。 被无数女魔缠住的凤翊陵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那银白光影快要撞进凤翊陵(身shēn)体时,被一颗凭空而降的石子击歪,掉在一边地上。女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快速将那银白光影收回,正要责怪是谁敢多管闲事坏她好事时,一道黑影快速自空中掠过,直扑而来。 只觉颈子一凉,似乎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似乎回忆起了心底最柔软处那个遗忘的熟人,似乎又想起了自己什么都没完成,好像又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陈兰。 女人倒在地上,唇角弯弯。从天上掉下的流弹落在其(身shēn)体上,炸了个粉碎。 越来越多的流弹落在附近,将地面炸出了大坑小包。凤翊陵摆脱女魔便朝楼里跑去,他们是铁了心要炸沉高凌正中了! 对于那些被囚困在笼子里的男人女人,凤翊陵由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尤其是见到如死人般赤/(身shēn)(裸luo)/体,尊严尽失的凤维扬和满脸鲜血的屈锦墨。 看到凤翊陵,屈锦墨用尽全(身shēn)的力气将他抓住,并没有想象中的(情qing)绪崩溃,仅仅是有些激动有些失语。 凤维扬瞟了一眼凤翊陵便又垂下了头。 大地开始破裂,高凌正中开始坍塌,沉于丽水河中。 那些还守在断桥这边翘首以望的父亲母亲爷爷(奶nǎi)(奶nǎi),望穿秋水,望断愁肠。在高凌正中沉入丽水河霎那,他们期盼的希望彻底化为泡影。 远处半边山的陡崖上,琉玥闭着眼睛依靠在王喻的肩头,王喻的魁梧与其(娇jiāo)小形成鲜明对比。墨瞳站在陡崖边上,时而扬起的风将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谢谢你前来救我。” “又欠了你一条命呢!” 墨瞳回(身shēn),依旧那般面无表(情qing)的木然,双眼空洞没有焦点,仿佛这天地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不应该擅自行动。” “是。” “下次最起码把王喻带上,皮糙(肉rou)厚还抗揍!” 王喻觉着膝盖隐隐作痛。 相对于墨瞳这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离开,凤翊陵那边就没有这么神秘与幸运了。 他前脚将二人送进小白的医院,古瑞熙后脚便带了一大票人将小白的医院围了起来,不能进也不能出。原因则是有人将高凌正中的【疯魔病毒】感染者带到了这个医院。 经过这几(日ri)媒 体造势及市长大人的推波助澜,【疯魔病毒】显然已至谈之色变的地步。 那无人机拍下来的疯狂画面简直堪比丧尸屠城。 为了防止更多人被【疯魔病毒】感染,市长大人才忍痛下令,将高凌正中炸沉。然而,如今竟有人将【疯魔病毒】感染者带出来,送进医院! 如果找不出那个感染者,这个医院将会沦为第二个高凌正中,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变成疯魔。 士兵荷枪实弹严阵以待,虽然他们封锁了医院却并未进来搜查。而那些困在医院内的人开始为这种单纯的封锁而封锁的行为发了疯。 小白刚从凤维扬的病房出来,护士和医生飞快的跑到病区边上将大门死死关上。那几个医生(身shēn)上还沾着血迹。 见到白岚殊,一个年轻医生飞快冲了过来,脸上尽是惊慌道:“白老师,白老师你快走!” “赶快从污物电梯走!” 小白皱了皱眉,看着年轻医生额头上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医生见小白不跑也不慌,还问他怎么回事,当下也不顾什么尊卑长幼,冲上去推着他便往污物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将其所见闻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总结告知。 因为收留了【疯魔病毒】感染者,病人及家属暴乱了,医院已经被帝**队封锁了。 小白一手撑墙,抵住年轻医生正要细细询问,病区外的钢化玻璃门直接被人暴力砸碎。玻璃渣子溅了堵在门口的医生护士一(身shēn)。 “那个傻((逼bi)bi)在哪里,说!”一个(身shēn)高接近两米,三十上下,膀大腰圆满脸横(肉rou)的男人拎住一个护士的衣服问道。 小护士和小白一样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傻((逼bi)bi)是谁,被吓蒙的她只是摇了摇头,便被男人一巴掌扇在脸上,甩到地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贱jiàn)jiàn)人!” “欠、((操cāo)cāo)的玩意儿!”小护士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又被男人追着一脚踹在头上。 见此一幕,小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却被之前那个年轻医生捂住了嘴,拦腰抱住,低声哀求道,“白老师,他们会杀人的!” “你快走,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 “打打我们也就算了,你不能死啊!你在我们医院就在,我们的良心就在,求求你保护好它!” 说着,污物电梯打开了门,年轻医生硬是将小白往里推。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shēn)走向那群人,大声冲那些男人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院长!” 四个男人停止了砸东西殴打护士医生,看着年轻医生,一声狞笑,甩了甩手里明晃晃的刀。 “早就听说这医院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开的,没想到还真是的!” “你丫的还(挺ting)有种的,敢站出来承认,就不怕我 们弄死你!” “你倒是弄死他试试!”小白从电梯里出来,快步上前,走到年轻医生前面。 “白老师——”小白抬手按了下打住了年轻医生的话,冷着一张脸看向逐渐((逼bi)bi)近的四个男人冷冷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打架,我也奉陪!”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殴打我的工作人员?”小白迎着四个男人走去,一边走,一边将(身shēn)上的工作服脱下来丢在地上。 四人见小白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走上来皆是一愣,难道不应该害怕,不应该求饶一下吗?好吧,既然要来送死,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 “解释你麻痹!” 四人挥着刀便朝小白捅来。 一边挂彩的医生护士皆想上前帮忙,小白不(允yun)。分分钟五人便扭打在一起。 前些时候墨瞳住院时,小白向她讨教了些“功夫”。就他目前水平虽不及墨瞳百分之一,好在白打能力对付一般的混子也是绰绰有余。加之墨瞳的招数大部分(阴yin)狠毒辣,对付这么三四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可惜小白终究不是墨瞳,他的手能带来的是生之希望而非死亡号角。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下便被四人打得处于下风。 (本章完) 135、医院暴乱 135、医院暴乱 墨瞳的招数大部分(阴yin)狠毒辣,对付这么三四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可惜小白下不来死手。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下便被四人打得处于下风。 眼看着一个男人的刀就要捅到小白的后腰上,凤翊陵一个瞬(身shēn)出现在男人(身shēn)后,抓着男人的手腕反向一折,男人吃疼,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手腕亦脱了臼。 看清来人,又一个容貌迤逦如那星辰烈(日ri)般耀眼的男子,男人一咬牙,心中嫉妒膨胀到极点,挥起另一只手揍向凤翊陵。 凤翊陵顺势拉住男人的手腕,抬脚一踹,将男人踹跪在地上,再次抬脚一踩将其手腕踩在地上,同时收腿提膝,膝盖顶在男人的下巴上,两相一撞男人嘴里的牙便崩掉了好几颗。 凤翊陵再次甩腿一踢踹在男人的膝盖上,伴随着髌骨破碎的声响,尚能勉强挣扎的男人最终被凤翊陵踩到脚下。 另外三个男人同样被凤翊陵如法炮制踩到脚下,手脚全部骨折。 有凤翊陵上场,小白自然退居二线,远离战圈。看到一边吓坏了的几个小护士,便去安慰了一会儿。待凤翊陵将四人全部收拾完毕,这才又回来。 看着脚下如死狗般的四个男人,小白忍住心中的怒气勉强还算理智的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来闹事?” 瘫在地上的四个男人看着小白露出一脸不屑于鄙夷,表示要对一切拒绝回答。 看到几个男人那副牛气轰叉的样子,小白冷笑的抽出随(身shēn)水果刀,按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插了下去。刀(身shēn)向侧边一压,男人便是一声惨叫,目露(阴yin)狠的瞪向小白。 仍不肯回答。 小白抬手,第二刀插在男人的另一只手腕上,一压一挑。 男人再次惨嚎,嘴里仍旧骂骂咧咧的诅咒着小白。 小白抽回刀,就着男人的(身shēn)上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喷薄着寒光的锋利刀剑顺着男人的手臂向其颈子处划去。力道恰好,仅划破浅表的那层皮而不伤及肌(肉rou),露出栗色肌肤下苍白的浅筋膜。最后停在男人脖子处。 “这一刀插在这里应该比较好!” “这里的大动脉,鲜血充盈。像你这么大个体积的血容量都多,喷出来的鲜血至少能飙上两米高!” “反正你们都是亡命之徒,今天我就送你们一程!” 说着,小白抬起刀准备插下去。 男人睁着一双巨大的铜铃眼狠狠的瞪着小白,怒吼道:“你一个医生,杀了我你以为你能讨到好?” “那里可有监控录着呢,杀了老子,你丫的也跑不掉!” 小白轻轻一笑,“你都晓得我是医生,杀了你,就地抢救便是。” “不要指望监控,那是我家的,我让它录它就录,我让它停它就 停!”说着扬起刀一下子插在男人的(胸xiong)腔,几乎是整个刀(身shēn)完全没入。 男人再次惨叫,同时也惊呆了,不是要抹脖子吗,怎么戮心了!我((操cāo)cāo),好痛!我还不想死呢! 男人惊恐的看着小白,仅凭(身shēn)体本能不断的在地上挫动。可惜小白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尚未远离时,便将那把还插在他的(胸xiong)腔里的水果刀握住。 伴随着小白手腕的转动,顿时涌出一注鲜血冲起了两米高。 飚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男人的眼,这是要死人了!极度的恐惧让男人不由自主的吱哇乱叫。 男人想要将(胸xiong)膛喷出的鲜血堵住,可是随着手臂抬起的手却是完全失去控制的吊着,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更别提捂住(胸xiong)口的血。 “啊——” “救命——” “啊——我还不想死!” “你还有机会考虑一下!”小白伸手再次握住水果刀,看着已经被吓得僵硬在地上不断发抖的男人。 就在这时,小白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最先目睹整个事件经过的助理简单的汇报了整个(情qing)况。小白拔出水果刀走到窗边,楼下果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那些警备部队尚未执法的地方,无数病人,家属和医务人员扭打在一起。 见小白远去,躺地上看着(胸xiong)口鲜血不断流失的男人放声大嚎:“医生,医生,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我要死啦!” “血都飚起这么高啦!”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救命啊!救命!” “救——”男人忽然头一歪躺在地上不作声了。 男人倒在地上不做声响,不知是真死,还是因为见到了自己飚了如此多的血而吓晕,反正是眼睛一闭腿一蹬。另外三个男人虽怕小白的作为,但看到自己兄弟死了过去,又纷纷在地上爬着去求之前那几个被他们殴打的医生护士。 小白挂断电话,看着地上爬行的三人,眸光冷冽。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第一次如此的讨厌人这个物种! “要救你们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向我的员工道歉!同时跟我解释一下,随意殴打我们还要杀我是什么意思!” 三个男人听到小白发话,纷纷转过(身shēn),头抢地,呜呼哀求的说着一些不走心的道歉和解释。 什么一时(情qing)急,什么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什么大家都是大好人,不应该这么就死了…… 三个男人的道歉可谓天南海北的理由都有,偏偏不能打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心。大家只是静默着捂着流血的额头或是红肿的脸,冷冷的看他们表演。 就在小白快要心软,让准备清创抢救时,之前被扇了耳光踹翻在地的护士何欣南站了出来。 “我不接受他们道歉 !” “白老师,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 “凭什么我要接受他们的道歉?” “凭什么我们挨了打,受了伤,别人一句道歉就要接受!” “凭什么他们双手沾满鲜血就能被原谅,而我们连反抗都不能!” “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么?我不接受,绝不接受!!!” 何欣南哭得很伤心,红肿的脸让她看起来像个厉鬼一般,容颜扭曲。她的每一个凭什么都直指人心,向人问道,向社会问道,向天问道。 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她凭什么。其中一个男人从地上站起,狠狠的剜了何欣南一眼,走向小白道: “医生,你要的道歉我们倒了,你要的解释我们也解释了,甚至连头都给你们磕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兄弟医治了!” 见小白没有说话,男人眼中顿时涌起浓浓怨恨,“医生,你们的职责可是救死扶伤!”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你们面前丧生?请问你们的道德呢!” “没有道德当什么医生,救什么人!啊!” “别忘了,他是被你捅成这样的!” 小白仍然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何欣南。 听着何欣南的哭泣声,说了半天话没有任何人理的男人暴怒一吼,“你们到底想怎样才救人?” “mmp,道歉也倒了,头也磕了,要不是这烂医院被封锁了,老子会在这里受你们的jb鸟气?” “还有你个欠、((操cāo)cāo)的((贱jiàn)jiàn)、货,哭什么哭!哭丧吗!等老子出去了,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一次打一次,还要把你((操cāo)cāo)、死!” 如此的侮辱,顿时让在场众人怒火中烧,几个年轻医生纷纷要上前揍他。却见男人扬了扬手机,嘲笑道:“别跟我动手,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马上就能让你们上头条!想要动手的,最好想清楚!” “还有你,到底救不救人,你说!”男人剑拔弩张的指着小白,似乎想就这样放狠话将小白((逼bi)bi)就犯。 “我已经给你录了像,今天我兄弟要在这里有个好歹,老子绝对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白拍掉男人的手,冷笑到:“不好意思,我不救!” 男人不怒反笑,握着手机将在场众人都录了下来,末了还意味深长的指了指小白,“你说得好!说得好!” “你们这jb破医院,就等着关门被砍死吧!” “把阿西扶上,咱们走!” 三个男人拖着被小白“捅死”的男人离开后,何欣南上前十分歉疚的对小白说了声抱歉,她要辞职了。 虽然她很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喜欢这里的同事伙伴,喜欢他这个院长,却也敌不过 一个但是—— 小白拍了拍何欣南的肩,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点头应(允yun)。 将这些受伤的员工安顿后他便往楼下去,去管管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外面。凤翊陵跟上前想要保护他,却被无(情qing)拒绝。 此时,屈锦墨已经醒来,睁开眼没有看见凤翊陵便从(床chuáng)上下来四处寻找,一看到凤翊陵便扑了上去,如无尾熊挂在(身shēn)上不肯离去。 小白扬起一个苍白的笑,让他回去照顾屈锦墨,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在高凌正中所经历的那一切于她而言实属恐怖。像他这种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不虚。 只是当他来到医院门诊大厅时,又引发了一波针对他这个院长的斗殴。 许多家属皆厉声质问,那【疯魔】感染者是谁,为什么医院要收【疯魔】感染者,这是将大家置于何处,将道德置于何处!亏得他们还这么信任他让他看病,给他的医院带来收入,他却如此的自私,不顾他们万千病人的死活! (本章完) 136、世态炎凉 136、世态炎凉 许多家属皆厉声质问,那【疯魔】感染者是谁,为什么医院要收【疯魔】感染者,这是将大家置于何处,将道德置于何处!亏得他们还这么信任他让他看病,给他的医院带来收入,他却如此的自私,不顾他们万千病人的死活! 但凡能下(床chuáng)的能喘气的都在煽动下围了过来,他们的(情qing)绪十分激动,将在帝**队那里受到的气全都撒在小白的(身shēn)上。面对数以千计的质问,小白百口莫辩。而这些得不到答案的人也越来越激动,最后疯狂。事态由口诛演变成暴乱。 在这场暴乱里,好些个老年人因推搡,激动而旧疾复发,然后直接被暴乱众人踩成了渣。 无数个医务人员被暴乱人群按在地上又打又踩,小白也未逃过这样的恐怖局面。在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后,他好像突然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学医。 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太,挥动着拐杖在小白的头上(身shēn)上疯狂捶打,一边打一边碎碎念: “打死你个(奸jiān)商!” “就知道开医院挣钱,把老娘越医越没用,还没得王大娘漂亮!” “打死你个瘟神,好让你去挣死人钱!” “打死你……” 小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众人乱打。 其实母亲是对的,开什么医院,做个收租的二世祖,清闲又自在。 不知道是谁忽然抓住了小白的右手,在那么多人中,小白根本没有机会去看他是谁,那些拳脚狠狠的落在他的头上,脸上。那人将他的右手拽住狠狠一拧,反折在后背,因为手臂反折筋骨扭曲的痛使小白像一只弯曲虾子。 在人海里寻到小白的夏瑜,看到一个男人正拿着铁锤子要往小白的手上砸,当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shēn)体挡住那下落的铁锤。 夏瑜被那铁锤直接砸在腰上,当下人便瘫软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锤子砸在(身shēn)上有多疼,只知道她要保护小白的手。如果小白的手受伤了,挨了那一铁锤,那么他将再也握不住手术刀了。 “夏瑜!” “瑜儿!” …… 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将他惊出一(身shēn)冷汗。 小白永远不会忘记当他看到夏瑜断裂的脊柱时他有多么懊悔。和夏瑜所承受的伤痛比起来,他宁愿自己失去右手! 而那一天的暴乱所造成的伤亡不止是一个夏瑜这么简单。 在凤翊陵解除冰封术后,帝国公职人员正式进到医院里将小白带走,关进了监狱。医院的封锁危机解除,从发生到结束仅三四个小时,而这三四个小时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白岚殊,终(身shēn)监(禁jin)。 世间再无小白。 在监狱里,何欣南来看过他几次。 时间是 个好东西,当初那个单纯,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的小女孩,此刻浓妆艳抹,别具风味。 她的笑容变得冷酷,声音变得低沉,她告诉他,那几个混子包括他们那些好吃懒做不入流的亲戚朋友,已经被她父亲的手下全部洗白了。她再也不想做什么救死扶伤行善积德的事了,她已继承父业。 她的父亲是特别行政区某帮派大佬。 她第一次感谢上天给了她一个这样伟大的父亲。她为她的父亲,她的家族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 那个护着小白逃跑的年轻年医生也来和小白做了告别。 那段视频流出后,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吊销了资格证。他说他想回老家去做个屠夫比较挣钱,大概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 需要救死扶伤的早已不是人,而是这个世道。 夏瑜的腰伤在凤翊陵的帮助下逐渐好转。在凤翊陵来看他时夏瑜通过手机视频告诉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盼望着他早(日ri)回去。 【疯魔病毒】事件因为小白做了替罪羊暂时平静下来。 凤维扬(身shēn)体恢复后便向凤翊陵辞去了【盛世凤行】的执行总裁职位,说是想要去外面看看。 整个人不复之前阳光活力,变得冷漠死寂。 而屈锦墨则因为那件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处在精神崩溃阶段。尤其是见不得女(性xing)生物,整(日ri)痴缠凤翊陵。 看到屈锦墨受伤无助又绝望恐惧的样子,凤翊陵总会想起墨瞳。自【碧水山庄】后便杳无音信。 你还过得好吗? “阿嚏”正在水果摊位前挑水果的墨瞳打了个喷嚏。 阳光温暖的光线照在她的(身shēn)上,如点亮一个发光体那般明亮,那般耀眼。 凤维扬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不知被何处的风沙磨出的泪挂在眼角,那么的悲伤。 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毛呢外(套tào),下(身shēn)是一条粉色呢子裙,脚下踩着过膝长靴,一头微翘的长发自由披散着,精致的面颜上未施粉黛便已明丽照人。 这是第三天在这个南方小镇上见到墨瞳。 她的(身shēn)边还跟着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她挑选的水果大部分都给了这两个孩子。孩子很开心,手里的各式零食几乎拿不住。 起初他以为认错了人,直到听到两个孩子管她叫墨瞳姐姐。 在这个世界上,长这样又叫墨瞳的,只有他认识的那个墨瞳! 本来只是从这里路过,却因为想多看眼她又逗留了好几天。 这三天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带着这两个孩子来挑水果,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店主上新鲜水果的时候。每天他都会看她挑完水果领着孩子消失在人群里不敢靠近。他多希望她一回头就看到他,同时又不希望她看到她,因为他太脏了。 心想着就这么看 着也好,不过(身shēn)体似乎不怎么听使唤,竟朝着墨瞳消失的方向追去。 当他反应过来时,墨瞳早已不知去向。 凤维扬自嘲一笑。 突然,有人在凤维扬的肩上拍了拍,那莫名的悸动与欣喜让凤维扬僵在原地,不知是逃跑还是说句你好。 愣怔了半天回头却见一胡子拉茬的男人正嗔怪的看着他,有些不乐意道:“大哥,你买不买甘蔗,不买就不要挡在我摊子上,甘蔗都给我踩烂了!” 凤维扬慌忙道歉,尴尬(欲yu)逃,没想到一回(身shēn)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上扬着脸,双眸如新月弯弯。 “凤维扬,好久不见!” 凤维扬后退了两步,神色慌张,仅存的一点自尊突然没入尘埃中,自卑无比。因为脚下甘蔗的牵绊,凤维扬直接摔到了甘蔗堆上。墨瞳上前一步想将他拉起来。 却让凤维扬如见鬼般,嘴里大叫着“我不认识你,我不是凤维扬,我不认识你……”慌乱逃窜。 墨瞳看着凤维扬远去并未去追。当时在高凌正中救琉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从琉玥汇报的高凌正中女魔事件里,她能想象凤维扬遭受了何种的非人待遇。(身shēn)体所受的伤害与精神摧残,只能靠他自己修复了。 想开了便是海阔天空,想不开—— “小墨,看什么呢?”琉玥和王喻拎着一大堆礼盒酒过来问道。 墨瞳要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个南方小镇是琉玥的故乡,墨瞳来到这里是因为王喻的请求。他将在琉玥的亲戚朋友面前向琉玥求婚,而墨瞳这个老板则是他们的见证人。 墨瞳当然知道王喻的目的,经过高凌正中【疯魔病毒】一事后,她也打算让琉玥离开【沉默】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一切琉玥并不知道。 王喻的突然求婚让琉玥感动不已,琉玥的父母亦是十分开心,不再为女儿的终(身shēn)幸福担忧,甚至当场翻黄历确定了结婚(日ri)子。 墨瞳在琉玥大婚前离去,临走时并未告别,同样是留物而去。在给琉玥的东西里,有一封辞退信,以及保她后半(身shēn)基本无忧的财富。 看到墨瞳留下的东西琉玥心中的喜悦忽然冷了下去,她忽然发现自己与墨瞳仅有的一丝联系就这么断了。 风和(日ri)丽,天朗气清,在她今后的生命里将不会再有墨瞳这么一个人出现。 在小镇边缘的破旧旅馆里,凤维扬已经在(床chuáng)上窝了三天,滴水未进。他蜷缩着用被子将自己完全捂住。被窝中狭小憋闷的黑色空间让他无时无刻不再回忆那被关在笼子里的(日ri)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不要痴心妄想,不要想着墨瞳,他已肮脏,早已变为灰尘。 长时间的精神折磨让他又害怕呆在这狭小的被窝 中,可是一旦离开,他却觉得更加没有安全感。一想到墨瞳那波澜不惊如若死井的双眼,这世间一切在她眼中必定无所遁形。 不知饥饿,不知疲劳,只想就这样沉寂在精神的恐惧中直至(身shēn)亡。 莫名的他开始憎恨自己是个灵修者,憎恨自己凤氏一族的姓氏,想就这样把自己饿死都要好长的(日ri)子! “凤维扬。” 墨瞳轻轻拉了拉被子,在被子下颤抖不已的凤维扬忽然顿住了颤抖,僵硬在(床chuáng)上。恐惧、欣喜、担忧、哀伤……一纵(情qing)绪顿时缠上凤维扬的心头。她是特意来寻他的吗?一定是了,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破旧的连他出去上个街都找不到回来的小旅馆里!可惜,他已经脏了,今生今世再也配不上她!沉默持续了许久,见墨瞳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凤维扬窝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我不是凤维扬,你认错人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记得那段记忆,我可以帮你消除。”墨瞳说得很轻,不同于以往的冷漠无(情qing),让人听着充满了怜悯。 凤维扬忽然一把掀开被子,一下子从(床chuáng)上坐了起来,看着墨瞳,眼眸中尽是愤怒! (本章完) 137、有你就好 137、有你就好 “如果你实在不想记得那段记忆,我可以帮你消除。”墨瞳说得很轻,不同于以往的冷漠无(情qing),让人听着充满了怜悯。 凤维扬一声冷笑,一把掀开被子,猛然从(床chuáng)上坐了起来,看着墨瞳,眼眸中尽是愤怒,“你知道了,是凤翊陵告诉你的吧!” “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你们一个二个都想消除我的记忆,消除那些记忆有什么用,一切还能回去吗?” 凤维扬越说越激动,一把拉开(胸xiong)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胸xiong)膛上那朵红色妖艳到极致的彼岸花,咄咄((逼bi)bi)人道:“回到从前,我没有被污染,没有这东西?” 墨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凤维扬,她没想到凤维扬对这件事这么介意。 看着墨瞳,凤维扬心中怒火不减,莫名的邪(性xing)让他突然出手,一把拽住墨瞳按到了(床chuáng)上,倾(身shēn)吻了上去。 可惜这吻没持续两秒,便因胃部倒酸,内脏痉挛,趴在(床chuáng)沿不断呕吐起来。 墨瞳想不明白这溟绯的妖珠为啥这么邪(性xing),上次在西郊墓区,害他被凤翊陵打到毁容,这次又在高凌正中作怪,惹出个【女魔事件】,纵观全局,好像最大的受害人都是凤维扬。 莫非他们才是真正的几世宿敌? 见凤维扬还在呕吐,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墨瞳抬脚便将其踹下(床chuáng),顺便再踩了一脚,压着凤维扬的颈子直接踩到那一地的呕吐物中。 居高临下的看着脸埋在呕吐物中的凤维扬,冷冷道:“是(挺ting)脏的!” 说罢抬脚离去。 门关上,凤维扬的一切骄傲与尊严在门合上的刹那消失,失去一切力气,任由呕吐物沾在(身shēn)上。 几分钟后,门又开了。 进来了三个糙汉子,他们将手里举着的“专通下水道”的牌子靠在一边,在房里四处望了望,然后向凤维扬走去。见到凤维扬和一地的呕吐物,三个糙汉子叹息道: “没想到长这么俊一个小伙子竟是一个瘫子!” “哎,真是可惜呀!” “不过也亏了人家是个瘫子,咱们才有这么好的差事!” “对,给这么个瘫子洗个澡就能挣五百块!” “就是,这老板一看就是有钱人,以后要遇到这样的好事,谁tmd还去通下水道。” “嘿嘿,就是!” “不过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洗澡哩!除了俺儿子小时候!” “我也是,嘿嘿!” “想想还有点害羞呢!” …… 三人中一人去放洗澡水,余下两个拖着死狗般毫无生气的凤维扬往浴室里去。为了体现敬业精神,不辜负老板给的五百块钱,三人相当讨人欢心的来了个泡泡浴,基本上把一瓶增加(情qing)趣,专业制造泡泡的沐 浴露全部倒进了浴缸里。 伴随着搅拌,无数泡泡飞了起来,瞬间充满粉色,让人桃心泛滥。很快气泡便将浴缸装满,搅水的汉子仍觉不过瘾,手下继续搅动,飞起的气泡弥漫整个浴室。 因为视野被气泡影响,三个糙汉子在气泡中将已如死灰,毫无生气的凤维扬搓得吱哇乱叫,几乎崩溃。听到凤维扬大叫,三人是搓得更加卖力。 在墨瞳实在听不下去凤维扬的鬼哭狼嚎时,敲门将三个糙汉子唤了出来。大概是玩泡泡玩得太开心,三人(身shēn)上全是一坨又一坨的泡子。 墨瞳让三人离开,又换了另一批人进去伺候凤维扬。 躲在气泡中大概想将自己淹死的凤维扬木有想到,墨瞳竟给他找来了三个比他妈年纪还大的六十岁左右的妇人。 三个妇人一进到浴室俱是一惊。 “哎妈呀,这一屋子的泡儿啊!” “那个倒霉孩子呢?” “也亏得咱们是做护理这一行的,啥子男女在咱眼里都是牲口,那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还成啥样子呢!” “就是就是!”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聊甚欢的在一屋子的气泡中找寻凤维扬。见到凤维扬将自己没在浴缸里,三人中的两人是上下其手,直接将他从水缸里拖了出来,另一个在一边搭不上手就开始祷告,什么耶稣啊,主啊全部来了一遍。 凤维扬本因【女魔事件】对异(性xing)有着(阴yin)影,没想到墨瞳竟给他弄了三个女的来,还是这么丝毫没有**的(情qing)况下,即便是老的那也是女的! 愤怒又羞辱的(情qing)感冲突让凤维扬想挣脱两个妇女的钳制,没想到全(身shēn)上下竟没有一点力气!肯定是墨瞳之前在颈子上踩的那一脚的后遗症! 见凤维扬垂死挣扎的扑腾,三位老妇人深表同(情qing):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瘫痪了!” “长得还一表人才(挺ting)俊俏的!” “哈哈,王姐你心疼啊,是不是又想给你那黄金圣斗士的孙女介绍对象呢?” “看那老板(挺ting)有钱的,估计这孩子也不差,要不你劝劝你孙女将就将就,有钱比啥子都好……” 听着三位妇人的对自己前程的规划议论,凤维扬恐惧又绝望的冲着门外怒吼道: “墨瞳,你就是这样来羞辱我的吗?” “亏我待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羞辱我!” “你这样羞辱还不如杀了我!” “啊!” “你何必要这样来羞辱我!” “你杀了我吧!让我死,让我去死……” 墨瞳一脚踹来浴室门,两位妇人正架着凤维扬,准备从浴缸里出来,墨瞳直接上手,掐着凤维扬的脖子便往浴缸里按下去。墨瞳的行动极快又狠辣,基本上凤维扬还没反 应过来,就被呛入水里。陡然没入水中失去空气,让凤维扬不断挣扎,墨瞳根本没有撒手的打算,大概没了两分钟,才将他提起来。待凤维扬喘上两口气后,又将他按进了水里。三个妇人在一边看得心尖子跟到颤。 反复五六次后,墨瞳丢下凤维扬站起(身shēn),居高临下冷冷俯视道:“羞辱你,你也配!” “你不是想死么,还挣扎作甚?” “你的脑子里可以不要这么龌龊吗,这三位年纪加起来都比你(奶nǎi)(奶nǎi)还老了,没想到你的思想(挺ting)恶心的呢!” 听到墨瞳冷言相讥,凤维扬气的浑(身shēn)发抖,墨瞳转(身shēn)离开浴室,“洗好了就滚出来!” 查觉到财主老板冒火了,三位妇人也不再说什么,当下抬着凤维扬从浴室里出来,极为默契的放在墨瞳扔门口的轮椅上,然后向墨瞳告别。 前所未有的羞辱让凤维扬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惜嘴里让墨瞳塞了块糖。 墨瞳推着轮椅从小旅馆里出来,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身shēn)上,一片温暖。 数(日ri)的黑暗生活让凤维扬对阳光充满了排斥,这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他在高凌正中所受的侮辱。阳光越是明媚,内心越是黑暗。 然而嘴里的糖却随着唾液浸润而化开,丝丝甜腻消弭去胃酸的腥苦。 墨瞳将他推到一个露天小摊位前,点了一些清粥小菜。虽然饥饿与能量丧失让他没有一点力气,不过他并不打算乖乖听话的吃饭。 见凤维扬没有吃饭的意思,墨瞳端起碗自己吃起来。 十分钟后,墨瞳起(身shēn)坐到凤维扬(身shēn)边,端起他面前的粥,用勺子舀着递到他嘴边。 凤维扬负气,傲(娇jiāo)的将头一甩,表示不吃。 墨瞳僵在原地,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跑得滴滴答答。虽仍保持着抬着勺子送饭的姿势,体内的焚寂煞气与洪荒之力早已准备就绪。她不在乎将这碗粥给他兜脸扣去! 凤维扬忽然猛回头含住勺子,将饭吞了下去。 “粥有点淡,加点菜。” 墨瞳像喂孩子般用勺子一勺一勺喂了凤维扬半碗稀粥,从最初吃下去的不适,到温暖之意由内向外发散,温暖了全(身shēn),凤维扬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压在心上的石板消失了,心(情qing)和天气一样俱数放晴。 没想到在他尝到食物的美味,吃得正开心时,墨瞳放下了碗,然后推着他离开。没有饱腹感,嘴巴也是寂寞状态,这就不吃了? “墨瞳,我还没吃饱呢!” 墨瞳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的剜了一眼道:“吃那么多干啥,反正你也不想活了。” “早死早投胎!” 凤维扬低下头,只觉鼻子发酸,眼睛亦是十分胀痛。 在遇到她之前,他确实不想活了。 他想着躲 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兴许哪一天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人牵挂。高凌正中【女魔事件】就像一把刀,每时每刻都在狠狠的剜着他的心,痛不(欲yu)生。 也许就这么了此残生便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墨瞳。他远远的望了她许久,兴许是上天垂怜,在临死之际让他见上一面。 她一如既往如那皓皎星辰,不沾尘世荤腥。 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如此肮脏的自己污了她的眼,只是没想到—— “墨瞳,谢谢你!” “在这个时候能陪在我(身shēn)边。” 墨瞳没有说话,目光望着远方。凤维扬知道她听见了,埋在心里的魔鬼悸动的向他怂恿。只是那天上的谪仙,他怎么可以侮辱。 “墨瞳,咱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 凤维扬狂吐血,有种脑子抽了自取其辱的感觉。算了,反正也够辱了,这点算什么。 “我以后可以跟你混吗?” “不行。” “我离开了【盛世凤行】又不想回家,你说我以后怎么办?本来我这要寻死的人,你给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就应该对我负责!” “其实呢也没什么责任,”凤维扬伸了个懒腰,继续装作一副无拘无束的样子,“我这个人呢一点儿也不挑,你就负责包吃住,给点零花钱,介绍了女朋友什么的就好了!” (本章完) 138、芒山基地 138、芒山基地 “其实呢也没什么责任,”凤维扬伸了个懒腰,继续装作一副无拘无束的样子,“我这个人呢一点儿也不挑,你就负责包吃住,给点零花钱,介绍了女朋友什么的就好了!” 轮子好像硌在了石头上,凤维扬帅不过三秒,被墨瞳连人带车直接掀翻到地上。可怜的他是全(身shēn)无力,这一摔便脸先着地,嘴巴啃在石头上,鲜血长流。凤维扬心里苦,有苦不敢说! 墨瞳抬了抬手,无形之力将凤维扬甩回轮椅上。斜向上80度的视角,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qing)变得十分诡秘。 “你想要我对你负责?” 凤维扬缩了缩脖子,狂摇头,“不敢,不敢,开玩笑的!” …… 这种小城小镇的(春chun)(日ri)街头与大城市快节奏生活不一样,小镇人喜欢在门口架起张方桌打麻将。 自脸朝地上磕了一回,凤维扬再也不敢对墨瞳撒(娇jiāo)放踹。 墨瞳推着凤维扬晒了会儿太阳四处转了转,便回小旅店。凤维扬本没带任何东西出来,也就一(身shēn)轻松的坐在轮椅上随着墨瞳离开。 黄昏时二人到达市里,墨瞳选坐高铁回高凌市。在买票时征求凤维扬的意见,他本是拒绝的,但想到墨瞳回去必是有事,也便点头答应。 他已经傍到了墨瞳这个长期饭票,哪里能轻易放手,哪怕是在她(身shēn)边当一条狗。 忽然想起四年前初次相遇,由叶简让他到**找墨瞳营救凤翊陵,那夜他刚得空去**找叶简,没想到遇上她跳楼自杀。 人事真是无常,命运则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的圈,那时的惊鸿一瞥换来此时的缘分。但愿这缘分随(情qing)深。 因为琉玥突然离职,做了好些年甩手掌柜的墨瞳不得不回【沉默】总部,琉玥离职与王喻成婚,自然是在墨瞳的预料之外。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那些曾在她(身shēn)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的离开,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虽【沉默】自有一(套tào)运转方式,并非离了谁就不能转动,但这种没有明确负责人的散沙状态,对一个公司而言,非长久之计。 再者便是于她自己不方便。 一想到一个简单的吃喝拉撒睡的问题要分别向各级负责任人解释数遍,墨瞳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要解决这种一个脑袋两个大的不幸悲剧,便是重新扶植一个代理者,一个精明能干,堪比琉玥的代理者。 不过回总部之前,她还得再去一趟高凌市。 当时王喻联系到她,告知琉玥消失时,她正在芒山中那处神秘基地调查司徒建元的案子。 之前小绿向她提到过那处神秘基地的宏伟壮观,牛((逼bi)bi)拉轰。那时墨瞳一心在于解决烈凤事件,对于这军事基地并未有太多在意。这次暗访才发现,这 处基地早已被遗弃,四处满是荒凉破败,垃圾荒草遍生。 当时她仅在基地外围探查了一圈,因为担心琉玥便离开。后来从高凌正中救出琉玥后,护送她回故乡,又遇上王喻求婚,凤维扬生不(欲yu)死,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日ri)子也便耽搁了。 回到高凌市已是深夜,二人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夜便直奔芒山。 墨瞳想尽快弄清这基地中发生何事,也算是回报司徒建元当初形神俱灭救她一命的人(情qing)。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四年前那般看她不顺眼的司徒建元竟在生命最后一刻救了她,甚至还心心念念寻了她许久,将自己不甘瞑目的仇恨托付给她。 看着眼前荒废的基地,凤维扬一点都不觉得震惊。虽然他有许多问题,但一想到四年前墨瞳那如雷贯耳的名号,一切似乎什么都解释得通。 国际著名麻烦解决专家,神秘的【江湖】m,黑白(阴yin)阳,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麻烦! 墨瞳的事凤维扬自然不能置喙,只能跟着充当苦力司机。 芒山军事基地,大部分布防在地下,地表面积仅少许的四栋三层高小楼,分别是食堂,宿舍,办公和内室练习场。 地表建筑和墨瞳上次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遗弃的荒芜破败感更为强烈,所有物体承载信息均被外力破坏,无从阅读。 疯狂的绿意已然从远处迁徙而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的被那些藤蔓,青草绿树覆盖。 墨瞳将手放在(身shēn)边的墙上,上面的信息仍呈紊乱状,也就表示,在她离开的这几(日ri)中,这里是否有人来过无从得知。 头痛啊头痛! 按照司徒建元当时的说法,这个基地里有人用了溟绯的妖珠来做试验,而这些试验的试验体包括司徒建元及其队友。 在试验后,司徒建元及其队友成为最大的受害者,然后司徒建元在无意识的(情qing)况下杀了他的兄弟们。又有人在司徒建元的兄弟们死后将他们由芒山拖到了西山墓区,用水泥石灰将他们浇死在一起。 后来琉玥通知墨瞳妖珠讯息,也就是墨瞳拖着凤维扬去西山墓区那几(日ri),司徒建元杀了实验人员,抢夺了妖珠逃到了西山墓区。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在用溟绯的妖珠做实验?他们做了什么实验?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溟绯的妖珠?为什么司徒建元会失去意识杀了他的兄弟?为什么他们要将那些死去的士兵从东边的芒山拖到西边的西山墓区?为什么要用水泥石灰将他们浇死…… 太多的问题让墨瞳觉得炸脑。 当初在西山墓区就应该趁乱摸一把司徒建元将他们的所见所闻copy下来,那样直接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也没有这么麻烦。 地下建筑的入口在食堂 搁置食材的冷库里。 厚重的铝质大门被推开,一股腐烂而干燥的寒冷气息直扑而来。虽已破败荒芜,冷库的制冷效果还不错。 白菜土豆等能长期储存的食材较为新鲜,凉在地上几头没刮毛的猪、狗熊和猴子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强烈的腐烂气息正是从它们(身shēn)上散发出来的。 这一切的东西都是司徒建元昨夜托梦告诉她的。 墨瞳只想着试试这梦的真假。没想到出现在梦里的“电梯门”果然出现了,不过数量有点多。在这个由钢板拼接成的冷库四壁,全是这种不锈钢质的电梯门,大多数还在置物架后。 墨瞳的眉毛皱了皱。 就知司徒建元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墨瞳捂着鼻子走进冷库里,在最近的电梯门右下角的樱花痕迹上摸了一下,便开起一个巴掌大小的虚屏,上面是一个指纹锁的制式。 凤维扬学着墨瞳亦去摸了两朵樱花,同样升起了一个指纹锁,红字提醒输入密码。 解不开指纹锁,二人便挨个挨个将电梯门上的樱花点亮,然后就在二人尚未反应过来时,整个冷库地面突然全部下落,如失控的电梯轿厢。飞快下落造成的失重感让完全没有准备的二人直接摔在地上。 “我去,墨瞳你怎么样?”在下落中凤维扬抓住一侧的置物架稳住(身shēn)形向另一边的墨瞳问道。 墨瞳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伴随着下落速度愈来愈快,上方冷库的明亮灯光变得越来越小,由巴掌大慢慢变成针尖小。四周风声呼啸,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逐渐将二人笼罩。 凤维扬想挪到墨瞳(身shēn)边,但是一失去置物架的固定依托,整个人就会被甩入无尽的黑暗中。 “墨瞳——” “墨瞳——” 凤维扬喊了两声,却因风伴随着颠簸灌进嘴里,让一切失了声音。凤维扬死死的拽着(身shēn)边的置物架,尽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去寻墨瞳的(身shēn)影,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凤维扬感觉这种极度下落的强大气流快要将人粉碎时,脚下地面的下落速度开始减慢。风力与颠簸也逐渐减小,一豆灯火在墨瞳指尖亮起,将黑暗照亮。 看到墨瞳平安无事,凤维扬心中的不安与慌乱渐渐平息。 风声与颠簸突然顿住,一股强烈的冲力自脚下反冲而起,二人尚未适应这股反冲力,便落入冰冷无比让人灵魂出窍的冰水里。 饶是凤维扬水(性xing)天赋,也被这冰水激了个够呛。 待惊魂甫定,首先思考的并非是他将有什么危险,而是担忧墨瞳在哪里。凤维扬在水里四处扑腾,怎奈水下亦是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刚想唤墨瞳,却是一不小心呛进一口冰水。 墨瞳站在一块尖石上,抬手将凤维扬从水 里捞上来,水(性xing)天赋者被水淹死以后传出去估计能把大家笑死。 拽住墨瞳的手凤维扬便不打算撒开,一边弯腰猛咳,一边想要说些什么,到嘴边却是一口又一口的腥甜而冰冷的血水混合物。 这里的黑太过于纯正,饶是他是灵修者也不能在黑暗中视物。所以他必须要牢牢抓住墨瞳,万一她又不在了,他要去哪里寻。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凤维扬才停止咳嗽与喘息。 墨瞳一直站在他(身shēn)侧,见凤维扬平静才冷冷道,“可以松开了。” 凤维扬尴尬又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一张脸羞臊得通红。 墨瞳抬手,指尖一点便是一朵小小火苗,火苗照亮的空间虽有限,却聊胜于无。他们落下来的那个冷库的光已彻底消失在头顶,这种垂直距离不下千米。 巨大而空旷的黑色空间里,喘气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凤维扬被这种巨大的空间而震惊,借着墨瞳手中的灯火东一照西一瞧,全然没有发现他们脚下的水中完全没有他们的倒影。 (本章完) 139、玩火自焚 139、玩火** 巨大而空旷的黑色空间里,喘气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凤维扬被这种巨大的空间而震惊,借着墨瞳手中的灯火东一照西一瞧,全然没有发现他们脚下的水中完全没有他们的倒影。 墨瞳则想到【幽暗之城】,如出一辙的凭空消失,只留下巨大的空洞与厚重的黑。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被妖珠给烧的。因为他们都得到过妖珠。 当时见【幽暗之城】被毁成一天坑时,她并未下去仔细探查,现在倒霉掉下来了,差不多还能算个好机会。 见凤维扬玩火玩得嗨,墨瞳也懒得管他,不动声色的蹲下按在脚下的巨石上,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水里雌伏的危机。说时迟那时快,墨瞳忽然站起,抓着凤维扬便快一个瞬(身shēn)后退,同时将凤维扬手里玩耍的火苗夺过来,一个结印扩大数倍,直接砸在他们之前站立的巨石上。 火焰划过巨石,直接落到水面上,宽阔的水面如油脂一般遇火便剧烈燃烧起来,接着,这条横亘这个诡异空间的大河都烧了起来,仿若一条巨大的火龙。 随着火焰的燃烧,这条火龙还不住的摆动,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只觉得很长很长,没有尽头。凤维扬简直被惊呆了。 二人站定,墨瞳瞟了眼凤维扬,发现后者一脸死灰,抬手便是一指火焰点在凤维扬的额上。阵阵温暖的能量从墨瞳指尖流向凤维扬体内。 随着墨瞳能量注入,凤维扬那麻木昏沉的脑袋开始清醒转来,就连(身shēn)上也暖和起来。这时再看向那条河,它已不是一条河,而是数以千计万计的怨灵幽魂,在火焰燃烧下呜呼哀嚎。 刺耳的鬼叫声充满整个空间,让人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难怪不得他差点被溺死。 一些大个点凶狠的亡灵纷纷尖叫着要冲过来将他二人弄死,可惜被墨瞳施放的火焰困着,完全挣脱不得。 墨瞳的火如(春chun)草,不燎原却燎魂。 那些鬼魂困在火海中烧不死又挣脱不得,只能不断重复烧伤又复原的过程,反反复复好似在比谁的耐心。 不知过去多久,那些鬼魂似乎已习惯这火焰的燃烧,鬼叫声渐渐弱了下来。在一边坐着玩手指的墨瞳忽然勾起一个坏笑,左手食指一点,又是一束火苗在其指尖升起。 这一次她并不着急攻击或是怎样,仅仅是将火苗在五个指头间传动。火苗在指尖上传动一次,火焰便往上窜起一分,最后竟整个手都燃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炬。 墨瞳双手合十,将那火炬在手心压缩,最后两手分开,那火炬便被分作十份,燃在每一个手指尖上。 在那幽灵长河中,胆小的已被墨瞳指尖的十团火焰吓坏了。刚才一团就将它们烧了个够呛, 这十团要全烧来还得了。 另一些胆肥的则叫嚣得更凶,颇为不屑墨瞳手上的火焰,还嚣嚷着宁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墨瞳没有说话,继续将火焰在指尖转来转去的玩耍,一会儿变成一个,一会儿变成十个。大概是玩了一会儿腻了,便将十团火焰纷纷放入结界中交于凤维扬,吩咐道,若它们叫得太凶就丢一朵过去,若是不凶也丢一朵过去。 差不多**朵的时候就都死绝了。 “你要去哪里?” “四处逛逛。” 看着墨瞳远去,凤维扬虽有千万不舍却也只能玩火。她不去逛逛他们就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要么被这些鬼怪弄死,要么被饿死,横竖皆逃不过。 墨瞳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凤维扬盯着(身shēn)边的十团火焰,尽量让自己不去思念她。 见墨瞳远去,那些鬼魂开始咆哮起来,不是被火烧疼的叫唤,而是藐视她凤维扬一个灵修者(身shēn)份的叫唤。 凤维扬幽微一笑,学着墨瞳的样子对漂浮在(身shēn)边的一团火焰冲那长长的火龙中一弹,被困在火焰长河中的鬼魂立马被烧得鬼哭狼嚎起来。 不过它们似乎和凤维扬杠上了,饶是快要被烧焦了,还无数鬼魂汇聚一起,劲往一处使的改变着河道方向。 横亘整个诡异空间的火龙,不断的扭动着打起圈来,不幸的凤维扬便被圈在这个火圈里了。 鬼魂们强忍着剧痛咆哮着要将凤维扬杀掉,看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凤维扬亦觉着灵魂开始出现灼烧的疼痛感。 这种疼痛感并未让他害怕,脸上反而出现一种扭曲的癫狂。 被凤司越看不起,被凤氏宗族人看不起,甚至被一个莫名的路人看不起……现在连鬼魂都看不起人了,真是活得失败呀!他们将他的骄傲悉数践踏,踩碎—— 这么失败的他如何才能追赶上一出生便优人一等的凤翊陵,如何能让墨瞳对他多看一眼,如何能出人头地—— 不,他讨厌这些厌恶的目光! 这些该死的东西! 全部都该死! 困顿在火海中的鬼魂尖叫着纷纷伸手抓向凤维扬。凤维扬冷酷一笑,一挥手便将(身shēn)边余下的九团火焰全部抛进火海之中。如(春chun)草燎魂的小小火苗陡然窜起三丈高,本借由幽魂怨妒之气而支撑的火在一些能力较低的鬼魂焚为灰烬后,能量得到更多的支持,火焰窜得更高。 甚至一些强大的鬼魂在火焰炙烤下,受伤的灵体修复速度也慢了下来。 火苗继续上窜,困在火海中的鬼魂开始减少,它们不再叫嚣,而是瑟瑟发抖。 在远处的墨瞳纵是以光速飞奔回来,也不能化解那一团尚未融入火海便扩大成一个刺眼发光体的爆炸。 从火海囚笼中升起的篮球 大小的火焰,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膨胀,刚好在墨瞳甩出结界的瞬间破裂开,炸出无数团冲天火光。 狂暴的气浪随着爆炸狂涌而起,直接将头顶的地表空间掀飞,炸成渣。 第一波震((荡dàng)dàng)刚过,墨瞳的结界便不负责任的碎了,同时第二波冲击炸了过来,墨瞳甩出法器迎着气浪逆行而上。在其(身shēn)后开辟出一片狭小的安全空间。 两波震((荡dàng)dàng)后,空气中的狂暴因子安静下来。躲在墨瞳附近逃过一劫的凤维扬和众鬼魂冰释前嫌,相互挤在一起,惊恐的看着结界外一切消融。 “啪。” 法器结界开始出现裂纹,一股炙(热rè)的反噬(热rè)气直扑而来,墨瞳biaji一声掉下脚下被爆炸融出的十米深的巨坑中。 她完全可以发誓,这真的是玩火这么多年来被炸得最惨的一次。 无数由火球爆炸激(射shè)出的流火将一旁的山石融化,整个空间一片燥(热rè),灼得人灵魂生疼。 那些鬼魂见结界破裂,立马潜入河中。可惜河道里那幽冥河水全被狂暴的(热rè)量烧干,无处可躲。伴随着地表破裂,强烈的光从外面照下。 见不得光的他们只得四处寻找(阴yin)影躲藏。 凤维扬心知自己惹祸,对于这些鬼魂,墨瞳的态度并非是将它们烧死,当下忍着痛祭起结界以供那些鬼魂躲藏。 半晌,墨瞳才从那十余米深的大坑里爬出来,满脸焦黑,连头发都焦了,一撮便化成灰挥发掉,(身shēn)上的衣服亦是被炸成破烂,但凡可见皮肤上均覆上了一层锅底灰似的东西,堪比非洲难民。 墨瞳喘了口气,一大团黑烟从嘴里喷出,像表演喷火喷了个哑炮似得,有点尴尬。 见状,众鬼魂纷纷对凤维扬投去同(情qing)目光。 “墨瞳,你怎么样了?”凤维扬带着深深的自责走到墨瞳(身shēn)边问道。 墨瞳坐在地上,摆了摆手,“不要和我说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掐死你!” 凤维扬多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却于事无补。 经过火烧及爆炸后,那些鬼魂们老实多了。相对于那长长的河流中数以万计的幽灵同伴们,他们仅是残余而幸存的千分之一。所有的暴戾在焚烧中消失殆尽,所以在墨瞳审问它们时,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了解司徒建元及妖珠事件的始末经过后,墨瞳将他们带出了那由妖珠焚烧出的巨大深坑。了却灵愿,随风而逝。 回到地面,这处神秘军事基地基本上被那颗火球爆炸引发的巨大能量给烧没了。巨大而幽深的黑坑如地狱的入口,令人发怵。 墨瞳与凤维扬未做任何停留快速离开。 这场震动,不仅焚去了芒山半边,还惊动了第七部门高凌市分部以及市警备部门 之类的帝国公职人员。 毕竟高凌市都被震得犹如大地震爆发,大量房屋坍塌,豆腐渣工程直接暴露。索(性xing)人员伤亡不大。 无数军警出动抢险抢救,上级更是莫大关心。 这其中被震得最惨的还属古氏财团的总公司,楼盘直接散架,各方报道几乎飞上了天。继凤翊陵强势打压手段后的又一重击。 当然,这些后续处理已不再墨瞳所关心范围内。 解决完司徒建元事件后,墨瞳便与凤维扬直飞德国【沉默】总部。 没想到在飞机上遇到了凤翊陵,好巧不巧,凤翊陵的位置还恰好在他们的旁边。凤维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凤翊陵是使了某种关系,调查到他们的行程。 毕竟凤氏家主出行,那都是有私人专机的。 直觉告诉他,这凤翊陵对墨瞳的感(情qing)绝非师兄妹之间的(情qing)谊那么简单。 (本章完) 140、故人相见 140、故人相见 凤维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凤翊陵时使了某种关系,调查到他们的行程。 毕竟凤氏家主出行,那都是有私人专机的。 直觉告诉他,这凤翊陵对墨瞳的感(情qing)绝非师兄妹之间的(情qing)谊那么简单。 凤翊陵放下手里的报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凤维扬,然后转向墨瞳,眸光有些波澜却是瞬间又归为平静,“说吧,芒山大爆炸是不是和你俩有关?” 墨瞳刚坐下就被突然出现的凤翊陵吓得瞬间懵((逼bi)bi),十秒钟后才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毕竟是她留书出走,不告而别,这下被逮住了好比考试作弊被抓了现行,也不敢对凤翊陵有所隐瞒,当下将司徒建元与芒山事件的前因后果合盘托出。 也亏得三人是灵修者,深度交流前大家都喜欢整个什么隔壁结界装装((逼bi)bi)之类的,否则以墨瞳这坦白从宽交代出来的东西,不是被当成说大话的神经病,就是要被抓去浸猪笼屠杀。 听到墨瞳受伤,凤翊陵眼中的怜惜深深的蛰疼了凤维扬。虽然他很快就将(情qing)绪隐去,依旧装出一副高冷看破世事的态度,但凤维扬心中的直觉却是更加明显。他的九哥他最了解不过! 也是,一个是天上的太阳,耀眼夺目。一个是皓皎宇宙中的星辰,明亮神秘。在这世间若说能有人与凤翊陵相配,只得是墨瞳这样的女子。 凤维扬被自己这想法忽然惊到,(胸xiong)口一滞,一口鲜血翻涌而起,到了嘴里后又让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陡然涌起的自卑将他打入尘埃,分家走狗的(身shēn)份,被女魔玷污的(身shēn)体让他万劫不复。 这样的他怎么能配得上那星辰般神秘美丽的墨瞳? 想着离开,却又是那般不舍。 她带着他重新活过来,又怎么能不负责任的将他丢下? 在凤维扬万千思绪中,飞机到达目的地。 凤翊陵因公司的事与二人告别后转乘专机离开,离开前对墨瞳耳提面命,办完事就马上去帝都找他,不然后果自负。 墨瞳不(情qing)愿也只得应下。 送走凤翊陵,凤维扬开心雀跃,终于又得到与墨瞳独处的机会。墨瞳亦是相当开心,不用再心虚,说着违心的话,于是吹着口哨打了个车直奔【沉默】。 只是车子尚未到达目的地便被当地公职人员要求停下。 数百米外的长街那头,【沉默】被无数荷枪实弹的当地公职人员包围,这其中还有帝国特别部队。他们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从脚下的步行街开始至【沉默】,全部都被圈(禁jin)起来。 任何人不准靠近。 因为不断被驱赶,并没有多少人围观。墨瞳带着凤维扬偷偷摸摸的绕了好几条巷道才绕到离【沉默】最近的巷口。 在【沉默】大门口则围着更 多的公务员了。 二人隐着气息蹲守在巷口,凤维扬虽不知墨瞳为何如此,却也未做多问。 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是木然不变,看世间皆为死物,但是凤维扬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焦急。 这时,从【沉默】大厅里出来了个年轻男子,举手投足间后天养成的条件反(射shè),轻而易举便将他的(身shēn)份出卖。 男子挥手招来个公务员,说了些什么,那公务员便端着枪跑着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大厅里陆续走出来了许多人,他们绷着脸,面和心不合的三三两两扎一堆谈论着什么。这些人当中不乏墨瞳所认识的—— 叶简及其变态部长秦安灸,某位将军,某位市长,以及已经打过照面的凤三少凤彦歌。 他们聚集在这里,明显【沉默】所面临的问题已不似一个简单破产便能解决的了,难道是因为芒山爆炸找到这里来了? 墨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这个世上,众人所知的是墨瞳是墨瞳,【沉默】是【沉默】,他二者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查封【沉默】。 见墨瞳不悦皱眉,凤维扬虽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偷窥那些人,却也知道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尤其是凤彦歌,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杀戮! 凤维扬刚想开口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觉眼前一花,再一看墨瞳竟然被人壁咚了。 被按到墙上的霎那,墨瞳也没反应过来,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中竟涌起惊慌,这世上总有刁民想害朕! 凤维扬刚想出手,却发现按住墨瞳的是之前站在凤彦歌(身shēn)边的,容貌迤逦冠绝天下颇为高冷的长发美人。突觉心头一梗,恋上墨瞳是不是(情qing)敌有点多? 话说这个美人也不错呢,我墨瞳的魅力真是大啊!男女通吃啊! 先入为主让凤维扬觉着那长发美人就是个美人儿。对于女孩子间相互搂搂抱抱叫着老公老婆的嬉戏,凤维扬觉得自己不好插手插嘴。想墨瞳千里迢迢的出国来到这里,一定就是为了看这个被凤彦歌“欺负”的女孩子。 闺蜜之间的亲密让凤维扬不敢太明显的吃什么飞醋。只是松开手别过头,辛酸自己承受。 可惜,那长发美人一开口便让凤维扬惊呆了。 磁(性xing)十足的低音炮酥到让人开口跪,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正掐着墨瞳的脸肆意拉扯,那超脱俗世面若冰霜的高冷都是假象,此刻正妖娆的笑着,如白(日ri)烟火。 “好久不见呀,小黑!” “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嫩气,是打了多少玻尿酸呀!” “躲了我这么些年,今儿让我逮了个正着了吧!”说着搂着墨瞳的腰就地旋转起来。墨瞳觉得脑壳青痛,丫的是又没吃 药就跑出来了吗? “放开手,秦安灸!” 墨瞳冷着脸,几乎一字一顿道。 秦安灸依旧笑嘻嘻的,全不顾墨瞳的冷脸,放下人又抓住手握在(胸xiong)口,一改调笑变得含(情qing)脉脉道,“这才分开几天就这么想我了?” “不是告诉你我过几天就回来吗,等处理完这些事就带你去蜜月旅行!” “难道你害怕我不兑现承诺跑了不成?你是我心中的(日ri)月,心肝宝贝甜蜜饯儿,我哪里舍得放开你跑了呢!” 秦安灸的深(情qing)款款惹得墨瞳脊背生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饶是如此暧昧,那些端着枪看(热rè)闹的人依然有脸看,不觉羞臊。 一大群人端着枪围着这边的巷子,自然是将凤彦歌招了来。 看到秦安灸(肉rou)麻,凤彦歌笑了笑,秦安灸老牛吃嫩草自是不需他来管。 只是这个嫩草倒不是一般的草! 眸光落在一旁的凤维扬(身shēn)上时,顿时引起一阵冰寒。对于这个【盛世凤行】的前任执行总裁他还是有印象的。在他的欢迎酒会上出现过,当时还带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伴。 这个漂亮的女伴就是这嫩草! 不过听说因为这嫩草,凤维扬被凤司越揍了一顿,更因为这嫩草,凤司越和凤翊陵差点大打出手,还招来了瑾玥夫人。 见凤彦歌一双(阴yin)鸷的眼死死的盯着墨瞳要把人盯穿的样子,秦安灸不乐意了。一把将墨瞳搂进怀里,正对上凤彦歌冷冷一笑道:“三少爷这是对我的女人有意见?” 凤彦歌摆了下手指,众士兵悉数退却,那神似凤翊陵五分的脸上((荡dàng)dàng)起一个(阴yin)恻的笑,“在下对秦部长的女人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还是要好心提醒一下秦部长。” “这位可是我凤氏家主凤翊陵的师妹,如果部长只是想娱乐娱乐,怕是要好自为之!” 秦安灸继续冷笑,“谢谢三少爷的提醒。” “第七部门能和凤氏结亲,怕也是一桩好姻缘!” 见二人相互恶心,墨瞳推了推秦安灸,挣脱出来。刚想招呼秦安灸离去,却被凤彦歌(身shēn)后一女子叫住—— 那一声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多到墨瞳再次觉得脑壳青痛想要暴走。 “墨瞳,真的是你!!” “你果然没死!” 墨瞳偏头,木然的看着凤彦歌(身shēn)旁的女子,尘封的往事得到钥匙,打开潘多拉魔盒,黑暗的,恐惧的,肮脏的,不幸的……悉数释放。 时间虽是个好东西,却并不能彻底的消弭一切。陈年旧事会刻在脑海中的记忆细胞里,在不时见到的熟悉事物时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在她的眉眼之间,在她俊俏明丽的脸上,墨瞳看到了过去,如噩梦久久不能终止的过去—— 彼时青(春chun)年少,此时倾国倾城 。 “墨心语。” 墨瞳一字一顿念出这三个字,虽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语气,凤维扬却觉着墨瞳整个人变得僵硬。他不知道这个墨心语有什么魔力,和墨瞳又是什么关系,他只想此刻抱住墨瞳带她远离这里。 凤维扬上前靠近墨瞳却被秦安灸挡了回去。 墨心语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亦被秦安灸挡了开去。 见秦安灸如此,墨心语也不恼,只是笑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呵呵——十多年了,你这张脸是一点都没有变!” “当年你没有死,阿尘却被父亲打了个半死!” “哎,父亲要是知道你还没死一定很高兴,要不和我回去看看?” 墨瞳不说话,只是像失了魂般定定的看着墨心语,手心凝着刺骨的冰寒,秦安灸伸手便将她拽进怀里捂了起来。 墨心语继续笑道,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回家看看,我父亲想你得狠!” 墨瞳再次推开秦安灸,抬手接过名片,夹在指尖,手腕一扬便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谢谢墨大小姐的好意,不过你的父亲是你父亲,你看便好。” “这十多年过去了,我是没变,你却是变了不少,都三十了!” (本章完) 141、秦氏安灸 141、秦氏安灸 墨瞳推开秦安灸,抬手接过名片,夹在指尖,手腕一扬便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谢谢墨大小姐的好意,不过你的父亲是你父亲,你看便好。” “这十多年过去了,我是没变,你却是变了不少,都三十了!” 还在假笑的墨心语瞬间笑容僵化,有些绷不住,想要暴走。而墨瞳则说罢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见墨瞳一如既往毒舌诛心,墨心语被抵得哑口无言,脸黑如炭,秦安灸不经莞尔,不愧是小黑!莫名的好心(情qing),顽皮的微抬高手对着凤彦歌墨心语摇了摇,亦转(身shēn)离去。 跟上墨瞳,秦安灸很自然的伸手便揽在她的腰上。难得的竟没遭到反对,看来这戏还是做够了的! 看到秦安灸揽在墨瞳腰上的手,凤维扬恨不得给他扒拉下来,却因为(身shēn)后那两人灼灼目光,不得不忍住心中滴血,一致对敌。 转过巷子,一离开凤彦歌的视线,墨瞳便拍掉秦安灸的手,快速向前迈了两步,保持距离。 秦安灸不乐意了,更快的冲到墨瞳跟前,堵住墨瞳双手掐腰怒道: “小黑,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亏我刚才还那么维护你,与那墨家大小姐撕破脸,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墨瞳冷冷瞟了一眼叉腰堵路的秦安灸,不做任何解释,侧(身shēn)从一旁绕过。 从墨瞳冷眼中未get到任何价值信息的秦安灸一把拽住墨瞳的手,又一次嗲嗲的捏着嗓子撒(娇jiāo)道:“好歹我刚刚救了你诶!”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难道你不打算以(身shēn)相许?” 墨瞳:…… “你今天就是不想和我说话咯?” “对我如此这般冷漠,是不是因为他!”秦安灸祸水东引,一手拽着墨瞳,一手指着凤维扬,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嘟着嘴继续撒(娇jiāo),“你这么无(情qing)的对我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哼!我生气了!” 亏得秦安灸留了一头长发,长相又是极其精致美艳动人,若换了他人,估计能被这矫(情qing)的伪娘弄得狂吐三升血。 墨瞳觉着脑壳青痛,当然不仅是她有这个反应,在场的凤维扬叶简俱是如此。若论脸白,在场诸位都比不过他! 墨瞳不愿与这人来疯神经病发作的秦安灸纠缠,拍掉他的手继续向前,却见秦安灸瞬间扑到凤维扬跟前,上三路下三路的细细打量后道,“可是他的脸也不比我白,论(身shēn)段也不及我玉树临风,论能力权势更不及我,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啊!” 说话间再次缠上墨瞳,“难道你喜欢水系天赋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水系天赋并不适合你,其实我的天赋就不错!” “还有,这水系天赋的人都太水,不好!” “你是不是最近眼睛受了伤,瞎了啊?” “哎,就算你瞎,这家伙的质量也不好啊,用鼻子闻都闻得出来!” 听到这话,墨瞳没什么反应,凤维扬却是心如死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早已被玷污的他,根本谈不上什么好不好。 秦安灸倒是没想这么多,依旧痴缠着墨瞳,喋喋不休:“嫁给我吧,我愿意以第七部门为聘礼。” “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ri)月可表,今生今世只(爱ài)你小黑一人!”秦安灸拽住墨瞳的手,握在手心,眸若秋水波光粼粼,深(情qing)款款的告白。 凤维扬别过脸,似乎听到心碎的声音。也许他们在一起也(挺ting)好的。这个男人除了岁数大些,废话多些,也没什么别的毛病,而且长得还不错,权势也有,墨瞳若是喜欢他——墨瞳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何千里迢迢至此! 墨瞳反手拍掉秦安灸的手,冷冷道,“咱们熟吗,我认识你?!” 秦安灸瞪着眼,“咱们不熟?没关系,谁不是从不熟到熟的!你嫁给我,以后会更熟!” 说着便撅着嘴来吻墨瞳,却被墨瞳反手一巴掌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什么玉树临风绝世佳人的形象都没有了,凤维扬和叶简惊呆了。 一想到往(日ri)秦安灸的变态手法,叶简拽着凤维扬暗中后退了几步。 只见秦安灸费力的将自己从墙上抠下来,站在一边看着墨瞳,眉眼间依旧笑意盈盈却是笑不及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女人动手打人可不好!” “尤其是我这么俊俏漂亮的男人,会遭天罚的!” 秦安灸话还没说完,正走着的墨瞳(阴yin)沟里翻船,踏到(阴yin)井盖上落入下水道。 秦安灸上前两步,弯腰看着深不见底漆黑而幽深的下水道,惋惜道,“小黑,看吧,你已交上了厄运!” “只有和我结婚才能冲走厄运!” “要不要考虑一下呀!” 一分钟后墨瞳满脸杀气的从下水道里蹦上来,看着秦安灸,一双波澜无惊的眸子里顿生惊涛骇浪。 “秦安灸,你有病啊!” “出门没吃药吗?结婚结婚结婚,你tmd脑壳昏!” “都尼玛四十了还撑着满脸的褶子卖萌,你蒙谁啊!” “就你这么个见一个(爱ài)一个的德(性xing),你自己讲,这些年背着这张人皮坑害了多少妖精妖怪老变态和你结婚!” “哪一个不是第二天就被你拖去解剖了,还尼玛增进感(情qing),产生真(爱ài)!” “真(爱ài)你大爷,我特么抽死你!” 墨瞳说着撸起袖子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秦安灸侧(身shēn)躲过,贴在一边的墙根上,像个发(情qing)的猫,陡然伸出舌头,轻佻的((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唇,对着墨瞳飞抛一个媚眼,堪称绝世浪((荡dàng)dàng),“你放心,我对你是真 (爱ài),一定不会第二天就把你解剖了的!” “定要放着第三天!” “再说,你看我这么美,绝世神颜啊,再怎么也比这个小白脸强吧!和我结婚你不亏!” “我还可以发掘你的天赋,将它改造到最强!” 说到天赋上,秦安灸脸上出现了癫狂,他觊觎墨瞳的能力和天赋已经十年了。 叶简顿时头疼不已。 这老大今天出门一定是把药吃多了,不然哪里这么多废话呢!按照他往(日ri)的尿(性xing),这看上了都是直接拖回第七部门。若是愿意便以礼相待,若是不愿——暴力解决。 今(日ri)这废话良多,难道是因为打不过? 听小白说前段时间他们去寻他时,墨瞳在某个异空间得了个劳什子珠子。想来是能耐又长了。 看着秦安灸痴缠墨瞳。忽然间,他对秦安灸生出一丝同(情qing)之意。 从他们初次相遇,他便执着于墨瞳。不知是老天刻意为之还是运气使然,自那次相遇后,他们便再也未见。 直到六年前,秦安灸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可望不可即的痛苦,下达了对墨瞳的“逮捕令”,那一次他们终于正面交锋,却是平手告终。就在大家准备群而攻之的时候,神秘人出现将墨瞳带走。 在第七部门中,就叶简与墨瞳有过数次合作的机缘,故而秦安灸总是拽着他分析二人的作战数据,想要拿下墨瞳。无数次数据分析的结果都是二人能力平分秋色,输赢皆为意外,看运气和战斗技巧了。 自上次大连港再次相遇,他便察觉不到墨瞳(身shēn)上的灵力波动,刻意感知还有丝许泄露的气息,而这次相见,却是如何也感知不到。 此时墨瞳站在那里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这是秦安灸等不及了的原因吗? 灵修者能力到一定程度,其(身shēn)边便会凝聚丝许与其天赋相配的自然属(性xing),这些属(性xing)是灵修者汲取灵力的一部分能量来源。而能力越高者,在其(身shēn)边聚集的自然属(性xing)越多,供其提取的灵力便也越多。故而高修者能从一个人(身shēn)边聚集的自然属(性xing)而判断人的天赋。 在四年前他看不出墨瞳的天赋,四年后则更看不出。所以他为秦安灸担心。秦安灸似乎也困惑在这点上,这也是他选择嘴遁的原因吧! 偏生墨瞳不是一般嘴遁便能说得通者。 果不其然,被秦安灸烦的得不耐烦的墨瞳,脸一黑开始狂飙起灵力。强大而灼人灵压瞬间一泻而出。 见墨瞳动真格了,秦安灸那清绝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嗜血的疯狂,接着便同样凝神静气,飙起灵力。 叶简觉得脑壳青痛,不仅墨瞳是他这辈子的克星,这秦安灸同样也是。早已抽(身shēn)出这个世界的他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又回来呢! 瞟了 眼一侧已七窍流血的凤维扬,莫名的好想哭啊! 就在秦安灸一步步靠近墨瞳,因强大的灵力碰撞而扭曲的空气中出现了七彩的光色,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突然一边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满是**气息甚至分不清男女的乞丐。 在这要命的关头,乞丐完全没有被这二人狂飙的灵力威慑到,乃当世奇人也。只见那乞丐疯疯癫癫,痴痴一笑,突然出手拦腰抱住了秦安灸,又是唱又是跳,十分高兴。 “丽儿!丽儿!你去哪里了?” “丽儿,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丽儿,妹妹不见了,怎么你也不见了!” “我找得你好辛苦你知道吗?” “丽儿,丽儿,妹妹不见了!妹妹不见了!” “不见了,我找不到了!” “不见了,不见了——” (本章完) 142、分外眼红 142、分外眼红 “我找得你好辛苦你知道吗?” “丽儿,丽儿,妹妹不见了!妹妹不见了!” “她不见了,我找不到了!” “她不见了——” 乞丐箍着秦安灸的腰,玩着他的长发,自言自语的说着,渐渐,从那没有多大意义的话语中显露出暴躁的(情qing)绪—— “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死了妹妹!” “是你害死了妹妹!” “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说着,乞丐便抡起拳头在秦安灸(身shēn)上怼了起来。 被青(春chun)撞了一下腰的秦安灸有点懵((逼bi)bi),老天为何总与他这般作对?哎,一定是他太帅太美!遭上天嫉妒啊! 秦安灸避开乞丐的拳头,反手想将他抓住扔出去,不料这乞丐竟比泥鳅还滑,硬是在他手上滑脱了好几次。 秦安灸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这个智商都被狗吃了的疯乞丐竟然能在他手上走好几招,这是天破了荒了? 这个乞丐的脑回路定是不一样,有必要敲开看看是怎么连的,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若是后天的,是不是其余人的大脑也可以同样改造改造?嗯,好想法…… 看着和疯乞丐玩上的秦安灸,墨瞳敛去气息,转(身shēn)离去,就当他是一个神经病,不必理,不必理! 见墨瞳远去,秦安灸顿时陷入两难之境,他既舍不得墨瞳,又舍不得者乞丐的头颅。思考五秒,果断还是墨瞳比较重要,解剖墨瞳,探知她的天赋能力可以算是他毕生终极大业。要知道战力能与他持平,还不受他的魅惑者,墨瞳是第一个。 对于这么个特别的存在,总有一点好奇心。 怎奈这乞丐实在是太磨人,他肯放弃他的头颅,他却不肯舍弃他。 见秦安灸要走,瞬间如牛皮癣一般,缠了上去。最先遭殃的便是秦安灸那飘逸的几近一米的长发,不幸的被疯乞丐拽住了一大把,那风一样的脚步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拖住了!当真是洗了眼睛了。 凤维扬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头皮发疼。 难道说秦安灸的弱点是在头发吗? 答案无从得知。 秦安灸不仅被乞丐拽着头发停下,还挨了疯乞丐一脚,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只见他那俏丽如花的脸上,痴笑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冷厉。 看来有必要现在就摘了他的头颅! 见秦安灸变脸,叶简快速上前,制住了疯乞丐。他发誓,绝对没有看(热rè)闹的心。 秦安灸收回长发,以手为梳,十分(爱ài)惜的整理着,在他清绝的脸上凝起万年不变的北极寒川。 叶简打了个寒战,果然只有在对待墨瞳他的脸上才有微笑,痴笑,傻笑。而其他任何人,都不配得到他的笑。 那疯乞丐仍旧嘴里丽儿 丽儿的叫着,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叶简不关心疯乞丐口中的丽儿是谁,更不关心他为什么就揪着秦安灸不放,他只关心秦安灸会不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大天白(日ri)的杀人灭口,然后他又该如何来收场。 这有可能示凤彦歌的(阴yin)谋。 好在秦安灸的理智还在。 他仅是冷冷的瞪了那疯乞丐一眼,疯乞丐便如被乱石打中的野狗,不吠也不嚣张的怂了。 在他那混沌而迷乱的眸子里,似乎不明白“丽儿”为什么会变得如厉鬼般令人恐惧。 见疯乞丐怂了,叶简心下松了口气,慢慢松开手,疯乞丐便如一滩烂泥委顿在地上,双手抱头恐惧的叫着“不要吃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在偶尔不叫的空档里,看着渐渐远去的秦安灸,伸了伸手,想要抓住,却又像被烙铁烫了般,怯生生的缩了回去。 恐惧随着秦安灸渐渐远去,疯乞丐坐在地上,又开始下一轮的痴傻,一会哭一会笑,嘴里叫着“丽儿”疯疯闹闹。 秦安灸追上墨瞳,强硬的将墨瞳拐上了去他们分部的车。凤彦歌的眼线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直到他们车子驶进分部大门,才悄悄隐去。 一路上为了防止秦安灸和墨瞳的“第三战”,叶简有意将二人分开,同时还出卖了凤维扬。 听到叶简说出的秘密,秦安灸脸上露出了蜜/汁微笑,也不去烦墨瞳,转战开始烦凤维扬,他这个凤翊陵的弟弟。 墨瞳是凤翊陵的师妹的事,秦安灸从叶简处早已知晓,他好奇的则是他们师从何人,墨瞳天赋如何,年方几何,可否婚配,看他如何。 现在又多了几条,和墨心语关系如何,和墨氏的关系如何! 一个男人婆烦起来比女人更甚。 老天爷真是(爱ài)开玩笑,赐了秦安灸一颗完全不符合他冷艳高贵气质的八卦的心。 凤维扬苦笑,这些八卦的答案,他有哪里知道。叶简在秦安灸背后做着口型,让凤维扬随便乱编造点,他们这个部长平时哪里都好,一遇到墨瞳就哪里都不好。 这是病得治。偏偏秦安灸乐在其中。 人太执迷于某种东西就能癫狂,墨瞳便是使秦安灸癫狂的东西。与其说是东西,不如说是劫。他太执着于她的一切,太想了解她的一切,所以墨瞳是他的劫。是能将他超脱世俗,方然物外的心掀起波澜的劫。 这是一种病态。 这辈子怕是戒不掉了。 白天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疯乞丐的出现被打断,到了晚上都将那场大战补了起来的! 原因则是秦安灸不要脸的将自己脱光了跑到墨瞳的(床chuáng)上等起。 听到这个消息,叶简简直震惊了。 他亲(爱ài)的部长难道真的疯了? 刺激过头了? 那 场大战没有给众人任何缓冲时间,便直接爆发了。如神兽渡天劫般,打得之惨烈,让分部众成员瞬间懵((逼bi)bi),同时失去宿舍,食堂,甚至办公楼。大部分地表建筑都被那场大战破坏。秦安灸更是被墨瞳踩在地上唱征服。 当然,这得归功于凤翊陵突然出现,一对一的单打变成双人混打。二战二平的局面终因凤翊陵的出现变成了三战二平墨瞳一胜。 只要能赢,不需要在意手段。 秦安灸被打趴下,让凤维扬小小的开心了一下,毕竟丫的嘴太损了,脾气行径更是古怪,这才相处半(日ri),他便十分的不喜欢他。若非实力不济,他也想揍他。只是开心过了,心里又突然变得五味杂陈起来。尤其是凤翊陵的到来。 族里很闲么,没事到处乱跑,真是没有一个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心啊!! 秦安灸自是不甘心被他师兄妹二人联手相揍,尤其是看到凤翊陵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场瞬间大变。不复之前死皮赖脸痴缠着墨瞳的痴傻疯狂,变得格外高冷。一双眸子如远天星辰,仿若看透世间一切,淡淡的,不同于凤翊陵那种冰系天赋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那本就遥不可及,没有任何感(情qing)的神秘的冰冷。 秦安灸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shēn)上灰,白皙修长手指如玉,掸在(身shēn)上,如西子浣纱,哪里还有什么世俗的灰尘。 “你就是凤翊陵,初次见面,在下秦安灸。” 不待凤翊陵回答,秦安灸目光转向墨瞳,“既然是她的师兄,那咱们就单挑吧!” “好。”凤翊陵答道。 “十分钟后,夜不归。” 秦安灸撂下话便大步朝废墟外去,末了还不忘冷冷的威胁墨瞳一番,“如果你没来,你知道的。” 墨瞳觉得脑壳不是青痛了,简直要炸了。有一个秦安灸已是烦不胜烦,现在又来了凤翊陵。看到墨瞳,凤翊陵收起冰冷,温柔一笑,如霎时花开。 “有没有伤到?” 墨瞳摇头。 十分钟后,夜不归。 和凤翊陵墨瞳一道去的有叶简,凤维扬和分部的一个小哥哥。 侍者直接将他们带上了顶楼的vip包间里,一推开门,数十个形色艳丽的美女跪在地上服侍着秦安灸。 秦安灸如帝王般坐在沙发中央,短短十分钟不见,他已经换了一(身shēn)玄色长袍,一头长发轻绾,一双漂亮的眸子斜着瞟了眼众人,便踢了一下脚边的女子,女子心领神会跪行到桌边开始倒酒。 直到摆了整个长桌的玻璃杯全部被倒满,女子才又重新跪在秦安灸脚边,一脸享受且恭敬的递上一杯酒。 秦安灸抬手对着凤翊陵勾了勾,凤翊陵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秦安灸不恼也不怒,扬首喝下杯中酒,然 后向凤翊陵走了过去。 “怎么,凤家主不敢应战?”被酒润过的嗓音如海妖塞壬之歌,动听又惑人。那漆黑的双眸映着屋子里闪烁的灯光,如星辰绚烂,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 站在墨瞳(身shēn)侧的凤维扬顿觉头晕脑胀,眼前出现了无数个秦安灸。当即向墨瞳靠去,可惜墨瞳根本不在他看到的位置上,直接扑通一下栽倒在地。随后也步了那小哥哥的后尘,像只哈巴狗似的爬在秦安灸的脚下,一脸享受。 凤翊陵眸色沉了沉,十分不悦,墨瞳虽无异样,也难保不受这天然魅惑之苦。 “秦部长是要这样单挑么?” “若论魅色,在下认输。” 秦安灸扔掉手上的酒杯,浅浅一笑,“输了就把桌上的酒喝了吧!” “一滴不剩!” (套tào)路啊! 不是应该再客气客气吗? 凤翊陵不说话,走到桌边端起酒杯喝了起来。就在这时苦苦挣扎的叶简也终于沦陷在他们部长的天然魅惑中,变成了一只哈巴狗。 这些年多少无辜的汉子妹子就是这么被秦安灸祸害的! (本章完) 143、宿醉难醒 143、宿醉难醒 就在这时苦苦挣扎的叶简也终于沦陷在他们部长的天然魅惑中,变成了一只哈巴狗。 这些年多少无辜的汉子妹子就是这么被秦安灸祸害的! 墨瞳默默的退到门边,这些画面实在太辣眼,真怕瞎啊! 不知从何时起,秦安灸也开始喝起了桌上的酒。二人是你一杯,我一杯。不知是看到别人喝嘴痒还是怎的,叶简和凤维扬最后也加入了酒局。就连本来被叫来开车的小哥哥也喝了起来。 随着酒精的麻醉,他们卸下伪装,开始鬼吼鬼叫,甚至跳起了脱衣舞。墨瞳默默的退到门外,表示不认识这群牲口。 待五人面目全非,辣眼不堪,瘫倒在地,墨瞳才在一众美女帮助下将其送到楼上客房部。 一大清早,凤维扬便拍着墨瞳的房门叫唤,昨天晚上喝断片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凤翊陵进了墨瞳的房间。 他不敢想象昨夜是否有发生什么,但是脑子却不听使唤,总是蹦出些残酷的画面,纵是如此,他还是想亲眼确认。 墨瞳素有起(床chuáng)气,他是知道的,虽害怕会被打残,但一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情qing)况,他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将门拍得更响。 经历一夜噩梦的墨瞳从(床chuáng)上爬起来,她的脸和她的眼睛一样黑。拉开门,冷冷的看着一步之遥的隔壁依旧砸门喊着自己名字的凤维扬: “什么事?” 专心砸门的凤维扬顿时僵住,眼角余光处的墨瞳虽穿戴完整,却有很大的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凤维扬哑然,千言万语此刻皆烂在心中,不知该从何说起。目光掠过门牌号,突然意识到那种异样源于何处。见凤维扬眸光闪烁,(欲yu)言又止,吞吞吐吐不知所云,墨瞳就势倚在门上,((操cāo)cāo)着双手,目光更为(阴yin)测。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凤维扬干咳了两嗓子,尴尬一笑,“你怎么在九哥的房、房、房间里?” 说完,凤维扬只觉更是尴尬与后悔,一切都在眼前,这话是在自取其辱啊。也许墨瞳对自己从来就没有感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所以如此的残忍—— 墨瞳((操cāo)cāo)着手,木然着一张脸,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语气单纯的诉说事实道: “昨晚,你九哥和秦安灸出柜了,那间房让给他们了!” 已为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的凤维扬突然大脑死机,一片空白,所有的表(情qing)皆化为愣怔,痴痴的看着墨瞳,似乎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另一个房间被吵醒刚打算出门的叶简僵在门背后。 秦安灸和凤翊陵出柜了。 这是小道消息啊!难怪不得前段时间传凤翊陵有特殊癖好!原来是真的! 这个门有点不 敢开了呀!部长这又是怎么回事?和凤翊陵一见钟(情qing)啦?虽说凤翊陵容貌帅气,可男可女,可攻可受,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感觉不科学啊! 可能是疯了。 叶简反锁上门,决定再听一会儿墙角。若是听到什么要被灭口的事实,也可以伪造不在场的证据! 门外,墨瞳抬手在凤维扬愣怔的脸前摇了摇,道:“很惊讶吗?你九哥是gay你不知道?” “看来你对他没有吸引力。” 凤维扬僵了许久,完全是不知该如何自处,直到墨瞳“砰”的将门关上才反应过来。 看到关上的门,凤维扬觉得好像惹祸了。那要不要叫出来道个歉呢,好像还有什么正事没说。心中的喜悦让凤维扬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一刻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刚才那被他敲得震天响的门突然炸开,四分五裂,碎木头渣子飞到到处都是。凤维扬趁乱拉开门,溜回房里。留了个门缝,观察(情qing)况。待尘埃落定后,凤翊陵和秦安灸皆赤着(身shēn)体,扯着枕头互相对殴。 洁白的鸟毛随着枕头的对撞挣脱束缚,飞在空气中,不时有几片调皮的,不是沾在二人的头发上,就是沾在(身shēn)上,惹来彼此一阵嘲讽,然后又是对打。 凤维扬赶紧将门缝关上,这画面实在太辣眼睛了。 不过,凤维扬还是感谢他们给了他机会,一想到二人出柜,他便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可惜这份喜悦仅维持了一秒钟,便觉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炸立。 回(身shēn),就见一米开外的墨瞳露出一脸看死人般的神之蔑视看着自己,凤维扬尴尬一笑,好像要被灭口了! “那个,墨瞳!你听我解释!” 凤维扬想逃,可惜只有一步的空间,他的背抵着门,散发着无穷黑暗能量的墨瞳,忍着牙齿打颤的酸楚解释道,“我不是那个啥,我走错了,真的是走错了!” “你去睡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真的!” 凤维扬说得真诚,可惜墨瞳根本就不信!他一直以为墨瞳的火玩得溜,必定是火属(性xing),没想到她竟然也能玩水,还具有冰属(性xing)。 幽蓝的冰晶从她脚下开始渐渐爬满整个墙壁,凤维扬缩在门上一动不敢动,墨瞳冷着脸,(阴yin)郁之气直扑而来,“你们都有病,今天没吃药是不是!” “昨天晚上来一次,现在又来!” “把他们都叫来,看看还有谁,咱们一次解决!” 听到墨瞳的话,凤维扬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连忙解释,“我真的只是走错了,对你的房间没有非分之想,相信我,我可以发誓。” 墨瞳斜眸,做了个请的手势,凤维扬尴尬一笑,落荒而逃。 这虽不是他第一次领略墨瞳的起(床chuáng)气,但绝对 是他与墨瞳相识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起(床chuáng)气!那种感觉就是,再晚几秒绝对会被打成翔!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外力撞开,尚未逃脱的凤维扬被拍到了墙上。凤翊陵和秦安灸顺势冲了进来,看到墨瞳,秦安灸推开凤翊陵扑了上去,可惜尚未近(身shēn),就被凤翊陵揪着头发给拖了回去。 “不要对墨瞳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清。” 秦安灸回(身shēn)便是一脚踹向凤翊陵,“授受不清个(屁pi),男未婚,女未嫁,我俩耍朋友关你(屁pi)事。” 凤翊陵不甘示弱,抬脚踹回去,刚好抵在秦安灸的脚心,挡住了攻击,“把你那些屎尿(屁pi)的事(情qing)收起来,脏!” “脏?”秦安灸一瞪眼,“你才脏,你全家都脏!” 语罢,两人又开始互殴起来,同时以各种肮脏词语问候对方家属。墨瞳双目发红,内心颇为烦躁,好好的一个早上就这么被打扰了。 没想到她那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师兄居然还会骂人。当然,以秦安灸的家教素养也不是应该说出这些话之人。 果然是同(性xing)相斥。 传说中的提起裤子不认人。 见二人对殴半天不分胜负,墨瞳抬起手指,对着二人一点,一豆星火自其指尖激(射shè)而出,直直掠向二人。微弱星火,在掠入空气中后瞬间化为一条硕大火龙。 见状,二人竟以光速消失在墨瞳的房门口。相比较而言,凤维扬就没那么幸运了,才从墙上费劲的把自己抠下来,就被突然掠来的火烧了个口鼻冒烟,灵魂出窍。 待火焰完全熄灭,秦安灸才推搡着凤翊陵从门外进来。看着墨瞳,凤翊陵幽微一笑,虽已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尴尬,但心中还是觉得别扭。 墨瞳的起(床chuáng)气素来就大,连师傅都要避退三舍。 “小墨放火功力渐长呀!” “难怪不得能烧掉半个芒山。”凤翊陵觉着他是在认真的夸奖墨瞳,不过有点适得其反。怕墨瞳再点一团火,反手便拎了秦安灸扔了过去。 墨瞳脚下轻点,快速向后掠开,同时指尖又是一点,一团火焰直扑秦安灸面门。秦安灸半空中转体720度躲过火焰,火焰势能不减,掠向凤翊陵,凤翊陵后退半步,使出冰霜之息将其冻结。火焰并未因为冰霜的冻结而停止,反而像得到了更多的能量,燃烧得更为剧烈。 凤翊陵想起血骷髅王那能吸收任何属(性xing)的暗位攻击面,墨瞳得了他的【血魂精魄】,想来连能力也一并继承,拥有吞噬其它属(性xing)的暗属(性xing)能力。 豆子大小的星火顿时硕大如钟,凤翊陵不得不避开火焰的锋芒,临走时好心的将已被烧残的凤维扬拖走。 秦安灸不怕死的掠至墨瞳(身shēn)边,拽住墨瞳的手便是一阵狂摇,嗲着个嗓子撒(娇jiāo): “你这是要烧死我吗?” “亏我还这么(爱ài)你!” “你看,头发都烧焦了!以后还怎么见人!”秦安灸摇着自己那烧焦了尖尖的头发在墨瞳眼前不住摇晃,幽幽的异香随着秦安灸的摇动慢慢弥散开。 香味对鼻粘膜的刺激让墨瞳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看着近在咫尺依旧玩着头发,少女心泛滥,牲畜无害的秦安灸怒道:“滚开!” “什么?你让我滚?” “阿嚏!” “你让我滚到哪里去?难道你不(爱ài)我了吗?你可是以神之名义说过(爱ài)我的!”秦安灸缠上墨瞳瘪着嘴可谓是委屈极了。 墨瞳在打喷嚏的空挡抹了一把辛酸泪,“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 秦安灸被推开又缠上来,缠上来又推开,他那秀发越是飞舞,墨瞳便越是打喷嚏不停歇。幽异之香渐渐充满整个房间,秦安灸突然钳住墨瞳的肩,委屈到极致:“不是你说的,那你昨晚约我去你房间干嘛啊?” (本章完) 144、迷迭之门 144、迷迭之门 他那秀发越是飞舞,墨瞳便越是打喷嚏不停歇。幽异之香渐渐充满整个房间,秦安灸突然钳住墨瞳的肩,委屈到极致:“不是你说的,那你昨晚约我去你房间干嘛啊?” 秦安灸还想再(诱you)导(诱you)导墨瞳,幽蓝的冰晶却在空中不断凝结,凤翊陵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他二人。 秦安灸勾唇浅笑,抓住墨瞳的右手放在(胸xiong)口,深(情qing)至极道:“昨天你喝醉酒的时候,你说你(爱ài)我,要献(身shēn)于我,所以你晚上才约我去你房间。” “打算和我更进一步。” 沉醉在连环喷嚏中的墨瞳根本无暇顾及秦安灸说了什么,只觉得脑壳青痛,似乎脑脊液都被喷出来了。 幽蓝的冰将整个房间覆盖,那异香随着寒冰覆盖而减淡消失。墨瞳打完最后一个喷嚏,反手一巴掌将深(情qing)款款不知讲了些什么的秦安灸拍飞。 “以后再用这款香水,我抽死你!”墨瞳揉了揉鼻子,咬牙切齿道。 “你舍得抽死我吗?不是你送我的吗?” “去年生(日ri)的时候,你说我用这款香水最(性xing)感!”秦安灸像一只发/(春chun)的猫,在地上做着撩人的姿势。 墨瞳被(肉rou)麻了个够呛,刚想上手教训,就听见凤翊陵在门口冷冷的唤她的名字。 凤翊陵的表(情qing)有些冷漠,在门角(阴yin)影处看的不是那么真切。墨瞳怀疑刚才喷嚏把脑脊液或是晶状体伤到了,所以她的眼神有些不好了。 等了半天不见凤翊陵有下文,反而转(身shēn)走了。墨瞳是一头雾水,有些懵((逼bi)bi)。生气了?因为刚才放火烧了他?这货绝对不是我师兄!之前唬我,现在还对我甩脸子,难道是因为师傅走了,原形毕露了?! 见凤翊陵离开,效果已然达到,秦安灸扭了扭从地上爬起来,粘到墨瞳(身shēn)边,“终于都走了,咱们该进行咱们的事了。” “什么事?” “你猜!” 秦安灸一挑眉便是一个媚眼,墨瞳从脚底心至头盖骨好一阵过电般的发麻。抬脚便踹了过去,却被秦安灸的膝盖夹住。墨瞳挣扎了好几下,愣是没干过秦安灸,反而被揽入怀中,顺带着压到一侧墙上。 莫名其妙返(身shēn)回来的凤翊陵恰好撞见这一幕,再次顺手拎走爬回来的凤维扬。 秦安灸勾起墨瞳的下巴倾(身shēn)吻下去,墨瞳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对秦安灸的好感无限放大,那种害羞的欣喜,怯弱的悸动,万物复苏——等等,为什么脑海里出现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不一样? 几乎被眼前幻想蒙蔽的墨瞳忽然被脑海里那个人踹了一脚,本能的便是一巴掌回敬,于是在秦安灸即将吻上墨瞳的0.01秒,被一巴掌无(情qing)扇飞。 接着便是被墨瞳踩在地上,狠狠的咧了好几下,叶简 看着都疼。 “什么时候!” “你这个乌鸦嘴!” “今天非要把你的嘴巴撕烂,撕到后颈窝,让你喝汤都喝不得!看你还乌鸦嘴!” …… 被墨瞳踩了无数脚泄愤的秦安灸忽然爆为一团空气,仍旧发力猛踩的墨瞳一脚踩空,差点摔在地上。 一侧空气一阵扭曲,秦安灸破空而来,一脸笑意盈盈,温润如玉。这样的笑叶简只看到他对墨瞳才有。 “怎么样,泄愤了?” “没有!” “那可没办法,你知道人家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更何况男未婚,女未嫁,你又没有男朋友,不如你试着和我,嗯——” “也许你会(爱ài)上我呢!”比女人(娇jiāo)俏艳丽,这朵万花丛中争奇斗艳勇夺花魁的奇葩秦安灸又想谈恋(爱ài)了! 墨瞳一脸鄙夷转(身shēn)就走。 见墨瞳离开,秦安灸瘪了瘪嘴,敛去笑容,眸光清冷,隐在宽大袖袍下的左手握了握,世间女子这么多,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的和墨瞳杠上了? 不,这不是真的,他只是想得到她的秘密,她的天赋,还有解剖她的脑壳,仅此而已! 掌心的发随着手指的松开而化为灰烬。 神说,(爱ài)上他人之时,便是死亡之(日ri)。 他只(爱ài)他自己。 “诶,小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看我这么高大威猛,玉树临风,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哦!趁着我还喜欢你,你还有利用价值……” “滚!” …… 美好的一个早上,自凤维扬发神经砸门开始,便不复美好。他吵醒的不仅是墨瞳的噩梦,还有一些更恐怖的“梦”。 梦中之梦,是否又能堪破迷局? 在这些小闹剧后,众人到楼下大厅结账准备离去,忽然间才发现,这个酒店除了他们五个人外,其余的人全都凭空消失了。然后他们光荣而幸运的被困在这个酒店里了。 那敞开的大门,除了是个门的摆设外,根本不能通向外界。 门里门外空间重叠,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不(允yun)许他们离开。 凤维扬有点小小的紧张,能在他们全无知觉中将他们困住,对方实力不容小觑。自上次高凌正中女魔事件后,他由天之骄子跌落下神坛,愈来愈自卑,虽想放浪形骸,就那般了此残生,却又放不下墨瞳。 反观其余四位,叶简看着(身shēn)侧的秦安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概是天塌下来有秦安灸挡着。秦安灸一袭白衣飘飘,一头长发披散,目空一切,似远天星辰,高冷得不得了。凤翊陵微皱着眉,如灏海烟波的眸子里藏着太多的信息,在墨瞳看不见的地方痴痴的望着她的头顶。 墨瞳则一如既往的木然着一张脸,憨痴痴的望着那四 面来风的敞开的大门。 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那吱吱呀呀的轮转门所有钢化玻璃悉数爆成渣。 “没用的。”秦安灸勾唇笑了笑,抬起手,五根手指纤细修长,在墨瞳眼前妖娆的摇了摇,“这道封印并非在那门上,它时间之悠久最起码也得这个数。” 墨瞳不屑的瞟了眼得意洋洋的秦安灸,转(身shēn)便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区,寻了个沙发坐下。 秦安灸收回手,亦寻了个沙发坐下,并没有挨到墨瞳(身shēn)边。其余三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总要给人家一个表演的机会。 当然,不论对方冲谁而来,他们都会让他后悔而来了! 五人在休息区坐了许久,既没有人看茶,也没有什么异动,凤维扬觉着有些口渴,便就着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子摆开,准备倒点茶水解渴。昨晚喝太多酒,今早又担心墨瞳,他是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凤维扬拎着茶壶开始斟茶,鲜红滚烫的浆液从壶嘴流出落到玻璃杯中,浓烈的血腥气瞬间便四处乱窜,凤维扬呀了一声继续倒。 倒了满满五杯之后,手里的茶壶依旧沉甸甸的不轻反重。那小小的好奇心让他揭开了茶壶盖,想看看里面到底还剩多少,没想到茶壶盖下竟是一团如裹血肥肠,满是黄白脂肪与胆固醇包裹之物。 凤维扬淡定的盖上茶壶盖,连手都没抖一下,然后将茶壶放回茶几上,他确信那肥肠状的东西是脑子。不过,是谁的脑子就不得而知了。 茶壶并没有随着凤维扬放下而落回茶几上,反而平空升起大约一米七八左右,略微倾斜壶(身shēn),那鲜红而夹杂着泡沫的血水便从壶嘴里往外倒。开始还是鲜红的血水,慢慢的血水变成了(肉rou)片,吧啦吧啦的掉了一地。 离茶壶较近的秦安灸一挑眉,手突然拍在沙发上冷冷一哼: “你tmd恶心够了没!” 随着他拍那下,空气中陡然一声空响爆破音,茶壶应声而碎,一个满是鲜血不辨五官的人头便掉落在地上,接着是他赤着的(身shēn)体,乌黑的皮肤上,血液刻画的诡异痕迹已经干涸。 不知他已死去多久,强烈的腐烂气味让人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秦安灸皱着眉,脸上的不爽十分明显,但愿作死的他们有足够的命够他打!不然,他一肚子的邪火还找不到地方撒! 就在这时,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了一个人。似喝醉了酒,不辨前路,又似被狗撵起来了,歪歪倒到的行得飞快。待她站在大厅里,凤维扬方才看清,这闯入者不适别人,正是昨(日ri)揪着秦安灸叫丽儿的疯乞丐。 她依旧一(身shēn)破烂,头发乱七八糟的搭在脸上,或结成一坨,盘在头顶,一只脚穿着诡异的人字 拖,另一只脚光着。似才从臭水沟里爬出,那(身shēn)破烂的衣服上沾满了污秽腐烂物。一滩滩黑水,随着她的行动在地上留下瘢痕。 她虽痴傻,进到这大厅里似乎怕着什么,有些畏首畏尾。一双无神的混沌眸子四处张望了许久,最后将目光锁在秦安灸(身shēn)上,那无神混沌藏在发丝间的眼眸竟然光彩大放。 秦安灸顿觉太阳(穴xué)不断乱跳,脑壳有点痛。虽然他对她的头颅有兴趣,不代表他对这疯傻痴缠也有兴趣。 那疯乞丐一如昨(日ri),唤着“丽儿”便向秦安灸冲了过来。 秦安灸手疾眼快,一把拽过叶简当挡箭牌。 见疯乞丐一(身shēn)污秽,激动得不得行的冲过来,叶简一个鲤鱼打(挺ting),翻(身shēn)便躲在沙发后,避开乞丐(热rè)(情qing)的锋芒。 见秦安灸躲着自己,疯乞丐一边围着沙发追逐,一边喃喃自语: “丽儿,你在躲什么?” “你躲什么呢?快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好好学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农业大学,你怎么就听话!” (本章完) 145、一张假皮 145、一张假皮 见秦安灸躲着自己,疯乞丐一边围着沙发追逐,一边喃喃自语: “丽儿,你在躲什么?” “你躲什么呢?快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好好学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农业大学,你怎么就听话!” “他是谁?你的男朋友吗?长得那么丑!嗯,真丑!” “小孩子家家的早恋什么!” “丽儿,快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咱们一起去找妹妹!” “找妹妹——妹妹——她不见了!” “不见了——” “妹妹”二字仿若魔咒,上次说到“妹妹”,疯乞丐便对秦安灸又打又踹,这一次提到“妹妹”后,疯乞丐的眸子里竟掀起一阵恐惧。露在“头发饼”外的半只眼悄悄的打量了下四处,将手指放在唇边噤声: “这里有鬼,我们要悄悄点,不然会被鬼吃掉的!” “悄悄点,有鬼!” “悄悄点,有鬼!” 疯乞丐小心翼翼的向秦安灸靠近,秦安灸继续躲,似乎不满秦安灸的疏离,也厌倦了这种追逐游戏,疯乞丐忽然停下了脚步,隐藏在发丝下的脸变得(阴yin)郁,语气也变得高尖而愤怒! “你给我滚过来!我们去找妹妹!” “妹妹不见了,都是你害的!” “我要打死你这个死丫头!打死你!都是你招惹了那些鬼物,害死了妹妹!你这个((贱jiàn)jiàn)人,祸水,像你的妈一样,非得要害死我们才肯甘心!我们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 “呜呜,你把妹妹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有什么你找我,把妹妹还给我!” …… 说着,疯乞丐跑得更快去追秦安灸。秦安灸脚下轻点,凌空一跃,便至顶上吊着的水晶吊灯上。 疯乞丐扑了空,见秦安灸不见了,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不知在想什么。无尽的愤怒找不到发泄口,一瞬间又莫名的平息了下去。环顾四处发现墨瞳等人看着她,顿如受惊的小鹿,浑(身shēn)发抖,惊恐不已,同时故意压低着嗓子,再次喃喃的唤起“丽儿”来。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东西,痴傻代替愤怒,恐惧又代替痴傻,“丽儿,丽儿,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呀!” “这里有鬼,他们,他们都是鬼!他们会吃了你!” “就像吃了妹妹!” “吃了妹妹!” “吃了妹妹!” …… 疯乞丐惊恐又无助的四处寻找她的“丽儿”,在找寻的空档,疯乞丐双手捂着眼,从指缝间偷偷瞄了一眼墨瞳。墨瞳一如既往,木然不变,但在疯乞丐的眼里,却像是看到可怖鬼怪,被吓得吱哇乱叫,围着沙发四处疯跑。 一个不小心,便被一 侧地上的尸体绊倒在地。看着脚下(身shēn)首异处的诡异尸体,疯乞丐全然失去理智,叫的更凶。一边叫一边乱蹬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是更加深陷血坑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呜呜,求求你们,不要吃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不知道,不要吃我——” 疯乞丐怕到极致,那胡乱挥动的手,仿若落水者最后伸向天空的手掌,永远不会有希望。 见血泊中不断打滚呜呼哀嚎的疯乞丐,秦安灸从吊灯上落下,单脚轻点站在一侧沙发靠背上,如桃花般艳色漂亮的唇轻启: “以神之名义,她将恢复记忆,恢复正常!” 说完,秦安灸偏头看向墨瞳,一双狭长而明亮的眸子微眯,妖娆一笑,似乎炫耀。这个世上,很多事只需要他开口一句话便能完美解决,只是他不想那么认真的开口罢了! 墨瞳回应以木然。 在血泊中的疯乞丐眸子恢复清明,只是一瞬间便又被地上的鲜血和死尸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再次疯过去,只是看向秦安灸等人的眸光中充满了戒备。 “你们要干什么——” 离疯乞丐最近的凤维扬不忍见她在血(肉rou)堆打滚,伸手想将其扶起来,怎料竟将疯乞丐吓得在血(肉rou)堆里再次打滚。 “离我远一点!” “不要碰我!” “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对于疯乞丐的恐惧与绝望,凤维扬忽觉感同(身shēn)受,一如当(日ri)在高凌正中,不由的对着疯乞丐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不要害怕,我们都是人!”凤维扬再次对着疯乞丐伸手,疯乞丐却不怎么领(情qing),对着凤维扬白皙的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人?” “怕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说着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抓着那个五官不辨的人头便砸向凤维扬。 “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怪物,现在要来吃我了吗?!” “来呀,来吃我呀!” “反正你们已经吃了我的妞妞,抓走了我的丽儿!就像拿走了我的命一样!我还怕什么!” “你们也来吃了我呀!” 凤维扬侧(身shēn)避开砸来的人头,分神之际竟被疯乞丐拽住肩膀,按在沙发上。 看着仰头望着自己一脸无辜的凤维扬,疯乞丐脸上露出癫狂,抬起左手便往凤维扬嘴里塞。 “你们不是吃人吗!吃啊!吃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不如遂了你们吃人的心愿!” 凤维扬本因女魔事件对女(性xing)生物便心存恐惧,现加上疯乞丐(身shēn)上的“陈年老窖”,直接给熏吐了! 疯乞丐看着沙发边上狂吐不知止的凤 维扬,颇为满意自己这(身shēn)装备,连怪物都熏吐了。报复的快感让她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笑意。然后看向凤翊陵叶简等人,准备寻找下一个下手目标。 她弄不死他们这些怪物,恶心死他们也好!这些怪物一直在旁观,他们是想看她怎么被那个小怪物吃了吗? 可惜,不能遂了他们的愿了。 就在她寻找下一个下手对象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孩童脆生生的嗓音—— “妈妈。” “妈妈。” “妈妈,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在那被墨瞳暴力粉碎的轮转门处,忽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约摸两岁大小的孩童的影子。 疯乞丐扒开脸上的头发,看着那个小小孩童先是一愣,接着便快步冲了过去。她满脸泪痕,或激动或悲伤,溢于言表。 说时迟,那时快,在疯乞丐即将靠近大门口的小孩子时,数柄银白锋利的骨刀从那孩童(身shēn)后暴涨而出,几乎瞬间便将疯乞丐从头到脚整个贯穿。 疯乞丐虽被数把骨刀刺穿(身shēn)体,却仍旧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向那个小小(身shēn)影靠近,在她力气耗尽之前,她的手终于可以抚摸到孩童的脸,却是实物划过光影的空((荡dàng)dàng)与落寂。 疯乞丐流着泪,她多想再抱一抱她的孩子,亲亲她的小手,小脸,然后告诉她很(爱ài)很(爱ài)她。可惜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也没有以后了!也许就这么死了,就不会再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就能与想见的(爱ài)的人团聚了,就能回到故乡了,不用受这背井离乡的凄苦了,就会有快乐…… “妞妞,妈妈(爱ài)你!” “妈妈真的好(爱ài)好(爱ài)你!” “(爱ài)你……” 那些贯穿疯乞丐(身shēn)上的骨刀忽然扩大数倍,仅是瞬间,便将她绞成碎片灰飞湮灭。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并不短暂,凤维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救她,更不知道自己(身shēn)旁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去救她,难道他们早就预见了她的死亡? 又有下一个午夜梦回的可怖对象了! “啧啧,你们可真是够冷血的!” “竟然,没有任何人来救她!” “不会觉得愧对你们灵修者的(身shēn)份吗?” 那孩童长相天真,声音稚气,语气却是冰冷无(情qing),饶是她如此嘲笑讥讽,坐在沙发上的五人是该干嘛干嘛,没有任何人鸟他。 孩童继续冷笑,“今(日ri)我才觉得,人心真的比鬼神更恐怖呢!” “尤其是你们这些人!” “这样见死不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也对,你们哪里有良心!在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鲜血,沾着他人的生命。他人的生命在你们面前如若草芥,你们哪里会良心痛!你们根本就没有良心,你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 你们就那么冷血的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的看着一个母亲因为思念孩子而死于鬼怪之手!你们除了披着张人皮,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鬼怪!” “哈哈!” 墨瞳正对着那孩,眸光清冷,声音一如既往地空洞仅单纯诉说事实,“我们还是有区别,我能让你再死一次,死得更绝一点!而你,没那个能耐!” 语罢,左手一弹,便是一豆星火,直直掠向那孩。 看到墨瞳的火焰,孩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一张嘴,一股黑气涌了出来,扑向墨瞳的火焰,可惜,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散开便已凝固。 小小的星火在与黑气相撞后,瞬间扩大数倍,直接将黑气吞噬,几乎是同时将那孩童囚于火海中。那孩童的笑瞬间破碎,连最后的狂言都还来不及说,便这么谢幕了。 红色火焰,夹着黑色烟雾,持续不断的燃烧着囚在其中的妖物。数个修行年久能耐较大的鬼物伸着爪子放着狠话,想要挣脱。而修为较浅,小个一点的则直接被焚为灰烟。 (本章完) 146、童话之夜 146、童话之夜 红色火焰,夹着黑色烟雾,持续不断的燃烧着囚在其中的妖物。数个修行年久能耐较大的鬼物伸着爪子放着狠话,想要挣脱。而修为较浅,小个一点的则直接被焚为灰烟。 见那些残余的鬼物还敢叫嚣,一团火焰烧下去都没死。墨瞳忽然勾唇一笑,摊开右手,一大团红色火焰在其掌心跳跃,右手一挥,硕大火海囚笼从她的脚下直接蔓延到门口。半分钟不到,那群鬼物便被焚了个干净。 大火烧过后,空气不仅干燥还充满了烤(肉rou)味道。一个声音颤抖的咳了好几嗓子才道: “大胆的人类,进了这四方城,毁我大门不说,还敢伤我鬼怪!” “可是活腻歪了?” 没有人理他,毕竟要给他表演的舞台。见许久无人搭话,好像有点尴尬,那说话者又咳了好几嗓子道: “想来你们也是活腻歪了!进了四方城,还没有活人能出去!” “呵呵。” “今(日ri)你们也算运气好!不用死得那么快!大爷我心(情qing)好专门为你们开了一个死亡party!” “你们的天赋我都非常喜欢!虽然有些不舍你们就这么死了,不过谁让你们还活着呢!尽(情qing)享受属于你们的party吧!死后永远囚在这四方之城,不灭不消,恒古天长!”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凤翊陵第一反应便是抓住(身shēn)边的墨瞳,可惜抓了个空,在他(身shēn)边已完全没有墨瞳的气息。 黑暗之后,一个新的世界已然展开!在不见光的角落,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谁又是谁,谁知道呢。 她很普通,像一颗尘埃,如果不仔细找,都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像是错误,又像是不该。上帝为她关上了门,同时也锁上了窗。 今年25岁,从大学毕业两年有余。 大学毕业后,因时运不济,在家晃((荡dàng)dàng)了两年,偶然的机遇,本已穷困潦倒的她进了一家私人医院上班。她素来没什么心眼,又为人实诚踏实肯干,颇得领导赏识。 可惜,她这个人并无太大追求,当初仅是想着能上班,将资格证注册,莫要荒废,同时挣点钱糊口便是不错。 她私心的以为,所有的人都这么简单,私心的以为,这世间便如她的眼眸,干净明亮。可惜,那些警小慎微的攻击与肮脏仍然在她不愿看的角落如火如荼。 她是一个公司家里两点一线,颇为无趣的人。饶是她努力的改变自己,绞尽脑汁,试图和他们一样,也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不会打牌,不会化妆,不会撒(娇jiāo),不会喝酒,不会唱歌,没有特殊才艺…… 在这种地方,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上班似乎是个过错。 虽然明白这种隔阂的来源,名叫贫富差距,名叫歧 视,可她仍旧希望自己能在他们中侃侃而谈,建立一份世俗的人脉关系。 可惜,她只是一个连市区房子都没有的穷人。所以大多数时候科室里姐妹去玩都不会带上她,心好的还悄悄的瞒着,以免她知道难过。 而他们的话题和她也愈来愈远。 最近,市中区新开了一家童话主题餐厅。 地方网上全五星好评。 她和万万在四楼上班,没有接到科室里的任何通知。 和往常一样,下班,等公交,回家。 这天,万万鬼使神差的没有早退,还凑到她(身shēn)边和她聊天。她受宠若惊,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博闻强识,学识渊博,能与万万侃侃而谈,而不让万万失望。 没想到,万万谈的只是她的闺房趣事。 对于二十年来都没有人追过的自卑的她而言,那些闺房趣事并不如书中某些yy高明。插不上话的她只能咧着嘴傻笑。偶尔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假装自己也好想要。 聊了不多时,科室里的小姐妹都站在路边上了小主任的私家车。 万万风风火火的走了过去,扒了一下窗户,问她们去哪里。 她们笑而不语。 科室二把手大林扯着嗓门,似乎生气,又似乎全不在意,对着万万翻了个白眼道,“群里有通知,自己看!” 小主任开车走了,万万拿着手机走过来,问她群里有什么通知,为什么她没有看见? 她也仔细瞧了瞧手机,群里没有任何消息。 两人心知科室似乎有什么活动,却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活动,又是何种原因没有通知她们二人。 万万很生气,说大家是一个科室的,有缘走到一起就是一家人,为什么还掖着藏着的不上楼通知她们两个了。这就不讲道义了。 看到万万生气,她也跟着莫名的生气,拿出手机截了图,打算明天上班时问一下,所谓的群里通知,她根本就没有收到。 万万抱怨了一会,便要回科室去问问。 她本不想去,拗不过万万磨人,便同意了。 刚到楼下,领导阿丝便从楼里出来。万万是个自来熟,看到阿丝便挽了上去。 阿丝告诉二人,科室里聚餐,准备去童话之夜。不过得自费,估计一顿下来,得花两三百。 她刚还了欠朋友的钱,自然也就没有这多余的钱去消费一顿。阿丝问她要不要去,她摇了摇头。 阿丝问万万去不去。 万万点头,挽着阿丝的手上了阿丝的车。临走之前回头望了她一眼,似乎在笑,却笑不达眼底,有些轻蔑。她看着他们远去,握着手机,心里木然。 万万在科室内部群里活跃起来,统计起参加聚餐的人数,推荐起童话之夜好吃的菜品。 她远远的听到他们说, 她那么穷,哪里吃得起童话之夜。 是呀,她很穷。 连时新的衣服都买不起一件。苦苦念完五年的大学,却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不是她挑工作,亦不是社会的问题,是她自己没有关系,没有钱,更不会来事儿。 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惜她这坛酒还没香,便已被放弃。 看着阿丝的车绝尘而去,她摸着衣服包里的十块钱,略有安心。省下了这顿饭的钱又可以撑两周呢。 今天的公车不知为何还没有来。 公车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你等哪一路,哪一路就不来,不等的都来得飞快。 夏(日ri)的风十分燥(热rè),吹起四处尘土飞扬。 偶尔一阵光影从头顶掠过,她抬手,便抓住那阵光影的尾巴。是一张传单,上面印着童话之夜主题餐厅的广告。 她自幼家贫,根本没有听过什么童话,听得最多的还是老祖祖讲的《三国演义》《水浒传》。接触到格林兄弟白雪公主都是上中学以后。那时学校管的严,课外书大部分的下场都是都被撕毁,也就是时至今(日ri),她知道的童话无非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等流传甚广者。 而传单上这个童话的宣传似乎风格偏黑暗。 黑黑的油墨浸染了整张纸,类似血迹的东西沾满了整个黑色视野。凹凸不平的纸面上似乎记载着某种秘辛,指腹竟被划出了血。 她自认晦气,将传单丢在垃圾桶上了公交回家。没想到公交车竟然将她载到了童话之夜的门前。 这是一个复式小楼,共计五层,装潢神秘又颇具特色。她抬头便看见万万和阿丝等人在三楼的阳台上疯跑。 很快几人便从餐厅里冲了出来。 她问万万怎么回事,不是在吃饭吗? 万万吓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推开她就往马路上冲。阿丝勉强还有些理智,喘了口气告诉她,餐厅里闹鬼了。 就在这时,冲到马路中央的万万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撞翻,后空翻七百二十度后,倒在一滩血水里。不仅万万被撞死,还有两个同科室的女生也突然被撞飞,或碾压到车轮下血(肉rou)模糊。 剩下的人站在路边,一脸惊慌。她发现,在这些死于非命的人(身shēn)上都趴着一只恶鬼。它们磨尖了牙齿在万万等人的(身shēn)体上撕咬。而(身shēn)边的阿丝他们似乎看不见这些恶鬼!那些川流不息的车子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撞死了人,依旧马力十足的向前。 时间似乎陷入静止,而她抓住了某些灵光的尾巴,却并不清楚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想表达什么。 见万万死于非命,阿丝和其余人再次大声尖叫着慌忙逃窜,却被那些恶鬼围了上来。她能看到它们,于是便为阿丝等人指了逃脱方向。 追逐阿丝的恶灵扑了空,似乎发 现了她能看到它们,于是一群恶灵群起围攻,拖着她便往马路中间去。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反抗数十个恶灵。看着渐渐远去的阿丝等人,她知道自己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她与恶灵的拉扯中,飞快奔驰的私家车在(身shēn)边呼啸而过。要看就要撞上了,她将和万万一样——红灯亮了。 陡然停下车的司机伸出头来,看着路中央自我拉扯的她一阵咒骂。他们看不见她的绝望,只当她是一个自我拉扯的精神病。 越来越多的司机伸出头让她快点从大道上滚开,送死不用这么着急。而附在她(身shēn)上的恶灵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在拉扯过程中,一个恶灵忽然狠狠地咬了她的手一口,连带着撕下了很大一块血(肉rou)。(身shēn)体的疼痛让她逐渐模糊的意识清醒起来。 人,有的时候是很神奇的存在。明明已是穷途末路,仍有爆发的可能。 她忽然跳起来,用力的甩开(身shēn)上扒着的几只恶灵,用尽全力,将那个撕了她血(肉rou)的恶灵撕成了两半。 (本章完) 147、金色的鹅 147、金色的鹅 (身shēn)体的疼痛让她逐渐模糊的意识清醒起来。 她还不能就这么死了!她的牵挂,她的任务都还没完成! 她忽然跳起来,用力的甩开(身shēn)上扒着的几只恶灵,右手拽住了那个撕了她血(肉rou)的恶灵,用尽全力将那恶灵撕成了两半。 她陡然爆发的力量将恶灵们惊了一跳。只是须臾,恶灵们又卷土重来,要将她弄死,好吃下腹去。她害怕极了,却是没有任何人来救她。这是从一边的红房子里冲出来了一个黑影子。黑影子一边撕拽着她(身shēn)上的恶灵一边喊她跑。去红房子里。 红房子就在街边,从没有来过市中区的她根本不知道红房子是做什么的,远远看着,很像基督教堂。没有多想,她挣脱掉两个恶灵的束缚便向红房子跑去。原本已远去的阿丝他们也被恶灵追了回来,见她进了红房子,亦纷纷跟了进去。 她关上了大门,却没想到大厅里也有恶鬼,于是只能带着阿丝她们向楼上逃。楼梯口堵着很多恶灵,慌不择路,阿丝他们竟然跑进了电梯里。这种时候,似乎只有关上门,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才有安全感 可惜,电梯也不是安全之所,电梯门被拍得哄然作响,一个小鬼竟然挤了进来。它十分饥渴,不停地嚎叫着他饿了,要吃东西。 她很害怕,可(身shēn)边的阿丝等人似乎更害怕。纷纷嚣嚷着,是她带他们进来的,她就必须要解决掉这个小鬼! 她不敢说她的绝望,只是战战兢兢的挡在所有人的前面,愿为她们(身shēn)先士卒,赴汤蹈火。 小鬼仍就挣扎着往里挤,几乎整个(身shēn)躯都渗入电梯里,空间本就有限,现在又有小鬼,阿丝她们哭喊了起来。 阿丝他们的眼里的责备蛰疼了她那小小的私心。她要融入他们的圈子,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啊!她看着已然站在跟前的小鬼,忍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双手上前,再次徒手将它撕了。 无数的恶灵仍在门外敲打着,撞击着,电梯开始向上升。 黑影再次出现,浓厚的黑烟笼罩在按键上片刻,轿厢忽然停了下来。 黑影突然向她伸出一只黑雾化成的手,在他的手心是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黄符! 快走,离开这里。 快走。 说完,黑影拉开轿厢的门,一股黑烟掠过,围在走廊上的许多恶鬼被掀翻,她和阿丝等疯了般向红房子外冲了出去。 没有黄色符咒的,跑在后面的被那些恶灵拖了回去。而冲出红房子的,除了她,只剩下阿丝和二把手。 街道上一如既往地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路过的人像看傻((逼bi)bi)一样瞧着大口喘息的他们。红房子似乎根本不存在他们眼中。而在他们(身shēn)后,红房子像是一个散发着恶 气的毒瘤。 突然,红房子的大门打开了。 她看见数只恶灵咧着嘴角笑着冲了出来。 跑。 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们庇护。 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们帮助。 饶是他们说着(身shēn)后有恶灵,对于那些路人而言也只是怪谈。她怕极了,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而那被恶灵咬伤的左手已然开始发黑,腐烂。锥心之痛陡然传来,就要这么死了吗? 阿丝和二把手还在前面跑,而她已经没有力气。黑影给的黄符被二把手拿走了,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银色的圣光笼罩在她的(身shēn)上。 那些追逐阿丝和二把手的恶灵纷纷掉头,围向了摔在地上的她。他们怪笑着,虽然跑了两个,不过拖这一个来抵命也是不错。 拿了鬼界的东西就要拿命来还。 她将脸埋在地上,不敢去看这些恐怖的令人发毛的恶灵。而它们诡异的面容却是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仿若被人拔了皮,每一寸肌肤都疼痛不已,脑海里的那只恶鬼正在蚕食她的记忆,就这么要死了么? 好痛。 好痛。 噬骨的痛。 四肢分离的痛。 断掉一切希望的痛。 痛,再也不会有痛!那(日ri)的黑夜,她纵(身shēn)天下二十三层高楼,天上的星星依旧眨着眼睛,而她的(胸xiong)腔却是再也不能呼吸…… 那些黑暗的(日ri)子里,她手握着刀,切割着谁的生命…… 无数画面如走马灯在眼前重现,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涣散的意识也骤然凝聚。她再次睁开眼,这不是一场梦。那些还妄图吞噬她的恶灵们正拽着她的脚往大马路中央拖去,十米开外,是一辆飞驰而来的货车。 她的名字叫墨瞳。 不是别的,就是墨瞳。 墨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xué),脸上难过得快要哭了的表(情qing)渐渐化为木然,看着那呼啸而来的货车眼睛都没眨一下,指尖轻点,那碾压无数生命的黑色恶轮便困在一片火海之中,鬼哭狼嚎。 那些恶灵还在她的(身shēn)边盘旋,觊觎着她的灵魂,她的力量。左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在红色的烟雾缭绕下,转瞬便光洁如初。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悦,所有的恶灵纷纷遁去,可惜迟了。 只是片刻,所有恶灵,包括这阅读了她的“记忆”而衍生的幻境,皆沉在一片火海中。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变了鬼,老大没教规矩,她不介意教教他们,当然,代价就是灰飞烟灭,渣儿都不剩。 这火不仅烧了这幻境,还烧着了某人的衣角。若非发现及时,估计也得和这些恶灵般学学规矩了。 短暂的黑视后,光明重临。 仅仅一步,光景轮转,光怪陆离,(春chun)光秋色,各自潋滟, 真是好不美丽。 远山墨黛,连绵不绝。天水相接,连成一色。浅洼处,连绵的芦苇正开着絮花,和煦的风在夕阳下遥遥拂来。白色的芦苇絮花像调皮的小精灵在空气中翩跹起舞,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清新味,让烦躁不安的心(情qing)平静,安宁。 似乎这便是那寻寻觅觅,足以一世偏安的世外桃源。放下执念,放下恩怨,放下红尘俗世,化作一抔黄土,哪管她(春chun)夏与秋,就在这里生根发芽,留在这里。 “留下来罢!” “留下来罢!” 远离那令人不快的一切,远离尔虞我诈,远离俗世纷争…… 在空气中,在风中,在水中,在脚下的泥土里…… 那个细微的声音清扬婉转,低低诉说,惹人心动。 墨瞳看着虽已恢复却还隐隐作痛的左手,这是了打一巴掌赏颗枣?在囚笼火海中的恶鬼凶灵尽数消失,落在掌心的絮花,根茎分明,毛毛绒绒,刺刺舒舒。掌心微震,那朵絮花便被点燃,化为灰烟。 不是幻术。 空间结界? 真实的空间。 不知这结界能否承受她这把火。想起上次差点被凤维扬弄出个玩火**,墨瞳忍住了心中的暴戾,将指尖上的火熄灭。 就在这时,从芦苇((荡dàng)dàng)中传来一个孩童的声音。 “哥哥,快点。” “哥哥,小金鹅就在前面!我马上就要抓到它了!” “快点呀!” 一个软糯香甜约五岁光景,梳着牛角辫,穿着素色短袖斜襟,光着小脚丫的小男孩从墨瞳?前面的芦苇丛里钻了出来。在他前面是一只金色的大鹅正排着翅膀,伸着脖子向前狂奔。 小男孩似乎看不见墨瞳,依旧追那只金色的大鹅,偶尔回首看下(身shēn)后的芦苇((荡dàng)dàng),呼唤他的哥哥。哥哥并没有随着他的呼唤而来,似乎还在遥远的他方,连绵不断地芦苇((荡dàng)dàng)被风吹得高低起伏,沙沙作响,由一处向四处渐渐扩大,?好似那芦苇下藏着什么巨大的怪物。 小男孩追着金色大鹅渐渐远去,不时回望唤一声哥哥。而哥哥终于从芦苇((荡dàng)dàng)里出来。约摸七八岁的光景,和小男孩九分相似的面颜,留着板寸,(身shēn)上穿越同样的素色斜襟。 他钻出芦苇((荡dàng)dàng)后,并没有直接去追小男孩,反而四处望了望,目光在落到墨瞳的那个位置时顿了良久。 墨瞳皱眉,不知这幻境因何而生,亦不知这个男孩是否看见了自己。这些年她并没有接受过什么小孩子的任务,而且翻遍脑回沟路都没有这两个小孩子的踪迹。 墨瞳上前一步,男孩却是收回眼眸,追着小男孩而去。 看着二人远去,墨瞳连忙跟上。 小男孩与金鹅的距离已然很近,若是成年人,陡然冲上一冲,还有百分之五十以 上的机会抓住金鹅。金鹅拍着翅膀引吭高叫,似乎想要飞起来,不知是太肥还是不会飞,拍起了一道的飞尘都未飞起来。 “臣臣,你跑慢一点!” “等等我!” “臣臣!” “这里很危险,你不要跑那么快!” “哥哥,快点呀,抓不到金鹅,拿不到金羽毛,就不能换药救父亲了!” “我不想父亲死,金鹅,我马上就要抓到金鹅了!” 小男孩跑的飞快,几乎脚不点地,哥哥看了眼前面的金鹅,又四处扫视了一遍,害怕与担忧并蒂而生。 这里是族中十大(禁jin)地之一。 (禁jin)地之中凶险万分,其中的神秘(禁jin)制是族中长老们都不清楚的。 臣臣下学归来,不知从何处得知,【江湖】神医可以救父亲的病,但要请动【江湖】神医需要以等价交换。这个神医要的交换便是金鹅的羽毛。于是臣臣便跋山涉水的穿过(禁jin)区闯入这(禁jin)地。 因为在族谱记载中,传说的金鹅只有这里才有。 (本章完) 148、梦游之境 148、梦游之境 要请动【江湖】神医需要以等价交换。这个神医要的交换便是金鹅的羽毛。于是臣臣便跋山涉水的穿过(禁jin)区闯入这(禁jin)地。 因为在族谱记载中,传说的金鹅只有这里才有。 而他便追着臣臣到了这里。本不(欲yu)让臣臣涉险,但臣臣的天赋太过强悍。小小年纪便展露天赋,虽心智尚未发展,但武力,速度皆达到一般成年男子的巅峰。就连族老们都说称赞其是年轻这一代天赋最强者。 将来十分有望继承家主。 而他,一切天赋尚未觉醒,甚至连一个下等能力的少年都不足,哪里追得上臣臣。跑到这里,他已竭尽全力。纵是如此,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臣臣犯险。 在许久以前,他在古籍中偷窥过这(禁jin)地中引人入胜的美景,今(日ri)一见,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要被称为(禁jin)地。 隐藏在美丽外表下的危险更恐惧。布满整个大地的海陆花如海葵一般柔柔软软的随风((荡dàng)dàng)漾。踩上去像踏在天鹅绒毯上般,柔软至极。 淡淡的紫色,与这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絮相约相遇,仿若梦中仙境,世外桃源。 低低的水洼倒映着蓝天白云,一切如梦似幻。 他知道,这只是平静状态下的假象,一旦这些海陆花沾到鲜血,它们便会疯狂。 疯狂的长大,疯狂的蠕动,疯狂的吞噬一切靠近它们的东西。 哥哥加快脚步向小男孩追去。小男孩跑得更快,几乎消失在芦苇((荡dàng)dàng)中。随着金鹅的扑棱叫唤,芦苇((荡dàng)dàng)中动静更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醒来。 墨瞳脚下轻点,几个跳跃妄图追上两个男孩,不知为何,他们之间始终有些距离。 芦苇越来越少,相反那如海葵般一簇一簇的随风摇曳的海陆花倒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朵,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紫色。而在海陆花旁边是一潭又一潭的绿色水洼。 眼见金鹅要被小男孩抓住,那金鹅却突然扑腾着飞了起来,直接飞跃上一座不高不低,好似人工雕琢的三米高的嶙峋巨石上。 摆脱了小男孩飞上巨石的金鹅,拍着翅膀,引吭高歌,似嘲笑,又似炫耀。 小男孩脸蛋红红,看着跃上巨石的金鹅不气也不恼,后退半步,低腰微弓,猛然发力,一跃而起。 正引吭高歌的金鹅高兴不过三秒,就被小男孩揪着翅膀抓住。因为金鹅的疯狂挣扎,小男孩并没有在巨石上站稳就掉了下来,摔到地上,被一尖锐石头划破了脚掌。 鲜血顺着石头浸入地下,打开了隐藏在平静下的一切疯狂。 离石头最近的一朵海陆花陡然长大至簸箕大小,随风轻摇的触角似乎吸食了鲜血,变成了粉红色,疯狂的摇摆起来。海陆花触角簇拥的中心陡然 长出一张白骨骷髅脸,獠牙密布的嘴巴忽然长大,哀嚎起来。 刺耳的嚎叫让人汗毛炸立,脊背生寒,无数的海陆花被这嚎叫唤醒。纷纷长大,疯狂的摇着触角覆盖了整个芦苇((荡dàng)dàng)。 大地突然变成河海,抱着金鹅的小男孩瞬间被幽深河水吞没。 “臣臣。” “哥哥,哥哥!” “救我!哥哥,救我!” 小男孩抱着金鹅在水中不停扑腾,墨瞳脚尖点在一朵絮花上,快速跃至小男孩(身shēn)边,伸手想将其拽住。 可惜,她的手直接划过了小男孩的(身shēn)体。 果真是幻象。 墨瞳再试了一次,仍然不能碰到小男孩,而鞋子却被那翻涌的水浪濡湿。 哥哥从远处奔来,想要救小男孩,却被幽深河水阻隔。他在岸边急得团团转,看着水中扑腾的小男孩,停顿了两秒,便毅然决然的伸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割破手掌。金色的血液瞬间便涌了出来,浓郁的馨香充满空气,直接冲淡了海陆花的血腥味。 无数的海陆花在他的脚边张牙舞爪,渴望着鲜血却又惧怕他的靠近。一些离得近的海陆花被男孩的金色血液沾上,瞬间便枯萎。男孩向四处甩着他的血,海陆花枯萎后,那幽深的水便凭空蒸发,重新变为陆地。而将小男孩淹没的河水并未随着男孩的靠近,河水的蒸发而缩短他二人之间的距离。 小男孩仍在水中扑腾哭喊。 墨瞳猛然发力,从水面上一跃而起,只见一只硕大无朋的海陆花突然从水里探出来,张开的触角陡然缩拢,便将小男孩吞噬。 金鹅随着翻涌的波浪渐渐远去,而小男孩的惨叫在水面上久久回((荡dàng)dàng)。吞噬完小男孩的大海陆花似乎尚未得到满足,那一(身shēn)的紫色触手化为血红,仍在空中不断摇摆,直直掠向墨瞳! 墨瞳不查,竟被其中一道触手再次伤了左手。 这妖孽是真的。 真做假时假做真,假做真时真做假。真真假假孰是孰非? 究竟有几人能分得清这世间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透过虚华表象看到真实?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看着手心豁牙漏齿的伤口,墨瞳握了握,暗红色的血便顺着皮肤的纹路汇聚,一滴一滴的滴入脚下的水中。 幽深碧绿的河水瞬间化为红色,在水中自在游弋,像魔鬼一样骄傲,伸着触手捕食的海陆花瞬间如(热rè)锅上的蚂蚁,火锅里的黄辣丁,各种乱ban,各种乱叫,那叫一个惨烈。 那些潜藏在水下的大大小小的海陆花也悉数被墨瞳的血炸了起来,整个水面上,数以万计的海陆花跳着迪斯科。墨瞳伸直左手,暗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前汇聚,约摸鸡蛋大小时,略向前一推,那火焰便如炸上天的烟花,喷(射shè)出数 以万计的火焰(射shè)线,扑向那些海陆花。 小小的流火一沾到海陆花(身shēn)上便瞬间爬满海陆花整个(身shēn)体。这下鬼吼鬼叫的海陆花叫得更加凄惨,乃是亡命之嚎。 这把火烧去的不仅是这些痴心妄想的海陆花,还有那个在水边甩着一手鲜血的男孩。 幻象消失,得来真实。 恐怖而尖锐的嚎叫久久的盘桓在墨瞳耳际,连绵的芦苇((荡dàng)dàng),如薰衣草花园的紫色天空,如白雪飞舞的柔软絮花纷纷失去踪迹。世间只剩下空白。 一个(娇jiāo)俏艳丽明眸皓齿,(身shēn)着彩色纱衣的女人忽然从火海中挣脱而出。一看到墨瞳便露出了凶恶狰狞之态,明眸皓齿皆化为白骨骷髅,伸着骷髅树枝的五指猛然扑了过来,大有要将墨瞳撕成人渣之态。 墨瞳站在一侧,木然着脸,无动于衷,事不关己。 女人一扑到墨瞳(身shēn)上便如扑了个水中倒影般,让墨瞳碎成了渣。而下一秒,碎去的墨瞳又在另一个方位出现,女人磨尖了牙齿,铆足了力气再次扑过去,再次碎去。 如此反复几次,女人眼中的怨毒不减反增,看着墨瞳怒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墨瞳没有说话,依旧木然,女人再次扑向墨瞳。而墨瞳亦再次化为一道虚影子,等了半晌未再见到墨瞳的影像出现,女人忽然睁大了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猛然在这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来来回回的走着,东找西摸。 可惜,她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鬼魂。 孤寂绝望的鬼魂! 不论她向着哪个方向奔跑,这个空间这个世间永远处在一片空白中。 墨瞳看着眼前被幻术定住,表(情qing)时而痴傻,时而愤怒的女人,她将永远被困在那苍白的空间里,直到灵体的能量被耗尽,而在灵体彻底消亡前,她将体会无穷无尽的绝望与孤独。当然,苍白空间并非只存在孤独与绝望,还存在吞噬能量的能量黑洞。 越是在其中奔走,灵体的能量消耗越快。 不出三秒,女人的美丽皮相便化为白骨骷髅,然后在墨瞳的眼前燃烧了起来。从一侧手臂开始,慢慢的整个(身shēn)体,最后在这黄昏中化为灰烟。 满天的白色絮花在血色残阳下染上了诡异的绯红。 突然,所有的絮花在半空中旋转起来,像时光长河中自转公转的星辰,起初还能寻个浮光掠影,最后竟化作星点,难觅其踪。 如万花筒疯狂旋转的色彩绕得人头晕目眩,墨瞳闭上眼睛,只觉脚下一阵落空感,平静的心略微惊动了一下。 幽深的黑暗长廊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仿若雌伏的怪兽,等待猎物入口。沉闷而压抑的空气中 透着潮湿与腐烂的味道,平静而安稳的呼吸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在睡觉。 这又是另外一个幻境了? 刚才那个幻境主导的女鬼已经彻底死绝了,现在是又来了一个? 妈的,这是要玩(爱ài)丽丝梦游历险记么?她出去不把丫的打成屎,她就不姓墨改姓瞎! 墨瞳扩大神识,周遭数里以内事物皆在意识空间里显象。 这里是一处地下公事。 所有能感知的建筑结构皆在地下,整个结构呈倒金字塔状,却并未封闭,在金字塔深入地下的顶端,存在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那条通道十分幽深,似乎已然穿出了整个幻境。 想来是连接这个幻境制造者的能量通道。 这个倒金字塔共计四十九层,随着建筑深入地下,平台层面逐渐减小,其中活动的生物影像也越渐稀少,体积越渐庞大,有的甚至已不具常规生物形体,化(身shēn)为怪! (本章完) 149、又见小白 149、又见小白 这个倒金字塔共计四十九层,随着建筑深入地下,平台层面逐渐减小,其中活动的生物影像也越渐稀少,体积越渐庞大,有的甚至已不具常规生物形体,化(身shēn)为怪! 墨瞳现目前位于第二十五层,金字塔内部建筑结构呈环形,在同一水平圆环上,共设有七十二扇门。其中约二十三扇铁门关着,里面关着一个或两个人,余下的大部分空着,存在一些生活痕迹,大概以前也关了人。 墨瞳抬手划过(身shēn)侧的墙壁,手指从墙壁中穿过。 又是幻象? 从何而来? 这次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们? 想来凤翊陵他们也应该(身shēn)处在某种幻象中,断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倒霉的道理。 墨瞳叹了口气,顿觉心(情qing)不好,十分不好。近来是诸事不顺,不仅师傅的两颗妖珠流落天下,现在【沉默】还出了问题。但愿那个招惹她的人有命够她打!! 轮轴缺油的咯吱声在这幽深的黑暗中异常尖锐刺耳,那些在小(床chuáng)上过地上沉睡的人纷纷被惊醒,或用(身shēn)体抵着铁门,或蜷缩在(床chuáng)角缝中瑟瑟发抖。 脚步声由远至近,昏暗的声控灯一一被点亮,墨瞳站在原地未动,反正是幻象,他们也看不见自己。 只见两个全副武装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从远处的光亮下缓慢而来。女孩白皙的脚腕上扣着拇指粗的铁链,铁链与水泥地面的摩擦音在这个幽深的监牢里极其刺耳。 女孩好像昏死了过去。 女孩是谁,或者这些人有什么目的,墨瞳并不在意,转(身shēn)打算离去。而那离她最近的铁门上突然伸出一只手,对着空气一阵乱抓,铁门被他弄得砰然作响,沙哑的嗓音不断呼唤: “夏瑜!” “夏瑜!”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这群混蛋!” “你们这群混蛋!有什么你们冲我来啊!有种冲我来啊!伤害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血液秘密么,来抽干我的血啊,放干我的血啊!啊!夏瑜,瑜儿,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说说话,说说话!求求你——” “瑜儿——” 没有人理他,隔离者只是机械的拖着昏死过去的夏瑜快速的从他的门前走过,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声音的刺激,灯一盏一盏的熄灭,偶尔亮起一盏也是被暴力拍门的动静而惊到。墨瞳穿过墙体走到他的牢里。他倚着铁门,伸着手,仍尽力的望着夏瑜消失的方向,一双眸子里噙满泪水。不见天(日ri)的地下生活让他的脸呈现出诡异的苍白,乱生的胡茬长满下巴,像一个邋遢的老头,不复那年青(春chun)年少的明丽。 白岚殊。 小白。 黑暗再次来袭,所有的坚 强卸去伪装,所有悲伤陡然袭来,小白收回手倚着铁门滑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却是没有一滴泪。 墨瞳走到他(身shēn)边,伸出的手径直从他的(身shēn)体里划过。 果然又是幻境。 相由心生,梦也由心生。大多幻境源于执念。 当初高凌正中【女魔事件】的后续她还是有所耳闻,小白被凤彦歌抓住泄愤。按道理,不论是他们白家,或是叶家,又或者凤翊陵都有足够的能力将他从监牢里捞出。既然他们没有行动,想来是有他们的道理。而她也不好插什么手,毕竟凤彦歌只是将他关起来,未伤及(性xing)命。若是她插手,被凤司越知道,怕不是被关那么简单,最起码得半残。 只是这幻境从何而来? 源于谁的记忆? 他们是在西半球遭了神经病的算计,同一时间,小白应该正在东八区的某座监狱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东西数时差异,那神经病的能力竟能这么强了? 这世上竟有这等强者,怕得是和师傅比肩的万年老妖级别的存在! “呜呜——瑜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连累了你,将你拖入这种深渊!” “是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是我不应该(爱ài)上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呜呜——” “阿简,阿简,你在哪里?” “快来救救夏瑜,快来救救夏瑜!求求你快来救救夏瑜!呜呜——” “阿简,阿简,你们在哪里?” “阿简!阿简——” 叶简? 若这幻境因叶简而生,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qing)深厚,双方家族又是世交,堪比兄弟。叶简本已离开第七部门,再次回来,虽用他的话说是好玩,不过真正的目的,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当然以他为人处事的尿(性xing),纯粹为了救小白,也是瞎扯淡。 若论小白被抓的始作俑者应该是凤维扬和屈锦墨,不是他二人感染疯魔病毒去了小白的医院,医院便不会被凤彦歌查封,小白也就不会被抓。倘若这么算起来,凤翊陵也是个蛹,而且是最大个的。若不是他与凤氏宗派的老顽固斗争牵动了凤彦歌的利益,那么小白也不会无辜的做替罪羊。 所以,这个幻境到底因谁而生? “九少,快来救救夏瑜!” “救救夏瑜!求求你们救救夏瑜!” “阿扬,阿扬,你们在哪里?” “小墨,小墨——” …… 墨瞳忽觉脑壳有点痛,他们的名字都被小白念了一遍,这幻境莫非是因她而生? 就在此时,一阵白炽的光忽然(射shè)来。 墨瞳抬手挡了下眼睛,就见小白被两个穿着隔离制服的拖了起来,向牢房外去。墨瞳追上去时,他们已 经消失不见,只得凭借神识探知方向。 离开黑暗的牢房,人造光源将黑暗照亮。透明的玻璃房内陈列着诸多冰冷仪器。 在玻璃房内的他们都穿着白色轻质隔离衣,或在砧板前,或在手术台前,手上拿着尖锐的仪器,或对着人或对着动物,鲜血淋漓的切切割割。 而那些摆在墙壁边的架子上,则放满了福尔马林浸泡的罐子,里面装着一堆又一堆的器官,组织…… 墨瞳顺着这些玻璃房子组成的廊子向前走,转角处的玻璃房内,小白正被捆在手术台上。玻璃房内聚集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只注(射shè)器正在抽吸什么液体。小白躺在手术台上不断尖叫,挣扎,却是逃脱不得。另外一个人正在为小白撸起袖子的左侧胳膊消毒,然后用止血带将近心端扎上。 红色的液体在针筒内不断游移,锋利的针尖在空气中排尽针筒内最后一丝空气,对着静脉扎了进去。那已不单纯是某种药物制剂,仿若拥有生命的妖体。 随着那红色液体的注入,小白的脸上尽是狰狞,仿若黑暗中雌伏的狼,龇牙咧嘴的准备着将猎物噬咬殆尽。锁在小白脚上的铁链随着他的挣扎与手术台冰冷的铁架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尖鸣。 那些隔离者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而之前那个执针者倒是拍起了手,似乎十分满意。 突然,四周陷于一片黑暗,玻璃房内顿时传来一阵乱打吼叫,一些玻璃仪器在打斗中被摔碎,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接着便是阵阵惨叫,还有隐匿在黑暗中的某些未知生物的低语。 墨瞳收起神识,左脚向左跨出半步,侧(身shēn)躲过擦着耳际飞来的未知什物。一步之间,光影再次轮转。 风,从远方而来,穿过密密交织的芦苇((荡dàng)dàng),带着潮湿的清甜。修长的芦苇叶子相互纠缠,发出的声响仿若恋人窃窃私语。 漫天的白色絮花被血色残阳染成诡异的绯红。凤维扬几乎用尽全(身shēn)力气,才从那一片芦苇((荡dàng)dàng)中钻出来,然后一不小心,落到了一个水坑里。在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身shēn)侧跟着一个目光呆滞,胡子拉茬的白衣男人。 夏瑜和小白。 墨瞳站在水坑边凸起的一块巨石上,看着在水中扑腾的三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在她(身shēn)侧,那个妖艳的女鬼已然被焚为灰烬,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灰影。是不是可以证明,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块巨石。 而刚才在幻境中走那一遭—— 是假? 是真? 是幻? 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不乏这群算计他们的妖物中有比他们还厉害者,像师傅那种万年大妖级别,或者是流景烯那种千年老妖级别。这些高级别的妖精妖怪,就墨瞳所知 的,一个手都数不过来。 若真有那些老妖精老妖怪在,也只得认栽了。毕竟他们都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吃过的盐还没人家过的桥多。 墨瞳暗自凝神打量了一下凤维扬,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在他(身shēn)上还有溟绯妖珠的气息。而他(身shēn)边那两个,墨瞳就不敢肯定也不好说了。 灵修者可以根据自然属(性xing)定(性xing),这一般人定起(性xing)来就比较麻烦,而且干扰颇大。先不说小白二人的真假,若那幻境是因凤维扬而生,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然凤维扬出现在这里,而自己的神识又没探查到那倒金字塔建筑的踪迹,也就是说凤维扬已然堪破幻境。既是如此,那么小白和夏瑜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么在凤维扬(身shēn)边的两个很有可能不是人! 墨瞳走到水坑前,对着还在水里狼狈挣扎的凤维扬伸出了手。 看到眼前的手,凤维扬愣了愣,顺着手,看到墨瞳后,他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会遇到墨瞳,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就像他拼尽全力救小白一样!他做到了,也成功了! (本章完) 150、真假不辨 150、真假不辨 看到墨瞳后,凤维扬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会遇到墨瞳,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就像他拼尽全力救小白一样!他做到了,也成功了! 就在凤维扬抓住墨瞳的手觉得此生功德圆满时,墨瞳忽然一松劲,整个人向前扑了半步,凤维扬反应不及,又因背上背着夏瑜(身shēn)侧拽着小白,直接扑通一声掉回水坑里。 墨瞳只觉背心发凉,(胸xiong)口发紧,一股莫名的暖流自(胸xiong)腔翻涌而起,顺着咽喉逆流而出。 不是胃酸,是一口老血。 凤维扬望着墨瞳,那被鲜血染红的唇为她不施粉黛的素颜平添一抹艳丽。在(胸xiong)口逐渐扩大的冰蓝之晶是绣娘手下绝美的绣品,为其一(身shēn)严肃呆板的黑平添一抹灵动。 只是这抹灵动有些诛心。 墨瞳偏头便看向不远处出手的凤翊陵,叶简在凤翊陵左前方,一个黑衣女子站在他们中间略微靠后的位置。那黑衣女子的容貌颇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的记忆不好让墨瞳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 凤维扬一脸懵((逼bi)bi),望了望墨瞳又瞅了瞅凤翊陵,而凤翊陵(身shēn)侧的黑衣女子也清楚可见。本就懵((逼bi)bi)的他更懵((逼bi)bi)。 凤翊陵瞟了一眼站在水坑边的墨瞳,眸光中有些许冷意与愤怒,对着凤维扬道: “阿扬,过来。” 不明就里的凤维扬是看了看凤翊陵那边,又瞅了瞅墨瞳这边,在他的感知里两个墨瞳居然都是真的!看来这暗中偷袭他们的人造假能力亦是卓绝! 见凤维扬还愣在水坑里,凤翊陵一挥手又是一记冰霜袭向墨瞳。与此同时,黑衣女子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向着墨瞳一点,冰与火皆纷纷掠向墨瞳。 墨瞳左手一挥挡掉这两记攻击,脚尖轻点,快速向后掠开。 那黑衣女子约摸十七八岁,一脸青葱水嫩元气满满尽是胶原蛋白,精致如花的面颜上不施粉黛,自有一番风味。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星似玉,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神秘。纵是她木然着一张脸没有过多的表(情qing),那淡淡的魅惑依旧在其眉心唇间散发。 像一颗毒药,总有着吸引人的致命的美丽外包装。 都说老牛(爱ài)吃嫩草,果真一点不假。 这是凤翊陵什么时候勾搭的女子? 在这幻境中? 他不是出柜了,中意秦安灸么? 果真人都是善变的,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就能改变心(性xing),把持不住自己,一如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那挂在密室里的师娘画像根本不长溟绯那个模样! 哎! 见凤维扬仍站在水坑里,首鼠两端,似乎在不知选谁,凤翊陵有些焦急的又来了一句: “快点过来,她 不是墨瞳。” “是假的!” 脚尖轻点站在一朵絮花上的墨瞳表示惊呆了,她师兄这是越来越瞎了么?她不是墨瞳,那是谁? 黑衣女子再次抬手对着墨瞳一指,几乎神同步的墨瞳亦是下意识的抬手指了回去。两股火焰在空气中相遇,炸出了五颜六色如烟火般的绚烂。 看着黑衣女子那张脸,墨瞳总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凤翊陵握着她的手,两人联手发出一记冰火两重天,墨瞳才反应过来,顿觉心口一滞,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然后硬生生的接下那记冰火攻击。woca难怪这么熟悉,原来她就是墨瞳! 看着黑衣女子的那张脸,墨瞳觉得让人莫名的讨厌。 自她从昏睡醒来后,那个老男人唇角挂着血线,一脸忧郁加苍白像来了半年大姨妈似的,完全不走心的祝贺她有了一只妖的长生不老,童颜永驻。不用感谢他,请叫他师傅。 自此,便有了和凤翊陵的师兄妹之缘。 从那以后,她很少照镜子,很少在意自己的容貌,反正岁月流逝,而她的容貌会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不老不死,直到她彻底消亡为止。 原来那木然不变不带喜忧的脸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墨瞳暗自凝力将(胸xiong)口绽放的冰晶悉数熔去,即使她讨厌那一层不变的木然,却依旧不打算改变。仿若死井空洞无神的黑色眸子中露出神之藐视,遥遥的望着凤翊陵: “我是假的,你就是真的?” 凤翊陵没有说话,眸光清冷的瞟了眼墨瞳,便直接提剑砍杀而来。 一旁的黑衣女子也不示弱,与凤翊陵同步出动。 叶简没有动,仅仅站在一侧观战,估计是想着凤翊陵墨瞳二人摆得平,毕竟他们已经摆平了五个这样的“假墨瞳”。那些假墨瞳在凤翊陵手上走不到两遭便魂飞魄散,根本轮不到他动手。 不知为何这些鬼魂都喜欢幻化成墨瞳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话说,他也很帅啊! 墨瞳并没有直接和凤翊陵杠上,反而脚下再次轻点,向后掠去,避其锋芒。 在夕阳的霞光下血色絮花飘在空气中,像是一场洋洋洒洒的红雨。 凤翊陵弹指一挥,小规模的冰封千里迅速将整个芦苇((荡dàng)dàng)冻住,漫天飞舞的絮花亦被冻住,化为蓝色冰晶。随着凤翊陵剑气所指,那被冰冻的芦苇与絮花悉数粉碎,连渣儿都不剩,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失去芦苇的掩盖,大地露出褐色的土壤和星罗棋布的大小水坑。墨瞳踮脚站在漂浮在空中的唯一絮花之上,冷冷的看着凤翊陵,面色不悦。 感(情qing)还真是下了死手。 “凤翊陵,你说我是假的。” “你确定她就是真的?” 见墨瞳浮在半空中完好无损,凤翊陵脚下凝力,再次冲了上去,长剑一挥,一抹温柔在脸上化开: “她当然是真的,因为她一直就在我(身shēn)边!” “像你这样的,我已诛杀数个!” 凤翊陵说得很自豪,对着和他同步掠杀而来的墨瞳温柔一笑。 “你他么的怕是瞎了!” 墨瞳甩出精钢软剑,随着灵力凝聚,剑(身shēn)陡然暴涨至一米长。这次不再是闪躲,直接迎上凤翊陵,挥剑刺去。 世间功夫,唯快不破。女孩子一般力道体力比不上男子,故卫齐在为她选择修行上以快为攻,以快为守。别人挥出一剑的时间,她将挥出七**十剑,甚至更多。 自开启灵窍后,充沛的灵力在一定的基础上补充了体力不足的劣势,故而她更喜欢不带任何技巧的单纯砍杀。 凤翊陵和墨瞳砍杀得凶残,似乎都是拼了老命的在认真打,相比之下,那个黑衣女子仅仅是在战圈中参与了两个回合便停了下来,和着一手不知被谁伤的鲜血,在空中开始画起诡异的符咒,晦涩难懂的咿咿呀呀在其唇齿间像是诅咒。 两人在空中猛烈对撞后分开,凤翊陵落回地上时,脚下陷在地里三十厘米,犁出了两条三十米长的深沟才稳住(身shēn)形。右手,甚至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皮肤的纹路不断外渗。 另一边,墨瞳直接落在一处水坑里,更多来不及缓冲的势能让她直接坐了下去。好在水并不深,仅没到(胸xiong)口,从(胸xiong)腔翻涌而出的鲜血混着泥水,沉入大地。 可惜秦安灸不在,若是平(日ri)里见了这血,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子。这都可以做多少标本了呀,指不定利用里面的dna都可以克隆一个墨瞳出来了。 当真是可惜了。 见墨瞳落在水坑里,凤翊陵一顿脚,目力所及处的水坑全部结冰。幸亏凤维扬背着夏瑜跑得快,不然也要被冻住。 看着覆盖千里的幽蓝冰帽,以及被冰封住的墨瞳,凤维扬心中一阵五味杂陈。她并不是真正的墨瞳,只是鬼魅幻化成的假的。可是,如果能有一个墨瞳留在他(身shēn)边,即使假的他也愿意! 一切结束了吗? 这个墨瞳又将像之前那五个一样,化为灰烟? 叶简看着严冰中的墨瞳,眼睛一眨不眨。直觉告诉他,才没那么简单呢! 果不其然,一股浓烈的妖艳猩火陡然烧开,墨瞳站在火焰之中,映衬着血色残阳,如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在一侧念了许久咒语画着符咒的黑衣女子突然停下,浅浅的笑从其唇边散开。 血色残阳消失,天空化为深黑,脚下的大地开始冒起浓烟,那被幽蓝冰晶冻住的大小水坑全部变成冒着浓烟,不断翻滚的猩红 岩浆。 叶简跺了跺脚,来自地底的滚烫让他的皮鞋融化掉了,这不是一般的火,即使他火属(性xing)也受不了这灼人的燥(热rè)与烟熏。 在一边的凤维扬三人则更惨,已然倒在地上快要扑街。 黑衣女子看着墨瞳,眸光清冷,仿若墨瞳已是一个死人一般充满不屑。随着她的手势挥动,那些滚烫的岩浆中伸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巨大的怪手。 慢慢的,那巨手后的庞大(身shēn)躯亦从岩浆中爬了出来。四个巨大不下二十米高的巨人,(身shēn)着火焰形成的金色铠甲,站在墨瞳跟前。摩拳擦掌间,数团巨大而刺眼的火花纷纷坠落。天空随着巨人的出现开始涌起大量的乌云,黑色的漩涡中,闪电不断咆哮。 墨瞳的脸上出现了凝重。 没想到这个冒充她的女子竟然也能驱动火之巨人。 听着黑衣女子的指挥,那些火之巨人纷纷扑向墨瞳。 站在凤翊陵结界中的叶简看向黑衣女子,眸光中意味不明,不过更多的是震惊。她的实力已然如此强悍了吗?玩火玩成这样,也算是极品了! 看来以后部长只有被虐的份儿了! (本章完) 151、荒原空城 151、荒原空城 站在凤翊陵结界中的叶简看向黑衣女子,眸光中意味不明,不过更多的是震惊。她的实力已然如此强悍了吗?玩火玩成这样,也算是极品了! 看来以后部长只有被虐的份儿了! 火之巨人的实力墨瞳并不是很清楚,毕竟她觉醒这个能力不久。虽说对抗火之巨人最好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shēn),不过凤维扬等人,估计就得被融成一滩水了。 墨瞳虽投鼠忌器,却也不急,既然她能召唤火之巨人,她便能将他们封印,大不了直接将他们打散重造。 但是这个凤翊陵,她倒要好好问问了,他是在哪里勾搭的这么厉害的女子! 见墨瞳躲过四个火之巨人的围攻,直扑而来,凤翊陵眼中掠过一丝狠厉。这个鬼魂的灵力还不是一般的强悍! 莫非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凤翊陵暗自凝力,正打算与墨瞳再拼个你死我活,(身shēn)边的黑衣女子突然出手拽住了他。只见墨瞳忽然顿在空中,像被什么怪力控制住,不得挣扎也不得逃脱,接着便被一道红色光网(套tào)住。四个火之巨人快速跳跃到墨瞳(身shēn)边,无数灼(热rè)的铁链迅速扣在光网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 和巨大的铁链牢笼相比,墨瞳就像西瓜里的一粒西瓜籽。 金属牢笼随着巨人们收手开始缩小,墨瞳被困其中,几乎不能抵抗。她愈是凝力,体内的灵力愈弱,愈加稀薄。它们似乎存在吸收能量的暗位属(性xing),墨瞳只觉心下气紧,又是一口老血吐得头晕眼花。 不知为何,凤维扬的心竟随着那不断下落的墨瞳被揪紧,揪得生疼。他多想阻止(身shēn)边这个墨瞳,求她放过那一个,这样,留一个鬼魂幻化的墨瞳给他也是好的。 可惜,这话他不能说。 眼看那封印锁链压得越来越低,尚有一丝之力抵抗的墨瞳忽然放弃了抵抗,直接大头朝下栽入下方滚烫的岩浆中。 本以为她还有什么后招,没想到就那么直直的落入岩浆中。 一些漂泊的碎石被风化也落入岩浆中,仅仅激起一小簇刺眼的光火,便没了下文。 凤维扬盯着墨瞳下落的地方足足看了五秒,才恋恋不舍心有怜惜的移开眼。想来这个鬼魂也没有下文了。 凤翊陵(身shēn)侧的黑衣女子对着凤翊陵甜甜一笑,抬手间,结印飞快,这如烈火地狱般的世界瞬间恢复平静。 凤翊陵的千里冰封依旧封着每一个大小水坑,只是水坑中不再有那个鬼魂。 墨瞳偏头看向凤翊陵,微微一笑,似骄傲又似撒(娇jiāo)道:“这是第七个假冒我的!” “我想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凤翊陵亦看向墨瞳,眸光极其温柔,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 继续向前去吗?”墨瞳说着回眸看了一眼叶简,似征求意见。叶简没有说话,凤维扬也无异议,凤翊陵自然是应承。 “师兄。”墨瞳忽然凑近凤翊陵,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凤翊陵没有闪躲,闻着墨瞳(身shēn)上的味道,有些(情qing)不自(禁jin),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嗯”,一出口却是连自己都惊了,这个嗯有点歧义。 听到凤翊陵的声音,叶简从头麻到脚,长了一(身shēn)的鸡皮疙瘩,果然师兄师妹神马的有基(情qing),赶忙别过头,怕长针眼。 一旁的凤维扬假借唤小白与夏瑜,掩饰眼中的失落。 墨瞳像个恋(爱ài)中撒(娇jiāo)的小女孩,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一双漆黑眸子水灵灵的扑闪扑闪着,让凤翊陵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我杀了她们你有什么感觉?” 凤翊陵摇了摇头,略微后退半步,“没有感觉。” “那刚才那个呢?” 凤翊陵继续摇头,不假思索。 求生(欲yu)很强啊! 墨瞳嘟着嘴,颇为苦恼的叹息道,“你说那些怨灵幽魂为什么都喜欢幻化成我的样子呢,难道是我比较好看?” 一侧的叶简脸皮抽了抽,脑海中不由出现墨瞳那张面瘫脸死鱼眼,恨不得上手给她撕下来,啥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哪来的自信? 那些鬼魂幻化成她,估计是瞎了眼。 墨瞳脚下一个旋转,转到凤维扬跟前,抬手便将凤维扬的领带拽住,像牵狗又像挑逗,有些暧昧,“凤维扬,你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你对刚才那个恋恋不舍呢!” 凤维扬垂下眼眸,“没有。” 墨瞳勾起凤维扬的下巴,二人近在咫尺对视,“真的没有吗?” 凤维扬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垂着眼眸肯定道:“没有!” “那就好!” 墨瞳松开手起(身shēn),((荡dàng)dàng)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目光掠过叶简意味不明,“我们走吧!” 凤维扬依旧背着夏瑜,叶简帮忙带着目光呆滞有些痴傻的小白。 墨瞳和凤翊陵走在前面,凤翊陵满脸温柔宠溺至极。似乎因为斩杀诸多的亡灵幽魂,墨瞳的(性xing)格都变得开朗了,不断和凤翊陵说着什么,甚至还亲昵的动手动脚。 叶简有些不解,分不清到底是他真的不了解墨瞳,还是她本就是人格分裂。难道不应该木着一张脸,大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兮,漆黑如墨的眸子如若死井,没有一丝波澜,看谁都是一个死人? 兴许她的天真烂漫只是对着凤翊陵才有吧。 就像秦安灸的痴迷,仅对于她。 天大黑,五人徒步穿越荒原至一处小镇。 夜幕下,小镇一片安静,城市的灯光与霓虹静静的照亮黑暗。他们本就饥饿疲劳,未做多想便进到小镇里。进入小镇后 才发现,这个小镇静得太过诡异,所有的楼面都关门闭户,看不见一个人,连虫鸣鸟叫的动静都没有! 凤翊陵伸手摸了摸(身shēn)侧的墙体,实质的触感,冰冷粗糙,是真实的,不是幻象。所谓世事反常必有妖,那些幽灵怨魂估计又在闷声作大死!收回手,将神识放大,在他的神识中,整个小镇一如所料,空无一人! 而在小镇西北方向的几座相连的山上却聚集了很多人,在这些人中他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在呼唤着他,不停的呼唤,犹如夜海上指明前行的航标灯。 屈锦墨。 凤翊陵突然向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qing)有些僵硬,有些惊讶,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怎么了?”墨瞳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凤翊陵。 凤翊陵收起神识,反手握住墨瞳的手,微微一笑十分温柔,“我没事。刚才我用神识探了一下这个小镇,发现这个小镇是空的,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那边山上。” 凤翊陵指着西北方向的那座山,眸光有些波澜,“而且在那里面还有我们熟悉的人!” “谁?秦安灸吗?”墨瞳道。 凤翊陵伸手捋了捋墨瞳的头发,温柔无比,“不是,是锦墨。” “屈锦墨?她怎么会到这里?”墨瞳脸上的笑瞬间垮掉,变得有些不悦。 凤翊陵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又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她完全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在我的眼里,她就是我的妹妹!” “真的吗?” “嗯!” 墨瞳甜甜一笑,伸手主动挽上凤翊陵的胳膊,点了点头,向着小镇西北方去。 见二人离去,叶简的眉头更皱了,然后叹了口气,扶着小白和凤维扬跟上。 为什么他们(身shēn)边越来越多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幻?东西半球的距离还是存在的吧,仅是一眨眼间便将散落天涯的众人聚在一起,是巧合还是预谋? 不管是什么,牛顿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哎,他的部长哪里去了? 难道是去按牛顿的棺材板了? 被凤翊陵和墨瞳塞了满嘴狗粮的凤维扬心中滴血啊,简直是生不如死。早知拼尽全力却看到如此的画面,他还不如在那个地下城被那些隔离者解剖了来了快!至少这样,不会心痛,不会这么绝望! 我的墨瞳怎么就这样和凤翊陵勾搭上了? 这凤翊陵不是出柜了吗? 这世道怎可这样,是欺负他吗?哎,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 不,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他的墨瞳就那么拱手相让他人吗?他做不到,做不到!他要夺回来!把墨瞳夺回来!! 墨瞳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只能 是他的! …… “凤维扬,你弄疼我了!”趴在凤维扬背上的夏瑜突然一声呻吟,嘟囔了一句。 凤维扬浑(身shēn)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这才发现在他的手上竟然已经凝结出了剑刃,虽才匕首状,却也能伤人。而凤翊陵就在他(身shēn)前一米处不远! 他差一点就伤害到他的九哥! 凤维扬顿时楞在原地,全(身shēn)惊起一阵冷汗。好在大家都若有所思,根本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凤维扬化去剑刃,唤了句夏瑜,却没有得到回应。想来是又晕了过去。 如此也好,省去尴尬! 见叶简扶着小白,一直皱眉,心有千千结思绪万千的样子,凤维扬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叶简看了眼凤维扬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对了,兰兰肚子里的孩子快五个月了吧!” “查(性xing)别了吗?” 想到古兰与孩子,叶简便觉心中一阵温暖,唇角不由上扬,“男女不重要,都是我的孩子。” “不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 “叶简,咱们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哼!” (本章完) 152、人若为恶 152、人若为恶 想到古兰与孩子,叶简便觉心中一阵温暖,唇角不由上扬,“男女不重要,都是我的孩子。” “不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 “叶简,咱们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哼!” 凤维扬一甩头,背着夏瑜向前快走了两步,并没有看到叶简忽然的咧嘴一笑。 要说对古兰肚子里那个小东西的好奇,怎么可能没有。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古兰了,一瞬即起的思念如毒,蚀骨。叶简下定决心,等完结这边的事,就立马回去,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就那么守着他的(爱ài)人,亲人。 在叶简胡思乱想之际,(身shēn)后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阿简!” “阿简!” “阿简救我!” 叶简猛然回头,就见古兰从那黑暗中奔跑而来。在她(身shēn)后追着好几个穿着白色隔离制服,戴着防毒面具,端着冲锋枪的人。 不仅叶简愣住了,走在前面的凤维扬,凤翊陵皆愣住。 古兰披散着头发,光着脚,(身shēn)上穿了一件白色的印着红色数字0823的囚服,一边跑一边冲着叶简大喊救命。 叶简放下小白瞬(身shēn)而去,掠到古兰(身shēn)边,抬腿便将两个即将抓住古兰的隔离者踹倒,接着扑向另外两个,眨眼间便将四人撂倒在地,解去了武装。 “你们是什么人?” 叶简质问一出,倒在地上的四人忽然爆成一团白雾,在那乍起的白雾中,几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呼吸困难,便集体失去了知觉,扑街。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他们已经不在小镇里,而在一座山上。在他们(身shēn)上穿着和古兰那一模一样,印着鲜红数字的白色囚服。在山上还有更多的不认识的人同样穿着的囚服。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讨论着什么,或抽着烟,嗑着瓜子,吃着零食,打着麻将。对于这样的境遇,似乎没有任何人觉得不正常,不知是麻木还是习惯。 凤翊陵刚爬起来,便又因为头晕跌了下去。机体的无力软绵让他顿时一惊,想调动灵力调息,却发现体内竟没有一丝灵力。 灵力被封了? 凤翊陵心下大骇,再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处完全不见墨瞳的踪影。旋转的视野,软绵的肌力让他每走两步便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脑子里像是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般嗡嗡乱叫。 (身shēn)体的不适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低沉而压抑的声音让周遭听到的人都不(禁jin)侧目。 凤翊陵顾不上他人眼中的异样,只想着快点找到墨瞳!如果墨瞳也像他这般被封了灵力,很难想象—— “啊——救命啊!” “救命!”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求你们救救我!” …… 不远处忽然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头昏脑涨的凤翊陵根本没有多想便脚踩棉花般,一步一((荡dàng)dàng)的晃了过去。 在外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们和他一样(身shēn)穿囚服,除了印着的红色数字不一样。 他们大部分人都((操cāo)cāo)着手冷眼旁观,剩下的一些人似乎知道什么,彼此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说着。 凤翊陵头昏脑涨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凭着要寻到墨瞳的那股决心往人堆里挤去。原本有着看(热rè)闹的位置的一部分人因为凤翊陵的挤入,失去了位置,只得去挤其他人,掠夺位置,然后外面的推搡着里面的,里面的又反推着外面的,最后惹得不少人翻白眼骂娘! 待挤到人圈内,凤翊陵已是满头大汗,眼前发黑,双脚发虚。呆呆的站了半晌,方才看清眼前事怎样一个状况。 只见四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孩往那栋诡异的小黑楼里去。女孩满脸泪水和恐惧,十指用力的扣在地上,随着拖动留下了长长的八条血痕。 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一双眸子因恐惧而通红,(身shēn)上的囚服亦被撕得破破烂烂,完全不能遮羞避体。求生的希望随着被拖入这栋楼里一并陷于黑暗。这个世界对她依然很冷漠,那群看(热rè)闹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打算上前帮助她!就那么的看着她落入地狱! 死亡的地狱! “你们还围着干嘛?” “想要看大爷给你们表演吗?” 一个膀上纹着蝴蝶,手握菜刀剔牙缝的胖头男人从小黑楼里出来,瞅了眼众人十分不满。 看着胖头男人满脸的横(肉rou),**的剔牙动作,围观众人像见了猫的老鼠纷纷散去。 在小镇横行霸道数十载的猪(肉rou)张,杀人和杀猪在他眼里没有区别! 见众人散去,猪(肉rou)张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的提着刀转(身shēn)进到楼里。 凤翊陵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并未随众人散去而去,待顺过气后,沿着人流相反的方向进了小黑楼。 这才走到门口便听到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而那些男人嘲笑着,反正都要死了,与其那么死了化作一抔土,还不如让哥们儿乐呵乐呵,还装什么三贞九烈,从了吧…… 在女孩哭喊中,男人们的嗤笑是那么的刺耳。 凤翊陵顿时怒火中烧,快步进到楼里,就见三个男人按着女孩的四肢,而猪(肉rou)张正爬在女孩的(身shēn)上,还有三个男人握着手机和dv一脸((荡dàng)dàng)笑的拍着这些画面。 那一刻,出现在凤翊陵眼前的是在碧水山庄被凤司越欺侮的墨瞳! “你们这群畜生!” 凤翊陵((操cāo)cāo)了块板砖便走了过去,直接一板砖撂倒了最外围的一个男人。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正在 乐呵的几人完全没想到经过猪(肉rou)张的恐吓后,居然还有人敢来坏他们的好事。被凤翊陵猝不及防的一砖头撂倒的两个男人捂着头,一边哀嚎一边大喊要弄死凤翊陵。 最先反应过来的三个男人丢下手机和dv便朝凤翊陵扑来,一个回合不到,凤翊陵便被三人干倒在地。 这方凤翊陵被三人缚住,那方猪(肉rou)张在女孩(身shēn)上完事,爬了起来,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擦了擦(身shēn)体,走到一边的躺椅上四仰八叉坐下,点了根烟看着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凤翊陵,一阵得意。 “哟,还真特么有不怕死的!” “老子在这镇上横行数十载还第一次见有人敢在老子面前拍砖头!小/((逼bi)bi)崽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在老子眼里,杀一个人和杀一只猪,没有任何区别!”猪(肉rou)张猛然吸了口烟,对着凤翊陵吐了口夹烟的陈年老痰。 “小白脸,你瞪什么瞪,毛都没长齐还像充英雄!” 见凤翊陵还瞪着,猪(肉rou)张抬手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从地下拎了起来。刚才在烟雾中,猪(肉rou)张并没有看清凤翊陵的样子,现在近距离的观察,竟发现了世外桃源! “哥儿几个,你们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样?” “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呢!” 猪(肉rou)张不说,众人还没这方面的心思。这听猪(肉rou)张一提,众人仔细瞧了瞧凤翊陵,这(身shēn)段,这面颜,竟比那个地上的女孩子还要美上个七八分,堪称极品! “他刚才叫咱们什么?” “畜生对不对,哈哈,咱们是什么,咱们就是畜生啊!当然,咱们还能和你畜生,哈哈!” 猪(肉rou)张说着在凤翊陵脸上摸了一把,气得凤翊陵直接便是一口血水回敬。 被凤翊陵吐了一脸口水的猪(肉rou)张一抹脸,一拳便打在凤翊陵脸上,“小子,你是想英雄救美吧!” “呵呵,想要救美之前,先顾好你的小命!像个娘们儿一样没用,可当不了英雄,只能当狗熊!” 说着猪(肉rou)张对着押着凤翊陵的两个男人甩了个眼神,两个男人便将凤翊陵拖到一边柱子下,又是一顿毛打。而那方,继猪(肉rou)张以后,又有两个男人对女孩实施了侵略。 女孩偏着头,双眸空洞,一脸死灰的对着凤翊陵,凤翊陵看不清女孩的脸,只觉眼前无数个墨瞳的重影闪现。 他若是死在这里,墨瞳怎么办?他被封了灵力,墨瞳必然也面临这种状况! 墨瞳会不会也像这个女孩子被伤害? 墨瞳—— “哟,这就一副死狗样子了?刚才不还(挺ting)能的吗!” “怎么光有嘴巴会说啊?”一个男人掐着凤翊陵的下巴,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好不((荡dàng)dàng)漾。 “王哥,你说这 男的长得比那些娘们儿还漂亮,是不是用起来别具味道呢!” 两个揍凤翊陵的男人忽然停下手,相视一笑,眸光中信息诡异。 就在两人扒凤翊陵(身shēn)上的衣服时,小黑楼里突然亮起强烈的白光,数个隔离者,手持冲锋枪从掀开的房顶上降了下来。 机械的合成男音十分清晰的念着两个字: “淘汰!” “淘汰!” 在这些淘汰声中,猪(肉rou)张和他的那几个小伙伴被隔离者(射shè)成了筛子,连带着这栋小黑楼都被炸上了天。 而凤翊陵则被隔离者们带着离开了小黑楼,丢在了另一个山头。 刚才那一瞬太过短暂,凤翊陵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躺在地上,目光空洞,过了半晌才因为(身shēn)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在地上打起滚。这里的人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除了冷眼旁观,剩下的便是嫌弃与不屑。 约摸过了一刻钟凤翊陵才忍着头痛从地上重新站起来。 他还要寻找墨瞳! 不能就这么荒废在这里! “你好,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这么高,黑眼睛长头发,十七八岁,很是乖巧!” “你好,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这么高,黑眼睛长头发,十七八岁,很是乖巧!她叫墨瞳。” “请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询问,见他鼻青脸肿浑(身shēn)肮脏破烂,被他问询的人都是相当嫌弃的推开了。本就摇摇晃晃的他,在推搡下直接跌倒在地。客气一点的,也就当他不存在,鸟都不鸟。不客气的,则是抬脚便在他(身shēn)上猛踹,似乎责怪他扰了他们的兴致。 纵是如此,凤翊陵还是不死心的见人就问。离开这拨人,又换了好几拨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在这里找什么人,都是要死了,找了还有什么用呢!” “不用担心,黄泉路上这么多人陪着,不会孤单!” …… “神经病啊!” “号大了不起啊,最后都他妈的得死!” …… (本章完) 153、叫我小墨 153、叫我小墨 “不用担心,黄泉路上这么多人陪着,不会孤单!” …… “神经病啊!” “号大了不起啊,最后都他妈的得死!” …… 凤翊陵本头晕脑胀,加上寻不到墨瞳的惊惧让他完全不能思索这些人说的话的意思。所有的念想皆化为墨瞳,一想到墨瞳有可能和他一样,失去灵力,甚至虚弱无力,被人欺侮,他的心便如刀绞般难受。 在山顶没有寻到答案,凤翊陵便踉踉跄跄又换地方继续寻找。 光秃秃的半山上,到处都是人,他们一听到凤翊陵开口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一个混子将凤翊陵踹倒在地,就见凤翊陵从斜坡上像滚南瓜似的滚了下去,如此的动作像舞台上表演的小丑,更惹得那些人狂笑不已。 “那个傻((逼bi)bi)!” “你们看他,像个狗一样,真是太好笑了。” “你们说是死狗还是癞皮狗呢?” “哈哈,当然是死狗咯!” …… “哎,当真是活腻歪了,在山上还不好,居然想要下山,山底下全是死人!” …… 不断下滚的途中,凤翊陵虽然很想控制住自己,停下来问问,不过这些人似乎都不想让他停下,每每在他快要爬起来时,就会有人从背后踹他一脚。 凤翊陵闭上眼睛,不做挣扎,任由(身shēn)体下滚。山下的人确实越来越少,耳边的嘲笑都少了许多。 因为撞在石头上缓冲了下滚的势能,凤翊陵终于停了下来。头破血流的痛取代了眩晕,摇晃的视野因为疼痛而模糊。凤翊陵躺在地上向四处看了看,不知是否到了山脚下,目力所及之处,全是乱石。心中的郁结让他(胸xiong)口疼痛不已,一口老血逆流而上。 他扶着那将他撞得头破血流的石头慢慢爬起,抬头望着那苍白没有任何色彩的天空,心底那个声音绝望的唤了出来:“小墨,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九哥?” “是你吗,九哥?” “九哥?!” “你终于来了!” “九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我是小墨啊,你的小墨!” “九哥!!” 屈锦墨的哭喊将凤翊陵从意识即将涣散的绝望中唤醒。 眼前晃过大片的花斑后,凤翊陵看到了屈锦墨的脸。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满脸的悲伤,一双眸子被泪水浸得通红,却又盛满了欣喜。 凤翊陵心如乱麻,喉头发梗,抬起手摸了摸屈锦墨的头,声音沙哑刺耳:“不要哭了,是九哥来晚了。” “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屈锦墨摇了摇头,扑进了凤翊陵的怀里。 “不漂亮就不漂亮罢,小墨只要有九哥! 漂亮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九哥在,一切就够了!” “九哥,我好怕,我好害怕!我好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求求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永远(爱ài)着我,永远陪我好不好!” “小墨已经没有了亲人,小墨不能再失去九哥!” “你说过不会离开小墨,永远都会陪着的小墨的,求求你不要忘记小墨,不要丢下小墨!小墨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呜呜——” 屈锦墨泪如雨下,凤翊陵愈是安慰便哭得愈凶。凤翊陵无奈只得抬手顺着她毛糙的乱蓬蓬的头发,待到她(情qing)绪稳定些才虚弱无力的开口道,“不要怕,九哥会陪着你的!” “真的吗?” “嗯。” “一辈子的陪着!” “……嗯……” “九哥在迟疑什么?”屈锦墨从凤翊陵怀里出来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避无可避的尴尬让他一时找不到说辞。 “好了,锦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屈锦墨双眼红肿,听到凤翊陵的话又似激起了什么伤心事,再次哭了起来,“九哥为什么不肯叫我小墨?” “九哥以后叫我小墨好不好!” “不要叫我锦墨,我就是小墨,九哥的小墨!” 凤翊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屈锦墨,灵力的丧失,体力的流失,虚弱的他对屈锦墨的话根本没有过多的考量。只是凭毅力强撑着不倒。 见凤翊陵不说话,屈锦墨哭得更凶,大有往死了哭的趋势。 “难道九哥的心中只有墨瞳是小墨,我就不是吗?” “九哥莫不是忘了,那么些年来,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在你(身shēn)边的是我而不是她墨瞳!” “只因为你们相遇得早,她就要占据你的心?” “为什么九哥不肯放过自己,你视她如命,怜她(爱ài)她,而现在她又在哪里?” “如她那般冷漠无(情qing)的人,根本没有将你放在心上。她对你除了师门(情qing)谊,根本就没有别的感(情qing)!” “她根本就不(爱ài)你!” “为什么连个称呼九哥都这么吝啬?” “当初你不是说两个妹妹在你心中的位置一样重要,一样平等么,为什么她是小墨,我就要是锦墨!” “我讨厌这个称呼,相当相当的讨厌!再也不要(爱ài)九哥了!” 屈锦墨说完,一把推开凤翊陵转(身shēn)便跑。凤翊陵全(身shēn)无力,虽想去追屈锦墨,再解释解释什么,却被屈锦墨这一推再次撞倒石头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夜色已将四处笼罩,烤(肉rou)的香味从不远处的篝火上传来。见凤翊陵醒来,屈锦墨便将烤好的(肉rou)和水递了过来。 四目相对,心照不宣。凤翊陵接 过烤(肉rou),就着水勉强了吃了些。胃里饱满让机体有多余的能量产(热rè)与智商,虽不能运用灵力,却是有了些力气,眼不花头不昏了。 这顿篝火晚餐耗时颇长。 屈锦墨选择沉默,凤翊陵也不说话。待篝火燃尽,只剩下猩红炭火一明一暗,四下再次沉入黑暗,屈锦墨才轻轻的唤了声凤翊陵。 “我去拾些柴火。” “等一下。”凤翊陵道。 “九哥有什么事?”屈锦墨现在原地望着凤翊陵。 久久的静默后,凤翊陵难以做到将小墨的称呼用在屈锦墨(身shēn)上,还是唤了声: “锦墨。” 屈锦墨没有生气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柔柔的应了一声嗯。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凤翊陵的声音轻轻的压得很低,却充满磁(性xing),撩人心弦。屈锦墨站在暗黑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嗅着他(身shēn)上的味道。 “这里的m试验区。” “我是被抓到这里来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抓来的。那些人在这里进行所谓的【淘汰】。这场【淘汰】的目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淘汰】的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但凡被抓来这里的人都会死!穿在每个人(身shēn)上的囚服都带着特殊的编号!”屈锦墨拉着自己的的囚服上的数字展开给凤翊陵看。 “那特殊的编号,便是每个人的死亡顺序,从1开始,到无限大!” “我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天,我以为你已经将我忘记了,再也不要我了!谢谢你,来到这里!” “能再见到你——” 屈锦墨没有再说下去,四周再次沉寂下来,猩红的炭火耗尽能量,四周终于沦为彻底的黑暗。在四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凤翊陵终于看清了屈锦墨(身shēn)上的编号: 00001。 沉默良久,屈锦墨深深的出了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压抑而有些哽咽的声音轻轻道: “墨瞳和你一起来的是吗?” “嗯。” “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找到她。” 屈锦墨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只灯火时明时暗的手电,带着凤翊陵向这乱石丛外走去。丛生的乱石,有些丈许高,有些仅人高,星罗密布,仿若迷宫。二人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走出乱石丛。 屈锦墨在前带路,带着凤翊陵又是一阵坎坷,甚至还抹黑爬过了一段悬崖方才到目的地。 在他们所在的断崖下,是一个多边形的大广场,广场周边修建了许多建筑工事,广场之外,围着带电的铁网,西北角矗立着一高尖铁塔。铁塔上的大灯将整个广场照的亮若白昼。 此刻在广场被铁链密密麻麻的束缚了许多人。他们(身shēn)上的编号是1101-1255。 凤翊陵恢复 了些体力,视力也因为灵修者的缘故较他人好一些,远远的虽不真切,却也清楚。 那些人痴痴的站着,满脸木然,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好似早已超脱宿命,每个人都十分淡定。 “这里是刑池。” “我之前说过,每个人(身shēn)上的编号代表死亡顺序。” “从1开始到无限大。” “虽然不知道墨瞳(身shēn)上的编号是多少,不过应该不会这么靠前。你们一道来,你(身shēn)上的数字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那她也不差。” 凤翊陵不置可否,眼睛死死的盯着广场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屈锦墨的话。就见那些安排囚犯的隔离者慢慢的退到广场边缘,囚着所有人的铁链被挂在广场边缘的灯柱上。站在尖塔上大灯下的一个隔离者拿出黑色的小旗子挥了三下。 一股光波从尖塔上一闪而过,蔓延四处。 是电! 所有的囚徒开始嚎叫起来。 那种濒死的惨嚎。 银色的火花闪电通过囚缚众人的铁链到达每一个囚徒(身shēn)上,一些外围承受着强大电流的囚徒开始自燃。站在广场边缘,手持黑旗的隔离者似乎并不满意眼前的结果。随着他手势的挥落,黑旗子在空气中划出了诡异的黑色符号。 (本章完) 154、四方之城 154、四方之城 站在广场边缘,手持黑旗的隔离者似乎并不满意眼前的结果。随着他手势的挥落,黑旗在空气中划出了诡异的黑色符号。 银白的水柱瞬间冲入电流暴乱的刑池。 已被电火烧焦的众人在水压的冲击下,几乎溃不成人。 五分钟后,刑罚结束,所有人化为焦尸,然后被隔离者从铁链上解下来,扔到了悬崖下。 而铁链上,一些黑色的东西正在凝聚,像是尸油。 隔离者们收集了这些东西后便离去。 凤翊陵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不清楚这些隔离者在收集什么,但可以肯定所有被抓到这里的人最终结局皆会如此。 许久之后,屈锦墨才带着凤翊陵原路返回。夜更深,沉沉的黑,了无生息。回到乱石丛中,在某个幽深的洞(穴xué)里,过夜。这也是这么些天来,屈锦墨居住的地方。石头上铺着大概从小镇上寻来的棉被。 凤翊陵和屈锦墨和衣而卧,躺在并不宽敞的巨石两边。黑夜深深,除了彼此的呼吸,便是心跳。 过了许久,屈锦墨翻了个(身shēn),叹了口气,有些沙哑的嗓音轻轻的诉说起来。 “每天刑池里都会处死一大波人。有时候是十几个,有时候是几百个,甚至几千个。” “每次处死这些人的刑罚都不一样。” “有的用火,有的用刀,有的用电,用水,甚至是某些诡异生物——” “不知九哥觉得这世间最为残忍的刑罚是什么?我觉得最为残忍的应该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残杀!”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毫无人(性xing)的砍杀(身shēn)边最近的人——像恶鬼又像恶魔,早已超脱人(性xing),麻木!大家都拿着刀——” “一刀两刀三刀,砍死对方,然后又被另外的人从背后偷袭,以同样的手法砍死——” “一刀两刀三刀……” “在刑池下面的巨坑里,躺着无数的尸体,尸体之多,将喷发的经久不息的地狱之火都掩住了!” “太多了,太多了!” “数不过来,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 “九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永远的记得我?”屈锦墨再次翻(身shēn),直接靠近凤翊陵,伸手便点在凤翊陵的(胸xiong)口上,明暗不定的手电光下,她眼波流转,哀伤无比。 “可否会在这里留一个位置给我?” 凤翊陵没有说话,翻(身shēn)坐了起来。他不知道在这二十天里屈锦墨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在他并没有太多的记忆里,时间是否真的只是过去了二十天,他更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为屈锦墨留下一个位置。 只是此刻,十分的思念墨瞳,想要见到她,确认她是否安全。 见凤翊陵避着自己,双目无神,根本不似 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屈锦墨苦笑着咽下眼泪。 “附近五个山头上都有人。” “所有的人都被豢养在山顶上。” “等天亮了,你就上山去找她吧!”说罢,屈锦墨便起(身shēn)向山洞外去,一边走一边道,“如果九哥累了,想要休息,就到山脚下来。” “在他们眼里,山脚下都是死人,没人敢下来。” “你在山顶,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坏人就隐藏在他们中间。” “你睡吧,我去看看星星。” 凤翊陵看着屈锦墨走入黑暗,难掩心中的惆怅,再次躺下去,闭上眼睛,却是睡不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屈锦墨哭泣的样子。 她原来喜欢自己啊。 可惜他并不能回应她了,他的心,已经全然被墨瞳占据,不能为她分出一丝了。 天大亮后,凤翊陵带着屈锦墨准备的干粮,跟着屈锦墨出了石林迷宫。屈锦墨并没有跟着他去山上,纵是他百般劝说她也只是摇头。最后二人约定,等他寻到墨瞳就来接她,他们一起离开。 离开石林,凤翊陵凭借屈锦墨画的m区简图开始向山顶去。原来他滚下来的地方根本只是离山脚不远的小小的山坡,登上山顶的路程还颇为遥远。 (日ri)落之时,凤翊陵登上了山顶。 山顶地势极为平坦,被水泥钢筋(禁jin)锢成一个巨大的广场。在广场尽头,修建着诸多的高楼建筑。映着夕阳的余晖,那些高楼像是幻境中的鬼塔。 这里的人明显比之前他所在的那个山头的人少的得多,虽然他们也三三两两扎成一堆,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人一样,(身shēn)穿囚服,但是(身shēn)上的红色数字却小得多,基本上都是1800左右。 看着凤翊陵的到来,没有任何人好奇,玩牌的玩牌,发呆的发呆。而那些行着肮脏之事者比猪(肉rou)张更为疯狂,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加掩饰。没有任何人围观,亦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似乎已然习以为常,受害者和施暴者一样木然! 凤翊陵清楚,要向这些麻木的人问询墨瞳的消息根本不可能,他必须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运行机制为何,那些隔离者所谓的【淘汰】为何,方有救出墨瞳的一线生机。能寻到城市建筑,就能寻到蛛丝马迹,至少比那些满是人的荒山头好多了。 凤翊陵穿过广场,走到高楼建筑前,一栋低矮的门楼上写着四个血红大字【四方之城】。 在他们进去这个诡异空间之前,那个鬼物提到过,进入【四方之城】者,是没有活着出去的。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被预约了死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送上刑池。 凤翊陵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向【四方之城】内去,他倒要看看这城中究竟有什么东西,竟 将他((逼bi)bi)迫到这种境地。 【四方之城】内设施和一般商业步行街差不多,街道两边的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像是每(日ri)都有人精心打扫般,干净整洁。而标识各个方向各个建筑的指示路牌立在人行道的一边。 在路牌上,凤翊陵竟然看到了藏书阁的指示标志。当下便朝着指示方向而去,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一座八层楼高的藏书阁便矗立在他眼前。 藏书阁,名副其实,为藏书而建。在一楼大厅左侧立着的人造指示牌上,介绍了各层收藏内容指南。其中古今中外,文史理化,各种典籍,失传孤本,不一而足。 凤翊陵打算文史层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虽然藏书阁内空无一人,却能感觉到有人精心打理的痕迹,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阳光青草芳香。凤翊陵推开三楼的大门,一本被撕了封面的手抄书突然从天而降,恰好落在他的脚边。凤翊陵抓起书立马冲了进去,却不见任何踪影。 (身shēn)后的大门陡然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凤翊陵全(身shēn)一凛,立马退到一侧墙边,背靠着墙,戒备的望向四周。半晌未见任何异动,方才松了口气,然后翻了翻手上的书。 书的扉页写着: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掌握在谁的手里,谁就是第一! 人类存在,势必择优!择优之路,唯有清洗淘汰! 凤翊陵心中一顿,激动,恐惧,意外,惊慌……复杂无比。可以确定这本从天而降的书就是他要寻的东西!只是那将它送到他面前的人或鬼物,有什么目的? 凤翊陵继续翻书。 m区是淘汰清洗第一实验区。 曾经这里并不叫m区,它也有自己的名字,叫四方之城。只是当这里的人都清洗淘汰后,再也没有人记得…… 书仅二十九页,每一页都记着那些掌握科技力量的隔离者的淘汰手段,以及那场清洗淘汰的死亡人数,淘汰所得后果。 第二十八(日ri),【四方之城】被隔离者们淘汰殆尽。 第二十九(日ri),隔离者将会去寻找新的实验体,就是你! 太阳下山,窗外陷入一片黑暗。凤翊陵揉了揉太阳(穴xué),虽然对这【四方之城】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却对于寻找墨瞳依然没有头绪。 凤翊陵起(身shēn)准备离去,窗外忽然惊雷乍起,瞬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落在窗棂上,湛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离窗户较近的书架上,立马沾上了水珠。凤翊陵走了过去,窗外看不到任何景象,被雨线阻隔的视线,烟雾缭绕,孤绝隔离,一切仿若(身shēn)处鬼蜮。 凤翊陵伸手将窗户拉上,玻璃上他的面颜模糊,恍然不清。突然一个黑影从他(身shēn)后掠过,凤翊陵回(身shēn)立马去追。 那黑影似乎故意 引(诱you)他,总在他视线里留下一条尾巴。凤翊陵追着黑影东转西转,竟出了藏书阁。 原本囚徒稀少的【四方之城】内,不知何时竟聚集了大量囚徒,那黑影窜入囚徒当中,瞬间便失去了踪影。随着黑影的消失,藏书阁,【四方之城】也一并消失干净。天空还是那灰蒙蒙充满压抑的天空,囚徒还是那些囚徒,满脸的木然与冰冷。 凤翊陵顿时惊起一(身shēn)冷汗,他刚才经历的什么藏书阁,【四方之城】,惊雷走雨,甚至屈锦墨都是假的,幻象么? 不! 不是幻象!他额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触之见血! 那眼前这一切又是什么? 凤翊陵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身shēn)边的囚徒,温(热rè)实质触感!是真实的! 那被他触碰的囚徒猛然回头,竟然就是猪(肉rou)张!看着猪(肉rou)张那张肥硕油腻的脸,凤翊陵脑中的那根弦就那么咔噔一声断了! (本章完) 155、刑池劫人 155、刑池劫人 那被他触碰的囚徒猛然回头,竟然就是猪(肉rou)张!看着猪(肉rou)张那张肥硕油腻的脸,凤翊陵脑中的那根弦就那么咔噔一声断了! 猪(肉rou)张瞪了凤翊陵一眼,便又伸长脖子向人堆中望去。 (身shēn)边的所有囚徒都和猪(肉rou)张一样,伸着脖子,似等待喂食的鸭。凤翊陵大脑当机中,完全无法思考,只听耳际一些囚徒窃窃私语: “被抓到这里来了都是要死的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哦!” “就是啊!大不了就是你先死我后死的区别!” “哪有啥子区别!最后不都是丢到那个大坑里!” “诶,你们认识这个男的吗?也真是可怜哦!好像从没看到过!” …… 囚徒中忽然出现了剧烈(骚sāo)动,囚徒们彼此挤压,最终挤出了一条六人并行宽的空道。隔离者们荷枪实弹昂首(挺ting)(胸xiong)的从人堆中央走出来。空出来的大片空间让后面的囚徒有机会看清内部(情qing)况。 在人堆中央的空地上,一个男人匍在地上,脸磕在一滩泥水里,白色囚服上全是血痕,像条死狗,一动也不动。 看来最(热rè)闹的场面已经过去了! 就在一些人叹气不已,未看到精彩时,那个死狗样的男人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了最末尾的那个隔离者。 隔离者被男人扑倒在地,却是反应极其快速,几乎倒地的同时又从地上站起,丢下枪,反手拽住男人的手腕便是一折,一推,男人伸直的手便从肘关节处错开。 男人咬着牙继续攻击隔离者,却是各种被吊打。眼见隔离者就要拧断男人的另一只手臂,凤翊陵快步冲上前,却被另一个隔离者横空挡了下来。之前离开的隔离者全部倒了回来,不知他们从哪里引来高压/水/枪,水力开到最大,对着凤翊陵便是一阵猛冲。强烈的水压将凤翊陵压在地上完全不得反抗,那个男人同样,双手被折断的痛让他在泥水中不断哀嚎。 隔离者对着二人大约狂冲了二十分钟,才收起装备离开。围观的囚徒们或笑着,或依旧木然冰冷,或指指点点,亦各自散开。 凤翊陵躺在泥水中,强烈水压的冲击让他觉得全(身shēn)每一个关节都被注了水一般僵硬而胀痛,肌(肉rou)也像被打散了般,毫无力气。过了许久,方才翻了个(身shēn)向那个已然不辨五官,蜷缩成一团,低低哀嚎的男人爬过去。 “阿扬,你怎么样?” 蜷缩在泥坑中低低呻吟的男人忽然全(身shēn)一僵,过了两分钟才浑(身shēn)颤抖的抬起头,看到凤翊陵便嚎啕大哭起来。 “九哥!” “九哥!你怎么才来!” “晚了,一切都晚了!” “阿简死了!” “兰兰死了!” “小白和夏瑜也死了!” “现在 轮到墨瞳了,他们把墨瞳带走了!” “我好没用!” “都是我没用!” 听到墨瞳被带走了,凤翊陵心中突然一阵剧痛,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九哥!” “九哥,你怎么样?” “九哥!!” 见凤翊陵又是喷血又是一脸迷蒙眼神涣散,凤维扬着急的想要爬起来,却又爬不起来,在泥坑中像个蚯蚓一般,滚来滚去。 “九哥,你要振作啊!” 凤翊陵又喷了一口血,心中的痛才略作停歇。看着在泥水中打滚的凤维扬,伸手将他拽了起来。摸索了一下凤维扬的双臂,还好那隔离者只是将他的肘关节折错位,没有打粉碎。 凤翊陵对着凤维扬悠悠一笑,“不要怕,我没事。” 凤维扬这厢才松了一口气,那厢就被凤翊陵拽着手臂疼了个口鼻来水,简直不是哭那回事。剧痛过后,错开的手臂恢复正常,虽然隐隐作痛,却也能活动自如。 “我们去救墨瞳!” “好!” 墨瞳被隔离者们抓走了,无非是送去做实验屠杀。而这个m区的屠宰场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断崖下的那个刑池。 凤翊陵带着凤维扬根据屈锦墨画的简笔地图往刑池方向去。途中二人就着屈锦墨之前准备的干粮吃了些果腹。 待二人摸到断崖下的刑池时,天已经黑了。尖塔上的大灯将刑池照亮。又一批人被缚在刑池中的铁链上。 这其中包括墨瞳,她正站在正西方位上!凤翊陵看到墨瞳,未做任何思索便直接冲了过去。凤维扬紧随其后。 看到凤翊陵和凤维扬,两个隔离者立马上前将其阻挡。好在这两个隔离者还是有点素质,并没有直接一把高/压水/枪将他们喷得娘都不认得! “马上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隔离者瓮声瓮气的机械合成声线从防毒面罩后传来。 凤翊陵指着墨瞳,“你们放了她!” “我的号码和她换!” 两个隔离者看了看凤翊陵(身shēn)上的编号,又看了看墨瞳(身shēn)上的编号,大概是第一次遇见,两人不约而同纷纷抬脚,一人一脚便将凤翊陵踹翻在地,跟着过来的凤维扬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凤翊陵立马从地上爬起,快步上前追上隔离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凌空一跃,以膝盖直击其中一个隔离者的头侧,隔离者不查,竟被凤翊陵这一攻击干倒在地,半晌都没爬起来。 见同伴被打倒,另一个隔离者陡然惊声尖叫起“淘汰!淘汰!”却被凤维扬效仿凤翊陵的攻击方式也干倒在地。 刑池其余的隔离者见这方(骚sāo)乱纷纷围了过来,凤翊陵全然不惧,一腔愤怒化作力量,提起拳头便和隔离者打作一团。 凤维扬亦 然。 隔离者们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反抗如此凶残的囚徒,可能懵((逼bi)bi)了,连武器都尚未使用,便被凤翊陵打趴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解决完刑池上的隔离者,凤翊陵直接冲到墨瞳跟前,那缚着墨瞳的铁链竟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 墨瞳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和那些囚徒一样,一脸茫然眼神涣散。凤翊陵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心疼得碎了一地。他焦急的想要将墨瞳救出来,却又不得法门,完全撼动不了铁链半分。 站在尖塔下的隔离者执着黑旗一挥,凤翊陵和凤维扬便被刑池中陡然涌起的罡气弹飞,撞在一边的灯柱上老血乱喷。 又一批隔离者出现在刑池上,很快便将二人踩在地上不得动弹。 隔离者举起黑旗,刑池中央,火光冲天而起。墨瞳瞬间便被囚困在火海里,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焦尸,骷髅。 凤翊陵奋起反抗,却被隔离者以更多的拳脚刑罚相加。似乎烦了他无止尽的挣扎,其中一个隔离者一脚踹到了他的太阳(穴xué)上。 头部受到重击,大脑自我保护反应让他的眼前出现一过(性xing)黑暗与强烈的疼痛。 漆黑的视野里,墨瞳化为灰烬。 漆黑的视野里,什么也不剩。 漆黑的视野里—— 在这个世界上,他可忍受任何人的欺侮,唯独不能看着墨瞳被人伤害。 愤怒,绝望,厌恶,毁灭……无数负面(情qing)绪瞬间将凤翊陵吞没。凤翊陵突然发力,五指间竟然凝出冰霜之息。随着结印挥动,千里冰封瞬间覆盖大地,也将隔离者们冻了起来。刑池中的火焰亦被乍起的冰雪压制,凤翊陵一跃而起,闯入刑池。 巨大的铁链在灵力之刃下破碎瓦解。 救下墨瞳,凤翊陵拽着凤维扬便跃上悬崖快速离去。凭着记忆找到之前屈锦墨住的洞(穴xué)。 在他并未扩散开的灵识里,那些星罗棋布的巨中居然全是尸体,就连屈锦墨呆着的洞(穴xué)中都有很多。 凤翊陵将墨瞳交给凤维扬,让他下洞外稍等,灵识中探查到的诡异让他不由担忧。 因为灵力的恢复,黑暗中视物自是不在话下。凤翊陵特意放轻脚步向洞(穴xué)内去,并未燃烧的篝火堆旁边,一个黑影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啃食。 而那个黑影,正是屈锦墨! 凤翊陵惊呆了! 是的,他早应该想到的! 听到脚步声的屈锦墨猛然从尸体上回头,那双幽绿的眼睛中喷薄出强烈的怨毒,待看清来人是凤翊陵后,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过了半晌,屈锦墨才怯生生的唤了句:九哥。 焦尸上的(肉rou)让凤翊陵联想起之前屈锦墨给他准备的那些(肉rou),在这个诡异的区域里,他连个蚊子老鼠都没见到,哪里来别的什么(肉rou)!只有人(肉rou) ,他们的区别无非是来自于男女老少。 想到这里,凤翊陵的胃里是一阵翻涌,转(身shēn)便要离去。 屈锦墨丢开尸体扑过来,一把抱住凤翊陵的腿,苦苦哀求道:“九哥,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丢下小墨!”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小墨!求求你了!” “求求你,九哥!” “小墨吃人是被((逼bi)bi)的!” “小墨不想吃人的!” “小墨不想吃人的!” “可是不吃人就会被饿死,小墨不想死,小墨想要陪着九哥一生一世!” “九哥原谅小墨,不要丢下小墨!不要丢下小墨!” “求求你,不要丢下小墨!” “求求你!” 惊雷乍起,轰隆的雷声过后,暴雨如注。凤翊陵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屈锦墨。她一个弱女子,待在这种地方,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吃人又如何! 外面那些没有吃人的人,和吃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本章完) 156、难以抉择 156、难以抉择 她一个弱女子,待在这种地方,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吃人又如何! 外面那些没有吃人的人,和吃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见凤翊陵顿住,脸上的表(情qing)变得迟疑,犹豫,屈锦墨哭得更为伤心,也求得更加让人怜惜。 凤翊陵叹了口气,抬手将屈锦墨从地上拽起,安慰了她两句,便道墨瞳与凤维扬还在外面,让她赶紧收拾收拾,今夜大家在这里避雨。明(日ri)待雨停后再细作打算。 躲在洞边的凤维扬一方担心凤翊陵,一方又怕雨水淋到墨瞳,尽力将(身shēn)子抵在墨瞳的外侧为她挡雨。 第二个惊雷时分,凤翊陵从洞中出来,(身shēn)后跟着屈锦墨。凤翊陵大致将自己和屈锦墨的遭遇说了遍,那些吃人(肉rou)的(情qing)节自然隐去了。听到屈锦墨跌宕起伏的遭遇,惹得凤维扬泪眼婆娑感慨连连。 四人进入洞中后,屈锦墨点起了篝火为众人取暖。温暖的火光前大家都没有说话的静默着,这时墨瞳悠悠转醒。看到(身shēn)边的凤翊陵后,瞬间便泪如雨下扑了过去。 这一举动不仅蜇伤了屈锦墨的眼,连凤维扬也难以幸免。凤维扬寻了个借口便退到山洞外去。 经历过一场生死后,墨瞳似乎变得更加粘人,抓着凤翊陵的衣襟,泪眼婆娑,伤心不已道: “师兄,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怕!我好怕!” 凤翊陵理了理墨瞳的头发,亲吻在墨瞳的额上,柔柔道:“好了,不要怕,你不是又见到我了吗?” “那你以后不可以离开我哦!” “好!” “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得了(允yun)诺,墨瞳在凤翊陵的怀里蹭了蹭,颇为满足的喵语。 看着凤翊陵满心满意的宠溺,屈锦墨觉着心里像是被插了一把刀,随着呼吸狂痛。于是伸手拽了拽凤翊陵的衣袖,委屈又哀婉的唤了声: “九哥。” 凤翊陵点了点头,不着声色的收回衣袖,然后将墨瞳从怀里拉出来,关切道:“小墨,你有没有受伤?” “刑池里的火那么大有没有伤着?” 墨瞳冲着凤翊陵甜甜一笑,“没有伤着,不过——”随着话锋陡转,脸上的笑意渐凉,“这里有一个鬼魂!” “食腐尸之(肉rou),怨灵之气很重的鬼魂!” 说话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向屈锦墨,清冷如刀。 屈锦墨浑(身shēn)一凛,不敢看向凤翊陵,埋下头低声道:“我不是鬼魂。” “你不是鬼魂?”墨瞳冷冷一笑,“不是鬼魂为何要食腐尸之(肉rou)?” “九哥!”秘密被揭穿,屈锦墨害怕又恐惧,无助的望向凤翊陵,没想到在后者眼中,同样有着疏离的冰冷。想来他也 是不相信她的。 墨瞳继续冷笑,声音清冽,一点都不像受过刑池烈火,“不要再装了,你根本就不是屈锦墨!” “这是四方城,除了我们,屈锦墨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你根本就不是屈锦墨!” 听到墨瞳连自己的存在都否认,尤其是凤翊陵眼中那份冰冷怀疑,屈锦墨觉得所有的辛酸和委屈都抵不过那份怀疑来的让人痛彻心扉。 当即扑通跪在地上,看着凤翊陵的眼睛哭了起来。 “九哥,我是小墨,我是真的!” “我不是鬼魂!” “你摸摸我这里的温度,这里的心跳!” “鬼魂怎么会有温度,鬼魂又怎么会有心跳,你摸摸!”屈锦墨去拉凤翊陵的手,却被墨瞳抢了去,放在了她的(胸xiong)口。 “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象!” “不要再痴心妄想迷惑人了!” 墨瞳伸手拂开跪在凤翊陵脚边的屈锦墨,忽然媚眼如丝的倚在凤翊陵的怀里轻道: “陵,她是假的!” “她不是真的!” “杀了她!就像杀死那些假的我一样!” “杀了她!” “不要,九哥,我是小墨,你的小墨!” “不要杀我,我是你的小墨,小墨……” “杀了她……” “诶,”秦安灸拽了拽墨瞳的袖子,一脸不怀好意,“没想到你师兄想象力还(挺ting)丰富的哈!这加工,这水平,都可以当种/马的男主了,享齐人之福啊!没想到你在他心中竟是这副样子!!” “不过呢,这种(情qing)况下他总得做一个选择,你猜他会选谁呢?” “如果是我,我就选屈锦墨,这里面的墨瞳太假了!感觉都不是你了!而且你就那小(身shēn)板就已经输给了屈锦墨!摸着都硌手啊!”秦安灸一边瞅墨瞳,一边喝茶咋舌道。 墨瞳拽回自己的袖子,很嫌弃的拍了拍,“那本来就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那就是墨瞳啊!不过,也确实不是你,除了脸长得像,什么也不像!”秦安灸说得笑意盈盈,另一侧沙发上的男子悠悠一笑,“秦兄是觉得我这戏姬的表演天赋不够吗?” 说罢,男子打了个响指,凤翊陵面前的两个女子便是拉扯得更凶,什么对彪,对脱衣服,对打……完全就是两个泼妇在撕((逼bi)bi),几乎让凤翊陵人格分裂发疯。 看着虚像画面中被两个女人((逼bi)bi)得快要疯掉的凤翊陵,墨瞳抬脚便将茶几上的棋盘踹翻。看(热rè)闹看得正起劲的秦安灸不乐意了,这游戏你不玩,也不能影响我们玩啊! 墨瞳木着脸,眸若死井波澜不惊,如看死人般看着秦安灸,气得秦安灸牙痒痒却又奈她不何。坐在另一方的男子再次幽幽一笑: “哎,我们是看不到这结果了!” “既然 看不到结果,这也就没有输赢。” “那哪成。”秦安灸挥手将地上的凤维扬和凤翊陵拾起,还未摆到棋盘上,便被一股火焰烧成渣,差点连手都一块儿烧到。 秦安灸愣了两秒,对着墨瞳一阵挤眉弄眼,可惜墨瞳难解其中之意。 男子再次一笑,“天意如此,秦兄何必执迷于输赢呢!” 一旁空气一阵扭曲,凤翊陵率先破空未出,在其(身shēn)后,凤维扬像被狗撵起来了似的,连路都走不稳,直接扑到凤翊陵背上,将凤翊陵整个人往前闯出了一大截,恰好直扑沙发上的墨瞳。 惯(性xing)作用下,眼看就要发生一场粉红色的意外,却被秦安灸拽住了裤腰制止。 凤翊陵略微一惊,迅速站直(身shēn)形,刚想开口却被墨瞳抢了先。 仰望45度的脸上,一双死鱼眼一如既往地木然不变如一口枯井,却又透露着神之蔑视,仿若看一具尸体,不带任何感(情qing)。 “师兄近来可是患了眼疾?” “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这是病得治。” 经历幻境中生死抉择,两个(性xing)格迥异的墨瞳让凤翊陵再次感(情qing)激((荡dàng)dàng),一口老血喷逆流而上喷了出来。 墨瞳一把扯过秦安灸当挡箭牌,凤翊陵这口老血直接喷了秦安灸一脸一(身shēn),气得秦安灸差点暴走,拂袖而去,要去洗澡换衣服。 一侧鹌鹑状的凤维扬赶紧上前将凤翊陵扶到沙发上坐下,倒了杯茶为其顺气,同时目光在墨瞳(身shēn)上来回逡巡。 就在这时,空气中又是一阵波动,墨瞳和屈锦墨手挽手的走了出来,在看到凤翊陵时,纷纷抛了个飞吻过来,然后走到男子怀里坐下。 男子搂着两个美人左一亲,右一亲,直接将凤翊陵搞得二度吐血。 这是怎么个(情qing)况? 见凤翊陵一脸隐忍,气血翻涌,男子忽然吃吃笑了起来: “哎,小姐姐,你这师兄的眼神确实不好!” “得治治呀!” “现在还盯着我的女人看,是好好看呀!想来这赌局也不必进行下去,就他这样,你们不输才怪呢!”听着男子的冷嘲(热rè)讽,凤翊陵抹去嘴角的血,目光一凛,等等,他要静静,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个(情qing)况啊? 和他同样懵((逼bi)bi)的凤维扬也没这个脑子想明白现在是尼玛个什么(情qing)况,遂将目光投向墨瞳妄图求她答疑解惑。 墨瞳眸光清冷,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只是死死的盯着男子。男子似乎故意,嘴不肯停的狂亲怀里的墨瞳。 那墨瞳也(娇jiāo)俏的笑着回应男子,在空档里,还相当浪((荡dàng)dàng)的回头冲墨瞳眨眼睛,冲凤翊陵抛媚眼,画面简直堪称辣眼。 墨瞳的手不由的按在腰间精钢软剑的剑柄上,目露凶光。 男子玩着屈锦墨的长发,瞟了眼墨 瞳的手,嗤笑道:“小姐姐这是不高兴了?” “不过皮相而已,小姐姐何必介意。” “我这美人进入幻境,离我这么久,实在是让我想得紧,小姐姐就不能理解那种新婚燕尔,小别胜新婚的风(情qing)吗?” “哎呀,小姐姐不要这么凶嘛,白瞎了你那绝世的皮相啊!” “难道小姐姐没看见,我这美人在幻境中用有多受欢迎吗,那两个可都是愿意为你去死呢,哦,不对,是为我这美人去死!俗话说,女人是水做的,要像水才行!若是像水泥可就不好了!” 凤维扬虽理不清这是怎么个(情qing)况,却还是能清楚感觉到这个男子在作死!虽然的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可能会死得很惨! 空气温度几乎接近冰点,男子仍似不觉,继续作死尬笑,“既然小姐姐不待见我们,那我们就走吧!” 墨瞳的精钢软剑如愿出鞘,拦在了男子跟前。 男子眸光一凛,虽有不悦,却是依旧笑得找死。 “小姐姐还想要怎么样?” “东西拿来。” (本章完) 157、城主大人 157、城主大人 墨瞳的精钢软剑如愿出鞘,拦在了男子跟前。 男子眸光一凛,虽有不悦,却是依旧笑得找死。 “小姐姐还想要怎么样?” “东西拿来。” “小姐姐不厚道,赌局都没了,哪来的赌注呢!” “小姐姐让开罢,这赌注都没有了,强留我们在此,也不地道。莫不是小姐姐想看我们亲(热rè)?哎呀,人家会害羞的!”说罢,扬手在怀里的墨瞳(屁pi)股上掐了一把。那墨瞳嗲嗲的吟了一声,(胸xiong)前波涛汹涌在男子手上蹭了好几下。画面之惨烈麻得众人惊起一(身shēn)鸡皮疙瘩。 墨瞳额上冒出青筋,那墨瞳却还在男子怀里,对凤翊陵轻佻的吐舌,抛媚眼。 “南柯秀,你够了!” 墨瞳右手一甩,精钢软剑抖得笔直,灵力之刃直接暴涨一米。 南柯秀依旧笑着,腆着脸,伸着舌头在那墨瞳的脸上轻/佻的((舔tiǎn)tiǎn)了好几下,一副我就是够了,你能奈我何的作死表(情qing)! 眼见墨瞳抬手砍来,南柯秀怀里的墨瞳和屈锦墨纷纷迎战。 可惜,二者皆不是墨瞳的对手,完全不能阻挡墨瞳狂砍而来的剑刃,两个回合不到,便被墨瞳一脚踢到墙上巴起,抠都抠不下来。 至于南柯秀,则刚好在墨瞳手上走了两个回合,然后被墨瞳的剑抵在喉咙上不得动弹。 见南柯秀被墨瞳挟制,屈锦墨和墨瞳纷纷化为黑烟扑向墨瞳,墨瞳勾唇冷笑,左手对着二人一点,两豆火焰激(射shè)而去。小小星火在遇到二者的黑烟后,瞬间烧起,形成火海囚笼! 妖冶的红色火焰烧去二者的皮相,化为本体,一对双生姐妹。 见双生姐妹被困在火海里不断嚎叫,南柯秀看着墨瞳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很是委屈的瘪着嘴: “小姐姐,你这是欺负人!” 墨瞳不语,仅握着剑看着南柯秀。 南柯秀往后缩了一寸,墨瞳的剑便往前刺上两寸,缩一寸,刺两寸……缩了三次后,南柯秀明显感觉到皮(肉rou)被剑上灵刃灼伤的痛,当下苦着脸更委屈了! “小姐姐可知道,太凶的女孩子不好找婆家哦!不要这么凶嘛,温柔一点才可(爱ài)!” “不要指着我可以吗,你看我长得这么乖这么可耐!” “你还指着我,还指着我,再指着我,我就哭给你看!” 说罢,南柯秀一(屁pi)股坐在地上,张着嘴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双脚蹬地。 墨瞳心中升起一个硕大的mmp,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不赢居然哭! 南柯秀哭的起劲,哭着哭着竟然变成一个十余岁的小孩子。 “小姐姐不害羞,居然欺负小孩子,呜呜……” “白瞎活那么大个人了,亏人还叫你一声 小姐姐,你就是这么欺负小朋友的!呜呜……没天理啊!” 墨瞳面无表(情qing),收起精钢软剑,虽说欺负小孩子不地道,不过这个小孩子年纪起底至少五百,请问这算哪门子小孩! 困在火海中的双生姐妹,见到南柯秀变成小孩子嚎啕大哭,也顾不上幻形,竟然敢直接从墨瞳的火海囚笼里闯出来,被烧了个花好月圆。 两姐妹完全顾不上(身shēn)上的伤,扑倒南柯秀(身shēn)边,摇着丝巾帕子安抚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快别哭了!” “我的小祖宗,你受伤了吗?” “我小祖宗,让城主大人听到,一会儿来了,您可别说姐妹们儿没把您伺候好啊!” “不然城主大人非扒了我二人的皮不可!” 南柯秀依旧哭的伤心,完全不听那双生姐妹花的劝,一双泪眼直勾勾都看着墨瞳。 墨瞳一脸木然,微低着头,如看死人一般。 突然一股强烈的罡风从大厅外灌进来,双生姐妹花立马伏跪在地,不敢动弹。墨瞳略向后退了半步,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外飞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凤翊陵几乎同时掠到墨瞳(身shēn)边,凝力挡了那个黑影的攻击。 黑影一击未得手,眸光十分不善的看了眼凤翊陵和墨瞳,拎起地上还在哭的南柯秀,一个瞬(身shēn)向后退去。 “阿秀又在哭什么?” “再这么哭下去,男子汉就变成小姑娘了!” 南柯秀瘪了瘪嘴,指着墨瞳,“她欺负我!” “她?” 顺着南柯秀的手指,男人看向墨墨瞳,人?! 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掩去眸光中的惊讶,黑影冷冷的瞧了眼地上的双生姐妹,然后看向墨瞳凤翊陵,冰冷无(情qing)道: “尔等何人?” “为何出现在里这?” 墨瞳一脸不屑,顺便回了他一个白眼,她还不晓得为啥子泡个酒吧就出现在这里勒! 南柯秀对于墨瞳的反应表示惊呆了,他这是第二次见到敢对他哥翻白眼的,上次那个已经做了他们花园里的花肥了。明显能感觉到他哥抓着他衣领的手在发紧! 等等,哥哥,你可别先把我给勒死了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甚至连对上位者的敬畏都没有,男人的优越感瞬间化为一腔怒火被点燃,“你们想到怎么死了吗?” 匍匐在地上完全不敢抬头的双生姐妹以为这句话是对她二人所讲,吓得将脸埋进土里,不敢有半分隐瞒,颤抖道: “报告城主大人,是诡点运行开启城门,他们才误入城中!” “秀少爷见他们有趣,便留了下来,玩了一局棋。” 躲在男人怀里假装哭泣不已的南柯秀忽然一僵,woca被告密了,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告密了!完了,要被老哥 打死了! 男人拍了拍南柯秀的后背,拎着他的后颈甩到一边,狠狠瞪了一眼,示意秋后算账,然后回眸看向墨瞳等人,眸光(阴yin)测: “(阴yin)人不入阳人门,四方城里住死人!阳人不入(阴yin)人门,入了城就成死人!” “我四方城规矩,入我四方城,便是死人,诸位是自己死还是我动手?” 强烈的威压从男人(身shēn)上一涌而出,去换衣服的秦安灸刚出楼梯,便惊了一下,“耶,我就去换个衣服,你们就开始打架了,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墨瞳微微一笑道,“没有,就是他说你可以死了!” 秦安灸走到墨瞳跟前,看到南柯秀已经变成十岁小孩模样,(身shēn)边还站了个和他眉眼九分相似的男人,想来就是这四方城城主南柯昭,也就是他哥了。这都把南柯昭招来了,看来墨瞳没少欺负人,遂调笑道:“可惜啊,我还不想死呢,我这么年轻,小媳妇儿还没追到,哪里就能死了呢!” 语罢,伸手去调戏墨瞳,果断挨了一脚。在一侧的凤翊陵则以眼神警告,不要碰我师妹。 秦安灸挑眉回应,偏要呢! 凤翊陵冷眼,找死! 这两人眼神打的火(热rè),完全没将南柯昭放在眼里,墨瞳更是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看着南柯昭。 气得南柯昭瞬间火冒三丈,他们竟然敢藐视他一个王者的尊严!大手一挥,一把黑色巨剑破空而出,无数黑色闪电直扑墨瞳等人而去。 “你们找死也不找对地方!”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要亲手灭了你们!” 墨瞳本就不悦,她一肚子邪火还找不到地方撒,他倒是来发脾气了!当即精钢软剑脱手而出,眸光冷冷,满是不屑,“要我死的人多了,你怕得排号!” “当然,愿你活得到那么久!” 见墨瞳出击,凤翊陵自是以墨瞳为先,懒得和秦安灸再斗,秦安灸难得清闲,退到一边准备看好戏。南柯秀没想到这个小姐姐彪起灵力来威压完全不输他哥哥。好像把他哥给坑了!为了秋后算账少挨两板子,当下也撸起袖子冲了进来。 南柯昭看到南柯秀眼神一凛,“你干什么?” “我来帮忙啊!” 南柯秀扛了一下凤翊陵的攻击,后退半步,装作十分乖巧的样子对南柯昭笑道,“上阵不离亲兄弟,打虎不离父子兵!”好不容易能打个架,人家也要参加!寂寞了几百年,手都在发痒啊! 怕南柯昭拒绝自己,南柯秀又连忙搬出四方城的面子来,“他们是师兄妹,若是输了——咱们四方城的面子往哪搁啊!” “想哥哥素(日ri)里管理四方城辛苦,弟弟若再不能为哥哥分忧,那就是罪大恶极了!”所以,你可不能撵我走! 南柯昭瞪了南柯秀一眼, 对他那点小心思再清楚不过,他本就宠溺他,对墨瞳等人也未当真放在心上,于是遂了南柯秀的意,只轻道,“你知道就好!” 见南柯昭没有驱赶自己,南柯秀笑得开心,和凤翊陵亦打得开心。 至于对上墨瞳的南柯昭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打了数个回合后,南柯昭忽然发现自己小瞧了这群闯入四方城的人了!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灵修者!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在她的(身shēn)上,居然有暗属(性xing)! 南柯昭被自己的发现忽然惊出一(身shēn)冷汗。拥有暗属(性xing)者,一旦发动封印咒术攻击,是相当难对付的!必须速战速决了! 可惜,墨瞳尚未用封印咒术,仅仅是单纯的挥剑进攻便让南柯昭有些吃不消。且不说她的进攻毫无章法可言,就说那提剑狂砍的速度,南柯昭便抵挡不了。 所谓世间之法,唯快不破,墨瞳算是做到了极致,加之灵力均衡,一心一意全在进攻,全(身shēn)上下根本就无一破绽。南柯昭虽能应付,却不能轻松取胜。 对于求胜心切的南柯昭而言,这是一种漫长的折磨。虽说活了这么些年,也算遇到了敌手,却是不能战胜的敌手,有点焦人啊! (本章完) 158、溟绯妖珠 158、溟绯妖珠 对于求胜心切的南柯昭而言,这是一种漫长的折磨。虽说活了这么些年,也算遇到了敌手,却是不能战胜的敌手,有点焦人啊! 南柯昭退开丈远,看了下南柯秀,好像和凤翊陵势均力敌,并无不妥。看来他还有时间,本未打算下死手的他,没想到墨瞳如此强横,当下决定要给墨瞳他们立个威。 否则,他们还不当他是个(屁pi)一样给放了?! 四方城的规矩必须遵守! 这世间,无规矩不成方圆! 不给这些阳人立规矩,不杀鸡给猴看,城里的(阴yin)人就管理不了! 尤其是近(日ri),那些怪东西纷纷觉醒! 思及此处,南柯昭下手愈发狠厉起来,墨瞳也不虚,一柄精钢软剑顿时暴涨两米,剑影((荡dàng)dàng)漾处,剑气凌厉,黑色的细纹随其剑波流转,在空气中不断炸裂。 眼见自家哥哥要受欺负,南柯秀撇下凤翊陵便冲向墨瞳。秦安灸脚下生风,横插一脚将南柯秀踹开。 “大人打架,小朋友可不能插手。” 南柯秀从地上爬起,瘪了瘪嘴,挥手一团能量贯向秦安灸,“那你这是在欺负小朋友吗?” “欺负小朋友?nonono!” 秦安灸徒手接下南柯秀的攻击,像玩似的将南柯秀贯来的那团能量在手心掂了掂,然后顶在指尖旋转。对着一脸愤怒的南柯秀,悠悠一笑,“我也是小朋友,不算欺负你!” 见过不要脸的,没想到这秦安灸竟比自己还不要脸,南柯秀简直惊呆了,也不打嘴仗了,直接开打。 那边的姐妹花见老大们都打了起来,自己闲着也不是事儿,万一老大输了,回去不得削死他们。虽然不是对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算为城主大人尽了忠。 凤翊陵没有南柯秀的牵绊,自然而然的便加入南柯昭与墨瞳的战圈。 师兄妹联手什么的,他俩是熟练极了,饶是秦安灸都弄不过他师兄妹二人,这个南柯昭就更不是对手了!若换南柯秀上去,还有一线机会,可惜南柯秀被秦安灸拖住脱(身shēn)不得。毕竟这世上三天不打架手就痒的不只他南柯秀。 挡开南柯秀的空档,秦安灸对南柯昭投去了愿其自求多福的一瞥。 果不其然,不过十分钟,南柯昭便在他师兄妹二人攻击下,见落败势头。虽负隅顽抗,被打在地上唱征服也是早晚的事。 凤维扬对战双生姐妹,虽不得空,却也不吃力。在幻境中压抑的心气在此刻皆被引爆,什么不打女人的教条都去tmd,这二者是女鬼,不算女人! 一时间大厅里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好不(热rè)闹。 就在这时,南柯昭忽然向后掠开数丈避开凤翊陵二人,然后伸出左手在嘴里掏啊 掏,掏出了一颗妖珠。 那一刻,墨瞳被恶心了个够呛。 只见那颗妖珠在南柯昭掌心缓缓升起,妖冶猩红,红中泛黑的光顿时将整个大厅照亮。 墨瞳心中突然一惊,咯噔一响,这颗妖珠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啊! 南柯昭催动着妖珠渐渐升到半空中,眼见就要放大招,那妖珠竟脱离了南柯昭的控制,直直(射shè)向凤维扬。 这世间若有一句话能准确表达墨瞳此刻的心(情qing),那定是这句话:wc,mmp! 一想到上次西山墓区被凤维扬狂虐,墨瞳便觉心尖发颤,双脚发软,不自主的想逃。 果不其然,她又慢了一拍,那妖珠大概是看上了凤维扬的额头,每次都往他额头里钻,然后痛得凤维扬发癫狂嚎。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连房子都掀翻了。在幻境中元气大伤的叶简,躺着也中招。本在客房部睡觉,却突然摔在一堆废墟中,完全就是一脸懵((逼bi)bi)。 见此异状,其余众人也是懵((逼bi)bi)。尤其是南柯昭。 不是应该由他催动这个珠子的力量,完虐这几个渣渣么?这尼玛是闹哪样? 只见凤维扬一阵狂嚎后,一头短发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甚至赶超了秦安灸那头秀发。那颗嵌在眉心的珠子彻底隐去,化作一朵鲜红妖艳的彼岸花。一张隽秀的脸,变得十分妖气,莫名的竟和溟绯有三四分相似。(身shēn)上的衣服陡然爆裂,旋转的能量罡风在其(身shēn)侧盘旋,化作一件烟色长袍。微露的(胸xiong)膛上,盛开的彼岸花若隐若现。 墨瞳只觉这一刻,有数以万计的草泥马从她脑海中踏过。 妖里妖气的凤维扬环顾在场众人,狭长的眸子中珠玉星辰,盈盈水色粼粼旋转,红色妖冶的唇瓣微启: “墨瞳,好久不见。” 低沉暗哑的声线如大提琴动听婉转,墨瞳恨不能寻个地缝将自己躲起来。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出来混个夜场,居然都能遇上溟绯的妖珠。 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当然是不好了! 见墨瞳眸光闪烁,凤维扬幽微一笑,仅向前踏出一步,便掠到墨瞳跟前,凤翊陵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了凤维扬一记攻击后就被凤维扬一脚踹飞。余下墨瞳,凤维扬眼眸微眯一笑,抬手掐着墨瞳的脖子拎了起来,“你怎么还没死?” 墨瞳挥手一记火焰拍向凤维扬的脸,可惜尚未拍到便消散在空气中。秦安灸丢下南柯秀冲了过来同样被pia飞,附带两只白莲骨钉,直接钉在空气中,不得动弹。 凤维扬心(情qing)颇好,笑得妖孽,连废话都多了起来: “还有谁来救你?” “嗯?” “没有人能救你了,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你想怎么死?” “嗯 ?” 墨瞳睁着眼,一双眸子一如往常,波澜不惊,如若死井,不挣扎,亦不说话,仅看着凤维扬,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qing)。 凤维扬的手虽掐得紧,墨瞳有灵力护体,还不至于一下子被弄死。 见墨瞳无所作为,凤维扬压低手臂,将她提到跟前,勾着唇邪魅一笑,另一只手覆上了墨瞳的眼睛,“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你这双眼睛,恨不得扣下来!” 凤维扬说了也做了,只是尚未扣下墨瞳的眼睛,就被墨瞳一脚踢脸上踹飞。 墨瞳的眼睛变成两汪纯黑,没有一丝杂质的纯黑,红色的眸子在那纯黑中如吞噬人心的恶鬼,几乎同一时间,妖冶的红色火焰从其后背燃起,形成翅膀展开,是天使降临,却带杀戮。 墨瞳立在半空中,脸上带着不爽又带着茫然,谁tmd知道她和溟绯这不清不楚的恶缘究竟从何来?为什么人死了余下颗妖珠都还和她过不去!!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我最讨厌你!tmd神经病啊,我认识你吗?溟绯!!” 凤维扬从地上爬起,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墨瞳挑衅的伸出舌头((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唇,“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够了!看来那种天赋在你(身shēn)上觉醒了很多!不错!不错!这样打起来才过瘾!打死你,也才值得!” 凤维扬一挥手便从空气中扯出一条雷电之鞭。这一次是妖珠本体进入凤维扬体内,比起上次的分体,霸占凤维扬的记忆更全面,妖化得更厉害,灵力也更汹涌。连那雷电上的倒刺将空气都抽得空气出现了不规则的黑色裂缝。现在的凤维扬已完全变了一个人,大概是被溟绯的妖珠给洗脑了。 墨瞳浮在空中,虽不畏惧,不过(身shēn)体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让她回忆起上次被虐得死去活来的经历。虽然她不想被那鞭子抽得皮开(肉rou)绽,不过她和溟绯之间的恶缘应该终结了!不然,再被折腾上几回怕是就要真的丧命了! 墨瞳松开左手握着的精钢软剑,右手作结,浮立在半空中的精钢软剑瞬间一分二,二分四……最后化为数千道光刃立在她(身shēn)边。 这次要让溟绯也试试被扎成筛子的滋味! 见墨瞳驱剑而来,凤维扬抬手甩着鞭子抵挡而去,巨大的轰响后,空气中炸出无数绚烂花火。 南柯昭赶忙抱起南柯秀远离战圈。这群人都tmd不是人,随便一个飚起的灵力都能将他压制,难道都是魔鬼吗?! 南柯秀窝在南柯昭的怀里,看着南柯昭一脸隐忍,心中一阵怅然若失。本想勾搭几个人进来玩一玩,没想到这群人都是魔鬼!不,比魔鬼还厉害!若他们再这么打下去,四方城肯定会被毁!可惜他们谁也不敢上去阻拦这两个魔鬼! 四方城被毁了,他们也就没有家了!他们已经在这城里生活了近千年,若就这么没了,以后又该去往哪里? 想到此,南柯秀的心境十分复杂,既盼望又不舍。 若是四方城真的被毁了也好,至少哥哥就自由了!这么些年来,他从未见他笑过,若能自由,就可以和元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可是哥哥自由了他又怎么办? 好多问题啊!好伤心啊!南柯秀窝进南柯昭的怀里,哀伤不已的唤了声,“哥——” 孰知未得安慰也罢,还被他哥凶了一句“闭嘴!”南柯昭左手拎着南柯秀衣襟,右手快速结印,一双眼睛一会儿看墨瞳一会看凤维扬,里面写满了惊慌,“我现在送你离开!记住,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回来!” “绝对不可以回来!” 南柯昭一把将南柯秀推了出去,结合咒印之力,按道理南柯秀应该飞速消失在他眼前,可惜,迟了! 南柯秀飞出十丈远后陡然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与此同时,凤维扬手中的雷电之鞭被墨瞳的光剑进攻后,如孔雀开屏般,炸开了,化作万千,飞满整个空间。 (本章完) 159、绝对空间 159、绝对空间 南柯秀飞出十丈远后陡然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撞了个鼻青脸肿,老血乱飙。 与此同时,凤维扬手中的雷电之鞭被墨瞳的光剑进攻后,如孔雀开屏般,炸开了,化作万千,飞满整个空间。 那些或相连,或间断,长短粗细不一的闪电在每个人(身shēn)边一阵狂轰乱炸。 凤维扬左手作结,右手在空气中遥遥一指,空气中的水分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形成数以万计的水滴圆珠,然后水导电呀!在这个庞大的电光阵中,除了秦安灸见势不对溜得快,其余皆被凤维扬再次挥动的雷电之鞭,电得四肢乱颤,汗毛炸立,口鼻生烟。 正在结印的墨瞳仅顺手借了一个电火,也被炸了个七窍生烟,好不容易蓄起的长发又被焚去一半。 这是第二次玩火被炸。 两次都和凤维扬有关。 他们上辈子绝对有仇! 待雷电之力平息,众人齐握武器群殴这个实在是有些天怒人怨,无差别乱攻击的凤维扬。 可惜一(套tào)攻击下来,除了被虐还是被虐! 水与电在他手上简直玩出了新高度!怎么他就没被炸死,当真是不科学! 墨瞳跪在地上,她的一双火翅被凤维扬齐根折断,左手也被打了个骨折。凤翊陵站在她前面,亦是鼻青脸肿,浑(身shēn)挂彩。他在南柯秀的如梦幻境中本就消耗巨大,又经过对战南柯昭,体内灵力自然所剩无几,此刻完全是强弩之末。 凤维扬甩了甩鞭子,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看着摇摇(欲yu)坠的凤翊陵,妖妖一笑,“凤翊陵,你让开罢,我不想伤害你!” “毕竟你是阿齐最疼(爱ài)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徒弟,假以时(日ri)必有大成!而你(身shēn)后这个就不一样,她必须死!” 凤翊陵不为所动,甚至祭出卫齐的法杖,仍站在墨瞳跟前。 凤维扬眼眸一凛,面露不悦,“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就是说十遍我也不会让!” “呵呵——”凤维扬一声冷笑,“那你就是找死!不要妄想用你那自残式攻击来对付我,会烧死这小子的!” 凤维扬手腕轻动,拾起墨瞳掉地上的精钢软剑,就着银亮如镜面的剑(身shēn)照了照,似乎对自己的这张脸很是满意,极为自恋又饱含欣赏的摸了摸眼睛鼻子嘴,然后轻蔑道,“如果他失去这副皮相,就必死无疑了!” 语罢,拽着他的雷电之鞭又是一甩,在场诸位被抽得那个皮开(肉rou)绽啊!简直惨不忍睹!看着凤维扬那变态又自恋的样子,凤翊陵气得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如果这妖珠选择侵入的对象是南柯昭,他定要将他打出屎! 看着凤翊陵投鼠忌器,凤维扬(娇jiāo)俏一笑,一甩头发,凌空而起,坐在半空中凝 出的一朵冰莲花上,赤着的双脚如池塘边玩水的女孩,惬意的甩啊甩,简直堪称魔鬼。 “在这空气中,在你们的(身shēn)体里,最多的就是水!” “我若是将它们催动,引爆会怎样?嗯?”凤维扬吃吃的笑着,扫视过在场众人。那对双生姐妹已然被他的雷电之力烧焦。南柯昭护着南柯秀,一(身shēn)挂彩。叶简和凤翊陵站在墨瞳(身shēn)前,凝神戒备。墨瞳跪在地上,垂着头,毫无生气。 凤维扬满意的笑了笑,摇了摇指尖旋转的水滴忽然大叫,“pong!炸了!我若将它们催动,就会这样!就这么炸了,你们体内的都会这么炸!怕不怕,好不好玩!哈哈——” 只见那水滴忽然炸开,烧起一大团是水滴体积百倍的火焰。隔着老远,叶简都能感觉到体内火属(性xing)的躁动。随着凤维扬手的挥动,那团火焰又化为水滴!与此同时,空气中再次凝出了数之不尽的水滴。 凤翊陵明显觉得呼吸不畅,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一侧的叶简忽然倒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起来,一些红色的东西正在从他的(身shēn)体里分离出来! 凤维扬打着哈哈拍着手,笑得鬼哭狼嚎,似乎高兴惨了,就差没再地上滚了! “这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你们还满意吗?啊?” “哈哈——和我作对就是这种感觉!墨瞳,不要以为你躲在那里不出声就能躲过去。这次你躲不过了!” “当然,如果你自行了断,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嗯——” 墨瞳扑倒在地,全(身shēn)亦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只见空气中凝出的那些水滴纷纷聚往她的(身shēn)边,有些像活了般直接往她的皮(肉rou)里钻,而有些又要挣扎着从她的体内钻出来! 凤维扬从莲座上跃起,飘落在墨瞳跟前,伸手拽着墨瞳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怎么样,痛吗?是不是很痛?!” “不过,这些,和我所受的千世万世的折磨比起来算什么?” “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死吗?想到怎么死了吗?” “哈哈,死哪里是解脱,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受罚罢了!就像他们两个,还有囚在这四方城里的其他魔物,他们在这里千世万世的囚着,不得解脱,不得超生,每(日ri)受着折磨,虽有个人样,不过也快不成人形了!” 不远处南柯昭和南柯秀亦在地上摩擦打滚。二者虽已死亡千年化(身shēn)为鬼,却也被折磨的几乎不能维持灵形。那些围在他们(身shēn)边的水滴一会儿钻入他们的灵形中,一阵横冲直撞后又窜了出来,带出大量的灵力,自爆在空气中,然后又分化出更多的水滴,再次轮回。 “哈哈,怕了吗?” “很痛吧!想要解脱吧!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吃 了这颗丹药,我就放了你的师兄凤翊陵,叶简,还有凤维扬——”凤维扬手心凝出一颗银色丹丸,眼看着就要往墨瞳嘴里塞去时,秦安灸忽然从一侧的空气中窜了出来,一把夺去了丹丸,同时指着凤维扬,“以神之名义,他的时空静止!”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真的静止,正要凝聚在空气中的水滴保持着四分五裂之态;爆开的银白灵力团如絮花,边缘还毛毛刺刺的;混在水滴中即将飘离体表的血液维持在空气与皮肤的交界间…… 秦安灸挪开凤维扬的手将墨瞳抱了过来,咬破食指在她眉心一点,僵硬在时间长河中的墨瞳陡然超脱时间的控制,连着疼痛也一并消失。 眼前秦安灸的脸突然放大,墨瞳挥手便是一耳光。秦安灸偏头躲过,拽住墨瞳的手,嘟着嘴,恬不知耻道,“哎呀,不要害羞嘛,反正刚才都亲了,人家觉得你的唇好软好甜哦!” 墨瞳满头黑线,“滚!” 秦安灸不依不饶,甚至((舔tiǎn)tiǎn)了一下她的手背,媚眼如丝,如醉了酒,“我滚了,你能搞定他吗?” 见凤维扬等人皆如中了定(身shēn)术般楞着不得动弹,想来又是某人乌鸦嘴的功劳!墨瞳强硬拖回手,就着秦安灸的衣服揩了揩。 “还剩多少时间?” 秦安灸掰着手指头装作十分呆萌的样子算了算,“差不多十分钟吧!” 墨瞳懒得跟秦安灸斗,立即走到凤维扬跟前,抬起右手直接压在他的头盖骨上,左手作结,一个银色光阵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二人脚下展开。 一滴鲜血自墨瞳左手食指中飞出,落入银色光阵中,如画笔般快速在光阵中游走,将那些残缺部分添上。随着脚下光阵的扩大,又有四滴血分别从中指无名指中飞出落入光阵中,一些引着光阵向上延伸,一些描绘着光阵中那些银色痕迹。 秦安灸站在一侧抱着手臂,双眸中流露出对墨瞳的浓浓兴趣。 随着灵力汇入光阵中,墨瞳浮了起来,凤维扬如提线木偶被她提着头也跟着浮了起来。二人的前后左右皆被血色光阵覆盖,除了头顶尚未封闭,五滴鲜血仍在飞速的刻画着。眼见封印阵即将完结,墨瞳像是膝盖中了一枪般,忽然愣住了! 随着她的愣住,五滴鲜血亦在空中愣住。 秦安灸踏空而上,“怎么了?” 墨瞳一脸震惊,眼神呆滞的回过头看向秦安灸道:“他们融合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就是融为一体,生死相依了,如果强行取出妖珠,凤维扬就挂了!” “哟,还能这样啊!”秦安灸敛去笑意,“你打算怎么办?是弄死他弄死他还是弄死他呢?” 墨瞳白了秦安灸一眼,摇了摇头。 “哼,我就知道你 不会弄死这个小白脸!亏我这么(爱ài)你,为你愿遭天打雷劈,你居然——哼!”秦安灸忽然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却见完全墨瞳不为所动,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情qing)绪变化,不由的冷了脸,“话说,这妖珠不是你一直追寻的玩意儿吗!如果你不弄死这个小白脸,你也得不到妖珠,还有可能会被他虐死!” “要不你把他弄死得了,反正在这十分钟内发生的事,除了你知我知,天地可能都不知呢!” “或者你实在想不开,可以把他们全部弄死啊!” “你这么出馊主意不怕遭报应啊!” 秦安灸一甩头,长得帅,就不怕。 墨瞳脑壳青痛,秦安灸有病,溟绯有毒,遇到这些怪物她也是累啊!难道真的要杀了凤维扬?杀鸡取卵,杀蚌取珠? “诶,小黑,你还有三分钟哦!!”秦安灸玩着头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想到办法?干脆直接杀了得了!” (本章完) 160、粉墨登场 160、粉墨登场 溟绯有毒,遇到这些怪物她也是累啊!难道真的要杀了凤维扬?杀鸡取卵,杀蚌取珠? “诶,小黑,你还有三分钟哦!!”秦安灸玩着头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想到办法?干脆直接杀了得了!” 墨瞳翻了个白眼赐给秦安灸。 “用净化!” “什么净化?净化自来水啊?!”秦安灸一脸调笑,墨瞳抬腿就是一脚过去。“净化妖珠的怨念,散掉它的大部分怨力然后让它留在凤维扬体内,保住凤维扬的命。” 秦安灸躲过墨瞳的脚,摊了摊手,随你,反正他不会这些。墨瞳突然抓住秦安灸摊开的手,表示其实她也不会。净化这门课程她师傅只教过凤翊陵。因为她当初觉着没有学习的必要,所以逃课了!想要净化凤维扬,必须把凤翊陵也拉过来。 第一次被墨瞳主动抓手,秦安灸正(春chun)心((荡dàng)dàng)漾,没想到竟是颗烫手山芋,当即想甩开,却发现墨瞳变成了狗皮膏药,完全甩不开啊! 秦安灸不乐意,墨瞳巧笑嫣然,“如果你把凤翊陵拉过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秘密!” “不行,我要和你结婚!” “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也不可能!” “那咱们就这么拽着一起被凤维扬虐死吧!” 秦安灸狠狠地瞪了墨瞳一眼,得了,又再次咬破手指去把凤翊陵拉来。 凤翊陵出马,凤维扬果然又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在散去溟绯妖珠的灵力时,四方城诸多鬼物皆来哄抢,结果全部被洗白,陡然释放的强大灵力连带四方城一并被焚去。 南柯昭和南柯秀终得解脱。 墨瞳以为这回总算摆平了一件事,正要松口气,没想到还是被溟绯妖珠的怨念缠上,就算被散了,临死之前也拉着她做垫背,将她搞得晕死过去。 这四方城刚被焚,溟绯妖珠被散去大部分怨力,凤彦歌那厮便突然带人围了众人,以制造(骚sāo)乱为由,要请去喝茶。数千个特别部队成员端着qiang将四方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刚和凤维扬大战一场累成了狗,加之墨瞳被溟绯的怨念反噬,晕死了过去,想要突围必定是一番恶战。 秦安灸的态度就是看看凤彦歌想要咋个表演。 于是在一队小兵的半押解下,众人见到了四方城入口——某处绿化边带上站着的凤彦歌。 秦安灸淡定的理了理被炸乱的长发,抹了抹脸上的黑灰,眸光清冷如远天星辰,一如既往地看谁都是狗屎,略带疏离的淡雅声线满是冰冷与嘲讽: “怎么,三少爷想请我去喝茶?” 凤彦歌邪魅一笑,理了理手(套tào),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秦部长若是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怕这茶是要 喝的!” “我怕你的茶不合我的胃口,”秦安灸冷冷一笑,继续道:“莫非,第七部门的事三少爷也想管上一管?” 凤彦歌摆了摆手,笑不达眼底,冷血残酷,“第七部门的事我不管,不过这三位倒还能管一管!” 这三位则是凤维扬、凤翊陵、墨瞳。 “你怕是管不着了!”秦安灸上前半步挡住凤彦歌审视墨瞳的视线。凤翊陵抱着墨瞳,往秦安灸(身shēn)后缩了缩。 “秦部长真会说笑。”凤彦歌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手(套tào),似乎压根就没将秦安灸放在眼里。 “说笑?三少爷才在说笑!他,已加入第七部门,她,我的未婚妻,他,你的宗族族长,不知三少爷是以什么(身shēn)份来管呢?” 凤彦歌放下手,插进裤兜里,看着秦安灸眼中有火,嘴角却有笑,“我特别行动部门为帝国办事效力,所行之事自是代表帝国,秦部长还有什么疑义?这个(身shēn)份可还满意?” “呵呵!”秦安灸一声嗤笑,“不知三少爷要代表哪个帝国?除了你的族长有帝国(身shēn)份外,我的这两个小伙伴可都是外籍哟!” “三少爷你的手会不会太长了?” 凤彦歌将两手伸出来,先自己看了看,再伸到秦安灸跟前,“长不长,秦部长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安灸一脸嫌弃,凤彦歌快速的手背一翻,俄倾便是一团黑银光电直冲秦安灸而来。秦安灸偏头躲过,却被(胸xiong)口的枪压住了退路。 凤彦歌幽幽一笑,向前迈出半步,靠近秦安灸,故意压低声音轻道:“现如今我部门也获得了开发新式武器的权力,这款我们最新武器,还不错,不知秦部长愿不愿试下威力?听说实验时,一下子就击杀了一头荒古巨龙,也不知道真假!” 秦安灸勾唇浅笑,整个人化作一团青烟消失在凤彦歌跟前。再次显形已是在凤彦歌的左侧,修长白皙的食指直戳凤彦歌的太阳(穴xué),“我这一阳指的威力也不错,三少爷可愿意试试?” 凤彦歌勾唇,将手里的枪快速转向,抵在了墨瞳的脑门上,“我猜她愿意试一试!” 秦安灸将手指向前压一分,凤彦歌便笑着将枪向前压一分。也幸亏墨瞳此刻昏迷着,不然定要跳起来将凤彦歌打得妈都不认得! 凤翊陵看了看怀里的墨瞳,又看了看对面的凤彦歌和秦安灸,果断的抱着墨瞳转(身shēn)离开。然后凤彦歌开枪了,这一枪打在凤翊陵的左肩,黑色带着金属光泽的物质瞬间自枪伤处爬满凤翊陵整个左肩,将鲜血覆盖。 凤翊陵仅仅向前踉跄了一步,便卸去那一枪之力,抱着墨瞳继续向前。蓝色的冰晶从左臂肘处升起,逐渐将黑色金属物质包围,吞噬,最后消融。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rou),和血(肉rou)融 在一起的八菱形跗骨针。 在那鲜红的血(肉rou)下,肩胛骨已破碎。 见凤翊陵受伤,凤维扬满是心疼的追上去,在路过凤彦歌(身shēn)边时顿了一下,“三少爷可是忘了本?” “首先你是我凤氏族人,其次才是你所谓的帝国!” 凤彦歌狂狷一笑,一挥手端着枪的众小兵便拦住了凤翊陵的去路。 就在秦安灸指尖凝力(欲yu)弄死凤彦歌时,墨心语咯咯的笑声忽然从众小兵(身shēn)后传来。 “秦部长这是在做什么?” “残害同僚?” “传出去怕是不雅吧!” 盈盈夜色中,墨心语一袭黑色裹(胸xiong)长裙,剪裁得体精致,颈项间晶莹宝石闪烁其中,纤纤细腰盈盈一握,淡淡月华下,光彩异样配上精致五官上,妆容烟熏淡点,仿若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秦部长说话做事素来滴水不漏,今儿倒是有失偏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三少爷,还称我墨氏之瞳是你的未婚妻,不知这婚约可否经过家父同意?” 越过众小兵,墨心语看到被拦住的凤翊陵,轻轻福了福(身shēn),优雅一笑: “九少爷也在这里,真是幸会!” 凤翊陵看着墨心语,声音有些僵硬,“墨氏之瞳是什么意思?”难道墨瞳真的和这个墨家有关系?流景烯也曾提到过,就墨瞳这个名字有着特别的意义。 在凤翊陵颇为关切的目光中,墨心语再次优雅一笑,“这个问题怕只有家父能回答你了!” 就在此时,人群外围驶来七辆黑色商务车,数个黑衣保镖率先从车上下来夹道站立,在他们(身shēn)上,灵力充沛,各种属(性xing)均有,若以灵力强弱划分,他们可以算得上高手。 男人在万众瞩目中而来,锃光瓦亮的皮鞋,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约摸五十左右,梳着经典的大背头,如锋眉形下是一双满是睿智光辉的黑眸。看着款款而来的墨心语宠溺一笑,由墨心语挽着向这方走来。 看到众人,墨阗桀顿时爽朗的笑了起来,这尼玛都是熟人啊。 众人看到墨阗桀,除了凤彦歌余下皆是一愣,秦安灸咧嘴一笑,收回手,负手而立。这世界还真是小,墨瞳竟和这家姓墨的有关系。 “墨先生别来无恙!” “秦部长也在这里,幸会幸会啊!” 墨阗桀看着秦安灸幽幽一笑不辨喜忧。听到墨阗桀走近,凤翊陵缓慢转(身shēn),疏离而不失礼貌的唤了声,“世叔。” 墨阗桀拍了拍离他较近的凤彦歌的肩,目光落在凤翊陵和墨瞳(身shēn)上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小九也在这里。” “瑾玥近来可好?” “烦劳世叔挂心,家母很好。” “好就好。”墨阗桀笑不达眼底,目光一直锁定在墨瞳(身shēn)上,凤翊陵有心想带墨瞳离开 ,却也不好拂了墨阗桀的面子,毕竟他们还有生意往来。 “我听三少爷说寻到了我那小侄女,便想来看看,这应该就是我那小瞳吧!” 墨阗桀目光落在墨瞳脸上,定定的看了许久,直到墨心语出声提醒才回过神来,那不由伸向墨瞳的手,一转拍在凤翊陵的肩上。虽尴尬,却还是忍不住震惊,这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的容貌一点儿没变。 “小九把她交给我罢。” 墨阗桀摊着手要接过墨瞳,凤翊陵却并不打算给,相反还后退了半步。 墨阗桀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心语给他的资料上说,这凤翊陵和小瞳师出一门,是她的师兄。能被人如此保护,也算是没认错师傅归错师门。 “小九,你可知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侄女?” “当然,她有你保护,我为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不过,在外面流浪久了,也是时候认祖归宗了!” “我的墨氏之瞳回来了!” “世叔。” “怎么小九有意见?” “小九应该明白,她首先是我墨氏之瞳,其次才是你的师妹。” (本章完) 161、八翼冰封 161、八翼冰封 “在外面流浪久了,也是时候认祖归宗了!” “我的墨氏之瞳回来了!” “世叔。” “怎么小九有意见?” “小九应该明白,她首先是我墨氏之瞳,其次才是你的师妹。” 说罢,两个黑衣保镖便从凤翊陵手上强硬的抢走了墨瞳。看着墨瞳被带走,凤翊陵站在原地不得动弹,他们这方的人虽有心去追,却是无能为力。那些黑衣人防他们像防贼。而凤彦歌那一枪的(阴yin)损也显现了出来。 凤翊陵以冰霜之息将其粉碎,没想到附在子弹上的黑金之力却是那么强悍。 黑金能量不仅腐蚀了他的左肩,还随着血气运行,封印了他的灵力。他的手已经明显的出现了乌黑之色,双脚也像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提不起来。 秦安灸上前,想将墨瞳抢回来,却被墨阗桀贴(身shēn)保镖给拦在了半路,墨阗桀依旧和颜悦色,看着秦安灸笑了笑,“听心儿说,秦部长喜欢我侄女,还已有婚约?” “怕是要对不住了,她是我墨氏之瞳,这(身shēn)份地位在那里,婚约怕是要作废?” “若秦部长真喜(爱ài)小瞳,随时欢迎至我墨家提亲!” “各位,先行告辞!” 七辆黑色商务车绝尘而去,凤翊陵一口老血喷出两米远,血液中那些黑金物质正在发芽,壮大。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凤彦歌看着忽然晕死过去的凤翊陵轻蔑一笑,勾了勾手指率众人离去。 凤维扬抱着凤翊陵看着远去的凤彦歌,双眼发红。他根本就不是来抓他们的,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墨阗桀来带走墨瞳,这才是他的目的!好想打死他!打死他! 一想到墨瞳,凤维扬心中便是一阵抽搐,不由的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这些墨家人,明显来势汹汹,来者不善,不知墨瞳被他们带走将会怎样! 秦安灸看了眼凤翊陵,冲天放出一记焰火,“先带他去医院不然黑金之毒未解,他便各器官功能衰竭了!” 凤维扬五心不做主,只得听秦安灸的安排。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沉睡。 难得没有梦境,没有任何虚影幻象的的简单沉睡。 阅读太多他人记忆,太多的事物承载信息,就会吸收数之不尽的悲喜忧愁、贪嗔痴怒。 大多时候这些(情qing)感与记忆都只存在记忆细胞里,像潘多拉魔盒,上着锁,封(禁jin)着。而一旦心智摇曳,**波动,那些封(禁jin)就会打开,那些记忆就会纷至沓来,在脑海里不住回旋。 很多时候,那些如旧(日ri)重现的梦境,都让人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第一次出现这种单纯的黑视。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什么也没有的单纯的存在黑暗中。 不知道过去多 久,也不知道这种单纯黑暗之外发生了什么,在这期间,她的(身shēn)边似乎出现过一些人,他们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 待到能听清他们所说的内容时,光与影悉数重临,(身shēn)体的感知感触亦同时恢复。刚开始她的视线并不能看清楚,只能感觉个大概,约摸过了好几个时辰她的(身shēn)体才彻底从沉睡中苏醒,看清眼前所处之境。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之类的类似空间,或者是存在于山间的上古遗迹,人工雕琢痕迹十分明显。 硕大的圆形穹顶上,火焰正在燃烧,不过越来越弱,火焰的四周一些蓝色的物质正在流动,它们前进一分,火焰便弱上一分。 风,呜咽着,如女鬼哀嚎,有些嘶哑,有些声嘶力竭,令人头晕脑胀,恶心(欲yu)吐。 源源不断的冰寒正沿着四肢侵入骨髓。墨瞳的手抬了一下,扯起一阵刺耳的铁链撞击声,同时刺骨的痛由手腕处一路传回大脑,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恢复感觉的神经向大脑反(射shè),其实不仅手腕上痛,全(身shēn)都在痛! 墨瞳挣扎着ban动了两下,发现自己不仅运用不了半分灵力,连四肢都被那硕大的铁链捆着,横着腹部亦被捆了一根。那铁链不仅粗壮,其上还凸起诸多长刺,随着她的挣扎,那些长刺便刺入体内,瞬间提神醒脑,让人(欲yu)哭无泪。 woca!不就是一不小心晕了一下么?这tm的又被谁捉了? 莫不是秦安灸? 那凤翊陵呢?他该不会这么放任自己被秦安灸抓来当牲口吧! 如果真是秦安灸—— 墨瞳脑壳青痛,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长时(日ri),也不知道那(日ri)四方城后凤翊陵等人的(情qing)况如何,更不知道这世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将她缠绕,挣扎着想起来,却再次被那些倒刺扎得缩了回去。用尽全力凝结的灵力仅在(身shēn)上冒了个泡便化为空气,消失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吸收消融她的灵力! 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在这个空洞里,明显不止她一个喘气的!在她(身shēn)侧不远处八个方向都站着人!缚在她(身shēn)上的铁链便是源于他们的脚下!(阴yin)冷的寒冰之息从他们(身shēn)上源源不断的汇于铁链上,然后流进她的体内! 黑暗与他们为伍,她根本看不清他们长何样子,或者有何特征,除了散在空中的均匀的呼吸声。 墨瞳挣扎着想要问询他们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喉咙上像点了一把火又像被人割断了般,生疼!大概是睡太久没饮水的后遗症。她啧了啧舌,想制造些唾液,怎奈唾液稀少,完全不足以滋润干涸的咽喉。 这厢她还没来得及问,那方从一处黑暗中来的人便解答了她所有的疑问。 “她醒了?” “是的,大小姐。” “我去看看。” 高跟鞋哒哒的叩击地面由远至近,听到女人那慵懒又高傲自负的语气,墨瞳心中瞬时涌上一个巨大的mmp!居然是墨心语!难怪不得! 这一次墨心语穿着一袭红裙,颀长的(身shēn)子在这类旗袍款式的红色晚礼服下凹凸有致,风味迷人。她的面孔本(娇jiāo)俏明丽,得宜的妆容让她更添妩媚,仿若一个勾人心魄的狐狸精。 墨瞳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源源不断的冰寒之力从铁链那边的八个人(身shēn)上传来。他们的寒冰之息冰冷决绝,穹顶上那簇火焰正是此刻的墨瞳最终的命运,便是被那六棱的冰息吞灭。 看着穹顶上仍在燃烧的火焰,墨心语眸中顿时一寒,很快便又隐去,清脆的笑了起来: “墨瞳,我们又见面了!” “你可真够能耐的!” “这八翼冰封阵已持续了四十二天还没将你体内的妖火封印!” “看来那种力量在你(身shēn)上觉醒了很多呢!”墨心语笑着,笑得冷酷而轻蔑。 墨瞳深知打嘴仗并不顶用,但听到墨心语的话仍抵不住心中那句mmp的爆发**。这个世界为什么这般小,这些年她都尽量躲着他们了,为什么他们还能寻到她,不肯放过她? 想到这里,墨瞳的(胸xiong)口便是一阵发紧,有可能没被冻死,就先被心绞痛痛死! 算了,人不与狗理,暂且由他们ban去,反正他们弄不死她,顶多是些皮外伤罢! 见墨瞳挣扎了两下便又平息了下去,不再动弹。墨心语一声嗤笑,“怎么,这样就认命了?” “也是,十二年前你也是这样轻易认命,然后跳楼自杀!” “这十几年你还隐藏得(挺ting)好的,我们就差没上天入地的寻你了!你有个好师傅,可惜他命不长,若不是他死了,我们怕是这辈子都寻你不得了!” “寻不到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呢!不能亲眼看着你下地狱,我怎么能甘心呢,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的!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哈哈——” “哦,对了,你看我这礼服怎么样?”墨心语炫耀的牵着裙角转了一个圈。 “我和凤翊陵订婚了!就在刚刚!”墨心语说笑,目光落在自己转动的手腕上,笑意盈盈。 “你看这个凤氏少夫人的玉环怎么样。好看吗?” “哦,我们的大婚将在一个月后举行,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哟!当然,也愿你活得到那一天!”墨心语说得十分开心,脸上出现了扭曲的兴奋。然而,她并没有在墨瞳的脸上寻到表(情qing)变化,不知是对她所说的一切没听到,还是压根就不重要。 见墨瞳持续放空,满脸木然,墨心语就近踹了一脚脚边的铁链,铁链的扭动拉扯着墨瞳手腕上 的跗骨钉,差点没给墨瞳痛死。 “怎么,不给点反应?” 墨瞳偏头看着墨心语,压着心中的怒意,哑着干涸快要撕裂的嗓子,不悦道,“你要什么反应?” “恭喜你嫁给我师兄?” “还是恭喜你连我的师兄都抢走了?” 墨心语以为墨瞳生气了,当下心(情qing)大好,又踹了一脚铁链,墨瞳痛得额上青筋直冒,握紧拳头,继续道: “不过我确实应该恭喜你!” “师兄他并不喜欢你,恭喜你从此以后守(身shēn)如玉至死!” “恭喜你以后可以天天在家演宫斗大戏!斗完小三斗小四!” 墨心语一阵哈哈大笑,微低头居高临下俯视墨瞳道,“你怎知凤翊陵不喜欢我?” “若不喜欢我,他为何要与墨氏联姻,向我求婚?” “墨瞳,不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就和你母亲一样,((贱jiàn)jiàn)!” “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永远被人唾弃!永远像个狗一样!” (本章完) 162、忘川之息 162、忘川之息 “若不喜欢我,他为何要与墨氏联姻,向我求婚?” “墨瞳,不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就和你母亲一样,((贱jiàn)jiàn)!” “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永远被人唾弃!永远像个狗一样!” 大概是有些激动,墨心语说着便向墨瞳靠近。守在门口的陆肖连忙上前将她拦住。 “大小姐请息怒!” “怎么?你要拦我?”被拦了去路,墨心语不悦的瞪了陆肖一眼。 陆肖埋下头,低低道,“小的不敢?” “那就让开!”说着,墨心语一把推开陆肖,快步走到了墨瞳跟前,抬脚便踩在了墨瞳的脸上。 看着脚下任由踩踏的墨瞳,墨心语明媚如花的脸上((荡dàng)dàng)出了扭曲的笑意。她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久到都以为今生不可能实现了! 好在老天爷开了眼! “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是谁吗?就是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讨厌你!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 “如果不是老头子,你早就在我手上死了成千上百次了!”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母亲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那个((贱jiàn)jiàn)人母亲!” “是你那个((贱jiàn)jiàn)人母亲害死了我的母亲!!” 说到母亲,墨瞳对于这么个称呼并没有多少印象,感觉墨心语愤恨的叨念着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即使被人踩了脸,墨瞳依旧那副千年不变的波澜不惊的木然,气得墨心语狠狠的咧了好几下。 原来被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墨瞳为这些年被她踩在脚下暴虐的小伙伴深感抱歉。 不过世事皆有两面,被人踩在脚下时,尤其是女人,仅需抬头便能瞥见裙底风光。真是不得不庆幸自己素来没有穿裙子的习惯。 这种单方面无反抗的施虐,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让人完全找不到快感,墨心语很快便腻了。脚尖一勾,踢开墨瞳的脸,翻手取出一个幽蓝的雕刻十分精致的琉璃瓶,直奔阵眼处。 寒冰之息的蓝光随着那琉璃瓶出现将整个山洞陡然照亮,无数寒冰之意接受蓝光召唤狂涌而起,冻得墨瞳生不如死!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陆肖看到墨心语手上的琉璃瓶再次走了上来。 “我做什么要你管?”墨心语瞥了陆肖一眼,声音冰冷。 “小的不敢!” “那就闭嘴!” “可是,大小姐,那么强烈的寒冰之息——” “滚开!”墨心语不赖烦,再次瞪了陆肖一眼。 陆肖后退了半步,依旧挡在阵眼处,“大小姐,你这么做会要了她的命!” 墨心语抬脚踹向陆肖,陆肖不敢还手,只能扛着,死守阵眼,绝不退让半分。 看到陆肖如此,墨心语不怒反笑,“陆肖,你这伺候上墨氏之瞳就连我也不认了吗?这风向变得可真快啊!” “当初说守候我一辈子的人是谁?” “说不论怎样都会站在我(身shēn)边的人是谁,原来你的话也这么不可信!你和他们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今天再阻挡,我就再也不要认你了!” 看到墨心语忽然红了眼眶,陆肖低下了头,不舍又纠结的默默退让到了一边。 没了阻拦,墨心语如高傲的孔雀,抬高眼眸,上前半步,拇指顶开琉璃瓶的盖子,回首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墨瞳,悠悠一笑,将琉璃瓶中的蓝色液体尽数倒了下去。 强烈的冰霜之息瞬间狂涌而起,空气中的水分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花,带着刺眼的蓝色荧光纷纷扑向墨瞳。将墨瞳缚着的八根铁链沾到冰花后猛烈抖动起来,无数幽蓝之光附在铁链上,逐渐将玄色覆盖,化为一条冰链。 穹顶之上,一直温吞交战的冰与火突然猛烈撞击起来。 墨瞳陡然瞪直了双眼,在她体内,乍起的两股相冲之力,如洪水猛兽,随着体内奔走流动的气血翻涌。一会在脑子里,引起一片炸裂!一会儿又在(胸xiong)口,像被压了块巨石,又像被插了千万把钢刀! 随着冰链抖动,那些爬满寒冰之息的倒刺纷纷刺入墨瞳的体内。实质的痛与精神的折磨让她再也扛不住,嚎叫起来。似乎用力的嚎叫能让人减轻痛苦,却又是枉然。 痛到极致,眼睛鼻子嘴巴就不受控制的涕泪四流。随着寒冰之息侵入人体,这世间的万千信息皆随呼吸涌入脑海,却又看不清,道不明,感知一片混沌。莫名的绝望,恐惧,悲伤,癫狂,愤怒,喜悦…… 陡然涌起的世间百态,人间百味打破了墨瞳那波澜不惊,木然的面具。 听着墨瞳的惨嚎,墨心语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倒尽瓶子里最后一滴液体,含笑着转(身shēn)离开。 陆肖杵在一边,满脸肃然与冰冷,看了看地上不断挣扎嚎叫的墨瞳,又看了看穹顶上不断交战的冰与火,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告诉墨阗桀。 毕竟死在八翼冰封阵下的不少,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这不会出意外。如果他告诉先生,大小姐那里必然交代不了!到时候,大小姐又将如何看他呢! 虽说先生当初下的命令仅是封住这墨瞳体内的妖火属(性xing)。但八翼冰封阵本就强悍,现在又被大小姐放入忘川深处的寒冰之息,这墨瞳不知道是否熬得过。 墨瞳的嚎叫仍在持续,陆肖招手唤来一个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便快速离去。 离开山洞,夜更深。 前方灯火虹霓,(身shēn)后墨瞳嚎叫如魔,墨心语不由的开心跳起了恰恰,风华万千的(身shēn)姿 摇曳如花。 她就是讨厌墨瞳!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 大家都姓墨,凭什么她就是墨瞳?这庞大的墨氏家族所有财产唯一继承人!就因为她叫墨瞳,是墨子砚那个((贱jiàn)jiàn)女人所生! 她们都应该去死!和那个((贱jiàn)jiàn)女人一样,死无葬(身shēn)之地,永世不得超生的灰飞烟灭!! 只有如此,才能为她无辜枉死的母亲偿命! 遥远的夜色下,满天星辰与灿烂霓虹交辉呼应。旋转跳跃的墨心语忽然停了下来,望着头顶那颗最亮的星流下了泪水。 “妈妈,你看到了吗?” “那两个((贱jiàn)jiàn)人都栽到了我的手上!” “妈妈,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就对我笑笑,好吗?” “我好想你,妈妈!” “心语好想你!” “心语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 “心儿。”男人坐在轮椅上从黑暗中来,轻轻唤了声。光影明灭中,他的脸温柔无限。 墨心语快速擦去脸上的泪,巧笑嫣然的走到男人(身shēn)边,略微俯下(身shēn)体,“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夜深露重,你出来也不带一个毯子,何玉是怎么回事?” 男人望着墨心语满目深(情qing),看墨心语双眼通红,知她又在思念母亲。虽有安慰之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母亲的事于她兄妹二人始终是个痛。痛这个东西不提也罢,越提越痛!只有那些开心的事才能让人忘记痛! “心儿。” “嗯。” “我听说父亲找到了墨瞳?” “是的。” “真的吗?!” 那和墨阗桀有八分相似的面孔上露出了憧憬与狠厉。他才从国外旅游回来,若非墨心语订婚,是断不会回来的。老头子本就不喜欢他,而他的双腿也是被老头子亲手打断!故而,他也不喜欢老头子,对老头子喜欢的同样不喜欢。 只是没想到,许久不见,这一回来,还有双重惊喜! 墨心语点了点头,“是真的,不用怀疑!” “真是太好了!”男人抚掌笑着眉眼中狂(热rè)难掩。 “她在哪里?” “这十多年没见,我倒是想她得狠!” 墨心语噗嗤一笑,“哥哥,你可不地道,怎么没见过你想我,倒是想她!不过,你不用太想她,我已经替你想过她了!” “你听!” 墨瞳的惨叫声从远处黑暗中传来,墨无尘满脸的(阴yin)郁散开,露出温润如玉的谦谦笑意。在这样的夜色下,两人侧耳倾听了许久那混在风声中的惨嚎,直到声音渐息,墨无尘拍了拍墨心语的手背。 墨心语心领神会,推着墨无尘向灯红酒绿,虹霓灿烂的别墅群去。 墨心语刚回到房间,高跟鞋还没来得及脱下,就被墨阗桀传唤去大厅。墨心语有些胆 怯了,怕是墨阗桀知道她用忘川深处的寒冰之息浇墨瞳,叫她去受罚? 陆肖的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敢告她的状! 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一想到当年墨瞳跳楼,墨阗桀亲手打断墨无尘的腿,墨心语便心里发怵。这一次他想怎么对她,也打断腿么? 不过转念一想,墨心语又吃吃的笑了起来。她不过是为了自己亡故的母亲报仇罢了,墨阗桀就算再生气也不敢怎么样!这些年他不也在为打断了墨无尘的腿而愧疚? 想到这里,墨心语拨通小姑姑的电话。 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不止墨无尘。 到大厅后,墨心语看到了秦安灸,还有一屋子的礼盒。 墨阗桀的脸色有些难看,借着不断喝茶掩饰不悦。秦安灸坐在侧位,本就生得漂亮的他,就算脸上没有表(情qing),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样子墨阗桀还不知道墨瞳的事。墨心语松了口气,向小姑姑发了约定暗号,这场危机解除警报。 (本章完) 163、同名同姓 163、同名同姓 秦安灸坐在侧位,本就生得漂亮的他,就算脸上没有表(情qing),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样子墨阗桀还不知道墨瞳的事。墨心语松了口气,向小姑姑发了约定暗号,这场危机解除警报。 没有那口浊气压着,不仅(身shēn)子轻了,精神有了,连高傲也回来了。 盘旋楼梯上,她是一只高贵的天鹅,缓慢而优雅的款款而来。 墨阗桀放下茶杯,微笑着示意秦安灸稍安勿躁。玩着头发的秦安灸停了下来,一双眸子不辨喜忧的看着款款而来的墨心语。 刚才墨阗桀去唤的是墨心语? 他什么意思? 秦安灸虽未露出明显不悦,一直站在秦安灸(身shēn)后,一袭黑色劲装,眉间一朵彼岸花,越来越妖冶的凤维扬却露出了冷色。他们要见墨瞳,这墨阗桀是什么意思? 对于凤维扬眸中的冷意,墨心语并不在意,她是墨家高傲的大小姐,从前是,以后依旧也是!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她的地位!一如既往地唇角挂着不屑,一步一步走到墨阗桀(身shēn)边,一双明眸美目,顾盼生辉,(娇jiāo)俏红唇微咧,盈盈笑意: “父亲。” 墨心语对着墨阗桀福了福(身shēn),大家闺秀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平(日ri)里墨阗桀最是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墨阗桀点了点头,示意墨心语过去。 墨心语走到另一侧主位上坐下,看着秦安灸巧笑道: “什么风把秦部长吹来了,真是稀客?” “莫不是秦部长听说我订婚了,前来送礼?只怕是得拂了秦部长的好意了,订婚宴已经结束了!” 因为墨心语的出现,墨阗桀的心(情qing)似乎转好,听到这话居然笑了起来。对着墨心语微微摆了摆手,“心儿可说错了。” “秦部长带了这么一大堆礼是来提亲的!” “提亲?” “对,秦部长想要迎娶我们家的墨瞳。” “在这墨家,除了为父,你也就算女主人了。墨瞳是我墨家人,你作为女主人,这男方提亲,你得来把把关。” “我觉得秦部长不错,年轻有为,又如此重礼数,你觉得呢!” 在墨阗桀微笑的目光中,墨心语收起心中的微震,恢复如常。以他的尿(性xing),怎么可能会将墨瞳嫁给这个秦安灸,虽然他在帝国担任某部长,到说到世家家底,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之徒罢了。 好不容易寻回来了墨子砚的亲骨(肉rou),这墨瞳将会是这个墨氏家族一切权力与财富的下一任继承人,绝对不可能会嫁给秦安灸。 这些年的相依为命,从他那老谋深算的笑容中,墨心语便知道,此墨瞳非彼墨瞳。在这个墨家,残存着的叫墨瞳的女子还有很多! 墨心语对着秦安灸悠悠一笑,“秦部长要见墨瞳, 还请稍等。” 语罢,踩着高跟鞋离去。五分钟后,墨心语归来,在她(身shēn)后跟着五个女子。她们有的瞎了眼,缺了手,断了胳膊,少了腿,还有毁去了半张容貌,缺了半个脑袋……像一群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低眉顺眼却又满是戒备。 墨心语走到墨阗桀(身shēn)边站定,向秦安灸微微一笑: “告诉秦部长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们叫墨瞳。”五人齐声答道。 “这些都是墨瞳,不知秦部长喜欢哪一个?” 素来高冷出尘的秦安灸难得的瞪直了眼,这tmd都是墨瞳,他们当他瞎了? 见秦安灸不说话,墨心语叹了口气,(娇jiāo)嗔道:“哎,秦部长这是不喜欢这些墨瞳吗?” “没关系,在我墨家墨瞳还有很多!” 语罢,墨心语拍了拍手,这五个墨瞳对众人叩首离去,又是五从门外进来。她们或是侏儒,仅三岁孩童大小,或是巨人,接近两米高,或是体型壮硕,堪比五个秦安灸,或是骨瘦如柴,浑(身shēn)上下没有二两(肉rou)。有一个稍微像个人样的,却是个傻子,口水鼻涕流了一脸,还憨痴痴的朝着众人傻笑。 见秦安灸不满意,墨心语像献宝似得,又换了一波。 一波接一波,直到第六波后,本以为能在这么多的墨瞳中找到墨瞳,可惜他们低估了墨家到底有多少墨瞳。 在墨心语再拍手时,秦安灸不乐意的干咳了一声打断了墨心语献宝。 见秦安灸一脸不悦,墨心语倚在椅背上,眉眼里笑盈盈充满讽刺,“秦部长这是不满意吗?我家的墨瞳还多着呢,要不秦部长再挑挑看?” 完全被这些如遭天劫的墨瞳耗尽心(性xing)的秦安灸冷冷的看向墨心语和墨阗桀,淡淡道: “墨先生知道,我要的墨瞳不是这些!” “何必藏着掖着?” “明人不说暗话,墨先生既知道我二人已有婚约,何必如此,失了格局!我既上门提亲,总得让我见见才是!” 墨阗桀再次放下茶杯,脸上扬起一个虚伪又冰冷的假笑,“呵呵,婚约?这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那婚约自是不存在!再说秦部长想要求娶我墨家的墨瞳,这些都是墨瞳!不知我这格局失在了哪里?” “秦部长是看上了哪个墨瞳?!” “若是没有合意的,当然还可以继续看!” 秦安灸冷笑,看来这墨阗桀是存心逗他好玩,既然如此—— “我要墨先生从四方城带走的那个墨瞳!” 见秦安灸挑明,这下换到墨阗桀不悦,语气略微僵硬道,“原来秦部长想要求娶的是我的墨氏之瞳。” “不知秦部长可有提前打听,我墨氏之瞳乃墨氏一族尊贵嫡女,墨氏祖训,绝不外嫁,怕是要秦部长失望 了!” 秦安灸微微一笑,“不失望,我可以上门。” 对于这句上门,一时间竟将墨阗桀梗住了,不知作何说。 墨心语忽然噗嗤一笑,“秦部长可真是说笑,不外嫁并不是什么上门,而是不嫁外姓之人。” 秦安灸瞥了墨心语一眼,幽幽道:“我可以不姓秦,改姓墨!” woca!看着秦安灸一脸淡定,墨心语好想扑上去撕烂他那张假脸,让丫的滚蛋。可惜,这丫的脸皮太厚! “秦部长要改姓墨倒是不错,不过这一切还得待墨瞳的看法。” “婚姻(情qing)(爱ài)讲究个你(情qing)我愿,若墨瞳答应,我们也不能阻拦,若是不答应,还请秦部长高抬贵手!” “今(日ri)夜已深,墨瞳早已歇息下,秦部长暂且请回吧!”墨阗桀起(身shēn)拍了拍手,下了逐客令。 没见着墨瞳,秦安灸倒觉得没什么,凤维扬却是不甘心的想要再耗上一耗,结果被秦安灸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接下来好几天两人都来拜访墨宅,话题无非还是墨瞳。气得墨阗桀直跳脚,被烦得不赖烦了便安排墨心语去敷衍。 纵是秦安灸貌美如花,天仙下凡,这么天天被烦着,墨心语也被气得想杀人。尤其是没有墨阗桀镇场,二人辈分年纪不差,秦安灸的毒舌自然显现。 这(日ri)墨心语又被气得吐血,待撵走秦安灸后便拿他送来的聘礼发气!没想到,那些礼盒中装的东西全是有价无市的绝版货!能轻而易举拿出这些东西,可见秦安灸家底不错。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查不出他的底细,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连着数(日ri)没见到墨瞳,不仅凤维扬不爽,愤怒,连秦安灸都被凤维扬磨得发了疯。于是暗中对墨心语使了一次预言术。 预言术作用下,行为完全痴傻了的墨心语受秦安灸控制,带着二人去了墨瞳现在的住所。 那一夜,在墨心语倒下忘川深处的寒冰之息后,墨瞳被那蚀骨的痛造成记忆混乱,整整嚎叫了两天两夜。待到穹顶上的火焰彻底败下阵来,被幽蓝的寒冰吞噬殆尽,才停止嚎叫,如死尸般睁着木然空洞的眼躺在地上。 画在地上的黑色封印阵符随着火焰的熄灭开始活动起来,彼此挣扎着,流动着,尖叫着,悉数窜入了墨瞳的(身shēn)体。然后捆在颈项上,(身shēn)上,四肢上的铁链悉数碎裂,化为灰烟,消失在空气中。 在八个方位上守了整整四十九天的八个冰系高手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走出洞(穴xué),他们没有说话,似在刻意保持这份死一般的寂静。 陆肖走到墨瞳(身shēn)边,扔了一大块白布将墨瞳裹了后从地上拾起。墨瞳的(身shēn)体很冷,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感受到那噬骨的寒!绝望而无助的寒!两个空洞冷寂的眸子里流出鲜红 的血泪,在苍白的面皮上留下两条红红的痕迹,像抱了一只鬼。 离开山洞,东方破晓,漫天的霞光让墨瞳闭上了眼睛,被那光线蛰得疼。 然后又一次见到墨心语,墨无尘,还有他们的父亲墨阗桀。他们都笑着,欢迎她回到墨家。这脸上的笑有多明媚,这心里的黑暗就有多冰冷。 鉴于墨瞳才出封印阵,没有多少精神,这些个牛鬼蛇神仅和她打了个照面,便目送她被陆肖抱到东苑墨阁。 墨瞳的(身shēn)体恢复得极其缓慢,即使笼着厚厚的丝被也感觉不到暖意,直到五天后才逐渐回暖。大多时候她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去与任何人接触,然而墨心语每(日ri)还是会来炫耀一番: 什么今(日ri)又与凤翊陵约会啦,两人又吃了什么啦,做了什么暧/昧举动,又要什么私相授受啦…… (本章完) 164、好久不见 164、好久不见 大多时候她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去与任何人接触,然而墨心语每(日ri)还是会来炫耀一番: 什么今(日ri)又与凤翊陵约会啦,两人又吃了什么啦,做了什么暧/昧举动,又要什么私相授受啦…… 每说到兴奋之处,墨心语便控制不住自己,并在墨瞳(身shēn)上下手一番。或揪或掐,或踹或打,除了没打脸,墨瞳全(身shēn)上下208块骨头都有150块被揍过。而这一切似乎仍与她无关,她依旧木然着一张脸,如若死人。 偶尔墨无尘也会来,他言语轻轻,眉眼里满是温(情qing),似乎经历岁月的磨炼,年少轻狂的暴虐也会变得温馨。 不过墨瞳不信狗能改掉吃屎。 随着(身shēn)体恢复,她却是再也不能凝聚灵力,不仅不能玩火,连(阴yin)阳夜视也不能。 当她能从(床chuáng)上爬起来后,依旧避着这个墨宅里的所有人。包括陆肖,伺候她的侍婢。大部分时间墨瞳都坐在窗前憨痴痴的发呆。她不知道自己是就这么被玩死,还是上天另有安排给她一条出路。 师傅已经灰飞烟灭,哪里还另有出路与她行走! (日ri)子单纯又无聊,直到第十(日ri),墨心语带来了凤维扬和秦安灸。 看到二人,墨瞳木着脸不辨喜忧,不过眸中的粼光却出卖了她的心(情qing)。 “墨瞳,你还好吗?”看着瘦了好几圈,苍白如纸的墨瞳,凤维扬上前一步,想将她揽进怀里,却在快要靠近时顿住了。阳光洒在墨瞳的(身shēn)上,似天使遗尘,不染俗世。 他不能玷污她! 不能再伤害她! 凤维扬不舍动手,秦安灸倒管不了那么多,抓起墨瞳的手腕搭了上去。一番灵力探查后,那绝世倾城的老脸上出现了震惊与愤怒。 “你的灵力怎么了?这么弱?”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身shēn)上的寒冰之气为什么这么重?” 秦安灸一连三个发问,墨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凤维扬便跪在地上,以头磕地。 “对不起,小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秦安灸偏头,看着地上(骚sāo)((操cāo)cāo)作的凤维扬,顿生一脑门子冷汗,这他妈的抽风了吗? “你在干嘛,滚起来!” 凤维扬满脸泪水,看了看墨瞳又看了看秦安灸,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是我伤了她!”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有罪!我有罪!我……” 秦安灸黑着脸,墨瞳抽回手,黯然的笑了笑,“你先起来罢,不关你的事,我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不能玩火了而已!” 墨瞳的声音很轻,如羽毛般划过凤维扬的心,却如刀划得生疼。若 不是那劳什子的妖珠又选中了他,令他彻底妖化,墨瞳便不会受伤昏迷,也不会被这个什么墨家带回来。若不被带回来,她也不会这样! 都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将这些墨家人一个一个都杀掉为墨瞳出气。但看着秦安灸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如远天星辰般疏离宁谧,凤维扬只得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失去怒火,心中的愧疚更是疯涌。 于是已然跪在地上的凤维扬将整个(身shēn)子都伏了下去。秦安灸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只怕不管他,今天要跪在墨瞳这里等着吃晚饭。于是抬脚踹了两下。 “再不起来就滚!” 凤维扬抹了一把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墨瞳,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 秦安灸上下打量了一下凤维扬,又看了看墨瞳,绝世而倾城的脸上染上一抹嘲笑,将长发勾在指尖摇了摇。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小黑呀小黑,这还是你吗?” “被人散了灵力,就这么傻傻的在这里站着!” “莫不是你真想成为这个什么墨氏之瞳?” 看着秦安灸忽然变得尖酸刻薄的嘴脸,墨瞳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妈蛋,又不是她想,她一睁眼睛就被捆在地上!九死一生!她还想问问为什么被捆在地上的是她而不是别人。她最后的记忆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么? 难道不是他们将她出卖了么? 十分有可能是他们出卖了她给墨家!woca! 秦安灸还想说什么,却被墨瞳一个冷眼(射shè)了回去。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察觉到墨瞳不悦秦安灸压根就不理啊,继续巴拉巴拉了许久,还是凤维扬看不下去了,强拉了他离开。走时不忘记将一边沙发上的墨心语一道带走。 陆肖去帮墨瞳取完快递回来,看到从墨瞳房里出来的三人,甚为奇怪。大小姐怎么会带那个一心想娶墨瞳的女装大佬到这里来!虽有疑问,却并未多想,只是敲了敲门将快递拿了进去。 墨瞳仍站在窗边,阳光下,她的(身shēn)上蒙了一层圣洁的光。不过那层光也只是表象,陆肖知道,那被衣物掩盖的(身shēn)体,早已伤痕累累。 每(日ri)她换下的衣服上都有许多血迹,那些钉在她八大(穴xué)位上的散灵跗骨钉会不断蚕食她的灵力,她越是挣扎着想要聚集灵力,越会被散灵钉反噬,同时放血。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失血过多而亡。而他,也就可以重新回到大小姐(身shēn)边,守护大小姐。 一想到墨心语,陆肖的脸上便((荡dàng)dàng)起一股柔(情qing)。 他(爱ài)她,从初次相见伊始。 大概第一次心动便是源于她那声甜甜的陆哥哥。为了那声甜甜的陆哥哥他愿意耗尽一生守护她! 墨瞳看了眼茶几上的一大堆快递, 顺手拉上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面,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随着光影的黯淡,沉醉在回忆中的陆肖陡然醒来,瞟了眼步步靠近的墨瞳,脸上的柔(情qing)隐去,化为刚毅,冷酷。 墨瞳抬起右手,食指为锋,直接划开了箱子的封口胶。她不知道是谁寄给她的,亦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能送到这里,又放到了她的面前,想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墨瞳麻利的将纸箱子打开,翻开包裹的丝绒毯子,看到了神秘快递的内容。 皮鞭项圈和蜡烛 (情qing)趣内衣万/艾可 墨瞳将他们一件一件拿出来,逐一抚摸,完全不放过每一寸。 见墨瞳认真查货的样子,陆肖的脸彻底黑了,甚至还抖了抖,再看向满脸木然的墨瞳时,已不再是之前的全程无视,变得有些鄙夷。 在门口正准备进来的墨无尘见墨瞳清点摆弄那些东西后,脸上意味不明,眸光闪烁。 墨瞳挨个查探了一遍,还打算头晕脑胀个三四天,结果这些东西上没有留下任何人的信息,像被特殊处理过似的。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tmd没事寄给她的?寄错了? 绝无可能! 寄件人一定很了解她现在的状况,而且还有可能了解更多她都不了解的东西!否则这个快递怎么可能寄到墨宅来,还指定墨家的墨氏之瞳收! 话说这个什么劳什子墨氏之瞳是什么鬼? 墨瞳满脸疑问,抬头便看见陆肖脸上的鄙夷,于是默默地将那些放了一个茶几,花花绿绿,形状怪异的(情qing)趣用品收了起来。放回纸箱子里,然后扔到一边。 门口的墨无尘悄悄的((操cāo)cāo)控着轮椅远去,一个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成形。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极其好玩的惩罚!定会让她痛不(欲yu)生,恨他到死!若能如此,也算了却他的心愿! 如果心语知道了,定然也会欣然同意,毕竟这个游戏他们已经玩过一次。只是有些失算罢了。 本以为上一次就毁了她,没想到她竟福大命大活了下来!抚摸着自己的双腿,墨无尘脸上露出了(阴yin)邪而癫狂的笑。 神秘邮件后并没有什么后续反应。墨瞳觉着不简单,可问题在哪里一时又说不上来。 墨心语每(日ri)例行公事般的来将她折磨一番,同时带来一些外面的(情qing)况。什么今(日ri)又同凤翊陵去哪里约会了,又牵了小手,吻了小嘴。什么秦安灸又在墨阗桀那里吃瘪,被轰出墨宅了…… 听上去,秦安灸倒像是真的在努力救她似的。 因为八颗散灵跗骨钉的作用,墨瞳根本不能凝聚灵力,只能任由墨心语欺辱殴打。陆肖大部分的时间都守在门外,似乎全然不知道门里的(情qing)况,不过却能在第一时间进到屋子里将那些碎了的玻璃瓷器 电视机焕然一新。 偶尔还能在墨心语(情qing)绪失控崩溃时,救一下丧失大半条命的墨瞳,不至于她死在屋里,被墨阗桀发现引来责罚。 这(日ri)正踩着墨瞳的手毒打墨瞳的墨心语接了个电话,立即态度大变,顺手将墨瞳从地上捞了起来,同时招呼陆肖和服侍墨瞳的两个老妈子,一个收拾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个收拾墨瞳,按在浴缸里像洗狗一样的清洗。 见墨心语很是慌张的样子,陆肖便忍不住轻轻问了句怎么了,果断惹来墨心语的白视。 “老头子要来了!” “正往这边走的路上。” “你们手脚快点!” “到时候怎么回答,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陆肖收回视线,默默地收拾起来。也只有墨阗桀要来,才能引起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在这墨家只有他一个关心这墨瞳。 (本章完) 165、无事殷勤 165、无事殷勤 “到时候怎么回答,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陆肖收回视线,默默地收拾起来。也只有墨阗桀要来,才能引起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在这墨家只有他一个关心这墨瞳。 自从被调到墨瞳(身shēn)边,他每(日ri)最期待的便是墨心语的到来。虽然这意味着墨瞳又要面对一阵羞辱或是暴打,不过,又不是他痛,他根本不在乎。 每(日ri)墨心语要从这个房间离开时,便他心中最悸动的时候。因为墨心语会走到他(身shēn)边,对他叮嘱一番,让他好好照看墨瞳,不要让她死了。 死了就不好玩了。 闻着她(身shēn)上好闻的香气,便觉莫名心动,这应该就是暗恋的味道吧!想到这里,陆肖勾唇笑了起来,他的心儿终于长大了! 墨瞳刚被两老妈子从浴缸里拉出来,换了(身shēn)衣服放在沙发上,墨阗桀便走到门口。在墨心语暗示下,两老妈子恭敬的缩在一边,待墨阗桀进来后才梭边边出去。 墨心语温柔的拿着梳子为墨瞳梳发,看到墨阗桀明显一愣,表示惊讶,“爸爸,你怎么来了?” 墨阗桀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被笑意掩去,目光在两墨(身shēn)上逡巡,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觉素(日ri)来的担心是多余了,毕竟他们都长大了! “我来看看小瞳。” “你不是和小九出去约会了吗,怎么舍得呆在家里,还在小瞳这里?” 墨心语嘟了嘟嘴,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放下梳子,腰肢摆动走到墨阗桀(身shēn)边,挽住其手臂撒(娇jiāo)的摇了摇,“讨厌,爸爸为什么要取笑人家!” “我就不能呆在家里,陪陪小瞳吗?” 墨阗桀微笑着拍了拍墨心语的手,“你有空在家陪陪小瞳当然是最好!” “我这宗亲一脉也就你们兄妹三人,你们若能相亲相(爱ài),相扶相守,我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多来看看小瞳的!”说话间,父女二人走到墨瞳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墨心语倚在一侧扶手上,墨阗桀拍着墨心语的手背,甚为欣慰道:“好,这样也能增进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qing)!” “父亲大可放心,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我墨氏一脉本就人丁单薄,兄弟姐妹和睦团结,于室于家才为重要!” 墨心语甜甜一笑,声音温柔而淡雅,墨阗桀笑得更开心了,简直堪称慈祥。 好一副父慈女孝图! 看着墨阗桀近在咫尺的脸,墨瞳发现十二年过去了,他除了眸子里增添了些睿智的沉淀,容貌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这方父慈女孝,那方墨瞳满脸木然,双眼放空。墨阗桀掩去脸上的笑,略微前倾(身shēn)体,轻轻道:“小瞳怎么了,不开心?” “是怪伯父这些(日ri)子没来看你?” 见墨瞳不说话 ,墨阗桀敛去笑容,颇有愧疚,“也怪伯父太忙,就那天早上匆匆的瞥了你一眼便再没腾出空来瞧你。” “不要怨伯父了,可好?” 墨阗桀说得真诚,极尽温柔,却并未见墨瞳为之动容。看她这股冷漠倔强的样子,和当年的墨子砚相似极了,一想到墨子砚,墨阗桀便不由红了眼眶,眉眼里温柔更甚。 “小瞳,血(肉rou)的亲(情qing)不论相隔多远都是不变的!伯父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忘了我的小瞳!这些年来你漂泊在外吃尽苦头,是伯父不好,没有早(日ri)将你寻回,你能原谅伯父,给伯父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墨阗桀的温柔蛰疼了墨心语,心中对墨瞳的恨意更深。 墨瞳怕墨阗桀再说些什么(肉rou)麻(情qing)深的话来,赶忙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原谅。她虽点头表示愿意原谅,可怜墨阗桀却并不懂,以为墨瞳只是在顾及他的面子敷衍。 于是伸手来(爱ài)抚墨瞳的头,却被墨瞳往后缩的动作蛰得讪讪的收回去。 墨阗桀叹了口气,一双眼睛红红的,几乎快要流出泪。 “看来你还是在怨伯父!” “小瞳,伯父命人封了你体内的妖火是为了你好!” “在墨家以瞳字为名的女子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从小你便离家在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 说话间,墨阗桀瞟了眼墨心语,墨心语大方的甜甜一笑。在墨家那些以瞳字为名的女子本应全由她管,包括眼前这个,在她们(身shēn)上,会被以实验来激活妖火属(性xing),而她们的结果,便是秦安灸看到的那样! 仅因为这个墨瞳时那个((贱jiàn)jiàn)人所生,父亲便将她隐瞒不上报族老,同时还打算将这墨氏的基业传于她! 真是该死! 想到家族里那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墨阗桀便是一阵苦笑,“小瞳,伯父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愿你以后能平安一些,好好活下去!” “好了,你多休息,伯父知道那八翼冰封阵的威力,有什么要求你便告诉陆肖,陆肖会转告伯父的!” “过些时候,伯父再来看你!” 墨阗桀深深的看了眼墨瞳起(身shēn)离去,墨瞳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待墨阗桀出门后才咳了两声,呕出一口鲜血。 墨心语回来看到墨瞳一脸衰样,便不由厌恶,伸手掐住墨瞳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那模样虽和墨子砚千差万别却在她的梦里盘踞了十二年! “你表现得不错,没多什么嘴,今儿就暂且放过你吧!” 说完,手腕一甩,墨瞳便被甩在沙发上直接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窗外夜色已深。 见墨瞳醒来,陆肖便叫老妈子将饭菜端进来。看着托盘里的饭菜,墨瞳虽没有胃口,却还是忍着呕吐往下咽,她暂时还没有死的想法。 这厢刚吃上,那边墨无尘便带着保镖和妻子何玉走了进来。 保镖手上捧着好几个盒子,何玉手上也拎了几个袋子。 墨瞳放下碗,一脸木然看向这群人,她真心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惹上这么群胎神!忽然好想回到他们的荒岛上,永世不出,就那么孤独终老的避世! 可惜,不能! 她的师傅没了!她的【沉默】没了!她的灵力也没了!赖以生存的一切凭借都没了,哪里又能回到重前?! 墨无尘摇着轮椅到墨瞳跟前,看了眼托盘内的饭菜,基本上没有动,见墨瞳满脸苍白,一副随时都要驾鹤西去模样,眸光中不由的溢满了心疼,遂再凑近了两分,极尽温柔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怎么都没有吃呢?” 墨瞳没有说话,依旧不冷不(热rè)毫无表(情qing),木然的看着墨无尘。说实话,看到他那张脸,她的胃口就倒了大半! 墨无尘虽不介意她不理自己,但介意他的关心无人可晓,于是“接受他介意”的便是做饭的厨师。 只见墨无尘手指两勾,脸上虽笑着,却笑不及眼底,“阿大,下去告诉厨房,他们被解雇了!” 阿大得令,放下盒子转(身shēn)便走。何玉却突然出声唤住了阿大,上前两步走到墨无尘跟前,蹲下(身shēn)子柔柔道:“阿尘,罗叔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十多年,是最熟悉这家里每一个人的口味,这样冒然的将他们解雇,父亲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 墨无尘瞪了何玉一眼,一声冷笑,“什么不好交代?要向谁交代?我的小瞳都瘦成这样了,还说他熟悉家里人的口味,只怕是技术退步了!再说我在这墨家要解雇一个人还要向谁打个报告吗?难道说你也想要来管上一管了?!” 听到墨无尘的话,何玉顿时僵在原地,惊慌失措的低下了头。 墨无尘瞟了一眼立在一侧的阿大,声音提升了三个调,“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去?” 阿大恭敬叩首,向门外去。 何玉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无尘瞪了一眼,于是将头压得更低,不敢再多言什么,默默地退到一边。 墨无尘摇着轮椅再次凑到墨瞳跟前,抬手扬了扬,结果半天没有人理他,于是看向一侧傻站着的何玉又是一瞪。 “拿来!” “什么?”何玉一脸无辜,不明所以。 墨无尘一脸不爽,woca,简直毫无默契可言!见何玉怯生生的望着自己,墨无尘心里升起一个硕大的mmp,当初若不是将她的肚子搞大了,老头子又((逼bi)bi)得紧,他哪里会娶这么一个女人,没有一点默契! 墨无尘忍住心中想要暴走的不爽,咬着牙冷冷道,“手机!” 何玉后知后觉,立马在手中的袋子里 翻弄起来。寻了许久,终于寻到墨无尘想要的手机,然后小跑着上前恭敬的将装手机的袋子一并递给墨无尘,果断又遭了墨无尘一个大白眼。 墨无尘一把拖过袋子,麻利的拆开包装,拿出手机,一面笑着,一面递给墨瞳,轻言细语道,“你整(日ri)里在屋里呆着也(挺ting)无聊的!”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时新的手机,我便买了一个来送给你!” “没事刷刷微博,聊聊天也(挺ting)好,就当消磨时间了!” “怎么样,你可喜欢这红色?” 墨无尘献宝似的将手机在墨瞳眼前晃着转着,墨瞳依旧满脸木然,像台下看猴子耍戏的观众。既没有表现出喜欢,高兴,也没有伸手接手机或是拒绝。 墨无尘尴尬一笑,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侮辱了,但一想到心中那个计划,便很快又将不悦隐去,依旧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怜(爱ài)友善的好哥哥模样。 (本章完) 166、从长计议 166、从长计议 墨无尘尴尬一笑,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侮辱了,但一想到心中那个计划,便很快又将不悦隐去,依旧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怜(爱ài)友善的好哥哥模样。 只是这已然出手的东西送不出去实在是不妥,于是墨无尘回眸瞟了眼一侧的何玉,心想着何玉能有办法让墨瞳收下。 蒙瞪的何玉完全不知她又做错了什么,只得在墨无尘嗔怪的眸光中,硬着头皮上前,接受指示。看着墨无尘手上未送出去的手机,何玉似乎突然被灵光击中,竟鬼使神差的将墨瞳的手一把抓了过来,再将墨无尘手里的手机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墨无尘都惊呆了! 肢体的直接接触让何玉的信息疯涌进墨瞳的脑子里,没有强大灵力支持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这些纷繁杂陈的信息。无数虚影画面如万花筒疯狂旋转,墨瞳顿觉头晕脑胀想要呕吐。 墨瞳愈是挣扎,何玉愈是将她拽住不放。在两人拉扯间,那手机便摔到了地上,何玉一愣,墨瞳赶忙抱着头缩了起来。 墨无尘直接伸手将何玉一把拽开,也不管手机,看着捂着头的墨瞳一脸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回事!不知她(身shēn)体虚弱吗?这么拉拉扯扯她哪里受得了?” “小瞳,不要怕,我马上让阿大去请黄医生!” 墨瞳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麻烦,随即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将手脚都缩了起来。那木然不变的脸终于因痛苦而扭曲,空洞无神的眸子里,眼泪在打转。 墨无尘心疼了好一把,小心翼翼道,“真的不用吗?” “你看起来很痛苦啊!” 墨瞳摇头。 墨无尘摇着轮椅退后了两步到何玉跟前满脸嫌弃,“滚出去!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若非念在孩子的份儿上,我早特么的将你赶出墨家!” 何玉(欲yu)言又止,又焦急又委屈。她哪知道住在墨阁的这位小姐这么(娇jiāo)气啊,碰一下都能成这样! 看着墨瞳那(娇jiāo)弱得被风都能吹死的样子,何玉忍住泪,低下了头,讪讪的缩手缩脚的退出了房间。 何玉走后,墨无尘对着阿大使了个眼色,阿大便心领神会的将墨瞳面前茶几上的饭菜撤走,收拾干净,然后又将阿二手里捧着的盒子依次放在茶几上。 待墨瞳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些,墨无尘才道明此行来意。 阿大将盒子一一打开,墨无尘眸光深深,一脸温柔,“过两(日ri)便是心儿出嫁的(日ri)子,墨家上下都会盛装出席,如今你回来了,也算我墨家的一份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服。” “我想心儿也希望能在她婚礼上得到你的祝福!毕竟凤翊陵是你师兄,这关系上算是更 进一步了!” “当然,我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不仅又心儿这样的妹妹,还有你这样的小可(爱ài)!”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墨无尘说着便拿起礼服,想要帮墨瞳试一试,墨瞳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我累了。” 这是这二十天来墨瞳第一次对着他开口说话,这么些天对牛弹琴似的唱独角戏,墨无尘都以为她被八翼冰封阵封成了聋子哑巴,没想到还会说话。遂微微一笑,温柔道,“那你好好休息。” “陆肖,服侍小瞳休息!” 见墨瞳向卧室里去,墨无尘眸子微眯,精光乍现,只是转瞬又化为温柔,他有足够的耐心来放长线钓大鱼!! 自那(日ri)墨心语走了后,难得的近两天没有出现。大概是忙婚礼去了,墨瞳也难得清闲,(身shēn)上的新伤旧伤开始缓慢而痛苦的恢复。 每(日ri)换下的衣服上依旧留着斑斑血迹,失去了灵力的她活得不如狗,进入这墨家大宅,不能恢复灵力,便难以出去! 她还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耗在这里。 纵是墨阗桀怜她要将家主之位传于她,她也不想接这墨氏,更不想与墨心语,墨无尘永无休止的纠缠。 她不想对他们动杀心,就像墨心语说的,是她的妈妈害死了他们的妈妈,虽然没有见过妈妈,也终是恩怨。再者墨阗桀对她还不错,若这二人死于非命,他老来丧子,将是多大的悲剧! 不过一想到凤翊陵将要娶这样一个嫂子给她,以后他们的师兄妹关系怕是就此要断掉了。不过,墨心语于她不适合,也许于凤翊陵就适合呢! 对于师兄这门亲事,她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族之间素来如此,通过联姻,绑定彼此之间的利益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师兄是凤氏一族的少族长,所行之事自有一个族长的考量。 而经历【四方城】一役,溟绯妖珠大部分妖力散去,余下小部分留在了凤维扬体内,也算是完美解决一部分问题,剩下的便是师傅的妖珠。 如果她不能尽快恢复灵力,便不能尽快找到师傅的妖珠。怕是梦里,他老人家又要来叨叨念念了! 哎? 林林总总,一切事(情qing)还需从长计议。 当下问题,是恢复(身shēn)体最为重要。 第三天早上,墨心语大婚清晨,墨瞳还在(床chuáng)上缠绵便被凤维扬拖了出来。 墨瞳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裸luo)/睡的习惯。 凤维扬如何进来,墨瞳不得而知。已过八点尚未见陆肖,怕是躲角落里哭去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墨瞳一袭深色睡衣将她的苍白与瘦弱衬得更加明显。 看着又瘦了一圈,几近透明的墨瞳凤维扬心疼不已。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却被她冰冷的皮温浸出了寒 意。 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如此的感(性xing),凡有不如意者,总是要哭上一哭,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现如今抱着骨瘦如柴的墨瞳更要哭上一哭了。 一想到凤翊陵又要结婚了,他的心(情qing)就更加低落,他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凤翊陵又不是没结婚过,想来是因为担心、怜惜墨瞳,她被人封了灵力,又困在这大家族里无人搭救,前路凶险未知啊! 自由的鸟儿被困在鸟笼里,它失去的将不仅是自由,还有可能是尊严与生命。 想到以后墨瞳若丧生在此,凤维扬心中愧疚更深,眼泪来得更凶。在他眼里,墨心语就是墨家,就是封了墨瞳灵力的仇人,这凤翊陵不与他们同仇敌忾也罢,还要娶这个仇人,简直不可理喻,完全不能理解啊!! 越想得多越想哭,(胸xiong)中仿若烧了一团熊熊烈火—— 凤维扬拉住墨瞳,红着眼,强忍着泪,鼻涕泡乱冒,哽咽道,“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 “为什么你变得如此的瘦!” “也不见你到这屋子外走走!” “他们定是虐待你,欺负你了!说得冠冕堂皇给你住栋大房子,其实是软(禁jin)你的监狱对不对!”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我要带你杀出去,带你离开这里!” “从这里杀出去,将他们杀光,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打你的主意!哼!” 凤维扬说得认真,拽着墨瞳就往外冲,誓要杀出一条血河,以证心智。 墨瞳一时间也被凤维扬突如其来的大哭弄得颇为尴尬,不知作何反应,仅仅是被凤维扬拖着机械的向外走。 刚走到门口,秦安灸便一脚踹在凤维扬心口上,眸光清冷又藏着笑:“杀杀杀,杀什么杀?” “就凭你那点灵力能带着这个拖油瓶杀出去?” “你当这是猪(肉rou)市场?” “到时候没抢到猪(肉rou)被猪拱了,呵呵——可就尴尬了!” 秦安灸一盆冷水泼下来,凤维扬的感(性xing)瞬间消弥,这是墨家,和凤家一样古老的千年家族,饶是秦安灸都不敢造次,他凤维扬又何德何能,有几斤几两,算个什么! 凤维扬又要哭,秦安灸脸一冷,“你给我收住!再哭我揍死你!” 凤维扬被威胁,立马收住了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茫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秦安灸伸手便将他刨到一边,看着木然一张脸的墨瞳,妖妖一笑,“我说小黑,你这是当软蛋,吃软饭习惯了吗?” “当心变成弱智哦!” “啧啧,”拾过墨瞳的手,号了号脉,秦安灸一脸笑意,颇为不屑,“现在的你可真够弱的,我都不屑让你做我的对手了!” “好了,咱们也算友尽了,再见!”说罢转(身shēn)拖着凤维扬就走。 墨瞳站在 原地,表示懵((逼bi)bi)!话说她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大清早的,都在发疯了? 确实是在发疯! 走出去几步的秦安灸陡然转过(身shēn),突然一把拽住墨瞳便往墙上压去,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似嘲笑似轻蔑,竟然吻了下来。 墨瞳翻了个惊世大白眼,若以她之前灵力,不将他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她就不姓墨!眼见秦安灸越来越近,墨瞳下巴一抬,甩开秦安灸的手。而那落下来的吻便在她偏头的瞬间贴在了颈子上。柔软温(热rè)的触感瞬间让墨瞳炸毛,挣扎着要动手,却被秦安灸更为用力按住。 秦安灸眼眸微眯,在墨瞳颈上辗转的唇突然微启,果断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划破皮肤的痛差点让墨瞳叫出声,秦安灸大概是变异了,中尸毒了吧。随着牙齿咬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鲜血顺着墨瞳的颈子流淌而下,有些甚至沾到了秦安灸的脸上。 (本章完) 167、小小插曲 167、小小插曲 牙齿划破皮肤的痛差点让墨瞳叫出声,秦安灸大概是变异了,中尸毒了吧。随着牙齿咬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鲜血顺着墨瞳的颈子流淌而下。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凤维扬既心痛又害怕。心痛则是痛他的墨瞳成为别人嘴下(肉rou),害怕则是怕秦安灸把墨瞳的颈子咬断。于是瞪着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二人。 墨瞳被疼的冷汗直冒,不由的反手扣住秦安灸压在她手上的手,深深的掐了进去。 这种痛持续了五分钟,秦安灸才渐渐松去了力道。墨瞳顿觉得颈子一轻,大量被压制的气血顿时涌进脑子里。 本就被八翼冰封阵伤了头的她又经过墨心语(日ri)(日ri)折磨,这脑子实在不够用,现如今又涌入大量气血,立马是头一嗡,眼一花,四肢无力,瘫了下去。 秦安灸手疾眼快,一手扶住墨瞳的腰,一手结了个止血印,按在了她的颈子上。 失落得不得了的陆肖刚上来,就看见秦安灸抱着墨瞳壁咚,若不是知道秦安灸这个女装大佬是男的,陆肖都相信她们要搅基了!虽然两个美女耳磨厮鬓很是养眼,也十分常见,但他心中对墨瞳的印象和好感度却是瞬间下降到尘埃。 勾引男人这种事大概会遗传! 秦安灸瞟了眼陆肖,一甩头发便明目张胆的抱着墨瞳往卧室去!陆肖快速上前两步(欲yu)阻止,却被凤维扬拦了回去。 陆肖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额上纹花儿的不良老男人,目光中不满意味明显。 凤维扬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就是拦着不让,然后赶在陆肖发飙之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开始嘴炮,比如: “你们墨先生已答应我们部长的提亲,将墨瞳许配与我们部长。” “人家小两口多(日ri)未见,陆肖先生不会如此不解风(情qing)吧!” “现在自由恋(爱ài)的风气早已吹遍世界东西南北,怎么,陆肖先生这是嫉妒,见不得?” …… 陆肖瞧了凤维扬一眼,又将目光对准墨瞳的卧室,既在思考凤维扬所言的真假,也在为自己那无缘之恋而悲伤…… 不多时,陆肖的脑壳便转过凤维扬嘴炮的弯,不论是先生还是大小姐,安排他做墨瞳的侍卫,皆是要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墨瞳。毕竟觊觎他们墨氏之瞳的人还是有那么多!没想到这两个人渣居然趁着他心伤之际大玩脑筋急转弯! 倘若墨瞳被他二人杀死了!卧槽,这事儿就大了!眼见余光处,忽然瞥见洁白的墙面上洒着一些鲜血的痕迹!陆肖吸了吸鼻子,果然血腥味浓重!这两个人渣当真是来杀墨瞳的! 陆肖冷笑,抬手就向凤维扬打去。凤维扬后退半步,躲过一击,暗自蓄力,正打算弄死丫的,秦安灸便从墨瞳的房里 退了出来。 迎上陆肖探究的目光,秦安灸妖娆一笑,同时伸出舌尖((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唇角的血渍。秦安灸那容貌本就比女人还美,加之又留着长发,媚眼如丝,妖娆(娇jiāo)俏,挥手抬眸间将天然魅惑散发的淋漓尽致!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完全没有人能认出他是男的好吗! 陆肖竟看着这样的秦安灸无耻的有了反应。 (身shēn)上的异样让陆肖从对秦安灸的痴迷中悠悠转醒,暗自骂了声不要脸,便退到一边,微弓着(身shēn)体掩饰尴尬。 秦安灸瞥了眼痴痴向自己走来,目光涣散的凤维扬,忍住了出脚踹死他的冲动,打了个响指将他唤醒。 这时墨瞳从卧室里出来,(身shēn)上穿着前两(日ri)墨无尘送来的礼服,颈项间的血红牙印被秦安灸以封印掩盖,不细看很难发现。加之珠宝加(身shēn),完全看不出异样。 见墨瞳披散着头发,秦安灸手一翻便将一根玉簪绾在她的发间,随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眉笔与腮红,手速飞快的为墨瞳画了个淡妆。那苍白如纸的容颜在化妆品渲染下,有了些血色,竟煞是好看。 秦安灸忍住了下嘬的嘴,挽着墨瞳趾高气扬的从陆肖跟前离开。 “陆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参加你们大小姐的婚礼,不知陆先生可否(允yun)许呢?”秦安灸微微一笑,说得很礼貌却也十分冰冷。他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只是换一种方式告知罢了。 陆肖再次后退直到贴到墙,然后目送秦安灸等人离去。小姐大婚,确实对他明确下令要带墨瞳到现场。 既然秦安灸来带她过去了,那他也就可以不必出现了吧。看着自己心(爱ài)的人嫁给他人的场景实在太扎心。陆肖想着能躲一时便是一时吧! 反正婚礼现场离墨宅不远,这一路又有众多墨氏暗位监守,他相信这秦安灸还没那个能耐敢选在今(日ri)击杀墨瞳。 墨瞳挽着秦安灸的手从墨阁出来,这是进入墨家以来她第一次离开房间,一时竟不知盛夏已至。 外界气温的燥(热rè)将墨瞳(身shēn)上的凉寒稍微驱散了些,待墨瞳适应这温度后,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秦安灸见墨瞳双眼发直又有些迷蒙,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几乎承担了她半个(身shēn)体的重量。 当他们到达婚礼现场时,凤翊陵正站在万众瞩目里等待他的新娘。 远远的瞧着依在秦安灸(身shēn)上的墨瞳,凤翊陵的眸光沉了沉。 家族和墨瞳之间他终究要做一个选择。而在与墨心语结婚这件事,他别无选择,只得服从母亲的安排,如此也便代表了他选择了家族,放弃墨瞳和自由。 兴许墨瞳和秦安灸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好! 只见墨瞳和秦安灸相互搀扶着而来,在人群中瞬间便惹起了不小的(骚sāo)动。要知,墨氏大小酒会也 举办了无数次,何时出了两个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呢!简直是天国的天使!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美丽女孩子的地方就有(骚sāo)乱。 (骚sāo)乱之始源于谁当事人并不能准确的记得,只知想要真真切切的看上一看那两个弱柳扶风美到几乎可以让人窒息,不可方物的美丽女子! 秦安灸素来都是一个移动的发(骚sāo)体,虽然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墨瞳的(身shēn)上,根本没有功夫来施展他的天然魅惑,但那微醺的细汗所散发出的香气,足以将那些普通人迷个七荤八素。 于是好好的正正经经的一场旷世大婚,就被秦安灸无意散发出的“香汗”弄成了一场旷世笑话。只见无数男男女女吸着鼻子跟在秦安灸等人(身shēn)后,随动而动。就连礼台上放音乐的都中了香气的魅惑,竟然放了个大悲咒就追着秦安灸去了! 不仅凤翊陵的脸皮发抽,那方在墨阗桀(身shēn)边,一袭盛装打扮等待出场的墨心语亦是发抽,她还担心墨瞳来闹事,没想到这闹事的竟是秦安灸!当然,这个账还是得算在墨瞳(身shēn)上,若非她招惹这秦安灸,哪里有这一出。 见惯风浪的墨阗桀在护卫的加持下并没中魅惑,为此也是一愣,这是在闹哪出,那秦安灸怕是故意为之。 尚未察觉异样的秦安灸只顾搂着墨瞳向前走,终于在第二排寻了几个空位。将墨瞳放在椅子上,秦安灸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回首便见(身shēn)后跟了一群哈巴狗,亦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的风度修养好,即使被吓了一跳也能面不改色微微一笑。 他不笑还好,随着那微微一笑,所有人全部疯了,像得到了什么指令,纷纷扑了过去,要与他来点实质(性xing)的接触。 墨瞳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根被没有逃生之路,只得将目光投向凤维扬。凤维扬这次有长进,居然没有被秦安灸魅惑。 见墨瞳在第一时间像他求救,小小的开心了一大把。不过看到(身shēn)边如此之多被秦安灸被魅惑的人,也觉得脑子发胀。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放个大将他们全体撂趴吧,一边的摄像机还亮着呢,估计这出过后,他们会被各国通缉,抓去研究。 秦安灸也有些尴尬,他能将魅惑收放自如,却并不能控制随他体液而蒸发出去的香气。 一种玩火**之感油然而生。 那些坐在一边,灵力颇为高强的强者们看笑话的望着这边即将被众人扑死的秦安灸三人,尤其以凤彦歌笑的最为灿烂。 凤翊陵顿了顿脚,一股冰冷严寒的肃杀呼啸而起,仅须臾便凝结了空气中飘((荡dàng)dàng)的香气,那作用就像夏(日ri)里的中央空调,饶是你汉趴水流的进去,分分钟也能冷蒸发掉。 从魅惑中醒来的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升起硕大的问 号,waca,发生了什么? 我在那里? 我是谁? 待看到礼台上的新人,方才意识道他们似乎在参加婚礼。一个二个在大悲咒的哀乐中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了吧唧的各自寻位置讪讪坐下。 全然断片的播放音乐的大哥听到大悲咒瞬间脸都绿了,完全不敢看任何人灰溜溜的赶紧滚回去,将音乐换成婚礼进行曲。虽然中途出了点小小意外,但在司仪的插科打诨,三寸不烂之舌的天花乱吹之下,一切权当从未发生过,假装恢复正常。 凤翊陵最终和墨心语结为夫妻,许下诺言,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众人鼓掌艳羡,又是一对佳偶天成。 (本章完) 168、一念即起 168、一念即起 虽然中途出了点小小意外,但在司仪的插科打诨,三寸不烂之舌的天花乱吹之下,一切权当从未发生过,假装恢复正常。 凤翊陵最终和墨心语结为夫妻,许下诺言,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众人鼓掌艳羡,又是一对佳偶天成。 凤司越送贺礼来时,墨瞳已经被陆肖送回了墨宅,因为她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秦安灸本想跟去,却被墨阗桀顾左右而言他唤住,只能被迫留在婚礼现场。 至于凤维扬则是被墨阗桀(身shēn)边的侍从以防贼似的,盯死,完全没机会脱(身shēn)。 墨瞳因为颈上散灵跗骨钉被除,涌起的灵力找不到泄路直冲脑里,没过多久便发了高烧,将墨阁里侍候的两个老妈子和陆肖折腾了个够呛。 本因心上人嫁于他人暗自不爽的陆肖,恨不得此刻墨瞳就这么被烧死了好! 因为墨瞳烧得太厉害,又吐血不止,宅子里的大部分侍者和医生几乎都留在婚礼现场,以防不时之需。余下的虽都他被调集到墨阁,却依旧是束手无策。 加之给墨阗桀打电话又无人接听,陆肖一个脑袋两个大!虽恨不得她死,却又见不得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无奈至此啊,只有驱车去研究所里请黄医生过来瞧瞧。 陆肖一走,满屋子的婆子丫头各自撂了挑子,慢梭梭的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墨阁。大小姐结婚,他们却在这里侍候死人,不吉利,不吉利啊! 等陆肖再回来时,屋里除了墨瞳,便是那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妈子。而墨瞳依旧是高烧不退,闭着眼睛跟喷壶似的满到处吐血。 黄易放下箱子便进到内间对墨瞳一阵检查。果真如他所料,传说中的墨氏之瞳终于出现了! 凤翊陵和墨心语回墨宅时已是午夜。 因凤氏一族的宗宅在帝国内,墨氏一族在德国,一来二去,这之间还是有些距离。于是二人大婚当夜并没有立即回国,也未去蜜月旅行,凤翊陵更是难得的乖乖听话跟着墨心语回了墨家。 新婚之夜,本事**一刻值千金,却因墨心语不胜酒力倒(床chuáng)便睡而略作小结。 见墨心语昏睡过去,凤翊陵松了一口气,唤来了侍女为其擦洗,更衣。 墨心语居住的西苑长(春chun)楼这边正对墨瞳的东苑墨阁,凤翊陵站在窗边拉开窗帘便能看见对面的墨阁里人影攒动,(热rè)闹非凡。 能在这夜里几乎倾墨家大半人力者,非墨氏之瞳莫属。 看着陆肖驱车离开,凤翊陵放大神识,并未发现附近有高手,想来墨阗桀还在那方与那些人客气。这未回来也好,恰与他制造了时机。 见众侍者收拾完毕,凤翊陵吩咐下去,已然休息,不许打扰,众侍者得令,恭然退去。待众人远去 ,凤翊陵关上灯,拉开窗户凌空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墨阁中,墨瞳躺在(床chuáng)上,像被人遗弃的布偶娃娃,了无生气。不时从她嘴里鼻子里喷出来的鲜血沾满了(床chuáng)铺,枕头,甚至一边的(床chuáng)头柜,梳妆台——四处都是,触目惊心。 两个老妈子依旧在外间看电视嗑瓜子,黄易在刷手机,凤翊陵并没有心(情qing)去管他们。他的心他的神全在墨瞳的(身shēn)上。 凤翊陵走到墨瞳的(床chuáng)边坐下,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墨瞳的脸,皮温极其烫手。 秦安灸说墨瞳颈上的散灵跗骨钉已被拔出,她会昏迷吐血,多半是体内涌起的灵力得不到释放,道路不通便气血翻涌。而他的主要任务则是将墨瞳手上的散灵跗骨钉拔出,这样灵力便有可泄之处。 抬起墨瞳的左手,比之前相见时竟整整瘦了两圈,全然一副皮包骨头,筋骨突兀之相。凤翊陵心中一阵剧痛,墨瞳被带进墨家这三个月究竟是过的什么(日ri)子!当时好好的,为何现在一副随时驾鹤西去之象?! 此刻,他真想带着墨瞳消失到天涯海角,任谁也寻不着。 可惜,世事总与愿违。 凤翊陵凝神祭起结界,幽蓝的空间将墨瞳的手臂凌空固定,随着凤翊陵灵力的注入,一些黑色物质慢慢的从她的皮肤中渗了出来。随着黑色物质渗出越来越多,结界逐渐变得暗淡。 见墨瞳面露痛苦之色,凤翊陵的手一不小心抖了一抖,那刚渗出来的如丝如烟的物质便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钻回墨瞳的手臂里。墨瞳顿时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一条命去了一半,气若游丝,准备归西。 凤翊陵心中罪恶感爆棚,被这一茬吓得大气不敢出,努力的控制着双手间的结界的稳定。慢慢的那如烟如丝的黑色物质再次渗了出来,渐渐地凝聚成长约4cm的极细黑针。 待到不再有黑色物质渗出,凤翊陵挪开墨瞳的手,开始压缩结界,那黑针仿若有了生命的怪胎,在结界中不住的ban来ban去,一会儿变成根针,一会儿变成根虫,一会儿又变成个球…… 这种以咒印之术形成的散灵跗骨钉,除非是解咒祛除,否则外力强制祛除,稍不注意便会反噬。 但它一旦脱离宿主,就极好对付。凤翊陵直接将结界压缩至指甲盖大小,那黑色物质也被压缩得不具形体,最后实在受不了,自爆而散尽。 凤翊陵这方刚解决完跗骨钉,仍在昏迷中的墨瞳死死闭着眼睛又是一口老血呕了出来。 看着几乎变成透明的墨瞳,凤翊陵心绪大动,也跟着吐了口血。大概是吐吐更健康。 他终究还是负了对师傅的承诺,害了她!无由的哀伤乍起,凤翊陵不由自主的俯下(身shēn)吻了吻墨瞳的脸,那种缱绻让他 的心痛得更凶,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早些年他离开师门时,师傅就曾让他发过毒誓。今生若是不能护墨瞳周全,决计不能(爱ài)上她,就算(爱ài)上她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不得善终。 是啊,他也觉得不能护她一世周全,(爱ài)便是伤害。 可是,(爱ài)这种东西哪里又能控制? 他(爱ài)她,在她年少青(春chun)经历长长沉睡醒来时,那如星辰的瞳眸是那般明丽,精致的五官如洋娃娃般,虽无血色却又有另一番美丽,她的声音低低的,似羽毛划过(胸xiong)口,“你是谁?” “这是哪里?” 他微微一笑,“我是你的师兄。” 她自醒来后,大多是时候都是一副看破世俗的木然发呆,渐渐相知相熟后,她也会对他微微一笑,如霎时花开的美丽就那么迷了他的眼。 也许(爱ài)便是从那里生根发芽。 虽然发了毒誓,虽然抑制着自己的心意,思念却并未随时间流逝而减少半分,甚至越来越浓,如(身shēn)中剧毒。每一次见面他都想亲口告诉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话,却是每每话到嘴边又怕徒增她的困扰。 就这么拖着拖着,直到师傅突然离去,那限制他(情qing)感的枷锁也似乎随着一并消失离去。弱水幽庭之下,她从天而降,四年的思念具数化现。她依旧是她,只是蓄了长发,更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他对她的感(情qing)简直不可控制,就想那样囚困于水底一生一世。而她却不告而别的悄悄消失。 师傅说过,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确实如此。他为家族世俗所累,而她,是孤独的雁。 四年后的再次相遇,忽然间他怕自己如果再不告诉她便没有机会,没想到果然遇到了秦安灸在中横插一脚。 天意啊! 墨瞳对秦安灸似乎也颇为喜欢! 这样的认知完全将凤翊陵的心割成了两半,没想到墨氏一族也来趁火打劫。在四方城,墨氏出现,墨瞳被他们带走,他却无计可施!而这之后,母亲竟然安排他进入墨氏与墨心语联姻,必须无可反抗的服从,只因这是凤氏族长之职。 人世间的命运总是如此错综复杂。 他(爱ài)着她,却要两次求娶不(爱ài)的她!果如族老们曾时预言,以他的天赋能力根本就不适合当这个凤氏族长,执掌凤氏。这一切都是臣臣的,而他害得臣臣至今沉睡不醒! 一念即起,沧海桑田。 凤翊陵拭去墨瞳脸上的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她的抬起了右手。 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如法炮制。刚好散去墨瞳右手的散灵跗骨钉,神识中便察觉无数个灵力高手靠近,凤翊陵立刻掩去气息,出了墨阁。 话说秦安灸当真是个乌鸦嘴,他说他仅能祛除两颗,当真只是两颗。 墨阗桀一回 来,便听侍者报道,陆肖去研究所里请来了黄易。 一听到黄易的名字,墨阗桀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直奔墨阁。 在厅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以缓解心中焦急的黄易见到墨阗桀,整个人明显痴愣了一下,随后强装淡定上前对墨阗桀行了个礼,道:“先生,您回来了。” 墨阗桀冷着脸,未做停留直奔内间,一边走一边问道,“小瞳怎么样了?” 黄易跟着墨阗桀的步子,一脸焦色,“高烧不退,吐血不止。” “是灵力相冲的表现。” 墨阗桀皱眉,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直扑而来。洒在四处的鲜血,蛰得墨阗桀眼睛生疼。墨瞳躺在(床chuáng)上,有气出没气进,像是死了一般,人都变得透明。 墨阗桀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处,“陆肖呢?” (本章完) 169、黄易之死 169、黄易之死 墨阗桀皱眉,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直扑而来。洒在四处的鲜血,蛰得墨阗桀眼睛生疼。墨瞳躺在(床chuáng)上,有气出没气进,像是死了一般,人都变得透明。 墨阗桀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处,“陆肖呢?” 黄易站在门边,没有回答。 墨阗桀板着脸,声音提高了两度再次问了一遍:“陆肖哪里去了?” 靠着门站立的黄易慢吞吞上前,微弓着(身shēn),低头道:“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该知道什么?”墨阗桀怒中有笑反问。 黄易抬起头,说实话,在他心中最是瞧不上他们这些玩心思玩花花肠子的(阴yin)谋家。明知故问,难道他还能给他个不一样的答案? 很显然不能,事实就摆在那里!黄易(挺ting)直腰杆,看着墨阗桀道,“陆肖去所里拿药了。” “什么药?” “特效药。” 黄易说得风轻云淡,而墨阗桀却想起那些同样被唤作墨瞳的女子,一旦她们体内的灵力觉醒,便会被带出【瞳心阁】,在他们所谓的研究所里用以各种实验研究,幸运者是直接一命呜呼,不幸者大多变为半残甚至疯癫,最为不幸者,如果她们觉醒一点妖火属(性xing),便被囚在那研究所里长年累月接受各种摧残。 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开始时,她们年少轻狂明丽如花,再见时全是妖魔鬼怪豆腐渣。 所以他要封印墨瞳体内的妖火,在族老们发现之前,要将她推上族长的位置,这样便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一个八翼冰封阵竟让她变得如此虚弱不堪,现如今这黄易居然敢擅自拿她来实验那所谓的特效药,是族老们发现了吗? 今天真的是他疏忽了,不应该让她出现在心儿的婚礼上。 如果连她唯一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那死后他还有何颜面再面对她! 狠厉自墨阗桀眸子里闪过,种下危险的气息,看着近在咫尺的黄易,墨阗桀抬脚便踹了过去,素来不发火的他此刻极其想要发火!甚至杀人! “谁(允yun)许你对她用特效药!” “你凭什么对她用特效药!” “黄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都太仁慈了!” “这墨家我墨阗桀还是家主,一切都还是我墨阗桀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她擅自用狗(屁pi)特效药!啊!” 黄易被墨阗桀陡然一脚踹翻在地,然后蜷着(身shēn)子抱着脑袋任由墨阗桀发泄怒踹,待到墨阗桀不再说话,只剩喘息时,他才从地上爬起,(身shēn)体站得笔直,不卑不亢,一双眸子里竟有丝许狂(热rè)。 “先生,在她体内的妖火是难得一见的觉醒完全体!虽然被某种外力封印,但这种封印并非不可破。一旦她 的封印祛除,妖火觉醒,v1用在她(身shēn)上,一定能起到不一样的作用!” “也许v1就这么成了,也不枉费我们辛苦这么多年!” “v1成了,也就再也不用去残害那些根本没有可能觉醒的女孩子!” “每到夜里,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女孩子跪在地上求我,她们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 “这一切的一切和她们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有了她,她们就不用再成为牺牲品。” “虽然我不修习灵力,但能在她(身shēn)上感到十分充沛的灵力。她体内的妖火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遇的觉醒完全体,加之她又是一个灵修者,莫说是v1,就是v10我们都可以在她(身shēn)上用,试到成功为止!一旦v系列成功,人类的寿命将得到大幅度提升,而我墨氏将在科学界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价值!再者,有了v1,长生不老,永葆青(春chun)简直就是触手可及,唾手可得!相信到时候族老们也会更加满意先生你——” 听着黄易关于v1的狂(热rè)宣言,墨阗桀心中大怒,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你打谁的主意都可以,唯独她不可以!” 这一次黄易没有任他怒踹,反而立马起(身shēn),冲到墨阗桀跟前,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贪婪又愤怒的质问道,“凭什么她不可以,墨氏之瞳就是为了实验而生的实验品!” 墨阗桀抬手掐着黄易的脖子将他拖出房间,扔到外间的地上,“谁他妈说的墨氏之瞳是试验品!你大爷才是试验品!你全家都是试验品!” 黄易再次从地上爬起,梗着脖子瞪着眼冲到墨阗桀跟前,口水横飞的争辩道,“墨氏之瞳就是试验品!墨氏之瞳这一辈子都是试验品!是命中注定的试验品!经历千百次轮回还是试验品!” “族老们想要长生不老,世人皆要长生不老,她就是最好实验长生不老的试验品!今天我已知晓她的存在,族老们也会知晓,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妖火在她(身shēn)上觉醒,她就逃不脱这应有的宿命!!” “v1势在必行!v1必须成功!” 墨阗桀本就愤怒,加之黄易不断刺激,眼前竟一阵恍惚,似乎看到了墨子砚。她依旧那般年轻,那般明丽,而他已经老去。 是啊,他老了该怎么有脸去见那么明丽的她! 世人谁不知晓这长生不老的好? 忽然,墨子砚哭了起来,那张明丽的脸陡然碎裂开,像掉落地上的玻璃镜面!墨阗桀顿时被惊出一(身shēn)冷汗,而黄易仍在宣传他的狂(热rè)理论! 墨阗桀心有杀意,扬手便是一耳光甩在黄易的脸上,将其打得转了两圈半才稳住,“你现在被解雇了!” “ 不用再研究什么v1了!” 已然癫狂的黄易没想到墨阗会说出这种话,整个人一下子便泄了气,仿若失恋了般,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许久。 他被解雇了,他终于被解雇了!没想到被解雇变得这么容易!为什么这一个墨瞳不早点出现! 如果她早一点出现,兴许心中的歉疚还不至于有这么多!不过还是感谢她,他终于要解脱了! 去他妈的v1! 去他妈的长生不老! 去他妈的不死不灭! 黄易爬起来,跪在地上对着墨阗桀拜了两拜,然后抽出匕首,目含喜悦的剖腹自尽了。 总算得了解脱,兴许他死后,先生会念在他一世辛劳的份上优待他的家人,放他们一条生路。 先生素来仁慈。 可惜,这一次他想错了!黑色的风暴在墨阗桀眼中汇聚,看着肠子鲜血流了一地的黄易,心中的怒气并未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反而更添几分不满,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这不满源于何处! “拖出去罢。” 食指略微轻抬,几个黑衣侍者从屋中的(阴yin)影中挣扎而出,却是速度极快,对着墨阗桀躬(身shēn)行礼后,快速将黄易拖入黑暗,同时将一地的肠子鲜血打扫干净。 “他的家人也不必留了!” “那所里不适喜欢研究么,送过去罢!” “让他们也尝尝v1的味道。”墨阗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黑暗渐渐消失在(阴yin)影中,波动平息,墨阗桀进到屋里看着墨瞳,脑海里却是另一个人的一颦一笑。他答应过墨子砚会倾尽所有将墨瞳照顾好,而这二十年过去,他却是几次将她弄丢,甚至让她险些丧命。 以后若能黄泉再见,她会原谅他么?若不原谅,他又该作何解释?这些年来,黄泉那边的她过得还好吗? …… “先生。” 一个黑衣人忽然去而复返走到墨阗桀跟前。 墨阗桀神思被扰,面有不悦,“何事?” “她(身shēn)上的散灵跗骨钉少了三只。” “少了三只?” 黑衣人点了点头,“是的,正是因为少了三只,所以她才会出现这种(情qing)况,灵力乱流,气血翻涌。”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墨阗桀冷着眼眸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低下了头,他的脸本就隐匿在一片(阴yin)影中,这下更不辨面颜。似有迟疑,又似略作思忖,等了约摸十秒黑衣人才道,“不排除秦先生动手的可能。” “秦安灸?” “是。” 黑衣人翻手一个结印点在墨瞳颈项间,那被秦安灸用印隐藏的乌青血印便陡然暴露在墨阗桀眼前。 看到那乌青的血印,墨阗桀被气得发抖,他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他们有机可乘。 这秦安 灸绝对是族老们派来的卧底,简直他妈的可恨啊!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接近墨瞳!当真是他疏忽,尚未查明他的(身shēn)份,便偏听了他的一面之词! 可惜这世间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好在这三颗散灵跗骨钉对八翼冰封阵的影响不大。虽然少了三颗,但墨瞳体内的妖火仍处于封印状态,不能觉醒,也聚集不了灵力。加之她现在的(身shēn)体虚弱,根本不能再承受一次八翼冰封阵的威力,故而也只能作罢。 得到黑衣人肯定答复后,墨阗桀摆了摆手,黑衣人恭敬行礼,消失在一片(阴yin)影中。 看着陷在一堆血污中的墨瞳,墨阗桀叹了口气,上前两步走到(床chuáng)边坐下,等了许久,直到墨宅御用家庭医生顾戚赶来,才到外厅稍作休息。 白(日ri)婚宴上的饮酒尽在此刻来了劲上了头。墨阗桀只觉眼前人影绰绰,真假难辨。似乎回到往昔,又见到墨子砚,而她依旧明丽如花,他却老掉了牙。她不再叫他哥哥,而充满嘲笑。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本章完) 170、墨世漩涡 170、墨氏漩涡 时间似乎回到往昔,又见到墨子砚,而她依旧明丽如花,他却老掉了牙。她不再叫他哥哥,甚至充满嘲笑。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墨子砚笑靥如花,裙裤飞扬,相较旧时模样,甚至更加明丽,如若女王!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面露嫌弃,然后当着他的面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远去,他们好似神仙眷侣,比翼双飞。他伸着手想要挽留,却是求之不得,不能触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再是(身shēn)份差别,岁月鸿沟,而是一道打不穿击不透的墙壁!他好像被困在里面,四面皆被包围,没有出口,也没有光明,仿若囚在坟墓。 看着光明一点一点消失,连带着呼吸也失去声响——墨阗桀顿时被吓出一(身shēn)冷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恰好这时,陆肖拿着研究所里的v1进门。墨阗桀一拧眉,不由分说,上去便是一阵暴打。 陆肖一脸懵((逼bi)bi),只得跪在地上任由墨阗桀狂揍。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墨阗桀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手。 “陆肖,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派你保护她?” 陆肖摇了摇头,他知道个(屁pi)! 墨阗桀被气了个半死,扶着沙发坐下喘了口气,“你从小便在我墨家长大,我对你怎样你是否清楚?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和尘儿平齐,除了你不姓墨之外,我几乎将你当我的儿子对待!在你们这一辈中,也就你为人处世让我放心。之所以让你保护小瞳,服侍小瞳,不仅仅因为她是墨氏之瞳,更不仅是想你护她周全,最重要的是——” 墨阗桀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愤怒化为哀伤,停顿了良久,方才摇了摇头让陆肖跪安。 陆肖虽一个脑壳两个大,不知道这大爷要干嘛,不过得了特赦也算解脱,遂恭敬的退到门外。 见陆肖退了出去,墨阗桀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不知为何,今天似乎格外的多愁善感。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吧,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可能抽了,才让他眼前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的熟悉的人和事。 看到陆肖的脸,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人! 一阵骤起的干涩沙得眼睛发酸,墨阗桀揉了揉眼睛,指腹不由摸到眼角的皱纹,又惊起心中一片波澜! 他老了,终归还是老了! 眼角长满了皱纹了! 他的子砚再也不会叫他哥哥了! 墨阗桀心中一片惆怅,下意识的抹了下头,竟捋下数根白色落发,见此他是又惊又悲。这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他可谓是经历了人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大喜大悲。 “先生。”侍女在门边敲了敲门,轻轻的唤了声。 墨阗桀敛去惆怅,恢复如常,一张脸上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同时又饱含着所有上位者的高傲,冷漠,冰冷,决绝。 “何事?” 侍女低着头,恭敬虔诚:“谢姑娘来传话说,三长老来了,要您去前厅议事。” 都这个时辰了,还有什么事好议。墨阗桀向顾戚打了声招呼便往前厅去。 凌晨三点,更深露重。墨阗桀不由皱眉,莫不是族老他们真的发现了墨瞳?这个黄易真是该死!让他自杀看来是便宜了他!敢打他的小瞳的主意,就应该千刀万剐!! 转念一想,墨阗桀又否定了这个答案。毕竟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了一切消息,墨瞳的事不可能传到他们耳朵里。若是当真因为墨瞳而来,就不是一个三长老那么简单! 若不是这件事,那又该是那件事呢?墨阗桀仔细想了想近来族老们传下来的决定。 心儿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嫁给凤翊陵,这婚都结了,算是铁板钉钉了。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可议了。这些大佬们放个(屁pi),他们都要跑断气! 墨阗桀进到前厅,只见主位上坐着两个男人,两人正在喝茶,似乎其乐融融。见墨阗桀来,二人皆放下茶杯,行瞩目礼。 其中一个老男人(身shēn)后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打扮颇为风(骚sāo),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精光难掩,配上烈焰红唇,波浪大卷,前凸后翘,裹在一匹锦缎织的绿色旗袍里,活像一个说媒拉纤的妈妈桑。这就是三长老(身shēn)边的红人,人称谢姑娘。 芳龄42,尚未婚配。 谢姑娘瞧着墨阗桀进来,只是略抬眼眸,精光流转,不知何意。 三长老年逾九十,却是仙风道骨,驻颜有术,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比墨阗桀还年轻耐看,一头长发,一袭白袍,看起来十分逍遥。 在三长老左手边主位上的则是凤氏五爷,凤司越。 墨阗桀对着三长老拱手问好。 三长老挥手示意墨阗桀坐下,主位已被他二人坐去,墨阗桀只能在一边的侧位上坐下。 待墨阗桀坐定,三长老命谢姑娘屏退四下,敛去笑意,颇为不满道:“听说你找到了墨子砚的女儿?” 对方已直接挑明,墨阗桀知他是有备而来,也不打哑谜,点了点头,“是。” 三长老向他靠近了三分,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狂(热rè),“她有没有觉醒妖火?” 三长老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用了众人皆能听清的分贝。此话一出,凤司越亦是抬眸看向墨阗桀,似在期待他的答案。 墨阗桀注意到凤司越不善的目光,虽不知凤司越是何想法,却对这个问题不得不回答。故按照预先打算斩钉截铁的回了句:“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墨阗桀明 显察觉到凤司越的笑容中的不怀好意。 他在笑什么? 这些年世道中摸爬滚打,他与凤司越还是有丝许交集。但如果可以,他是不想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因为凤司越这种人实在太过(阴yin)暗。 三长老颇为失望的缩回(身shēn)体,刚想说什么又一时想不起,于是就那么定定的盯着墨阗桀。墨阗桀淡定的喝着茶,波澜不惊。 等了半晌,清了嗓子准备说话的三长老依旧看着墨阗桀,未说出个的子丑寅卯,一侧的谢姑娘推了推他老人家,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谢姑娘温柔一笑,低下(身shēn),轻轻提醒道,“说到觉醒妖火了!” 三长老皱眉,谢姑娘善解人意继续道,“那个人的女儿并没有觉醒妖火!” 三长老恍然大悟,接过话头,“既然没觉醒妖火,那便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墨家素来不留废物,你应该知道!” 不待墨阗桀回话,三长老继续道,“凤五爷今(日ri)拉我来,便是来向你说媒。” “说媒?”墨阗桀几乎想好了一切应对放法,却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不由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烫了嘴。 见墨阗桀失态,虽然他掩饰得很好,还是惹得三长老眯起了眼,“是的,你没听错,我是来说媒的,五爷要收了她!” “你可答应?” 语罢,三长老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墨阗桀,眉眼之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凤司越则笑眯眯,轻轻朝着墨阗桀点了点头,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墨阗桀双手交叠,放下茶杯,心中的惊涛骇浪已将淡定打乱,“三叔,您这话是何意?” 见墨阗桀揣着明白装糊涂,三长老不悦,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顿在茶几上,表达心中愤怒,“我说的是古文,你听不明白?” “好,我再说一遍,这个女人五爷要了,现在明白了?” 墨阗桀眸光下沉,在凤司越如毒蛇般哂笑的眸光中冷冷道:“恕在下不能答应!” “她是子砚的女儿。” “这墨氏家族真正的嫡亲血脉。” “将来,这墨家的产业都要交由她打理。” “且不说她已有自己心仪之人,就墨氏宗族之女不外嫁这条家训,也万不可能答应将她与了外人。” 墨阗桀虽说得有理有据,但三长老并不买他的帐,抬手将桌上的杯子一拂,那瓷杯便碎去,茶叶水滓横流。凤司越仍旧笑着,眉眼里的(阴yin)郁冰冷简直可以当空调使用。 三长老瞧了一眼墨阗桀,眸光一凛,一声哂笑,“这个时候你跟我提宗族血脉?墨氏族规?”你他么的逗我玩呢! “当初你夺权,弄死墨子砚时,怎么不顾及她宗族血脉?怎么不提墨氏族规?” “现在的墨家已然不是曾经的墨家!”三长老有些激动,口水横飞。墨阗桀在口水大阵中渐渐低下了头。 见墨阗桀低头,三长老更为激动,“当今这天下,谁有用,谁就留下!她未觉醒妖火,便是个无用的废物!承蒙五爷看得起,要收了去,怎么,你是想阻拦?”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自己好好掂量,你能坐上这族长之位不容易,想看着你倒台的人海了去了,要想清楚就凭一个你,是否能承受他们的报复!” “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吧!” “一个女人和前途比起来,孰轻孰重,你比我更明白!” “识时务者为俊杰,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 “最好把那个丫头带来交给五爷,不然后果你知道的!我能让你站在这里,也能让你从这里消失。”看着咄咄((逼bi)bi)人的三长老,墨阗桀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不得挣扎。 三长老说罢便拂袖而去。 谢姑娘快步上前,跟在三长老(身shēn)边,吴侬软语轻劝:“不要为这种人气坏了(身shēn)子,不值得……” (本章完) 171、闺蜜驾到 171、闺蜜驾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 “最好把那个丫头带来交给五爷,不然后果你知道的!我能让你站在这里,也能让你从这里消失。” 看着咄咄((逼bi)bi)人的三长老,墨阗桀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不得挣扎。 三长老走后,凤司越站了起来,慢吞吞的走到墨阗桀(身shēn)侧,弯下腰附在墨阗桀耳边,似笑非笑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墨先生,今天我在令嫒的婚礼上看到小墨瞳(身shēn)体抱恙,我们本是朋友,我也是关心她,方才求三长老说个媒,求个(情qing)让我带走她。” “小墨瞳她有什么,你知我也知!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想害了她!” “她在这墨家,和那些老家伙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哪天秘密被窥探去了——不知墨先生可否想过后果?” “我们其实都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只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包得住火的纸!” “如果小墨瞳的秘密被发现了,她将面对什么样的麻烦,相信墨先生比我更清楚!” “不知今(日ri)墨先生是否有空——” 墨阗桀果断摇头,“没空!” 凤司越直起腰,看着墨阗桀似笑非笑,“哎呀,就这么被人直接拒绝了,真是好悲伤啊!看来我得面子还不够大呀!” 凤司越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是不减,想来他并不在乎这个结果,而是存心想要给墨阗桀添堵。 “那今天我是见不到我那小女朋友咯!” “是,凤五爷请回吧!”墨阗桀木着脸下逐客令。 凤司越并不生气,相反心(情qing)甚好,哼着歌在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再次在墨阗桀(身shēn)边停下,附耳轻语,“墨先生真是有些不近人(情qing)啊!都说了,大家都是为她好,墨先生却不肯将重责分担!哎!墨先生私心的想要将墨氏传于她,怕是得费些功夫了。” “三长老能代表各位族老!三长老的意见就是族老们的意见!” “墨先生前路且长且阻呀!” “不过,我得好好谢谢墨先生,你封印了她的妖火,本来还(挺ting)棘手的,现在好了!” “既然今(日ri)不便,我便三(日ri)后再来看她!届时希望墨先生能答应我的要求!让凤墨两家亲上再亲,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哈哈——” 凤司越笑得隐晦而毒辣,扬长而去,哼着歌,乐呵呵。 墨阗桀颓然坐在椅子上,凤司越与凤翊陵这个漩涡似乎越搅越大了。现在不仅是他们凤家内乱,他们墨氏也被卷了进去。当初众族老极力撮合心语和凤翊陵联姻,不正是他们打压凤司越的政策么? 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变风了? 墨阗桀心中苦笑连连,他接管墨氏三十年,到现在都还没看清这墨氏,这天下的 风势变化呀! 不(禁jin)有些感慨,怕是要辜负子砚当初的一片苦心了。与凤司越亲近无异于与虎谋皮,素来在各种漩涡中独善其(身shēn)的墨氏卷入这场漩涡风暴,结局如何无可知晓。 难道他也要学着子砚以(身shēn)殒命,才可保一时太平? 又或者说,墨氏很有可能在这大潮流中就这么葬送在他的手上!那真是一个可怖的事实! 墨阗桀一直坐在前厅,直到晨曦微露,朝阳破晓,才诈尸似的从椅子上起来,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抹了抹脸,理了理(身shēn)上的衣服出门。 一直守在门边的侍女安若看到墨阗桀出来,立(身shēn)恭敬道:“先生,要不要用过早膳再出门?” 墨阗桀瞟了一眼安若,摇了摇头。 “墨瞳醒了立马告诉我。” “是。” 晨光微亮的黎明中,墨阗桀像个无畏的勇士,直直迈入那漆黑深渊,不回头。待到漫天霞光后,勇士的结局为何,谁也不知道。 【墨氏西苑长(春chun)楼】 婚房内,墨心语还在(床chuáng)上睡觉,梳妆台前挤着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她们一边咬着耳朵,一边摆弄着台面上放的一些小摆件,比如说墨心语大婚之时佩戴的凤冠,凤翊陵送墨心语的凤氏族佩,二人结婚时的照片…… 照片上,墨心语像所有嫁给心仪男子的女子一样,眉里眼里皆((荡dàng)dàng)漾着甜蜜的笑意,一侧的凤翊陵虽冷着一张脸,好在容貌俊美无寿,即使不言不语,面含不屑,也有足够的观赏价值。 在这看脸的世界,颜即正义。恰好凤翊陵那张脸有着足够的正义! 墨心语由睡熟渐醒,在(床chuáng)上翻了个(身shēn),梳妆台前的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放下婚纱照,扑到(床chuáng)上,将墨心语压在最下面。 被陡然一压的墨心语登时睁开了眼睛,明显被吓到了,有些惊魂甫定。 待看清来人,这才收回惊异。抬手便在两个女孩(身shēn)上锤了起来,“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臭丫头!” “哎哟哦,吓到我们的公主啦,我怎么感觉我们公主是失落呢!”其中一个锥子脸大眼睛颇具网红气质的女孩抓住墨心语乱锤的手调笑道。 另一个微胖界翘楚的女孩有些不解,“失落,为什么失落?” 网红女孩扭了微胖女孩的(屁pi)股一把,“当然是想被那个帅哥哥压呀!” “没想到我们的公主是这样的!” “啊!好羞耻啊!” “我要撕烂你们的嘴,看你么还胡说!” “我们哪有胡说,堂堂墨家大小姐,在墨家有谁敢吓着你呀!你眼里的那些根本就是失落嘛!” “就是,就是!” “胡说八道!你们给我起开,我保证不打死你们!哼!” …… 三人在(床chuáng)上打闹了许久,直到 气喘吁吁方才停下。待喘过气来,两个女孩下到(床chuáng)下,然后低下(身shēn)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齐声道:“我的小公主,早上好!” 看着两人骑士般行礼,墨心语从锦被里伸出手搭在网红女孩手上,如女王般坐了起来,微胖翘楚赶忙拿出衣服披在她(身shēn)上。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墨心语(身shēn)侧,一脸神秘笑意,网红女孩幽微一笑道,“初为人妇的感觉怎么样,快给我们分享分享,那个男人厉害吗?” 墨心语一边陇衣服,一边翻着白眼: “什么初为人妇,你们脑子秀逗啦!” “我们说好不结婚的,还人妇,人五——”后面的话,墨心语默默的压回了心底。随着意识渐醒,所有发生过的事实都铺陈而来。 昨天她结婚了! 嫁给了墨瞳的师兄凤翊陵! 真的是已为人妇了! 墨心语陡然想起昨夜酒醉入睡,她穿得是旗袍根本不是睡衣——现在(身shēn)上竟穿着睡衣,这莫不是凤翊陵给她换的!ca,她要弄死他,他们之间不是协议结婚吗,他凭什么看光她的(身shēn)体! 想到这里,墨心语顿时涌起一股冷汗,不知昨夜是否还有发生别的什么。她喝酒太多,很多事很多细节全然不记得! 见墨心语忽然红了脸,网红女孩一脸坏笑挤了上去,用手肘捅了捅墨心语,“忽然脸这么红做什么!” “是想到了什么羞耻的事吗?快给我们分享分享!” “不要害羞啦!” “不要藏着掖着哦,那个凤家的小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墨心语翻了个白眼,“不要闹了!昨天我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啊?”网红女孩一脸惋惜,“古语云,**一刻值千金,你就喝醉了,什么也没干的睡了一晚上,当真是浪费啊!!” 墨心语再次翻白眼,“你当我想啊!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吃亏呢!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不准再提!” “是,我的公主大人!”网红女孩举手敬礼道。 墨心语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平(身shēn)。 “对了,这么早你们怎么来了!” “凤翊陵呢!” 网红女孩摇了摇头,“我和阿月一来就没有见到那小哥哥,还想着偷拍两张拿回去/((舔tiǎn)tiǎn)屏呢!” “哦,一早就不见了——” 墨心语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照片上,他们相互依偎,确实是一对璧人。只是这婚姻有名无实,协议罢了!然而她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结婚了,还是这么个不(爱ài)的男人。 见墨心语发呆,网红女孩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什么呆呀,睡了一晚上就傻了呀?” “对呀,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对劲呢!”微胖界翘楚阿月亦凑上前,理 了理墨心语被网红女孩揉乱的头发,关切问道。 墨心语摇了摇头,对二人温柔一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嗯!” “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来八卦吧!心语,你不知道我有多少卦想跟你讲呢!” 墨心语蜷起腿垫在下巴下,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网红女孩,俨然吃瓜群众的模样。 网红女孩(娇jiāo)俏一笑,舞台准备就绪,就差她的表演了!当即凑近墨心语,“昨天你婚礼上引起(骚sāo)动的那两个女的是谁呀?坐的还是你们家的特殊席位!听说长头发的那个是女装大佬,是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啊?可以引荐吗?可否婚配啊?我的小伙伴结婚了,我也想结婚!” 对网红女孩这一箩筐的问题,墨心语笑了笑,选择沉默不答。得不到答案网红女孩也不急,一脸神秘的将阿月和墨心语拉了拉,“在你婚礼吐血晕过去的那女的不是被陆肖抱回去了嘛,听说回去后又是好一顿折腾,什么发烧了,发疯啊——为此,好像还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本章完) 172、吃瓜群众 172、吃瓜群众 得不到答案网红女孩也不急,一脸神秘的将阿月和墨心语拉了拉,“在你婚礼吐血晕过去的那女的不是被陆肖抱回去了嘛,听说回去后又是好一顿折腾,什么发烧了,发疯啊——为此,好像还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陆肖也被你爸打了一顿!后来还把你们家的谢姑娘,三长老都招来了!说要办什么,凤家来了一个什么五爷的,说是要要那个吐血的女的!” “昨晚注定是个不平凡之夜,你说你咋就喝醉了睡了呢!现在你成了吃瓜群众,人家一大早来就是为了吃你们家的瓜啊!” 网红女孩嘟嘴不满。 墨心语却是心下骇然,这些信息都是她不知道的。她只是睡了一觉,这墨氏便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难以想象,这一夜又有多少事超脱了她的控制! 感觉像是错过了好几百亿啊! 网红女孩被八卦的洪荒之力鞭策,完全没有注意到墨心语的变化,仍自言自语。比如猜测墨瞳的(身shēn)份,妄图染指秦安灸等等。 阿月拉了拉网红女孩的袖子,下巴朝墨心语点了点。 见墨心语又发呆了,网红女孩立马抓着墨心语的肩膀便是一阵猛摇。 “我的小姑(奶nǎi)(奶nǎi),你这是结婚结傻了么,怎么又呆上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我的瓜还等着你来开呢!” 墨心语收回思绪,“额,你说什么?” “我说等你开瓜啊,看熟了没!!”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你说陆肖被打了,为什么?” 已然有一个瓜引起墨心语的注意要开了,网红女孩(情qing)绪激动,“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是早上来时,听律管事说的,好像陆肖去拿了什么特效药给什么瞳的人用!因此惹恼了你父亲!也亏是陆肖,若换做别人,怕是见不着今天的太阳了!” “你们家家大业大,什么稀奇古怪都有,不过陆肖挨打还是第一次见!” 也确实是第一次见!陆肖为他们背锅那么多次,也未见父亲对他动手,这次定是因为墨瞳!她就是一个害人精,在哪里都能害人! 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这就是害人精的本质!墨心语心中((荡dàng)dàng)起一片厌恶,这个害人精若不拔掉,早晚得害到他们头上! 相比于墨心语的关注重点,她(身shēn)边的阿月一听陆肖被打就慌了,那漂亮的韩式一字眉几乎皱成了一团,眼中竟还有些泪在打转。如是担心,如是不安。 “他怎么样了,律管事有说吗?” 网红女孩摇了摇头,“谁知道啊!” “要不,我们去看看他吧!” 说着,便上手将墨心语从(床chuáng)上拖了起来,推进了换衣间,“你快换件衣服,我们去看看他!” 墨心语 心知阿月的(情qing)感却故意板着脸沉声问道:“我们去看他干嘛!” 阿月偏头避开墨心语的审视,掩去眸中的(情qing)丝,声音甜甜的,虽是指责,却是亲昵,“你个小没良心的,好歹咱们三个也算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以前咱们哪次闯祸不是他替咱们背锅,去看看他,没毛病!” “那我要是不去呢?” “我偏不去呢!”墨心语笑着,故意逗阿月。 阿月立马掐住墨心语的胳膊,“必须去,无可反驳的必须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咦,你们这是有(奸jiān)(情qing)吗?” 见阿月脸红红的有些急躁又有些羞臊,网红女孩八卦体质再次爆发,一针见血扎得阿月立马缩手闭嘴。 见状,墨心语与网红女孩俱是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人家生气了!哼!” “不要再笑啦!” …… 十分钟后,墨心语穿戴完毕,带着二人出了西苑去墨阁。正好她要看看那个墨瞳昨晚作了些什么妖。 半路遇到墨无尘,网红女孩当下便抛弃了两人,去推墨无尘晒太阳,只剩下阿月和墨心语去墨阁。 一想到墨瞳住在墨阁,自然就会想到凤翊陵。这个好丈夫一大早便不见人影,十有**去看墨瞳了! 毕竟是人家的好师兄! 哼!若是让她在这墨家捉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她定要将他二人扒了皮,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清晨艳丽的骄阳让墨心语敛去了眼中的冷意。纵然他凤翊陵再如何关心墨瞳,已是有妇之夫,这段婚姻由两家族老促成,不论是她还是凤翊陵,即使不(爱ài),都要做出表面和气的假象。 这么算起来,她倒是又从墨瞳手上抢走了一样东西。想想就开心呢! 想到要见陆肖,阿月有些害羞又有些窃喜,不觉间竟和墨心语走出了西苑长(春chun)楼才反应过来,遂拽住墨心语有些不解: “心语,我们这是去哪里?” 墨心语微微一笑,“去看陆肖呀!” “陆肖他不是一直住在你的西苑吗?” 墨心语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刚才出门着急,连护肤品都没来得及抹。遂抬手遮在额前,眼眸微眯有些懒意: “在你们出去玩的这三个月,他升职了,自然是要换住处了!” “升职?” 阿月一脸不解,“在我的大小姐这里还能升职,难道是去保护伯父了?” “哎呀,我才走几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好了不婚主义的姐妹突然结婚了!” “小伙伴也突然升职了,似乎只有我还在原地!” “感觉像是错过了好几个亿啊!” 听着阿月似抱怨又似无奈的自言自语,墨心语侧(身shēn)揪住阿月的 脸颊,咧嘴一笑: “你呀,确实错过了好几个亿!” “不过,是那荷尔蒙爆发出的好几亿!” 听到墨心语的调侃,阿月瞬间便红了脸,“你太坏了,人家不要理你了!” “要不要嘤嘤的捶我的小(胸xiong)口啊!”墨心语见阿月脸红,更是逗弄。 听到墨心语的调侃,阿月是羞红了脸,果真举起小拳拳要去捶墨心语。 这个风和(日ri)丽的清晨,二人欢欢喜喜打打闹闹的进了东苑墨阁,为墨阁开启新的一页。 院子里很安静,连个侍女的影子都没有,墨心语带着阿月直奔墨瞳的房间,用他们的原话,便是要来捉(奸jiān)! 结果凤翊陵并不在这里,而墨瞳躺在(床chuáng)上如一具死尸,没有半分生气。 墨心语在(床chuáng)边立了好一会,见墨瞳仍没有醒来的迹象,难得的心(情qing)好,没有上手教训一番,直接领着阿月去了陆肖房间。 陆肖被墨阗桀打得并不凶,仅仅是躺了半晚,便已能从(床chuáng)上下来在屋里健(身shēn)。阳光透过窗洒在那古铜色的肌(肉rou)上,颗颗汗珠,粒粒饱满,顺着肌(肉rou)的沟壑流淌。看到这一幕,阿月那本就粉红的脸更红了。 双手不自主的捂在了脸上。 墨心语偏头,翻了个白眼,咧嘴一笑,将阿月捂在脸上的手强硬的拽了下来。 “害羞什么!” “那沙滩上的可比这劲爆多了,咋没见你躲呢!” 阿月心虚的偏过头,“躲了呀,戴墨镜了呢!!” 墨心语无话可说。打量了一下陆肖的新房间,格局布置和西苑的一模一样,讨厌的一层不变。 沉醉在健(身shēn)喜悦中的陆肖听到墨心语的声音,顿时心中一阵狂跳。窃喜在脸上涌动,却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只得暗暗的忍住,板了一张脸,故作正经向墨心语问好。 墨心语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qing),不似待阿月那般柔(情qing),他们之间似乎有了隔阂。 陆肖杵在一边,垂着头,墨心语的出现让他悲喜交加,同时也手足无措。 阿月明显感觉他二人之间气氛不对,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墨心语对陆肖的态度明显不似从前。这种感觉似喜又似悲,说不清道不明。阿月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就拽住了墨心语的袖子。 对于阿月这种含蓄的(情qing)感,墨心语表示无奈,当事人不肯直接表白,她总不能拽着陆肖的耳朵对他讲,北辰月喜欢他啊! 恋(爱ài)这种事,似乎朦朦胧胧隔着星河山月才有意思!墨心语深吸了一口气,“听说你昨晚上被父亲打了,现在还能起(床chuáng),看来打得并不严重。” “是。”陆肖的头垂得更低不辨喜忧的答道。 “既然还能起来,就记住你的职责,照顾我们的墨氏之瞳!嗯? ”墨心语全然一副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威严样子,陆肖低眉顺眼一一应承,一时的压抑让阿月忍不住想要逃跑。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以前不是最好的盆友么? 大家不是无话不谈的死党么?为什么气氛变了,成了这种僵硬的上下级关系。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陆肖低着头一副死狗样子,阿月拉了拉墨心语的袖子。 “既然陆哥哥没什么事,我们就出去玩吧!” “我可想吃暗点的蛋糕了!” 墨心语敛去脸上的疏离,对着阿月宠溺一笑,“好,去吃蛋糕。” 阿月在墨心语的肩上蹭了蹭,虽有千言万语想对陆肖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虽对未来有千万憧憬,却又不知是否合宜。只得敛去心绪,对着陆肖一如既往地甜甜道: “陆哥哥,你多休息,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本章完) 173、锦墨到来 173、锦墨到来 阿月在墨心语的肩上蹭了蹭,虽有千言万语想对陆肖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虽对未来有千万憧憬,却又不知是否合宜。只得敛去心绪,对着陆肖一如既往地甜甜道: “陆哥哥,你多休息,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出了东苑,阿月有些不开心,虽然是她提出出去玩,可她根本不是想吃什么蛋糕。 察觉到阿月兴致不高,墨心语捏了捏她的脸颊,亲昵的问道,“怎么了,月月。” “没怎么。” “没怎么是怎么了!你这脸上都写着我不好了,还说没怎么!” 阿月揉了揉眼睛,“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墨心语皱眉,“什么怎么了?” 看着墨心语的脸,阿月伸手摸了摸,是真实的近在咫尺的温(热rè)触感,莫名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心语,我觉得你变了!” 墨心语温柔的拭去阿月的泪,“变了?我怎么变了?” “你变得冷漠了!” “刚才,你对陆肖说话的样子,像足了伯父发号施令的模样!” “感觉高高在上——”阿月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墨心语脸上的笑已经彻底隐去,她不高兴了! 看到阿月默默地退开了两步,墨心语自嘲一笑,“月月,陆肖本就是墨家的奴才,我的这种态度很正常!” 阿月红了眼,有些怯弱,“可是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大家都像好朋友呀!”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以后,都不再是了!” “那我们呢?” 见阿月有些怕自己,缩手缩脚的,墨心语伸手将她拉近(身shēn)边,“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你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性xing)别?地位?还是价值?”阿月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原因的就想哭一哭。 墨心语拍了拍她的背,”不是地位,(性xing)别,价值,而是你,北辰月,我的月月,独一无二的月月!” “我们会一直是朋友!” “和陆肖他完全不一样!” 安抚好北辰月,两人返回西苑画了个美美的妆才出门。 还没走出西苑,侍女来报,前厅来了位凤家的人,自称是新姑爷的妹妹,点名道姓要见新姑爷! 墨心语再次感觉到昨晚一觉错过了几百亿。凤翊陵他妈生的不都是儿子么,咋何时又生了妹妹?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才生的?和凤司越?这才生的都能到他们墨家来点名道姓的找人,也算个人才! 既然是人才,自然是要见上一见。 不多想,墨心语便带着北辰月到了前厅。 北辰月对她们这些古老世族的具体事务机密虽不知晓,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理恒古不变 。她到此便是为参加墨心语的婚礼,结果还没来得及消化好姐妹脱单的高兴消息,就被婚礼当天的事闹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对那些暗地里探查他人机密等不地道的事不齿,不过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她还是动用了家里在帝国内的一些关系,查了查神秘的凤家。 虽具体实质内容不多,不过小道消息花边新闻倒是不少。比如说凤翊陵的特殊嗜好,(性xing)取向,以及当时在高凌市闹得颇为轰动的古氏倒闭,高凌正中女魔事件…… 在这些小道花边上,大部分事件都与凤翊陵这个妹妹有关! 屈锦墨! 凤翊陵的义妹! 古氏的私生女。 凤古联姻破灭的直接导火索! 昨(日ri)便觉这个女人有问题,想提醒心语注意,不料被那两个妖孽给迷晕乎忘了。今(日ri)又听到陆肖的事,脑壳一昏就又搁置了,没想到这妹妹来得还(挺ting)快! 这方从侧门进前厅的二人尚未看清屈锦墨长何模样,那方还在喝茶的屈锦墨忽地站起,手里的杯子十分配合的表达了欣喜与震惊,biaji一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屈锦墨直接踩着那堆碎玻璃碴子,扑到了从正门进来的凤翊陵的怀里。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九哥!” “九哥!” “呜呜,小墨好想你!小墨好想你!” “这么久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找小墨!小墨一个人好害怕,好害怕!那些女魔好像还在那里,在那些(阴yin)暗的角落里窥视着——” “呜呜,小墨好害怕,好害怕!九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他们说你娶了新的妻子,再也不会要小墨了,是真的吗!你会丢下小墨吗?求求你,不要……” 屈锦墨哭得伤心,凤翊陵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安慰她。只是轻轻的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顺毛。 约摸过了五分钟,屈锦墨的(情qing)绪才稳定了些。凤翊陵将屈锦墨从怀里拉出来,抬手温柔的将她脸上的泪拭去,声音永远那般柔柔的,轻轻的: “好了,不哭了。” 在凤翊陵的温柔里,屈锦墨吸着鼻子,点了点头。敛去眼泪,红着双眼含(情qing)脉脉。 就在屈锦墨(欲yu)言又止,想要说什么时,墨心语忽然哈哈一笑,领着北辰月从侧门大摇大摆进来。 看到墨心语,屈锦墨如受惊的小鼠,再次钻到凤翊陵的怀里。 墨心语对她这个丈夫并没有什么感(情qing),或者说他们这场婚姻根本就不是感(情qing)的产物。当初答应这门婚事,一方面是族老们的要求,另一方面则是墨瞳!她要夺走一切属于墨瞳的东西或者人,让她孤独死!虽说没感(情qing),不过看到屈锦墨歪在凤翊陵(身shēn)上,墨心语心里还是一阵 不爽。这叫癞蛤蟆爬脚背上,不咬人膈应人! 既然她要膈应人,她也不是吃素的!看着颤抖不已的屈锦墨,墨心语上前,“老公,你这个妹妹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凤翊陵看了墨心语一眼,伸手护住屈锦墨,声音有些冷淡,“她是我的义妹屈锦墨!” “哦,义妹!” 什么哥哥妹妹的,大多时候都十分讨厌,尤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墨心语幽微一笑,眸光婉转的落在屈锦墨(身shēn)上,声音轻快上扬,有些不屑与嘲笑,“我还以为凤氏又添新丁呢!” “既然是你的义妹,那我也算是她的义嫂了!” “小姑娘,可叫声嫂子来听听?”屈锦墨仿若一个怕羞的小孩,躲在凤翊陵怀里完全不敢见人,甚至还浑(身shēn)颤抖不已,将凤翊陵的衣袖抓的更紧。 见屈锦墨如此,墨心语和北辰月交换了个眼神,表达了彼此心中那不言而喻的鄙夷。 看着屈锦墨对凤翊陵黏着的样子,墨心语本还想争一下,宣誓一下凤翊陵的主权,不过这种折磨人的事并不急于一时。就像她对付墨瞳,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 墨心语抬手拍了拍凤翊陵的肩,幽微一笑,“老公可是(挺ting)忙的,这又是师妹又是义妹,不知照看得过来吗?要不,这个义妹让我来帮你照料!女人总比你们男人心细!” 趁着凤翊陵不注意,墨心语手一伸便拽着屈锦墨的肩,将她从凤翊陵的怀里拉了出来,“这妹妹来了,总得让嫂子瞧瞧,大家合个眼缘啊!藏着躲着可是见外了哟!” 突然被墨心语拽出来的屈锦墨一脸懵((逼bi)bi),墨心语抬手捏了捏她那有些苍白的小脸,捏着嗓子叹息道:“真是个小可人儿,哭得这个梨花带雨哟,我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心动呢!哎!” 见凤翊陵再次伸手护住屈锦墨,墨心语瘪了瘪嘴,好似委屈,同时将屈锦墨推回他的怀里道: “老公,你这是介意我么!好吧,那妹妹还是由你来照顾吧,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哟!” “你看人家这么瘦,眼睛都哭肿了!” “哎,可怜的小人儿!” “不要怕,有什么就对你九哥括号我老公讲吧,当然也可以和我这个嫂子讲,我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墨心语抛了个媚眼,顺便在屈锦墨的(屁pi)股上捏了一把,然后拉着北辰月大摇大摆离去。 墨心语的行为已然将屈锦墨吓傻。 凤翊陵看了眼远去的墨心语,对于她这种喜怒无常的做事风格并不想深究。倒是屈锦墨成了他眼前最大的麻烦。 从僵硬中回过神后,屈锦墨再次抱住凤翊陵的腰嚎啕大哭。凤翊陵无奈却也只得承受。 屈锦墨于他而言只是义妹,他 对她的感(情qing)除了兄妹之(情qing)以外,别无其他。若说还有别的,便只是上次高凌正中女魔事件的愧疚。 如果他没有将她留在高凌市,她就不会遇到高凌正中的同学,便也不会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而屈锦墨对他的感(情qing),以前不觉得有异,自从经历了四方城的如梦幻境后,他虽无心却也了然。自然,这待她也不能像以前对待小女孩那般了。 将屈锦墨从怀里扯了出来,凤翊陵尽量压制着声音,使它听起来温柔的像以前不带其他。 “锦墨,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是谁送你过来的?” “蓝颖呢?” 蓝颖是屈锦墨的心理医生。 屈锦墨哭红了眼,吸着鼻子,委屈至极的低着头,她不敢告诉凤翊陵,是她自己偷偷逃出来的! 自从高凌正中【女魔事件】后,她就被带回了帝都总部修养。在侍从们的茶余饭后里,她方才知道凤翊陵飞往德国一部分是处理公事,一部分是与墨氏联姻。只是她没想到这联姻这么快,便已铁板钉钉。 她的九哥又再次成为别人的男人! 而娶的不是她! (本章完) 174、墨瞳醒来 174、墨瞳醒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联姻这么快,便已铁板钉钉。 她的九哥又再次成为别人的男人! 而娶的不是她! 她难过,她嫉妒,甚至发了疯。在确定这一切信息的真伪后,她第一时间进了这墨宅。好在墨宅的人还算天真客气,一听到她是凤翊陵的妹妹皆以礼相待。 再见到凤翊陵,数十个(日ri)夜的思念化为刀,刀刀凌厉,俱数扎在她的心上。 眼泪和心底的血一同流淌。 如果时间(允yun)许,请它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吧! 就让她这么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他的气息,直至天荒地老吧! 凤翊陵没等来答案,也颇为无奈,对于屈锦墨的愧疚让他无法严苛,只当她还是个孩子,任(性xing)罢。 这一抱又过了多时,屈锦墨才渐渐停止哭泣。然后直接晕了过去。凤翊陵抱着她到墨宅门口,唤了司机将她送去了凤家住宅。 送走了屈锦墨,凤翊陵回到墨宅内,望着遥遥的矗立在主楼群右翼的东苑墨阁,暗自扩大神识,探查了番,便隐了气息,快步掠去。 自墨心语走后,陆肖便坐在房里发呆,这倒为凤翊陵的潜入提供了大好机会。 墨瞳已经醒来,倚在(床chuáng)上,目光空洞,满脸木然,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朝气,加之她最近瘦得可怕,若非偶尔(胸xiong)廓还有点起伏,已然和死人无异。 厚重的窗帘虽然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却还是将房内照得通亮。 看着瘦的简直没得个人样的墨瞳,凤翊陵心中哀戚,忍不住轻轻的唤了声:“小墨。” 听到凤翊陵的声音,墨瞳好像被吓了一跳,但也只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便罢。那张脸上仍旧是空洞与木然,仿佛沉醉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只是过客,与她无关,永远不入她的眼。 “你怎么样了?” “感觉好些没!” 凤翊陵站在窗边,没有靠近,只是死死的盯着墨瞳,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到点什么。 墨瞳依旧,既没有伤感,也没有愤怒,仿佛大家都是空气。 时间陷入沉默。 越是安静,越是不安。 凤翊陵心中发紧,不由的责怪自己。若在四方城没有将她交给墨家的这群人,她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她这么不说话,不外乎是不想搭理自己,生气了。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师傅说的那样,而害了她! 墨瞳越是不说话,凤翊陵心中便越是发紧得痛。自责,愤怒,几乎将他的理智烧去。 什么家族,什么联姻,都他么的见鬼去吧! 那凤氏家主谁想要谁(爱ài)要便拿去罢,何必又彼此费尽心思,罔顾他人(性xing)命! 这世间权利财富当真是那么重要么?连亲人血脉都可以屠戮殆尽!连自由 (爱ài)(情qing)皆可牺牲! 可牺牲了一切得到的又是什么?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便是(身shēn)在世家中的悲哀! 凤翊陵心中悲恸,忽然快步上前,直接上手拽住了墨瞳的肩,“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对不起,对不起!” “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哪怕杀出一条血路,我们也离开这里!” “不管那些什么家族,也不管那些什么妖珠,这世道要毁便毁,要灭便灭罢!” “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我只想看到你好好活下去!”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墨瞳没有说话,木然的转过头看向凤翊陵,虽然她表现得很正常,很自然,却不知道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已经黯淡无光,变得浑浊不堪,像被打散了的鸡蛋。 “你的眼睛怎么了?” 凤翊陵伸手直接覆上墨瞳的双眼。虽然她想躲,却是避无可避。 果不其然,她失明了! 那一刻,凤翊陵终于明白什么叫心痛得难以呼吸。什么理智都他妈的见鬼去吧!什么家族任务也他妈的见鬼去吧!将墨瞳圈进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至少这样,那些觊觎她的人寻不到她,兴许便会少些!至少这样,他便可以时时刻刻的在她(身shēn)边守着,保护她,让他们不能染指! 至少,他不会害她—— “凤翊陵,你捂死我了!” 墨瞳挣扎着却推不开,最后不得不开口,省得没被墨家人折磨死,反被他捂死就尴尬了!虽然她的语气虽故作轻松,却掩盖不了那如破风箱拉动的沙哑与刺耳! 昨夜高烧,烧坏了她的嗓子,同时也烧瞎了她的眼睛。 墨瞳不开口还好,这下更让凤翊陵发了疯,右手勾起她的脸,便直接吻了下去。 什么天下,什么家族,什么伦理,什么誓言,都他么的见鬼去吧! 这世间为何予她如此多的苦难? 他的墨瞳受了太多的苦,他要带她离开! 在凤翊陵贪恋墨瞳唇上的细腻时,上来查看的陆肖直接被气得炸上了天。 这个小((贱jiàn)jiàn)人居然连墨心语的新姑爷都勾引到了(床chuáng)上去了,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贱jiàn)jiàn)人!” 陆肖提着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就要扑上来砍死墨瞳,凤翊陵一回头,眸光极其(阴yin)狠的瞪了一眼,陆肖便被冰霜之息冻在原地化为冰人。 凤翊陵不舍放开墨瞳,那份悸动与柔(情qing)让他的眉眼里染上了丝许红晕。墨瞳本就虚弱不堪,又被凤翊陵夺去呼吸甚久,只剩喘息与苍白。如果她能看见,凤翊陵此刻满目艳丽,满脸绯色,恰十分好看。 短暂的慰藉让心中的愤怒得到平息。 凤翊陵将他们,他、凤维扬、秦安灸三 人的计划告诉墨瞳,毕竟墨瞳被墨家带走,他们三个是有直接责任的。若非当时实力不济,哪里能让墨家人就那么轻而易举将她带走!只是他们也没料到,墨家人会对墨瞳使用散灵跗骨钉,散去了她的灵力。 现在墨瞳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修养生息。 抹掉陆肖的记忆后,凤翊陵快速离去。 不多时,得到墨瞳醒来消息的墨阗桀破天荒的主动邀请秦安灸到了墨阁。一路上墨阗桀都在碎碎念着,言语中隐约透露了,他(允yun)许秦安灸嫁入墨家。 进入墨阁,见墨瞳坐在沙发上一脸放空,墨阗桀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 “小瞳,你终于醒了,(身shēn)上可有什么不舒服?” 说着墨阗桀便伸手摸到了墨瞳的额头上,感觉体温与常人无异后,墨阗桀悬着的心也便放下了一半,一脸焦虑中露出丝许欣喜。 “小瞳,你有没有饿,可有想吃点什么?” “伯父命人予你拿来!” 墨瞳摇了摇头,一脸木然,目光空洞。 墨阗桀拍了拍墨瞳的肩,一时感慨,眼眸中竟有波光闪闪,“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回(身shēn)看到一侧立着的秦安灸,墨阗桀难得心(情qing)愉悦,单纯的想着秦安灸与墨瞳正是小年轻谈恋(爱ài)的时候,他一个老人也不好过多干预,毕竟这秦安灸比凤司越好了不止千倍万倍,于是便目含笑意自言自语的离开了。 “伯父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拿些来。” “你一定饿了!” 墨阗桀走后,墨瞳虽能察觉屋里还有一人,却并不清楚那一直站在那里的是谁。俗话说耳聪目明,可惜她现在瞎了,耳也没聪多少,其他感觉器官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加之灵力恢复不到千分之一,她也没有办法用灵力去探查这个人是谁。 兴许又是保镖! 能到这里的除了墨家的人还是墨家的人,当然除了凤翊陵。 墨瞳起(身shēn)想倒水,走到一边茶几旁,发现往(日ri)放水壶的地方并没有水壶。虽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盲人摸象的动作,但还是直接摸到散落在茶几上的一堆玻璃碴子上,光荣的扎到了手。初被划伤,手上并没有痛感传来,墨瞳依旧在玻璃上滑动,一滩又一滩的鲜血将(奶nǎi)白的桌面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秦安灸走到墨瞳跟前,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没有引起半点反应。 见她的手被划出了好几道血痕,秦安灸一脚将茶几踹开,“你的眼睛瞎了?” 墨瞳的手僵在空中,血液顺着皮肤的纹路汇聚,滴落。 秦安灸拧眉,抓过墨瞳的手,指尖灵力凝聚,治疗术将那些伤口恢复如初,然后反手捏住手腕,号了号脉。 虽除去了三颗散灵跗骨钉,但墨瞳体内的灵力 仍少得可怜。 墨瞳拽回被捏住的手,刺耳又沙哑的声线不辨喜忧,“原来是你,为何不早一点出声,难道专程又来看我笑话?” 秦安灸替墨瞳倒了杯水,拐着墨瞳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挤在墨瞳(身shēn)侧,幽幽一笑,比女子更倾城。 “你觉得我有那么闲么?” “还是说,你觉得比我更有魅力?” “现在的你就像个破布娃娃,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安灸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双脚搭在茶几上,偏头倚在墨瞳(身shēn)上。墨瞳推了两下没推动,木着脸,没好气道:“那你来做什么?” “看你笑话呀!” “滚!” 秦安灸勾唇巧笑,一手玩着自己缠在食指上的发丝,一手圈着墨瞳的腰,“哪能这么轻易就滚!” “我若是滚了,墨家的这群牲口你自己能搞定吗!”秦安灸将下巴搁在墨瞳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吹,继续道,“你伯父可是好不容易有了松口的迹象,你看,这都让我陪你了!” “说不定不远的将来,就要答应你娶我了呢!” “虽然你现在灵力被散了,眼睛也瞎了,嗓子也哑了,不过解剖起来,对于科学的贡献价值应该没变!” “至于(床chuáng)上的价值呢——” “肯定也没变!” (本章完) 175、两个选择 175、两个选择 “虽然你现在灵力被散了,眼睛也瞎了,嗓子也哑了,不过解剖起来,对于科学的贡献价值应该没变!” “至于(床chuáng)上的价值呢——”秦安灸的手顺着墨瞳的肩一路向下,“肯定也没变!” 墨瞳反手一耳屎,有些人满嘴跑火车,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可惜那巴掌尚未赏到秦安灸脸上,便被秦安灸半路截胡,拽了去,另一只手也同样。 秦安灸单手抓着墨瞳的两只手腕,经墨家这么折磨两回,墨瞳早已瘦成了皮包骨头,能活下来都是奇迹啊,要抓住手腕根本不费力。秦安灸手一用劲,将墨瞳的双手举过头顶,反向压在沙发靠背上,反正痛的又不是他! 筋骨的反折让墨瞳的脸有些扭曲,秦安灸翻(身shēn)坐在墨瞳的双腿上,倾(身shēn)压了上去。 刚进门的陆肖被这一幕惊呆在原地。 她又在勾引男人! 为什么是又? 这一幕为何这般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墨瞳真不让人省心,即使这般要死不活,依旧有一把勾人手段! 陆肖叹了口气,默默低下头,退到一边,同时对墨瞳充满了鄙夷,这还没到三十呢,以后可如何是好!这个女装大佬那(身shēn)板看起来就不怎样啊! 秦安灸压根没将陆肖纳入眼里,依旧坐在墨瞳腿上,笑得像个窑姐儿。 近距离的看着墨瞳这张枯瘦得像猴子的脸,说实话,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为什么他会想尽千方百计,不惜出卖姓氏来救她呢? 莫非是脑子抽了,眼睛和她一样,也瞎了?不,他心清目明,这不是答案。 摸到墨瞳发凉的额头,秦安灸忽然找到了答案!不是她迷了他,而是她的脑瓜子迷了他!他太想把她解剖了,看看她脑沟回路到底是咋长的,能与他三战二平一胜,简直不是人啊! 一定是这样! 见墨瞳一脸愠色,秦安灸俯下(身shēn),附在墨瞳耳际,悄悄道:“小黑,【沉默】和你什么关系?” “不要瞪我,你那眼睛又看不见,瞪也没有用。【沉默】被帝国高层盯上了,现涉及的诸多事宜由凤彦歌负责。凤彦歌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沉默】那趟浑水暂时不要去管了。你这(身shēn)陷墨家,也算是一件好事!” “还在瞪我,真是不可(爱ài)啊!那(日ri)【沉默】被封,你说那么多地儿不去,偏偏窜到那巷子里偷窥,说明你对那附近是相当熟悉!按照你的尿(性xing),哪次见了我不是躲得飞快,那(日ri)竟被我逮了个正着!正所谓关心则乱,你的心思在【沉默】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我!也就被我逮到了!” “你就是【沉默】幕后老板程安,对不对?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这起个名字都能同用一个字!有缘 千里来相会啊!” 墨瞳挪了挪脑袋,耳朵被秦安灸吹起的(热rè)气弄得一阵燥(热rè)发痒。若她双目还能看见,定要回他一个惊世大白眼,“你既知道,又问什么问!” 秦安灸轻笑,再次凑近了两分,以极暧昧的姿势搂着墨瞳低低道,“我怕你忘了!” “怕你最近当软蛋吃软饭习惯了!” “滚蛋!” “讨厌,人家才不要滚蛋啦!我若滚了你可怎么办?听说昨天晚上,就在你要死要活的时候,凤翊陵的小叔凤司越拜访了墨阗桀,说是要娶你。还拉了墨家的族老来说媒,阵仗搞得(挺ting)大的!” “墨阗桀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凤司越,一个是我!若非凤司越要强娶你,墨阗桀还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来见你!这我还得谢谢他,不过,听阿扬说,你和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我若是滚蛋了,你的命运就只有一个——” “还要我滚吗?” 墨瞳没有说话,再次偏头躲秦安灸。 秦安灸看着眼前那圆润小巧又粉红粉红的耳垂,不知觉的似乎魔怔了,竟然吻了上去! 温(热rè)柔软的触感让墨瞳如遭电击,浑(身shēn)一僵后,顿时挣扎起来。 秦安灸一手扣住墨瞳的双腕,一手压住她的脸,同时双腿用力下压将她圈(禁jin)在怀里,咬了咬她的耳垂以示惩罚。 墨瞳顿时炸毛,却又被压制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反抗余地,不由的嚎了起来。 去而复返的墨阗桀听到墨瞳嚎叫,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了两秒,立即招来暗卫将秦安灸给拽了起来。 这种捉(奸jiān)的感觉有点尴尬啊! 墨阗桀干咳了一声,看向秦安灸道,“年轻人,气血方刚是好事,大家都懂!” “不过小瞳才醒来,小秦你这么做可不好!” “不要仗着小瞳喜欢你就胡来,将来你们的(日ri)子还长,怎可急于这一时!” “这样实在是影响不好!” “而且还影响小瞳恢复!若因此落下了什么,伤了小瞳的(身shēn)体,那就不好了!嗯,对!” 不知是墨阗桀说到了点子上,还是秦安灸害羞了,那张俊俏的老脸竟有些臊红。 他那张脸本就比女子还(娇jiāo)艳三分,加之又留着长发,这满目满脸的绯色,简直就是天然化妆品,让他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连墨阗桀都觉得呼吸一滞。 见识过秦安灸天然魅惑的墨阗桀,生怕秦安灸拿这份魅惑去(诱you)拐墨瞳,立马拖着秦安灸出了墨阁。 墨阗桀离去,那些暗卫亦纷纷隐去,秦安灸跟在墨阗桀(身shēn)后三步一回头,五步一不舍,墨瞳如果能看见,定能回他一个惊世大白眼。 墨瞳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墨家的大小角落。继凤翊陵秦安灸之后,墨无尘和墨心语 也送来了关心。 好在墨瞳素(日ri)里为人冷漠,也不(爱ài)与他人客(套tào),进屋的是谁她虽不能第一时间判断,却也能保持现状,不露出破绽。 墨无尘来不过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至于墨心语,自然又是一顿羞辱。好在除了凤翊陵,秦安灸并没有其他人发现她失明了。 大概是怕秦安灸天然魅惑的妖力影响墨瞳,墨阗桀又一次对陆肖下令不(允yun)许秦安灸进入墨阁。连着三(日ri),秦安灸都只能在她楼下的花园里冲她喊话,问候。 这三(日ri)墨心语也难得的没有出现,墨瞳过了三天安静的生活。 第三(日ri)傍晚,墨瞳用过晚膳,休息了片刻,陆肖便来领着她第二次踏出墨阁。 为了不露馅,素来不(爱ài)与人接触的她只得像个老佛爷一样,由陆肖搀扶着,架子十足。通过有意识接触,陆肖的一切自然传入墨瞳脑中,墨瞳虽仍聚不了灵力,却也较前状态要好些。加之陆肖的信息大多被阅读过,再次接触也未引起多大反应。 陆肖对墨心语的感(情qing)依旧,隐忍而执着。 墨瞳暗自摇了摇头,为他这份终无结果的(爱ài)而惋惜。从与墨心语接触至今,墨瞳尚未发现她心中(爱ài)的归属,连那种(情qing)窦初开的美好似乎都不具有。 这陆肖只能一辈子这么隐忍的守着了。古语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就不知这墨心语能不能明了!倘若她依旧对墨氏权力执着,怕得一条路走到黑了! 哎,世人又何尝不是一条路走到黑,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执着,不悔…… 思索间,二人似乎到达了目的地,前一刻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纷纷噤了声。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盯着自己。 墨瞳睁着一双死鱼眼,装出一副看世界万物皆为死物的高远姿态,跟着陆肖放慢了脚步。陆肖不露声色的撇开墨瞳的手,在他的掌心有着微汗,不难猜到,墨心语定在这里。既然墨心语在,又未第一时间上来修理她,以及从刚才纷纷噤了声的窃语,在场应该不少于十个人。墨阗桀肯定也在。 “先生,墨瞳小姐带到。”陆肖低头恭敬道。 墨阗桀摆了摆手,陆肖退去,墨心语上前,非常善解人意的拉过墨瞳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shēn)边。然后牵引着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向墨瞳介绍众人,什么这是三叔公,这是二叔公,这是你大爷,那是你二大爷…… 虽然墨心语礼数周到,也温柔可人,甜甜的声音腻得人骨头发酥,可惜她教不了墨瞳。 在墨心语甜声的介绍后,墨瞳除了一脸木然,还是一脸木然,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吭声叫过任何人,甚至连一个善意的眼神都未赏给别个。 墨心语虽知墨瞳轴,却没想到她这么轴,在这样的场合下居然有脾气不吭声,虽面上 尴尬却是心中欣喜!真不愧是墨氏之瞳啊! 墨阗桀也没料到墨瞳这么不给面子,他虽宠她,却也不愿见她的恃宠而骄害了她。 墨家这群半截入土都还不死的老家伙们,素来在乎那些虚礼。本想着趁此次内会将她正式带入族内,这些族老中不乏有人在乎宗亲嫡脉,以及墨子砚当初以(身shēn)护族的(情qing)义。她若乖巧听话,借着感念墨子砚之(情qing),将她推上族长之位的事也就能成十之五六。 木想到呀木想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五长老出来解围,打了个圆场,让墨心语带去墨瞳坐下。 在一屋子人黑脸dong嘴中,唯独这个墨氏五长老笑了起来,看着墨瞳眼中含泪,略有感叹,“这孩子和子砚长得可真像啊!” (本章完) 176、与虎谋皮 176、与虎谋皮 在一屋子人黑脸dong嘴中,唯独这个墨氏五长老笑了起来,看着墨瞳眼中含泪,略有感叹,“这孩子和子砚长得可真像啊!” “哎,这么纤瘦,在外面怕是吃了不少苦,想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被吓坏了吧!” 墨阗桀顺势跟上,“五叔说的极是!” 三长老一声冷哼直接拂了杯子,白瓷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碎屑。 “是什么是,老五你怕是眼睛瞎了,就她这副死狗样子,哪一点和墨子砚像!她若能比上墨子砚半分也算是不错,可惜,她既抵不上墨子砚,又没觉醒妖火,完全就是废物一个?” “这是墨家不是养废物的慈善场!” “墨阗桀你把她带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墨家名瞳的女子有何资格出现在此!” 三长老的话咄咄((逼bi)bi)人,墨阗桀虽有不悦却又不敢反驳,五长老见势对谢姑娘使了个眼色,谢姑娘赶忙上前安抚。 在一众长老面前,墨心语和墨瞳是没有座位的。站在墨阗桀(身shēn)后的墨瞳依旧木着一张脸,似乎对三长老的话全若未闻。 三长老愤怒不悦,不过在谢姑娘吴侬软语的安抚中也算渐渐平息。最后在墨心语的插科打诨中,一屋子的老不死总算开始聊起了他们今(日ri)内会的主要内容。 会末,凤司越由三长老引荐特别出现。 墨瞳依旧木然,既不喜也不悲。 被一大堆墨家人瞧着,凤司越也未做何出阁之事,仅是与墨阗桀又一次商讨要娶墨瞳。此次他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许诺将帝都内两个重要位置让给墨氏掌控。 墨阗桀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又替墨瞳争取了三天。 三(日ri)后再谈。 陆肖将墨瞳送回墨阁已是凌晨一点。墨瞳梳洗完毕正准备睡觉时,墨心语又来了。 陆肖在门口恭敬的唤了声大小姐,差不多算是给墨瞳打了个暗号,做好将再次被虐的准备。 大概是人变弱鸡了,连杀心也没有了。即便是心里再吹牛((逼bi)bi),十年二十年以后要如何强大,如何报仇,如何厮杀,也只是吹牛((逼bi)bi)。 指不定还活不到十年二十年。 而且牛((逼bi)bi)这种东西,吹不好就会打脸。 打到脸上很痛! 一天见上墨心语两次,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墨瞳有些佩服墨心语的抗激动能力,实乃当世豪杰,都不怕哪一天激素紊乱了,肾素飙升,脑出血洗白了。 这一次,墨心语既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侮辱,也没有上手就揍,而是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摆弄起台面上的东西来。 墨瞳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除了她二人外,还有一个人,只是是谁就不得而知。既然来人没有表明(身shēn)份,墨瞳也不想去搭理,便坐在(床chuáng)上持 续放空。 这种安静约摸持续了一分钟,被墨心语终结: “墨瞳。” “你说凤翊陵是(爱ài)你呢还是(爱ài)你呢还是(爱ài)你呢!” “他若(爱ài),偏偏又娶了我!” “若是(爱ài)我,偏偏又只唤你为小墨!” “哎,男人这个东西可真不是个东西!” “昨晚在(床chuáng)上的时候,明明那么动(情qing),却口口声声的唤着小墨,小墨,小墨,你说这个小墨是谁呢!是你还是另有其人呢?帮姐姐我解答解答呗!” 墨心语说得如怨似叹,就像是一个囚困(爱ài)(情qing)中的溺水者,若非墨瞳了解,还要真信了她的邪! 见墨瞳不搭理自己,墨心语自嘲一笑,虽说她们之间素来是她唱独角戏,只是今(日ri)有人看戏,就不知这个看戏的人看得懂不了。 “怎么不说话,你不好奇这个小墨是谁吗?” “你可真是淡定呢!” “连老朋友见面都不慰问一下!”墨心语凑近墨瞳,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变化,可惜并没有让她满意。 既然如此,她就得加料了! 在墨心语的示意下,屈锦墨从门口一步一步走向墨瞳。在她手心握着一粒药丸,已经被汗濡湿了。 墨心语发现墨瞳并没有看向屈锦墨,依旧木然持续放空中,让人不觉一阵好笑。表面强装淡定,其实内心滴血不止!呵呵! 自古师兄妹之间有基(情qing),墨瞳对凤翊陵何种,她虽不能肯定,但凤翊陵对她如何,凭直觉,墨心语可以说有鬼。 当初并不同意凤墨联姻的他,在墨瞳被带入墨家后,很快便同意了。 这不是基(情qing)是什么? 见墨瞳不语,墨心语玩心大起,一把掐住墨瞳的脖子拉向屈锦墨,“怎么,害怕见人,老朋友来了都不打声招呼?也是,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怕是老朋友都认不出了吧!!” “哈哈,我还是该告诉你,省得说做姐姐的不厚道!你这个好朋友前几天在墨家客厅里抱着凤翊陵那叫一个紧,除了你,我墨氏怕是人尽皆知呢!” 见墨瞳仍无动于衷,墨心语再次掐着墨瞳的脖子拉近二人的距离,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墨瞳眸光涣散。伸手在其眼前戳了戳,没想到,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顿时不(禁jin)笑出了声。 墨心语的陡然大笑,不仅屈锦墨被吓到,连墨瞳也吓了一跳! “原来你瞎了,我说怎么没反应!” “不过,你装的还(挺ting)好的!”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熟人,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墨心语起(身shēn),对着被刚才那一笑吓坏的屈锦墨勾了勾手指,“过来!” 屈锦墨几乎完全没认出(床chuáng)上那个鬼一样的人就是当初那个皓皎如远天星辰的墨瞳。不由对墨心语产生了几分害怕。 见屈锦墨迟疑 不动,墨心语面露不悦,再次勾手,“过来吧,过来仔细看看!这个世界上,凤翊陵最(爱ài)的女人!能被你九哥唤作小墨的人只有她!” “可看清楚了?” “记住她这张脸也记住她的名字——墨瞳!她是世界上凤翊陵最(爱ài)的人!如果,她死了凤翊陵还会(爱ài)谁?” “哈哈哈,如果她死了,那便是你!因为你也是小墨!” “只要没有了她,凤翊陵便是你的!” 有些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墨心语的话就像毒,让屈锦墨都忍不住的重复,忍不住幻想憧憬。是呀,只要没有了她,凤翊陵便是她的!就像很久以前那样,过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若不是她,凤翊陵怎么会忍心将她丢在高凌市,害她差点被那些女魔侮辱! 若不是她,凤翊陵不会那么快与古氏撕破脸皮,惹来家族内乱,不得已娶了一个更可恶的墨家大小姐! 他们都该死! 不过敌人的敌人算朋友,在对付墨瞳这件事上,屈锦墨非常愿意与墨心语同一个战壕。 于是在墨心语的帮助下,屈锦墨将手里的药丸塞强到了墨瞳的嘴里,全然不给墨瞳一点呕吐的机会便将其敲晕了过去。 待墨心语走后,陆肖进屋里收拾残局,却发现屋里没有一点杂乱,就连墨瞳都没有受伤,当真是难得。见墨瞳已然睡去,陆肖不疑有他便退到门外。 走出东苑墨阁许久,屈锦墨的手还在发抖。那药效果如何,边看今夜了,成与不成,皆在此一举。 倘若成了,这墨瞳也算被毁了。更何况她现在双目失明,灵力尽失,更是人鬼不像。这件事成了,更会让她万劫不复!她倒要看看那份如远天星辰的淡定从容,高贵疏离还会存在么! 即使不成,对她虎视眈眈的也不止她屈锦墨一人! 看着墨心语的背影,屈锦墨心知肚明,这个女人与墨瞳是不同的。 她精明老练,对人事的洞察,远在于墨瞳之上,直击人心的开价,让人粉(身shēn)碎骨也要博上一把!她是一个比墨瞳更难对付的角色! 屈锦墨心中有些打鼓,如果将来她也迷上了凤翊陵,她又该怎么办? 墨心语将屈锦墨送到地下车库,司机将伪装了的屈锦墨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了凤宅,在凤家扮演屈锦墨的暗卫见到屈锦墨后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屈锦墨觉着她可以安排一处好戏,既毁了墨瞳又让凤翊陵讨厌墨心语。 那颗药将在一个小时后起效,墨心语也贴心的为墨瞳安排了好几个伺候的人,她只需要拨通凤翊陵的电话,让他亲眼看上一看,一切就结束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墨心语他们前脚走,后脚墨阗桀便安排人将墨瞳送去了墨氏祖宅 。因为凤司越已经将迎娶墨瞳的聘礼送来了!同时送来了合婚的八字,三(日ri)之后,他必娶墨瞳。 火已经烧到了眉毛,墨阗桀不得不出此下策! 陆肖作为墨瞳的贴(身shēn)保镖自然是跟着去了祖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墨无尘。 悄悄(咪mi)(咪mi)的去的。 祖宅说是祖宅,不过是墨瞳他们上一代初到这里所建。自墨子砚死后,这一处宅子便被墨阗桀用(禁jin)制保护了起来。若非怕凤司越联合族老以强硬手段抢墨瞳,这一辈子墨阗桀都不打算重开(禁jin)制的! 听闻有一个叫墨瞳的要来,守在祖宅的侍者家奴早早地便将房间收拾规整。这是墨宅被(禁jin)封十五年来第一次开启。 服侍过墨子砚的杨嫂一见到墨瞳,先是一愣,接着便老泪纵横。 墨氏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子砚的女儿回来了! 真正的墨氏之瞳回来了! 对于杨嫂又跪又拜的激动,墨瞳根本看不见,只是倚在陆肖的肩上,奄奄一息。 墨瞳的虚弱,杨嫂看在眼里,抹了泪便差人将墨瞳领去房里休息,又请来了了宅里的老郎中,打算为墨瞳诊治诊治。 墨瞳被墨阗桀送到这里来的理由便是养病。 可惜,杨嫂请来的老郎中才到,便被陆肖以墨瞳要多加休息为由,撵了出去。临走之前,墨心语千万叮嘱过的,不能让宅子里的任何人碰墨瞳。 杨嫂虽对陆肖擅做主张有些不满,但又想着墨瞳回来了,来(日ri)方长便是。 (本章完) 177、墨瞳婚讯 177、墨瞳婚讯 可惜,杨嫂请来的老郎中才到,便被陆肖以墨瞳要多加休息为由,撵了出去。临走之前,墨心语千万叮嘱过的,不能让宅子里的任何人碰墨瞳。 杨嫂虽对陆肖擅做主张有些不满,但又想着墨瞳回来了,来(日ri)方长便是。 第二(日ri)清晨,约摸六点左右,秦安灸才起(床chuáng),还在镜前描眉,就被凤翊陵连人带笔拖去了墨家,同行者还有凤维扬。 凤翊陵的脸色十分难看,简直比那卖/肾宝片的男的还难看,全然不知(情qing)况的凤维扬被凤翊陵吓到了,鹌鹑状窝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在颠簸的车上勉强画了个妆的秦安灸还在不爽自己的眉笔被掰断,故而也未搭理凤翊陵。 平(日ri)一小时的车程被凤翊陵只开了二十八分钟,可想这当中闯了多少红灯,又逆行了几条不该逆行的道。 到墨宅后,凤翊陵丢下车便火烧火燎的去了前厅。不明就里的秦安灸凤维扬只得跟着,而此刻的墨宅前厅已然聚集许多人。 比如说:墨心语、墨阗桀、凤司越、三长老、五长老之流。厅内气氛蜜/汁尴尬,就连凤司越素来挂在脸上毒蛇般的笑容都隐了去,一双异色眸子中流露出浓浓的不悦,斜勾着唇似在酝酿毒液。 墨阗桀背对着众人不知在做甚。墨心语站在他旁边一米远之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一脸冰冷,被撕掉半个袖子的左胳膊上缠着一道红色的鞭痕。 三长老坐在一边侧位上,黑脸dong嘴,相当不爽。 五长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墨阗桀(身shēn)上,(阴yin)明晦暗看不清。 向来坐在轮椅上的墨无尘伏在地上,似披在(身shēn)上未扣的白衬衣全是脚印,看来是被虐了。 陆肖跪在墨无尘一侧,腰杆(挺ting)得直直的,却是鼻青脸肿不辨五官,甚至左手还被外力拧断了,呈诡异的扭曲状。 果真是蜜/汁尴尬啊! 看到秦安灸,墨心语上前两步在墨阗桀耳边说了几句,墨阗桀回(身shēn)看向秦安灸,约摸僵了一分钟才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了句:“小秦来啦!” 秦安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墨心语拍了拍手,一众侍者将这些时(日ri)秦安灸送来的聘礼全部搬了出来。秦安灸看向凤翊陵向他询问,却见凤翊陵红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墨无尘,双拳握得紧紧的,(身shēn)上的肌(肉rou)也绷直了,大有要冲上去将墨无尘人道主义毁灭的意向。 秦安灸觉着烧脑,不就睡了一觉吗,这是又发生了什么?难道和墨瞳有关? 定然和墨瞳有关,不然凤翊陵不会是这副鬼样子,而凤司越也不会这么无事不起早的出现在这里! 这陆肖是墨瞳的贴(身shēn)侍者,在墨宅被打成这个样子,只能是墨阗桀所为。而这 墨无尘墨家大少爷被虐成这样,也只能是墨阗桀所为! 综上所述,墨瞳的事和墨无尘有关?也就是说墨无尘对墨瞳做了什么,这个“什么”就导致了墨阗桀要退了他的聘礼! 心思玲珑的秦安灸立马猜到所发之事,当即上前要弄死墨无尘,亏了墨心语手疾眼快招来暗卫拦住,不然这墨无尘必交代在此。 墨阗桀对自觉秦安灸心中有愧,看向秦安灸的眼眸中不由多了几分柔(情qing)。想来前几天他二人才推心置腹一番,确定墨瞳喜(爱ài)之人是秦安灸,要将墨瞳许配于他,秦安灸是连姓都改为墨了,就差迁户口了,而如今—— “家门不幸,出此等之事,让各位见笑了!” “此事怪我教子无方,怕是得拂了两位对我小瞳的好意了!”墨阗桀对凤司越拱了拱手,又对秦安灸拱了拱手,“今(日ri)退还两位聘礼,这亲家不成仁义在,还望二位见谅!” 秦安灸拱手还礼,一脸冷漠满是疏离,“墨瞳呢,我要见她!” 墨阗桀偏头避过秦安灸,墨心语上前,微微福(身shēn),“小瞳暂不见客,秦部长暂请回吧!” 秦安灸站在原地未动,一双眼睛不冷不淡的看着墨心语。墨心语假笑得脸皮发疼,却又不好不笑。 后知后觉的凤维扬从自家部长的行为里及墨阗桀的话里终猜出端倪,心中顿时涌起滔天怒意,一声冷笑,“不见客!好个不见客!呵呵——你们这么欺我墨瞳,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什么墨氏之瞳,你们到底要对她做什么?你将她抓来囚在这大房子里,和软(禁jin)有什么区别!” “一句教子无方就想替你这个小畜生什么都免了,是不是就欺我墨瞳无父无母无权无势!” “好一个墨家啊!千年世族啊!” “拿你们的家大业大欺负一个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女孩子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近来感(性xing)无比的凤维扬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同时口水与眼泪齐飞的指责墨阗桀,“你算她什么亲人,什么大伯!这没入你们墨家之前,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活蹦乱跳,(娇jiāo)艳如花,这入了你这墨家,就被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知道的还道你们同宗同族,你是他大伯,有血脉亲(情qing)!不知道的怕是觉得你们有仇罢!不!你们就是有仇!宿世的仇!所以你才会这般害她,折磨她!将她囚在这宅子里,让这个小畜生侮辱了去!” “既是如此,你们也算毁了她,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恨也该灭了罢!将她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们,就当行行好,为下辈子积(阴yin)德,省得下地狱遭千刀万剐……” 凤维扬哭的伤心亦说得玄乎,已经半截子入土,近来精神头越来越不济的三长老又一次摔了茶杯。 “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墨家大放厥词!” “我墨氏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来人,给我轰出去!” 三个侍者得令立马上前拉扯凤维扬,这拉扯中几人便扭打在一起。在一侧看笑话的凤司越总算想起这个额上纹花儿的哭怂包是谁,瞟了眼一旁瞪直眼要撕了墨无尘的凤翊陵,不由冷笑,“三长老见谅,此人乃我凤氏外亲。” “对那墨瞳亦是颇有觊觎!” 这话一出,三长老果断被气了个吹胡子瞪眼,心中对墨瞳的不满更加!果真如那墨子砚一般是个祸精,有着勾引男人的本领!自她现(身shēn)墨家,全然将风平浪静的墨氏搅成了一锅粥!该死!真是该死! 愤怒之下,三长老一把抢过五长老的杯子biaji一声摔在地下。 可惜已然乱了的前厅里,这个杯子破碎的威力并不大。墨阗桀张了张嘴,没有说任何话。凤维扬的哭诉确实引起了他的深思。他总想将她放在(身shēn)边,守着,(爱ài)着,疼着,却没想到反而是害了她! 见凤维扬与墨宅侍者打在一起,秦安灸抱着手,既不阻止也不赞赏,冷着个脸,俨然一副看(热rè)闹的样子。 墨心语心知他护短,故而也不敢叫人下死手,多交代了暗卫几句,将凤维扬缚住便好。至于凤翊陵,有凤司越在一旁盯着,又哪里敢起什么幺蛾子。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收场,当然墨瞳的结局也被定下。 两月后与墨无尘成婚。 为她亲口所言。 她被两个侍女扶着站在阳光万丈的门边,依旧那么瘦,那么苍白,一双洞的眼中没有半点神采,仿若这世间万物生死如何,皆与她无关。 凤维扬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墨氏回到第七部门的,感觉所有念想希望全部化为泡沫破灭。 他虽觉着自己不干不净配不上墨瞳,却也为她将来归属觅好了对象,他们的部长就不错。却没想到墨瞳一辈子就那么毁在了墨无尘那个畜生的手上。他为她拼了命,她却笑着告诉他,他们的婚讯。 她认命了! 就那么认命了! 她能带他走出地狱,却不能自己走出地狱!而这一切皆被他所赐!若不是这劳什子妖珠又选中了他,伤了她,她怎么会落入墨家之手,就这么下了地狱! 她本是夜空中高远明亮的星,却被他害得陨落入了地狱! 他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决计不要在那个南方小镇遇上她!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让他在那个南方小镇悄悄死去罢!不,时间再往前推,死在高凌正中也不错!若是能回到初次相见,也许没有遇见,这一切便会不一样罢! 也许没有遇见,便不会这么心伤这么痛苦! 凤维扬将自己 关在房里哭得昏天暗地,饶是秦安灸去劝也不管用。于是第七分部成员连着数(日ri)被那种鬼哭狼嚎从睡梦中惊醒,搞得第二(日ri)上班皆错误连连。 最终秦安灸没法也只得将门踹飞,将丫的提溜出来,一顿暴打,方才止了他这男妖之嚎。 当然,秦安灸对于墨瞳的决定也感震惊。虽说被墨无尘那么侮辱了,但就那么认命的自暴自弃的墨瞳不是他认识的啊! 难道真的是当软蛋吃软饭会习惯? 他虽然想不通,却也不能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随后几(日ri)他到墨宅拜访,墨瞳皆不在。听侍女言说,是被墨无尘带出门逛街了!偶尔在街上遇见,她虽依旧木然着脸,却是气色有所好转,脸上也恢复血色。 莫不是被强了一下还开窍了? 秦安灸表示不懂这波((操cāo)cāo)作。 陆肖被调回了墨心语(身shēn)边,凤翊陵因为帝国内家族事宜回了国。墨心语要为墨无尘准备大婚并没有一道去。至于屈锦墨,自然是挂在凤翊陵(身shēn)上的无脚熊。 许是墨瞳自己宣布了婚讯让凤翊陵死了心,屈锦墨觉着希望的曙光已在前方照亮。 (本章完) 178、偏远山村 178、偏远山村 墨心语要为墨无尘准备大婚并没有一道去。至于屈锦墨,自然是挂在凤翊陵(身shēn)上的无尾熊。 许是墨瞳自己宣布了婚讯让凤翊陵死了心,屈锦墨觉着希望的曙光已点亮她的前途! 帝国西南边陲的一座小山村,晨光熹微,鸡鸣狗叫正当时,炊烟袅袅农耕忙。 王小栓才从地里回来,手都没顾得上洗便满脚泥土的悄悄摸摸去了偏屋。在偏屋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女孩。大概是破木门的咿呀声吵醒了女孩,见女孩睁开了眼睛,王小栓高兴的喊了起来。 “阿dia,阿dia!” “叫唤啥类?”刚走到院子边上,光着脚,满脸巴着泥浆,捶着锄头上泥土的王老栓道。 “那个婆姨醒嘞!她醒嘞!” “真的咧!” “嗯,真的真的咧!” 王老栓赶忙扔下锄头,抹了一把手上的泥,快步向偏屋走了过去。 屋里泥炕上睡的女孩子已经坐了起来,睁着一双眼睛茫然四望。王老栓觉得这女娃的眼睛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于是腆着个脸,堆起一堆假笑走到女孩的(床chuáng)边,((操cāo)cāo)着一口从村长家电视里学来的蹩足普通话道: “闺女,你醒啦!” “可饿咧?” 女孩睁着一双毫无神采像被打散的鸡蛋般浑浊的眼看向王老栓。王老栓不知哪根神经没搭对,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在女孩眼前晃了晃,甚至故意做出了戳的动作,而女孩没有半点反应。当即明白刚才那不一样在哪里,心中一阵气恼骂了起来: “草他个狗(日ri)的!” “咋咧,阿dia?“” “这他妈的是个瞎子啊!老子们被骗咯!” “啥,瞎子?”王小栓凑上前,学着王老栓的样子在女孩眼前摇了摇,果然木有半点反应,反过手便是一耳屎甩到自己脸上! “阿dia,这可咋办咧,这是个瞎子阿!” “俄们的钱白花咧!” “就是咧,俄说他狗(日ri)的咋那便宜,本以为这女娃瘦点也就算咯,没想到还是个瞎猫儿,tmmp!” “走,俄们两爷子去找王大祥那王八蛋算账,让他把钱还给俄们!tmmp!!喊他龟孙子赔俄们钱,把这个瞎猫儿送走,娶个残废不是浪费粮食么!!”王老栓拉上儿子就要去找村长王大祥,却没想到王大祥是不请上门! “浪费啥粮食咧!大中午的在家嚎,嚎丧咧!”王大祥夹着个公文包,穿了件白衬衫,脚下踩着甩尖子皮鞋一脚踹开了王老栓家的破门。 看到王大祥本人,王老栓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心中不由打鼓,有些畏惧,这些话被王大祥听到了,以后怕得穿小鞋了! “村,村长!”王小栓低下了头,有些 害怕,小声的打了个招呼。 王大祥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抹了一下他那梳得锃亮的大背头,“滚开,老子来瞧瞧这个瞎猫儿长得咋样!” 王大祥一把刨开王小栓,上前半步挤到土炕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炕上的女孩,对着王老栓父子二人一声冷笑,“这姑娘若不是个瞎子,就你们家拿的两千块钱,能买个求!有个瞎子都不错咧,最起码还是个娘们儿!王大家前些时候花八千买的那个,还是个公母人咧!别个没说来找老子闹,就你们两爷子pipi!” “现在有个瞎婆姨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王老栓你就偷着乐去吧!不要再pipi让老子听到啥子赔钱,老子不高兴了,让你们连瞎婆姨都娶不上!” 王大祥转过(身shēn),甩尖子皮鞋又一脚踹开王老栓家的门,王老栓抹了抹脸上王大祥喷的口水,赶紧从裤兜里掏出烟跟上王大祥打起,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拍王大祥马(屁pi)! 王小栓站在墙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女孩,觉得王大祥说得不错。虽然是个瞎子,至少还是个婆姨,可以晚上跟他睡,不用再左手相伴咧! “阿妈,阿妈!” “俄婆姨醒咧!俄婆姨醒咧!” 王小栓冲到门外对着厨房里忙碌的妇女一阵喊。在厨房忙碌的妇女马上端了碗汤过来,王小栓见势在土炕上摆了小方桌放在女孩跟前。 “娃儿,睡咯好几天了,饿咯吧!”王小栓的母亲汤素娥一脸慈祥的笑着对女孩道,“来,吃点汤!” “你看你这瘦得哦,都皮包骨头咧!” 女孩没有伸手接汤素娥递过去的汤,扭过脸看向汤素娥,那如破风箱拉动的刺耳沙哑声线瞬间将汤素娥的笑吓得僵在脸上,甚至还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一边的柜子上。 那个声音,汤素娥觉得一辈子都忘不掉,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嚎叫! “这是哪里?” 被女孩这恶鬼之嚎的声响吓到的不仅是汤素娥,还有王小栓,以及才拍完王大祥马(屁pi)的王老栓。 过了半晌,王老栓才敲了敲旱烟壶,干咳了声道:“闺女,你这声音可真吓人咧!” “这嗓子是天生的还是咋咧?” 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向王老栓,只是定定的望着汤素娥方向。见女孩不理自己,王老栓板了个脸,将旱烟在汤素娥背上敲了敲,汤素娥后知后觉上前收拾被她打翻的汤碗,同时和女孩碎碎念拉起家常来。 比如说这里是哪里,以及他们家出了多少钱将她买回来,要的便是让她为王小栓传宗接代等。 大部分时候都是汤素娥在说,女孩在一边听着,既不搭话也不插嘴,就那么睁着一双死人眼定定的看着你。 汤素娥觉得心里打鼓,这个女孩和她见 过的那些买来的女孩都不一样。村里那么多被买来的女孩,哪一个不是醒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女娃听明(情qing)况后是既不哭也不闹,简直超脱了他们的认知啊!莫不是脑壳也有问题?若是又瞎又傻,那他们就亏大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女孩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就见女孩右手在左手腕上捏了两下便又放了下去,然后坐直(身shēn)体,开始恶鬼之嚎: “你们既然买了我回来,我便是你们家的人。让我给你们的儿子做婆姨不是不可以,我有个条件。” 王老栓冷笑一声,在门板上敲了敲旱烟,颇有不屑,“你有啥子条件,说出来老子听听!” “我的眼睛并非生来就瞎,这嗓子也是,不是天生这样,而是被人毒害的!” “你们要我传宗接代总得要有个好(身shēn)体才行,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有个什么毛病,残疾,就是又要浪费粮食了!” 说着女孩捏了捏自己没有二两(肉rou)的脸,向三人展示她的虚弱,“你们放心,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亲人,我既不会跑,也不会逃,更不会闹!我这(身shēn)体的病也不是一般的药就能医好,估摸着静养些(日ri)子便能有所成效!” “所以我的条件就是:如果要我结婚和王小栓行房,必须等到一个月后!” “当然这也是为王小栓好,我是中毒变成这样的,体内余毒未清,如果传给他的话,也可能就不是又瞎又哑这回事了!” 听到女孩的话三人面面相觑,王老栓在烟雾缭绕中神色晦暗,女孩的话不可不信!倘若真让小栓沾了毒,以后谁来给他们养老!既然女孩把话说清了,也算个明白人! “闺女,你不跑,自然是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要养(身shēn)体俄们就等你养,养好了才能生个健康的娃儿!” “咱们今儿就在这约定个时间,一个月以后,你就和小栓行房!”王老栓将旱烟在女孩面前的小桌上猛地一敲,汤素娥和王小栓皆被吓了一跳,反观女孩,仍旧木然着一张脸,一双眸子中波澜不惊。 王老栓多看了这个女孩两眼,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不由的猛吸了口烟,带着王小栓和汤素娥退到房外。 屋外院子里响起一阵嘈杂,有些人起哄的叫着王小栓的名字,有些人起哄的吹起了口哨,还有一些人在撞门,吵闹着让王小栓松手让开。 王小栓死死把着门不让,那群敲门爬门的闹了几声,便绕道房子后通过窗户墙缝往里张望。 王老栓家买了个新媳妇儿的消息村人早就知道。只是当天新媳妇儿进村时被蒙着头无人看清,这不听王大祥讲这小媳妇儿醒了,都围了过来看稀奇。 那些看到的都在咋吧嘴,说这个小媳 妇儿美,像仙女儿一样美,除了人瘦些,那(身shēn)段模样完全可以和村长家贴的招贴画上的女子相媲美! 那些没看到的则在窗户边上跳来跳去,甚至屋前屋后的跑要让小栓让开,让他们进屋一睹芳容。王小栓听了王老栓的吩咐当然是不肯,闹了半天,看到的人心满意足,没看见的悻悻而去。 大家都在起哄小栓命好娶了个天仙。 小栓笑了。 两千娶个天仙谁不笑! 待喧嚣远去,女孩这才放松,靠着墙躺了下去。手指划过这个陌生地方的砖石,那些虚幻的景象便在眼前重现。 她被送回国内了! 还被卖到了这个偏远的边陲小村庄,师傅留下的手环亦被夺走了! 这家人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从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可以看出绝非良善之辈。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意。 这群人渣,不把他们打得妈都不认得都对不起她废了这么多话! (本章完) 179、地狱之火 179、地狱之火 这家人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从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可以看出绝非良善之辈。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意。 这群人渣,不把他们打得妈都不认得她就不姓墨! 汤素娥又端来一碗汤,鉴于女孩眼瞎,汤素娥颇有体贴的将碗直接放到了女孩的手中。彼此之间直接的接触关于汤素娥的一切信息瞬间疯涌进入女孩的脑海中。 女孩像被烫了手一般缩了手,同时捂住了脑袋。 汤素娥有些不悦,甚至有些不耐烦,好心给她端来汤还嫌弃,还想又把碗给她打烂一个!本以为女孩会说不吃什么的,汤素娥在心里都准备好了说辞,没想到女孩露出了一脸的苦色。汤素娥不由的又凑近了两分,睁大了眼睛,生怕她脑壳又有问题! “娃儿,你咋咧?” “脑壳痛咧?” 女孩放下手,睁着一双毫无神采的浑浊瞳眸“望”向汤素娥,不施粉黛亦明丽如花的面颊上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汤素娥近距离见证了这个诡笑被吓了一跳,不由的退了两步。 女孩一声叹息,似喜似怒,“素娥,你怎么了?退什么退?过来让我瞧瞧罢!十年过去了,你老了很多啊!老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近来可是感觉到腰腿痛,头痛,心口也在痛?没有饭又饿,看着饭又吃不下,半夜睡觉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你,随时随地的盯着你?” “呵呵,你以为后悔,吃点素就能减轻你的罪恶?” “她死了十年了,前半生她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将你拉扯大,而后半生被你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给饿死!在她短短的六十年里,你这做子女的未尽半分孝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她在那十八层地狱之下,(日ri)(日ri)被众鬼欺负,(日ri)(日ri)过一遍刀山火海,永远被囚在深不见底的血河!阎王说,等你们下去了,她的苦(日ri)子也就到头了!她想问问你,你想什么时候下去,陪她?” “她走时,寒冬腊月,(身shēn)上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连肚子也空着。白雪飘飘,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你们家门口求你给她一口汤,而你们放了地狱的恶狗咬了她!” “她的腿断了,胳膊也断了,连脸都被恶狗咬着吃了!现在,此刻,她就光零零的站在你的(身shēn)后,等着你,等着你回头,等着你一道下去,下地狱!” 女孩的恶鬼之嚎以及一脸诡笑,简直把汤素娥吓坏了!这一惊吓,(身shēn)体便不由自主的发抖,同时一股温(热rè)的暖流顺着双腿流了下去。 汤素娥陡然跪在地上,对着女孩不断磕头,想要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语言,出口也只剩吱吱啊啊。 这个女孩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从哪里知 道这些,她真的在下面每(日ri)备受折磨,等着她去做替死鬼么? 女孩转动眼眸,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恶鬼的窃窃私语,“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 “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也不会害他们!” “记住,我不是一般人,我来这个世上是有特殊任务要完成!今(日ri)虽流落到你们家,以后还是会回去的,若你们听话我,(日ri)后自有回报,否则——” 女孩的指尖自桌面上划过,一豆妖异猩火瞬间在指尖烧起来! 见女孩徒手点火,汤素娥觉着自己完全可以晕过去了,然后她也真的晕了过去。 女孩脸上((荡dàng)dàng)起尴尬,好像玩笑开大了!不过晕了也好,正好予她一个美梦! 女孩摸索着下(床chuáng)走到汤素娥跟前,枯瘦得像竹枝的手摸索着爬上了汤素娥的颈子上。 人若没有敬畏便不会害怕,亦没有仁义道德与正直善良。这种边陲小山村,各种科技消息皆不发达。人们所敬畏的不是国家律法,而是饥寒,贫穷,死亡,甚至一些神明。 他们虽说给她时间让她养(身shēn)体,但是人心隔肚皮,反口食悔极其常见。通过对汤素娥记忆的篡改,让她充满畏惧,这样一来自会提点那父子二人,休要作死。也算是为自己打了个掩护。 女孩为汤素娥织了一段游历地狱,以及见到她亡故母亲被恶鬼诛屠的幻境。在幻境中,因为他们未曾赡养母亲,犯了不孝之罪,恶鬼用烧红的烙铁烫了她的手。以此警告休要犯戒。 烫手的痛将汤素娥直接痛醒立马摊开左手,在她的手心一朵地狱之火正在燃烧。 汤素娥用力的拍,搓,擦,打都未熄灭那朵地狱之火。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汤素娥看向女孩想求她救救自己,却见女孩躺在炕上睡了过去。 不由想起之前女孩说的话,恐惧又害怕的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泪,收走桌上的空碗,对着女孩悄悄的作了个揖,然后退到门外。 正午时分,知了在树上引吭嚎叫,王小栓笑眯眯的端了饭菜,向偏屋去。 本来是汤素娥送饭的,王小栓想法支走了她。上午听村上那些混子撩闲,他的心早就美得冒泡,甚至按耐不住心中那份强烈烧起的激动。 推开门,女孩还在睡觉,王小栓放下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女孩的容貌,除了瘦之外,可以说是仙女下凡无疑了!若不是瞎了,指不定有多么**动人!想着想着王小栓便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摸上一摸,亲上一亲。 见偏房门大开的汤素娥一个冷噤,立马冲到屋里,悬崖勒马止住了王小栓的作死。 见女孩没有醒来迹象,汤素娥赶紧推搡着王小栓出了偏房,到了屋外方才松开捂着王小栓嘴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 门。 王小栓不爽,要去开门,被汤素娥拦了回去。邪火找不到地方撒的王小栓只得踹墙根儿的草垛,“阿妈,你干啥咧!” “你才干啥嘞,俄不是说这一个月不能碰这女娃么!” 王小栓又一脚踹到草垛上,将捆扎得整齐的柴禾踹得四处都是,“她是俺婆姨,俺为啥不能碰咧!” “花了两千块钱买回来,不就是给俺碰的吗?” “不让俺碰,难道还供起来不成咧!”说着王小栓又要往屋里冲,再次被汤素娥挡了回去。气得王小栓火冒三丈,连着数捆柴禾皆被他故意刨到地上,甚至还踹上几脚。 汤素娥偷摸瞧了眼掌心的火焰纹,不由叹了口气,“不让碰就是不让碰,反正不能碰!” 王小栓一腔(热rè)血被他妈泼了好几盆冷水都没熄火,气得一把将(身shēn)上的衣服撕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shēn)就跑。 汤素娥看着王小栓的背影,伸直了手,“你去哪里?要吃饭咧!” “吃啥吃,不吃咧,气死我了!买个婆姨回来干看着!” 王小栓一口气跑到院坝外的池塘边,两把脱了裤子跳了下去。 汤素娥无奈摇头,抚摸着掌心的火焰纹,心中阵阵发冷。似乎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似乎害怕却又不知道到底在怕啥。叹了口气,俯下(身shēn)将地上四撒的柴禾重新捆好后才去厨房招呼老栓吃饭。 女孩这一觉又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ri)黄昏才起来。见女孩醒来,汤素娥赶忙在厨房里下了碗鸡蛋面,小心翼翼充满虔诚的端到女孩跟前。女孩接过面,没有嫌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安静的吃了个精光。 见女孩连面汤都喝了个干净,汤素娥又盛了碗来,女孩是眼都不眨的再次吃了干净。 吃过饭,见女孩要穿鞋子下炕,汤素娥十分细心的跪在地上,亲手替女孩穿上了拖鞋。然后扶着女孩出到院坝里晒会儿落坡的太阳。 王老栓隔壁家院坝边上的葡萄架下聚了很多人,他们大多三十左右,虽年轻却没有多少朝气。除了个别结了婚的,其余大多至今仍是光棍。王小栓本来也在光棍行列,不过他命好运气也好,前几天他爹花钱给他买了一个婆姨。 葡萄尚未成熟,虽然已涨满了水分,还是青青的,硬硬的。这些男人吃完饭没事,便聚在葡萄架下摆龙门阵,丢青葡萄。 一颗青葡萄丢起来,七八双手争来争去,抢到手上的,又一次丢起来,大家又七手八脚去争。在这偏远山村,即使这么单纯的丢着青葡萄玩也是十分有趣。 王小栓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这回终于如愿以偿,就在他抛起来喊他们抢时,才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关注他的葡萄,他们都伸着脖子望着他们家。 还几个 胆子大还没拉过媳妇儿手的男人吹起了口哨,同时招呼王小栓的妈,叫她把女孩牵过去玩。 汤素娥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却变得更为兴奋,从葡萄架下拉出了王小栓,要他去把他的小媳妇儿带去给他们看看。 王小栓往这边走,亦被汤素娥瞪了眼。 见状男人们纷纷起哄,“王小栓你是软蛋吗,你阿妈瞪一哈,就吓得(屁pi)儿打作作!” “那是你的婆姨啊,拉过来我们看看又不得少块(肉rou)!” “你那婆姨就像个仙女儿一样,拉过来我们开开眼呗!” “就是,就是!你咋个不敢过去咧,难道说到现在你还没摸到别个的手哇?” “看样子也像哦!哈哈——像个软脚虾,软蛋!!哈哈……” 王小栓在男人们的起哄里臊红了脸,低下了头,就在他暗下决心要把女孩拖过去给他们瞧瞧时,隔壁王钱孙家突然传出一阵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女娃披头散发的从屋里冲了出来! (本章完) 180、老槐树下 180、老槐树下 王小栓在男人们的起哄里臊红了脸,低下了头,就在他暗下决心要把女孩拖过去给他们瞧瞧时,隔壁王钱孙家突然传出一阵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女娃披头散发的从屋里冲了出来! 王钱孙一脸鲜血跟在后边从门里钻出来,对着葡萄架下众人一声大喊,“拦住她!” “她个狗(日ri)的要跑咧!” 葡萄架下站着看(热rè)闹的众人纷纷行动,左边的左边,右边的右边,前边的前边,后边的后边——从四面八方包抄了惊慌逃窜的女孩。 女孩一脸恐惧,见众人围了过来,不由心一横,以(身shēn)体做盾撞了过去。可惜男女之间的形体差异,以及肌(肉rou)的陡然爆发力,让她根本撞不开那挡道的男人,甚至在外人看来还有几分投怀送抱的味道。 “大哥,求求你行个好,你让我跑吧,我是被拐卖到这里的!” “求求你放开我啊!” 男人如若未闻,甚至还不屑的笑了笑,伸手便将女孩抱在怀里,捁得死死的,完全挣脱不得。 见王三把女孩抱住,其余众人纷纷起哄,王二要王三把女孩推过去,他要抱一抱,王四又要王二推过去,他也要抱一抱…… 女孩流着泪,求他们放过,可以给他们钱,甚至是车子房子,可惜在那些男人耳里听起来都是笑意。 女孩在这群男人中像个皮球被推来推去,一些人甚至趁乱在女孩的(胸xiong)口(屁pi)股上到处乱摸。最终女孩嚎哭着被王钱孙拖回了家里,再次锁了起来。 男人们又聚在一起分享刚才抱住女孩时的手感,肮脏而龌龊。脸被抓烂了的王钱孙装好钥匙凑到这边的男人堆里闲聊,抒发心中不悦。 “老孙,这是挂彩勒?” “被婆姨挠的呗!” “别个都说外头来的婆姨是猫儿,烈(性xing)得狠!对这种烈(性xing)的婆姨就要三天不给她吃饭,看她还烈(性xing)个啥子!” “俄不是怕把她饿出个好歹来嘛!” “喊你龟儿子不要给她送饭,你怕把她饿到,该你龟儿子挨打哦!脑壳都打了个青包吊起!没想到你王钱孙打架干活一把好手,还让个娘们儿把你给打了咧!” “就是,就是!” “你们莫要笑,我心头还是恼火!” “你们打算好久办酒咧,俄们还要来闹新娘子呢!那婆姨的手感摸着还真不错咧,软软的,晚上肯定舒服!” “老子见过这么多婆姨,就王小栓那龟儿子的婆姨长得又乖,还不吵不闹,妈的,他龟儿子上辈子是修了坟啊!” …… 天气渐(热rè),几场雷雨后就更(热rè)得不成样子,像要把人烤融化似的。在这尚未普及风扇空调的边远山村,消暑纳凉最好的地方便是河沟里,大树下。 王 小栓他们家的位置刚好,院坝外便是个不大不小的水塘子。村人洗菜淘米洗衣洗澡皆喜欢在此,水塘不远处有一颗大槐树,约四人合抱粗细。据说有千年之久,从他们王氏祖上的老祖宗搬到此处,那老槐树便在此落地生根,所以他们村叫槐王村。 村人皆喜在此消暑纳凉。 尤其是夏夜。 当然平时大家也喜欢聚在老槐树下摆闲龙门阵。 女孩在醒来后的第四(日ri)被汤素娥牵到老槐树下,加入消暑纳凉大队伍。毕竟那偏房实在太(热rè),牛都(热rè)出了汗,狗也呆不住,大大小小的公鸡母鸡也扑棱着翅膀往水塘边跑去。 其实女孩并未感觉到(热rè),只是汤素娥觉得她(热rè)罢了。 老槐树下,村人们这一坨,那一堆,老人们聚在一起回忆往昔。年轻一点的胡侃海吹,步入中年的喜欢烧着烟,望着天,或是三三两两围一起斗牌。一些小孩子则拿着网有蜘蛛网的(套tào)子,或拴着牛尾巴毛的竿子,在老槐树下四处沾知了。已经上了学的则喜欢听故事。 村里的自动故事贩卖机叫王青朗,三十二岁,是村里唯一的在小镇上任教谋生的人。 虽然他在小镇上当老师,每个月有那么一千来块钱的工资,却也架不住家里五口人花钱,故而每(日ri)下学也回了村里。 王青朗一张脸长得十分讨喜,既有他妈/的白皙精致,又有他爸的硬朗帅气。村里好几个小妹子都对他芳心暗许,知他喜欢孩子,便每(日ri)带了弟弟妹妹到老槐树下追着他讲故事。 不愧是念过书的人,讲的故事大多来自各种名著而不是前不搭后的随口乱诌。《三国演义》《西游记》这一类的故事不仅孩子们听到喜欢,一些老年人也十分喜欢,每每到精彩处都不由拍手叫绝。 这(日ri)孩子们又在痴缠王青朗讲故事。王青朗似乎有些不开心,不知是在学校受了气还是怎的,孩子们央求了他几次都被婉言拒绝了。 听故事这种事似乎会上瘾,一直听惯了故事忽然某一天停了,就像少吃了顿饭,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成年了的还好一点,尚能察言观色有自制之力。孩子们则不一样,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仍然要去痴缠,去央求,似乎今夜不听个故事便不能入睡。 王青朗实在拗不过这些孩子,便将一众孩子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悄悄对孩子王王少祥讲,“少祥,我记得你最喜欢听《西游记》对不对!” 王少祥想了想确实是,点了点头。 王青朗继续道,“我讲的故事其实并不全,你知道唐僧西天取经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我只知道八十难。也就是少一个故事。” “啊?” “王钱孙他家不是新娶了一个媳妇儿嘛,就是咱们学校的那个小 胡老师,你见过的!” “小胡老师最会讲故事,人又温柔,最喜欢小朋友了,你们去找王钱孙让他把小胡老师带出来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而且小胡老师知道的故事最起码是我的十倍呢!” “真的吗?”王少祥天真的看着王青朗,表示已经信了他的邪。 王青朗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点了点头,摸了摸王少祥的脑袋,下了最后一句蛊毒,“是真的!” “那小胡老师会讲勇士的故事吗?” “会!” “那会讲冰雪公主的故事吗?” “会!” 对于故事的向往与憧憬让小孩子们全都围到了王钱孙的(身shēn)边,你一句我一嘴的叫着王钱孙让他带小胡老师出来。 王钱孙正在和村里的几个混子斗牌,没几盘下来,兜里的钱便输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心(情qing)正在不爽,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又出错了一张牌,然后对手赢了,又输了一块二。 王钱孙心中不悦,忍着一股怒气让那些在(身shēn)边跑来跑去绕来绕去叫唤的孩子们滚开。被王青朗(诱you)导的孩子们哪里那么容易就滚开,于是纷纷像逗自家土狗一般,冲上去拍一下又退开,然后又上前去拍一下再退开! 他们不停在王钱孙(身shēn)上试探,果然惹火了王钱孙那暴脾气。 王钱孙冷着脸看了眼带头起哄的王少祥,他是村长的儿子他不敢打,其余几个却是能下手! 那些孩子们还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尚不知王钱孙已经盘算着怎样将他们下锅。王钱孙选定了王寡妇的儿子王志下手,来个杀一儆百,杀鸡儆猴。 见王钱孙红着脸抓起人来,孩子们更疯了,一会儿在王钱孙肩上拍一下,一会儿在腰上拍一下,一会儿又在腿上拍一下……王钱孙放长线钓大鱼等了许久猛然出手,一把便抓住了王寡妇的儿子王志,甩手便是两耳屎。 突然被王钱孙打了的小王志既不敢哭,也不敢吱声,只是捂着肿起来的脸退到一边。还在妇女堆里东家长西家短的王寡妇听说儿子被打了,当下围着老槐树去找儿子。看到儿子又红又肿的脸,王寡妇心疼的吹了吹,揉了揉,虽对王钱孙心有怒意,却不敢上前为儿子讨回公道,只得带着王志忍气吞声的离开。 孩子们见王钱孙真动手了,打王志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当下也怕了,不敢再在王钱孙(身shēn)边试探,都灰溜溜的绕道离开。 见孩子们都远去,王钱孙歪着嘴笑了笑,再次坐下玩牌。结果还是输,兜里直接被掏空。看着对手面前的一大沓块票毛币,王钱孙一甩牌,“不玩了,不玩了!” “票儿都输光了!” 见王钱孙和乱了桌上的牌,众人皆笑,“孙哥不想回本儿啦!” “回个jer,老子这 两天运气霉得很咧,自从前两天被那个娘们儿踹了后,简直(日ri)了狗咧!” “哈哈,你们家那婆姨还没搞定啊!” 王钱孙摸了摸脸上的疤,“mmp,搞定个jer,那婆姨烈瓦得狠!” “烈瓦的婆姨不是有味道哇!” “滚蛋!” “咦,今天这群娃儿咋个围着你要那个啥子小胡老师?听人说你们家买的那个婆姨是镇上来支教的老师,是真的咧?” 王钱孙板着脸很是不悦,说话的人自知失言,赶紧闭了嘴缩到一边不再说话。 “老孙,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莫得几个,那群娃儿从哪里晓得滴?” “求大爷晓得啊!” “那群娃儿不是天天和王青朗那龟儿子混在一堆,听王青朗那孙子讲故事,就像着了魔一样!我们家的幺儿一天不听就要闹,下雨天都要到这边来杠一哈才肯罢休!怕不是王青朗那牲口乱说了些啥子哦!……” (本章完) 181、那个女孩 181、那个女孩 “那群娃儿不是天天和王青朗那龟儿子混在一堆,听那孙子讲故事,就跟到着了魔一样咧!不晓得那龟儿子卖的啥子**汤,俄那幺儿一天不听就要闹,往死里闹,下雨天都非得要到这边来杠一哈才肯罢休!怕不是王青朗那牲口乱说了些啥子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钱孙猛然间如被醍醐灌顶。他们说的对,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这些娃儿在这儿闹,必定是听到啥子风声—— 王钱孙目光(阴yin)狠的扫了眼老槐树下纳凉的众人,不负众望在一群孩子中看到了王青朗。一看到王青朗那张干净清秀的脸,王钱孙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再想到小胡老师和王青朗曾经都在镇上一起教学生更是生气,就像脸被人踩到地下咧了一样。 当下拎着拳头,几步走过去便将王青朗打翻在地。 围着王青朗的孩子们顿时被吓得惊声尖叫,虽想帮忙却又不敢上前,围观的混子们则永远不嫌事大,纷纷拍着手,大叫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龟儿子哇哇叫!王钱孙在混子的起哄里下手更是(阴yin)狠。 不明就里挨了打的王青朗先是一懵,随后奋起反抗。 这场打斗为平淡无聊的乡村生活添加了一味调料,让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多了一样。 在众混子的起哄里,王钱孙与王青朗的这场黄昏pk逐渐演变为王钱孙单虐王青朗。毕竟王青朗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教书先生,而王钱孙则是庄稼地里的一把手,挑着个三四百斤走二十里路全然不成问题。 见王青朗落了下风,众混子笑得更开心,甚至还虚(情qing)假意的为他加油,当然更多的还是侮辱。 “王青朗,你个软脚虾,莫求用啊!!” “永远都只能像个狗一样,求用莫得的跪在地下摇尾乞怜!” “打死他,老孙,用力打死他个龟儿子!还有pi脸当老师教老子的二娃子!” “一天pi事管的宽,往死打,不要客气!还敢打你婆姨的主意,狗(日ri)的个龟孙儿……” 王青朗终因体力不济而蜷在地上任由王钱孙暴打及众人的言语侮辱。 王钱孙裂着嘴,像战胜的公鸡,昂首(挺ting)(胸xiong)的在人群中炫耀。 单方面的施虐很快就让人失去了兴趣,尤其是受虐者还一副死狗样完全不反抗。这是在侮辱他一个强者的威严啊! 王钱孙最后踹了王青朗两脚便打算离开,谁知道王青朗忽然抬头大喊:“拐卖妇女儿童是犯法的!你们强买强卖小胡老师是要坐牢枪毙的!” “你们谁都逃不掉!” “天地之间自有正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钱孙那暴脾气再次被王青朗这作死的试探惹火。当下要再给 他点颜色瞧瞧,就在这时,王钱孙他妈忽然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孙儿咧,那婆姨自杀啦!” “孙儿咧,快回来啊,那婆姨自杀啦!” “看到我家孙儿没有咧,快帮我吼一声啊!” 王钱孙闻言,全然没有再虐王青朗的心(情qing),转(身shēn)便向屋里跑去。听到王钱孙妈的叫唤,其余众人亦纷纷向他家围去,今(日ri)的瓜还真是多哩。吃别人家的瓜味道就是好! 王青朗在地上躺了许久,最终也鼻青脸肿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向王钱孙家走去。 不多时,王钱孙便从家里抱着个满(身shēn)鲜血割腕自杀的女孩从屋里冲了出来,在村人的指指点点中上了王大祥的面包车去了镇上医院。 大家都在王钱孙家院子里安营扎根,等着吃后续的瓜。一些人安慰着王钱孙的妈,让她莫要担心。一些人则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交头接耳的说王钱孙这么做过分了,居然把学校的小胡老师扣住了! 老槐树下众人散去,没有嚣嚷,终于安静,知了的叫声就变得明显了。 女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神的死鱼眼定定的望着远方。没有去王钱孙家吃瓜的王小栓偷偷摸摸的从老槐树下探出个头。见他妈还在王钱孙家安慰王钱孙他妈,心中一阵窃喜,终于有机会和他的小媳妇儿单独相处了! 他妈终于不会再来阻挠了! 看着女孩那俊俏的脸,王小栓笑着冲过去,一把将女孩按到地上。 女孩经过短暂的惊慌后,又归为平静。那双无神涣散的眼看向王小栓,冷冷道,“王小栓,你放开我!” “俄不放,你是俄的婆姨,俄就不放!”王小栓说着便在女孩的(身shēn)上拱起来。 女孩抬手挡住王小栓的脸,依旧冷淡而安静,“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等我先养(身shēn)体!” “那不算,俄受不了了,不信你摸摸俄,你摸摸俄对你的(热rè)(情qing)!”王小栓一脸痴狂,抓着女孩的手往下(身shēn)按去。 女孩虽有力气却完全不是王小栓的对手,挣扎了两下像是认命般不再挣扎,任由王小栓拉扯,而那清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微笑,王小栓被这样的笑迷了眼,暴涨的(热rè)(情qing)简直要溢了出来! “我对你也(热rè)(情qing)似火焰!” “真的咧?” “嗯!” 王小栓兴奋不已,感觉(身shēn)处云端,要飞上了天。可惜,这种兴奋感幸福感仅持续了一秒钟,便烟消云散。(身shēn)上的痛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低头看向腹部。 只见女孩的指尖燃着一豆猩红火焰,而他腹部的衣服已经被火焰点燃。 王小栓一声怪叫从女孩(身shēn)上跳起来,那猩红的火焰烧得很快,几乎是眨眼便爬满王小栓的全(身shēn)。 王小栓被吓坏了,扭头看见(身shēn)后的池 塘如若救星,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便直接蹦哒了下去。 还在王钱孙家等着吃瓜的汤素娥忽然看到到王小栓(身shēn)上燃着的红色火焰,顿时连魂都吓飞了!这火焰,这诡异的颜色,不就是地狱的颜色吗! 也不管王钱孙的妈是不是还在哭,两步跑到老槐树下,见女孩躺在地上一(身shēn)凌乱心知坏事了,不由扑通一声跪在女孩跟前,以头磕地,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神女,神女,俄那儿子他有眼不识泰山啊!你莫要跟他见怪,莫要跟他见怪啊,他就是个傻孩子,没见过婆姨咧!” “求求你,莫要生气,莫要跟他一般见识啊!俄们家就他一个娃,就靠他养老送终啊!” 女孩转过头,一脸木然,一双灰色的眼无神的看向汤素娥,“没有下次!” “好咧,好咧!” “跪谢神女!跪谢神女!”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就着汤素娥的手扶着回了偏屋。因为把神女吓到了,汤素娥又煮了一大锅鸡蛋面为神女压惊。 神女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将一大锅面吃去了一多半,简直是把汤素娥都吓坏了。不知以后这神女的灵魂走后,这女娃是否也有这饭量,若是有的话,他们家就是真的亏大发了! 神女吃过面后,一抹嘴,简单的洗漱后便睡了过去,她这一睡是持续了七(日ri)。 这七(日ri)中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汤素娥一天多次到偏房查看这神女是否还活着。她对她的(情qing)感十分复杂,既又希望她活着,又希望她就那么睡死了。 在这七天中发生的最大一件事当属王钱孙的婚礼。 小胡老师从镇上医院回来的当天便被村里的几个婆子押着与王钱孙拜了天地父母,结了婚。晚上村里一众光棍混子去闹新娘,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一遍,可怜的小胡老师爬到了房顶上打算再次自杀。 王钱孙又气又恨,与一众狐朋狗友在屋下与小胡老师周旋。结果小胡老师还是纵(身shēn)一跃跳了下去。乡村土房,正梁最高不过四米。要想就这么跳死,还是讲究一定的技术手段。 在小胡老师跳下来的刹那,村人就像抢贺房撒下的钱币糖果,纷纷涌了上去。 当然小胡老师的技术并没有学到家,尚未跌倒zhuai死,就被村人们救下。夏(日ri)的裙摆下,她的(身shēn)段那般优雅,顿时便引起大片(骚sāo)乱。 王青朗暗恋小胡老师许久,混在(骚sāo)乱中摸到了小胡老师(身shēn)边,想带她私奔,救她出水火,结果被王钱孙发现当场打成了残废。 而王小栓在王钱孙婚宴上多喝了两杯酒,又去闹了新娘,摸到新娘滑/嫩的肌肤便心猿意马,借着酒意壮了色胆,又摸到偏房里想对女孩不诡。 银色的月光下,女孩像个睡美人, 哪里哪里都是美,简直浑(身shēn)都在发光。王小栓全然受不得,扑了上去,再次引发一场大火。这次这火不仅烧了王小栓的衣服头发,连带他们家的偏房都着了火。 而女孩依旧睡着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汤素娥一边哭一冲进火海里将女孩从偏屋里拖了出来。王小栓被这火一烧,什么酒意都没了! 因为偏房被烧了,女孩又被移去了东屋,也就是王小栓住的屋,而王小栓则被拖到了王老栓和汤素娥那间屋。 王老栓是个精明人,见自己婆姨拼死也要救这半死不活的女娃,整(日ri)里也护着这女娃,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全然不是她刁钻毒辣的本(性xing),知道这当中肯定有诡异。于是在某个夜里拍着切刀((逼bi)bi)汤素娥讲了实话。 看到汤素娥掌心的火焰纹以及联想到自家被烧了的偏屋,王老栓对女孩所谓的神女(身shēn)份有几分信又有几分不信。 虽然王小栓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了两次皆被虐,但不乏巧合的可能!王老栓决定亲自试一试女孩,不然那两千块钱就真的打了水漂白花了! 于是某(日ri)清晨王老栓握着他的菜刀摸到了东屋,看着女孩白皙光洁的脖子试了试,感觉这刀下去不管她是个妖还是个人妖都能解决。结果还未下刀便被隔壁王钱孙一声惨嚎吓了个魂飞魄散。 (本章完) 182、人之本恶 182、人之本恶 于是某(日ri)清晨王老栓握着他的菜刀摸到了东屋,看着女孩白皙光洁的脖子试了试,感觉这刀下去不管她是个妖还是个人妖都能解决。结果还未下刀便被隔壁王钱孙一声惨嚎吓了个魂飞魄散。 当然,被王钱孙这声惨嚎吓到的不仅有王老栓还有更多的人!比如说,这炕上的女孩。 女孩幽幽转醒,偏过头,睁着一双昏暗无神的眸子看向王老栓。虽然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那里,但这个人是谁却并不能清楚知道。 王老栓握着菜刀一动不动,虽然知道女孩是个瞎猫儿,却始终觉着她像是看得见自己一般,完全不敢赏她一菜刀。 就在王老栓进退维艰时,王小栓在院子里忽然喊了起来,接着便气喘吁吁,一脸惊慌,像被狗撵了似的,撞开了东屋的门,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阿dia,阿dia!不好咧!” “又咋咧!” “堂哥被砍咧!” 王老栓松了一口气同时收起菜刀,转(身shēn)看向王小栓问道:“这清早八神的,咋还被砍了咧?伤到哪里没咧?” 王小栓喘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冷水猛地喝了一口,一抹嘴,道“还不是被他婆姨给砍哩,两人脱光了在(床chuáng)上睡着砍哩,好像伤到了腿咧!” “三叔喊我喊你,快去找王大祥借面包车咧!再慢了,就要死人咧!” “还不快走!” 说着两父子便出了东屋向隔壁王钱孙家去。 这几(日ri)王钱孙家甚是(热rè)闹,每天都有新鲜(热rè)活的瓜吃。 见王大祥的面包车又呜哇呜哇的往王钱孙家开,才起(床chuáng)揭锅点火洗米淘菜的村人都十分默契的放下了柴禾锅盖,一抹脸,穿着塑料拖鞋纷纷向王钱孙家跑去,凑(热rè)闹。 尚在被窝中缠绵的光棍混子们听了,亦穿了个大裤衩光着膀子冲向王钱孙家。 瓜要趁(热rè),晚了就不新鲜。 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在一起,围着王大祥的车和王钱孙家的院子,纷纷猜测,怕又是王钱孙的婆姨在寻死觅活。 只是没想到,这次从屋里抬出来的竟然是王钱孙。 往(日ri)孔武有力满脸暴戾的王钱孙此刻像个死狗,微眯着眼,一脸苍白,精神全无,被他爹和王小栓架着胳膊上了王大祥的车。虽然他(身shēn)上裹着铺盖单子,但鲜红的血仍顺着他的脚流了一路。 王大祥十分嫌弃,赶忙叫王钱孙他妈拿来毯子铺起,不要把车弄脏了。 王钱孙他妈一边哭,一边拿些毯子往王钱孙(身shēn)下垫。纵然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还是把王钱孙疼得嗷嗷直叫。王钱孙他爹被他妈的哭和王钱孙的叫吵得心烦,抬脚便将他妈踹下了车,同时一把扯过毯子裹在王钱孙肩上,怒道: “嚎什么嚎,还 没死咧!” “在家里好好守着,莫要那个婆姨再去作死咧,等老子回来再去收拾她个((贱jiàn)jiàn)人咧!” “想让老子王家断后,老子就先让她没命!” 王钱孙他妈从地下爬起,拍了拍(身shēn)上的灰,趴在窗户上,一边哭一边应承道,“知道咧!” “你们放心去,好好给孙儿看咧!” “一定要照顾好孙儿咧!俄就他一个儿子咧,那就是我的命/根子咧!” “知道啦,知道啦!”王钱孙他爹一把拉上了窗户,将他妈的哭声和村里那些人的窥视隔绝在外。 王大祥将剩下的烟(屁pi)股猛吸一口弹出了窗外,一轰油门向小镇上去。 看着王钱孙的车远去,看(热rè)闹吃瓜的众人以为今早的瓜就此结束,没想到还有后续。刚准备散去的众人再次停下了脚步,就见王钱孙他妈突然冲到屋里,拽着女孩的头发将女孩从屋里拖了出来! 女孩(身shēn)上的白色t恤已经被撕烂,有些地方全然不能遮住,一双笔直的腿就那么光零零的露着,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上全是紫色的淤斑和鲜红的伤口。 王钱孙他妈揪着女孩的长发,一边哭一边在女孩的(身shēn)上肚子上脸上甚至头上猛打猛踹,同时对着围观众人喊道: “大家快来看看咧,这就是俄们家花了一万块钱取得恶婆姨咧!” “就是这个((贱jiàn)jiàn)人咧,她谋杀亲夫,想要砍死俄的孙儿不给俄留后咧!” “你们大家评评理咧,这个狐狸媚子哟,要不是俄孙儿心地善良好心买了她,她就要被卖到那些鸡婆窝里去哩!还要被割了器官哩!连命都莫得咧!” “还是俄孙儿善良啊,看她可怜不想她年纪轻轻进了鸡婆窝,她不感恩俄们王家就算了!居然还拿刀砍我的孙儿咧,你们大家评评理吧,这是个啥么婆姨咧!” “俄的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贼婆姨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定要让你千人cao万人骑咧!你个贼婆姨哦!!” 王钱孙的妈抓住女孩的头发又是一阵猛拖,直到一边的磨刀石前才停下,然后提起女孩的头就在磨刀石上猛/撞起来,直到血飙出三米远,方才撒手。 大概是打骂累了,王钱孙他妈终于停了下来,坐在一边地上兀自抽咽。而女孩躺在地上,不哭也不闹,一双眼木然望着天空,额上的鲜血流过脸颊像一个冰冷的恶鬼修罗。 才从家里喂完猪赶过来的婆子错过了开场好戏便不断往前面挤,想要一观究竟。然而此刻最里面的究竟也只剩王钱孙的妈在哭,女孩几乎全果的躺在地上。 八卦的婆子们纷纷聚首,不知的向知道的问询。 “这又是咋咧?” “王大祥的车子不是来他们家咧?在哪咧?难道不是这女娃子 寻死觅活?” “肯定不是塞,是王钱孙被这贼婆姨给砍咧!” “砍咧,砍到哪咧?” “听说是砍到了雀儿咧!你看这一地的血哦!把铺盖单子都染红咧!” “哎呀,看不出来还多凶哩!这婆姨就这么被他们拖出来咧,不知羞,太恶心咧,裤儿都不晓得穿一个咧!不过咧,那王钱孙也是活该咧,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现在是在遭报应啊!不晓得那雀儿砍落没得哦!以后还能不能用哦!” “不晓得咧!老人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下他们家的报应是到咧!这么乖个女娃就被卖到他们家,实在是可惜哦!” “听说这女娃子还是镇上小学的支、教老师咧,大城市来的!哎,可惜了呀,哪里不去要到这个穷沟沟里来,支、教不就是来支援那些娶不到媳妇儿的光棍么!” “你看那癞疮疤,还不是整到一个善良漂亮的支、教老师,这些都是帝国上头默许的咧!哎,可惜啊!” “走咯,回去煮饭咯!” …… 众人散去,仅剩王钱孙他妈,汤素娥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汤素娥和王钱孙他妈本就是妯娌,二人关系素来良善,没事总喜欢聚在一起咬耳朵。现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汤素娥当然是王钱孙他妈的忠实倾听者,坚强的安慰之盾。 王钱孙他妈扑在汤素娥的怀里嚎啕大哭,就怕王钱孙这要有个好歹,他们今后无人养老送终。这说着说着便念到,同是买来的女孩为啥小栓的就不吵不闹相安无事。 汤素娥苦笑却又不敢说实话,只得安慰王钱孙他妈不要担心,孙儿福大命大,自不会这么就挂的! 两妯娌念叨着念叨着便又将女孩一阵暴打,女孩躺在地上仍旧不哭不闹,一脸木然,似乎此刻正在被暴打被人侮辱的完全不是她。而她越是这般忍受,王钱孙他妈便越得寸进尺,张口便将女孩左手的食指活生生的咬了去,喂了他们家的狗。 约摸十一点左右,王大祥便开着面包车呜哇呜哇的把王钱孙等人拖了回来。王钱孙并未被砍掉雀儿,不过是伤了动脉。镇上医生给他包扎止血后,又开了些吃药让他们回家静养,嘱咐多吃猪血鸭血狗血,吃啥补啥。 安顿好王钱孙后,王钱孙他爹拿着绳子将女孩捆在家门口的核桃树下,就是一阵毒打。皮带抽断了又换抽牛的三棱鞭,愣是抽得女孩开口求饶,保证今后再也不敢方才作罢。 正午(热rè)得烧心时,女孩仍被捆在核桃树下,夏(日ri)蚊虫叮咬凶残,((逼bi)bi)得女孩对着屋里的王钱孙一家人不断哀嚎求饶。 大概是被女孩的喊叫吵得烦了,王钱孙他爹将女孩从核桃树上放了下来,拖进了柴房屋里。当然,仍被捆着手脚。 女孩浑(身shēn)是伤,柴房又脏又乱,隔壁就是猪圈,臭气熏天,那些(阴yin)暗中生长的生物不断在她(身shēn)边徘徊。这种恐怖又希望渺茫的遭遇让女孩嚎哭了三天三夜,连着他们家的狗都被吵烦了不在家里待。 待到女孩再被放出来时,已经完全对王钱孙一家人言听计从。 经过王钱孙这件事,村人又学到一招,这完全就是成功的典范。 当然,这招王老栓也学到了! 他们家的瞎猫儿和王钱孙的婆姨是同一天被送进村里的。这么会ban命的王钱孙的婆姨都降服了,他们家的瞎猫儿也不远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再有个七八天也就一个月了。汤素娥看到的那个神女的魂也该走了,到时候那个瞎猫儿就该给他们家的小栓暖(床chuáng)生娃了! 如果她也敢耍脾气发烈,像王钱孙娶的这个女娃这么多事,他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她! 不怕她有鬼,就是有神,也没有他花的两千块钱事大! (本章完) 183、这就是命 183、这就是命 如果她也敢耍脾气发烈,像王钱孙娶的这个女娃这么多事,他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她! 不怕她有鬼,就是有神,也没有他花的两千块钱事大! 同为北半球,夏(日ri)风(情qing)如火荼蘼。 在东一区,秦安灸刚起(床chuáng)准备画个美美哒的妆,就被凤维扬从中作梗的打断,一个不小心将口红画了一脸。 自从墨瞳自己宣布了与墨无尘的婚讯后,秦安灸已经半月有余未到墨宅去。毕竟这种本人自宣婚讯的事相当于直接拒绝其余人的肖想。秦安灸虽对她的头颅,天赋感兴趣,不过从墨家这一系列动作来看,也算将她的天赋能力猜了个大概。 这没有神秘感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吸引力。 再一个就是墨瞳现如今灵力被封,双目失明,在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看来完全就是废物没差。再搅入这个圈子的浑水中对她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最后便是墨阗桀对她的态度,秦安灸觉着他是宠她的,也是真心的为她好的!当然,墨阗桀还打算传她家主之位,此事若成,有墨氏这个强大后盾,就算凤司越对她再有想法也得思量。而她也能在墨氏的羽翼下,保后半生无忧。 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归宿。 像他们这类人归于平静,平安度过后半(身shēn)实乃奢求。既然她已脱(身shēn),他又何必带给她波澜呢! 这秦安灸想通了释怀了不代表凤维扬也有这思维水平。 于是便有这样一个早晨,凤维扬红着眼睛,一脸的鼻子眼泪,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站在秦安灸跟前,拉着秦安灸的袖子苦苦哀求去墨宅搭救墨瞳。 原因就是他昨晚做了个梦,墨瞳在他的梦里哭得稀里哗啦,穿得破破烂烂,像街边被打断了手脚靠乞讨为生的乞儿,一脸xi脏又双目失明,简直惨不忍睹到极致。 凤维扬哪里受得这些! 原想着墨瞳是嫁凤翊陵也好,秦安灸也罢,最不济也可以选择他,没想到竟要嫁给个人渣!凤维扬对墨瞳本就罪恶感爆棚,同时又对墨家心存芥蒂,现如今又做了这个梦,总觉着这是冥冥中预言。 当即也不管脸要不要命要不要的问题,直冲秦安灸房间一顿哭诉哀求: “部长,求求你啦!” “你不去,我的小墨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啊!” “看在你曾经那么喜欢她的份上,求求你就带我去看看她吧,远远的看一眼也可以呀!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秦安灸看着哭了一脸鼻涕眼泪的凤维扬,眼中嫌弃无以复加,当初怎么一个想不开脑子有坑收了这么个哭怂包进队,woca,感觉是在自掘坟墓啊! “滚出去,三秒钟!” “不要!”凤维扬突然跪下抱住秦安灸大 腿继续哭,继续撒(娇jiāo)。 秦安灸满头黑线,恨不得((操cāo)cāo)刀将他凌迟处死,“老子要穿衣服还要化妆!” “穿好衣服是去看墨瞳吗?” “对!” “好吧,我在门口等你,谢谢你部长!我知道你最好了!”凤维扬破涕为笑,几乎是下意识的抓就秦安灸的白色长袍擦了擦脸上的泪和鼻涕,果断被秦安灸一脚踹飞! 两小时后,秦安灸洗了澡换了衣服将一头靓丽飘逸的长发散在(身shēn)后,画了个精致的淡妆像个高冷的御姐,就差皮鞭高跟鞋,一步一踱的缓慢走了出来。 凤维扬躺在地上,已然在他的门口哭了一滩的鼻涕口水,秦安灸面无表(情qing),目不斜视,直接从这个哭怂包的躯体上跨过。 “你还不走在等什么?等酒还是等(肉rou)?” 凤维扬连忙一抹脸,起(身shēn)跟上。 墨宅,墨阗桀在前厅第一次正式且客气的宴请了秦安灸。虽然亲家不成仁义在啊!大概是解决了墨瞳的终生大事,墨阗桀的脸上竟难能可贵的露出了和谐的笑容。 虽然没有嫁给他苦心安排的陆肖,却意外与墨无尘有了夫妻之实,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至于墨无尘的原配,只能对她不起。在墨瞳宣布婚讯的第二(日ri),墨阗桀便将何玉送去了冰岛,同去的还有她与墨无尘的儿子,墨祁南,压根就不是墨无尘的儿子。 不过墨阗桀这次不端着了,不代表秦安灸还能像之前那般傻傻的不端着。大概是在报复前几次在墨宅吃了闭门羹的事,秦安灸冷着脸,完全就是御姐本姐上(身shēn)。 他面容本就隽秀优美,又留着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袭素白长袍在他(身shēn)上竟穿出了别样的风味,在墨阗桀(身shēn)旁随侍,已经不再坐轮椅的墨无尘竟无耻的有了反应。 见墨无尘脸色不对,秦安灸心知肚明,幽幽一笑如霎时花开,迷了人眼。墨无尘低下了头暗自吞了口口水。 这墨瞳果真是瞎了,连这等货色都能看上,当真是被强了,脑回沟路都变了!早知道就应该他先下手,最起码还能让她变得聪明一点。 客(套tào)许久,墨阗桀虽有意让秦安灸帮他解决帝国没墨家事务,却都被秦安灸四两拨千斤甩到爪哇国。没有办法,只得堆着笑,让人唤来墨瞳。 二十来天不见,墨瞳脸上(身shēn)上也长了些(肉rou),气色有所好转。在墨阗桀的安排下,加之墨家高手的助力,墨瞳虽不能使用妖火能力,灵力却也有所聚集,一双眸子渐渐恢复神采,变得明亮起来。 虽不能清楚视物,却也能看个模糊。 看到墨瞳,凤维扬完全站不住,脚不停蹄的就要往墨瞳(身shēn)边奔去,果断被秦安灸一个手疾眼快的拉了回来。 凤维扬不解,秦安灸摆了摆手,示意 稍安勿躁。 在侍女搀扶下,墨瞳进到前厅,一侧隐忍的墨无尘立马一脸温柔,(爱ài)意无限的上前接过墨瞳的手,扶到侧位上坐下。 墨瞳虽仍旧一脸的木然不变,却因添了(肉rou)染了色而变得饱满好看! 不由的凤维扬便眼中涌起了泪,又要准备哭上一哭,再次被秦安灸瞪得缩了回去。 “秦部长,既然小瞳来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年轻人讲罢。我这个老头子也就不插手了,去外面看看!” “不过,休要怪我老头子多嘴,小瞳现已经是真真切切有婚约之人了,之前许是她喜欢你,有那天长地久的想法,但那也是之前了,我想秦部长还是明白道理的人!” 不要再对我墨氏之瞳有非分之想! 秦安灸放下茶杯,皮笑(肉rou)不笑的勾了勾唇,“自是明白!” 墨阗桀笑了笑,“那老头子就去散步了,秦部长若还有什么事什么需要就对阿尘讲罢!” 见墨阗桀远去,凤维扬又要往墨瞳(身shēn)边冲,果断再次被秦安灸拽了回去。不过这一次拽的不是袖子而是头发,直接将眼泪都给凤维扬疼了出来。 凤维扬回头,一脸嗔怪。 秦安灸瞟了眼在墨瞳旁边一脸(爱ài)意,浓(情qing)蜜意的墨无尘,丫的实在太碍眼!凤维扬心领神会,一甩头发,学着秦安灸的样子,竟然对墨无尘抛了一个媚眼。 秦安灸觉着膝盖中了一枪。 “秦部长是觉得我碍眼吗?”墨无尘理了理衣衫,极其温柔的开口道,“抱歉啊,我家小瞳(身shēn)体还没好完全,眼睛也不是看得很清楚,我必须留下照顾她,不能走开!” “不知秦部长有什么话想对我家小瞳说呢?” 秦安灸抬眸,虽然冷冷的却又媚眼如丝,墨无尘觉着心尖都在跟着颤。不由自主的眸光焦点聚集在秦安灸的鼻唇之间,瞬间便如(身shēn)在桃花源,迷了心又迷了眼。 见墨无尘有些痴憨,凤维扬知他迷在了他家部长的魅惑里,再也按耐不住激动冲到墨瞳跟前。眼睛一红,眼泪又跟着流了出来。 “小墨,你怎么样了?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这么对自己!” “不要和墨无尘这个人渣在一起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你一辈子的终生幸福毁在他(身shēn)上,好不好!”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过去了,往前看才是人生!那些过去了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人,怎么会和狗计较!” “不要嫁给墨无尘好不好!和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墨家,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在怨我当(日ri)伤了你,又让你在这墨家孤立无援! 都是我该死,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这样对你自己!呜呜——都是我该死!” “你知道我不想的,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那么喜欢你,哪里舍得伤害你!是你将我带出地狱,让我活了过来!现如今——我却让你陷在地狱里——对不起,小墨,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和这个人渣结婚可以吗?求求你!” …… 凤维扬说得声泪俱下,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墨瞳,哪怕她给一个微笑也是慰藉。 可惜,她依旧木然,一双稍微有些明亮的眸子不知在何时黯淡了下去,哑着的嗓子轻轻说道: “我不怪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命。” “你的命?”秦安灸站起(身shēn),朝着墨瞳幽幽一笑,八分冷漠,八分不屑,“确实是你的命!” “我累了!” 墨瞳别过头,不理凤维扬亦不理秦安灸,凤维扬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安灸拖着衣领出了墨家。 凤维扬不甘心啊,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像是杀猪似的,秦安灸满头黑线,忍不住想将他踹死! “部长,你以前不是那么痴迷她吗,怎么就这么随便的放弃了?”不是真(爱ài)呀! 秦安灸理了理头发,一阳指弹在凤维扬的脑门上,“那时她未嫁我未娶自然可以痴迷,现在都是别人的妻,还有了(身shēn)孕你还在痴迷什么!” (本章完) 184、心之所向 184、心之所向 秦安灸理了理头发,目光高远,如站山巅,众山皆小,唯我独尊。看着渐隐渐远的墨宅,弹指嘣在凤维扬的脑门,“那时她未嫁我未娶自然可以痴迷,现在都是别人的妻,还有了(身shēn)孕你还在痴迷什么!真不道德!” “你说什么?”凤维扬一脸震惊,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抓个趁手的缓解心中惶恐,却被秦安灸挥手打到一边。 “就是你听到的!” “你骗人!”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凤维扬哀莫大于心死,竟一拉开车门蹦了下去,果断被过路的车子高速撞飞! 秦安灸表示甚是想念叶简,woca,这妖孽除了脑门上纹朵花出众之外,哪里都有病啊! 撞飞凤维扬的奔驰车立马急刹车,轮子都冒火了方才停下。下车一看凤维扬竟没啥事的从地上爬起来,好生生的活着,大概是不相信奇迹,就那么直接晕了过去! 凤维扬看了眼秦安灸,又看了眼晕死过去的奔驰车主,满脸委屈,他被撞了还没晕,这撞人的咋晕了啊!这下该怎么办啊? 秦安灸回了凤维扬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同时吩咐司机轰油门,再见! 话说有这么不负责的部长吗? 凤维扬拖着晕死过去的奔驰车主退到一边安全地带嚎啕大哭。话说通往这一代富人别墅区的私家车少得暴,半小时都见不到第二辆,他凤维扬不知是何德何能耍个小脾气都能被撞飞,当真是运气啊! 不知是真晕还是被凤维扬的嚎啕大哭吵到,那车主睁开眼,一把捂住凤维扬的嘴,表示对他的嚎倍感无奈。 “大哥,你可以不嚎了吗,真的太吵了!” 凤维扬摇了摇头,撇开车主的手,继续嚎,同时还在嚎的空挡,鼻涕口水横飞的哀诉。suchas“我就想哭,你就让我哭吧!” “我难过,心里太难过!” “我心(爱ài)的女神要嫁给别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伟大的部长,就在刚刚,你撞了我的刚刚,一脸嫌弃,一轰油门走了,不要我了!我亲(爱ài)的九哥,一回国就再也不出现了!呜呜……大家都将我抛弃了,没人(爱ài)我了!呜呜——这(日ri)子没法过了!心好痛啊,好伤心啊,好绝望啊!!呜呜……” 那车主默默地后退了两步,怕凤维扬的口水鼻涕溅到自己(身shēn)上。虽然他说的那么惨,但是一点都不想安慰他! 车主扯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道:“那个,确实是(挺ting)可怜的!既然你想哭,那就继续吧!” “加油哦,我先走了!” “不行!” “啊?”可怜的车主一低头,就见凤维扬不知何时挪到自己脚边还抱了大腿,车主瞬间表示不淡定,无奈到绝望啊! “ 那个大哥,你放开我,咱们男女有别啊!虽然你留着长发像个娘们儿,但你那艺术的胡子,实在是出卖了你的(身shēn)份,这要被人瞧见了,有碍观瞻啊!” “我不管,你把我撞了总得送我回家啊!” “那你家在哪里?” “不知道!” woca! 距双墨大婚还剩四(日ri)不到,墨氏上下一片忙碌,墨宅处处披红挂彩,准备办一场传统的按祖上旧制族礼的大婚。 婚礼诸事由墨心语全权负责。 这墨氏之瞳的大婚只能比一个月前她的婚礼隆重,绝无可能简洁。 因为三长老之流当初力促墨瞳与凤司越,现如今换了人仍在闹脾气,对他派系的族老下了令,绝不(允yun)许出现,为此墨心语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不得不想尽一切花招办法去讨好。 墨瞳仍住在东苑墨阁,似乎因为与墨无尘确定了关系,墨心语都鲜少踏足墨阁慰问,当然她也乐得自在。 在族内高手的温经养脉调养下,她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能看清事物,同时(身shēn)体也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再也不是干瘪的死尸状态,长了些(肉rou),有了美好气色。 当然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呆在墨阁,延续以往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脸上却多了些温(情qing),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墨无尘每(日ri)都会精心准备一些小东西小礼物,定时定点到墨阁哄她一哄,逗她一逗,那种温柔无以复加。 见墨瞳气色良好,脸上又有了笑,对于小孩子间某些越矩的事,墨阗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墨瞳恢复视力的第一天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伴随着清晨阳光而来的墨无尘。他的容貌虽不及秦安灸凤翊陵之流俊美不辨男女,却也有他的特点,引人心动。 岁月静好,他温柔无比,体贴怜惜,她甘之如饴,安享此道,一切这样便好,那些小秘密就藏在她的心底罢! 见天气甚好,墨无尘拉着墨瞳的手去了花园里散步。四季如(春chun)的墨宅中,各种鲜花珍草,不一而足,争奇斗艳。加之红绸披挂,二人大婚将近不由的心猿意马,瞧着花赏着树,便觉着迷了眼,乱了心。 凤翊陵一进墨宅就被花海丛中相互拥吻的二人蛰伤了眼,瞬间觉得心下吐血。 看到凤翊陵,墨无尘似故意的又将墨瞳抱紧了两分,同时加深了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 待墨无尘放开墨瞳时,墨瞳已经有些迷醉,略显清瘦的小脸上呈现出桃花般的绯红,一双晶莹的眸子因染上(情qing)、(欲yu)而变得迷蒙。 墨无尘捏了捏墨瞳的(屁pi)、股,又低下头附在她的耳际轻语了两句。墨瞳回(身shēn),看见凤翊陵和屈锦墨,不知是体力不济还是别的,竟直接瘫软在墨无尘的怀里。 屈锦墨站在凤翊陵(身shēn) 侧,看着凤翊陵背在(身shēn)后的拳头是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掌心一道红色痕迹正在扩大。她觉得心中有痛却又茫然,觉得哪里有异却又说不出异常在哪里! 可能是被这二人大天白(日ri)的做派刷新了世界观!眼前这个墨瞳完全不是那个如远天星辰神秘而疏离的墨瞳!许是沾上了俗世荤腥,人也会变得不一样罢! “师兄。”墨瞳半倚在墨无尘的怀里,微低着头不胜(娇jiāo)羞轻轻道。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破风箱拉动的刺耳沙哑,变得甜甜的软软的。 凤翊陵点了点头,松开手,眸光中有些波澜,“(身shēn)体可好了?” “嗯,好了。” “那就好!” 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无话可说。 见凤翊陵冷着脸,(身shēn)上灵力闪动,墨无尘搂住墨瞳的腰,一脸笑意深深。这凤翊陵对墨瞳的心意,墨心语早已与他言说过,自然他可以轻而易举抓住凤翊陵的软肋将他气个半死。 纵观墨氏大局,他墨无尘可以说是最大赢家,老头子盘算着将墨氏交于墨瞳,而他娶了墨瞳,这墨氏也就是他的了,所谓不费一兵一卒得天下就是这样啊! “九少爷可是特意回来参加婚礼的!” “是。” “能得九少爷祝福,我和小瞳甚是欢喜。现在小瞳(身shēn)体还虚弱,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九少爷可先去看看心儿,这大婚的事她不甚劳累!” 说罢墨无尘低下腰,挡住凤翊陵的视线将墨瞳公主抱抱起。墨瞳偏头倚在墨无尘的肩上,虽木着脸,眉里眼里却尽是笑意。 凤翊陵站在原地许久,直到看不见墨瞳才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屈锦墨连忙上前,又是拍又是擦,满是心疼。 “九哥,你怎么样?不要吓小墨啊!” 凤翊陵拿开屈锦墨的手,目光望着墨瞳消失的方向,隐忍而悲伤。 屈锦墨不甘,眼眶微红,在国内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到这里来?为什么到这里来一切就变了?不由的上前,拦住了凤翊陵的视线,“九哥这是做甚?” “尘少爷对墨瞳甚是宠(爱ài),天地可鉴。墨瞳也算是寻到幸福,眉眼里都含着笑意。九哥是没看见还是想要毁了她得之不易的幸福?难道又要她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孤独隔世,眉眼中永远是冷漠不变,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 “九哥难道是见不得她幸福吗?” 见凤翊陵眸色有几分挣扎,屈锦墨下了最后一剂猛药: “九哥或是秦安灸都不过是墨瞳人生中的过客,你们昙花一现之后,她仍然要过着她的生活,她没有选择你或是秦安灸,自是心中没有足够的喜悦。现如今她选了尘少爷,足以说明,尘少爷就是她的良人!” “尘少爷就是墨 瞳的良人!” 当初她与墨心语密谋,本想毁了墨瞳,没想到被墨无尘从中横插一脚。不过,也算是毁了一大半,让她亲自宣布婚讯,要嫁与墨无尘。 想到一个月前那个尴尬的场景,屈锦墨想笑又想哭。笑她墨瞳终归被毁,哭他凤翊陵一心痴念付之流水。就像她对他一样! 墨瞳不死,凤翊陵对她的感(情qing)就会那么悬着,虽说二人各有婚姻,但也不乏私相授受的可能。所以她的道路亦是且阻且长。 屈锦墨叹了口气跟着凤翊陵去了西苑长(春chun)楼。 双墨大婚,不论墨氏是娶是嫁,这墨瞳还是他的师妹,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作为墨瞳的“唯一亲人”,凤翊陵为她准备的嫁妆自是丰厚。 凤翊陵压住心中翻涌的气血,忽然觉得屈锦墨说得对,今时今(日ri)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总算是寻得归宿,他又怎可毁了她得之不易的幸福。 愈是临近大婚,族中事物愈是繁多,墨心语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空收拾又跟着凤翊陵一道出现的屈锦墨。 屈锦墨看着凤翊陵隐忍悲伤,有喜有哀。 (本章完) 185、命不相同 185、命不相同 愈是临近大婚,族中事物愈是繁多,墨心语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空收拾又跟着凤翊陵一道出现的屈锦墨。 凤翊陵这四天皆呆在墨家,主要帮着墨心语为双墨大婚清点核对事物,同时帮忙接待远道而来要在墨宅内居住的宾客。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凤翊陵与墨瞳总能在不期遇的角落遇见。墨瞳依旧满脸木然,黑色的瞳眸虽不再是死井,却也不能分给凤翊陵半分光彩。凤翊陵竭尽温柔,同时也隐忍而悲伤。 墨瞳大婚。 源于墨氏祖制,双墨大婚正酒定在晚上十二点。墨宅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本就优越,又有族内灵修高手(禁jin)制加持,墨宅之内,四季如(春chun),气候宜人。各种奇花异草,珍奇走兽,可窥见一斑。 是夜,礼炮齐鸣,千里墨宅,齐上华灯,红烛摇摇,红绸飘飘。所有当时不当时,应季不应季的花,如得神令,齐齐绽放。所有依托墨氏而存的飞禽走兽,皆相奔走,齐声鸣贺,似在祝福。 琴声笛声遥遥和鸣,如似仙乐。流水潺潺,光烟袅袅,那些在灯火中闪烁的琼楼玉宇,亭台楼阁,似梦似幻,真假难辨。 墨氏侍者侍婢皆穿族服,峨冠博带,广袖流苏,烛光摇曳下,有种奇妙的美感,似朦胧又似清晰。仿若隔世,又如穿越。 喜堂之上,墨阗桀坐在主位,一脸笑意,发自内心的欣喜。他所担忧的一切皆得到最完美的解决,所以该他笑。 在墨阗桀的右手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袍老者,满是沟壑的脸上,五官已然变形,喜忧不辨。 此人乃墨氏一族大长老,年逾185岁,虽然墨氏族内诸多事务,皆须他拍板定论,不过已少在人前出现!上次出现还是十四年前,墨阗桀在孤儿院寻到墨瞳之时。 喜堂之上,墨无尘(身shēn)着红色喜服,头戴翎帽,手执牵红。墨瞳跟在一侧,头盖红绸,(身shēn)披霞帔,步生莲花。 秦安灸披散着头发,一袭素袍,站在一众宾客中,虽如夜空下的启明星,却也不敌墨无尘这(身shēn)艳丽红妆。 凤维扬站在秦安灸的(身shēn)侧,同样披散着头发,虽没有秦安灸那种御姐之气,却别有一番妖娆在其中,尤其是他眉心纹的那朵花儿。看到墨瞳,他的肩膀动了动,然后顿在原地。难得的既没哭也没闹,甚至脸上还有些隐忍。 在凤维扬的(身shēn)侧站着一个短发俏皮女孩,一双眸子圆圆的,光彩熠熠。别人都伸着脖子盯着堂上的新人,她却在悄悄摸摸的打量秦安灸。她的右手掐在凤维扬的腰侧,显然是这“掐(肉rou)之痛”止住了凤维扬的“非分之想”。 另一边,墨心语站在墨阗桀(身shēn)侧,同样一袭红衣,(娇jiāo)俏艳丽又大气十足 。她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既不失礼貌,又不显轻浮。 凤翊陵站在墨心语(身shēn)侧,面容虽隽秀俏丽,眸光却是十分清冷。在那双黑色瞳眸里,除了堂上的新人,再难有人能入他的眼。 屈锦墨站在凤翊陵侧后方,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墨瞳,心有哀伤又有怒意。因紧张而冒出冷汗的手颤颤巍巍的抓住了凤翊陵的衣袖。 墨阗桀起(身shēn)对着大长老躬(身shēn)行了个礼,大长老安然受下,然后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种源自灵魂的压力陡然升起,众人纷纷噤声安静下来。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一双灰色瞳眸环视过在场众人,长袖一挥,开始宣墨氏之礼。 在万众瞩目里,墨瞳与墨无尘结为夫妻。喜堂之上,众人言笑晏晏,送上祝福。礼成之后,墨瞳被送去了婚房里,墨无尘留在前厅和墨阗桀墨心语一道招呼客人。 毕竟今后这墨家就是他的了,当了数年的甩手掌柜,也是时候拉帮结派,稳固他的人际关系。 凤翊陵作为墨家得力女婿,本应随着墨心语在堂上忙前忙后,却因他母亲一个电话,不得不连夜回国。似乎事态紧急,凤翊陵只向墨阗桀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 他不是这场戏的主角,离去与否也无人在意。当然除了屈锦墨。 在东八区,同样也举行了一场婚礼,主角就是王小栓和瞎眼女孩。 一月之期已过,不管是神女还是妖女,王老栓的看法就是这瞎猫儿必须与王小栓结婚。为了防止女孩像王钱孙家的那位那么闹腾,一大清早,女孩还没醒,就被王老栓带着王小栓汤素娥冲进东屋里给绑了起来。同时为了防止女孩又说些神神叨叨的话,王老栓在捆她时便用破布条塞了她的嘴。 拜完天地父母,女孩又被塞回东屋里,王小栓同样跟着父亲招呼亲戚朋友,喝酒敬茶。有着炫耀有着骄傲,毕竟他不再是光棍,也有婆姨咧。 待到众人吃完宴席,酒足饭饱散去后,王小栓一家三口和着一众帮忙婆子又是一阵收收拾拾,盘盘搬搬。等到家里一切收拾完毕,已是傍晚。 村里的光棍混子纷纷围了过来,要与王小栓闹新娘。村里素来有闹新娘的习俗,王小栓曾经也去闹过别人的新娘,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体验。 他既闹了别人的,别人自是要来闹他的。不然要被人说小气咧! 王小栓放下手里的碗,对着众人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领了众人进了东屋。 女孩依旧被五花大绑的捆在炕上,被他妈穿上的红色纱裙有些卷了起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众人进到东屋里,看到女孩修长笔直的腿不由的直了眼,然后纷 纷拿出准备好的闹新娘的工具,开始今夜的刺激。 想着这么多人拦着女孩定是跑不掉,王小栓上前将女孩(身shēn)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女孩也确实没有跑,一双略显黯淡的眸子看着王小栓,轻轻问了句,“怎么这么多人?” 听到女孩的声音,闹新娘的混子们不由皱了眉,没想到长得乖乖太太的一个姑娘,声音竟是这般难听,还瞎了眼。幸好不是他们买了她,这是谁买谁赔钱啊! 当然这种事和他们闹新娘没有任何关系,好几个混子十分默契对女孩道:“小媳妇儿,人多才好咧!俺们都是来闹新娘的咧!” “人越多,以后你们的(日ri)子才越红火咧!” “小媳妇儿,你以前有过男人吗?” “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咧?” “不要害怕,哥哥们会很温柔的对你的咧!保证让你终生难忘咧!” …… 很显然被这些光棍混子们一闹,素来温顺的女孩反抗了,甚至还推翻了几个男人,冲到了院子外。 在石磨上抽烟的王老栓见女孩冲了出来,脸色一凛,立马起(身shēn)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头发。 得亏她眼睛看不见是个瞎猫儿,这要是看得见,不晓得还要跑多少回跑多少远!王老栓心有不悦,感觉女孩之前的良善都是欺骗。遂握着拳头狠狠地在女孩的头上(身shēn)上锤了几拳,似乎仍难消心头不悦,又照着女孩的腹部猛然踹了几脚。 追着女孩出来的一众混子对着王老栓讨好的笑着,想将女孩带回去。王老栓摆了摆手,拽着女孩的头发亲自拖到了东屋里。见到还在一对堆混子中傻笑的王小栓,不由冷哼,“你们都他/妈是个软蛋咧,这么多人还让一个婆姨跑出去咧!还有你个小王八蛋,连个婆姨都搞不定,白瞎老子花了两千块钱咧!” 王小栓挠了挠头,没有说话,仍旧笑着。 几个混子围上前,纷纷给王老栓打烟,讨好道: “老栓叔,你不知道咧,这婆姨她会功夫咧!” “就是咧,小栓解开绳子,她一个鲤鱼打(挺ting)就起来了咧!而且还有一把力气哦,感觉比我都还凶咧!” “凶个球,还不是被老子拖回来了!你们些软蛋,泥腿子!!” 王老栓一把拂开混子们递来的烟,继续拽着女孩的头发要往炕上拖,从混子堆里路过,好几个混子都伸出了小黑手摸到女孩的腿上,留下黑黑的印记。 女孩挣扎着想要逃,却又拗不过头发被人揪住的痛。王老栓气喘吁吁的看着手下ban动的女孩,眸光一冷,吩咐众人帮王小栓按住,让他们两个现场圆房。 能见这么明目张胆的现场表演,众人自是乐意配合,遂合力搭手按住女孩将她抬到炕上。 王小栓笑得脸都烂 了,见众人帮他按住女孩连忙脱裤子! 平时十分容易脱掉的裤子,今(日ri)拉链竟然卡主了!王小栓又焦又急,惹众人一众嘲笑。 “小栓,你要是脱不开,就让哥哥来帮你先尝尝味儿呗!” “我们也可以代劳!” “就是,需不需要我们先帮你试试啊!哈哈哈——” 众人调侃着手下便减轻了些力道,女孩又是一阵挣扎,一脚将王老栓踹翻。 王老栓被踹翻不仅撞到柜子上磕到了腰,还被一屋子的光棍混子嘲笑,顿时觉得他一个男人的尊严被侮辱了,于是拿起他的旱烟枪挤到人堆中对着女孩的眼睛敲了下去。 反正是个瞎猫儿,有和没有无区别。 王老栓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从王钱孙家总结的经验,要对付这些烈瓦的女孩子就要打到不烈瓦为止! (本章完) 186、帝女一怒 186、帝女一怒 反正是个瞎猫儿,有和没有无区别。 王老栓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从王钱孙家总结的经验,要对付这些烈瓦的女孩子就要打到不烈瓦为止! 果然这一烟枪下去引来女孩一声惨嚎,鲜红的血瞬间将女孩的左眼覆盖,像是打开了一眼红色的泉,汩汩的流了一脸。 还在调笑王小栓脱不开裤子,按着女孩在她(身shēn)上撕扯的众光棍混子忽觉手心发烫,像被针刺了一般,不由的松了手。 除了王小栓还在兴奋的脱裤子,其余众人纷纷后退。 女孩得了自由捂着眼,不停地在炕上翻滚嚎叫,犹如在地狱受刑的凶灵恶鬼。她(身shēn)上的纱裙被众人撕扯得早就西一块东一片。这又在(床chuáng)上一阵滚动,(身shēn)上衣片便全然散去,露出一(身shēn)光洁。然而,在这光洁之上一些红色的东西正在汇聚。 “那是什么咧?” “是俄眼花了咧?” “不是啊,俄也看见咧!” “红色的光?” …… 见一众光棍混子退到一边,王老栓一把刨开挡在跟前的混子,怒道: “什么什么咧!狗(日ri)的婆姨,又在装神弄鬼,看老子不给你退退神咧!” 看到女孩ban来ban去,那种红色的东西似乎是她(身shēn)上的纱裙,又似乎是一种光。王老栓心中虽有惊恐,却仍旧不怕死的拿着老烟枪上前要再给女孩点颜色看看。 一烟枪下去,在女孩(身shēn)上的红光便是一阵激((荡dàng)dàng),直接将烟枪弹飞。 王老栓扬着手满脸懵((逼bi)bi)。 王小栓光着腚上前要行人生大礼,见众人都退开不明就里,于是挤到人前,方才看见,女孩(身shēn)上那种红色物质不知怎的沾到了王老栓(身shēn)上。只是一瞬间,王老栓便燃了起来! 王老栓嚎叫着想要求救,却被红色火焰囚困着不得挣脱。 一个混子试着去拉了一把王老栓,没想到惹火烧(身shēn),同样被囚困火海。 感觉到那种红色火焰会传染,十分危险,混子门纷纷往外冲。最先反应过来跑得最快的自是逃脱。而跑慢了,则被挤在了门框上。 平(日ri)仅可两人齐过的门此刻竟满满当当的挤了五个人,谁也不想在后面被那妖火烧死,却又是谁也不肯让。 被堵在门后的众人距离王老栓和混子更近,当然也就更加惧怕那火焰的燃烧。于是纷纷推着前面的要出门。 前面的推后面的,后面的推前面的,一时之间,谁也进不来,当然也出不去。 眼见王老栓和混子浑(身shēn)火焰像恶鬼一样,张牙舞爪的渐渐靠近,一些胆小的不由尿了一裤子。 好在他二人尚未靠得太近便被那火焰烧为灰烟。王小栓看着父亲惨死,又惧又悲,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摸一把骨灰,却被旁边的 混子拽着后脖领子给拖了回去。 因为那骨灰上的火焰仍在熊熊不断地燃烧,他们似乎都能听到王老栓的鬼魂在惨叫。 在炕上不停滚动嚎叫的女孩停了下来,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混子们看着女孩,心中无由的涌起一阵恐惧! 这个婆姨是恶鬼咧! 王老栓他们家买了一个恶鬼咧! 本以为恐惧就此结束,没想到女孩突然从炕上坐了起来,那双涣散无神的双眸变成了一黑一红。红的彻底的全红,像被鲜血浸染,其中熊熊的火焰在燃烧。黑的彻底的全黑,似吞噬人心的地狱漩涡,无数恶鬼凶灵在挥手招摇。 众人嚎叫着想要逃命,仍旧逃不出去。 红色妖火从女孩背后陡然挣出,犹如蝶翅,轻轻煽动着,带着女孩从(床chuáng)上渐渐浮起,飘立在空中。东屋的房顶甚至四面墙壁皆在那红色蝶翅煽动中化为灰烬。 在女孩(身shēn)上流转的的红色物质,化为一件红色的锦袍,(套tào)在女孩的(身shēn)体上。锦袍之下,她的(身shēn)体不再是干瘪枯萎,变得玲珑有致,甚至美妙绝伦。在女孩的(身shēn)侧,无数火焰绽放,像夜空中明亮耀眼的星,又像节(日ri)里大肆张扬的烟花。 女孩的脸随着火焰散去,亦不再是那干瘪枯瘦的模样,变得饱满又魅惑妖娆,如女王般让人凝视,充满幻想,又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在她脚下。 一些混子在奔命,一些混子在发痴。 女孩对那些发痴的混子抛去一个微笑,摇了摇手腕的铃铛,一只红色的火焰之蝶从铃铛里飞了出来,女孩追着蝶,蝶亦追着女孩的手指。 女孩凌空而坐,她的嘴角噙着笑,柔柔嗓音甜甜腻腻,直接酥到灵魂里: “我念世人皆有善缘,世人却欺我孤立无援!” “当真是地狱十万恶鬼空巢而出的世道?” “那便由他去死,由他去灭罢!” 语罢,女孩手指一指,红色的火焰蝶得了命令瞬间飞向挤在门口的光棍混子们。看到直直掠来的火焰之蝶,混子们纷纷后退,却是总有一个人要成为第一个! 于是,在人堆最外围的混子王渣渣被火焰蝶选中。火焰蝶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鼻尖。妖冶猩火瞬间点燃。 王渣渣是被活活烧死的!和王老栓他们一样活活烧死的! 不过稍微好一点的则是他(身shēn)上烧起的火不会传染人。那把火仅烧死了王渣渣便灭了下去。 听到王渣渣的惨叫,女孩妖妖一笑,“这样你们可满意?” “不说话是不满意吗?” “没关系,我很满意!” 女孩拍了拍手,像在打什么信号。仍挤在门上进退不能的众人明显察觉到大地在震动!巨大的裂缝从他们的脚下向四处延伸。裂缝之下,红 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众人你拉着我我推着你,想要逃脱却又逃不脱,感觉浑(身shēn)疼痛不止,肝胆皆被吓破。 汤素娥在院子外看到这景象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他们不应该惹怒她的,不应该惹怒她的!她真的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从他们昧着良心有了害人之心开始,就晚了! 一些巨大无比带着火焰与岩浆的手掌忽然从地下破土而出。无数不明就里的村人,被大地的震动吓坏,纷纷舍了屋舍与家业,甚至是买来的婆姨。 王钱孙和他爸刚跑到院坝边上,就被突然倒下的老核桃树砸得脑浆崩裂。小胡老师站在一堵危墙之下,见他二人惨死,不由笑了起来。 更多的人虽然向远方逃窜,可惜还是被那些破土而出的巨人拦了回来。随着巨人的完全体破出,更多的岩浆和火焰涌出地面。 已在地震中裂得千疮百孔的地面此刻灌满了岩浆。岩浆所到之处,火焰便熊熊而起。 那一夜的槐王村如坠地狱。 从槐王村地下冒出的四个火之巨人最高者约摸二十米高,最矮者也有十五米。他们所到之处一片岩浆火海。无数奔命村人在他们的脚下化为灰烬。更多的则被它们驱赶着聚集到王小栓他们家。 女孩从半空中缓步而来,无数火焰之蝶围在她的(身shēn)边翩跹起舞。 看着女孩,王小栓和一众光棍混子跪到了地上。 他们逃不掉。 不是没有逃过,只是不论他们往哪个方向逃,那数丈高的火墙都会在他们的前面陡然升起,炸起滚烫火花,炸起滚烫的岩浆。但凡被那些火花岩浆溅到(身shēn)上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女孩落到王小栓跟前,白皙的脸上忽然流下两行血泪,似悲伤似怜惜。王小栓不知女孩何意,其余混子亦不知女孩何意,只是恐惧的看着她。 就见女孩突然伸手,直接贯穿了王小栓的(胸xiong)膛! “你们都该死!” “你们都该死!” 飞舞的火焰蝶纷纷扑向众人,跪在地上还在祈求女孩放过的众人瞬间被火焰点燃。那些被火之巨人驱赶过来的村人纷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王老栓家真的是买了一个恶鬼回来! 火之巨人四处挥洒岩浆,火焰蝶四处扑杀生命,无数人呜呼哀嚎,化为灰烬。女孩脸上的血泪仍在流淌,似怜悯,似茫然。 大火持续燃烧了一天一夜,在镇上得到报警前来救火的无数公职人员皆不幸丧生火海里,连带着两个和槐王村关系较好,地理位置较近的村落皆遭了秧。 这场火因何而起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便是槐王村及隔壁两个之人无一幸免,猫狗不留。而他们的镇长家也不知为何起了火,同样烧了个精光,全家被 烧死。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隔壁好些个村子的人纷纷传说,是天降神罚,他们村不敬先祖,不孝父母,不畏鬼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出手收了他们。 也有人说,是他们村里那颗槐树成精了,吃了村人的生魂,准备升天。毕竟那颗槐树在那里生了几千年,修出个妖精妖怪完全有可能! 当然,流传得最为广泛的还是恶鬼的报复!说是槐王村的人强买强卖妇女,不小心买了个恶鬼转世的女孩,再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恶鬼,便被十万恶鬼拖去了地狱,当了替死鬼。 究竟是哪一种,世人皆不得而知,毕竟所有的当事人皆化为灰烬。 世间再无槐王村,同样也再无这些肮脏之人! 被大火烧去的地方,嫩草会冒出新芽。被岩浆覆盖的地方,(春chun)风会破去它强硬的外衣,带来生机。 (本章完) 187、浮生尘世 187、浮生尘世 世间再无槐王村,同样也再无这些肮脏之人! 被大火烧去的地方,嫩草会冒出新芽。被岩浆覆盖的地方,(春chun)风会破去它强硬的外衣,带来生机。 大雪持续了数(日ri),大陆之上,千里冰封,万象俱静,惊鸿难见,仿若灭世灾难。 风宁镇,青馆。 一个集打尖、吃饭、住店、喝茶、听曲、((嫖piáo)piáo)/娼于一体的酒楼。 南来北往、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商农士工皆汇于此。各种信息,各种交易,在此进行,亦在此传播。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孩子,无父无母,得青馆老板照拂,在馆内当了个小二。 那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大陆上每年都会下雪,但是像这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者,极其少见。 挑着脂粉小玩意儿转乡售卖的杨二哥带着一袭风雪进到馆内。 见到杨二哥进门,店小二立马扯了帕子来擦桌子擦板凳。 这数(日ri)的大雪下着,到馆里吃饭打尖的也都少了起来,偶尔有几个都是附近的熟客,出来备些必须品。当然,店里还有两拨下雪前入住,被大雪耽搁行程的商人。厅子里有这两拨人游动,也不算冷清。 只是他们带来的瓜已经让人听腻歪了。这种无聊又冷清的时候,就需要一些新鲜的瓜,不然人生就太没意思了! “杨二哥这次又去哪儿了?” “可带什么新鲜好玩的玩意儿回来?” 见到杨二哥不仅店小二殷勤,隔壁桌吃着酒的男人亦是殷勤,甚至还为杨二哥摆了筷子。 杨二哥走到离壁炉较近的桌子跟前,放下(身shēn)上的挑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积雪,叹了口气,拒绝了男人的好意,抱怨了一句天气恶劣,又踹了一脚店小二的(屁pi)股,“阿索,你不要搞我的,快去温两壶(热rè)酒,炒两个小菜来,我要冷死了!” “那你可带来了什么有趣的事?” 杨二哥点了点头,咧着嘴笑了笑,“那是当然!” “那我去烫酒,你可得等我回来再讲哦!”店小二阿索合上货箱的盖子,似撒(娇jiāo)道。 “好,我等你回来再讲!” 杨二哥在壁炉前烤了烤冻得发僵的手,见阿索进了后厨,对着厅里伸着脖子望着他的几个男人挥了挥手,男人们端了酒菜纷纷凑到他的桌前。 “哥儿几个可听说了横泱山的事?” “横泱山发生了什么事?杨二哥这回是才从横泱山回来?” “横泱山的事不外乎山上的横泱学院,杨二哥,你的意思是横泱学院出事了?” 杨二哥挑了挑眉,夸了一句接话者聪明,“确实是横泱学院出事儿了!” 此话一出,像一个惊世炸雷,在厅里未想凑(热rè)闹的其余众人亦纷纷伸长 了脖子,竖起了耳朵。端了烧酒出来的阿索恰好听到“横泱”二字,又见杨二哥(身shēn)边围着一堆人,于是挤到杨二哥(身shēn)边将烧酒重重放下,很是不悦!其余众人见阿索嘟着嘴使小(性xing)子,离其最近的两个男人,拽了他的手便捂了他的嘴。 他们可不想被阿索耽误了吃新鲜(热rè)活的瓜!阿索挣扎着却是于事无补,这群人吃瓜的(热rè)(情qing)比他还大! “横泱出了什么事儿?” 杨二哥抓起桌上的烧酒喝了一大口,示意阿索稍安勿躁,这重点才开始呢! “被屠山了!” “屠山?这事儿可大可小,二哥可别乱说!” “呵呵,我乱说,”杨二哥又喝了口酒,将阿索拉到跟前,“我问你们,这几(日ri)你们可见着横泱的人了?按以往的尿(性xing),哪天这个镇上没得几个崽子东晃西((荡dàng)dàng),这天上没得几个要不完的飞来飞去!” “这么冷的天,大雪封山,别个横泱的人还是怕冷啊!” 杨二哥翻了个白眼大有不想说话的意思。这尼玛要吃瓜也罢,偏偏你吃了瓜还要来拆台就不对了! “不过,这几天确实是没看到横泱的人,更别提那些御剑飞行的了!” “我问你们,这场雪是好久开始下的?”杨二哥抛出疑问,众人开始神思,杨二哥继续神吹: “五天前,那个时候天朗气清,哪有下雪的预兆。那天我在横泱山下卖了货,准备回来,夜晚就在另一座山的破庙里罟着。也亏了运气好啊,那天晚上老子起来改手,就看到那横泱山方向一片火红,连天都被烧了样,开始老子还以为他们又在炼什么仙丹,哪个又在升仙渡劫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被屠了山!” “就像传说中的火山爆发了一样,岩浆四冒,妖火乱烧,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焦味,还能听到学院里那些娃儿的嚎叫,简直吓死人咧!” “当时就给老子吓得(屁pi)滚尿流瞌睡都没了的跑啊,你看我的货箱都少了一个,就是那天晚上跑掉的!” “杨二哥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咋个还屠山咧?” “莫不是仇家?” “这大陆上哪个仇家有那么厉害,能一夜之间屠了横泱一座山,而没漏出半点风声啊!大家都晓得这横泱学院的人,都是这个,以后是都得进入帝国的,哪里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屠得了的!先不说那些已经历劫快成神的,就是半神,这大陆上惹得起的都得屈指可数啊!” “哦,这横泱山上还有神啊!”一众人喝着酒,连菜都不夹了,这个瓜实在是太香了! “那是肯定了的啊!” …… 阿索手撑着下巴,一脸痴像,横泱可以说是在场诸人的向往,尚在五六七八岁时,他们亦登过横泱山,妄图修仙改命。 虽不知横泱被屠的起始因果,那横泱的众多传说也让人津津乐道,可口下酒。 听到这边纷纷传说横泱的事,才进店脸上长了一颗媒婆痣,嘴上留着小胡子,有些尖酸相,镇上第一大家大管家御权踹了一脚桌子,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个桌子边上已经坐了两个带着斗笠的人,御权眼高于顶,全然未将二人放在眼里,甚至有些嫌弃这二人不懂事,竟然敢坐他的位置。 杨二哥连忙拍了拍阿索让他去招呼御权,莫要惹了事。阿索不悦,还是不(情qing)愿的站了起来。一边招呼御权,一边向戴着斗笠的二人告罪,请二人挪桌。二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折腾,放下银两,起(身shēn)离开。 御权摸了摸脸上的小胡子,一声冷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听你们在讲横泱,怎么横泱山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本已经打算甩帕子走人的阿索听御权提起横泱,立马转(身shēn),一脸讨好,“我们对横泱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哪有大管家您知道得清楚!大管家您来说说呗!” 其余吃了杨二哥瓜的众人亦跟着纷纷起哄,恭维御权。虽然杨二哥的瓜新鲜(热rè)活,可惜调料不够足,总有种吃着缺味的感觉。若是能从御权嘴里知道前因后果,似乎就能圆满。毕竟御权他们家是风宁镇第一大家! 御权又抹了抹小胡子,一脸虚荣,“这横泱学院是被巨人之境的巨人屠了山!” “啥,大管家,你说是巨人?” “是的,很大很大的巨人!” “天呐,这个大陆上居然真的有巨人!大管家可是见过巨人了?” 御权再次抹了抹贴在唇上,仅有几根胡子组成的小胡子,傲气无比,“当然!就在巨人屠戮横泱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 “天呐,大管家您可真厉害!那横泱学院的人呢?” “都死了!” …… 很快御权杨二哥等人吃完了酒纷纷离去,厅里又重归宁静。刚才人多还不觉什么,现在只剩空((荡dàng)dàng)桌椅,那坐在壁炉前背着门的女孩就特别突出了! 虽然她的容貌明丽如花,是整个镇子都极少见的美人儿,但那一黑一红的异色双眸让人瞧了不胜恐惧。 红的极红,像被染了血,黑的极黑,如吞噬人心的恐惧。 阿索为她换了壶(热rè)茶悄悄退下。 看到女孩不带喜忧,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冷漠面孔,阿索想起七(日ri)前那个雪夜,她一袭白裘锦衣,仿若遗世而独立的仙。那个时候,她的双眸还不是异色的。大概是这七(日ri)熬夜熬出来的吧! 雪越下越大,空气越来越冷,到店里打尖吃饭的人更少了。阿索按照老板的吩咐,仍然每(日ri)三餐定时为女孩送上吃食,虽然她不吃也不喝,当然 也不睡觉,就那么坐在那里,似在等人。 阿索不敢问,老板也不准他去问。 落雪第二十(日ri),骤雪初歇,阳光万丈。空气中依旧严寒不止,却也有了些暖意。阿索还在壁炉旁的被窝中缠绵,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看到是杨二哥,他又要准备出远门了,这次是来给老板送货。 交了货,杨二哥往厅里望了眼,道,“那丫头走了啊?” 阿索回头瞧向往(日ri)女孩的位置,哪里还有女孩的踪影。桌上空((荡dàng)dàng),除了她的佩剑。 阿索拿着佩剑交于老板,在半露锋芒的剑(身shēn)上刻着两个字:修瞳。 老板见了佩剑,立即收拾了些细软交于阿索让他离开,同时交付于他的还有老板三岁的孩子。老板叫人备了马车,亲自将他二人送出风宁镇,并让阿索发了毒誓,今生今世永不回风宁。 阿索问他为什么不一起走,他说:剑已出鞘,总得染血。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何意,数年后得拜名师,修仙问道,方才明白,老板怕是抹脖子自杀了。 偶然机遇,他与师门兄弟路过旧时风宁,却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得半点风宁的痕迹,一并消失的还有横泱一带。 巨大的天堑壕沟之下,熊熊的地狱之火永不停歇。修仙问道者直道那是黄泉地狱之界。 (本章完) 188、同一个瞳 188、同一个瞳 他与师门兄弟路过风宁,却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得半点旧时风宁的痕迹,一并消失的还有横泱一带。 巨大的天堑壕沟之下,熊熊的地狱之火永不停歇。修仙问道者直道那是黄泉地狱之界。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 传曰: 鸿蒙之界,大道三千。 凡集大成(欲yu)窥天道者,必历三灾九难十劫,方可与天同寿,万古不消。饶是他神王之女,神圣之体亦然。 九重地之下,神王之女,名曰修瞳,红莲妖火,焚地三天。 神谕曰:帝女天降。 立为储君。 修瞳年约三百,入人世历十劫,九劫皆满,唯剩(情qing)劫。(情qing)字一出,伤筋动骨,一个(爱ài)字,更是一道绿光,让人发慌。 修瞳所历,天地不知,千年有余,皆未归之。神王思念,遍寻无果,降下封(禁jin),巨人之境,风宁之镇,皆沉黄泉,永不解封。两境之人,炼尸为奴,永世不得解脱! 神女之灵,散于大地。 黄泉之下,再无神女! 神女归界之时,重立新规,十万恶鬼之域必空…… 无数光影散去又汇聚,古往今来的时间长河中,无数人来了又离去,离去又重临,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怪圈之中。这些怪圈约束着他们,亦是他们选择的人生,所有人的圈遗世独立又彼此纠缠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希望,亦网住绝望,还有该与不该。 突然浓浓的烈火熊熊烧起,那些重生的光影,纠缠的宿命悉数被焚去,他们的哀嚎如在耳际,绝望而恐惧! 不甘! 不肯! 不舍! 恶意…… 火焰烧过虚无,烧过梦境,似乎就在灵魂里!那双诡异的异色双眸无处不在! 墨瞳忽然从(床chuáng)上坐起,满头大汗,一脸苍白,像是被鬼掐了似的,大口呼吸着,心中满是恐惧与愧疚。 墨无尘被惊醒,掀开眼皮看了眼,拂去睡意,也跟着坐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背,放在她的肩上,温柔无比,深(情qing)不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沉浸在被梦境恐惧支配的墨瞳浑(身shēn)一颤,回头看向墨无尘,见他容颜如玉,温柔深深,忽觉鼻尖酸酸,泪意顿生。 她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温柔,上天也要对她示以惩罚吗?那场大火什么时候来临,它们又想从她(身shēn)边带走什么?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自己的一条命! 似乎死也罢,活也罢,却又多了牵挂与不舍!牵挂着谁,又不舍什么?墨瞳分不清道不明,眼泪跟着流得更凶! 梦中所见,太过真切! 她的梦对未来素有预言,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梦中那些火之巨人,那双色异瞳如在眼前,他们在盯着她,要将她投入地 狱! 难道他们是想要修正这不该的错误! 见墨瞳垂泪,墨无尘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一边拍着背,一边温柔无比,甚至有些蛊惑,“做了什么噩梦,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 “梦,有些时候它只是梦,并不是真的!” 墨瞳依偎在墨无尘的怀里,眼泪深深,声音颤抖:“我梦到了火,四处都是火,还有燃着烈火的巨人!他们带着烈火熔岩四处肆虐,踩死了所有的人,烧起了所有人,好痛,好痛!所有人都在火焰中嚎啕大哭!” “尘哥哥,我好怕这些会变成真的!” “那些火焰实在是太过真实!就像真的烧在我的(身shēn)边!” 墨无尘捧起墨瞳的脸,轻轻的吻去脸上的泪,“没事了,那都是梦,这世间哪有冒火的的巨人,就是不冒火的巨人也没有!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过是一场梦!” “如果非要说梦中之事是预言,那一定是预示你即将登上家主之位的大火!所谓梦中有火,现实中也有火!” “既然你都做梦梦见火了,这登上家主位置的事,怕也就成了!” 墨瞳擦去脸上的泪,果然被墨无尘这么歪曲的理解一遍,心中的恐惧去了一大半。不过对于他所说的什么家主,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恐惧。 “尘哥哥,我不会当什么家主啊!父亲他还年轻,为什么要我当家主!我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系,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你是墨氏之瞳,墨氏最正统的嫡亲血脉,这墨家迟早都是你的,父亲也是想历练你呀!”墨无尘拍着墨瞳的背,在墨瞳看不见的地方,算计深深。老头子已经将墨瞳继任家主的事提上了(日ri)程,一切指(日ri)可待! 摸着墨瞳的背,墨无尘便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两人又是一番温存方才睡去。 同样的北半球,东八区,帝国十万大山腹地。这一刻,也有一个人经历了烈火梦境醒来。不是别人,正是在槐王村((操cāo)cāo)纵火之巨人屠村的瞎眼女孩。 “醒了?” 躺在(床chuáng)上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女孩突然睁开双眼,她的瞳眸依旧浑浊且黯淡无神,睁眼的同时人也从(床chuáng)上坐了起来,“看”向发声源,沙哑而刺耳的声音如恶鬼之嚎,略有疑问,“荣迅?” 坐在(床chuáng)边(阴yin)影里的男子咧嘴一笑,语气中轻蔑十足,“没想到你瞎了,耳朵还(挺ting)灵的,我就才说了两个字就认出来了。真是没意思啊!咱两没见过几回,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挺ting)深刻呢!” “算一算咱们也有四年没见了吧,这四年里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呢!想过无数种咱们重见的可能,想过无数种你死我亡的凶残结局,独独没想到却是现在这种!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没有卫齐你可真是活得连狗都不如啊!” 俗话说闷声放臭(屁pi),这不闷声放的也是臭(屁pi)啊!女孩不由叹息,“是啊,还要被狗恶心!” “你的意思是我是狗咯?” “自己理解。” “呵呵,你那令人讨厌的(性xing)子真是一层不变!我要是狗,你恐怕早就在那荒山野岭喂了狼!” 女孩对着荣迅翻了个浑浊的白眼,完全就是一副瞧你不上的做派。 荣迅勾唇,不怒反笑,凑近女孩两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哦,不对,可能这两个消息对你来说都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还是坏的?” “随你!” “随我么?这让人家选择起来很困难啊!因为这两个消息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啊!!” 女孩没有说话,再次示意以浑浊的白眼。荣迅不怒不气,甚至可以说他完全不介意这样一个人神经病似的表演独角戏。 因为他心(情qing)好啊! 因为这个让他添堵了数年的死女人终于落到他的手上了! “既然你不肯选择,那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吧!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墨瞳,都不再是墨瞳!你的(身shēn)份,你的姓名,你的一切,都已经被德国墨氏的那个墨瞳取代了!曾经的你所拥有的,你所创造的,都被抹杀了变成别人的了!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连名字都没有了!你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被抹杀的渣渣了!” “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 “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开不开心,想不想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我也觉得好有趣啊,真是报应啊!墨瞳!这叫报应!” “诶,你说你不是墨瞳,那又该是谁呢?哈哈——好复杂的问题啊,这个问题你自己思考吧!” “好了咱们来说说另一个坏消息!你说我应该怎么收拾你呢!你的灵力被墨家散尽,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还被我逮到了,咱两可以好好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哦,我师傅也知道你被散了灵力,她让我把你丢到这里!嗯,这里我们正在做一个实验,很有趣很有趣的实验呢!” “之前我还苦于找不到做实验的小白鼠,没想到你就送上门来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以前有卫齐罩着你,无论【江湖】还是哪里,你都有本事横着走,现在——没了卫齐,凤家人找你麻烦,墨家人也找你麻烦,如今你还灵力尽失,连条狗都不是啊!好可怜呐!” “我是人为什么要是条狗!”墨瞳瞪了眼荣迅,表示不赞同他的说法。 “难道因为你是一条狗我们就非得一个平台才能对话?” “大可不必那么复杂,你可 以用你的妖灵和我对话!” “毕竟这世上作死作妖的还是(挺ting)多的,我能理解!” “我作妖你大爷!”荣迅挥手朝墨瞳的头拍来。心中已然准备好的羞辱她的长篇大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忽然被噎住了,话说这理解重点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上好吗! 墨瞳躲过荣迅的手,抬腿便是一脚兜脸踹来。荣迅躲过了踹脸一脚,却没躲过(胸xiong)口那一腿。直接被踹翻在地。 一旁随侍照顾墨瞳十天的女子不由觉得(屁pi)股发疼,见两位大爷有大打起来的趋势,女子悄悄的退到门外。所谓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他们这等凡夫俗子,早退保命! 荣迅从地上蹦了起来,当即运力便与墨瞳打在一起,墨瞳的(身shēn)上仍有五颗散灵跗骨钉,拼起灵力来,完全不是荣迅的对手! 虽然她坚韧不拔,一(身shēn)傲骨,却还是被荣迅打趴在地上。若说这世间与她墨瞳有着不解之仇的人,凤司越排第一,这荣迅就得排第二! 话说,她完全不认识他们好吗? (本章完) 189、恶缘之起 189、恶缘之起 虽然她坚韧不拔,一(身shēn)傲骨,却还是被荣迅打趴在地上。若说这世间与她墨瞳有着不解之仇的人,凤司越排第一,这荣迅就得排第二! 话说,她完全不认识他们好吗? 若非四年前【江湖】盟主之争,她完全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荣迅的牲口! 【江湖】钻石黑金卡,凡完成者便有机会参与角逐盟主之位。 【江湖】盟主任期,一般每二十年为一届。如果在任届之内有人完成钻石黑金卡任务,则开启新任盟主淘汰角逐仪式。盟主和完成钻石黑金任务者角逐。 鲜少有倒霉的盟主在任期内被完成钻石黑金任务者拉下马。因为要完成一个钻石黑金任务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者,【江湖】钻石黑金卡自定立至今,鲜少有年纪轻轻又活着完成任务的!一般大部分人是任务还没做到一半便一命归天。运气好的,还差个三四单,结果某天早上不小心,打个喷嚏脑出血了又完蛋!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则是领了黑金钻石卡后,一顿吃喝玩乐,还没开始做任务便纵(欲yu)过度而亡。而接受任务的则转嫁为他们的家人,朋友,甚至是父母! 当然,有极个别完成的,却因岁数太大,还没到盟主角逐战开始,便自己先入了土。可以说,【江湖】盟主之位,那就是一个铁饭碗啊,除了自己不想干,或者是天灾**意外,基本上没有活着被人拉下马的! 而且理事们也会酌(情qing)考虑,给那些今天完成任务明天就挂了的英雄的后人们开个后门。 虽然盟主没有多少实权,诸多大事由理事们决定,但是福利待遇好呀!就冲那福利待遇,【江湖】中人大多都要试一试! 在墨瞳完成任务之前,【江湖】盟主之位已悬空四届八十年,话说上一届的盟主好像是吃饭给噎死的! 这八十年来,【江湖】诸事一直由众位理事掌管。许是被【江湖】诸事烦着了,作为理事代表,邱婼见着她就像见着亲人一样,那叫一个亲啊!若不是见过他们之前的冷言冷语,冷若冰霜的态度,简直都要信他们的邪! 四年前墨瞳交卡,评定任务完成时,邱婼透露,与她可以说差不多时候完成钻石黑金卡任务的还有一人,那人虽不及她年纪轻轻,却也是一把好手,做事能干,那人便是荣迅。当时他已是代理盟主! 代理终究不是正,【江湖】诸位理事决定在他二人之间角逐一真正盟主。 鉴于当时师傅与溟绯双陨,她又(身shēn)受溟绯暴虐,完全没有精力与心思来掺和这事。遂好言拒绝,甚至直接躲了起来。 谁知道就因为她不去掺和这就结下恶缘!就因为她没有去掺和,荣迅成了【江湖】新任盟主。话 说他当盟主当得不是风生水起(挺ting)开心的吗,这特么的又是哪里来的恶缘! 荣迅俯下(身shēn)抓着墨瞳的后脖领子将她拎了起来,正准备一阵暴打,兜里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机械杂音。 荣迅丢下墨瞳快步走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拉开。窗外不是美美哒的艳阳天,而是一个巨大的工厂车间,而厂内被加工的不是食物金钱,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人! 他们像挂腊(肉rou)一样被挂在生产线上,等待着机器的加工。在那些机器的旁边,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众人拿着神秘的仪器,在那些悬挂的人(身shēn)上敲敲打打,缝缝补补。 在厂房四边靠壁处,林立着数十个巨大的散发着荧光绿的圆柱形培养罐,在那些培养罐中,还有更多的人在沉睡。 而有些沉睡的东西已经不具有人形! 在视野的最远端,那里并列的七个培养罐,最中间那个罐子爆开了,里面的培养液流出了一大半。空了的罐子里,水落石出的是一个巨大的仿若十几个人糅合在一起的怪异(身shēn)体。而在那流淌了一地的培养液残肢碎体中,某些东西正在蠕动。 临近的几个隔离者拿起仪器在培养罐旁边清扫,抢修,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已然处理得得心应手。 荣迅握紧了对讲机,唤了几声,询问是何问题。对讲机那头负责人机械而冷静的回答,没有问题,只是一般承受不住压力的爆裂,很快抢修好便没事。 既然没有问题,荣迅松了一口气,放下对讲机,又观察了一会儿,方才合上窗户,正准备再教训墨瞳一番,没想到被墨瞳一板凳砸晕! 所谓马有失蹄时,大概指的就是这种(情qing)况吧! 墨瞳一板凳撂倒荣迅后,迅速摸回(床chuáng)上,将(床chuáng)单被(套tào)撕了些,果断将丫的五花大绑,顺便借了他脚上的臭袜子堵了他的嘴。做完这一(套tào),仍有不放心,又咬破手指,就着血在其(身shēn)上画了个封印咒。 她的灵力虽不多,却还是能聚集一些,估摸着这个血咒之力应该还是能持续个五六七八个小时。解决完荣迅,墨瞳摸到桌边,就着桌上的茶杯,喝了点水。 这不喝水还好,一喝就更饿了!无由的对师傅甚是想念啊!当初就应该学那什么辟谷之术,没事喝点露水西北风就饱了,否则没被人整死倒自己先饿死了可就尴尬了! 墨瞳摸到门边,本想趁着荣迅晕死悄悄离开,没想到,门外的世界竟比这荣迅还要凶残! 只是瞬间,墨瞳又退回来,关上门,下了锁。 大概是瞎久了,墨瞳觉着自己的耳朵确实是灵敏了!即使关上门,依然听得见那经久不息的惨嚎,感觉是相当不友好啊。 再次摸到桌边,倒了杯透心凉的冷水,走到荣迅跟前,毫不手软的 泼了荣迅一脸。见荣迅没有反应,墨瞳心想着可能泼偏了,又走近的两步踹了两脚,其中有一脚便赏在了荣迅的脸上。 荣迅在感觉到水洗的瞬间便醒了,只因嘴被臭袜子塞得满满当当,只能瞪着一双眼,恨不得将墨瞳盯穿,可惜墨瞳根本看不见。听不到荣迅的动静,墨瞳打算再赏他两脚。 看着墨瞳那离自己的俊脸如此近的脚,为了不被她瞎眼无知毁容,荣迅呜呜的叫了两声。 “哟,这是醒了啊!” 墨瞳居高临下的“看”着荣迅,一双浑浊的眸子仍然黯淡无色。虽然她的语气像以前一样平铺直叙,没有波澜,不过在荣迅耳朵里就是一种讽刺,那是在侮辱他一个盟主的威严! 这尼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这么快就轮到他遭报应了,简直不应该啊! 听到荣迅还在呜呜的不知想要表达什么,墨瞳抬腿又是一脚,“刚才你的话已经够多,现在应该听我讲了!”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你想先听好的呢,还是坏的呢?” “怎么,不说话啊,这是不想选吗?哎呀,你这样让人家选择起来也很困难啊!因为这两个消息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啊,可能对你,就都是坏消息了!” 看着墨瞳面无表(情qing),一脸正经的发疯表演,荣迅恨不得自戳双目,话说他有机会选吗,根本就没有机会选啊! “既然你不肯选择,那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吧!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荣迅,怕是坐不稳【江湖】的盟主之位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进行了什么实验,不过呢,外面现在是失控了!你也知道【江湖】盟主是个什么样的尴尬职位,说好听了是统领【江湖】,说不好听的就是那些理事们的傀儡!现在你搞得这个东西毁了,你说【江湖】那些理事们,老不死的们能轻而易举放过你吗!这已经是你人生事业上的一个黑点了,哪天那些理事们看你不顺眼了,你也就变成一个可以随意被抹杀的渣渣了!” “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 “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开不开心,想不想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我也觉得好有趣啊!在你任职之前,【江湖】盟主之位悬空了八十年,传说上一任盟主是吃饭被噎死的,估计以后关于你荣迅的传闻,就是喝水呛死的,或者是放(屁pi)蹦死的了!” “这么说起来,又可以传一段经典的茶余饭后(热rè)瓜!” “好了咱们来说说另一个好消息!也是坏消息!你灵力被我用血咒封了,至少这五个小时内动用不了,而我在封你的时候差不多耗尽了灵力,现在解不开了,咱两现在差不多,都是一个废 人!外面那群东西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咱两啊,可以一起在这里等着洗白了!” 听到墨瞳的话,荣迅忽觉特别后悔,当时在那荒山上看到她时没把她就地埋了!这尼玛简直是在自掘坟墓啊!还想着弄死她,没想到就要被她弄死了! 不,是害死了! 女人什么的,果然都害人不浅! 尤其是眼前这个,简直就是害人精托世! 听到荣迅又呜呜的叫了两声,墨瞳蹲下将他嘴里的臭袜子拉了出来。 “墨瞳你想死吗,你脑子瓦特了吗?!” 荣迅恨不得一蹦三丈高撞死墨瞳,可惜他被五花大绑着,全然没有半点机会,只能像个蛆虫般在地上咕涌。 墨瞳抽了张凳子在一边坐下,等着荣迅破口大骂,没想到荣迅只骂了这么一句便噤了声,简直不像他本(性xing)! 当然如果考虑这屋子里响起的挠墙声,还是能理解得通。厂区内已经发了疯的怪物们这是将爪牙对准了小屋里的他二人了! (本章完) 190、怀璧其罪 190、怀璧其罪 墨瞳抽了张凳子在一边坐下,等着荣迅破口大骂,毕竟遇到这种事,是个人都有点脾气要骂上一骂!没想到荣迅只骂了这么一句便噤了声,简直不符合他的设定啊! 当然如果考虑这屋子里响起的挠墙声,还是能理解得通。厂区内已经发了疯的怪物们这是将爪牙对准他二人了! 荣迅看了一眼依旧木然,像个死人无动于衷的墨瞳,深吸一口气,强忍暴走,不由放低了声音有些哀求,“墨瞳,咱们有话好说,你把我这么捆着实在不地道!好歹我还将你从那荒山野岭捡了回来!虽然刚才咱们闹了点小矛盾,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对不对!你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计较呢!伤着你的(身shēn)体多不好啊!” “你也知道,他们失控了,那都是化(身shēn)为怪,对待我们两个,那都是无差别攻击呐!你眼睛现在看不见,收拾起他们来定要吃亏,不如将我解开,让我来收拾他们!虽然我灵力被封了,但对付一般的小精小怪还是得行的!” “你也听到了,他们已经来了!迟早是要进来的!咱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咋样?” “你不说话,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要不,你想怎么样就明说,当然要我道歉也可以!叫你姑(奶nǎi)(奶nǎi)都行!” “呃——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我带你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前尘旧事,一笔勾销!江湖再见,就是路人!” “我们从来都是路人!” 墨瞳仍旧坐在凳子上,一脸木然,完全不为所动的态度,气得荣迅牙齿长长了三寸!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咬死她!却又咬不到,只得忍着怒意,顺着她的话。 “是,我们是路人,一直都是路人!” “既是路人,那你为何屡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我们的恶缘究竟从何而来?因何而起?莫不是前世撅了你家祖坟?” 墨瞳说得一本正经,荣迅却是想哭又想笑,这是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些问题,难道保命不是最重要吗!好吧,既然她想知道,他便如实相告罢! 荣迅敛去脸上刻意的讨好,眸光深深,语气渐渐冷了下去: “你上辈子撅没撅坟我不清楚,这辈子,与你纠缠的这些人都是你的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墨姓,你的名字,就是这一切的恶缘之由,命数之劫!卫齐在时,你有卫齐罩着,有那些神秘(禁jin)制保护着,想要打你主意的人没有机会!而他不幸殒命,你的一切(禁jin)制,一切保护屏障便打开了!凤家的人会找上你,墨家的人会找上你,就连秦家的人也会找上你!” “这就是你的命!” “若说你我的恶缘,其实这世界上哪来什么恶缘,一切都是因果!前尘旧 事,皆有起因!也许你已经忘记,毕竟你是死了又复活的人,忘了些事很正常!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老子要憋死你!” 不用看都能猜到他一脸得意,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对他说的这件事墨瞳确实想不起,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不想知道,你就烂在肚子里吧!” “反正你们讨厌的我都不会改!” 荣迅顿生一种(日ri)狗不成被狗(日ri)的感觉!这墨瞳实在是太过分,完全不按(套tào)路出牌,丢去的橄榄枝不接,神秘的真香之瓜也不接,难道她是要接屎吗? 这脑回路不晓得是怎么长得! 荣迅还想回怼墨瞳两句,不过外面那群挠墙的牲口却是没有给他机会,那摇摇(欲yu)坠的门及旁边的一大堵墙,皆暴力撞飞! 在陡然乍起的烟尘中,为首的正是那个一大坨人融合在一起的怪物! 它硕大而形状不规则的脑袋上,密密麻麻的挤了至少二十张脸,那些血红的眼睛正贪婪无比的盯着他二人,一张一合的二十张嘴中恶心而浓稠的粘液不断滴落,一些嘴在嚎叫,一些嘴在哀鸣,还有一些似乎还在咀嚼从上一个人(身shēn)上撕下来的(肉rou)! 在它巨大的脑袋下,是无数人融合在一起的(身shēn)体,前前后后至少三十只手脚在空气中不断摆动,像一只变异蜈蚣。 透过破烂的门洞,荣迅瞟了一眼外面的厂房,已然变成人间炼狱,丧尸屠城! 那些挂在生产线上的腊(肉rou)般的众人,纷纷嚎叫着,不分彼此的相互撕咬,一些从生产线上掉下,已完全不具人形,一些仍困在生产线上张牙舞爪想要干些什么! 而像眼前这种数人杂合而出的怪在厂房内还有数只!他们飞檐走壁,横空出世,带着一路的腥臊与鲜血,追逐着在厂区内四处逃窜的隔离者,将他们撕碎,啃噬,拉出一地的肠子内脏,摔出一地的鲜血脑浆。 另一些尚未破开的培养罐里,更多诡异的怪物浮出水面,睁着巨大的怪眼,窥探世间。 更多的像丧尸般的小怪从门洞处爬了进来,张着嘴,满脸鲜血与木然,已然缺失的脑子里向他们传达的只有一个概念,那便是吃!吃人!吃掉一切的活人! 见荣迅墨瞳,这些只想着吃的丧尸便涌了上来,却被那只怪一把刨开,甚至还吼叫了两嗓子。 不论是自然界,人界,妖界,还是眼前这个丧尸界,弱(肉rou)强食的法则都存在!这只大怪一声嚎叫后,那些丧尸就那么的怂了!纷纷愣住了,不动了!甚至还有几只缺了胳膊断了腿的,悄悄摸摸的退缩了! 墨瞳觉得他们不是没有智商,只不过是有些低罢了! 大怪张着满口獠牙朝墨瞳嚎叫,似在试探。墨瞳看不见,依 旧坐在凳子上,一脸木然。 荣迅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怪,精神高度集中,计算着如果这只怪先攻击墨瞳他有几层把握脱(身shēn)。 那无数诡异的死人眼在墨瞳与荣迅(身shēn)上来回逡巡,它试探了墨瞳没有得到回应,大概是觉得墨瞳可能已经被吓傻了,故而选择了墨瞳作为第一攻击对象。只是尚未扑倒墨瞳跟前,荣迅便飞了过来!不是他想飞啊,完全是墨瞳踹的! 荣迅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好在这个大块头,除了块头大,尚未觉醒其他妖力,对战起来也不是很费力!即使没有灵力护体,荣迅凭着一把随(身shēn)护剑也将其削成了三十二等分。 解决完大块头,其余的小喽啰也附带着一并解决。 看到站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墨瞳,荣迅便觉心中有气,鬼火乱冒,伸手便要掐墨瞳的脖子,却被墨瞳一脚踹开。 “你这是要背信弃义?” “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又在你(身shēn)上下了个血咒!” “这个血咒没有多大的影响,唯一不好的就是与我的命脉相连!”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那血咒便会不受控制,他们在你的体内便会膨胀,发疯,直到吞噬掉你所有的灵力为止!” “相信现在你已经觉得头部隐隐作痛,有点昏沉,大可以再掐我试一试?”墨瞳翻了个白眼,伸长了脖子十分挑衅的让荣迅掐。 荣迅暗自运力,果然觉得头部作痛,有些昏沉,连带着视野也有些恍惚,顿时心中骇然,完全不敢深想! 一个灵修者倘若丧失灵力,那便是与废物无差!尤其是他,若果没有灵力,他不仅会失去【江湖】,甚至还有可能是命! 为了自己的小命,荣迅不得不妥协,护着墨瞳,墨瞳指东他不敢打西!厂区内虽然凶险环生,好在荣迅打起怪来毫不手软,几乎是一刀一个,两人一路过关斩将杀出了厂区。 出到厂区外,荣迅还没来得及按下自毁装置控制器,墨瞳便被陡然出现的女人掐了脖子拖到了一边去。 墨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那掐脖子的女人一记手刀敲晕过去! 看到女人,荣迅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双膝触地,轻轻的唤了句:“师傅。” 女人回头,风华万千,仪容俏丽,虽不似墨瞳那不施粉黛的永葆青(春chun)的明丽,却是那脂粉染氳下的世间最大的邪恶!似乎有些不满意,女人没有说话,任由荣迅跪在地上,过了许久才吩咐两个从远处过来的双生少年,让他们将墨瞳带回去,丢下黑狱恶牢。 双生少年对女人恭敬行礼后,带着墨瞳走入黑色空间中消失。 看着墨瞳被拖着消失,荣迅想说什么,却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女人回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脸上不悦甚是明显。 “数据可带出来了?” “带出来了!” “我让你来看着这边,你就去给我捡了这么个祸害精回来!这里的实验运行了十年都没出问题,这祸害精一出现,就特么的失控了,是你无能还是她太祸害了?” “你刚才好像有话要说?是舍不得我把她丢到黑狱中去?” “徒儿不敢,徒儿只是中了她的血咒,怕她死了,(身shēn)受反噬。” 女人抬脚踹起荣迅的右手,迅速搭上两指号了号脉,不由的笑出了声!荣迅不敢看,从女人的笑声中明显感觉到冷意,那种怒极而笑的冷意! “荣迅,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她灵力被散就是一个废人,哪来的灵力对你下血咒!你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骗?!” “还不滚起来,跟我回去,丢人现眼!你这是当盟主当得太清闲,脑子都缺弦了!活了三四十年还被一个废物骗!” (本章完) 191、坑爹队友 191、坑爹队友 “她灵力被散就是一个废人,哪来的灵力对你下血咒!你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骗?!” 女人松开荣迅的手,手腕一翻,食指勾起了荣迅的下巴,左摇右摇,甚至还俯下(身shēn)仔细的瞧了瞧。 荣迅不知道她在瞧什么,又不敢与她直视,一双眼睛只得无辜的向远处看,眼观鼻,鼻观心。话说他也不想被骗啊,谁知道墨瞳那么诡计多端,一如既往地的让人讨厌!当初他们不是一再向他强调,要远离这个墨瞳,小心她的封印咒术,同时吹嘘她的封印咒术有多厉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咒术奇才,见到她都要绕道走方可保命! 不过是个从众心理就着了道! 荣迅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见荣迅目光游移不定,没有焦点,甚至连以往的规矩都忘了,女人心(情qing)十分不悦,横眉冷眼,一把甩开荣迅的脸,冷冷道: “还不滚起来跟我回去,丢人现眼!你这是当盟主当得太清闲,脑子都缺弦了!活了三四十年还被一个废物骗!这件事你自己和理事们解释!”老娘不管了! 女人一甩脸转(身shēn)进入穿界门离去。 荣迅按下自毁键,亦进入穿界门离去。 强烈而刺眼的白光在他们离开后疯涌而起,火焰,震动伴随着白光一道将附近数里的大地,树木,农田,村舍……掀上天空。 一些尚在田间地里耕作的人全然没有准备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随着脚下的土地一道凝固。他们的脸上还流淌着汗水,褐色的瞳眸里满是对金秋丰收的憧憬,而这憧憬也只能是憧憬。 刺眼的光华过后,巨大的风浪从中心地带涌起,伴随着风浪而来的狂暴因子携裹着巨大能量,穿越时间与空间,将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灰烟。 在树上摘果子的猴子,在河边喝水的黄牛,在地里忙碌的农人,在田埂奔跑的孩子,在天上翱翔的飞鸟…… 短暂的凝固后,随着那光华,那风浪,一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场灾难将曾经这里的一切集体抹杀! 巨大的天堑随着大地的强烈震动而出现,熊熊的烈火燃烧在那天堑之中,如是地狱之界。 虽然这场灾难来势汹汹,十分惨烈,不过因为受到伤害与波及的不外乎是附近几个土生村落,没有帝国公职人员的财产受损,亦没有传说中的民众代表殒命,故而后续影响并没有多广。甚至完全被帝国惯用的一些花边新闻(欲yu)盖弥彰的遮了过去! 在这个世上,虽然很多人在沉睡,或是装睡,但并非是全部,总有那么些人,世人皆醉他独醒。为了解决这些独醒之人,堵住他们的口诛笔伐,悠悠之口,自然就该帝国的第七部门登场了。 给他们一个帝国想 要给的答案! 一个最为标准的答案! 秦安灸站在巨坑的边上,银白的灵力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光圈结界,用以抵御空气中那些狂暴因子的侵袭。他依旧一袭素袍,长发披散,男女不辨的隽秀的容颜,粉黛略施,绝世而倾城,如是谪仙。 果如叶简所言,离了墨瞳他就正常多了,完全是不染一点人世的烟火气息,始终冷冷清清,目光高远。 凤维扬在他(身shēn)侧同样结了个灵力结界,不过结界中还多了一个人,则是那(日ri)墨瞳婚礼上的短发俏皮女孩,也就是那(日ri)撞了他的宝马车主。 洛安憬。 萝卜精。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凤维扬绝对不会在那(日ri)慌不择人的缠上这个萝卜精,还抱着她的大腿,求她送自己回去。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设定啊,哪里能随便去抱人的大腿呢!还是个女人的大腿!一定是脑门这朵花,把智商都影响了! 再说这个萝卜精,简直就是过分!开初是死活不肯送他回去,好不容易车开到第七部门,瞬间变脸,就像闻到屎味儿的狗,进去就不出来了!甚至还化(身shēn)为终极狗皮膏药,凤维扬吃饭她跟着,睡觉她也跟着,洗澡也跟着,就差上厕所没同一个坑了!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对灵修者好奇,最为崇拜他们这些大神,甚至要为国捐躯舍(身shēn)成仁!这脸皮之厚,简直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神奇的是,秦安灸竟默许她在第七部门里东游西((荡dàng)dàng),视而不见!于是这萝卜精便跟着他们从东一区飞到了帝国所在的东八区。 开始凤维扬觉着有个小伙伴也不错,不至于太被他亲(爱ài)的部长嫌弃,没想到只是更惹嫌弃!比如说(爱ài)哭这一点,这萝卜精明显比他更感(性xing),每每哭起来都更大声,但秦安灸就是不会嫌弃她的哭声,甚至还会好言安慰。而他,永远只有一个白眼! 最奇葩的是,他们两人居然亲密的分享了美妆心得,穿衣搭配指南!在萝卜精的怂恿之下,秦安灸俨然变成女装大佬,御姐本姐! 凤维扬有充分理由怀疑他二人上辈子不是(情qing)侣就是兄妹! 看到秦安灸慢慢收了结界,伸着手在空气中试探着什么,萝卜精忽然像是吃错药似的,也要解开结界去学一学,还扬言说这是老大在传授经验! 凤维扬当然是不肯,且不说萝卜精一介**凡胎,就这空气中残存的(肉rou)眼可见的狂暴因子,他就不敢放她出去! 万一被那些狂暴因子洗礼一下变异了,就秦安灸对她那喜(爱ài)纵容的姿态,凤维扬都能预见自己被打死的命运!于是一个要开一个不开,两人由嘴遁到动手,拉扯起来。凤维扬一个不小心就将秦安灸撞了一下。 站在大坑边上伸着手,如盲人摸象的秦安灸 ,被这青(春chun)撞了一下老腰,光荣的脚下一滑,直接就往坑里栽去。虽然坑中熊熊大火已经熄灭,却还是深不见底,一片漆黑。 凤维扬顿时心中大骇,想要挽救,手却比脑子反应慢半拍。倒是萝卜精先他一步抓住了秦安灸飘逸的长发,将脱轨的秦安灸拖在了自由落体的半路! 看到秦安灸那因头皮撕扯而几乎移位的五官,尤其是那精致的桃花眼都尼玛变成了吊梢眼,巴掌脸变成了大饼脸!凤维扬觉得以后还是将长发剪短保险! 看着都疼! 秦安灸被自己的长发吊着,痴了一秒便运力飞了上来,同时收回被萝卜精拽着的长发,十分(爱ài)惜的理了理。大饼脸终于又恢复成巴掌脸,冷漠如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不过凤维扬知道,正所谓闷声作大死,以他们部长这尿(性xing)不爆发,都对不起叶简给他科普了三个通宵。 毕竟秦安灸最(爱ài)惜的便是他这头长发,三天两头的跑去水疗,spa,甚至还有专门的头发顾问! 秦安灸的这个不良嗜好,萝卜精也是知道的。在他们分享的美妆心得里,秦安灸对头发保养最有一(套tào)。 而就在刚才,她不仅拽住了他的发,还把脸都给人家扯变形了!稍微庆幸的是他那丽质天生,不然照那么一扯,估计假体都要飞出来! 看到秦安灸理发,萝卜精也意识到害怕,不由的腿杆发软的扶着凤维扬往后退。 只见秦安灸(身shēn)上解开的银光结界亮了两下,又红了两下,终是没有结起!不知是灵力不足,还是内心天人交战!凤维扬觉得是后者,按照叶简的科普,他们的部长现在怕是已经在发疯了! 莫名的凤维扬也觉得腿杆发软。他好像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应该会被打出屎吧! 秦安灸一边以手为梳理着头发,一边心里吐血!他当初在四方城绝对是脑子被打起坑了,才会收尼玛这么个坑货入队! 不是哭唧唧抱大腿就是坑队友,除了脑门上纹朵花儿可(爱ài),其余哪里都是问题!甚是怀念叶简啊!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很明显,凤维扬属于猪类。 本来这件事的调查是不需要秦安灸出马的,他的第七部门还是人才济济的!不过近来部门里的人似乎都尼玛的抽风了,不是要生娃,就是要陪产,还有的喊着口号要脱单,于是纷纷告假。能上班的不是青瓜就是菜鸟,也就剩下他这个老鸟能跑一趟。 于是就这么华丽丽的被队友坑了,还遭了颜值史上的滑铁卢!这简直就是天罚啊!!看着脚边被蹭上的黑灰,秦安灸心中不爽到爆。 一个二个不是生娃就是要脱单,难道就不怕双十一吗!既是如此,那后半年的工资就削减些吧,福利待遇也不用那么好 ,让他们脱单的,生娃的只有剁手方可保命! 见秦安灸脸上忽然涌起一股扭曲的笑意,凤维扬和萝卜精相互搀扶着,再次后退了两步,可怜巴巴的望向秦安灸,小心翼翼道: “部,部长,你怎么样了?” 秦安灸敛去笑意,眸若死井波澜不惊,仅是瞥了他二人一眼,二人便觉魂丢了大半!秦安灸想着自己堂堂一介部长,没有必要和两个猪类小不点计较。 不过在凤维扬萝卜精眼里,他的这番行为却变了味道!他们认为秦安灸现在是十分生气,连结界都不要了,任由那些狂暴因子在(身shēn)边飞舞攻击,这是准备放大了! 就在凤维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秦安灸打死时,秦安灸转过(身shēn),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这是不调查了吗?凤维扬不敢问,见秦安灸消失在远方也只得带着萝卜精赶紧跟上。 (本章完) 192、三方汇聚 192、三方汇聚 秦安灸转过(身shēn),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秦安灸一走,那无形中的压力便瞬间散去,感觉如释重负,一(身shēn)轻松!不过,这是不打算调查了吗?凤维扬不敢问。 见秦安灸消失在远方,萝卜精居然也准备脚底抹油,凤维扬伸手一把掐了萝卜精的后颈子拖了回来。 “你想干嘛?” 萝卜精转了转圆溜溜黑黝黝的眼睛,狡黠的眨了眨,精光一片,“我扯了他的头发,他肯定生气了,趁着他没发火,跑路咯!” “想跑啊!” “嗯!” 凤维扬悠悠一笑,你也有怕的时候,想跑路啊,没门!果断拖着萝卜精跟上了秦安灸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方秦安灸三人刚走不久,凤翊陵便与屈锦墨,墨瞳,墨无尘等人从另一方到达巨坑边上。 四人两两一组,同样凝着结界,以抵抗狂暴因子的侵袭。 墨瞳继任墨家家主的事已然提上族会议程,虽然族老中支持者占大部分,但因她对墨家无任何功绩,这八字也就差了一撇。 为了让墨瞳继任族长顺理成章,在族会上墨阗桀提出给她三个月时间来准备。一来锻炼提升自己,二来为墨家建功立业,三来堵住那些不满意的族老的嘴。 这次发生的事恰好波及了墨氏一个产业园区,故而墨阗桀托了凤翊陵带他二人过来学一学如何调查处理,为登上墨氏家主铺路。 加之这个产业园区同样有凤氏的投资,故而凤翊陵也就义不容辞,成为第一人选。 屈锦墨跟在凤翊陵的(身shēn)后,看着(身shēn)边亮起的冰蓝色光圈结界,眸光黯淡。时至今(日ri)她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凤翊陵他们所在的是个什么世界! 虽然初到凤氏时也曾好奇过,不过单纯的她一直以为,他们就是一个流传较久而又祖上积德,有钱有权的大家族罢了! 原来那些传说中的妖魔鬼怪是真实的,那些怪力乱神的灵修之人就在她的(身shēn)边,而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怪总是觉着他们之间存在隔阂,难怪他们总是疏远,因为她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灵力,普普通通的人!而她的九哥,是一个灵力高手! 就连墨瞳都能凝起灵力结界! 如此看来,凤氏甚至是墨氏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灵修者,是灵力高手!唯独她屈锦墨什么也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看着依偎在墨无尘(身shēn)边,(身shēn)上莫名的光尘时而激((荡dàng)dàng)时而隐去的墨瞳,屈锦墨觉得十分蛰眼。难怪她四年来容貌不曾改变,依旧水嫩如初,甚至有了些魅惑! 凭什么连她墨瞳都有灵力而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独独她屈锦墨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他们以前没有展示过这些神迹?甚至没有任 何人向她透露过,这世界上神鬼之事可信? 是在歧视她么? 是了,定是如此! 她从小就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无人疼(爱ài),无人怜惜!他们从来都是冷眼以对,从未将她放在心上,从未正眼瞧过她!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恶意的嘲笑,从未正视过她的努力,从未瞧见过她的光彩,就那么冰冷的否认!伤害与不伤害都一个样! 思及此处,屈锦墨忽觉委屈极了! 如果没有遇到她的九哥,可能她这辈子就在那个晚上那么结束了!如果没有遇到她的九哥,可能她也就那么烂在泥里了!化为尸体,化为尘埃!可惜,她的九哥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却没有留心到她根本没有进门!这是一种残忍,像凌迟处死般的残忍,同时也是一种羞辱! 屈锦墨眨了眨眼睛,硬是将眼泪压了回去! 她要修习灵力,不论如何都要修习灵力,回去之后,马上就去求夫人让她修习灵力! 那样他们才能处于同一个世界,她将来才有机会站在他的(身shēn)边,与他并肩看天下,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能痴痴的望着。 人与人之间最遥远的不是距离,而是不努力!她屈锦墨不是愚笨之人,他们都能修习灵力,她也能!下次再见定要让所有人惊艳! 尤其是她的九哥凤翊陵! 她的九哥凤翊陵此刻正凝神静气,将神识放大放大再放大的探索眼前的这个巨坑! 在他的神识里,这个巨坑远比(肉rou)眼可观的恐怖!他们的脚下的大地几乎都是空的,属于巨坑的范畴!仅是薄薄的一层,像个蛋壳,勉强的支撑着。 (肉rou)眼直观下,巨坑中的火焰熄灭了,然而,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在巨坑的深处,那火焰仍在燃烧,只是变成了黑色!在黑色的火焰中,还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凤翊陵的神识不敢太靠近那些黑色火焰,因为会被吞噬! 随着火焰的烧灼,尚存在于空气中的一些信息变得更加虚弱,甚至完全看不清。 凤翊陵再次试着将神识探往黑色火焰中,想看清那涌动的到底是何物,果断被陡然卷起的黑焰((舔tiǎn)tiǎn)了一大口,一口老血瞬间喷了出来,连带着人也虚弱的晃了两下想要晕倒。 屈锦墨手疾眼快的上前将他扶住,墨瞳则直接离开了墨无尘的结界,快步走了过来。 大概是染上了尘俗,墨瞳的眼睛完全不像以前一副毫无神采的死鱼样,变得比以往更黑更亮,加之她近来又添了些(肉rou),气色红润,脸蛋粉粉,那张完全与年纪不符的小脸和以前的冰冷面具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让人心都要萌化了的小可(爱ài)! 看着墨瞳过来,凤翊陵果然迎了上去,用结界将她护住,眉眼里隐忍的心疼与(爱ài)意,深深 的蛰疼了屈锦墨的眼。 墨瞳看着凤翊陵,忽然间就红了眼,接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看到墨瞳哭,凤翊陵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最是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委屈,现如今却哭上了,莫名的心跟着一阵揪痛。 看到墨瞳哭,墨无尘亦走了过来,亲昵的伸手揽着墨瞳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同时亲了亲她的耳际,温柔无比,“怎么了?” “可是被伤着了?” “为何哭了起来?” 墨瞳摇了摇头,任由墨无尘拭去她脸上的泪,甜甜糯糯软软腻腻的声音轻道,“师兄他吐血了,我有些担心!” 那红红的眼睛从墨无尘的怀里一抬起便对上凤翊陵的(情qing)深似海,不由有些心慌,赶忙瞟去了他方。 墨无尘悠悠一笑,吻了下墨瞳的脸颊,“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这一口狗粮吃得凤翊陵(情qing)绪激((荡dàng)dàng),当然,这一(情qing)绪激((荡dàng)dàng)的后果,则是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墨瞳再次红了眼,哭了出来,看向凤翊陵问道:“师兄,你真的没事吗!” “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凤翊陵没有说话,只觉冰冷的狗粮在眼前乱拍,两眼发黑想要晕过去。屈锦墨同样受到了这碗狗粮的洗礼,只得劝自己,人家是凭实力撒狗粮恶心人,她什么也不能说! 虽说数月不见,难道墨瞳是转了(性xing)开了窍吗?她永远记得初次相见,她在玄关处一脸漠然,一双漆黑的双眸如远天星辰,神秘而疏远,“我不是你九哥。我是墨瞳。”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真(爱ài)能使一个人改变?哪怕是本(性xing)? 或者说,这才是她的本(性xing)? 还是说之前他们接触墨瞳的方式不对,这墨无尘才是找对了真正的解锁方式。感觉没有说服力啊!屈锦墨虽能明显觉得有异,却又说不出这异常在哪里! 凤翊陵连吐两口血,这调查自然是做不下去了,加之空气中那些残留的信息皆随风而去,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于是四人回到他们来时的小乡村里,寻了个乡村农家乐住下。好巧不巧,刚好和秦安灸他们住在了一家。当然还有更巧的就是凤司越居然也在这个农家乐里! 他们在晚饭时,在农家乐院子里彼此相遇! 本来气氛还有些尴尬,他们大多都有过节,彼此相互见不得!没想到竟被醉酒的墨无尘拉到了一堆! 墨无尘两杯自酿黄酒下肚后,竟当众撒起了酒疯,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俨然变成了全场最耀眼的星,百花丛中翩翩飞舞的花花蝴蝶! 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气氛里,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反正当个搅屎棍还是十分合格的! 只见他一会儿凑到凤司越(身shēn)边,说与他沾亲带戚,一会儿又凑到 秦安灸(身shēn)边,要与他称兄道弟,一屋子就属他声音最大,一会儿这边倒酒,一会儿那边劝喝,一会儿东来一会儿西,简直好不忙碌! 不知是被墨无尘这脑子抽了影响了,还是酒的魅力本就大,几乎完全不对盘的三方势力,就那么因酒结缘,喝到了一起! 最后还喝大了! 比如说凤司越拉着凤翊陵叫哥子,凤维扬拉着萝卜精叫嫂子,萝卜精抱着秦安灸不肯撒手,凤翊陵抱着酒瓶嚎啕大哭,连屈锦墨都不胜酒力,拉着凤司越叫九哥…… 世人皆醉,唯墨瞳一人独醒! 本来她也想喝点酒放纵一回,不过凤维扬却突然告诉她不能喝,因为她怀孕了!话说虽然她的大姨妈一直不准,但他们又是从哪里知道她怀孕的呢! 墨瞳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乖乖的坐在一边,只喝汤不再沾酒。 这场灵魂的放纵直到深夜,都还在院子里又跳又闹又唱又哭。农家乐老板被烦得实在不赖烦了,便找了附近几个汉子将他们抱成一对儿的挨个塞进屋里! (本章完) 193、黑色火焰 193、黑色火焰 这场灵魂的放纵直到深夜,都还在院子里又跳又闹又唱又哭。农家乐老板被烦得实在不赖烦了,便找了附近几个汉子将他们抱成一对儿的挨个塞进屋里! 至于那些没有抱对儿的,或是轻而易举就拉开了的,则单独甩到一间屋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农家乐里就闹了起来。罪魁祸首便是秦安灸与凤翊陵,因为昨夜他二人又睡到了一起! 这已然是第二次,凤维扬觉得他们其实可以坐实双双出柜的事实!所谓异(性xing)只是传宗接代,同(性xing)才是真(爱ài)!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错,省得祸害更多的女孩子!虽然凤翊陵结婚了,不过可以离啊,又不是没离过。 上一次如此放纵还在四方城,那个时候墨瞳还在,这一次,她却是嫁于他人为人妇!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误入四方城,现在是不是又会不一样!如果那个时候那劳什子妖珠没有选定他,那么墨瞳是不是便不会委(身shēn)于这墨无尘!如果那个时候……凤维扬感慨颇多,心中暗自警戒,这酒有毒!以后要少喝! 不,是不喝! 除了秦安灸凤翊陵二人闹了个不可开交,大打出手,几乎将农家乐掀翻外,其余众人都很正常,正常到完全不正常! 几乎闻腥而动,素来贼不走空的凤司越居然只逗留了两天便离开这边! 这就是不正常! 随着那些弥留在空气中的信息愈渐消退,以及越来越多的势力汇聚在巨坑这边,秦安灸等人的工作进程也就慢了下来。这些势力中不乏有与帝国不对付者,他们虽然忌惮第七部门,甚至秦安灸,但暗中搞点破坏还是可以的! 至于凤墨两家,同样也有此等尴尬。那些人与他们表面和气,暗地里却是下刀子使绊子的能手。 这个距离巨坑不远不近,恰好避过此次灾难的小村庄迎来了它存在意义上的巅峰。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么多外来人员,变得如此(热rè)闹,犹如不夜之城。 诸多的外来人员在带来强烈的陌生与不安的同时亦带来了经济收入。 差不多每个农家里都住了五六个面孔不一,年龄不一,(性xing)别不一的陌生人。一些胆小的孩子被这些陌生人吓得饭都不敢上桌子吃,而胆大的则在这些陌生人(身shēn)上讨到诸多好处,比如说巧克力,钱币,以及杀人的工具。这也就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好些个来晚了没在村里寻到住处的都选择将旅行帐篷扎在巨坑边上,既方便了监视巨坑以及秦安灸等人的动向,又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好东西时独占鳌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住近点总能讨到好,毕竟外界传闻,这是天外来物引起的巨坑! 说不定还有长生不老的灵药。 在历史上不乏天外来物,每 每它们的出现都能引起强烈轰动。 虽然于一般人而言,那所谓的天外来物不过是砸了个坑,运气不好的就是脑子被砸坑。而像他们这种——得到某些只言片语的消息便洋洋自得,自我感觉跳脱命运束缚,站在世界顶端,眼高于顶的人而言,那就是个陨石坑! 带着长生不老药的陨石坑! 在这个坑里有着令他们飞黄腾达的秘密武器! 哪怕是失了命也要去争一争抢一抢的神秘好东西! 他们大多相信在这个文明之外,还有更多的文明存在遥远的宇宙彼端,而这些天外来物,这些他们臆想的好东西则来自那些文明! 不知者无畏,在酒(肉rou)横飞中大肆宣扬他们信仰的体系,如传销头子,又如一个白痴,在既定的规则中表演着自我麻醉,甚至企图麻醉他人!而知之者,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如看小丑!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同样还有狐朋狗友。一壶老酒,一把烤(肉rou),就能将完全不认识的你我他变为好朋友!初到巨坑边上,他们冷漠而排外,各自划分营地,稍有越界便能引发一场人命。而此刻他们大多人围在篝火前喝着酒调戏着妹子! 地面之上,他们在饮酒狂欢,相互称兄道弟,狼狈为(奸jiān)。地面之下,黑色火焰仍在燃烧,熊熊不断。那些顽强不息的生命在黑色火焰的淬炼下,睁开双眼。 他们的舞台,再次降临! 夜渐深沉,露华降下,篝火熄尽,纷扰者入睡安眠,不夜者开始狂欢! 夜半起来放水的男人睡眼惺忪的看到巨坑之上升起了黑色浓烟,帐篷营地内像有什么游怪行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待他揉揉眼仔细一看,那月还是那月,那坑依旧是个坑,营地之内,一片安静,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睡意再次来袭,男人拎起裤子准备回去,忽觉颈后凉意,一摸竟是血迹! 他的头离开了(身shēn)体,远远的飞上了半空,这一次睡意全无,眼神也变得清晰。银白月华之下,围绕着巨坑而驻扎的帐篷营地,像夜空中交辉呼应的星,所谓夜深千帐灯也不过如此! 他的耳际响起风声,混合在风声中沙沙作响的是脚下大地的移动。围在巨坑边上的帐篷随着大地移动,一个两个三个……慢慢下陷,沉入黑暗。 没有人醒来也没有人发现,尚在沉睡中的他们一并沉入黑暗。这个世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独醒! 他想叫想喊却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他那失去头颅的(身shēn)体随着脚下大地的下陷沉入黑暗,落入那不断扩大的巨坑之中。 近水楼台之处,既可先得月,亦可先送死! 那些落入巨坑的帐篷之中似乎终于有人醒来,他踩着下落的帐篷跳了出来。 他 有些激动想要呼救,却发现那跳出命运悲剧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银色月光下,他(身shēn)披黑色的火焰,面目不辨,仿若一具被烧焦了的焦尸,四肢枯槁,白骨森森。 焦尸很快便跳入远处还在沉睡中的帐篷群中,一个两个三个……无数帐篷顿时被黑色火焰点燃,沉睡的人被惊醒,纷纷尖叫着醒来,在他们(身shēn)上同样烧起了黑色火焰! 他们嚎叫着在地上打滚,在帐篷边上乱蹭,甚至在水池中浸泡仍不得解脱!那黑色火焰如跗骨之蛆,一旦沾上便摆脱不掉! 他们不舍又不甘,于是便带着黑色火焰像传散播瘟疫般,向更远的地方传播。更多的人在黑色火焰的燃烧下化为焦尸,失去神智,意识,最后只剩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四处将黑色火焰点燃…… 这是一场灾难,堪比当年火烧连营。这样的灾难只该出现在书里或是梦里!对,是梦里! 这是一场梦!一定是酒喝多了,神经被麻痹了,所以做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噩梦! 真是恐怖啊! 他要醒来了,再也不想要这样的梦境了! 他眨了眨眼,又狠狠地咬了咬舌头,痛入脑海,清晰无比。短暂黑暗后的世界,依旧燃着黑色火焰,他们的嚎叫在耳际连绵不断。 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飞得高了些,头皮有些发紧很是疼痛,并且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颅骨,扎进了脑子里!他再次张嘴想叫,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阴yin)影遮去了月华光芒,他终于看到那拎着他头的怪物,仿若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庞大的脑袋上长满了血红之眼,它们盯着他尽是贪婪!血眼之下,那长满獠牙的巨口向他袭来,他的世界终于一片黑暗! 也许再次睁开眼就是夜尽天明梦醒时!梦醒过后,他定要向他们好好吹嘘一番,这个噩梦的真实与恐怖! 嗯,就是这样! 好痛! 似乎这不是梦! 还在(床chuáng)上梦周公的凤维扬突然被秦安灸一脚踹下了(床chuáng)。凤维扬一脸懵((逼bi)bi)的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4:32。他亲(爱ài)的部长莫不是又在抽疯了,大晚上不睡觉这是要闹哪样? 不会又和九哥睡一个屋了吧?还是说被墨无尘发现他勾搭墨瞳了?不是说人家怀孕了要放弃追求予她自由吗?难道真的只是说着玩得? 见凤维扬仍蒙瞪痴憨,秦安灸满头黑线,一弹指蹦在凤维扬的脑门上,声音清冷不悦,“把你脑子里那些脏东西给我收起来!” “马上给我滚到凤翊陵那边去!” “去干啥呀?” “打架!” 挖槽,这又是咋啦?他就睡了一小觉就要打架了?还是和凤翊陵,他的九哥!他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凤维扬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 素来蒙瞪的神智此刻无比清醒,他体内的八卦之火正烧得熊熊不熄!昨晚他们肯定又睡到一起了! 不然为何要打架! 话说这是他们的第三仗了吧,前两次都没分出胜负,这次是要决胜负了吗?不过,他两之间到底谁攻谁受呢?从面相上来看,他亲(爱ài)的部长颇有受的潜质,但凡他不说话,完全就是御姐本姐,妥妥的受啊! 不过,也有可能剧(情qing)反转,他亲(爱ài)的部长虽然长了一张受的脸,却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攻的实力! 哇哦,好想知道最终答案呀! 莫不是他们要以这次输赢来决定谁攻谁受?那一会儿他该帮谁呢?这部长可是他以后的长期饭票啊,得罪了他就只有喝西北风!不过九哥素来待他不薄,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输啊!真是好纠结啊! 不行,这么纠结的事不能只他一个人纠结,必须要让萝卜精一起纠结! 凤维扬披上衣服就去隔壁屋找萝卜精,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确实满眼的黑色火焰,还有无数面目可惧的焦尸妖怪! (本章完) 194、迷惘之人 194、迷惘之人 不行,这么纠结的事不能只他一个人纠结,这多不(热rè)闹,必须要让萝卜精跟着一起下水才行! 凤维扬披上衣服就去隔壁屋找萝卜精,没找到萝卜精,却看到无数面目可惧的焦尸怪物,还有漫山遍野燃烧的黑色火焰!像是在看一部老旧的黑白鬼片! 那些焦尸怪物(身shēn)披黑色火焰在村子里肆意横行,疯狂逐人。但凡被黑色火焰沾上者,便是被死神点下标记,被烧死只是早晚的问题,然而死亡并非终结! 被黑色火焰烧为焦尸者在短暂的死亡后又再次站了起来,如那些将他点燃的焦尸怪物一样,(身shēn)披黑焰,带着死亡的预言去寻找下一个该死的! 黑色火焰如瘟疫四处蔓延,所过之处,一片焦土,人畜不安,鸡犬不留。彼时安宁美丽的小山村,此刻一片汪洋火海,呜呼哀嚎。凤维扬皱着眉,再次瞧了瞧手机上的时间,他这是一觉睡到了世界末(日ri)吗? 并没有一睡千年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凤维扬想起秦安灸之前的嘱咐,赶紧跑去找凤翊陵,很明显凤翊陵不在,连带着屈锦墨,墨瞳,墨无尘等皆不在。凤维扬心中大骇,立即放大神识四下探查,发现众人皆在农家乐的院子里。院子里还有许多其他的人,比如说,村子里的老幼妇孺,以及一些冲着巨坑而来的灵修者。 在他们头顶撑开的冰蓝结界的灵力源于凤翊陵,这样的结界如孤岛在一片黑焰肆虐中,独保一方平安。 结界之外还有许多人,或在抵抗焦尸怪物,或在无路可逃的躲避,当然也有被灵修者保护着的,大多都在往这方而来! 活人的血脉气息,如同夜海上的航标灯,散发着光芒,指引着那些浑(身shēn)上下燃着黑色火焰的焦尸怪物,前仆后继的靠近! 凤维扬快步下楼到院子里,就见凤翊陵一口老血喷了三米远! 门外仅一墙相隔处,无数焦尸徘徊,甚至以他们(身shēn)上的黑色火焰攻击着凤翊陵的蓝色结界! “九哥,你怎么样?”凤维扬快步掠到凤翊陵(身shēn)边,见他脸色苍白,唇角挂着血线,虽添了几分柔美,却又惹人心疼难安。 凤翊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巨大的(阴yin)影从头顶上投了下来,凤维扬抬头便看见无数双血色之眼在窥伺人间!其中的贪婪与它的存在一样肮脏丑陋! 那怪的(身shēn)躯约摸四米长像根诡异的虫盘踞在结界壁上,浑(身shēn)上下全是脚脚爪爪,有的像人手,有的像人脚,一刻不停的摆动着,想要抓住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见凤维扬二人抬头望着它,如是挑衅如是恐吓,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二人便是一嗓子嚎叫!那从牙缝里涌出的一包口水吓得凤维扬几乎是本能 的缩到凤翊陵(身shēn)后! 若不是结界挡着,估摸这包口水就要落在他二人仰面望天的脸上,就是不毁容也得恶心死! 一嚎未见成效,那怪物再来一嚎,同时又喷来一包口水,可惜仍旧被结界挡了去。怪物瞬间直了(身shēn)子,似被气到了,挥舞起全(身shēn)脚脚手手对着结界又抓又刨,甚至还用头狠狠地撞了几下,仍然撼动不了结界半分! 怪物简直气坏了,二十多双血眼中愤怒如是风暴,将血都挤了出来!再次狂躁的拍了拍凤翊陵的结界,昂起头对着无月的夜空,一阵鬼哭狼嚎。 遥远的夜色下,凤维扬明显听到了与这鬼哭狼嚎相和的回应!也就是说,这样的怪不仅个把个的存在! 果然,大地一阵震动,数个同样四五米高的怪从远处连跑带爬的奔了过来。它们有的满(身shēn)是嘴,有的满(身shēn)是腿,还有满(身shēn)是头,还有带着翅膀……带着同样对人体血(肉rou)的贪婪,对着结界又敲又打! 估计把凤翊陵这结界当成核桃了吧! 凤维扬当即凝力,对着头顶狂喷口水的怪物甩去一波攻击,没想到这波攻击打在怪物(身shēn)上连个泡都没冒,倒是凤翊陵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凤维扬一回头,恰好迎上了凤翊陵的这口老血,被喷了一脸! “九哥!” “师兄!”在凤维扬扶住凤翊陵时,墨瞳恰从屋里出来,见凤翊陵吐血,双眼通红,几乎小跑上前十分体贴的递上随(身shēn)手巾。 凤翊陵满脸苍白,半倚在凤维扬(身shēn)上,并没有接墨瞳递过来的手巾,只是徒手抹掉嘴边血迹摆了摆,“我没事!” “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墨瞳一脸焦虑,眼眶红红,晶莹的泪正在其中转圈。 凤翊陵苍白一笑,伸手想摸墨瞳的头,却像是被刺了般,行至半途又缩了回来,“你不是常说吐吐更健康吗,这点血,不碍事!” “对了,他还没联系上了吗?” 墨瞳摇了摇头,那盛了满满一眶的泪就那么摇了出来,“电话打通了没人接!不知道在哪里了!” “我怕他会——如果他受伤了——我——” “你别急,他的灵力不低,自保完全没问题,咳——”凤翊陵又咳了一嗓子,咯了些血出来。 墨瞳的泪来得更凶,像水龙头似的!凤翊陵心疼却又无法言说! 而凤维扬在一侧那是相当焦急,想说点什么却又插不上嘴,都怪他这一觉睡得太死,外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道,也没得个好心人帮他理理!看到墨瞳哭,不由的眼睛又有些发涩,也想跟着哭上一哭!好在,他还是有些自制力憋住了泪,不然凤翊陵是既要安慰墨瞳又要安慰他,不被累死也要被气死! “你不要哭了,先回屋里去,再等一等,如果再过半 个小时他还没回来,我就去找!” “有我在,定然会护你们周全!” “谢谢师兄,我——” 这厢墨瞳的话还没说完,那从远处黑暗中奔袭而来的怪物们全员终于挤到结界跟前!几乎将他们的头顶爬满,像一堆又一堆的虫,满是血眼,獠牙,唾液,黑焰…… 一直盘踞在他们头顶的那只怪物又是一嗓子嚎叫,对着结界一阵猛/撞,在它嘴里酝酿的黑色火焰如炮弹般轰在结界上,炸出了一朵十分美丽的火花! 近距离的对视让墨瞳顿时被吓了个花容失色,腿脚发软,直接倒了下去! 凤翊陵伸手却终是没有扶她,倒是凤维扬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上手,甚至表现了一把,左手一只九哥右手一只墨瞳,背后再来只什么就可以回娘家了! 墨瞳似乎被吓坏了,整个人软得连骨头都融了般不带半分力道,凤维扬扶着觉得像是拎了一大坨(肉rou)那么累! 见墨瞳眸光涣散表(情qing)呆滞似乎惊到了魂,凤翊陵当即结印,食指带着灵力之光点在墨瞳眉心,待墨瞳双眸渐清,凤翊陵赶忙让凤维扬将她抱到屋里去,毕竟如此近距离的接受那些怪物洗礼,还是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行! 这墨瞳大概是灵力被散了,胆子也跟着小了吧! 墨瞳倚在凤维扬的肩头,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站在结界下独自面对一群怪物的凤翊陵,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 在那怪物的小伙伴刚到这里时,院子里的大部分人便被吓得挤到了屋里,毕竟直面这些怪物还是需要勇气的!他们没得勇气,就只有先跑路了!在屋里总有房顶当着,多少有点安全安! 所有的人都挤在一楼,大概是觉得二楼离怪物们太近,不敢上去。可惜一楼的空间远比二楼狭小,主人家的家什又多,根本容纳不了多少人! 外面的想往里面挤,里面的又想保证自己的有效面积,便不断地反推着外面的人,于是外面的人又往里面挤…… 这人挤人的便会出现矛盾。 一会儿你踩了我的脚,一会儿他踩了你的手,一会儿你放(屁pi)臭了我,一会儿我打嗝熏了他…… 谁也不知道不知道(骚sāo)乱之始源于何处,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不分你我,不分男女,不分长幼的彼此扭打在了一起! 像是疯了一样! 哭声,哀嚎,谩骂,侮辱…… 凤维扬抱着墨瞳站在门边一脸懵((逼bi)bi),堂屋里一片混乱,所有人扭打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该劝谁又该拉开谁!他们像是着了魔,被大乱斗中心风暴给撞出来后,一抹脸上的血,又冲进人圈里,继续乱斗! 仿佛生死已被置之度外! “你们都给我住手!”凤维扬的 声音很大,加上灵力加持,就算是个聋子都能觉得耳际空气震动!而他们,只是停了一秒,瞟了他一眼,有的甚至瞟都没瞟他,便又打在了一起!大概是徒手打没意思不过瘾,一些人直接((操cāo)cāo)起了衬手的武器,什么菜刀砍刀斧头桌子腿…… 随着这些武器的起落,这场大乱斗达到巅峰,开始收割生命!所有人的脸上不再是焦虑与恐惧,而是扭曲的笑意与嗜血! 离凤维扬较近的一个男人忽然((操cāo)cāo)起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在了凤维扬的头上! 凤维扬是彻底懵((逼bi)bi)! 这些人都是魔鬼吗? 被鬼上(身shēn)了? 那个男人一击得手,满脸兴奋,就着手里满是尖刺的半个啤酒瓶准备发出第二次攻击。凤维扬抬脚便将男人撂倒在地,同时大面积释放灵力,再次吼了句住手! 这一次似乎十分有效,满脸嗜血疯痴的众人全员转醒,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痴楞!随后纷纷丢下手里的做案工具,而一切已然迟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再也不会回来!而他们,亲手屠戮了他们的亲人! (本章完) 195、屠人之刃 195、屠人之刃 这一次似乎十分有效,满脸嗜血疯痴的众人全员转醒,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痴楞!随后纷纷丢下手里的做案工具,而一切已然迟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再也不会回来!而他们,亲手屠戮了他们的亲人! 一些人悲伤痛哭起来,抱着血泊中的人呜呼哀嚎!一些人满脸惊慌,浑浊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些人满脸木然,像是对生死已然参透!还有一些人有一些小庆幸夹杂恐惧里,悄悄(咪mi)(咪mi)的缩在一边,寻找新的有效面积!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根本,如果没有凤翊陵的结界,任何有效面积都是无效! 结界之外,焦尸与怪物仍在嚎叫冲撞,结界之内,死人和活人同挤在血泊之中总算安宁。 凤维扬问墨瞳想去哪里,墨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本想将她放在二楼,又怕她害怕,再者从垂直距离上而言,离怪物们也较近,倘若结界破了,二楼必是首当其冲。而一楼又满是鲜血与死尸,简直和外面没差。 凤维扬环顾一圈,最后寻了个凳子将她安放在屋檐下,放在他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同时在她(身shēn)上下了一个结界,谨防这些人再发疯伤了她。 安置好墨瞳凤维扬便去院子里帮凤翊陵。凤翊陵的脸色更加苍白,唇角挂着血线,平添数分凄美,一个小型而复杂的冰蓝色的封印阵在他的脚下时隐时明。 对于封印阵,凤维扬并不是很懂,当初他修习灵力不过是为了装((逼bi)bi),泡妹子方便,简单的能懂个七八分已是不错,复杂的那就是七窍通了六窍,唯独一窍不通。 看着凤翊陵一脸苍白,完全一副强弩之末的作态,凤维扬便伸手点在他的肩上,心想着他们的属(性xing)相近,随便传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阵银白之光顺着他的指间涌入凤翊陵体内,得到灵力补充,脚下的冰蓝色封印阵瞬间扩大了两倍,亦跟着亮了几分! 只是东西走向的灵力涌动忽然变成了西北走向,水蓝色的中竟泛起红光,显然是警铃大响之态! 凤维扬想撤回手却发现如被黏住了般,根本收不回来,而他的灵力正在被这个封印阵强制拉出体内! 凤翊陵回头看向凤维扬,一脸苦色,简直是(欲yu)哭无泪,然后反手一巴掌将他拍了出去! 离开封印阵,那被强行拉动的灵力找不到泻路便在体内一阵横冲直撞,继凤翊陵之后凤维扬也开启了喷血之路!果然是吐吐更健康,这是心里不压气了,脑壳也更清醒了! 而凤翊陵打完这一掌后,人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脚下冰蓝色的封印阵随着他的倒下而彻底隐去。稳定而平静的结界内忽然一阵灵力乱涌,狂暴的灵力之息如海潮,将所有人压得七窍流血,伏跪在地 ,连空气中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度。墨瞳(身shēn)上的结界光荣的啪嗒一声碎了! 狂涌的灵力在结界内((荡dàng)dàng)了两圈后便回到凤翊陵体内。 凤维扬有点痴楞,已然搞不清这特么的到底是个啥子(情qing)况。难道说他刚才灵力空无的表现都是假象? 看到凤翊陵倒在地上满脸鲜血,凤维扬瞬间吓了个魂飞魄散,连忙爬到凤翊陵跟前,眼泪鼻涕齐流的问道: “九哥,你怎么样了?” “这个,我,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灵力越来越弱,我害怕,我想帮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害了墨瞳现在又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凤翊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满脸鼻涕口水横流的凤维扬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一脚踹死丫的冲动,所谓脑门上纹朵花,果然要伤脑子。 灵修之人不可随意相传灵力这是猪都知道的戒律啊! 凤翊陵坐在地上摆了摆手,“给我收住,我没事!” “真的吗?” “嗯,真的!” “骗人!你都吐血了!” 听到凤维扬一声(娇jiāo)嗔,凤翊陵扶额,恨不得一巴掌解决自己!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听着,现在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听清楚!” 凤维扬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凤翊陵看了一眼坐在屋檐下的墨瞳,见她完好无损,心中忧虑去了大半,叹了口气道: “外面那些焦尸怪物应该是从那个巨坑里爬出来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爬出来,我不清楚,他们从何而来,我同样不清楚。”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的守住这结界,阻挡他们进来,从而保护里面这些人!” “那些焦尸(身shēn)上的黑色火焰具有吸收灵力的暗属(性xing),所以任何灵力攻击于他们而言皆无效,甚至还能增强他们(身shēn)上的黑色火焰之力,所以我刚才结阵是要暂时封住灵力,谨防灵力通过结界被散去,助长了他们的黑焰之力!” “呃,现在暂时不用封了,一切静观其变!” 凤翊陵从地上站起,恢复了灵力果然面色较之前好看了许多,甚至还有点淡淡的红润。 凤维扬揉了揉眼睛,用力的吸着鼻子,虽有尴尬却是焦愁不减,“你是这结界的灵力之源,如果灵力被吸走了,怎么办?” “对不起,九哥,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着凤维扬又要跪在地上磕头忏悔,凤翊陵觉得脑壳青痛,抬腿便踹了他一脚。 “我不是让你来哭的,给我站起来!”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凤翊陵:…… “现在锦墨和墨无尘都还在结界外面,你要去把他们找回 来!他们一个没有灵力,一个灵力不高,如果遇上这些大块头,他们必定凶多吉少!而我们两个能出去行动的只有你!所以,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明白了?” 凤维扬看着凤翊陵,抹了把泪,点了点头,“部长他去哪里了?” “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女孩被人带走了,他去追去了。” “哦!我知道了!”每个人都有事做,他这么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凤维扬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准备大展宏图。而那群焦尸怪物们,却像发了疯,纷纷咆哮着,张着血盆大口凝结出黑焰球攻向结界! 无数颗黑焰球撞在结界上炸得火花四溅,随着结界震动,脚下的地也跟着震了两震。躲在屋里的幸存者相拥在一起,什么真主佛主都来了一遍。 凤翊陵瞟了一眼头顶盘踞的四只怪物,黑色火焰在他们的体表熊熊燃烧,既然那么喜欢吸收灵力,不如一次给个够,看你们是否有那么大的胃口! 凤翊陵祭出法杖,左手作结,开始咏唱。散落于大地四处的能量随着他的咏唱在天地间奔涌。风从远方吹来,带着血腥与腐烂,雷从头顶奔至,带着火花与闪电。 金色的血液从他右手掌心散出,随着能量的波动混入空气中,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小精灵,翩跹飞舞。 紫色闪电与金色相遇,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化作一片绛红。 凤翊陵挥舞法杖,((操cāo)cāo)纵着那些汇聚的能量同时释放强烈的冰霜之息。 金色的小精灵如蹁跹的蝶,在焦尸怪物(身shēn)上时起时落,带着蓝色冰晶,一路开出无数冰华。 黑色火焰虽能吞噬灵力,却完全赶不上冰华的凝结速度。焦尸怪物追逐着那些金色的精灵,想要攻击却又无可奈何,黑色火焰想要吞噬,亦鞭长莫及。 凤翊陵念完最后一句诵辞,法杖所指,所有的小精灵纷纷炸开,金色血雾围绕在那些焦尸怪物的体表,与黑色火焰彼此争夺。强烈而刺眼的白银之光自他的法杖上升起,取代绛红,将结界外所有焦尸与怪物纷纷沉入这白色中,连带他们(身shēn)上的黑焰一道不复存在! 强大的能量狂涌而起,纵是黑焰有吞噬属(性xing)也在短时间内吞噬不了如此之多的能量,最终和能量一起大爆炸,被炸为灰烟! 白光过后,附近目力所见的焦尸怪物都被清理干净。凤维扬赶忙凝起结界出去寻找屈锦墨和墨无尘。 看到结界外被清理干净,加之凤维扬突然离开,一些候在门边许久的人纷纷冲到凤翊陵跟前要他放他们离开。 在这个结界之中耗着无异于等死,而村子里已被这波攻击清理干净,他们有权力去寻找活下去的奇迹。 凤翊陵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些在他面前嚣嚣 嚷嚷,甚至放着狠话的众人。 若放平(日ri)里他这么冷着脸一副不说话的样子还真能让人吓着,而现在这群人,犹如亡命之徒!察言观色什么的早就没有存在价值,他们不过是仗着凤翊陵敢杀焦尸不敢杀人而放肆。 是的,凤翊陵他敢杀焦尸怪物独独不敢杀人! 好几个灵修者亦挤到凤翊陵跟前要他打开结界放他们出去。甚至煽动了更多的村人,给凤翊陵施加压力。 见凤翊陵无动于衷,他们忽然(阴yin)测一笑,一个高个男人拽了墨瞳的头发,将墨瞳连拖带拽的提到了他跟前。 “打开结界,放我们出去,我们就放了她!” “不要以为你灵力高强我们就怕你!” “双拳难敌四手,你刚才放了那么强力的一波攻击,是头牛也得喘口气,我们是和你好心商量,让我们走,大家都好说!” (本章完) 196、背水一战 196、背水一战 “不要以为你灵力高强我们就怕你!” “双拳难敌四手,你刚才放了那么强力的一波攻击,是头牛也得喘口气,我们是和你好心商量,让我们走,大家都好说!” “我看你(挺ting)喜欢这个女的的吧,如果你不打开结界,哥们儿几个不介意给你现场表演个好意!” …… “快打开结界放我们走!我们村子一直安安宁宁风平浪静,而你们这些外乡人一来到这里,村子就见了鬼,要死人!” “你们就是祸水,你们就是瘟神!” “马上放我们出去,你把我们困在这结界里就是想给离开的那些人争取时间吧!” …… “反正我的亲人都死光了,全是你们害的!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怕什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 “打开结界,不然这个婊、子就死在你眼前!” …… 墨瞳被高个男人拽着头发提着,头皮的撕扯让她的脸都变了形。凤翊陵觉得眼前发花,好似不认识这个墨瞳!不过在那双盈盈的眸子里,他还是看到了满(身shēn)鲜血狼狈得要命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凤翊陵的迟疑中,墨瞳被高个子男人踹了一脚,摔倒在地上。被人辱骂殴打的尴尬与痛让墨瞳叫出了声,眼见高个子又要踹过来,电光火石间,凤翊陵挥手将高个子男人打飞,同时将她从地上拉起,抱进怀里,收了结界,任由这些人的去留。 结界开了,这些人自是疯涌而出,四下奔命。 凤翊陵抱着浑(身shēn)颤抖,死死闭着眼睛,已然害怕到极致的墨瞳,心痛到难以呼吸。 如果不是他们在四方城没有保护好她,她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被带入墨家,她就不会丧失灵力!如果没有丧失灵力,她就不会嫁给墨无尘!如果她没有嫁给墨无尘……纵有千百个如果,也敌不过一个但是! 凤翊陵眨了眨眼睛,感觉视线模糊,定是被凤维扬感染了,让他也变得多愁善感! “小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我会保护你,永远的保护你,哪怕拼上我的这条(性xing)命也会保护你,让你好好的,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不要怕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所有人!去一个世外桃源,无人可寻的地方,可好?” 凤翊陵的声音很柔也很软,像魔咒,让人忍不住幻想。墨瞳睁开了眼,看着近在咫尺凤翊陵的脸,似乎感到了安全!渐渐地(身shēn)体不再颤抖,也不再僵硬,甚至轻轻的偏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近距离的瞧着他明逸隽秀的侧脸,出去恐惧悲哀,心中顿时涌起一 片异样的波澜。 如果去一个无人可寻的地方,那些秘密就会被掩埋在尘埃中,不会有人知晓了吧!那样她就可以活得心安理得,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她也可以遵从她的内心,选一个她最(爱ài)恰好又(爱ài)着她的人——凤翊陵! 只是,她就这样的走了,一切的后果又由谁来承担? 那位大小姐会生气吧!她的亲人朋友——想到可能发生的可怖后果,墨瞳浑(身shēn)又是一阵颤抖,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淌了满脸。对于凤翊陵的话她既不敢表示赞同,也不敢表示反驳! 凤翊陵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拂去她的泪,放低声音极尽温柔如是蛊惑:“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喜欢你黑色的眼睛,像天上的星一样明亮!它好不容易才恢复清明,若是哭坏了,又如何是好?” “你可知我会为你心痛,为你难过,恨不得将我的眼睛换给你!恨不得拿这世间最美的眼睛来换给你!” 对上凤翊陵满目深(情qing)的双眸,墨瞳低下了头,将心中的波澜压了下去,不敢再看凤翊陵,怕这个明逸隽秀的侧脸,怕这双含(情qing)眸子会映在每个午夜梦回。 见墨瞳敛去泪,凤翊陵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向(胸xiong)膛处贴近了两分,就在二人准备远走高飞时,一个男孩拽住了凤翊陵的衣摆。察觉(身shēn)后阻力甚大的凤翊陵回头,看见一个约摸五六岁,满脸泪痕的皮肤黝黑瘦瘦小小的男孩。 男孩看到凤翊陵回头,有些害怕,甚至手都在发抖,却还是没有松开凤翊陵的衣服,一双圆圆的小眼睛里既有泪又有期待。 “哥哥,你可以把我的妹妹带走吗?” “我们的妈妈在外面的大城市里打工,你可以带着我的妹妹去找妈妈吗?” “(奶nǎi)(奶nǎi)说那些是恶鬼,会吃掉我们所有人,被吃掉好痛,妹妹她那么(爱ài)哭,一定会哭得很惨,我不想听到她哭,我知道她想妈妈!” “她每次哭都是在想妈妈。哥哥,求求你,把我的妹妹带去找妈妈吧!我会永远记得你,会报答你的!” “我要是被吃掉了,就下辈子变牛变马来报答你!求求你带妹妹一起走好吗?!” “她不吃零食也不会吃很多饭,她很乖的,不会大吵大闹惹你烦的!” 说着小男孩便跪到了地上,手仍紧紧的抓着凤翊陵的衣角。而他的妹妹,就在他(身shēn)边,约摸一岁左右,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凤翊陵,一会儿又看看她的哥哥。 她小小的脑袋里还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凤翊陵将小男孩从地上拽了起来,看着这两个幼小的孩童,仿佛看到了那年的臣臣!在他尚未告诉男孩是否答应他的请求时,那些焦尸怪物已然卷土重来! 所有正 在向远处疯狂奔命者,再次与焦尸和怪物们相遇!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想要成为勇者,首先得有战胜焦尸怪物的方法。焦尸不可怕,甚至连那些巨大的怪物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身shēn)上覆盖的黑色火焰,根本就无法战胜! 它没有弱点,不怕水也不怕风,甚至还能吞噬灵力,最为恐怖的是,但凡沾上,必死无疑! 他们不知又从何而来,如因夜色而生,那些人根本没有机会离开村子便囚困在黑色火焰中呜呼哀嚎! 凤翊陵立即祭起结界,这一次结界小得多,只覆盖了他,墨瞳,以及两个小孩。 远去的人见这方亮起结界的水蓝色光纹,立即返(身shēn)回跑,只是他们的速度远不及那些从黑暗中突然奔出来的焦尸怪物。 希望近在迟尺,脚下的距离却是他们永远到不了的彼岸。他们望着凤翊陵想叫壮士救命,却又觉得他并不壮,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他们从来就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或许应该呆在那个结界中的,至少没有这么痛苦! 被火焰灼(身shēn)的痛让他们在地上不断翻滚,将所过之处全部沾上黑焰,陷在一片黑色火海之中。 凤翊陵抱着墨瞳拖着孩子赶忙退回农家乐的院子里!在遥远的黑暗中,有一个更大的危机正在向这边疯狂袭来! 好在农家乐依山傍水,加之之前他们的负隅顽抗清扫了诸多焦尸,在农家乐的后方还算干净,没有前仆后继的焦尸出现。 在农家乐里仍有一些人停留,他们大多是六七十岁的老年人,还有一些天生残疾者。农家乐的老板一家也没有走,看到凤翊陵返(身shēn)转来,立马带着自己一家跪在他的跟前,求求他救救眼前这些人。 凤翊陵没有说话,只是问小男孩他们的(奶nǎi)(奶nǎi)在哪里。小男孩抱着妹妹,抹了抹脸上的泪,指着门脚边上血泊中的白发老妪,抽噎起来。 他们的(奶nǎi)(奶nǎi)已经死了。 死在之前那场纷争里。(奶nǎi)(奶nǎi)用(身shēn)体保护了两个孩子,被人从屋里推了出来,用刀刺穿了心脉,血流尽而亡。 在凤翊陵打开结界那一刹那,老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来不及向孩子交代后事,甚至来不及将他们带到安全地带,就那么倚在门脚边去了。 凤翊陵将墨瞳和两个小孩放在院子里干净地方,同时将结界扩大,远处奔袭而来的那个怪物已近在眼前! 那怪物(身shēn)高约摸四米左右,较之前出现的那些怪物甚至还要矮小一些。不同的是,他没那么多的脚脚爪爪,仅凭两足站立,大概是变异得更为标准越来越像个人。 不过那两足却并非人足,反而像神话中巨龙之足。龙足之上,(身shēn)体构造和人体差不多,不过是巨大了几分。肩颈相接生出双臂,双臂之 后腋背有翅,翅如骨造,又像生有(肉rou)翼,黑色火焰在他体表熊熊燃烧着,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颈肩之上,生着一个硕大的倒三角形状的头,如似牛头,头生两只尖角形如闪电。尖角之下,除了三只如宇宙深处旋转的黑洞漩涡的眼睛,其余五官不辨。似无嘴无鼻,却能发出巨大的咆哮! 看到水蓝色的结界,那怪物顿住脚步,一声怪叫,如闪电形状的牛角之间忽然凝出一团黑色火焰。 这团黑色火焰比之前那些怪凝出的要小得多,不过能量却是翻倍,黑焰吞吐中,空间已然被灼烧得破碎,出现诛多不规则的黑色裂缝! 凤翊陵祭出法杖站在院子中央,冷冷的看着这(身shēn)披黑焰的怪物。 怪物嚎叫着支着头颅上的黑色火焰球直击结界。巨大的能量相撞带来巨大的震((荡dàng)dàng),结界之上,无数星火如满天蓝色流焰,煞是好看。结界之内,农家乐漂亮的双层小洋房直接支离破碎,一地残垣。 (本章完) 197、黎明之光 197、黎明之光 怪物嚎叫着支着头颅上的黑色火焰球直击结界。巨大的能量相撞带来巨大的震((荡dàng)dàng),结界之上,无数星火如满天蓝色流焰,煞是好看。结界之内,农家乐漂亮的双层小洋房直接支离破碎,一地残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怪物支着头就像连珠炮似的,一刻不停的对着凤翊陵的结界狂轰乱炸。 凤翊陵直接被炸了个口吐鲜血。而那怪物未受半分影响,它的手臂甚至还通过黑色焰球炸向结界而产生的细小裂缝处伸了进来! 待震动停止之后,怪物已然半个(身shēn)体通过细小裂缝穿过了凤翊陵的结界!黑色火焰沿着结界壁开始四处流窜,众人看着那如水般流进结界内的怪物面如死灰! 凤翊陵挥杖,银光指向,激起一片能量,而那怪物只是闭上了眼未有半分退缩,凤翊陵挥去的攻击在它(身shēn)上冒了半个泡,便被黑焰吞噬! 远处近处那些化为焦尸者纷纷挤到结界跟前准备屠戮剩余者。凤翊陵握紧法杖,看了一眼与两个孩子相拥一起的墨瞳,忽觉心安。 就在他准备背水一战,哪怕舍掉狗命也要护墨瞳等人平安时,秦安灸一袭白衣在他(身shēn)边破空而出。 与他的狼狈相比,秦安灸依旧仪容端正,甚至连妆都没有花,御姐范儿十足,看着已然进入结界中的怪物,手指微抬,朱唇微启,“神说,这些肮脏的不该的老子看到不悦的,皆灰飞烟灭,(身shēn)归混沌!” 他这一指,简直堪比激光扫(射shè),已然完全渗入结界中的怪物以及那些焦尸悉数化为灰烟,就那么(屁pi)都不放一个的消失了! 话说你们是不是消失得太草率了!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女人,你们就这么不负责任?是不是太过分了! 凤翊陵看向秦安灸,感觉像被侮辱了! 秦安灸对上凤翊陵审视的目光忽然勾唇一笑,甚至还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凤翊陵觉得自己体内洪荒之力已然不能控制,他不把这个女装大佬打哭,他就不是凤翊陵! 秦安灸继续挑衅,有本事你来打我啊,连个焦尸怪物都搞不定!还差点连累墨瞳!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准备第四次天雷勾地火时,凤维扬带着屈锦墨和墨无尘从远处梭了回来。一路之所见,简直不是一个惨烈所能言尽。 看到墨无尘,墨瞳立即放开两个孩子迎了上去,虽然她的脚还在发软,甚至走不稳路跌倒了好几次,但她还是跌跌撞撞扑到了墨无尘的怀里! 他已然成为她的人生港湾与归宿。劫后余生的喜悦,久别重逢生死相依的心安让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在场诸人只觉冰冷的狗粮在脸上乱拍! 凤翊陵憋住心痛,长出了一口气,大概他们是(情qing)深缘浅吧 。 看到凤翊陵一脸隐忍,心有不舍,在凤维扬(身shēn)侧站了一分钟的屈锦墨一抹泪,扑了过去。不是已经要让她幸福放她自由了吗?为何你的眼中还是有为她而动的泪?你的眼睛不是应该看着我吗? 屈锦墨觉着在她被那些焦尸怪物困住的空档里,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墨瞳已然变得如此柔弱,在看到那些焦尸怪物定会被吓坏,会哭泣,会撒(娇jiāo)!她的九哥也定会去安慰了! 一来而去,熄灭的(情qing)便会再次复燃!不要!她不要! 屈锦墨将凤翊陵抱得更紧,不由的哭得更凶!甚至声音都盖过了墨瞳向墨无尘撒(娇jiāo)的哭泣!她就是要哭给凤翊陵看!哭给墨瞳看! 凤翊陵当她是一个小女孩,那她就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只会撒(娇jiāo)哭闹的小女孩!什么理智隐忍要着有何用,世人不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 她只要吃糖,不要吃狗粮! 她本就受了惊吓,原来这个她从未曾涉及过的世界竟是这般令人绝望恐惧!哭一哭,闹一闹是很正常,若是不哭不闹那才是不正常! 看着他们两两相抱,凤维扬忽觉心伤,话说他也想要抱抱求安慰啊!大概是单(身shēn)久了,竟然觉得秦安灸都是那般眉清目秀,完全可以扑一扑,再哭一哭。 于是凤维扬扑了过去,果断被秦安灸一脚踩到地上! 作死! 黎明破晓,阳光带来生机与新的希望。还在向这方前仆后继的焦尸被破晓朝阳照耀后,竟然瞬间化为灰飞。阳光下,那些黑焰也随着灰飞而一并消失! 果真是太阳啊! 虽然对巨坑事件,以及焦尸怪物等后续调查并无多少结果,墨瞳及墨无尘还是被凤翊陵强制送出了山村。 第七部门休假耍朋友的,陪产备孕的皆被秦安灸一个“关于下半年双11福利”的红头文件吓得返回岗位。人员多了起来,秦安灸自然就闲了下来。 他也乐得潇洒,撒手不管,只留下凤维扬在此跟进度,学习,有事上报即可。 至于萝卜精被谁掳走了,凤维扬根本没有机会问,秦安灸便闪了人。说得好听,有事上报,问题就是他这个亲(爱ài)的部长是根本不接电话呀,报个妹呀! 看来只有这边事务完结才能回去,凤维扬无奈望天,诅咒秦安灸出门遇狗。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秦安灸确实遭了报应,遇到了狗,还是一只极为凶残的狼狗! “秦部长,好久不见!”荣迅笑了笑,笑不达眼底,有些冷意。 秦安灸一袭白袍,长发披散,精致的面容上纤尘不染,一双如星如辰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疏离与神秘,如是画中谪仙,永远凝固在最美时间。 “洛安憬呢?” “洛安憬是谁?” “荣盟主 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想寻秦某的开心?” 荣迅伸着食指摸了摸下巴,似有思考,却又似满含苦恼,一脸的笑意虚伪得不得了,“秦部长看我像是再寻开心?再说,我需要装什么糊涂,倒是秦部长怕得扪心自问,是否有装糊涂了!” 见秦安灸不搭话,荣迅铁了心要恶心他,叹了口气,略有惋惜又似提醒道,“洛安憬是谁,在下确实不知,不过,秦安憬倒是认识一个!” “当然,秦安灸也认识一个!” “不知在下所识之人和秦部长想寻之人是否为同一人呢!若是同一人,那就有点意思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皆为秦姓,又以安字排名,不知秦部长可有联想到什么呢?” 荣迅的话适时而止,留下足够的瞎想空间。秦安灸却并未顺着他的话作何深思,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是干净利落的转(身shēn)便走。荣迅任务未完成,哪里肯轻易放过他,当下上前一步拦了他的去路。 秦安灸不冷不淡的瞟了荣迅一眼,“荣盟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部长既然来了,应该则安之才是,这正主都没见到,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 “我要走,你拦得住?” “在下自是拦不住,秦部长年轻有为,统领第七部门屡立奇功,在下哪里敢阻拦秦部长。不过秦部长可否考虑过,如果今(日ri)出了这个门,与我【江湖】十万之众为敌,是不是件麻烦事呢!”荣迅勾唇浅笑,笑得比哭难看。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 …… 最终秦安灸还是在厅里坐了下来,侍者看茶,荣迅坐在一侧陪衬。 厅外此刻骄阳似火,招蜂引蝶的花,碧绿悠扬的草,在阳光下一片生机勃勃,延续着(春chun)(日ri)的昂然。 不过在这厚重的水泥地面之下,却存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满是黑暗,永不见天(日ri)的黑暗。 阳光有多明媚,黑暗就有多腐烂! 关着最多刑犯的恶牢里,那些浑(身shēn)长满虱子,披头散发,肮脏破烂,不辨男女,一(身shēn)酸臭味都可以酿酒的众囚犯挤在角落里。他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囚牢中央的那个黑笼子。 笼子里的犯人是五天前丢到里面的,似乎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那些噬灵虫在笼子上爬来爬去,每个虫的肚子都吃得鼓鼓囊囊,灌满了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灵力。 “这都五天了,里面那个会不会已经死了?” “你看那些噬灵虫吃得那么肥,活人都得吃成干骨头!” “要不去看看还活着没啊!” “我才不去,我怕那些噬灵虫!” “那种痛咬在(身shēn)上,我就是再活一百年都不会忘记!” “是啊,一两三只就够受的了,他们居然放出来了 这么多,这是要人命吗?真是个可怜虫啊!” “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那些人啊!” “快别说了,若是被那些人听了去,你我免不了也要受这噬灵虫的苦!” “是勒!是勒!” 他们虽好奇被关在笼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却又惧怕噬灵虫而不敢一探究竟。要知道,在这恶牢里,已经将近十年没动用噬灵虫之刑!所有初被丢到恶牢里的人,那些老鬼们自会教他们如何做人,几乎压根就动用不到噬灵虫,再桀骜的都会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而这个,不仅被关了黑笼,还放出了数以千计的噬灵虫啃噬,对于这个人,他们是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奇葩要被如此以待呢! 安静了五(日ri)的黑笼里终于传来动静,不在是那些噬灵虫疯狂爬动或拍着翅膀的声响,而是一句轻轻的呻吟。 (本章完) 198、第二计划 198、第二计划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奇葩要被如此以待呢! 安静了五(日ri)的黑笼里终于传来动静,不在是那些噬灵虫疯狂爬动或拍着翅膀的声响,而是一句轻轻的呻吟。 “好像是个女的!” “真是可怜啊!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被丢到这恶牢里,还被噬灵虫啃噬!” “也许睡了秦柔她男人!” “哦!这个话本不错!加工加工还能传个经典段子呢!” “秦柔那个泼妇,谁要是娶了她必倒八辈子血霉!” …… 在一众囚犯的窃窃私语里,一直趴在笼底任由噬灵虫啃噬的女人忽然诈尸般的坐直了(身shēn)体,接着便如恶鬼般嚎叫起来!刺耳而沙哑的声线犹如尖细的长指甲在挠墙,让人心生恐惧与厌烦。 众囚徒面面相觑,明显被这恶鬼之嚎惊到。吃饱了爬在牢笼上休憩的噬灵虫亦被这恶鬼之嚎惊到,纷纷扑腾着翅膀到处飞。 看到噬灵虫飞了过来,挤在一起的囚犯吓得四处逃窜。他们既不想被噬灵虫咬到,也不想被它们吞噬掉灵力! 四处乱飞的噬灵虫飞了一会儿便在地上停了下来,大概是吃得太饱飞不起来。纵是如此,恶牢中一众囚犯仍被吓得腿杆发软,连一向脾气甚大的老鬼们都端不住,面露惊慌,十分畏惧。 黑笼之中的女人嚎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不知是认命还是别的!一些胆子大的仍时刻关注着黑笼之中的动静,朦胧的光星下那个女人似乎在牢笼里站了起来! 众囚犯不知她要做什么,当然亦不敢过问,只是寻了一个角落彼此挤在一起相互慰藉。这时牢外传来的两个声音,听音识人,众囚犯心有喜悦,他们的救星来了!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高兴来,不可以吗?还是说,我这一天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小的不敢,大小姐言重了!!” “既然不敢,就不要多问,给我把门打开就是了!哦,恶牢的钥匙给我!” “是!” “荣迅前些时候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丢在了恶牢里?” “是的,大小姐!”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轮轴缺油的咯吱声刺耳而绵长,侍者在打开门后便退到一边。恶牢之外的清新空气随着打开的门晃((荡dàng)dàng)进来,带着泥土青草的芳香。 那位大小姐带着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是灵修者,脚步十分轻快,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到! 机括响动,黑笼开始上升,那些噬灵虫在空气中飞舞起来。红色的光芒从它们的肚子里散发出来,将肮脏而腐烂的黑暗照亮。 她站在一片红光浑浊的世界里,面容姣好,俏皮可(爱ài),不是别人,正是秦安灸找寻的洛 安憬,萝卜精。 囚徒们抬头望着萝卜精虽有激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空气中那些噬灵虫随时可以教他们怎么做人。 每一次萝卜精来恶牢都会带一两三个人出去,听说是陪她玩游戏。命好的,玩了游戏后轻松赐死,命不好的不用赐就死在了游戏里!纵是如此,他们还是前仆后继的求着萝卜精带他们出去玩游戏。 他们是宁愿死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在秦柔那个恶毒女人亲下的咒术里,恶牢之人永不得死,纵是(身shēn)体腐烂,蛆虫漫爬,他们的灵魂都会囚在这具躯壳里,永永远远的感受着痛和绝望!没有尽头! 这次萝卜精明显选择了黑笼里的女的作为游戏对象。众囚徒不由心生羡慕,能在这么短短几(日ri)里受尽折磨而亡,也算是上辈子积了福。 跟着萝卜精进来的女子徒手将黑笼里的女的拎了出去。那些在她(身shēn)边飞舞的噬灵虫皆被萝卜精一瓶驱蚊花露水喷得钻了缝。 “是她吗?” 女子翻手在那满头的乱发中寻到那削瘦而肮脏的脸,痴怔了许久方才点了点头。 寻到目标,二人随即离开恶牢。 恶牢众人心有不死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失去宿主的噬灵虫,虽然还是饱饱的,但并没有被回收,随时都要饿,然后再去找宿主吸食灵力!这大小姐一去,不知下次又要等多久才会想起恶牢中人! 话说,他们都迫不及待的等着去送死呢! 出了恶牢,强烈的光带来温(热rè)躁意。她虽看不见,却也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上((荡dàng)dàng)漾起的温度。虽然不知这两个人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还有什么比那些噬灵虫更为恐怖呢! 这五(日ri)她不是没醒,而是因为荣迅下的(禁jin)咒,根本动弹不了半分!那些噬灵虫在她(身shēn)上噬咬,吞噬灵力的痛她记得清清楚楚!它们不食血(肉rou),只噬灵力与精魂。这次若能活着出去,怕是又要弱智上两三分了。 不知梦里,师傅他老人家又要怎么碎碎念了。话说自从被他那妖精女友狂虐过后,她墨瞳就在被人暴虐的路上越走越远了,难道是睁眼方式不对? 或者是上辈子她撅了他们的祖坟,踢了他们家那些寡妇的门,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那她上辈子还真是有够无聊的了! “墨瞳,你怎么样了?” “我这样会不会弄疼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荣迅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没有理事长,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敢囚(禁jin)你!” 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听这熟稔的说话态度,墨瞳在脑回沟路里翻了半晌才翻出她的名字,果然是被那些噬灵虫吞噬了一部分精魂,连脑子转动都慢了! “阿雪,是你吗?” “是我,是我!” 两个是 我之后,阿雪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抱着墨瞳的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墨瞳本就生不如死,被阿雪的手再用力勒一下,只觉浑(身shēn)疼得更加厉害,不由的哎哟叫了出来。 听到墨瞳的叫唤,阿雪心知是弄疼了她,不过手比脑子反应慢了半拍,甚至是不听使唤,直接松了力道,就那么华丽丽的将墨瞳丢在了地上。 一旁的萝卜精表示已然惊呆了! 见墨瞳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阿雪自责不已,赶忙伏跪在地,不停道歉,萝卜精一手一个拖了起来,“你两先别公演了,有什么话咱们到屋里去再说!” 说罢将墨瞳塞回阿雪手里,快步向前进到院子里,一脚踹开主室房门,一面往里走,一面向屋里众侍者厉声吩咐,“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来了都不准开门!” 在屋里随侍的侍婢吓了一跳,虽对主子喜怒无常的(性xing)格早已习惯,却还是觉着恐惧,于是纷纷应承,退到门外。 阿雪将墨瞳放到(床chuáng)上,见她一(身shēn)肮脏,骨瘦如柴,简直和记忆中那如天上星辰之人有着天壤之别,不由的眼泪落得更凶。 “你在哭什么,她还没死呢,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救!” 萝卜精叹气。这阿雪平时(挺ting)精明的,咋个今儿个像是脑子被狗吃了,变傻了! 阿雪抹掉脸上的泪,现在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荣迅还在这里,如果他知道墨瞳被带出了恶牢定会来要人!她必须快点将她送出去,远远的,永远不要遇到荣迅这牲口才好! 阿雪征得墨瞳同意后,小心翼翼的剥去了她(身shēn)上肮脏不堪,满是血迹与排泄物的衣物,同时结起灵力之境为她检查。 不查还好,一查又惹来一波眼泪狂涌,灵力之境还没收,阿雪便哭得不能自已。墨瞳全(身shēn)上下没有一点灵力不说,八大(穴xué)位上有五处被钉上了散灵跗骨钉!她的灵力会不断被这些跗骨钉散去。所以她这么虚弱不堪。 萝卜精扶额表示这个不是她的阿雪,大概是被鬼怪附体了!素来精明理智若阿雪,此刻居然哭成了没用的球!若非事发紧急,她还真想把她这哭得死爹死娘的表(情qing)录下来,以后慢慢观摩! 话说当年她爹娘死时她都没这么哭过! “到底怎么样啊,我的大小姐,你别在这里光哭啊!” “还有没有救,能不能恢复灵力!我们两个就你的灵力高强,你总得给句话,是行还是不行啊!” 阿雪抹去泪,揉了揉脸,总算绷住了崩溃,对着萝卜精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 “她(身shēn)上有五颗散灵跗骨钉。” “散灵跗骨钉?” “是!” 萝卜精仔细瞧了瞧(床chuáng)上躺着的墨瞳,能在被钉上 这种东西的(情qing)况下活下来,真可谓是奇迹!这种东西,她只在典籍中见过,没想到还真有存在于世的!看来墨家的家底还是(挺ting)深厚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b计划了!” 见萝卜精转动眼珠,一脸(奸jiān)诈,阿雪皱了皱眉,“什么b计划?” 萝卜精伸手揪了揪阿雪的脸颊,(娇jiāo)俏一笑,“暂时保密,反正是能平安送她出去,而你又不会受她的牵连!你是我的好阿雪,我当然会保护你的!” 阿雪后退半步,对萝卜精躬(身shēn)行礼,“大小姐,她对我有着救命之恩!” “安啦,我知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啊,我肯定是不会害她的!” 阿雪还想说什么,萝卜精摇了摇手,表示绝不透露。就在这时,门外侍者来报,要萝卜精去前厅见客。萝卜精了然一笑,让阿雪快点打理好墨瞳,她们的b计划开始了! (本章完) 199、秦氏一脉 199、秦氏一脉 阿雪还想说什么,萝卜精摇了摇手,表示绝不透露。就在这时,门外侍者来报,要萝卜精去前厅见客。萝卜精了然一笑,让阿雪快点打理好墨瞳,她们的b计划开始了! 前厅,荣迅对秦安灸微微一笑,挑眉走了出去。 秦安灸一副老僧入定之态,你走与不走,留与不留,于他没有任何关系。 侧门处,女人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明亮,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却又有特定速率。这是一种后天刻意养成的习惯,甚至是几十年如一(日ri)的习惯! 一侧随侍的侍者快步上前将珠帘打起,她一袭紫色纹金旗袍,甚是美丽,保养甚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像一个二十岁的少女。 她便是秦家现任代理当家,【江湖】理事代言人:秦柔。 在秦柔的(身shēn)后还跟着一个小滑头,一双骨碌碌的眼睛转啊转,满是狡黠光芒,这个小滑头自然就是萝卜精,洛安憬。 不,应该叫秦安憬。 见到秦安灸,萝卜精便要扑过去,却被秦柔掐着后脖领子给拖了回去。 萝卜精嘟了嘟嘴,“姑姑。” “还知道我是你姑姑,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秦柔瞪了萝卜精一眼,表示不接受她的卖萌,不过声音却是柔和了些,“你这是要把秦家的家风家训放哪里?放嘴上吗?” 萝卜精吐了吐舌头,缩了缩颈子,立刻正形,“我知道了,姑姑!” 秦柔领着萝卜精在主位坐下,看着瞟都没瞟她二人一眼的秦安灸仔细打量起来。确实他这张脸和哥哥年轻时候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神韵都相差无几。若不是有那个女人的血统,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天赋,以及他们收集来的大数据来看,他秦安灸必是秦家这代家主无疑! 不过,他们再像,有那个女人的肮脏血统,他都绝对不会被秦家认可!谁知道这人世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他们绝不认可的东西,现在倒有可能成为他们秦家的救星! 想来真是可笑啊!自哥哥死后,秦家便隐于结界中三十年不曾涉世,没想到凤墨两家竟联手相((逼bi)bi)! 这一次那些老古董们似乎终于开窍了,想要秦家再次出世,就必定要巧立一个名目。秦安灸就是这个名目,十分巧的名目! 他是她哥哥那一脉唯二的嫡亲血脉之一。若按以往族中老古董们的尿(性xing),这秦氏家主之位就是空着,也不会轮到他(身shēn)上!不过,今时不同往(日ri)。本来安憬是第一人选,虽然他们二人皆为那个女人所出,不过安憬自幼养在秦家宗族里,自然也就不能一概而论。 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响,可惜安憬(身shēn)上灵力觉醒低微,根本就当不 了家主,唯独秦安灸,无论哪里哪都符合这个新任家主的要求! 真是打脸打得啪啪响! 秦柔心中再有不甘,也只得腆着脸干挨。为了解决秦氏危机,她不得不让安憬去将秦安灸带回来!没想到一切还颇为顺利,像他那么聪明之人,这其中的猫腻如何不知,他既出现在这里,必然是默许了! 如此,八字就写了一撇! 秦柔对着秦安灸不失礼貌又不显尴尬的温柔笑了笑,轻轻道,“秦部长久等了!” 秦安灸侧眸瞟了秦柔一眼,眸中喜忧不辨,声音一如既往清冷高远,“既然知道,还请秦二小姐长话短说!” 此话一出,还在朝秦安灸一脸痴笑的萝卜精瞬间僵在原地,余光处,她姑姑脸上的笑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秦二小姐”四字是秦柔的逆鳞,这秦安灸显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一脸的得意,甚至直接写着有本事你来打我的挑衅! 秦柔放下手里的茶杯,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暴走!素来只有她挑衅别人,踩着他们的脑袋在地上摩擦,今儿个风水还倒转了!若依她往(日ri)脾(性xing),敢提这个,不把所提之人扒皮抽筋暴打一顿她就不姓秦! 然,今时不同往(日ri),秦氏重出是大事,要以大局为重! 忍! 萝卜精还陷在“一会儿动手了该帮谁”的两难抉择中时,秦柔再次笑了起来,依旧温柔无比,没有半点脾气,谆谆善(诱you)道,“以第七部门的权势手段,有些东西其实不用我说,相信你也知道!你应该叫我姑姑!” 秦安灸侧头看着秦柔,一脸正经,甚至还难能可贵的笑了笑,“姑姑——我的姑姑还没出生就死了!” 秦柔才端起的杯子顿时歪到一边,茶水浪了大半出来。这秦安灸果真与她磁场不符,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很显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场对话是命中注定不愉快的!虽然秦柔一再温柔假笑,各种抛出橄榄枝,却都被秦安灸四两拨千斤的甩到了爪哇国,最终气得秦柔直接甩脸子走人。 见秦柔被气得脸黑冒烟的离开,秦安灸勾了勾唇,皮笑(肉rou)不笑的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 萝卜精眨了眨眼睛,赶忙弄出个眼泪盈眶,满是委屈的样子蹦到秦安灸跟前,“你要走了吗?” “不然呢。” “留下来吃个饭啊!” 秦安灸本就比萝卜精高出一个脑袋,现在萝卜精又缩着脖子装出一副受害者的作态,秦安灸就显得更为高大。只见秦安灸略低头,脸上依旧那副不辨喜忧的面瘫,声音依旧清冷,“我怕被毒死!” “毒死?哪个敢毒死你?你不毒死别人就不错了!“” “哎呀,我说错啦!” “你不要走嘛!你 不是来寻我的嘛?我都还没有,你哪里能走?” “哎哟,我的老大,你是生气了吗?” “没必要!” “什么意思?”萝卜精抓着秦安灸的袖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撒谎瞳孔就会缩小,而秦安灸竟然连眼睛都不眨!果然是个变态! “从你出现,我就知道你是秦家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想看看你们玩什么花样啊。” 秦安灸伸手点了一下萝卜精的额头,颀长的(身shēn)子灵活一转,便脱离萝卜精的包围圈,直向门外去。 萝卜精如受刺激,假哭的泪竟成真,一时间完全停不下来!泪眼朦胧中见秦安灸走到门口,心中甚是焦急,不由脱口而出,“不要走,哥哥,你不要走!” “我不是你哥!” “不管你是不是我哥,今天都不可以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撞死在这里!”萝卜精抹了把泪,指着一侧的圆柱威胁道。 秦安灸果然停了下来,甚至还转过(身shēn),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萝卜精,声音不冷不(热rè)不咸不淡,“那你撞吧!” 正比划着往圆柱上撞的萝卜精停了下来,瞬生一种(日ri)了狗的心(情qing)。难道不要过来拉我一把么?或者劝一劝么? 算了,他若是过来,指不定还要拎着后脖颈去使劲撞上一撞!萝卜精摸了摸他们家圆润光滑的墙柱,纯水泥打造,绝不含糊!估计这一下下去可能会变成智障,还是算了吧! “怎么,不打算表演撞墙了?那我可就要走了哦!” “我改主意了,你要走,我就把这张脸刮花,吓死你!”萝卜精翻手抓出一把匕首贴在脸上。 秦安灸摇了摇头,挥手一甩,一柄四米长的大刀直接砸在萝卜精脚边,“匕首太小,你脸皮那么厚,这刀才合适!” 看着脚边比人还长的刀,萝卜精吞了口口水,将手里的匕首一扔,同时踹了一脚地上的大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那刀太沉,我可扛不动啊!要不劳驾老大你动动手?” 秦安灸白了她一眼,木有说话。 萝卜精悄悄向秦安灸靠近两步,“我堂堂一个大小姐,被一把刀砍死了实在不雅,也不体面!我觉得还是绝食比较好,还能节约能源!” “要不你留下来监督我怎么绝食呀!” “那你还是自杀吧!” 秦安灸敛去笑容,转(身shēn)便走,毫不迟疑。 萝卜精(欲yu)哭无泪,她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还留不住他,能怪她么!算了,必须得放个大,不然还真当她闹着玩了! 这个大必须要有足够的分量还能炸到他,以这半月的相处来看,还真没什么能炸到秦安灸的大!所谓无(欲yu)则刚,秦安灸算是做到了! 从他们搜集的大数据来看,他既 不(爱ài)财,也不贪权,对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的(热rè)度。那些被骗到和他结婚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在他手上皆活不过三(日ri)。不是被解剖了,就是被改造成第七部门终(身shēn)成员,所以江湖人送“百妖斩”称号! 在大数据中,他唯一(热rè)度保持较久的就是墨瞳,毕竟是求而不得!不过,自从两月前墨氏大婚后,他对墨瞳的念想似乎也就断了,居然不闹也不痴缠了! 萝卜精挠了挠头发,宝宝心里苦啊! “我有墨瞳最新消息,你不想知道吗?”留下来我就告诉你! 秦安灸是头都没回,未做任何停留的直接跨出了门,“没兴趣!” 萝卜精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最后的必杀技!既然他要做油盐不进的四季豆,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已然走到门外的秦安灸被萝卜精一把拽住了头发,拖了回去!果然,头发是秦安灸的弱点! (本章完) 200、多灾多难 200、多灾多难 萝卜精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最后的必杀技!既然他要做油盐不进的四季豆,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已然走到门外的秦安灸被萝卜精一把拽住了头发,拖了回去!果然,头发是秦安灸的弱点! 在秦安灸杀人的目光里,萝卜精摇了摇打火机又吹了吹她手里拽着的头发, 大有今儿个秦安灸敢走,她就要点燃火的趋势! 秦安灸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陪萝卜精一起吃了个晚饭,甚至还住进了萝卜精的别院里!虽然过程坎坷,好在结果喜人。 晚饭中途萝卜精出去了一趟,回来过后一脸笑意,笑得秦安灸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话说看着与自己十分相近的容貌做出如此猥琐动作,还真是视觉刺激!倒胃口! 吃完饭,秦安灸便回了客房休息,他本就不愿与这秦宅中人打交道,回房睡觉自然是最好! 见秦安灸去了客房准备休息,萝卜精赶忙让阿雪将墨瞳送了过来。自四方城后,墨瞳被散去灵力,精神本就不济,这次又在恶牢里被噬灵虫啃了六天六夜,精神更是恍惚。 虽有阿雪以【灵力之境】温经养脉,终是临时抱佛脚,根本抱不住!虽然她仍是精力全无,不过(身shēn)上的痛倒是减轻了许多。人一松懈,便昏昏(欲yu)睡,于是被萝卜精换了一个(床chuáng)也不知道! 在阿雪的不解嗔怪里,萝卜精塞了一颗药在墨瞳嘴里,趁着秦安灸还在洗澡将人塞到了他的(床chuáng)上! 在浴室里泡了半晌搓了半晌的秦安灸(身shēn)披浴袍出来时,墨瞳正醒,听到动静,以为是阿雪,未做多想,便翻了个(身shēn)继续睡。 秦安灸见(床chuáng)上有人,不由皱眉略有不悦!这萝卜精到底想干什么!疯了么! “是你们大小姐让你过来的吗?” “出去吧,我这不需要!” 秦安灸理了理头发,看着(床chuáng)上一动不动的人不由有些火大,这是听不懂人话了?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萝卜精在秦家(娇jiāo)纵惯了,当真以为他也要宠着她了! 过了约摸四五分钟,见(床chuáng)上的人仍没有动静,秦安灸两步上前,一把掀去了被子。 她躺在蓝色的丝绒中,一袭粉袍松垮的附着在(身shēn)上,似乎因为他掀这一下被子,那袍子也被扯动了,泄露了一室(春chun)光! 她很瘦,全(身shēn)上下几乎没有二两(肉rou),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虽然精心打理过,却是光泽黯淡!那张脸一如记忆中那般苍白,甚至那双眼眸都还是浑浊黯淡,不见神采!纵是如此,她仍似一个妖,在蓝色丝绒中皮肤潮红,扭扭捏捏。 似乎被惊醒,她嗔怪的嗯了一声,绵长的尾音让秦安灸打了个冷噤,随之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那里一片坦((荡dàng)dàng)什么 也没有。 秦安灸冷冷一笑,想必这时,墨瞳正与墨无尘那厮厮混在一起!她的双眼早就恢复,虽仍被五颗散灵钉钉着,却是能聚集一些灵力,还怀有(身shēn)孕,哪里是眼前这货! 这秦家的造假能力还真是三流!造个假不与时俱进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残次品,他们都眼瞎了么? 估计是! 秦安灸穿上衣服,瞥了一眼还在(床chuáng)上扭捏又挣扎的墨瞳,拂袖而去!他今天不把萝卜精打出屎,他就不是秦安灸! 墨瞳正睡得迷糊,像是鬼压(床chuáng)了般,意识一直挣扎在昏睡与醒来的边缘。虽然知道(身shēn)边有人,但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完全瓦特掉的脑子在秦安灸摔门而去才稍有清醒。勉强睁开眼,虽然看不见却还是转头四处看了看。待到大脑彻底苏醒,所有感识俱是恢复,只觉浑(身shēn)乏力又疼痛燥(热rè),头晕口渴又心慌难耐,(身shēn)上像是烧了一团火,又像是负了一块寒冰。 墨瞳浑(身shēn)颤抖的从(床chuáng)上坐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要唤阿雪,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难道彻底哑了? 她被这种认知惊了一下,当即嚎了一嗓子,虽有声音,却弱得难成气候,连个蚊子叫都不如!动不了嘴那便只有动手了!伸手到处摸了摸,大概是因为头昏脑胀的原因,那些物体上承载的信息一点也看不见!以往她再虚弱,那些信息都能阅读,而现在居然完全不行了! 墨瞳苦笑,一种不知福祸之感油然而生,不知以后是否也会这样! 想来她这一觉应该睡得不是很久,毕竟还没饿得前(胸xiong)贴后背。摸着(身shēn)下柔软的丝被,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这应该不是什么恶牢炼狱之类的地方。阿雪不在,有可能她有事出去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还有可能就是她这昏睡一下,不知又被谁逮了,准备暴虐了!毕竟有她师兄守着的(情qing)况下,她都被墨家的人带走了! 她素来多灾多难,这一个不小心昏了一下,被人逮了实乃正常! 墨瞳一边拉扯着(身shēn)上的衣服,一边摸索着梭到(床chuáng)下。陌生的环境的不熟悉让她举步维艰,不是撞在柜子上,就是撞在矮几上,要么还在玻璃上撞得眼冒金星。 每一次的碰撞都将她伤的不轻,(身shēn)上好几处都磕破了皮,划出了伤口,鲜血直流。(身shēn)上的痛加上心绪的烦躁让她有些发狂。挥手间便将脚边或是手边阻拦她的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按理,听到这个动静不论是谁都应该出现,或嘲笑或暴虐,而现在居然没有任何人出现,简直不科学! 墨瞳又向前走了两步,果断被一不高不低的小几绊倒在地。脸先着地,牙血磕了满嘴。 嘴里的猩甜和着口水略微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墨瞳试着喊了一句阿雪 ,仍是没有声音!算了,灵力被散了,眼睛也瞎了,嗓子也哑了,大概也就只还剩这条命没被夺去了!人活到她这种地步,也算是倒霉到极致了! 不知何时才能否极泰来呢? 忽然间十分想念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那些有他在的年岁,让她过了几年正常的生活。正如荣迅所说,没有他,她真的是连条狗都不如!除了这条命还有,她什么也没有了!她的名字,她的(身shēn)份,她的所有—— 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墨瞳忽觉心中委屈至极,(身shēn)上本就不舒服到极致,心中又满是郁结,曾时所有的不堪与悲剧皆重现眼前,不由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流了下来! 在地上躺着哭了约摸三分钟,仍不见来人,墨瞳再次爬了起来,和着一手的鲜血,牙血,又在房间里四处摸索起来。 她(身shēn)上的这种感觉很诡异,似乎很(热rè)很浮躁,又很冷很绝望,心中极其不安又极不赖烦,想要毁灭却又感觉很自然,想要见到一个人,又不知那个人到底是谁! 墨瞳一边摸索,一边侧耳倾听,同时努力压制心中的诡异。根据远处传来的虫鸣鸟叫,还是略有幸运的摸出了房间。 萝卜精因要为秦安灸制造带走墨瞳的机会,故而扯了借口几乎将整个院子的侍者都调去了别处。墨瞳这摸出房间后,也十分幸运,连个鬼都没碰着。 她既能摸出房间,就能摸出萝卜精的别院,于是在秦家大宅里越走越偏!而人的意识,也越来越涣散!随着心中的火与(身shēn)体的冰齐齐发力,尚未寻到人问问今夕何年,她便晕了过去! 此刻,走在她对面的那一行人明显被她这突然晕倒,猛然从一边草丛里栽出来吓了一大跳。尤其是走在前面,手提着散发幽绿星光的宫灯少女,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宫灯被墨瞳扑落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少女约摸十五六岁,(身shēn)着白袍纱裙,一头长发高绾成单马尾,形貌十分俊俏。看着摔碎在地,幽绿星光纷纷散去的宫灯,少女皱了皱眉,挥手抽出武器,对着地上的墨瞳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人?” 秦家上下皆知今夜圣女要来送灯,无论老小皆早早回避,不敢冲撞!这个时候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刺客,就是不速之客! 然而墨瞳早已晕了过去,根本无法回答她,她是什么人。由八翼冰封阵而聚的五颗散灵跗骨钉,在她体内释放出强烈寒意,从双腿开始,正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约一公分厚的玄色寒冰! 少女刚要上手掐着墨瞳的脖子好好问询,在她(身shēn)后,由八个南疆壮汉抬着的撵轿忽然落在了地上。 纱帘掀起,金玲响动,一个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黑绳,(身shēn)着紫色纱裙,一头白 色长发披散,有着一双银灰色双眸的女子飘了出来。 “怎么回事,灯怎么碎了?” “回禀圣女,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圣灯,被这生人冲撞了去,请圣女责罚!”少女对着紫衣女子行了个礼便跪在地上请罚。 “她是什么人?” “奴婢不知道。” 紫衣女子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灯,又瞟了眼已被寒冰缚住大半个(身shēn)体的墨瞳,“你可知碎了圣灯,刑罚为何?!” 少女低下了头,虽有恐惧,却是不卑不亢,“废除灵力,打入万劫之域!” “不对,”紫衣女子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如似蛊惑,“不仅是你被废除灵力,你们家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打入万劫之域!你可害怕?” 少女忽然伏低(身shēn)体,不敢再说话。 (本章完) 201、紫衣圣女 201、紫衣圣女 少女低下了头,虽有恐惧,却是不卑不亢,“废除灵力,打入万劫之域!” “不对,”紫衣女子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如似蛊惑,“不仅是你被废除灵力,你们家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打入万劫之域!你可害怕?” 少女忽然伏低(身shēn)体,不敢再说话。 “所有送灯之人,没有保护好圣灯,与提灯者同罪,你们可知?”紫衣女子飘在空中,看着八个大汉,声音不大不小,好似恰好说在每个人耳边。 八个大汉亦如少女一般纷纷伏跪在地,满是虔诚。紫衣女子一挥衣袖,唇瓣微动,地上碎去的宫灯便恢复如初,再次散发出幽绿星光。所有伏跪在地者如梦初醒,不知发生了什么! 虽有疑问,却又不知疑问为何,少女提着宫灯继续向前,八个苗疆大汉抬着撵轿跟在宫灯少女(身shēn)后,徐徐而行。宫灯之中,幽绿星光散落在秦家大宅的每一处,撒下祝福,开出美丽的花朵! 至于地上的墨瞳,在众人清醒那一刹那之前,被紫衣女子一挥衣袖带进了撵轿里。 约摸一个时辰后,圣女送灯结束,宫灯少女提着灯,引着圣女又缓缓的退出了秦宅,消失在一片茫茫夜色中。 看着几乎被寒冰完全冻住,仅剩个脑袋在外面的墨瞳,紫衣女子忽然裂开嘴角轻轻一笑。 这个世界真是小,她们又见面了!差不多已然五年有余,不知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落得这副田地! 当时初见,她是那般的意气风发,虽一副堪破世间红尘的木然不变,却如天上的星辰般明亮耀眼,而现在—— 紫衣女子伸手,指尖轻点在墨瞳(身shēn)上凝结的玄冰之上。淡紫色的灵力之光在她指尖燃起,墨瞳体表的玄冰逐渐融去,消失在空气中。 随着寒冰融去,紫衣女子的灵力开始汇入墨瞳体内,只是瞬间,她又将灵力收了回去。 在墨瞳体内的五颗散灵跗骨钉像吞噬光与暗的黑洞,吞噬了一切流入她体内的灵力! 女子的灰色双眸中忽然涌起一阵晶莹,看到墨瞳,曾经已然与她隔绝的一切似乎再次出现眼前。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圣女,那时候她还是一具尸体! 圣女送灯走后,秦宅又再次(热rè)闹了起来。 比如说别院里,秦安灸果断将萝卜精胖揍了一顿,然后气急败坏的回去找墨瞳,却发现墨瞳不见了,屋里像是被土匪打劫了一般! 看着一屋子的破烂,他的忽然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不过随即又释然。他对她,从来都只是好奇她的天赋与头颅! 既然这个墨瞳是真的,墨家的那个便是假的!看来墨家人造假明显比秦家人厉害,不仅将她的手环一并夺去,(身shēn)上的伤疤痕迹一并造了, 甚至还给那个假墨瞳造了五个散灵跗骨钉!当真是用心良苦! 不能确定其他人是不是被蒙在了鼓里,可以肯定的,他和凤翊陵,凤维扬是! 那她们是什么时候互相换的? 莫非是那天晚上? 难怪不得总觉着那个墨瞳有股违和,开初还以为她被强了,脑子还开窍了,没想到居然已经换了人!话说,刚才他差点可以给这个真的墨瞳开窍呢! 卧槽,人哪儿去了? 秦安灸在屋前屋后寻了一大圈,甚至开启灵识扫了一遍秦家大院的大部分地方皆未发现墨瞳的踪影!话说她又瞎又哑,全(身shēn)灵力尽失,还被萝卜精喂了药,又能走到哪里去?这是再次凭空蒸发了? 鉴于荣迅有迫害墨瞳的前科,阿雪,萝卜精,秦安灸三人当即闯到荣迅的房里,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在(床chuáng)上睡得迷糊的荣迅全然是一脸懵((逼bi)bi)! 连夜秦安灸便离开了秦家,这次萝卜精既没哭闹,也没阻挠。 东方破晓,红(日ri)的万丈霞光将秦宅千里山川照亮。 阿雪在窗边站了一夜,萝卜精很是自责,若非她擅作主张给墨瞳喂了药,后续(情qing)况也不至于如此揪心!偏生这世间的事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她哪里能想到,秦安灸那脑袋就那么卡壳了,以往是他爬人家的(床chuáng),人家嫌弃他,现在送到(床chuáng)上来了,万事俱备只欠他,他反倒不要了! 果真是个挨千刀的! 按照他们的猜测,墨瞳十有**是被送灯的圣女带走了,毕竟翻遍了大半个秦宅都没有找到。只是这送灯圣女他们是谁都不熟,除了听说她是大长老的重孙女之外,其余品(性xing)如何一概不知。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送灯圣女所住之地,如这秦宅一般,为结界覆盖处于隐世状态。他们根本不知她住在哪里,这要寻墨瞳,也就不知该到何处去寻了! 而且他们家的大长老是长年累月神出鬼没,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得见!萝卜精只得祈祷墨瞳并没有惹到这送灯圣女。 “阿雪,你休息一下吧,秦安灸已经去找了,墨瞳一定会没事的!” “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擅作主张害了她!” “你喝点水吧!” 萝卜精眼巴巴的看着阿雪,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阿雪双眼通红,接过杯子微抿了一口,对着萝卜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小姐,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只是想静静。” 萝卜精瘪了瘪嘴,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见阿雪不愿多说话,萝卜精便将她推到(床chuáng)上,盖上被子,“你想静静那就静静吧,我先出去了,如果有她的消息我会来通知你的!” “谢谢大小姐!” 萝卜 精走后,阿雪在(床chuáng)上躺了一会儿便又爬了起来。 虽然她入了秦家当了侍候大小姐的侍女,但她仍是【江湖】中人。他们对那送灯圣女不知,【江湖】十数万众人或许有人知晓!毕竟【江湖】是个杀人越货,只要有钱啥子都敢干一票的地方。 天微亮,仍在十万大山腹地内的凤翊陵还没起(床chuáng),便被门外敲门声叫醒。 来人是个中年妇女,嗓门之大,村头讲话村尾都听得见,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说媒拉纤的媒婆。 人称阿利姐。 阿利姐((操cāo)cāo)着一口蹩足的普通话站在凤翊陵的房间外,一脸难掩的喜庆,眉里眼里全是笑意,似乎中了五百万般。在她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里,凤翊陵听了个大概——他们的主子今儿个高兴,特派她送了一个礼物过来。 阿利姐嗓门本就大,她这一吆喝,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阿利姐的主子送了一个礼物给这个俊俏漂亮的小哥哥。那些对这个俊俏漂亮的小哥哥还有痴念遐想的,忽觉心口痛! 凤翊陵打开门,话说他连阿利姐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这要收别人礼物还是有些羞涩。 一见到凤翊陵,阿利姐顿觉眼前敞亮,好如千朵万朵桃花开,一院(春chun)色关不住!早就听说村里来了个年轻俊俏的小哥哥,果不其然,这俊俏之姿,简直堪比天人! 一道灵光突然袭击了阿利姐的大脑,话说她们主子不是至今还单着,不是连个暖(床chuáng)的都没有嘛!这个小哥哥虽然不是他们寨子里的人,不过颜即一切,他的颜足以让人忽略他的血统! 凭他这颜,虽做不了大,也可以做个小啊! 想到这里,阿利姐忽觉一阵心痒,伸手便要抓凤翊陵,准备说哈媒,拉哈纤,为她主子解决哈终(身shēn)大事。孰知凤翊陵脚下一动,竟退了三丈远。那飘逸灵动的(身shēn)姿,迅猛彪悍的步伐,让阿利姐的笑慢慢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小哥哥是个灵修者!还是个灵力颇高,已然可以掩藏气息的灵修者! 他们村子边远,又处于十万大山腹地,几百年来是鲜有外人出现,更别提是个灵修者!这个小哥哥出现在这里明显不简单! 虽对小哥哥(身shēn)份好奇得紧,阿利姐却是不敢再动歪心思,隐去了脸上放((荡dàng)dàng)不羁的笑,将主子吩咐送来的礼物搁下便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像棺材般的礼盒,凤翊陵的脸冷了下来。在他的神识里,礼盒里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人,(身shēn)负五颗散灵跗骨钉的人! 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 挥手掀开盖子,里面躺着的赫然便是墨瞳!比前几天看见时像是缩水了整整一倍,不知受了多少折磨,整个人不仅狼狈,更是虚弱得一匹,随时都可能一口气吊不上来 而归天! 凤翊陵皱眉,心口一阵发紧,他不是将他们送回了墨家吗,为何墨瞳会在这里,那墨无尘又在哪里? 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将墨瞳这样送来是在示好? 看来他有必要去拜访拜访他们这个主子了! 凤翊陵将墨瞳从盒子里抱出来,她(身shēn)上的寒冰之气极重,像是才从冻库里拖出来的冻带鱼,就差没滴水了。应该是八翼冰封阵的寒冰之力发动了。 之前不是在墨家高手的调养下一切都稳定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发动?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凤翊陵心中大怒,不(禁jin)想要把阿利姐抓回来问个清楚!若问不清楚,那就直接打死好了! 看着怀中一副死灰之相没有半点反应的墨瞳,凤翊陵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chuáng)上,生怕伤到了她,同时凝起【灵力之境】为她治疗。 然而,五颗散灵跗骨钉却如黑洞,不断将他通过【灵力之境】转化进入她体内的灵力吞噬,散去。 (本章完) 202、恢复灵力 202、恢复灵力 看着怀中一副死灰之相没有半点反应的墨瞳,凤翊陵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chuáng)上,生怕伤到了她,同时凝起【灵力之境】为她治疗。 然而,五颗散灵跗骨钉不断将他通过【灵力之境】转化进入她体内的灵力吞噬,散去。 一个小时候过去,墨瞳未见苏醒,凤翊陵却是冒了一脑门的冷汗,甚至有些苍白。不把余下的五颗散灵跗骨钉去掉,墨瞳这辈子就别想好! 打定主意,凤翊陵便收起灵力,此时天已大亮,无数烟囱冒出炊烟袅袅。就在他准备去拜访拜访那位主子时,凤维扬突然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是他们都在帝都等他有要事相商!这个他们就包含了墨瞳,墨无尘! 凤翊陵心中忽然一声咯噔,如断了弦,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跟着梗住了! 墨瞳在帝都等他! 墨瞳在帝都等他! 那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鬼怪化(身shēn)? 凤翊陵痴怔了一分钟,方才让凤维扬将电话交给墨瞳,她软软糯糯的声线顿时响在耳边!带着点甜腻,带着点小女人的(娇jiāo)气!电话那头确实是有一个墨瞳! 凤翊陵快步走到(床chuáng)边,翻开被子看了看墨瞳的左腕,刚才太过焦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手腕上空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没有师傅的手环,而那个手环前几天还在她的手腕上(套tào)着! 手环这种东西虽能认主,却并非不可摘下,但凡灵力较原主高强者皆能将其摘下!墨瞳在墨家被散尽了灵力,随便一个灵修者都能将它摘下,虽不能使它认主,但戴手腕上做个装饰却是谁都可以! 凤翊陵挂掉电话,他们后续说的什么他根本没听清,所有的心思皆在墨瞳(身shēn)上。 这两个墨瞳,不仅容貌一样,气味一样,就连(身shēn)上的五颗散灵跗骨钉都一样!散灵跗骨钉这种东西并非烂大街的锅贴饼子,可以说百年难得一遇,这也就是他毫无防备信了她们的邪的依据! 回想以往墨瞳的种种,所有的轨迹偏移皆从她自宣婚讯开始!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墨瞳就被换了? 看着眼前这个墨瞳,凤翊陵忽觉心痛又矛盾不已,虽然他不想她是真,却也不希望那个整(日ri)与墨无尘痴缠的是真!! 凤翊陵放下手机,将墨瞳放侧躺,抬手将她(身shēn)上的粉色纱裙撕去一大片,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在她后背上有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除了他,可能墨瞳自己都不知道! 平静的假象会将一切掩盖,若是真的,必然假不了,而假的也真不了! 忽然间,凤翊陵心中涌起一片悸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否可以定义为期盼。看着那光洁削瘦的背,他咬破了食指,就着血在墨瞳的背心一下又一下的涂 画起来!慢慢的,被鲜血染红的皮肤上,一双巴掌大小透着死灰的翅膀形胎记浮现了出来。 凤翊陵的手突然僵住了,一切已无需多言,这个墨瞳就是他的墨瞳! 虽然不知道帝都那个背上是否也同样有这样的胎记,不过眼前这个有就够了! 对他而言,足以证明一切! 凤翊陵拭去墨瞳背上的血,轻轻将她放平,拉过被子将她盖住。这时门边响起了他们约定好的敲门声,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凤翊陵站直(身shēn)体,看着空无一人的门,“你们先回去向夫人复命,此次行动牺牲者按以往惯例抚恤。” “其余诸事与尉迟联系。” 空无一人的门边仍旧空无一人,不过多了个小盒子。凤翊陵抬手,那盒子便飞了过来。盒子中是此次行动丧生者的铭牌。 凤翊陵收下盒子,敛去心中波澜,家族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为墨瞳祛除剩余的散灵跗骨钉了! 大概是留在体内太久,那五颗散灵跗骨钉竟与墨瞳(身shēn)体竟产生了结合。再次运用秦安灸教的方法祛除时,凤翊陵用了大半天,方才除掉左脚踝上的那颗。 墨瞳虽仍沉睡着,不过每祛除一颗都会引起她体内气血翻涌,而产生一些像是病变的不良反应。凤翊陵虽有心理准备却仍被吓了个半死。 比如说在她双脚踝上的散灵跗骨钉皆除掉那晚,他恰好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见她(身shēn)边三米以内的物体全部燃了起来。若非他扑灭及时,估计墨瞳的小命就要交代在火里! 倒是真真正正符了玩火**这一说! 为了谨防再次出现这种(情qing)况,凤翊陵直接将墨瞳从隔壁房间搬到了他的房里。 虽然散灵跗骨钉被拔了两颗出来,而墨瞳仍然全(身shēn)冰冷像个死人,没有半点苏醒迹象。凤翊陵只得每(日ri)以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同时开启【灵力之境】,以自(身shēn)灵力带动她的灵力运行。 当年她跳楼自杀被师傅捡回去后,也是这样如死人般睡了良久。鉴于她当时的(情qing)况,师傅是威((逼bi)bi)利(诱you)让青(春chun)少年的他,为她暖了(床chuáng)。话说那个时候他的心中还存在着对未来伴侣的美好想象,没想到就那么搭在了墨瞳(身shēn)上!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情qing)根深种,生出了萌芽!当然,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她背上的秘密! 他们虽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却也在那荒岛之上,在(情qing)窦初开的年纪,颇为亲密的相处了五年。毕竟那岛上除了她,就是猫狗和师傅。 在未拾到她之前,师傅时常带他出去声色犬马,而拾到她之后,他们就完全避世了,很少出岛。 若不是凤氏争权,母亲急需他回去,也许他们就在那荒岛上与猫狗相伴了此残生! 可惜现实实在残酷,在他离开之前,他最亲(爱ài)的师傅又对他一番威((逼bi)bi)利(诱you),甚至还让他发了毒誓! 今生若是不能护她周全,决计不能(爱ài)上她,就算(爱ài)上她也不能让她知道,否则,不得善终。 为了这个不得善终,他小心翼翼的隐藏了所有悸动,甚至为了家族,接受了所有他们的安排。然而随着时间流逝,那份悸动却像噬骨的毒,深入骨髓,每到她出现便痛苦发作! 求而不得是苦,远远望着也是苦! 这份苦,他决计不要再承受! 看着(身shēn)前的墨瞳,凤翊陵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听着她浅浅的呼吸,稳定的心跳,心中难得的安宁满足,连睡意都跟着好了起来! 彻底祛除墨瞳体内五颗散灵跗骨钉,差不多用了凤翊陵一个月时间。随着散灵钉被除,那八翼冰封阵也就废了,寒冰之源断了,也就不会再生冰寒。 墨瞳的(身shēn)体开始逐渐回暖,加之凤翊陵的精心调养,是脸上长了(肉rou),人变得红润饱满。 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窗外鸟语花香,炊烟袅袅,窗内墨瞳终于醒来,睁开了眼睛。 那双涣散死灰的瞳眸明显较之前好转许多,虽未恢复清明,却也能瞧见些光影。随着大脑的清醒,(身shēn)体感观皆纷纷恢复,只是愉悦尚未舒展开,便陡然凝固! 在她的腰间压着一只手,在她扭动时,那只手还轻轻的拍了拍! 墨瞳脑壳里一阵嗡然作响,所有的清晰再次化为混沌!那只手的主人正贴在她的(身shēn)后,呼吸均匀,睡得安稳,源源不断的温(热rè)从他的(身shēn)体上传来,虽然隔着衣物,也能感觉那气息的灼人! 她这是一不小心昏了一下就被人睡了吗?虽然在失去意识前她极度有些这种想法,不过,这当真成为现实,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莫不是睁眼方式不对? 墨瞳再次扭动了一下,想换个舒适体位把自己睡晕过去,谁知(身shēn)后的人竟将她搂进怀里,还低低的来了一句,“不要动!” 墨瞳浑(身shēn)一僵,被这低低的沙哑的磁(性xing)男音吓到!她是又被卖到哪个偏远山区了? 不是吧,她的命咋就这么苦?那王小栓一家还等着她醒来再行动,这人是不管她死活就把她睡了吗? 墨瞳想哭,又觉得心中气愤难平。近距离的感受那人(身shēn)上的温度,顿觉全(身shēn)如被针扎,每个毛孔都难受! 于是挣扎着翻了个(身shēn),想远离那人怀抱。谁知那人放开她的同时,也翻了个(身shēn),几乎是神同步的选择了往同一个方向翻,然后华丽丽的压在了她的(身shēn)上。 看着墨瞳一脸惊慌,凤翊陵睡眼惺忪,勾唇笑了笑,“让你不要动,果然不听话!” 闻言,已然炸毛的墨瞳僵在了(床chuáng)上,脑子里的痛比之前 更甚,甚至还有无数火炮在耳际鸣放,炸出一路的银白花火! 这特么的是凤翊陵啊! “怎么,睡傻了吗?” 凤翊陵偏头,将下巴搁在墨瞳的肩上,唇很自然的便贴在她耳际,似嘲非嘲,似笑非笑的道。 被凤翊陵吹起的(热rè)气一激,墨瞳缩起了颈子,冒了一(身shēn)的鸡皮疙瘩,本能的抬腿赏了他一脚。 别人是正中下怀,凤翊陵则是正中下(身shēn),那感觉别提多酸爽!前一秒还在对墨瞳的耳朵吹气,后一秒便倒在(床chuáng)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本章完) 203、捉了个奸 203、捉了个(奸jiān) 被凤翊陵吹起的(热rè)气一激,墨瞳缩起了颈子,冒了一(身shēn)的鸡皮疙瘩,本能的抬腿赏了他一脚。 别人是正中下怀,凤翊陵则是正中下(身shēn),那感觉别提多酸爽!前一秒还在对墨瞳的耳朵吹气,后一秒便倒在(床chuáng)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墨瞳得了自由,从(床chuáng)上坐起,伸手间无意摸到一侧的(床chuáng)栏,无数虚影几乎是瞬间涌入脑海。本打算痛个死去活来,没想到不仅未痛,甚至还愈发清明。 于是试着调动灵力,发现体内不仅灵力充沛且通畅无比,没有半分阻滞与疼痛,也就是说,她体内的散灵跗骨钉祛除了! 伴随着灵力激((荡dàng)dàng),那些散落在空气中风中的信息皆在这一瞬扑面而来!有着强大的灵力支撑,那些信息不再是晃眼的光影,变得清晰,变得具象。穿过时间长河,墨瞳看到了过往,甚至那些发生在遥远他方的事。 恢复灵力果然是好啊,不仅头不疼,有力气,连人都通透了! 见凤翊陵半天没有动,墨瞳伸手过去本想道个歉再道个谢,没想到竟摸到他没穿衣服的果体,吓得立马将手缩了回来,慌得一匹。 凤翊陵匍在一边弓着(身shēn)子,被墨瞳赏的那一脚疼得青筋直冒。本想生个气,唬下她,没想到被她这么轻挨了一下,竟犹如猫抓,一时心猿意马又生无可恋。 回头见墨瞳缩手缩脚的木在一边,凤翊陵心中有苦,想笑又痛,“你想要我的命么?” 墨瞳斜眼瞟了一下凤翊陵,虽看不清,却也能见一片光影明灭,摇了摇头,“不想。” 声音虽不甜甜腻腻,却也不再是破风箱拉动的刺耳沙哑,愈渐接近她本来的声线。 “不想你为何踹我!” “欠踹!” 凤翊陵:…… “小墨,你亲(爱ài)的师兄我,可是才耗费了一(身shēn)灵力除掉了你(身shēn)上的散灵跗骨钉,现在累得一匹,慌得一匹,和一个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你这一脚要是当真要了我的命,良心会不会痛?” 说着凤翊陵便伸手戳在了墨瞳的(胸xiong)口,墨瞳拍掉凤翊陵的手,向后缩了缩,翻了个白眼,“不会痛。” 凤翊陵:…… 凤翊陵翻个(身shēn),撑着下巴像条懒蛇横亘在(床chuáng)上,将脸凑到墨瞳跟前,眉目含笑,如似蛊惑道,“你在口是心非!” 墨瞳再次缩了缩,摇了摇头。 凤翊陵又凑近了两分,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在害怕我?” “其实不用怕,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负全责的!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我呢也很好养活,不挑食也不挑你,只要你……” …… 墨瞳醒来后,凤翊陵便被无(情qing)的逐出了房间,毕竟男女授受不清,凤翊陵又是有家室之人 ,长期厮混在一起定会惹来不和谐。且不说他的合法妻子是墨心语,就是其他人,墨瞳也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牵扯。 此次她被另一个墨瞳冒名顶替,虽不知缘何如此,也算因祸得福,脱离了某些人的觊觎。不过荣迅都知道了怕也是瞒不了多久! 随着墨瞳的灵力恢复,那双瞎掉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经历过长达四月的黑暗世界摸索后,墨瞳的眼睛终于重见光明。 没想到再次睁眼,第一个看到的还是凤翊陵。还是在某个夜深人静时,还是他睡在她的(身shēn)边突然怼醒了她! 和十几年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简直就是孽缘! 墨瞳彻底恢复后,被凤翊陵拖着又在小山村里逗留了几(日ri)。凤翊陵的心(情qing)似乎颇为不错,每(日ri)都亲自摘菜下厨。他的手艺连卫齐都夸赞,更别提对吃食素来不挑的墨瞳。 吃着吃着,脸上的(肉rou)便又长了几分,果真是胖比瘦容易! 她在墨家以及荣迅等人的精心折磨下,好不容易瘦成了皮包骨头之态,这期间耗时至少四月,而被凤翊陵仅养了个把月就胖了回来。 借给凤翊陵房子住的中年男人从山里打猎回来,带了许多野味,凤翊陵当晚大展厨艺,几乎将整个小山村的人都香了过来。 墨瞳怀疑他在里面放了毒。 果不其然,第二(日ri)早上,整个村庄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醒来,鸡狗都没哼一声,两人离开时自然是连个鬼都没遇到。 离开山村后,本该分道扬镳,墨瞳却再次被凤翊陵以(身shēn)体虚弱为由,带去了一个更偏远的山卡卡里头,说是要隐居。 念在他救了自己顺便祛除了散灵跗骨钉的份上,墨瞳没有火冒三丈。跟着他到所谓的那个人间天堂走了一遭,然后一个不小心放了一把火,直接把他的人间天堂炸上了天! 看着一片火海中的世外桃源,凤翊陵忽然觉得不应该把墨瞳的散灵钉去掉,这恢复了灵力的她完全就成了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啊! 当然最不受控制的就是,他一觉醒来睁开眼,她就又不告而别了!她可真是遵循师命,能不勾搭他就不勾搭啊! 摸着冰冷的(床chuáng)褥,凤翊陵的心与这房间一样,空得一匹。他与她就是在不断的轮回重复这种离别过程。 如果有可能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她是否还会这样不告而别?是否有可能留在他(身shēn)边?而他是否有勇气将一切的(情qing)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的告诉她…… 凤翊陵还在感时伤怀,房门却突然被人暴力踹开,施暴者站在门边,一袭高跟旗袍,长发高绾,气质冰冷,满脸不耐烦。 这个施暴者便是墨心语! 陆肖站在她侧前方,一如既往地为她挡去所有的尘埃,危险。 待尘埃落定,二人进屋后就是一顿翻找,虽然凤翊陵一脸冷意,不过她二人完全不受影响,直到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才停止! 纵是如此,他们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墨心语一脸不爽站在(床chuáng)边,((操cāo)cāo)着双手,看着凤翊陵冷冷道,“人呢?” 凤翊陵从(床chuáng)上起来,扣着衬衣扣子,瞟了一眼墨心语,“什么人?” “你问我?” “呵呵,你这是要装糊涂咯?”墨心语一声嗤笑,脸上浮起轻蔑,“我一直以为,那个藏在你心上的人就是墨瞳,没想到,啧啧,你这是自暴自弃了,还是你们男人本就三心二意呢?” “当初你们三个在墨家搞的那一(套tào),我还以为你(爱ài)惨咯墨瞳,没想到,这转过背就又勾搭了一个!不仅你,秦安灸也是如此,可真是薄(情qing)寡义啊!” “不过,她也算是厉害,能让你撂下凤家那么大个摊子玩两个月失踪!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精天仙儿,带出来让我见见呗!” “反正你们都勾搭上了,以后在大街上遇着了,也好打个招呼,送个礼,谢谢她招待了你呀!” “嗯?” 说着,墨心语脚下一转,挡在了穿好衣服的凤翊陵跟前,一脸不悦,目含挑衅。虽然她对凤翊陵并无那种男欢女(爱ài)之意,但他们好歹是领了证,结了婚,有个名头在那里! 虽然他们只是为了各自利益而凑在一起有这个名头,但在这个名头之下,大家的面子都要抹得过才行! 这凤翊陵显然是不给她面子,处理完一个墨瞳,又招一个屈锦墨,处理了屈锦墨,又招一个无名氏!甚至还直接玩起了失踪,让他妈找她说事! 既然她墨心语没有面子,那你凤翊陵也别想要里子! 凤翊陵低头看了眼跟前的墨心语,“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见人么?” “是怕瞎眼!”凤翊陵侧开一步,绕过墨心语大步离去。 墨心语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凤翊陵?” “字面上的意思!” “呵呵,字面意思?” 墨心语怒极而笑,她不过是来捉(奸jiān)恶心凤翊陵,没想到竟被凤翊陵给恶心了!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丫的在外面浪了,疯了,甩手不干了,闹到家族里,老不死的都念她管教不利,哪里都是问题,这管教两下还不听了,胆敢顶嘴了!说她能让人瞎眼,这是在侮辱她的美貌不够?气场不够? 妈蛋,这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墨心语挥手便是数柄锋利短刃直扑凤翊陵而去,凤翊陵未做停留,仅扬了一下手背便将那些短刃打飞。 见他二人已然动手,陆肖快速掠到墨心语(身shēn)边,凝起结界将她护住后扑向凤翊陵。陆肖的灵力虽不及 凤翊陵高强,却也能缠着凤翊陵让他一时走不开。他们这里面都打起来了,那些跟着暗中保护墨心语的墨家暗位自然会闻声而来。 于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许多人还在(床chuáng)上缠绵便觉大地一阵晃((荡dàng)dàng),房子也跟着摇了起来。大部分人是衣服没穿披了条毯子便冲到外面,还有部分人,仅穿了条裤衩。 好在秋天刚临,气温还不太低,穿了裤衩也不觉的冷。 他们站在远离房屋的避难广场上,亲眼看到他们的房子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飞离地面四五米,然后再落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众人惊呆了,这尼玛哪里还是地震,简直就是妖魔出世啊! 话说他们这个偏远小镇并没有什么关于妖魔鬼怪的传说啊! 众人虽满脸恐惧,却又庆幸,纷纷感慨跑得快活了下来,以后决计不能睡懒觉! 上次睡午觉的遭了,这次睡懒觉的也遭了!人的一天啊,睡那么几个小时就够了!睡多了的都要遭,所以才有人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长眠! (本章完) 204、取回手环 204、取回手环 话说他们这个偏远小镇并没有什么关于妖魔鬼怪的传说啊! 众人虽满脸恐惧,却又庆幸,纷纷感慨跑得快活了下来,以后决计不能睡懒觉! 上次睡午觉的遭了,这次睡懒觉的也遭了!人的一天啊,睡那么几个小时就够了!睡多了的都要遭,所以才有人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不明真相者感慨天灾**,人生不幸,知之者,like凤翊陵的大助理,尉迟洛谦混迹在一堆人群中暗自摇头,这尼玛纯粹是拆迁大队在战斗啊! 好在这场战斗并未持久太长时间便被一场冰雪冻住。阳光照耀下,幽蓝的冰晶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舒适适宜的温度瞬间下降。刚还庆幸天气甚好的裤衩哥们只得相拥取暖,略有嫉妒那些披毯哥们。 当然,上天是公平的,他们的嫉妒并未达到深仇大恨的地步,在避难广场上的所有人就被凤翊陵的冰封术冻住了! 冰雪封冻的唯一好处,便是保全了尚未被战斗波及的另一半小镇。不然,以拆迁大队的脾(性xing),这个小镇都将毁于一旦! 尉迟洛谦寻找到凤翊陵时,墨家那两个暗位正被他踩在地下摩擦,大概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了,所以下起手来也没有保留。虽然他一(身shēn)挂彩有些狼狈,不过护在墨心语跟前的陆肖更狼狈,简直不成人样。 这是发了疯? 定然是了! 每次那位不告而别的离开,他都会如此的放纵一回!当然,若是那位不离开,他也不会接到通知过来! 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懂他老板这啥口味,那位已是二十六七,不过各个方面和墨家这位大小姐比起来都相差甚远啊!尤其是(身shēn)材!虽说童颜永驻,看起来永远年轻漂亮,让人羡慕,但是搓衣板的(身shēn)材睡起来不会硌得慌么? 难道说他老板有恋/童癖?喜欢松柳豆芽菜?! 真是够够的了! 感受到凤翊陵的白眼,尉迟洛谦打了个寒战,赶忙收起脑补画面,拎着皮箱上前,将凤翊陵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凤翊陵伸手接过衣服,将(身shēn)上的烂了的扒拉了下来。就在他换衣服时,站在陆肖的结界中仍旧一脸冷意,像个高傲女王的墨心语怒吼了起来。 在她看来,凤翊陵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再是不给她面子这么简单了,完全可以升级为公开侮辱他们墨家面子! 墨心语挥手破开陆肖的结界,当即上前要教教凤翊陵怎么做人,孰知被凤翊陵一个定(身shēn)术定在原地,然后和着这个小镇的所有人一道,被抹去了记忆。 关于这场拆迁大队的战斗,天知地知风知水知,而墨心语等人不知道,随着尘埃的起起落落,遗失于时间长河。 在冰雪消融之前,凤翊 陵和尉迟洛谦乘凤氏私人飞机回了帝都。 北国之地,秋更明显,千山红叶红,万里落叶落。 凤翊陵用了三个(日ri)夜将累积下来的需他亲悦的文件修订签字。与墨氏联姻的一大好处则是资金的注入,因凤司越与凤彦歌的压制,原不能运行的产业链再次运行起来。 处理完帝都总部的事务,凤翊陵回了一趟凤氏祖宅,听说屈锦墨开始修习灵力,略有安慰,她总算找到点事做。 凤氏还是老样子,在那些族老以及他母亲的把持下,他这个族长形同虚设。 在祖宅待了两天,凤翊陵便又启程飞德国墨氏。有些事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下,对于墨瞳被偷梁换柱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德国,墨氏。 从那边陲小山村回去以后,墨瞳有(身shēn)孕的事便传遍了墨宅上下各大角落,人尽皆知。墨阗桀本就偏(爱ài)墨瞳,这下更是当个宝一样的宠着。 也不管族会一众族老反对,甚至不管墨瞳是否有能力胜任,便将家主金印传于墨瞳。虽然暂时没有多少实权,却在族会上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随着月份渐长,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在墨无尘的陪伴下,二人时常在花园里,走廊上,凭实力撒狗粮,秀恩(爱ài),恶心人。 凤翊陵进到墨宅内院时,又一次遇到他二人在前院的花园里拥吻。墨宅内四季如(春chun),墨瞳的衣服单薄,被墨无尘搂着揉着,便(春chun)光乍现。 虽并未确认这个墨瞳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墨瞳,不过看到那张脸,凤翊陵还是觉得有些扎眼。 说实话,他是看不上墨无尘这做派的!同样墨无尘也如此! 大好时光中,正与墨瞳吻得迷醉,死去活来的墨无尘看到凤翊陵后,仍如上一次那般,故意一番大动作,把墨瞳(身shēn)上的衣服拉的更露,大有要气死凤翊陵之势。 见自己老板黑着脸直了眼,尉迟洛谦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呆在公司里更保险,墨瞳的一些事,他经手调查过,还算比较清楚——他的老板,是十分心悦这颗松柳豆芽菜! 为了她,似乎有将凤氏放弃的打算!不过看(情qing)况,这颗松柳豆芽菜是不知道这种(情qing)况,不然怎么才从那个小镇离开就和这个人渣厮混在一起!话说这颗松柳豆芽菜是怎么想的,放着他们老板这个大好男儿不要,要和一个人渣结婚过(日ri)子?这一切都盖棺定论了,肚子都那么大了,为何他老板就是不肯认清事实死心呢! “老板,再看就要起针眼了!”咱们走吧!他们不要脸,咱们要脸啊! 孰知凤翊陵不仅不避嫌,甚至还直接走了过去。 尉迟洛谦握紧了手机,准备随时开拍,有(热rè)瓜可吃了!难道他的老板要抢人?这松柳豆芽菜似乎变得丰满了些啊! 看到凤翊陵走了过来,墨无尘松开了墨瞳,同时在她的(屁pi)、股上拍了一把,示意她(身shēn)后有人。 墨瞳被墨无尘吻得迷醉,看到凤翊陵后不知是(身shēn)体虚弱,还是别的,竟又一次腿脚发软倒到了墨无尘的怀里。 墨无尘微微一笑,“九少可是有事?” 凤翊陵点了点头,看着墨瞳,轻轻唤了句。 倚在墨无尘怀里的墨瞳一脸通红,似一朵(娇jiāo)羞的莲花,完全不敢看凤翊陵,低低的柔柔的应了声,“师兄有何事?” 凤翊陵抬高眼眸,望向遥远的花际,“师傅寿辰将至,他为救我殒去四年,我想回去祭奠,荒岛(禁jin)制只有你知道,现在可告诉我,是什么?” “啊,荒岛(禁jin)制……(禁jin)制?”墨瞳脑壳一片空白,什么荒岛(禁jin)制,她知道个毛线啊!看着凤翊陵的眼睛,墨瞳结结巴巴道,“我……我好像忘了,我……我……我要想想,我要好好想想,近来总是忘记事……嗯……你知道的,我怀孕了,嗯,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要想想的……” 说着墨瞳便要逃走,墨无尘扶着她却完全不知她的心意。 墨瞳撇开墨无尘的手便跑,却又被凤翊陵拽了回来。看到凤翊陵拽墨瞳,墨无尘是眼睛都直了! 凤翊陵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声音温柔,“想不起就算了,想来师傅也不会在乎这些虚礼,毕竟他早就灰飞烟灭。倒是你有了(身shēn)孕,这个手环虽说是师傅的遗物,终归沾了死气,于胎儿不好,不如还于我罢!” “你已嫁了尘少爷为妻,想必尘少爷也不愿看你念着旧物感时伤怀,没了旧物,恰好可以戴个新的。” 凤翊陵一边说着,一边麻溜的取下了墨瞳腕上的手环(套tào)到了自己手上,然后放开了墨瞳的手,对着已经准备好四十米大刀砍来的墨无尘再次一笑,“墨宅内虽然四季如(春chun),却总有变天的时候,还是把衣服穿好!你现在不同往(日ri),有了(身shēn)孕在(身shēn),要多为孩子考虑!”什么撒狗粮的事要少做! “一切就麻烦尘少爷多加照顾了!” 说完,凤翊陵转(身shēn)便走,毫不拖泥带水。墨瞳楞在原地,就连墨无尘也楞在原地,就说了这么些废话就了了? 真的不需要打一架么? 在见到墨瞳之前,他从未怀疑过她的(身shēn)份。其实,仔细想想,从她自宣婚期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对劲,漏洞百出了!也怪他们当时关心则乱,这世上哪有被强了一下连人的脾(性xing)都改变!若是早知道如此试探一下便知真假,他还痛心四个月作甚!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问题,她都不知道,哪里又是墨瞳! 总算确定了她们的(身shēn)份,他的墨瞳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真好! 看着凤翊陵一边走一边痴痴的笑,尉迟洛谦摇了摇 头,这特么是被刺激疯了? 凤翊陵到前厅时,恰巧碰到秦安灸与凤维扬出来,两人一个眼神便约了一会儿外面见。 见到凤翊陵,墨阗桀自然是与他勾兑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接着探讨了一下这两个月他的失踪对凤墨两家造成的影响,最后催促了一下,他与墨心语该要孩子了。 凤翊陵既没应承也没拒绝,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墨宅。墨瞳被换这件事,不论谁是主谋,追究起来都没有意义,他不能把墨阗桀打一顿,也不能把墨心语墨无尘弄死。既然墨瞳离开了墨家,也就达到了当初他们的目的,一切如此就好。 在离第七部门分部较近的一个咖啡厅里,秦安灸玩着头发,等了约二十五分钟,凤翊陵才姗姗来迟。 看到凤翊陵,秦安灸有些不悦,并不因为其他的什么,仅仅不悦的是凤翊陵这个人! 凤维扬坐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心,虽说难得见到他二人这般和平共处,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本章完) 205、荣成事变 205、荣城事变 看到凤翊陵,秦安灸有些不悦,并不因为其他的什么,仅仅不悦的是凤翊陵这个人! 凤维扬坐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心,虽说难得见到他二人这般和平共处,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见凤翊陵坐下后,秦安灸停下摇指尖的头发,目光瞟到他手腕上,轻道,“你知道了。” 凤翊陵摸了摸腕上的手环,“是的。” 秦安灸收回目光,将头发在指尖上缠圈圈,“什么时候?” 凤翊陵继续摸手环,“两个月前。” 秦安灸转头发,“巧了,我也是。” 听不懂二人的哑谜的凤维扬在二人静默对视的空档里,放下手里的空杯子,小心翼翼的插了句嘴,“你们在说什么?” 秦安灸与凤翊陵齐道,“不关你的事。” 凤维扬低下头,端起空杯子假装喝咖啡。 “我知道了!”秦安灸忽然坐直(身shēn)体,放开指尖的长发,端起糖杯,将所有的糖倒进了咖啡里。凤维扬侧着耳朵,想知道他知道什么,却是没有后文。 凤翊陵坐在一侧,继续把玩着手环,脸上有笑,心安意得。凤维扬拽了拽自己的头发,头皮发疼,不是做梦,那这两个神经病到底在聊什么,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们谁都没说话,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秦安灸搅动咖啡的声音。 大概是将糖全部和匀了,秦安灸问道,“人呢?” “又走了?” 凤翊陵的手突然在指环上顿住,然后滑了下去,声音跟着冷了两个度,“嗯。” “不告而别?”秦安灸的声音上扬了两个度,似乎在昭示他的好心(情qing)!毕竟能让凤翊陵吃瘪的事,他都开心不已! 曾经他以为这世上只有小黑那么一个夙世痴怨,能与他的实力旗鼓相当,又不受他的魅惑!现如今又多了一个凤翊陵!虽说不至于人生太过无聊有点盼头,不过征服一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多少卵用呢! 而且,他对凤翊陵的头颅没有半分兴趣! 看到秦安灸脸上的笑,凤翊陵一脸黢黑,为了掩饰尴尬,抬手便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凤维扬有心阻止,却是为时已晚。 凤翊陵那口咖啡还没下喉便直接喷了出来,秦安灸早有遇见,居然撑了一把伞挡了喷来的咖啡! 凤翊陵丢下咖啡,一脸不爽,咬牙切齿道,“你放了多少糖?” “一杯呀,够甜吧!” “老子甜死你!和我抢小黑!” 凤翊陵被甜到发齁,想喝水,却是四处没有,于是便去端秦安灸面前那杯,秦安灸不让,两人便在一杯咖啡的领空上动手动脚。 凤维扬低着头,原来他们在谈小黑,话说小黑是谁?一只 狗吗? 他部长没养宠物,他九哥也不养呀,不过这个小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黑——小黑——黑土——黑土——墨! 不就是秦安灸对墨瞳的(爱ài)称吗?这是在讨论墨瞳咯?刚在墨宅见墨瞳与墨无尘亲密无间四处撒狗粮,凤维扬心如滴血,恨不得将他二人掰开。 不过看到墨瞳满脸幸福模样,他又不敢去了。好不容易她才得来平静,甚至放下执念,他怎么可以再将她带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呢! 他不可以,他们同样也不可以! 见二人还在猫挠爪子,凤维扬一把端过秦安灸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被辣的眼泪长流,话说他部长是啥子口味啊!咖啡里放辣椒! 凤维扬一边哭,一边说,“你们够了,她已经有了幸福归宿,就别去祸害了,成吗?” “干脆你俩在一起吧!” “反正都长得(挺ting)好看的,要找个女子来配你们实属不易,你俩就在一起好了!毕竟异(性xing)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同(性xing)才是真(爱ài)!” “我真(爱ài)你大爷!”二人各自一拳赏在凤维扬脸上,开初他是被辣的哭,这下倒真是委屈得哭! 尉迟洛谦进来时,凤维扬正哭得伤心,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于是便扑了过去。 结果被尉迟洛谦一巴掌pia飞。看着自然眼技拼杀成斗鸡眼的凤翊陵与秦安灸,尉迟洛谦深感脑壳痛!若按平(日ri),这种神经抽了的,打一顿就好了!可惜这二人他是哪个都打不过,只能打点别的东西,比如说,咖啡桌。 尉迟洛谦单手拎起咖啡桌,隔断二人厮杀激烈的视线,然后附(身shēn)在凤翊陵耳际,赏了他一个重磅炸弹——“夫人失踪了。” 很显然这个炸弹威力十足,凤翊陵瞬间由斗鸡眼恢复正常。 尉迟洛谦继续道,“具体(情qing)况我也不甚清楚,是族老会传来的消息,要你马上去荣城!” “荣城?” “夫人最后传回的信息地点是荣城罗曼假(日ri)酒店!族老会已经派了两拨人过去,都音信全无!我们的通讯器也被监控了!” 几乎同时,秦安灸也收到了帝国特别信息,显示荣城发生了大面积异变事件,要他即刻支援。 在这一刻,荣城这两个字响遍了地球村每个卡卡角角!达到了它存在历史的最巅峰时刻!几乎所有势力都对准了它!当然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普通民众也将视线对准了它! 电视新闻中,一边报道经上级批准已然失真的【荣城事件】,一边安抚民众不要惧怕,帝国与你同在。 荣城,仅是帝国众多城市中的一座四五线小城,【荣城事件】离大部分人的生活还是相去甚远。未受影响的大部分人,坐在电视机前,虽有担忧,却也只能做个吃瓜群众,祈 祷帝国(日ri)益强大,攻克难关。 在网路之上,虽然大部分事实被封闭,却还是有一部分信息流出,显示了【荣城事件】的恐怖与病态。 【荣城事件】最先起因于西区一个五星级酒店。 那是一个早上,所有人还在睡梦中便被一声惨嚎惊醒。然后更多的人跟着嚎叫起来,在他们的皮肤上长满了红色的脓疱。 这种脓疱大约拇指头大,小约针尖小,里面满是混着血液的黄色物质,阳光照耀下晶莹透亮,像果冻一般,q弹活力。 虽然它们不痛不痒,却是不能弄破,一旦有一个破裂,就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引起全(身shēn)的脓疱跟着破裂!而人,也就随着这些脓疱的破裂变成流血的筛子,死亡。 那(日ri)在酒店染上这种脓疱病的只是少数人,当然也只是少数人手((贱jiàn)jiàn),抠破了脓疱把自己炸死。 还有一部分人带着脓疱到了医院,鉴于脓疱破裂有死亡的危险,医生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成立单独科室,留院观察。 一(日ri)后,那些脓疱病人无药自愈,然后纷纷出了医院,一些警醒者留了下来做了个全面检查,最终的结论便是某种免疫缺陷病毒感染。 这些病例虽名字起得恐怖,却并未引起重视,多方给出的结论是权当疱疹水痘之类处理。这种病就像感冒,用不用药,治不治都存在一定的自限过程。 脓疱病只是少例,而四(日ri)后,在一个网吧出来的,血流不止的人就多了,几乎整个网吧的人在那天晚上都开始流起了鼻血。进到医院后各种止血药都用上了,依然没有效果。好几个体虚的直接流到了休克,而就他们的血样化验,又是感染了这种免疫缺陷病毒。 之后暴发的事件都是大面积人员受害,每暴发一例至少上百人感染。 据不完全统计,荣城八十二万民众,已有接近十万被这种免疫缺陷病毒感染,而这个数字还在直线上升! 所有被感染者在经历一个发病期后便会自愈,进入病毒休眠期。在这个病毒休眠期内,他们各项体征均与正常人无异,上班下班,甚至位于荣城的各个岗位,手握权职。 虽然集体爆发事件很是恐怖,不过荣城仍在控制下一片平静。 湖水虽平静,但微风一吹,便是千万皱痕!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被感染者,像是发了抽,开始混迹在人群中制造恐慌与暴乱。 他们或是冲入学校里,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大开杀戒;或是冲入医院中,对医务人员大肆屠杀,烧杀抢掠;或是聚众于广场,宣扬他们本正义,能上升为诸天神使,蛊惑众人坐地**;或是冲入民宅,网路直播行凶…… 荣城已然乱成一锅粥。 人有可能出门丢个垃圾就再也回不来 ! 而更多恐怖的事实还在蔓延,城市开始停水停电,因为水被投了毒,电会带着信息外延。 凤翊陵他们到此时,荣城已陷在一片黑暗之中。城市主体之外,巨大的照明灯与高墙电网将荣城围得严严实实,帝国特别部门和当地储备部队皆囤于此,他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更有不知(身shēn)份姓名的灵力高手结以大封印结界,罩住整个荣城,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一些人盘桓在电网边缘,他们向往着外面的自由,却又惧怕着电网的死亡。那些挂在电网上的,已然成为黑色焦尸,而还有一些倒在即将靠近电网的边缘,被人爆头而亡。 因为荣城被大封印结界控制,凤翊陵自然不能明闯,只得跟着秦安灸到帝国临时指挥部讨要通行令。 (本章完) 206、狼狈为奸 206、狼狈为(奸jiān) 那些挂在电网上的,已然成为黑色焦尸,而还有一些倒在即将靠近电网的边缘,被人爆头而亡。 因为荣城被大封印结界控制,凤翊陵自然不能明闯,只得跟着秦安灸到帝国临时指挥部讨要通行令。 此次帝国方面的带队主事者是古瑞熙,这个凤翊陵的前大舅子,在凤古撕破脸皮这事上二人本就不对付,这凤翊陵讨要通行令,自然是不容易。 秦安灸虽是第七部门部长,但在此次行动中,也只是从旁协助不带实权,故而也拿不到通行令。 能看到凤翊陵吃瘪,古瑞熙自是高兴不已,简直不能自持,就差没隔壁的泰山,抓住(爱ài)(情qing)的藤蔓。 荣城之内,因为被大封印结界控制,又被断水断电失了口粮的众人,开始走出家门,聚在一起,打算向帝国讨一个说法! 而那些为恶者,隐去面目,也混迹在人群中,打算拉更多的人一起下地狱! 听小兵报道又有暴乱,古瑞熙毫不迟疑下了击杀令,反正他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电网那边,聚在一起的众人手挽着手,齐齐喊着口号向电网靠近。电网这边,荷枪实弹的帝国人员扣动扳机,火线冲出枪口,(射shè)杀!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被无(情qing)屠杀后,后面的仍在前仆后继!他们要以这种悲壮而惨烈的方式向帝国施压!他们要以头颅中的鲜血让帝国看清事实! 想要活下去的心(情qing)让他们气愤难平,为什么他们不是死于脓疱病甚至免疫缺陷病,而是死于帝国的人民/军队之手?帝国不是坚强的后盾么?这就将他们放弃了? 看着电网前一波接一波堆里起来的尸山,凤翊陵觉得头皮发麻,这种血腥镇压已经和屠杀没有区别! 死亡继续,扑过来的人越来越少,尸山越堆越高,这方的火力镇压仍没有削减,将那些已经死亡的躯体炸得血(肉rou)横飞。躲在尸山后,妄图浑水摸鱼的为恶者胆怯了,那些无辜的,祈求生之希望者也胆怯了,甚至绝望了! 帝国这是对荣城所有人开启无差别攻击! 秦安灸冷冷的横了古瑞熙一眼,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袖袍一甩转(身shēn)离开。 见秦安灸离开,凤维扬赶忙跟上,以他的小心脏真的是再也见不得这些画面。现在他只想捂着脸大哭叫救命。 古瑞熙仍笑着,一脸的喋血与自负。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谁能奈他何! 不多时,一个小兵快步跑进了指挥处,对古瑞熙行了个军礼道,“将军,凤家的那个人冲破了结界进去了!” 凤家那个人已然就是凤翊陵! “可还有别人?” “回将军,与他一道来的两个也进去了!” “bingo!” 古瑞熙打了个响指 ,扭了扭腰,摆手让小兵退下,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到!凤翊陵他妈瑾玥夫人是在城中失踪的,在他之前,凤家已经进去了两拨人,皆不得好死,他这进去,正合适!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他不弄死他,他就跟他姓凤! 古瑞熙裂开嘴角笑着打开通讯器,“三哥,那小子进去了!” “是现在就下令炸死他呢还是炸死他呢还是炸死他呢?” “我真是忍不住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死无葬(身shēn)之地!”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吧!” 看着一侧以灵力汇聚模拟的荣城虚景,闪烁在其中的红点代表灵修者。在东区这方有三个红点正在向西区移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凤翊陵他们。在荣城西北方位,还有更多的红点在闪耀! 古瑞熙笑着,心(情qing)甚好,只要他把手上遥控器的按钮按下去,这凤翊陵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荣城,电网结界之内,一片荒芜破败。 昔(日ri)繁华的城市街道,此刻一片黑暗与肮脏。一些流火还在燃烧,无人扑灭。一些尸体躺在路边,开始腐烂。 食腐者,野狗,野猫,比猫还大的耗子,在那些尸体上撕扯啃噬。听到脚步声,他们非但不害怕,甚至还发出了警告的呼噜声。 偶尔有些灯火在角落里亮着,辱骂,哭泣,肆意的肮脏伴随着光线向远处延伸。 还有一些不归之人,拎着酒握着刀,在街边的长椅上独饮独醉,或是像个雕塑,毫无生气的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凤翊陵三人脚下生风,直接穿过这些街巷往西区罗曼假(日ri)酒店。瑾玥夫人最后传回去的定位就在那里。 虽然凤翊陵用神识将荣城探查了数遍,却没有搜寻到半分瑾玥夫人的气息,倒是探查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等一下!” 在快要靠近酒店时,秦安灸忽然伸手拉住了凤翊陵。长街对面,罗曼假(日ri)的紫色标识仍旧闪烁着,不过光却是有些发散,甚至虚影重叠。 凤翊陵看着静立在一片光火闪烁中的罗曼假(日ri),心中波澜涌动,“是结界!” 秦安灸点了点头,“罡气十分霸道,相当(阴yin)邪的结界!” 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颗苹果,掂了掂,对着罗曼假(日ri)甩了过去,苹果飞出水平距离约七米,尚未触及到罗曼假(日ri)的范围,便被一阵涌起的红色罡气绞为苹果泥! 凤维扬表示惊呆了,如果他们刚才没有停下,是不是也得和这苹果一样变成泥? 突然,秦安灸一把推开凤翊陵,同时拎着凤维扬的脖子,向一旁掠开,只见数团黑色流火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焰球落在地上,无物自燃。焦臭,腐烂,恶心又熟悉的味道瞬间弥漫 。 看着在地上燃起来的黑色火焰,凤翊陵三人脸上都有惊诧,又是这种能吞噬灵力的黑色火焰! 上次巨坑事件,秦安灸因为萝卜精的事,没有在那边监督到最后,而留在那边的凤维扬等人刚调查到点眉目,就被上头下达的红头文件要求必须撤离,后续也就不了了之。 凤翊陵虽有些眉目,却也不能肯定,毕竟巨坑最后完全被帝**队监管,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因为这个军队就是凤彦歌的军队。 不过就他当时所获得的资料已然可以得出结论——人为事件! 只是不知是什么人罢了! 现如今荣城出现这种黑色火焰,想必那些焦尸也不远了吧! 果不其然,没让人等太久,那些焦尸便从黑暗中掠来,像是疯了般,四面八方,潮涌而起。凤翊陵赶忙凝神定力,一个大面积冰封之术释放出去,跑在最前面,接受灵力冲击最强的已然被寒冰冻住,而后面的,不仅未被冻住甚至还增长了他们体表的黑焰之力,助他们跑得更快! 凤维扬抬手一挥,空气中所有的水分便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滴,随着他手指的晃动,强大的灵力之压狂涌而起,头顶之上,乌云之中,紫色闪电在移动。 凤维扬略抬手,抓住那闪电的尾巴,手腕一抖,便将那紫色闪电从天上拉到了地上,直接抽了半个荣城。 电与水在空气中交汇相融,扩散在电与水中的灵力将那些焦尸炸得支离破碎,甚至灰飞烟灭。 那一刻,在荣城之外支撑大封印结界的诸位高手,明显感觉到了灵魂被电的麻痹。通过模拟虚景窥伺这边的古瑞熙亦被凤维扬的电光水阵闪到了狗眼。 这两波攻击后,剩下的焦尸数量直线下降,虽然并未影响到那聚集的红点的存在,却是让古瑞熙骂娘。 这也就是他不喜欢那些灵修者的原因,妈蛋,随便一个术式都可以以一敌百!随便一招就可以把他们当狗打整!怒意一涌而起便难以消退! 古瑞熙咧着嘴角皮笑(肉rou)不笑,虽然他们开胃菜吃得很爽,不过没关系,后面还有硬菜,就不知有没有肚皮装了! 就在他准备按下包里的遥控按钮时,小兵通报了一声后,荣迅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荣迅,古瑞熙松开了手里的遥控器,对着荣迅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有点讨好的味道。 他虽瞧不上他们这些自立门派什么异能灵修者之流,不过凤彦歌交代了也只得礼貌待着,毕竟荣迅是【江湖】盟主,那搁社会上,就是土皇帝的职位了。而且现在荣城后续事宜还需仰仗他们,暂时翻脸不得! 荣迅对古瑞熙拱手,行了个江湖礼节。古瑞熙同样回应,并道,“盟主深夜至此,可是有事?” 荣迅微微一笑,“我听说凤翊陵他们到了,过来看看,不知他们现在行至何处?” “盟主辛劳了!那个臭小子和第七部门的狗都进入了荣城,现在正在罗曼假(日ri)外与焦尸群大战。”古瑞熙一边说着,一边邀请荣迅观看荣城的模拟虚景。 古瑞熙指着虚景之中,三个红光闪烁的点对荣迅道,“既然盟主到此,那就斗胆问问,那些焦尸对付他们,可有把握?上次在那边他们都没什么事,不如放出——” 荣迅对着古瑞熙摆了摆手,“将军暂时不要着急,那些小东西不过是开胃菜。开胃菜当然填不饱贪吃的胃,不过却能让人倒胃口!” (本章完) 207、红光结界 207、红光结界 “焦尸对付他们,可有把握?上次在那边他们都没什么事,不如放出——” 荣迅对着古瑞熙摆了摆手,“将军莫急,那些小东西不过是开胃菜。开胃菜当然填不饱贪吃的胃,不过却能让人倒胃口!” “至于好东西,肯定是要留在最后,才显得我们收拾他们的诚意!我们投放在城里的焦尸,应该够他们打个几天几夜的了!那个时候,凤翊陵等人是筋疲力竭,根本不可能是那些东西的对手,纵使瑾玥夫人在罗曼假(日ri)里再装死,那些东西一出现必能惊到她,我不信她能眼睁睁的看着凤翊陵死,而不打开结界!” “只要她打开结界,哪怕掀开一条缝,我们的人就能进去!拿到东西,将军和我们的任务都就完成了!” 听到荣迅的话,古瑞熙略作思忖,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们驻守在这里最主要的任务便是瑾玥手里的东西! 有了那东西,别说什么免疫缺陷病毒,就是死人都能复生! 荣城之中,那些焦尸还在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凤翊陵三人却是熄了火,躲在了秦安灸凝起的结界里。 三人席地而坐,在罗曼假(日ri)外的大街上撸串喝啤酒。秦安灸的结界明显比上次凤翊陵的那个要高级一些,在那些焦尸的感观中,似乎完全不存在。 失去了攻击目标,焦尸们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个二个三个……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转转转。 结界中撸串的三人,偶尔扔一根骨头或是竹签出去,砸向罗曼假(日ri)那方,闻着动静的焦尸前仆后继冲去,在骨头尚未落地之前,与骨头一道被结界上的罡气绞成碎片,消失在一片红光中。 开始他们丢垃圾还能引起一大堆焦尸前仆后继去赴死,后来那些焦尸们似乎学精了,居然都纷纷撤离了战场。任他们丢了只烤猪蹄都没谁去扑。 通过模拟虚景偷窥这方战果的荣迅放大了打斗现场,不由气了七窍生烟!话说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心(情qing)撸串,你们是魔鬼吗? 还有那个凤翊陵,你的妈还在罗曼假(日ri)里诶,你在外面撸串对得起她生你养你吗? 看着悠哉悠哉谈天说地的三人,古瑞熙也是瞪大了眼,话说可以不这么按常理出牌吗,他都准备好棺材要免费为他们收尸了啊! 古瑞熙再次向荣迅询问,干脆放出那些东西来弄死他们罢,荣迅寻思了下,点了点头。如此不思上进的对手,简直都带不动节奏! 随着古瑞熙手上遥控的按下,大地突然开始颤抖起来,连天都跟着变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那些躲在屋子里苟延残喘的平头百姓纷纷缩到衣柜里或是(床chuáng)底下,紧紧的咬着牙,颤抖害怕却不敢出声!那些 坐在大街上望着天空的人,亲眼目睹他们从天而降,不是什么炮弹,也不是什么鸡腿物资,甚至传说中抗病的免疫疫苗,而是巨大的怪物! 传说中的怪物! 他们有的浑(身shēn)长脚,有的浑(身shēn)是嘴,有的生着翅膀,还有的和那吞噬者一模一样,从天而降,带着腥风血雨与恐怖嘶嚎。还有残酷的死亡。 活人的生命气息如是夜海的航标灯自动为他们指明前路。藏在衣柜,(床chuáng)下,屋檐,街边……几乎所有幸存者皆死于他们的嘴下,化为血(肉rou)与亡灵。 也许死了便不会再有痛苦,再有恐惧! 被这波怪物洗礼后,荣城余下的幸存者就更少了,除了那些躲得更偏僻的,大部分在外面放浪形骸的都被洗白! 罗曼假(日ri)这方,虽然秦安灸的结界有隐(身shēn)之效,不过在那些怪物的眼中也是夜空中的启明星! 清扫一大波兵线后,众怪皆到罗曼假(日ri)附近,一部分扑向了凤翊陵三人,一部分扑向了罗曼假(日ri)! 在结界中喝酒喝的二麻二麻的凤维扬差点被吓哭出来!这尼玛是什么东西?然而他的眼泪还没彪出来,就见秦安灸的结界被一个大巨人一锤子砸破了!凤维扬表示惊呆了! 秦安灸也惊了一下,能一击破他结界者是个豪杰!今天不把它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他就不叫秦安灸! 见结界破开,大巨人对着凤翊陵三人一声狂啸,挥舞着手上的大锤子砸了过来!三人纷纷瞬(身shēn)掠开,凤翊陵一记冰霜瞬间将大巨人冰冻,与此同时,秦安灸挥手一张卡牌,直接削掉了大巨人的脑袋。 大巨人大概也木有想到这场战斗如此之快便谢幕,张大嘴想嚎叫却是没有半点声响。见大巨人被削,一侧围攻罗曼假(日ri)的数个(身shēn)披黑焰的怪物涌了过来! 其中一个竟将大巨人抓起来直接吞噬了!吞噬完大巨人后,它的(身shēn)体顿时长大两倍,在那满(身shēn)的黑色焰火中喷出了数缕荧绿之光! 凤翊陵的冰霜再起,却被怪们以黑色焰球挡去,秦安灸的卡牌虽力道不错,对付一般焦尸也十分容易,但在这些怪面前却似力不从心,仅破开他们体表的黑色焰火便被化为灰烟! 凤维扬再次使用了电光水阵,没想到这次不仅未将这些怪打爆,反而被这些怪借着电光吸去了大部分灵力! 一时之间,战斗陷入胶着状态。 而罗曼假(日ri)那边,怪与结界上罡气的战斗也陷入胶着状态。结界一受刺激就会涌起罡风,将那些离得近了的焦尸和怪纷纷绞死。不过绞死这一波,还有另一波,它们杀之不尽,绞之不竭,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来,直往结界上冲。 开始还是单方面的结界虐怪,渐渐,那些怪似乎找到了对抗结界法门。它 们不再是一味的冲击结界,而站在罡风恰能到达的最远安全距离处,采用黑焰球攻击! 一部分怪凝着硕大的黑色焰球在结界上不停地狂轰乱炸。一部分停在一边,如似突中僵硬咒,一动不动!过了约摸两分钟,只见荧绿之光从那些停在一边的怪物的后颈上升起,在一片黑焰之中脱颖而出,如是人状,却又生着数个苍白骷髅头! 那些骷髅头大多双眼泛红,从黑焰中挣出后四下望了望,看着前仆后继的焦尸,开始咿咿呀呀的念了起来! 随着咒语而出,更多的焦尸扑向结界,在一片红光之中,焦尸被绞得脱去了焦尸之形,化作幽绿灵体,男女老少皆有! 白骨骷髅的咒语仍在持续,所有灵体都附(身shēn)紧贴着结界,虽然有很多在罡气中被绞得灰飞烟灭,而更多的像是勇士,前仆后继的补上! 待到越来越多的灵体覆在结界上将红光掩盖时,一个怪便挥动起手里的约两米长的人形焦尸砸了过去! 在这一砸中,那一片附着的灵体皆被砸碎,化作漫天星光消失。随着它这一砸,结界上的红光更甚,虽未破碎,却是带着大地强烈的抖了好几抖! 倚在(床chuáng)边打盹儿的屈锦墨被这动静惊醒,迅速站了起来,一脸惊慌!同样被惊醒的还有(床chuáng)上躺在一堆锦被中的瑾玥夫人! “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屈锦墨迅速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遥遥夜色下,一片红光闪烁,无数飞禽走兽,行尸怪物,(身shēn)披黑焰,背负幽灵,几乎爬满了整个结界! 屈锦墨痴楞了两秒,只觉浑(身shēn)发寒,头皮发麻,惊慌,恐惧,茫然……一瞬而起,这就是他们的世界!灵修者的世界!她挤破脑袋都想进入的世界!和曾经的平凡似乎相去甚远,又似相互重叠!如果她是这荣城中一员,如果她没有遇到凤翊陵,面对这些怪物,就像面对那些女魔—— 屈锦墨放下窗帘,深吸了一口气,浑(身shēn)颤抖的走回瑾玥(床chuáng)边,跪了下去。 “母亲——外面全是怪物!” 瑾玥皱眉,“怪物?什么样的怪物?他们不怕吞噬么?” 屈锦墨摇了摇头,“它们(身shēn)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还有生魂之怨,数量很多,结界根本吞噬不了那么多!” 瑾玥的眉头更皱,俊俏明丽的脸在红色的光芒中十分苍白,“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扶我去看看吧!” 说着瑾玥便掀开了被子想要起来,屈锦墨赶忙提来鞋准备为她穿上,跪在地上许久却不见瑾玥起来,屈锦墨一抬头便惊呆了——瑾玥的(身shēn)体已经消失了大半,躺在(床chuáng)上的只剩(胸xiong)部以上的部位。 见屈锦墨一脸痴楞,瑾玥咧嘴苦笑,伸手摸了摸已然消失的下半(身shēn),什么也没 摸到!她的腿消失了!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母亲——”屈锦墨很害怕,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话来说。 瑾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颤抖,“是【绝望之境】!它们快要把我吞噬了!” 屈锦墨想问什么是【绝望之境】,为什么会吞噬她,却又不敢问。 瑾玥忽然伸手拉住屈锦墨,眸光中有些波澜,语气略微温柔,“锦儿,你可害怕?” 屈锦墨咬着唇,眼里含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哪里会因怕与不怕就终止! 瑾玥摸了摸屈锦墨的头,“不要怕,把那个东西拿来,我们撑到陵儿来了就好了!” 屈锦墨吸着鼻子,抹了把眼泪,跪行到一侧的特制的箱子前取出一个盒子递给瑾玥。瑾玥打开盒子,猩红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发光体是一颗红色妖珠! (本章完) 208、为恶之恶 208、为恶之恶 屈锦墨吸着鼻子,抹了把眼泪,跪行到一侧的特制的箱子前取出一个盒子递给瑾玥。瑾玥打开盒子,猩红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发光体是一颗红色妖珠! 瑾玥取出妖珠,右手作结,左手作印,以自(身shēn)命魂精血为祭,从妖珠中结起了一个巴掌大小纹路极其复杂的猩红色阵。在那红光吞吐中,周遭空气出现了无数黑色裂缝与华光,如似旋转的万花筒。 “锦儿,闭上眼睛!不要看!”瑾玥夫人突然厉声道。沉浸在缤纷华光中有些昏头的屈锦墨瞬间提神醒脑,赶忙闭上了眼睛。随着彩色光华的消失,整个人浑(身shēn)一寒,如坠冰窟。 封印阵完成,瑾玥夫人右手轻弹,那阵便化为一缕红光,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大地又是一阵颤抖摇晃,那从十四楼飘出的红光汇聚于罗曼假(日ri)外的结界上,顿时显形,扩大数倍,将整个结界爬满,((荡dàng)dàng)起一阵强烈红色罡风! 还在结界上攻击捶打的妖尸怪物被这罡风一((荡dàng)dàng),纷纷后退!命小的直接洗白,命大的还有口气苟延残喘,却也是伤得极惨,几乎(身shēn)上的黑焰都不复存在,更别提那些荧绿之光中鬼吼鬼叫的白骨骷髅! 这波震((荡dàng)dàng)后,虽达到清场之效,灭了大部分焦尸与怪物,不过他们后备力量坚实,弄死一波还有另一波!没有白骨骷髅的鬼吼鬼叫,大部分焦尸选中了凤翊陵等人为攻击对象。那结界会吞噬,它们又不是傻,要上杆子的再去送死! 焦尸们不上前当炮灰,那些怪只有亲自动手,无奈那结界实在太厉害,好几头直接被绞死在罡风中! 瑾玥夫人施完封印还没来得及收起妖珠,她的左手便直接消失在空气中!见瑾玥的左手也消失,屈锦墨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事! 像瑾玥夫人如此厉害,能力通天的女人都落到这副田地,她又该如何做才能活下去?从何时起这个世界变得如此凶恶不友善?是她一直不知,还是这就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瑾玥夫人喘了口气,看了眼跪在(床chuáng)边泪如泉涌的屈锦墨,微微抬了抬仅剩的右手,“去看看怎样了?!”【……(爱ài)奇文学.iqiwx.……更好更新更快】 屈锦墨点了点头,忍住抽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红光结界之外,那些怪物们仍在孜孜不倦的攻击着,清除干净的焦尸群又陆陆续续的从远处的黑暗中来! 一切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改变,除了瑾玥夫人的左手消失了!她们仍旧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焦尸怪物肆虐! 等等—— 不对! 屈锦墨陡然睁大了眼睛,在那红光结界之外,无数幽蓝冰晶从天而降,如似雪花晶莹剔透又混着金色的光芒,犹如一粒粒种子,所落 之处开出巨大而尖锐的冰棱之花。 屈锦墨忽觉心中一阵悸动,似喜悦又似羞怯,喜,他终于出现,不负期望,怯,不愿他见,如此狼狈!不过,她更狼狈的样子他都见过,这又算什么呢!屈锦墨拭去脸上的泪,此刻什么都不重要,她只要扑入他的怀抱! “母亲,九哥来了!” “他来了,就在外面!” “和那些怪物混战!” 说着,屈锦墨将窗帘完全拉开,瑾玥夫人拂开额上的乱发,偏头看向窗外,在那一片血色光芒中,那些淡淡的金色正四处飘散!是了,是她的陵儿来了! 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锦儿,你过来!” “是,母亲!”屈锦墨拉上窗帘走到瑾玥的(床chuáng)前跪下。 瑾玥伸手将头上银簪拔下,递给屈锦墨,“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去把他带进来!” 取下银簪,那长长的头发便披散下来,散落四处的黑发将她的脸衬得更小,也更苍白! “快去吧!” “是!”屈锦墨恭敬接过簪子,起(身shēn)离开。他们住在罗曼假(日ri)十四楼,要到达地面最快最省时间的方法便是跳楼。屈锦墨虽有想法,却不敢付诸行动,毕竟她还没有学到家,既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若是这一跳,直接摔死也还算不错,若摔个半残,怕就惨了! 现如今全城停电,罗曼假(日ri)虽有备用电源却并不能支撑电梯运转,故而只有走楼梯。 在病毒爆发之初,荣城尚未戒严,罗曼假(日ri)也未困在结界之下。他们是在脓疱病发生的那个凌晨被人劫了货,劫货者是谁无人知晓。跟着瑾玥夫人而来的十二妖姬中的六位妖姬有四位被当场杀害,瑾玥夫人(身shēn)受重伤,余下的两位妖姬在处理尸体时,再也没有回来。 想来也是不幸遇害。 而屈锦墨当时住在瑾玥夫人的隔壁间,因而得以幸免。 鉴于瑾玥夫人(身shēn)受重伤,她又是一个菜鸟,怕那劫货者再次杀回来,瑾玥夫人便在罗曼假(日ri)外设下了灵力结界,供二人躲避的同时等待凤家救援。 在此期间,她们从十八楼搬到了十四楼,从总统(套tào)间搬到了普通间!而杀手未来,为恶者却杀了来! 瑾玥受伤第四(日ri),高烧不退,屈锦墨到外面买药时,遇到荣城暴乱。那些为恶者四处制造恐怖与惊慌,虐杀与死亡,无数人被免疫缺陷病毒感染,然后又心里不平衡的去感染更多人。 与罗曼假(日ri)相隔了三条街的步行街上,屈锦墨刚从药店出来,远远的就见一群人狗撵起来似的慌忙火气的冲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救命。 有的冲到路边的门面店子里想要关门,却又被店员或是店老板阻拦,最终只得放弃关门,再次冲到店外逃跑 。 被弄得蒙瞪的店老板站在门口,破口大骂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撒完,就被一个披头散发拿了一把菜刀的女人削掉了脸! 在对面路上看(热rè)闹的众人惊呆了,完全不懂这波((操cāo)cāo)作!只是短短几秒钟,便又有十几个路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看(热rè)闹的仍在看(热rè)闹,有些甚至还掏出了手机录了个视频,却没想死神同样也点了他们的命! 见女人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无差别攻击砍人,有一些勇敢者反应过来,冒死去夺女人手里的切刀解救众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女人的(身shēn)后,还有三个光膀子男人!他们同样手持菜刀,对于那些敢阻拦女人行凶的,直接砍死! 不明就里站在屋檐下看(热rè)闹的众人很快也被卷入这场乱流中,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热rè)闹并不是随便就可以看的!当心自己也成为(热rè)闹! 一些跑得快的,在步行街外打了车赶紧离开,跑慢了的,完全被追得无处安(身shēn)。虽然已有勇敢者被杀害,但还是有些人,逆流而上,要阻止这场灾难!有了第一个人勇敢站出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四个行凶者很快被勇敢者拦下,夺去凶器,甚至缚住! 没想到,那些行凶者既不恐慌,也不畏惧,甚至放肆的笑着!即使失去杀人利器,他们还是拿牙齿咬了那些勇敢者!他们是铁了心的咬人,即使血(肉rou)模糊,那一大块(肉rou)被生生撕去,仍不撒口!甚至还恶言相向! “傻((逼bi)bi),我们都是感染了免疫缺陷病毒的!” “那些被我们砍了的,还有你们被我们咬了,都不会有好下场,会被染上这种病毒!你们谁都跑不掉!” “老子就算要死,也要拖上你们给老子垫背!!” “哈哈——凭什么只有老子受折磨,你们就逍遥快乐!” “你瞪我干什么?很生气啊!哈哈,生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杀了老子啊!你没本事杀了老子,老子却有本事杀你!哈哈!” “反正老子也过不了多久……” …… 行凶者大放厥词,他们所告知的事实犹如天雷,不仅让勇敢者惊错,更让受害者恐惧!见勇敢者不复勇气,行凶者再次拿起武器! “老子们感染了病毒,不怕死的就来拦老子啊!老子没有菜刀,咬也要咬死你!老子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老子活不下去,你们谁也别想活!” …… 为恶者四处为恶,他们有武器与铠甲,坚不可破,而无辜者无处可躲,勇敢者死于为恶! 很快那群人就到了屈锦墨跟前,站在药店门口有些蒙瞪的屈锦墨竟然被店员一脚踹出了门外!她尚未反应过来,店员便锁上了防盗门!四个行凶者很快冲到她的跟前,在她附近,还有几 个腿脚不便跑得颇慢的老人。 看到屈锦墨,其中一个男人稳住了高举的刀,对她笑了一脸,问她是否愿意以(身shēn)体交换一时平安。说话间,另外两个男人也围了过来,问了同样的话,甚至给她许诺了一个美好的谎言。 只要她陪他们睡,他们就放过她! 屈锦墨没有说话,此刻她仿佛看到了数月前的那高凌正中里的诡异女魔!肮脏龌龊,没有道德,不辨正义,不畏生死,甚至没有最基本的人之本(性xing)! 那个时候的她,像个傻瓜,只能任由那些女魔侮辱,而无反抗余地!此刻不一样了! 屈锦墨微微一笑,如霎时花开,迷人之眼! (本章完) 209、与你比肩 209、与你比肩 肮脏龌龊,没有道德,不辨正义,不畏生死,甚至没有最基本的人之本(性xing)! 那个时候的她,像个傻瓜,只能任由那些女魔侮辱,而无反抗余地!此刻不一样了! 屈锦墨微微一笑,如霎时花开,迷人之眼! 她虽修习灵力不久,灵力低微,甚至还不辨灵力属(性xing),但对付这些为恶者却是措措有余。 只见三个男人伸手便要来拉她,她暗自后退半步,同时双手结印,念下咒语,伴随着咒力汇聚,她飞了起来,越开数米。 三个男人有些痴楞,没想到这个女娃子还会魔术,三人相视一笑,面有不屑,即刻挥着菜刀要来拿人。没想到才走了两步便倒在地上,从地上生出的黑色藤蔓,一部分缠在了他们脚上,一部分将他们刺了个对穿。 看着三个男人倒在血泊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嚎叫着冲了过来,屈锦墨如法炮制。摆平四个行凶者,这场混乱暂时平静,受伤的在没受伤的或是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到医院就诊。血样化验结果很快便拿了出来,果真感染了那种病毒。 那种恐怖的免疫缺陷病毒。 很多人这半生虽碌碌无为,却也未伤天害理,虐杀生命。他们在这大时代大潮流中毫不起眼,却也安守本分守,恪尽职守。偶尔做个发财小梦,怀揣着辛苦的血汗钱逛个小街,犒赏哈自己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感染了病毒!被行凶者拿菜刀感染了病毒! 这是公平还是不公? 是上天见不得么? 无论这种病毒是否有药可医,他们大多数人的家庭都拿不出十几二十万来为自己买命!他们大多数人三十出头,上有父母,下有幼儿,父母还有父母,长年累月吃着药,挂着瓶,几乎药不能停,而他们,再苦再痛也无人言说。而这一纸诊断,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无数人嚎啕大哭,前途茫然未知。无数人捂着嘴,折好纸,走出大门,隐姓埋名走入人海中…… 屈锦墨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不仅需要英雄,还需要那些默默无闻者。 自从遇到第一起事件后,在等待救援的(日ri)子里,屈锦墨总共救下了约摸三千人,他们有老人,有小孩,有学生,有孕妇……大部分都被安置在罗曼假(日ri)附近,那些为恶者似乎也有意避开这方,不再在此惹杀戮。 每次当她把那些为恶者制服救下那些无辜者的生命,他们就会讴歌她是天使,是真正拥有魔法的小仙女。在他们的吹嘘中,她也觉得自己可以和凤翊陵比肩,携手相看天下。 直到焦尸的出现,将一切美好化为墟烟!让一切美好回到原点! 那一天同样是风和(日ri)丽,她正和三四个少年在阳光下闲谈,黑色火焰从未知之处烧起,那 些恐怖焦尸从乌云涌起处掠来! 在她庇佑下的这三千人几乎全被黑色火焰焚为焦尸,只有少数约摸三百人跟着她逃到了罗曼假(日ri)。瑾玥夫人之前的结界直接被焦尸破去!看着狂涌而来的焦尸,屈锦墨再次忆起在那个小山村初次接触这些异能的恐惧! 在她即将被黑色火焰点燃时,瑾玥夫人站在窗前加强了结界,开启了现在这笼罩罗曼假(日ri)的红光结界!一时之间,罡风四起,所有涌来的焦尸皆被绞碎,而他们也得了生机。 幸存者进入罗曼假(日ri),大部分人都在靠近他们的十二三楼寻了居所,一来能接受保护,二来也图个安心。而瑾玥夫人自施下结界后似乎伤势更重,几乎整(日ri)躺在(床chuáng)上。【¥#(爱ài)奇文学.iqiwx.@…更好更新更快】 屈锦墨再也不敢出结界外去,因为这结界上的罡风是无差别吞噬的!更因为整个荣城,但凡笼罩在乌云下的地方都有焦尸肆虐!荣城开始(禁jin)严,进出不能! 大部分时候屈锦墨都在十四楼守着瑾玥,在这艰难绝望中,她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只是她们这这一等,便又是十(日ri)!盼望着,盼望着,终于盼来了凤翊陵! 他终于来了! 想到凤翊陵满含深(情qing)的双眸,屈锦墨心中便是一阵悸动!不由的脚下速度更快,在空((荡dàng)dàng)安静的楼道里((荡dàng)dàng)起一阵噼里啪啦! “小墨姐姐,你去哪里?” 在屈锦墨下楼梯跑得头晕脑胀不知今为何昔时,一个少年忽然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问道。 见少年在扶手上滑行得潇洒又快,屈锦墨停下脚步喘了口气,亦想学那少年滑上一滑。 少年从扶手上跳下,将她扶着坐在扶手上,然后自己在前,既为她清除栏杆上的灰尘又护着她,防止她不小心后仰。经历短暂的害怕以及四五次落下后,屈锦墨逐渐掌握了滑扶手的技巧,也放开了胆子,两人闲聊起来。 “我要去见他了!” 看着屈锦墨脸上((荡dàng)dàng)起笑意,少年露出一口大白牙,“谁呀,你的九哥吗?” “你很喜欢他吗?” “嗯。” “那他也很喜欢你吧!你这么漂亮,又勇敢,又善良,还这么厉害!会神奇的法术,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小小的私心被满足,屈锦墨的笑容更为灿烂,你看世人都觉得我很棒,只有我能与你比肩,你是否也这般觉得呢? 少年点了点头,继续道,“不止我这么认为,大家都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我生得晚,小墨姐姐你又有喜欢的人,我都要追你呢!”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你出现的时候,就像天使一样!光芒万丈,带着希望,带着善良,带着勇敢!” “如果没有你,我们都就死了!” “那时我就崇拜你得不得了,便认 定你是我的女神!” “呵呵,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女神!”屈锦墨微低着头,耳际有些粉红,有点害羞。 “有你就够了!” 少年十分会说话,嘴巴就像抹了蜜,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对于少年的恭维屈锦墨十分受用!感觉人生价值得到了最大的肯定,亦得到了最大的圆满! 不多时,二人便滑到一楼,见屈锦墨往大厅外走,少年连忙跟上。 “你的九哥他在哪里?是在外面吗?” “嗯!” 打开大门,结界之外的那些怪看得更清楚,更恐惧,若非切肤之痛,只怕得当这是穿越之景。 可惜,它并非假象而是现实! 在之前那几波震((荡dàng)dàng)中,所有人都被惊醒,他们挤在一起,一方面想上十四楼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方面又怕屈锦墨厌恶了他们,终归是没有上去。结界之外的景象有目共睹,这些焦尸怪物们已然带来了末(日ri)之灾,他们在这苟延残喘,时不我与,又难舍狗命。 看着屈锦墨窈窕玲珑的背影,少年裂着嘴无邪的笑了笑。如果他能早(日ri)与她相遇,如果他没有被染上那种病毒,如果他能像她心中的那个英雄那般强大,也许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可惜,他的生命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有些时候,人活着真的很迷茫。在这孤岛之中苟且偷生得了多久?外面没有救援,怕这世界也一并陷入这水深火(热rè)中罢! 就算能活着出去又能如何? 亲人,恋人,朋友,(热rè)(爱ài)的,奉献的,追求的……皆在这场浩劫中化为灰烬,独自存活又有何种意义?更何况被染上那种病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爆炸,何必害人害己…… 屈锦墨的注意力都在凤翊陵(身shēn)上,并未注意到少年的心境变化,自然也未注意到少年与她一道通过瑾玥的穿界令离开了结界的保护。 凤翊陵,如是夜空中的启明星。 哪怕焦尸横行,哪怕怪物窥伺,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不存在其他! 突然,巨大的黑色(阴yin)影从天而降,屈锦墨刚出结界便被少年猛然一撞推倒在地,然后在地上滚了将近三米才刹住,回(身shēn)便见少年被一只如是吞噬者的尸妖甩出的长舌贯穿了(胸xiong)膛! 与此同时,又有四只尸妖的长舌分别缠住少年的手脚,几乎瞬间便将少年撕碎,五马分尸! 屈锦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少年的话散在风中让她不(禁jin)泪目。 “小墨姐姐,快走!” “活下去,去找你的九哥!” 远处四散的焦尸见着屈锦墨纷纷围了过来,屈锦墨从地上一跃而起,本能的握着瑾玥的发簪一挥。只见那发簪顿时化作一只法杖,随着她的挥动,银白之光从法杖上陡然迸出 。 无数扑向她的焦尸与尸妖被银白之光笼罩化为灰飞,可惜她的灵力有限,根本未发挥法杖之力的十分之一,那银白之光便淡了下去。在剩下的余光中,血薄的不幸被秒,血厚的根本毫无畏惧。 见清扫了小范围的焦尸,屈锦墨抓住法杖便往凤翊陵那方跑。 尚在围攻结界的数只大怪被银白之光吸引纷纷扑来,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飞过。感觉到头顶的冷意,看着远处长街上的凤翊陵,屈锦墨真怕自己跑不过去。 果然,人倒霉了放(屁pi)都砸脚后跟! 眼看着就要跑过去了,希望近在咫尺,屈锦墨不负众望的把自己摔倒在地。脱手而出的法杖叮咛一声变为银簪,屈锦墨顿生一种把自己蠢哭之感。 (本章完) 210、绝望之境 190、绝望之境 果然,人倒霉了放(屁pi)都砸脚后跟! 眼看着就要跑过去了,希望近在咫尺,屈锦墨不负众望的把自己摔倒在地。脱手而出的法杖叮咛一声变为银簪,屈锦墨顿生一种把自己蠢哭之感。 巨大的(阴yin)影从头顶投下,屈锦墨偏头,便见一堵小山大小,头生三只巨大血眼,(身shēn)长十二怪手的尸妖匍匐过来,心肝俱碎的恐惧由胆而生,所有的勇敢坚强皆不复存在: “九哥!” “救我!” 在屈锦墨即将被十二手尸妖咬死时,凤翊陵从远处掠来,于电光火石间将她从尸妖的口下救了出来。感受到熟悉的温度与怀抱,屈锦墨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她虽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只有不断地哭泣才能宣泄心中的恐惧。 凤翊陵抱着屈锦墨,一边躲避那些焦尸与怪物的攻击,一边撤退到秦安灸凤维扬那边。待到屈锦墨(情qing)绪略稳定,凤翊陵才道,“你是和母亲一起来的?” 屈锦墨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见罗曼假(日ri)外的结界又是一阵震((荡dàng)dàng)。 这波震((荡dàng)dàng)之后,尚在附近徘徊的焦尸与怪皆被罡风焚去。空气得了干净,连焦臭与血腥皆消失,耳际也得了清净,少了嘶嚎与惨叫。 屈锦墨拭去脸上的泪,想起瑾玥夫人的话,赶紧带着凤翊陵往罗曼假(日ri)去。秦安灸凤维扬自是跟着。一边走屈锦墨一边言简意赅的讲了下瑾玥的(情qing)况,以及他们被困在罗曼假(日ri)的前因后果。 很显然她所知的前因后果并非真正的前因后果。 “母亲在十四楼!” “她快要消失了!” “消失?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只听母亲她念叨说是【绝望之境】。” “【绝望之境】!”凤翊陵和秦安灸齐声唤了出来,听他们的语气,很显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安灸望了望天空,抬脚将地上的骷髅头骨踹飞砸向罗曼假(日ri)的结界,头骨被罡风绞碎,他一声轻笑,语气有些怪异,“你们家的人还真(挺ting)能干的!” 凤翊陵冷冷白了一眼,“彼此彼此!” 屈锦墨表示听不懂他们的哑谜,想哭又怕不合时宜,于是只能憋着。不由的瞟了眼凤维扬,本想让他当当炮灰,去问上一问,孰知凤维扬一脸绯红,双目迷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已然自动屏蔽了凤翊陵他们的哑谜。 看来之前撸串喝酒只有他一个人是认真的! 通过穿界令进入到罗曼假(日ri)结界内,凤翊陵单手抱着屈锦墨,右手作结,捏了个诀便直飞十四楼。 鉴于凤维扬已然迷醉得需要找(床chuáng)睡,秦安灸便带着凤维扬走了楼梯,顺便找了间客房休息。 十四楼之上,在一堆锦被中的瑾玥夫人此刻只剩一个 脑袋! 看着瑾玥苍白枯萎的脸,凤翊陵的心中(情qing)绪万千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她的感(情qing)仅在于一个母亲的称呼中,虽无多深,但她却与了他生命,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甚至与了他在凤家无上地位,虽是个傀儡却也不再是那般轻易就被抹杀的渣渣。 她永远端庄隽秀,站在凤家集权顶端,永远的指颐气使,保持着绝对的精神与年轻,而此刻却是如此狼狈,不仅面有枯萎颓废,连(身shēn)体完整皆不具有! “母亲。”凤翊陵蹲在瑾玥的(床chuáng)边,双眸之中有些微澜。 瑾玥偏头看向凤翊陵,嘴角微咧,扯起一个苦笑,“你来了。” “还不算晚。” 瑾玥夫人长出了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两分。屈锦墨跪在一侧,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母亲,我们该怎么救你!” 瑾玥夫人摇了摇头,“现在先不用管我!” “那批货虽被他们夺走了,不过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说着便叫屈锦墨将那特制箱子里的盒子交给凤翊陵。凤翊陵接过盒子,疯狂暴乱的灵力流瞬间通过盒子涌入他的体内,引起灵力一阵激((荡dàng)dàng)。 这股灵力流他十分熟悉,熟悉到简直不能再熟悉! 见凤翊陵皱眉,瑾玥夫人叹了口气继续道,“它是谁的,已然不重要!” “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它带入祖陵!不论如何都要把它带入祖陵!” “我知道你不愿做这家主,不愿为世俗所累,可这众生皆俗人,你(身shēn)在凤家就有逃不脱的宿命!咳咳——” 瑾玥的脸陡然白了两分,同时呕了一口老血,“我的时间不多了!” “剩下的路就由你自己走了!凤司越和凤彦歌不好对付,你自己要小心!” “记住族规,一切以家族为重!不论何人在家族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有做到这一点,对付那两个人渣,你才有胜算!咳咳——” “我在——【绝望之境】等你——” 话还没说完,那仅剩下的一颗头颅也消失在空气中。凤翊陵的手伸出去抓了个空。随着瑾玥夫人的消失,一并消散的还有罗曼假(日ri)外的红光结界。 没有结界阻拦,七个黑衣人破窗而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凤翊陵手上的盒子。因为瑾玥夫人的消失而牵扯出的【绝望之境】,以及他手上的这颗妖珠,让凤翊陵心绪大乱,一个不查,竟被夺走了盒子。 跪在凤翊陵(身shēn)侧心中悲恸恐惧的屈锦墨被吓坏了,下意识的直扑凤翊陵的怀中寻求庇护。 在她的世界里,凤翊陵就是一个顶天立地脚踏七彩祥云的大英雄,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凤翊陵单手抱着屈锦墨就地一个旋转,挥手一记冰霜之息扑向黑衣人。没想到竟被黑衣人轻松化解。 见凤翊陵甩出法杖,黑衣人做了一个休战动作,然后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一阵光影波动,那半圆之中便出现楼下的画面。 因为红光结界破去,那些涌向这边的焦尸和怪如入无人之境,直扑罗曼假(日ri)!光影轮转,画面切换到还在十二楼的幸存者们(身shēn)上,听到焦尸与怪的嚎叫,他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恐惧又颤抖…… 凤翊陵放下屈锦墨一脸冷意的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对凤翊陵行了个礼,一声客气,“九少,幸会!” “百闻不如一见,九少神颜当真冠绝天下!” 凤翊陵的脸更黑,完全可以挤出水,尼玛这是来打架还是来比美,还神颜冠绝天下,怎么不见你自动臣服呢! 见凤翊陵不说话,黑衣人一声轻笑,继续道:“在下不才,斗胆和九少做个交易,以这东西和楼下那些人的命为筹码。东西我们带走,焦尸和怪物们我们也一并控制带走,以保楼下那一干人的平安!不知九少可愿意?” 黑衣人停顿了一会儿等着凤翊陵回答,幻象虚景中,有一对年轻(情qing)侣死在了焦尸手上。男孩先殒命,为了救女孩,而女孩也不愿独自苟活——屈锦墨忽觉感同(身shēn)受,眼泪再次涌出,抓着凤翊陵的胳膊想说又不敢说。 上位者的冷漠决绝她不是没见过!之前这波黑衣人也来交涉过,只是当时有结界拦着并未进来。他们在结界外喊话,只要她们交出东西,他们就放她们出荣城去。而瑾玥夫人不肯,哪怕罗曼假(日ri)里那三百无辜者(身shēn)死命殒也不肯! 凤翊陵拍了拍屈锦墨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黑衣人一声干笑,继续道,“当然,九少也可以继续和我们纠缠,只是这时间一久了,我就不能保证楼下那些东西沾了人血是否还控制得住了,以及那些人的命是否还能留了!” “虽然九少灵力深厚,冰霜天赋卓绝,不过这都打了大半夜了,想来也该有些累了力不从心了!若以九少往(日ri)灵力,刚才那记冰霜之息,在下是断不敢接,而现下接了——” “也许九少拼死一搏有机会拦下我们夺回这个东西,不过等那些怪来了,就算夺回这东西怕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说话间,已经有些怪爬着窗户蹦到了这里!看到人,感受到新鲜血液气息,那怪像打了鸡血般疯狂的扑了过来,在它简单的智商中只有攻击,谁与谁毫无差别。 不过,黑衣人对付怪却明显有一(套tào),只见他手一挥甩出一只鸣笛,那鸣笛仅响了两声,疯狂的怪就乖乖停住了,睁着一双血红之眸,有些蒙瞪,却如听话的孩子般完全安安静静。 “锦墨小姐宅心仁厚,解救他们于危难之间,此等善举在下等人深表佩服!在下等人也不愿为了这东 西辜负了锦墨小姐善良。可惜当今,各位其主,实在不得而为之!” “愿九少的决定莫要让锦墨小姐伤心才是!当然,在下也不能左右九少的想法,不过,这东西并非凤氏之物,瑾玥夫人也不过是从我们手上抢去。世人都道这东西好,可知并非人人用得!就夫人而言,被【绝望之境】吞噬,我等闻之深表哀戚!也愿九少节哀顺变!” “虽煞风景,在下还是得提醒九少一句,楼下三百余口无辜生命,他们的生死皆在九少手里!” “不知九少可想好作何打算?” …… 就这样,那黑衣人一顿叽叽呱呱就把凤翊陵给嘴炮了。秦安灸上来时,那些黑衣人正从破碎的窗户处离去。那怪很是不舍,看着凤翊陵等人口水流了三丈长,却又不得不听命于鸣笛的动静跟着离去。 (本章完) 211、江湖传说 211、江湖传说 就这样,那黑衣人一顿叽叽呱呱就把凤翊陵给嘴炮了。秦安灸上来时,那些黑衣人正从破碎的窗户处离去。那怪很是不舍,看着凤翊陵等人口水流了三丈长,却又不得不听命于鸣笛的动静跟着离去。 黑衣人还算讲义气,在走时带走了楼下所有的焦尸与怪。不过并非真正带走,而是在罗曼假(日ri)外画了个圈,让那些怪暂时不准进来。 夜更沉,凌晨三点,黑暗冰冷。 屈锦墨记得上次在山村中那些怪是见不得阳光的,不知这些怪又是如何。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了,就知道结果了!如果这些怪们也会被阳光焚去,到时候,他们就能离开罗曼假(日ri)出去。 荣城之外,荣迅的通讯器忽然响起一阵盲音,接着便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盟主,东西已经到手!” 荣迅心头一喜,对着古瑞熙点头一笑,命令道,“直接送去帝都!” “是。” 同是荣城之外,一双漆黑的眼穿越过时间空间的限制望向荣城,天地万物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从荣城出来的七个黑衣人刚进入穿界通道向帝都去,还没正式开动就被通道中突然涌起的火流阻断去路,烧了个灰头土脸口鼻来烟的从通道中滚出来。 “哎呀,卧槽,这是咋回事,怎么还着火了呀!” “鬼知道它咋着火了!” “差点没烧死老子,这群狗(日ri)的咋控制通道的,妈蛋,回去削死他们!” …… 七人拍(身shēn)上的火,抖脸上的灰,同时大骂控制通道的那群人废物。因被火焚了个措手不及,七人纷纷去了遮颜的面巾——黑夜之下,他们的脸诡异而苍白,却都生得一模一样。 如是一人,又是七人! 他们的声线高低不同各有差异! 骂着骂着,所有人都默契的噤了声,回首望向一个方向。 不负众望,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她!一袭红衣,墨发飞扬,木然的死人脸,无神的死鱼眼—— 不是墨瞳还能有谁! 八年了,那张死人脸一点都没有变! 七人十分默契地后退了两步,两股战战,顿生想逃之感。话说这个死女人前些时候不是被盟主丢到秦家的恶牢里了么!怎么没有死就被放了出来? 在她初到【江湖】时,他们曾有幸与她一同执行任务。遥记得那是个灵异事件,因为一个年岁久远的物件而杀人夺命的恶灵复仇。他们的委托人是一对老夫妻,最后因被恶灵报复而死于非命。 当时任务尚未递交完结,这种死了委托人的任务就相当于白做。已经在飞机上睡过去的墨瞳直接跳机杀了回去,把那个得了灵气儿的恶灵及其七大姑八大姨,上至四百五十岁妖孽老大,下至新死马仔,全部 屠了个干干净净,渣儿都不剩! 为此,不仅【江湖】赔了钱,那一片区的暗势力也全部重新划分了区域。当然,【江湖】赔钱不过是象征(性xing)的烧了两张草纸,但她m的名号却是从那一战打响。 仔细想想这都是八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个小姑娘的她就那般令人恐惧,现在纯粹就是碾压啊! 在【江湖】近五千年的历史记载中,这墨瞳是唯一一个仅耗时四年就完成黑金钻石卡任务的角色,那战力,那水平,唯有他们的盟主荣迅有一战之力。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盟主也曾被虐过啊! 七人面面相觑,透过彼此眼神问询究竟何时惹了这杀神。然后都纷纷摇头,表示慌得一匹。且不说他们与她素无交集,就这八年未见的久远,也不能惹下仇怨啊! “大哥,你问问她,她想咋滴!”此话一出,余下五人皆点头。他们兄弟中就老大口齿伶俐,能把死人说活了,嘴炮凤翊陵的便是他。 老大瘪了瘪嘴,面有悲戚,别人是在坑爹,这群龟儿子是在坑哥啊!枉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居然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个杀神,看到墨瞳那张死人脸死鱼眼老大便眼眶湿润,有点想哭。 最终,为了避免兄弟七人团灭,老大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问墨瞳拦他们去路是要做甚。 墨瞳没有说话,抬起右手,手心向上,空空如也。 老大向后退了半步,面上的尴尬一瞬而起,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人?很巧,这两样我们都有!” “车子房子当然也有,可以附送!” “不知道你想怎么样呢?如果嫌一个不够,七个也可以!” 说罢,七人站成一排,齐齐一笑,标准的露出八齿,((贱jiàn)jiàn)的一匹!墨瞳的脸抖了两下,感觉脑子里踏过一万头草泥马。 有些人,你不说话,一个眼神他就懂,比如秦安灸之流。有些人,你同样不用说话,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你说话,只需要你挨揍,比如墨心语之流。还有些人,就是眼前这些,特意的顾左右而言他,他并不是傻子,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气死人不偿命,纯粹的欠揍! 墨瞳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世人总(爱ài)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讨厌。既是如此,只有免费送他们一程了! 墨瞳定神,看着七人平铺直叙道,“东西拿来罢!” 老大咧着嘴一阵傻笑,“什么东西?” “妖珠!” 老大心头一梗,看着墨瞳那毫无表示变化的死人脸(欲yu)哭无泪。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也不能再卖傻装糊涂。不由的,脸上的假笑纷纷凝固,散去。她虽早已退出【江湖】,但她的传说仍在江湖。虽然不清楚她出现在这 里是为谁执行任务,不过能直接将他们从穿界通道里烧出来,怕是个猪也明白她的意图。 老大再次向后退了半步,隐于六人之中,声音陡然冷了两个度,“m,你要人要钱我都能给你,唯独这东西不能!” “不论你是为何要这东西,从你离开【江湖】之起,我们就算各为其主。我们的任务是将它安全送到帝都,绝对不能让它被任何人拿走!你若要强抢,我兄弟七人也不畏惧,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死你活!若我兄弟七人不幸战死,也是死得其所!但你就不同了,你将与我【江湖】十万之众为敌,吃饭有可能被投毒,放(屁pi)有可能被炸死,平地走路都有可能跌坑里zhuai死——” 老大的话还没说完,百米开外的墨瞳已经掠到跟前,随手拎了一个人的颈子直接砸进了土里! 那个尘土飞扬啊! 那个山摇地动啊! 躲开了的六人看着被砸土里的老三,纷纷感到庆幸。他们家老三是天生一副铜皮铁骨扛打扛揍,被砸出篮球场这么大的坑楞是一点事没有。 墨瞳皱眉,显然她也没想到随便拎了个,居然拎到了铁。 老三在坑底滚了滚,如发(情qing)的妖,做出一个撩人且恶心姿势对着墨瞳招了招手。 挑衅啊! 墨瞳抬手一点便是一道火线直奔老三而去。见状,老四老五同时出手,一道火撞翻了另一道火,一道水起灭了火。 尚在坑底打滚的老三对着墨瞳竖起了中指。那一脸的挑衅,连眉梢都跟着飞了起来! 墨瞳不怒反笑,无月的夜空下,唯她掌心的红光将这一方天地照亮。妖艳的红为她苍白的脸染上妆色,唇角的笑,将那一层不变打破。 原来这个死人脸也并不是很难看啊!笑起来还有几分(娇jiāo)俏味道呢!哎,女孩子就应该多笑笑才可(爱ài),成(日ri)摆个死人脸像谁借她谷子还了她糠似的!不好,不好!是以后都难找婆家啊! 老大感觉发现了短板,准备让墨瞳扎心一扎,却见她掌心一翻,再向前一推,那一团红光顿时化作万千星火(射shè)线,没鼻子没眼的扎了过来!星火落地之处,无物自燃! 老四虽是火属(性xing),刚才还将墨瞳的火撞飞,而此刻却是完全抵挡不住。他的火不去还好,一遇到墨瞳的妖火,顿时便将那豆子大的火星惹成篮球大,然后再大爆炸,炸出更多流火纷飞! 俗话说水火不容,水能灭火,老四不行老五上。 没想到墨瞳的妖火不仅吞噬火,就是水也一并吸收。老五辛辛苦苦的给她喷了一条大河向东流,孰知这大河是石油河—— 大火那个烧啊! 众人表示惊呆了!差点没烧回娘胎! 这个m果然不好对付!对付非常之人,只能用非常 之道! 尚在坑里打滚挑衅的老三赶忙蹦了出来,兄弟齐动,围着墨瞳前后左右窜起了花。七人本就生着一张脸,墨瞳又是个脸盲,虽觉得七人共生一张脸不错,不过这四面八方的冒出来还是有点打脑壳。 所谓兄弟同心,齐力断金,七人合力围攻一个弱女子,果然占了上风。 【江湖】前辈曾言传(身shēn)教,m的体术白打能力虽不错,但终归是个女子,男女有别,力道之上必要吃亏!不过她能在【江湖】横行自然有一(套tào)本事,这本事就是封印咒术!故而,与她为敌时,千万不能让她使用封印咒术,只要缚住她的双手就能稳((操cāo)cāo)胜券。于是趁着混乱,七人特意委派力大无穷的老大抓住她的双手。 被缚住了双手的墨瞳果然老实,不动也不挣扎,整个人一脸蒙瞪,若非护体灵力保着,定被他七人的拳脚相加打得妈都不认得! (本章完) 212、索命悬丝 212、火之巨人 于是趁着混乱,七人特意委派力大无穷的老大抓住她的双手。 被缚住了双手的墨瞳果然老实,不动也不挣扎,整个人一脸蒙瞪,若非护体灵力保着,定被他七人的拳脚相加打得妈都不认得! 就在七人觉得可以放大收了这个死人脸时,脚下的大地突然晃了起来,像是暴发了八级大地震般的强烈晃动!伴随着摇晃,一道又一道的裂缝沟壑撕碎了地面。在那些裂缝沟壑中,火焰四起,岩浆喷发,墨瞳七尺之内毫无立锥之地! 尚在墨瞳(身shēn)边窜来窜去拳打脚踢的六人被迫停下脚步,寻找安全地带以安(身shēn)立命。他们面面相觑,甚至有些恐惧,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强悍到如此境地!莫不是又有什么势力要来横插一脚?而他们的灵识之中,却是根本没有其余人! 突然,一只巨大手掌从墨瞳(身shēn)侧的火海岩浆中伸了出来! 离之较近的几人纷纷向更远处逃窜,不过老大就没那好命了!本来他想抱着墨瞳逃开,不过墨瞳却并不想逃!不仅反手缚了他,封了他一(身shēn)灵力,甚至还将他拽着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逃,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焰之掌覆盖下来! 六人惊喊,却是为时已晚。 那手掌握住二人后便迅速没入岩浆流焰之中!六人冲上前想要救老大,却被岩浆流焰的(热rè)浪烧得退了回来,甚至体内的灵力都有乱流之相。 六人相望,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兄弟之(情qing)让他们不舍就此放弃老大,但岩浆中的这个东西明显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现如今,只有退场保命! 可惜,为时已晚! 就在六人撤退跑路时,大地再次震动,更多的岩浆呈喷泉状往空中喷发,伴随岩浆喷发,红色流焰在四处燃烧起来。火焰之墙凭空而出,不论他们往哪个方向闯,它都会出现阻拦他们的去路! 看来,这岩浆中的东西并不想让他们离开! 是妖? 是魔? 还是—— 不论是什么,今天必有一战!六人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大震((荡dàng)dàng)之后,在他们周围的裂缝沟壑之中,更多的火焰手掌如雨后(春chun)笋破土而出!在手掌之后是巨大的胳膊,胳膊之后便是(身shēn)负岩浆流焰约摸十米高的火之巨人! 六人站在原地满脸惊诧与恐惧! 在他们(身shēn)边共站着四个火焰巨人! 强烈的火焰之息已然扰乱他们体内灵力流走,不由的纷纷吐起了血。大量氧气被焚去而出现的缺氧状态让六人眼前出现虚影,甚至连护体灵力都不能维持! 站在他们正前方的巨人忽然松开了紧握的手掌,一个黑影朝着他们的方向砸来!想避开,(身shēn)体的反应却是较脑子慢了两拍!待那黑影近了,六人方才看 见,是他们的老大! 此刻的老大一脸苍白,双眼紧闭,浑(身shēn)破烂,了无生息! 六人悲恸,却是如何都不能将他唤醒!他们的老大死了! 他们的大哥死了! 他们再也没有大哥了! 六人气愤无比,心有恨意,抬眸就见m站在巨人手掌之中,一袭红衣,墨发飞扬,双眸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如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也就是说,这些火焰巨人是受了她的指令!是她杀了他们的老大!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恶鬼!杀神! 六人皆凝力冲向墨瞳,行至半空中时突觉体内的灵力一空,有什么东西已然碎去!失去灵力支撑,六人皆如折翅的蝶,直直往下掉,眼看着马上就要落入那岩浆之中被流焰吞没,却又突然被外力卡住挂在流焰之上。 墨瞳从巨人手上下来踏空而行至六人(身shēn)边,那双死鱼眼漆黑如墨,而那漆黑之中似乎正映着他们的殒命! “东西在哪里?”能在她这双眼睛下将东西藏住,当真是十分欠揍! 近距离的看着墨瞳那张千年不变的死人脸,老四啐了一口老血,“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将它交给你!” “盟主已经收到消息,从今以后,你将与【江湖】十万之众为敌!” 墨瞳冷笑,“谁告诉你【江湖】有十万之众,你以为是帝国城管大队?” “十万之众又有何妨,就是千万之众,也不过横竖一个死!” “既然荣迅要来,就暂且多留你们一会儿,当个观众看看他是怎么挨揍!” 这厢话刚落地,那厢荣迅带了一大群人冲了过来。这一大群人中有【江湖】高手,还有帝国特别部队,当然,古瑞熙也在其中。他驻守荣城的任务就是为了那个东西,现如今有人敢打那东西的主意,他自然要来看看是什么人,敢长这个胆子! 他虽隶属凤彦歌的特别部队,却并不像凤彦歌等人整(日ri)里对着那些神神鬼鬼,司空见惯。因他不能开启灵窍修习灵力,故而凤彦歌于他安排的大多事务都是与人打交道。在特别部队之中,这部分职责大多与后勤无异,虽有实权,却是不怎么好听。这也就是他不喜灵力修习者的最根本原因。 虽对这些神鬼妖兽有些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这岩浆火海以及硕大的火之巨人搞得惊错无比。 这尼玛是什么东西? 应该会要人命吧! 在震惊中,古瑞熙的怒火突然莫名的平息了下来,很显然这些巨人的火比他的大! 看着背对着他们围在一起坐一团的四个火之巨人,荣迅也有些震惊。上次槐王村被屠他虽未亲临,事后也是有所耳闻。槐王村一夜之间被岩浆火海覆灭,相邻的两个村庄亦是如此,在那岩浆火海边缘留下的 巨大而诡异的脚步如是史前生物降临。 那时各界纷纷猜测是大山之中养出了什么精怪,现在一看,完全有可能就是这些巨人!在他的灵识里,他们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灵力,是一个单独个体,而非由谁((操cāo)cāo)控的灵体! 那么问题来了,在槐王村屠村后,他们去了哪里?为何凭空蒸发遍寻不得?现如今又从哪里来?因何而出现? 荣迅心有满腹疑问,却是无人能解答。 跟随一道而来的【江湖】众人以及帝国特别部队众人亦是惊呆了!灵异事件他们见过,妖魔鬼怪也见过,只是这么大个的还是第一次见!待看清四个巨人围着的那簇流焰上炙烤的六人时,【江湖】所有人都亮出了武器,要冲去建功立业。 荣迅连忙让人退回!大部分人听了他的招呼退了回来!毕竟他是【江湖】盟主,这盟主的招呼还是要听的! 总那么少部分人,眼高于顶,狂妄自大,老子天下第一,谁的账都不买。这部分人中,有的是实力超群,有那个资本。有的完全就是炮灰! 纯粹的炮灰! 比如眼前这两位! 虽然他们不买荣迅的账,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荣迅也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当然也就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只见二人凝力一冲便进入了岩浆火海之中。灵修者有灵力护体,对这岩浆火海何所畏惧,就是刀山油锅也可以走上一趟,只是没想到这岩浆火海的恐惧不在于它的火焰之息,而在于相互交织,隐于火焰之中的索命悬丝! 二人尚未冲出一丈远便被切成了(肉rou)块,连灵魂也一并被切割,落入岩浆之中,仅激起一朵小小浪花! 在吞噬掉二人的(性xing)命后,横亘整个岩浆火海之上的索命悬丝发出了一阵银光!银光一起,以四个巨人为中心数丈之内皆覆着这种悬丝! 众人心中一寒! 幸亏缩了回来,不然这尼玛一死,是投胎都没有指望!这些巨人到底是什么鬼,竟是如此厉害! 火焰岩浆之中六人出不去,众人进不来,一时间便陷入僵局!被流焰烤得心烦意乱鬼火乱冒的老四对着墨瞳便是一阵破口大骂。不负众望,他总算是成功的把自己作死,被一个巨人一巴掌呼死了! 见老四被巨人呼死,还想着嘴炮一番的【江湖】众人瞬间炸毛,这当着他们的面杀人质,他们不要面子啊! “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与【江湖】作对!” “我【江湖】十万之众,可是由尔等欺负了的?” “速速将人放了,老子们方可饶你们一条小命!” “否则这天大地大,皆无尔等容(身shēn)之处!” 【江湖】之人虽喊得义正辞严,大义凛然,而四个火之巨人压根就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没 将他放在眼里! 荣迅表示想捂脸,这尼玛和疯狗吠天有何区别?他们连这索命悬丝都未破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智商怕是喂了狗!更何况这四个巨人的智商如何谁知道?万一大家根本就不在一个语言体系呢! 若是语言一样,智商较高,自是极好,这样便能有效沟通! 荣迅是素来温柔!不论对敌人还是朋友!他喜欢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这种事做得好就是谋略,做得不好就是小人! 不过,和眼前这四尊庞然大物比起来,他们谁都是小人! “呵呵——”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那是相当的刺耳与轻蔑! 果然,这帝国话是全球共同!他们有同一个语言体系!还未见后续,就听一个男人尖叫起来——正是之前疯狗吠天的那个人。 那些红色的流焰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脚,那昂贵的手工皮鞋顿时被焚去了一大半。幸亏他们之中有人冰(性xing)天赋,将那流焰冻住移去,否则,他的双腿都将不保。 (本章完) 213、雷电之战 213、雷电之战 那些红色的流焰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脚,那昂贵的手工皮鞋顿时被焚去了一大半。幸亏他们之中有人冰(性xing)天赋,将那流焰冻住移去,否则,他的双腿都将不保。 男人惊魂甫定想要发表看法表示悲剧,却又听闻空中传来一声叹息,如痴如醉,如怨如悲。 “谁特么的告诉你们【江湖】有十万之众!” “是你吗,荣迅?” “你们是帝国城管大队托生?” 听到这话,这语气,这声响,荣迅心中顿时咯噔一响,是说咋个觉得耳熟,原来是她!话说以她那残破之躯,灵力被散尽的状态居然还能逃出秦家恶牢,是秦家恶牢太飘,还是他小瞧了她? 四个火之巨人起(身shēn)面向众人,他们的脸隐匿在一片火海岩浆之中,虽看不清,却能唤起人心中的恐惧,众人纷纷后退,怕被激起的流焰烫到! 她坐在一个巨人的肩上,一袭红衣,墨发飞扬,妖艳的红为她的脸染上艳丽的妆色,无月的夜空下,煞是好看! 墨瞳! 果然是她! 荣迅退了半步,心口一滞,当时槐王村屠村事件他便觉着可能与她有关,毕竟在山上他哪个不捡,偏偏捡到了她!只是她当时灵力被散,他也就没有怀疑!能在灵力被散尽的状态下((操cāo)cāo)纵这些巨人屠人之村!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 秦家恶牢都没将她折磨死,还让她逃了出来,今后这天下不知要被她搅起多大的风浪!荣迅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墨瞳!” “你什么意思?” 听到荣迅唤墨瞳的名字,【江湖】众人面面相觑,这tm是盟主熟人?他们虽在【江湖】,但大部分人皆未见过那传闻中的m,就算见过,所有的印象都还停留在那一层不变的死人脸与无神死鱼眼上,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与之联系。 当然,荣迅也没有时间来给他们科普。他的脸上有些冷意,映着红光满是不悦,“我【江湖】有没有十万之众关你(屁pi)事啊!” 听到荣迅的话,墨瞳再次一笑,她本已倾城绝世,那一笑之艳,如(日ri)月星辰光彩夺目,迷去人的心神! “是不还我(屁pi)事,不过撒谎的人是要烂舌头的!” 荣迅冷笑,“烂不烂舌头我不知道,但你这样做就是与我【江湖】为敌!” “与你【江湖】为敌?”墨瞳从巨人肩上站起,“我们早已为敌!” 好吧! 荣迅摊了摊手,略有无奈,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废话可言,直接开打罢! 那数丈的悬丝阻隔着,荣迅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墨瞳那方的三个火之巨人却是猛然扑了过来! 还沉醉在二人斗嘴之中的众人纷纷表示惊呆了,这么快就开打了吗?刚才不 还讨论烂舌头吗?听他们盟主与那个女人对话的语气十分熟稔啊!好像有八卦啊!怎么就直接开打了呢! 本以为那索命悬丝是无差别攻击的武器,没想到从中穿越而来的火之巨人(屁pi)事没有! 古瑞熙在特别部队的护卫下快速后退,他们擅长远程攻击,自是不能冲在前线(肉rou)搏!【江湖】众人没想到特别部队的那么快就将他们卖了,盟主没下撤退命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火花那个四溅,岩浆那个飞扬!大部分人都不是死于巨人之手,而是被巨人((逼bi)bi)着慌不择路的落入索命悬丝之中,被切割成碎块! 荣迅虽十分想与墨瞳一战,无奈她就呆在那悬丝之中不出来,甚至根本没有看他,而在暴虐剩下的五兄弟。 看着(身shēn)边伤亡惨重的小伙伴,以及完好无损,四处肆虐,喷吐岩浆流火的三个巨人,荣迅心中怒气暴涨!再想到上次墨瞳骗他,以及自家师傅那一脸的嫌弃,心中的愤怒更甚! 这个死女人太过分了! 这tm的是一次又一次把他的脸搁地上摩擦呀!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他连个染坊都开不起! 荣迅凝神,左手捏诀,右手作结,渐渐升到半空之中开始咏唱诵咒。晦涩难懂的词语从其唇间散出,雷电之力如得号令,从远处奔涌相走,无月的夜空瞬间乌云覆盖,天地之距锐减,似乎手可触天。 随着他的咏唱,更多的雷电凭空而现,在云层中翻滚纠缠。浓重的焦臭味散在空中,引人心颤。低压而沉闷的空气如是暴雨之前,令人压抑不安。本被流焰焚去大部分氧气的空中,可吸入成分更加稀少,灼(热rè)的流焰之息随着呼吸进入鼻腔,肺部,让人心口发干,头晕迷乱。 古瑞熙很显然也出现了这些(情qing)况,一时间是又喘不过气又满心恐惧。只得拽住一旁的助手,伸长了脖子,流着泪,想要逃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不知何时他们亦(身shēn)陷岩浆火海之中。 荣迅还在咏唱,无数雷电从云层中劈下直击悬丝与巨人!电与火在空中相遇开出耀眼的银色电花!一簇又一簇,一丛又一丛! 气压更加低沉厚重,漫天的闪电像孔雀开屏似的四处乱炸。随着电火爆炸,索命悬丝尽数被毁,其中一个巨人还被雷电之力炸掉了半个(身shēn)子。越来越多的雷电在空气中此起彼伏,吸一口气似乎都带着电流,让肺里一阵麻痹。 【江湖】众人悉数远去,他们的盟主要放大了! 数以千万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和着这火焰岩浆,如是最恐怖的地狱深牢!墨瞳如是未闻,甚至连个正脸都未给荣迅,依旧坐在巨人的肩上,两条笔直的腿((荡dàng)dàng)来((荡dàng)dàng)去,看着火上炙烤的五人,面含笑意,“那东西虽被你们藏了 ,不过无所谓了!我寻不到,他们自然也寻不到!不要认为死就是解脱,任务未完成,你们的死就是毫无意义!” “不要觉得你们的盟主就是骄傲,你们真正应该骄傲的是那群老了紧都不死的理事们!” “好了,话说到这里,也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五人被流焰烤得三魂去了一半,又被空中乱窜的电流一击,完全是命不长久之势,哪里还有心思来思考墨瞳话中的含义。只见她从巨人肩上站起,逆着光,一袭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和巨人一道正面荣迅。 荣迅咏唱完毕,全(身shēn)皆笼在一片银色电光中,无数的银色闪电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轰炸,犹如一只发光发(热rè)的电刺猬! 站得高看得远,这片火海岩浆笼罩的一切众生皆在荣迅眼中,不堪一击!荣迅一脸冷意,毫无悲悯,挥手间便是一道银电直击而去! 墨瞳抬手一指,红色妖火与银色闪电在空中汇聚,炸出一片五颜六色。 荣迅咧嘴一笑,再次挥手,引来一片银电!这片银电刺眼而恐惧,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瀑布!墨瞳没有迎击,甚至不闪不躲,任由银电瀑布劈来! 荣迅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这么强大的雷电之力,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反击! 眼见那银电瀑布就要将她劈中,炸一个脑袋开花,却是瞬间消失在了空中,连个浪花都没留下! 荣迅嘴角的笑扩大,这是空间之力! 不错,当真是不错! 不愧是四年前有能力与他角逐盟主之人!不愧是【江湖】史上最年轻最厉害的黑金钻石卡任务完成者! 可惜,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不是朋友是敌人!真是可惜!荣迅一边笑,一边双手齐动,无数银色闪电如毒蛇,再次从四面八方直击墨瞳而去!之前被劈掉半个(身shēn)子的巨人明显不能再承受这雷电之力,被炸碎成一堆岩浆碎块,落了满地。余下的三个巨人聚在墨瞳(身shēn)边,纷纷高举巨手似要将她护住! 墨瞳仍旧站在巨人肩上,不躲不闪,甚至张开双臂!那一刻,她的眼眸化为一汪漆黑,其中天地万物不存! 直扑她而去的银色闪电再次消失,狂躁而压抑的空气突然归为平静!荣迅的惊呼尚未出口,一朵硕大如钟的红色妖火便出现在他(身shēn)前! 卧槽,果真是在闷声放大(屁pi)!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朵红色妖火正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催使它膨胀的力量就是他(身shēn)边的雷电之力!墨瞳这特么是觉醒了暗属(性xing),啥子都能吸收一波了? 荣迅二度感到想哭,她手指一点的火都能炸个人仰马翻,焚个灰飞烟灭,这么大一朵,不得永世不为人?忽觉眼前出现无数虚妄幻象,那 些快要遗忘的,已然消失的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再次重现! 他这是要死了么? 终归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上!那些过往,就随着他的死亡尘土皆归罢! 忽然,一股外力拉住他便是一甩,世间万物皆呈光影在他眼中迅速缩小。在他残存的意识中,只见火烧遍了天空,燃尽了所有云朵,甚至带来了黎明的曙光,红(日ri)的光芒! 终于,天亮了! “荣盟主醒醒罢!” 听到呼唤,荣迅那已然归天的神智逐渐转醒,回过眸子,便见凤司越那笑眯眯的脸,是足足痴楞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还没死! 被人救了! (本章完) 214、真假不辨 214、真假不辨 “荣盟主醒醒罢!” 听到呼唤,荣迅那已然归天的神智逐渐转醒,回过眸子,便见凤司越那笑眯眯的脸,是足足痴楞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还没死! 被人救了! 荣迅咳了两嗓子,吐出一大口黑烟后对着凤司越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凤司越摆了摆手,表示大家都是好朋友,救你就是救我,不必言谢。 见荣迅脱离战场,【江湖】众人自是疯涌而上,古瑞熙虽被惊呆了,却还是让部下疯狂进攻。像荣迅如此牛((逼bi)bi)之人都不是这些怪物们的对手,他们不弄死她,她就要弄死他们!凤司越的随(身shēn)侍卫们在救下荣迅之时,便加入战斗。一时间追着荣迅而来的两个巨人被众人缠住,给了荣迅一丝喘息时间。 看着岩浆火海上打得火花闪电乱炸的众人,荣迅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一丝小侥幸。 “五爷怎会到此?” “路过而已!见这方灵力波动厉害便来瞧瞧,这是从哪里来的火之巨人?”凤司越悠悠一笑,荣迅差点信了他的邪。哪里不路过偏偏从这里路过! 虽然他对岩浆火海中的火之巨人表现出了震惊,不过荣迅还是在他的眼眸中有寻到了莫名的喜悦。有何喜?有何悦? “五爷知道这火之巨人?” “是的,它们是源于地狱中的怪物!” “地狱?”荣迅眨了眨眼睛,“在下实在是太轻敌,再次感谢五爷搭救之恩!” “荣盟主不用客气!”两人又是一番虚(情qing)假意的客(套tào),然后荣迅果断的卖了墨瞳! “这火之巨人在下了解不多,只知道它源于一人,受命于一人,此人五爷也认识!” “哦,我也认识?”凤司越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能觉醒如此强大的妖火,还能驱使火之巨人,此人不是帝女,那(身shēn)份也不差。 荣迅指着岩浆火海深处中背对着他二人的墨瞳咧嘴一笑,“就是她!” 凤司越的眸光穿过火海流焰锁在那巨人肩上的红色(身shēn)影上。觉着熟悉,却又不似真切!【!(爱ài)奇文学.iqiwx.&&更好更新更快】 “墨瞳?” “是!” “她不是在德国——”养胎么?话未出口,凤司越便意识到了荣迅告诉他这句话的意义何在,慢慢的敛去了笑容,眉头微皱,看向荣迅。 荣迅对他点了点头,又隐晦一笑。凤司越是何等聪明,心中一闷便将这个中关系猜了个大概! 俄倾,那眉头又舒展开,似乎从未皱过,再次放((荡dàng)dàng)一笑,对着(身shēn)后跟他至此的八个彪形大汉抬着的撵车唤了句,“尘少爷,快来看看,你家的小墨瞳在这里哦!” 正在撵车上与女子调笑的墨无尘根本就没听见,凤司越只得差人到撵车前亲自去唤。 听了召唤,墨无尘从撵车上出来 ,白衬衣上全是口红印子。看到这一片岩浆火海,四处火花乱溅,以及那硕大的巨人明显一怔!他这是耍了一会儿就耍到了地狱? 见凤司越在远处望着自己,墨无尘敛去心中惶恐,跳下撵车快步上前,对上凤司越审视目光,咧嘴一笑,不仅不尴尬,甚至有些骄傲。 “不知五爷有何事?” 凤司越遥遥一指,“尘少爷可觉得那人熟悉?” 在那火海流焰中,那个背影有些消瘦,甚至模糊不清。墨无尘的灵修并无荣迅凤司越等人高强,看不清是自然。凤司越知他灵力不济,于是伸手拍在他肩上。 目光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那拥挤喧嚣的众人肩头,终在她回眸的瞬间看清——墨无尘震惊,当下便向后退了半步,被凤司越抬腿抵住了膝弯。 “这是——” “如你所见。” “小瞳?” 凤司越笑着收回手,对着墨无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墨无尘不解,脸上满是青灰。凤司越似乎心(情qing)甚好,凑近墨无尘谆谆善(诱you)道,“尘少爷可觉得有什么不对?” 墨无尘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墨瞳,只觉是全都不对,却有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不对! 哎,凤司越叹了口气。当初墨瞳亲自公布婚讯时,他还惋惜了好大一把!且不说这墨无尘是个残废,就他这智商,就这品(性xing),甚至这张脸就不及他凤司越十分之一!当时还觉着她是瞎了,或是受了墨家人威胁了,完全不像她的行事作风,木想到,他们居然给他唱这一出! “尘少爷,你的小瞳不是应该在德国养胎么?四个小时前你们还视频来着,这(日ri)行千里——”从东一区直接冲到东八区,是变态么? 经凤司越一提点,墨无尘恍然大悟,确实啊!她应该在墨宅内养胎才对啊!且不说她怀着(身shēn)孕就是灵力被散尽这一点,她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到此! 此刻,已经将兄弟五人全部投诸火海的墨瞳回过(身shēn),驱动巨人向这方而来。随着她的靠近,岩浆火海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在脚下蔓延!巨人每走一步,大地便是一阵颤抖,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在他们(身shēn)边炸开,激起无数岩浆流焰! 随着她的手势挥动,与众人缠斗已然落于下风的巨人突然口吐岩浆,浑(身shēn)乍起无数流焰,反应慢了的直接被这波带走! 漫天的红(日ri)霞光中,她一(身shēn)红衣,墨发飞扬,眸光清冷,如是远天星辰,不染世俗尘烟,冷漠而神秘。 墨无尘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那里一片平坦,没有(身shēn)孕,也就没有臃肿。这个墨瞳明显不是那与他(日ri)夜缠绵的小瞳!不过,她却比他的小瞳明显美丽了百倍不止,甚至有些勾魂动魄,像个女王!墨无尘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知 是被这岩浆火海烧的,还是被她给美的! 凤司越勾唇一笑,眉眼里有些许冷意,墨无尘这表现真的让他很不满意! “尘少爷,她可是墨瞳?” 墨无尘面有尴尬,既不能肯定是,也不能否定不是。睁着眼睛再仔细的瞧了瞧,犹豫不定了约摸一分钟才掏出了手机给远在德国的墨瞳发了个视频通话。 这方霞光漫天,那方夜正沉眠。 墨瞳侧躺在(床chuáng)上接通视频。她睡眼惺忪,长发披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慵懒甚至故意将滑落到一边的睡衣向下拂了两分,然后看向墨无尘用她那甜甜腻腻如沾蜜糖,让人心肝发颤的声音嗲嗲道,“尘哥哥,怎么了?又想我了吗?” “你那边天亮了吗?” “今天的朝阳很美吧,漫天红色的霞光!” 听到墨瞳甜腻软糯的声音,凤司越与荣迅不约而同望向远处的墨瞳。说实话,荣迅是不能想象那个死人脸如此撒(娇jiāo)忸怩的说话!简直是头盖骨都在发麻! 墨无尘心中有着莫名的烦躁,往(日ri)听这甜腻受用,今(日ri)却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火。鉴于(身shēn)边有凤司越以及荣迅在,他这火也不好发,只能忍下,于是板着脸看着(胸xiong)前露开大好河山的墨瞳道,“你先起来,把衣服穿好,我有话问你!” 墨瞳嘤咛了一声,有些不大乐意,却还是从(床chuáng)上坐起,寻来衣服,将大好(春chun)光掩去。在她微翘的腹中,正住着一个五月有余的小宝宝!她虽心有向往,满脸喜意,却不知墨无尘脸上的宠溺正在凉去! “尘哥哥,有什么事,你说吧!” 墨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莫名的怒意,“你叫什么名字?” “墨瞳呀。”墨瞳毫无迟疑,认真肯定! 墨无尘心中烦闷更甚,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区分她们的真假!因为他对她,从来就不了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而他也从未细想! 意识到这一点,墨无尘顿时惊出了一(身shēn)冷汗!如果墨瞳正是抓住这一点,给他们来个偷梁换柱,他们谁都不会知道! 越想墨无尘便越觉苦恼气愤,此刻凤司越还在等着他的答案,既是如此,只有她们对峙了! 那个站在巨人肩上的女人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过来视个频什么的,不过现在距离也差得不是很远,勉强还是能看清楚。凤司越似乎知他心思,果断((操cāo)cāo)纵着结界带着他二人向战圈靠近。 墨无尘将镜头转向墨瞳,盯着屏幕上的墨瞳直接问道,“她是谁?” 透过手机镜头,墨瞳能瞧见的只是一个红色背影,以及硕大的火之巨人,还有与巨人们战斗在一起的众人,如是在看科幻片。她很少接触这些事,上次在那个山村被焦尸怪物们吓坏了 ,回到墨宅后墨阗桀便让她暂时不要管其余事,安心养胎,自然也就不知这个她是谁。 听墨无尘的语气,似乎她应该知道,而她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是谁?”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在和什么人战斗?还是在看电影?” “如果是电影?回来以后也带我去看看可以吗!我在家里呆得都快要发霉了!人家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尘哥哥!” 墨瞳的天真与墨无尘的烦闷形成鲜明对比,听到墨瞳的话,墨无尘是脑门上青筋直冒,什么叫看电影!这tmd是在与变态战斗好么! 墨无尘强忍暴走,“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嗯~不知道!” “呵呵,”墨无尘一声干笑,“好!我来告诉你!她,也叫墨瞳!” (本章完) 215、亡徒之镜 215、亡徒之镜 墨无尘是脑门上青筋直冒,什么叫看电影!这tmd是在与变态战斗好么! 墨无尘强忍暴走,“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嗯~不知道!” “呵呵,”墨无尘一声干笑,“好!我来告诉你!她,也叫墨瞳!” 此刻,现在巨人肩上的墨瞳恰好回过(身shēn)正对镜头,清绝的脸上映着红光,如盛开在清晨最为妖艳的玫瑰! 墨瞳忽然噤了声,一张脸瞬时苍白,一双盈盈眸子瞬间灌满水色,那正对她的镜头一下子变成空白,与此同时传来一声闷响,想来是掉落在地上了。 很快墨瞳又将手机拾了回来,再次正对镜头,一脸笑意如花,“尘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也叫墨瞳么,真是巧了!” 墨瞳的笑很尴尬,甚至比哭还难看。墨无尘虽不聪明,却和人精呆一起久了,也有了些精明! 看到这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墨无尘便知道凤司越问他的意义所在!不由心中梗得发疼! 等了墨无尘许久未听他说话,墨瞳慌了,那盛在眼中的泪再也憋不住的流了出来,“尘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让我看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认为她是墨瞳?不!我才是墨瞳,你的小瞳啊!” “她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难道就因为一张相似的脸,你就认为她是墨瞳?” “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他都快要生了!我——” “她不是墨瞳,那你如何证明,你才是墨瞳!” 墨无尘的话如是与了墨瞳最后一击,她所有的解释,哭泣皆化为苍白!她要如何来证明她是真的? 墨无尘挂掉了电话,这个证明已经不重要了!从凤司越以及荣迅的态度上就能看出,眼前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墨瞳!也怪他昏了头,那墨瞳在墨宅内两月都未与他说过几句话,如是一个死人。居然在被他强了后,人就变了(性xing),甚至有些可(爱ài)活泼!还以为是开了窍,没有到这其中别有奥妙! 火海岩浆中,参战的众人几乎陨落大半。墨瞳一手作结,一手执剑,银色剑影在空气中一((荡dàng)dàng),便是一条人命落去。三个火之巨人在她(身shēn)侧四处喷(射shè)岩浆火焰,将余下之人打得完全不敢冒头靠近。 墨无尘眼中涌起冷意,这个((贱jiàn)jiàn)人能在墨家那么多人守着的(情qing)况下动手脚,以为找来一个替(身shēn)就能替她赎罪吗!不能,绝对不能! 他要把她抓回去,囚(禁jin)至死! 抓回去!折磨她!狠狠地折磨她! 墨无尘脸上一阵扭曲,对着一直列队在不远处的墨家侍卫一声令下,众人杀入战局! 人和巨人这种庞大的东西的差别不仅仅是形体,更在于力量!看着几乎陨落殆尽的【江湖 】中人,荣迅觉得不收拾那三个火之巨人他们就完全收拾不了这个死女人! 当即与凤司越交换一个眼神,凤司越驱动结界向墨瞳靠得更近! 看到凤司越荣迅等人,墨瞳脸上露出癫狂,这特么是都到齐了,也好,一次(性xing)解决,省得被贼惦记!当下剑一横,直接将挡在跟前阿大劈翻,脚下轻点,踩着阿大的脑袋跃到凤司越跟前! 看着瞬间扑到跟前,近在咫尺的墨瞳,凤司越嘟了嘟嘴抛去一个飞吻。墨瞳被恶心了够呛,一剑刺破结界,扫向凤司越的咽喉。在结界破开的刹那,荣迅迅速隐去,趁着凤司越缠住墨瞳,摸到了三个巨人那边。 “小墨瞳,许久不见,你竟如此狠辣了?不过,我喜欢!” “你这招金蝉脱壳还真是不赖!我都被骗了!” “当初你们大婚,人家还伤心了好久!本想着将你抢来,没想到——” “上天还是垂怜,让我们再次相见!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我发誓!” 说着凤司越越过墨瞳的剑,如一条无骨的蛇抓住墨瞳的手腕便是一拉,将她拽入怀抱! 墨瞳就势过去,一记断子绝孙脚亦跟着过去。凤司越躲开墨瞳,眉眼中笑意不减,却是笑不达眼底。 “怎么能这么狠,这要是毁了,你的幸福可就没了!” “滚!” 墨瞳觉得她完全可以先把丫的嘴削下来!太((贱jiàn)jiàn)! 凤司越继续调笑,墨瞳却根本不受他的影响,每一剑都快而狠,稳而准。她的进攻本就毫无章法,加之灵力强悍。数个回合下来,凤司越便浑(身shēn)挂彩,一(身shēn)狼狈。 掠到巨人(身shēn)边的荣迅趁着墨瞳无暇他顾,伸手在喉咙里扣了许久,取出一抹银光。 尚在围攻三个火之巨人的众人得他指令纷纷后撤。只见荣迅抬手将那抹银光抛向空中,一个结印后那银光便化作一面巨大的银镜。银镜正面,光洁平整,能映出世间万物。银镜背面一片(阴yin)影,无数恶鬼骷髅在其中嚎叫!有些伸出手,有些伸出脚,似要把这世间之人拉入其中! 此镜一出,略有曦微的天空暗了下去,顿时涌起无数幽怨之气,恶鬼之嚎! 随着荣迅施法,银镜迅速扩大,甚至比三个巨人都还大!银镜之中,别有乾坤,刺眼的银光如水银般喷薄,如有实质将巨人笼罩,尚未反应过来的三个火之巨人一瞬间便被银光吞噬!连带着他们脚下的火焰岩浆也被吞噬了去,留下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见墨瞳又挥剑砍来,凤司越迅速闪(身shēn)后退,同时指着荣迅的银镜好意提醒道,“你的巨人被他封印了!” “那是一面【亡徒之镜】!”是神器! 墨瞳不理,甚至速度不减,直接一剑甩去将凤司越的脸破了相!凤 司越一边捂着脸一边退,是能有多远躲多远!这个死女人灵力修为实在太强,再被她这么砍下去,他能交代在她手里!他虽想要得到她,不过还不至于因为她而丧命! 他为荣迅争取的时间已经够了。见凤司越遁去,荣迅心领神会,一挥手将银镜转向墨瞳!本想用【亡徒之镜】将她一并封印,反正她也该死!没想到她不仅不死,还一个猛子把他的镜子给扎烂了! 荣迅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这尼玛是神器啊!你用脑袋就把人家给撞烂了?这要是让他师傅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荣迅三度想哭!甚至脚下有些发虚! 因为火之巨人被封,岩浆火海开始熄灭,冷却。空中的焦臭与硫磺味,渐渐被风吹散。失去了火之巨人搅局,他们终于能直面墨瞳这个杀神!余下约摸七十二个高手将墨瞳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古瑞熙躲在特别部队的保护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少了那些怪物的阻拦,这个死女人不过两弹便能解决! 墨瞳那一撞虽毁了【亡徒之镜】,却也伤了额头。红色的血顺着她的脸颊而下,她却如是不知。滴血的剑与红色衣袍让她看起来甚是狰狞! 众人纷纷握紧武器,喊杀震天,这个女人杀了他们太多的兄弟伙伴,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了! 墨瞳毫不不惧,甚至还有些癫狂,一双眸子如被鲜血染红。右手握着软剑一挑,便冲入人堆中厮杀在一起。她灵力虽强,进攻也快,却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几波对战下来不是被砍了肩就是被宰到手,一(身shēn)鲜血长流。 见她行动逐渐慢了下来,似有落败迹象,参战诸人皆如古瑞熙觉着胜利在望,包括墨无尘凤司越都有此等想法!饶是她再强,这一番的车轮战下来也要筋疲力竭,趁她病,要她命,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处事风格! 看着眼前众人,墨瞳忽然裂开嘴角,大笑起来。森白的牙齿,鲜艳的红唇,纵使她那张脸再精致动人,此刻沾满了鲜血,十足的像了那地狱爬出的恶鬼! 参战众人忽觉心惊,不知她为何所笑。不得不说,墨瞳是他们大部分人这一生中见过的实力最强之人! 墨瞳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横剑((荡dàng)dàng)开近(身shēn)杀来的一波人后,(身shēn)影两晃消失在空中。 众人面面相觑,高举的武器扑了个空,他们未见她的踪迹,荣迅却是瞧得清楚,当即冲上前并大喊取她狗命,却是为时已晚! 在此消失的墨瞳在彼站定,清晨的朝阳在她背后冉冉升起,霞光万丈!那柄满是鲜血已然残缺的精钢软剑随着她手掌松开,落入空中。一声叮咛,清脆悦耳,如是幽涧流水落石,如是传世名弦轻动! 众人被耀眼的光((逼bi)bi)得不敢直视,仅能在灵识中偷窥 一鳞半爪。纵是如此也被吓了个够呛——只见她那残破的剑如孔雀开屏,散作万千!每一道剑影都被灵力加持涨至一米长,带着雷霆之势奔袭而来! 察了先机者赶忙握紧武器抵抗! 反应慢了的,直接被数道剑影钉了个对穿对过,落入岩浆火海中,死亡! 荣迅挥手击开(身shēn)前数道剑影直扑墨瞳而去,想在她完成封印咒术前打断,却突然被一股外力困住,不得动弹! 荣迅再次大喊,让众人取她狗命,切莫等她完成封印咒术。 可惜,封印已成,天地色变! 空气中再次涌起硫磺硝石味道,耀眼的太阳变得苍白,已然凝结的岩浆再次冒起了浓烟,汩汩的流淌起来! 墨瞳的双眼再次变成一片漆黑,声音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暴虐,“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囚在这火海烈焰中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shēn)!” (本章完) 216、神之预言 216、神之预言 “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囚在这火海烈焰中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shēn)!” 她的声音很大,犹如洪钟响在每个人耳边。 众人顿时惊起一(身shēn)冰寒,这个死女人总能在意外之处给他们惊吓! 只见翻滚冒泡的岩浆中顿时冒出了无数红着眼的幽灵怨体,在他们尚未被时间洗去的清晰面孔上,如是可见,正是在这场混战中被她屠戮,打入岩浆火海中的死亡者! 对于强者的畏惧让他们只能服从不敢反抗!火焰的炙烤已然让他们受尽痛苦,此时能得解脱,自是极好! 见到曾时的小伙伴,幸存者的喜悦尚为扩散便落入悲惨。死去的人要寻活着的人垫背,活着的人时不我与又难舍狗命! 一时间,他们与墨瞳的战斗变成了与亡灵的战斗! 被亡灵们扑得最多的当属古瑞熙的特别部队。毕竟柿子赶pa的捏,他们之中虽大部分人修习了灵力,但与墨无尘和凤司越带来的家族侍卫相比,还是pa了些! 看着眼前陡然冒出面目可憎,寻找替死鬼的幽灵怨体,古瑞熙简直吓坏了! 他想向荣迅求救,却见荣迅被困在空中根本挣脱不得!【江湖】其余人亦是面对着无数幽灵怨体,难以脱(身shēn)!至于凤司越和墨无尘,(情qing)况稍微比他略好,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还没过来,他怕就要被这些幽灵怨体啃噬殆尽! 听着耳际此起彼伏的惨嚎,古瑞熙害怕极了,他还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不想永世沉在这火海岩浆中永不超生!那个死女人刚才的话,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古瑞熙一边躲闪着,一边拾起脚边的武器胡乱的朝那些扑来的幽灵怨体丢去!他要活下去,用尽一切力气的活下去! 特别部队的武器虽厉害却在之前对战火之巨人时弹尽粮绝。那些空了壳的武器失去主人被丢得满地都是,虽大多完好,却是毫无用处,连砖头都不如,根本无法抵挡幽灵怨体! 古瑞熙绝望,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恐惧,惊慌,无穷扩大,骄傲,荣耀,皆不重要! 就在他的脚被一个缺了半拉脑袋的怨鬼拽住时,一个白袍男人破空而出站在了他的跟前!如是天使降临,如是神迹重现!不是别人,正是秦安灸! 看到秦安灸,古瑞熙像见到大救星,之前的不愉快那是根本不存在,抬手便抱住秦安灸的大腿不撒,鼻涕眼泪是一把一把的往秦安灸的袍子上擦! 秦安灸额上青筋直冒,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却鉴于上级下达的保护命令不得不留他一条小命!趁着他哭哭啼啼,(欲yu)说还休之 际,挥手一个结界将他罩住,抬脚一扫便踹飞三丈远。 古瑞熙明显觉得抱着秦安灸的大腿更安全,结界这种玩意儿根本就不靠谱!之前【江湖】那些人不是在他(身shēn)上加了一个么,结果被墨瞳那孔雀开屏的剑影直接击碎,差点没给他毁容! 看着秦安灸踏空而去,衣袂飘飘,长发缭缭,古瑞熙突然生出了心动感觉! 可惜,他这心动注定无望!秦安灸对他一点都不感冒!甚至从始至终就没给他个正眼,他的关注重点皆在那半空中墨瞳的(身shēn)上! 许久不见,她的能耐是又长了,不仅能纵火,连幽灵怨体都能使唤了!她的脸明显较上次见着时添了(肉rou),变得饱满有质感,眸子暂时看不出来是否有变化,不过既然都能使用这种见鬼状态了,想来也恢复了! 果然,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小黑! 真正的小黑! 所向披靡的小黑! 见秦安灸闲庭信步,那些肆虐的幽灵怨体本能的便要上前扑一扑,结果被被他冷冷一瞪就全都怂了! 正打算收拾荣迅的墨瞳察觉有人靠近,直接便是一朵妖火甩去,不料没等到意想中的天火燎原,反而看到一张笑意盈盈,倾城绝世的脸。那朵妖火被他放在指尖,左右转了转便将狂暴之息卸去,化作一团普通火焰! 见墨瞳有些痴怔,秦安灸伸舌,((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唇,如是一只妖,“以神之名义,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归于安宁!一切在我掌控之下,时空静止!” 风停住。 云也停住。 尚在厮杀之人停住。 尚在逃命之人也停住。 食人之魂停住。 燎人之火也停住。 墨瞳停在半转(身shēn)脸上略有痴怔的状态,微抬的手上,又一团妖火在酝酿。那火焰介于成型与不成型之间,一半粉红,一半透明。 秦安灸伸手将她掌心那朵妖火摘来捏了捏,摇了摇。妖火失去灵力支撑,没摇两下便化为灰烟,消失在空气中。 看着她一双眼眸漆黑,两行血泪沉沉,他的心口顿时((荡dàng)dàng)起一阵生疼。这股疼一起便难以停息,想寻个慰藉却不知慰藉在哪里。 秦安灸捂着(胸xiong)口,约摸过了一分钟才让那疼略微平息。可能是近来太累,人老了,一(日ri)之间施放两个大预言术果然吃不消。 待心中波澜略微平息后,秦安灸抬手揩了揩墨瞳脸上的血迹。还好都是别人的,除了额角破了道口,小脸还算完好,没有被毁容。 这女孩子就是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才招人喜(爱ài),才能找到好婆家。不过像小黑这样打打杀杀的,估计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当然,他是不介意与她结婚的,毕竟他是有车有房又死爹死娘那一类的! 僵在时空长河中的墨瞳像一个玩偶娃娃任 他搓扁揉圆。秦安灸忽觉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揪着她的脸颊,扯起一个生硬又丑的笑。 果然很丑! 那双漆黑的眼就算被冻结在时空长河中也依旧在瞪人!秦安灸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抬手便覆上她的眼,这么一双漆黑的眼哪里适合长在他的小黑脸上,她还是适合那无神死鱼眼! 没有那双漆黑的眼瞪着,那种不悦之感果然少了很多!秦安灸轻轻凑近了两分,看着她上翘微薄的唇如遭魔怔,不由的凑了上去。 那一刻,心中的疼似乎找到慰藉!然后想要更多!更多! 有些迷醉的秦安灸忽然一个寒战,被心中的想法惊到,立马推开了墨瞳。见她仍旧僵硬又觉有些好笑。 时间还剩两分钟,他该带她离去了!不然等到那些不得了的人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秦安灸一走,静止的时间重新启动。 因为阻断了墨瞳与岩浆火海间的灵力维系,翻滚咆哮的熔岩流焰渐渐失去温度,平息。与活人厮杀的幽灵怨体也因墨瞳的离去而归于平静,在经历过短暂的痴楞后,化为单纯灵体,变得更为荧绿。 红色双眸归为清晰,记忆并生而起! 七兄弟从一众幽灵之中走出,至荣迅跟前单膝跪下。失去墨瞳的限制,荣迅自是得到自由。虽对墨瞳被秦安灸带走而耿耿于怀,不过又有些小庆幸。幸好这走了,若是再呆一会儿,指不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看到七人虚弱的灵魂,荣迅眉头微皱,“东西呢?被她拿走了吗?” 七人皆低着头,看不到表(情qing),(身shēn)上荧绿色的光芒闪了两下变得更弱。荣迅已然做好白搞一场,回去又要被暴打的准备,木想到老大忽然抬头,咧嘴一笑,要好((贱jiàn)jiàn)有好((贱jiàn)jiàn)——“东西尚在!” 荣迅长舒一口气,这是一个惊喜,虽说有点坎坷,好歹还是将东西保住了! 七人将盒子交给荣迅,留下灵愿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荣迅收起盒子,四下看了眼,岩浆虽已凝固,流焰也已熄灭,这土地却不知何时能恢复生机。看这满目疮痍,满地死伤,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觉着自己全(身shēn)都在发疼,上至头盖骨,下至脚趾甲。当中心最疼,为了弄死她,他是白搭了一个神器啊! 不过和凤司越比起来,似乎又要好那么一点点。此刻的凤司越完全就是一个(阴yin)暗散发体,不仅被墨瞳打得浑(身shēn)挂彩,狼狈不堪,连脸都破相了! 这场战役,他们方可谓是损失惨重! 【江湖】四十八人,仅余十人,加上他。凤墨两家侍卫虽剩得多,死得更多。死得最惨的,当属古瑞熙的特别部队,除了古瑞熙,全军覆没!而那个死女人除了损失四个火之巨人外,好像什么都没受到影响,简直就 是个魔鬼! 早知道上次就该将她就地活埋,人道主义毁灭!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荣迅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在他还在感慨下次遇到墨瞳定要弄死她时,凤司越差人过来传了个话便与墨无尘双双离去。远远看着凤司越鬼火乱冒的背影,荣迅对传话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以墨瞳现在的个体实力,纵观整个灵修界,除了那些上千年万年的老不死老妖怪,怕是难有敌手!她的灵力本就强悍,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可吞噬他人力量的暗属(性xing)攻击,简直就是恶鬼托世! 以后凤司越那不齿之心,怕是要扎心了!不对,以墨瞳那鬼莫名堂的(性xing)格,怕是不仅要扎心,恐怕还要扎命! 今(日ri)他们三方围杀她,这仇也就结下了! (本章完) 217、卷土重来 217、卷土重来 以后凤司越那不齿之心,怕是要扎心了!不对,以墨瞳那鬼莫名堂的(性xing)格,怕是不仅要扎心,恐怕还要扎命! 今(日ri)他们三方围杀她,这仇也就结下了! 对她那鬼莫名堂的(性xing)格,荣迅是摸不准她是否会偷摸寻仇。虽说往昔她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态度,但这次涉及到的是卫齐的妖珠!很难说她会不会各个击破,不辞辛苦的杀掉他们!若是她想不开的话,他们都得交代在她手上! 不行,得想个法子既保命又要弄死她才是! 若是能将墨家的八翼冰封阵搞到手,再次封她一次——就在荣迅还在苦思对付墨瞳的计谋时,一扇穿界门在他跟前打开,走出来一对双生兄弟。 正是上次将墨瞳拖入秦家恶牢的那对兄弟!秦柔面前的大红人阿左阿右。 二人看到荣迅明显一怔,然后四下望了望,被眼前这如人间炼狱,活人死灵齐聚一堂的景象,惊到了!虽知有战斗,却不想这么惨烈! 短暂的惊错后,两人再次将视线移回荣迅(身shēn)上,面有笑意,虚伪客气道: “盟主这满脸乌青,是被鬼打了吗?” 荣迅没有说话,这二人嘴里素来吐不出象牙,他又何必浪费唇舌! 见荣迅不说话,二人相视一笑,再次吧啦吧啦一唱一和起来: 阿左:“哎呀,盟主怎么不说话?是被打得太惨,不好意思讲话了吗?也是呀!换做是我,我也不好意思讲话!想我【江湖】十万之众,人才辈出,纵横各个领域无人能敌,各种厉害,今儿倒让一个女人打得死了四十多人,这要传出去呀,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不知道还说这女人太厉害,咱们盟主马有失蹄,这知道的——呵呵——” 阿左掩唇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右接过话头,翻了个白眼,同样脸有笑意:“瞎说什么大实话,那女人本来就厉害啊!你打得过吗?反正我打不过!不过呀,我就是打不过,那脸也搁我脸上!这盟主的脸呀,不搁脸上,还可以搁裤裆里啊!” “反正咱盟主的档大!” 阿左:“哎哟,这倒是忘了!” “不知道盟主这大档是不是把打肿了的脸都搁得下呢!” 阿右:“要不你摸摸!” 阿左:“我不敢!不过我猜,肯定放得下,就是有点狼狈罢了!” 阿右:“狼狈?这世间哪有什么狼狈!就是再狼狈的样子咱们都见过的不是!” “忘了跟你讲了,上次我留下的照片里不还有咱们盟主大冬天卧冰求鲤的照片吗!” “哦~”两人相视一笑,是要多放浪有多放浪,简直不忍直视! 阿左:“哎呀,不能再笑了,人家的鱼尾 纹都出来了!哥哥真是讨厌!” 听着二人的唧呱,荣迅深吸一口气压住手痒的冲动,不断自我暗示,人不与狗理!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咬回去!不过能打回去! 二人还在死亡的边缘试探,殊不知荣迅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他们打理打理做火锅。这是一个技术活,毕竟老祖宗早就说过,打狗要看主人!主人(爱ài)的狗,自然不敢打杀!若是主人不(爱ài)的狗,甚至是厌烦的狗,则可以随意打杀! 穿界门再次打开,秦柔走了出来,(身shēn)后跟着三个头戴遮颜斗笠的神秘人。秦柔对三人的态度十分恭敬,由此可见,三人地位不低! 荣迅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由于三人戴着斗笠,(身shēn)边有没有足以显其特征的属(性xing)聚集,荣迅自然不知他们是谁,更不敢用灵力探查! 不过看秦柔的态度,这三人应非【江湖】中人,也不可能是秦家人,凤墨两家就更不可能,秦家准备重新出山,断不可能与他们勾搭,排除掉这些势力,余下的也就只剩【帝国】了! 此次秦柔似乎心(情qing)甚好,既没有发飙,也没有说别的,仅要了那东西便与三个神秘人离开! 秦柔一走,那对双生兄弟又上前一阵浪,荣迅暗自发力,果断将他二人踹入穿界通道后将门用封印咒关上。 这方刚解决完这些大佬的事,那方古瑞熙便带来了一个不幸消息:凤翊陵带着罗曼假(日ri)的那群人冲出了焦尸与怪物的防线,到东区了! 荣迅觉得脑瓜疼!特别的疼! 这是才打完墨瞳又要去打凤翊陵!卫齐是个变态,教出来的两个徒弟同样是变态! 好在这方离荣城并不远,荣迅他们刚回到荣城,凤翊陵他们便到东区边界,准备冲击大封印结界!荣迅特别感谢这次萝卜精让阿雪跟着一道过来了,阿雪虽不是什么灵力高高手,甚至不敌凤翊陵墨瞳的十分之一,但她的大封印结界却是有一个神奇之处! 那就是只能进不能出! 除了秦安灸那种能控制空间通道,随意于时间空间中穿梭的死变态,凤翊陵他们就是在里面搞了个原子弹,这大封印结界都不可能破!当然还有更厉害的一点,那就是这大封印结界中,一旦能量超负荷,就会开启自净化模式! 结界这方,帝国特别部队及当地驻军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结界那方,跟着凤翊陵等人一道至此的四百人,翘首以望,满怀期待! 之前被屠杀者尸体堆积如山,恶臭刺鼻,蛆虫漫爬。要想离开荣城,唯有东区此处,因为这里是大封印结界的阵眼! 凤翊陵挥手施出一个小面积的冰封术将面前尸山冻结,随着“破”字,高垒的尸山瞬间化作万千晶体消散在空气中!连着一并消散的还有令人恐惧的 电网! 见电网消失不见,已然按捺不住的四个男人从人堆中冲了出去。在他们的眼里,根本没有那道大封印结界的存在,故而认为失去了电网的限制便能得自由! 于是四人是一头扎在了大封印结界上,直接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四人不死心,又换了个地方再次撞,结果不变!撞了数次后似乎终于开窍,在空气中有堵无形的墙,在阻拦他们的离开! 就在四人回头想问问该怎么办时,他们看到无数焦尸与怪正在向这方疯狂奔来!不知何时,头顶太阳隐匿在了乌云中,恰为这些焦尸与怪制造了时机! 四人大喊,更多的人发现(身shēn)后的焦尸与怪,一时乱作一团不知该往哪里去! 凤翊陵和凤维扬赶忙瞬(身shēn)到众人之后,抵挡那些焦尸与怪,屈锦墨则帮着安抚众人往结界边上去,大家尽量聚在一起,缩小保护面积。 他们这一路都在和焦尸怪物们战斗,经历过短暂的惊慌后皆有条不紊的靠向封印阵前,挤在一起!同时祈祷天上的太阳快出来! 毕竟这些焦尸与怪惧怕太阳之光!不过今(日ri)的太阳似乎没怎么睡醒,总要躲进云里打个盹儿! 能被太阳照耀,他们便是安全,那些焦尸与怪只有躲进(阴yin)影里,不敢出来!一旦太阳被乌云笼罩,他们便会卷土重来! 回到荣城临时指挥部的古瑞熙赶紧洗个澡,换了(身shēn)衣服,脱去一(身shēn)狼狈!看着数万听他指挥而动的枪口与士兵,在墨瞳那里被吓破的胆得到修复! 武器在手,天下我有!有这么多的人和力,他还怕个球!之所以会被那个死女人搞得那么狼狈,完全是他出门时,带少了人,给了她一个洋盘的机会! 以后,绝对不会再给她机会! 看着荣城内与焦尸缠斗的凤翊陵,以及围在大封印结界前不断冲撞的众人,古瑞熙眼中涌起了喋血!当即传令,开枪击杀暴乱者! 在这非常时期聚众暴乱,可直接击杀再上报! 枪声响起,在最外围的人是应声而倒,有的甚至被打成了筛子!屈锦墨被吓坏了,不由想起上次在秀丽大桥上的景象,帝国是又要将他们放弃了!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她辛苦救下,他们好不容易跟着她走到这一步,眼看就要脱出困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 听到枪响,凤翊陵和凤维扬也被惊到!见屈锦墨哭喊,凤翊陵回手就将卫齐的法杖抛了过去。法杖一出,银光乍现,顿时凝出一个银色结界将所有人罩住,同时将那些火线子弹阻挡了去!在他甩出法杖的空档里,一个背生骨翅的怪从天而降,用一团黑色流焰击中了他! 屈锦墨亲眼目睹她那无所不能的九哥被那团黑色流焰击中,从半空中摔下,落入黑色深渊! 那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生与死,喜与悲,(爱ài)与愁……皆不复存在! “九哥!” “九哥!” 屈锦墨想到凤翊陵(身shēn)边去,无奈(身shēn)边挤有太多的人!他们谁也没有顾及到她的悲伤,他们只在嚣嚣嚷嚷,不知所以的寻找自己的有效面积! 此刻,凤维扬被三个怪缠着,根本无暇他顾! 在屈锦墨绝望得想要自杀时,太阳出来了!虽苍白,却是光芒万丈!所有的焦尸与怪瞬间退去,躲进了远处的(阴yin)影里! 凤维扬得了空赶忙到凤翊陵落下的地方去寻,约摸过了一分钟才从下水道里出来。较为庆幸的是凤翊陵除了有些力竭,并未被黑焰焚为焦尸,是卫齐留予墨瞳的手环救了他。 (本章完) 218、命之交易 218、命之交易 凤维扬得了空赶忙到凤翊陵落下的地方去寻,约摸过了一分钟才从下水道里出来。较为庆幸的是凤翊陵除了有些力竭,并未被黑焰焚为焦尸,是卫齐留予墨瞳的手环救了他。 焦尸与怪物遁去,众人暂得安全,凤维扬扶着凤翊陵到屈锦墨(身shēn)边。此刻屈锦墨已然哭成泪人,虽想扑在凤翊陵怀里撒(娇jiāo)诉哀思,却又怕弄疼了他! 看着笼罩整个荣城的大封印结界,凤维扬觉着他的电光水阵可以试试。他对结界虽不甚了解,却也知道,强力攻击可破结界!只要灵力强于结界所具有灵力即可! 当下结印,右手一挥,水与电齐聚,直接奔袭向结界!可惜,这一次他失算了!一直对电光水阵颇具自信,毕竟连墨瞳都虐到妈都不认得的攻击力,在对付这个结界时,不仅未撼动人家半分半分,反而自己被反弹回来的灵力炸了个口鼻冒烟! 凤维扬(欲yu)哭无泪!看着一侧坐在地上满脸苍白像死人的凤翊陵扯起一个尴尬的笑。 九哥,我尽力了! 凤翊陵也颇为尴尬,看来回去以后有必要让秦安灸好好教教。 “这是一种特别的封印结界,专属于某些特别的人修习的,与血继限界那种类似。这种封印结界除非施术者亲启,外力根本无法打开!” 而且这种封印结界是进得出不得,故而昨(日ri)他才去找古瑞熙讨要通行令!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被困在这里?” 凤翊陵摇了摇头,他暂时也没有较好的应对之策。秦安灸走时本让他们在罗曼假(日ri)等,他想着试试卫齐的法杖之力,就带着众人一道离开了罗曼假(日ri),不过卫齐的法杖在这种封印结界前明显没有作用! 见荣城之内众人被银白结界护住,古瑞熙下令停了攻击。 这些个臭虫生命力顽强得简直让人不能忍受!打了一夜居然都没有被打死!真是太过分了! 上级已经下达了直接摧毁令。得了那东西,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荣迅已经先行离开了,现在这个指挥部里,他古瑞熙是最大的领导者了! 既然荣城之内的都要死,他决定在他们死之前好好玩玩! 墨瞳是他凤翊陵的师妹,她伤了他的仇就由凤翊陵来偿好了!思及此处,古瑞熙一阵大笑!今儿真高兴啊! “凤翊陵,你还有气儿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念在你曾是我妹夫的份上呢,我想卖你一个人(情qing)!” “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放你出来!我的第一个就是,你杀光他们所有人;第二个就是,你自己脱光了衣服,负荆请罪,跪在我古氏大门口,七七四十九(日ri),怎么样?” “我的条件很简单吧!很轻易就能做到!怎么,不说话是默 许还是拒绝呀?” “荣城暴发了这种病毒,帝国是十分重视!这种病毒,无色无味,传播方式就像鬼,谁也不能确定你是干净还是魔鬼!今儿个是念在三哥的(情qing)分上,真心实意想放你出来!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咱们前事旧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帝国已经下达了直接摧毁命令!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老子心(情qing)甚好,你考虑考虑,可不要辜负了老子的好意哟!” 古瑞熙说得悠然,凤翊陵是完全没听出他的好意在哪里,除了引起了更多的恐慌! 结界中的众人已然炸开了锅,古瑞熙的第一个条件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只要凤翊陵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掉他们所有人! 他是一个异能者,杀人不过头点地,就像对付焦尸一样,毫不眨眼!从他对付焦尸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他的手上沾满了人命! 所有人默默地退开了些,想远离凤翊陵!难保不齐,他想活下去,而选择杀了他们!如果这个选择给他们,他们也想活下去!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是帝国的态度!居然下达了直接摧毁令!不是说好与我们同在么!不是说正在研制特殊疫苗么!这是要放弃了? 为什么在这危机时刻,这个帝国的领导(允yun)许他凤翊陵离开!而要将他们送上断头台?凭什么是他凤翊陵而不是其他人? 开始众人只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随后便成了质问!他们中大部分人感念凤翊陵这一路辛苦保护,觉着当面质问面子上抹不开,故而三两成群,大声议论,以旁敲侧!而有些人则直接冲到了凤翊陵跟前,厉声质问,为什么!凭什么!他是否敢杀人! 凤翊陵没有说话,被那黑焰一焚,他完全是有气出没气入的状态,整个人精神恍惚,随时都能驾鹤西去,哪有力气来与这些人说个凭什么,为什么。 在凤翊陵(身shēn)侧的屈锦墨是有口难言,有苦无法说,这古瑞熙素来恨他们恨不得千刀万剐,如此作态,就是想要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就他提出的两个要求,是个有血气的人都不会答应,就更别提她的九哥了? 见凤翊陵被困人堆,百口莫辩,古瑞熙笑得猖狂又开心! “凤翊陵,你想好了吗?” “是要接受我的好意还是在里面等死呢?” “不要妄想秦安灸回来了!之前北面的那场战斗你也能感应到了!秦安灸离开自然是去参加了战斗!我不妨告诉你,那场战斗就是墨瞳引起的!”听到墨瞳的名字,屈锦墨心中顿时一声咯噔! 古瑞熙扣了扣指甲,继续道,“她实力虽强,但在帝国部队,以及【江湖】众高手的围猎下,不仅受了重伤,还被秦安灸抓住了!” “ 秦安灸是帝国第七部门的走狗,抓住了墨瞳,你可以想想她今后的命运!哈哈哈——” “对了,秦安灸的秦,和那个秦,可是同出一源哦!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 “如果你现在出来,大概还有机会去救回她,晚了,怕是只有收尸了吧!不对,是尸都收不到!” 见凤翊陵口吐鲜血,古瑞熙简直高兴坏了,恨不能在地上蹦起三丈高! 之前火焰焚天,各种灵力暴走的乱相凤翊陵确实感应到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他们在围猎墨瞳!也是了,在他们手上传来传去的就是卫齐的妖珠,她定是追那妖珠而来! 凤翊陵心绪大动,又是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古瑞熙继续下猛料,气得凤翊陵简直就像喷壶。而在结界内的众人则在古瑞熙的猛料煸炒下入了味。他凤翊陵不愿服软离去,他们愿意服软! 虽然帝国下达了摧毁令,但是在摧毁令执行前,放几个人出去还是可以!毕竟帝国民众这么多,谁又知道谁是谁!古瑞熙的条件就是,想要离开荣城者,必须取凤翊陵(身shēn)上一样东西予他! 这样东西是什么,他没有具体明说! 其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偷摸摸到凤翊陵(身shēn)边,直接拔掉了凤翊陵的衣服!然后走到结界边上,就那么被古瑞熙放出了结界,得了自由! 一时间尚在围观的众人变得心痒难耐,他们虽有感恩,却难舍狗命,于是纷纷要去凤翊陵(身shēn)上抢东西! 秋末冬初,凤翊陵(身shēn)为灵修者,穿得较一般人单薄,这(身shēn)上的衣服裤子加起来也没六七件,故而更多的人开始盘算着取点别的什么! 一只手算一样,一只胳膊算一样,一颗头也算一样……恶念一起,难以平息!大部分人朝凤翊陵扑来,要取他狗命,屈锦墨与凤维扬双拳难敌四手,挡得住这里,挡不住那里! 乌云再起,太阳隐匿,焦尸与怪疯涌而来! 卫齐的法杖不知被谁夺去,没有结界的保护,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焦尸肆虐!凤维扬守在屈锦墨与凤翊陵(身shēn)前,决定背水一战! 突然,大地一阵颤抖,(肉rou)眼可见的数道罡风自结界阵壁而起,随着扩散逐渐变大,同时散发出强烈而刺眼的银白之光!整个荣城,几乎瞬间便笼罩在这银光中! 古瑞熙捂住差点被闪瞎的狗眼,当即差人去问【江湖】那方控制结界的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却是半个人都没寻到。 银色的光华约摸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散去,待一切归为平静,荣城已然消失,化为一堆沙石焦土,什么人与焦尸,建筑与怪物皆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荣迅曾交代过,他们这个大封印结界有自净化功能,这作态,怕是启动了自净化罢!古瑞熙虽心有不舍, 不过结果一样,既是如此,收工便是,反正该死的都死了!除了那个被秦安灸带走的死女人! 话说秦安灸抱着墨瞳隐于空间中尚未走远,墨瞳便清醒过来!看到是秦安灸自然是被吓了一跳,当即要挣脱他的怀抱,木想到却被抱得更紧!这种与人相近的感觉实在不好! “你可以放开我了。” “放开你?”秦安灸低头轻笑,摇了摇头,一丝发拂过墨瞳的脸惹起一阵痒意,“我怕你迷路哦!” “若是迷失在这空间中,怕不是那么容易寻回来的哦!” 墨瞳伸手撇开他的毛,离他远了两分,“寻不回来就算了!” “你这是在说气话?” 秦安灸又一笑,凑近墨瞳两分,“小黑,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哦!” “你想怎么报答我?” (本章完) 219、坦白从宽 219、坦白从宽 “寻不回来就算了!” “你这是在说气话?” 秦安灸又一笑,凑近墨瞳两分,“小黑,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哦!” “你想怎么报答我?” 墨瞳伸手推开秦安灸凑过来的脸,若非她现在灵力透支,人累得一匹,她恨不得给他扇过去,遂接过话头,满是不悦道:“怎么报答,当然是恢复灵力暴打了!如果一顿不行,可以打两顿!” “呵呵,”秦安灸避开墨瞳的手,直接一头撞在墨瞳的额上,将本就脑壳青痛的墨瞳撞了个眼冒金星,“小没良心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世人都说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必得以(身shēn)相许才能回报!” 墨瞳再次推开秦安灸的脸,同时翻了个白眼,“我许你个大头鬼!要你来救啊!”本来她可以一举消灭三个人渣,就因为他来搅局一下,白白错失了机会,还让她与师傅的妖珠失之交臂,他还好意思要赏! 秦安灸哂笑,“若是大头鬼也可以,不过我也只要你这个大头鬼!” 墨瞳巨无语,听着他的话只觉浑(身shēn)发寒,被恶心的!要知这秦安灸发起疯来,那脸是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算了,还是闭嘴保平安! 见墨瞳不语,秦安灸略作思忖,单手抱住她的腰和腿,腾了只手竟在她(身shēn)上咯叽起来!要知这墨瞳虽生了一副死人脸死鱼眼,却是极怕被人咯叽挠痒痒,这是他牺牲美色从凤翊陵嘴里(套tào)出来的! 果然这一咯叽,墨瞳就炸了,表示不打死他,她就不姓墨!当即反手便是一耳光甩去,秦安灸不偏不躲,直接两手放开,墨瞳的手还没到他脸上,人便落了下去! 看着秦安灸一脸得意,墨瞳顿觉(日ri)了狗!只是没想到,人没落到时空乱流中,反而落到一柔软(床chuáng)榻上!墨瞳的惊慌尚未平息,秦安灸便顺势压了上来,那老脸上笑意不减,((贱jiàn)jiàn)不喽嗖至极! “我新做的传送点不错吧,直接上(床chuáng)!” “虽然你满(身shēn)狼狈,也脏得要命,但是我不介意!” “机会难得,咱们抓紧时间吧!” “试过感觉以后才能决定送你去哪个实验室,解剖改造哪里比较好!”说罢,便俯(身shēn)亲了下来!他的唇恰好落在墨瞳的颈上,相比于上次拔出散灵跗骨钉带着血(性xing)疼痛的吻,这一次,如琢如磨,轻轻痒痒。 颈上骤起的温(热rè)触感让墨瞳瞬间炸毛,秦安灸轻轻一笑,嘴不停歇,一边吻着,一边摸到她的手,反手扣了下去!感觉到墨瞳浑(身shēn)僵硬,如是恐惧惊慌,不由的心悦欢喜!这种感觉真是许久不曾有的舒服呢! 像是初恋! 秦安灸单手拽住墨瞳的双手腕压在她头顶。虽然较之前明显长了些(肉rou),却仍旧消瘦。空出另 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唇,笑道,“怎么,不反抗啊?是不是没灵力了?感觉(身shēn)体被掏空了啊?要不要来点肾宝片啊!” “让你放肆,一连放出四个火之巨人,还蛊惑那些亡灵怨体!这太逆天了是会遭天罚的!” 天罚你妹啊! 墨瞳一甩头甩掉秦安灸的手,立马一记断子绝孙腿踹向秦安灸裆部,秦安灸如知先机,竟躲过了这一腿,甚至还将她的腿夹在双膝之间! 他二人的体位本就尴尬,现在更是尴尬! 墨瞳有点想吐血。反观秦安灸倒是丝毫不介意,双腿用力分别向两边压住了她的腿,再次倾(身shēn)覆了上来! “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这么能干,还温柔体贴,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难道你一点不动心?” 墨瞳翻了个白眼,动心你妹!哪个好男人见了你不是要把你解剖,就是要将你暴打一顿!这尼玛好男人的定义是改了? 见墨瞳不赞同自己的说话,秦安灸笑意不减,轻轻叹息,“我为你付出这么多,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想当初在墨家为了救你,我可是连姓都改了啊!我若是个女人,有人肯为我如此,我定要感动得痛哭流涕非他不嫁的!” 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是被他这假意的深(情qing)恶心了个够呛! 在第七部门有好几个女人为了你比你做的还多吧!怎么不见你为她们感动将她们娶回家?你丫的还不是仗着别人入了你这坑,就浪费人家的劳动力吗! 算了,若是反驳了他的话,不知又要如何抽风,给你来一大篇莫名其妙的其他的! 墨瞳决定坦白从宽,反正他对她有兴趣的不过是她的天赋,她的头颅。头颅她不能给,天赋倒是能告诉他!看着即将吻来的秦安灸,墨瞳赶忙出声将他打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天赋秘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其实我的天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能通过有意识的与他人接触,阅读他人的信息,以及篡改信息!这前提是未有封闭意识的信息!这种天赋和那些所谓的神之洞察差远了,我想你应该不需要!” “当然,像你的信息,我是阅读不到的!” “再者,我最擅长的是火属(性xing)攻击,因为得到了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所以继承了他的暗属(性xing)攻击,风水雷电属(性xing)现目前能同化,也能运用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我这张不变的死人脸,因为我本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靠师傅卫齐予的一颗妖珠而活!不论时间沧海桑田,我都不死不灭,直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好了,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一切,可以起来了吧!” 秦安灸依旧笑着,摇 了摇头,伸手在墨瞳的(胸xiong)上抓了一把,“这都不是我要的!我现在只想知道,在你的这里,住的是谁!” “凤翊陵吗?” 墨瞳的脑海里是数以千计的草泥马齐齐奔腾,这秦安灸怕不是发神经那么简单了,特么的是疯了吧!当即挣扎着要爬起来弄死丫的,却是完全拗不过他的力气,不由的恶从口出,怒道,“你死变态啊!” “男人不变态,哪有女人(爱ài)。” “你这是在作死!” “反正我也死不了,不作作,岂不浪费了!”说罢便在墨瞳的唇上一啄,墨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咬死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凤翊陵!” “若是凤翊陵,我建议你还是算了吧,不如放我进去。他的烂桃花太多,心机girl也多,你根本玩不过!而且,他有那么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睡要管,不能陪你闲云野鹤!” “我就不一样了,我随时可以与你相伴天涯,而且,你不老,我也不老,正好!还有,我很喜欢你!到心坎坎上的喜欢,没有那些妹妹呀,前妻之类的(爱ài)慕者——”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这是要不认我吗?” 秦安灸的话还没说完,萝卜精便陡然拉开门伸了个头进来,看着(床chuáng)上的两人,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 墨瞳虽未见过萝卜精这张脸,却听过她声音,不由为她及时出现暗自鼓掌!真是好人,出现得及时啊! 说得正(情qing)深的秦安灸被萝卜精突然冒出来弄僵在原地,额上青筋瞬间冒了出来,什么深(情qing)款款都不重要,直接怒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我(身shēn)上做了标记?” 萝卜精咧嘴一笑,“我想你了,就在这里了呀!刚听到你不认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其实你不是孤家寡人,还有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好了,提醒完了,你们继续吧!需要点什么可以随时可以跟我讲,我就在门外!” “那个墨瞳,你果然很漂亮,比上次见着漂亮多了,嗯,这样的美人才能与我哥相配呢!” “现在虽是白天,不过也不影响,**一刻值千金,哥,你加油哦!我也想早(日ri)当当小姑姑!” 萝卜精的语速极快,完全不给秦安灸插嘴的机会,说完便直接关了门,留下风化在空中的秦安灸。正是这一个不小心的分神,秦安灸便被墨瞳一记断子绝孙腿踹中,步了凤翊陵的后尘,正中下(身shēn)! 在秦安灸疼了个半死的空档,墨瞳爬起来想走只是还没下(床chuáng)便眼前一花又倒了回去!卧槽! 见墨瞳去而复返,秦安灸知她是灵力透支的后遗症,当即翻(身shēn)过去,将她拖到(床chuáng)上,准备给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木想到,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不仅有萝卜 精还有阿雪,凤翊陵等人! 看到秦安灸压在墨瞳(身shēn)上,凤维扬直接上前,再次发挥猪队友特长,“部长,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她是有(身shēn)孕的人啊!你这样压到她的肚子怎么办?” 秦安灸冷着脸,额上青筋直冒,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给他们现场表演,他们不嫌羞人,他还嫌没收钱呢!于是恋恋不舍的从墨瞳(身shēn)上爬起,狠狠地剜了凤维扬一眼! 凤维扬不明所以,他说的本就是事实!在看到墨瞳小腹平坦完全没有肚子时,不由的睁大了眼,几乎惊声尖叫出来,“部长,你把她的肚子都压爆了!” “孩子没了!” “还流了这么多的血!” “部长,你——你——你你你——” “就算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也不能这么残忍!当初你不是说了,要放弃她,给她自由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出尔反尔?” (本章完) 220、爱与仇恨 220、(爱ài)与仇恨 “部长,你把她的肚子都压爆了!” “部长,你——你——你你你——” “就算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也不能这么残忍!当初你不是说了,要放弃她,给她自由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出尔反尔?” 说着,凤维扬便有要哭上一哭的架势!在场众人,除了他和屈锦墨,其余者皆晓这其中诡秘。 看着凤维扬那哭唧唧的样子,秦安灸气不打一出来,脑壳青痛,反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闭嘴!” 凤维扬满脸委屈,他部长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咯?不,他才不会屈于他的(淫yin)威!他就是要哭!偏要哭! 见凤维扬瘪嘴眼泪都在打滚了,秦安灸冷冷道,“敢哭我就打死你!” 怕被打死,凤维扬只能继续瘪嘴同时望向天花板,怕那饱含泪水的眼睛盛不住。约摸过了一分钟才把泪憋回去,变成鼻涕,流进嘴里,然后看了看墨瞳,又看了看凤翊陵! 凤翊陵眼中隐忍的深(情qing)蛰疼了屈锦墨的心,那份(情qing)的炽烈比当时在墨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什么会是这样?她不是应该在墨家养胎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凤翊陵不是已经放下她了么?为何此刻眼中的(情qing)如此之深? 委屈无由而起,这些问题她不知该问谁,似乎也没人能与她回答。 见秦安灸走到一边,阿雪赶忙上前与墨瞳检查了一番,除了体内灵力空虚,人是累晕过去,其余并未大碍。 当初因为墨瞳在秦家走丢,阿雪在担心之下便重返【江湖】。毕竟【江湖】人员众多,要查秦家的那个圣女指不定有些蛛丝马迹。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便是监视荣迅,警防他再将墨瞳抓来藏起,毕竟他是干过这种事的! 因荣城事件暴发,帝国派人与【江湖】协作,荣城需要控制大封印结界高手,故而她就到了荣城。木想到,在古瑞熙的狂言中竟然听到了墨瞳的消息!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时她本想一走了之,不过听说凤翊陵与墨瞳有关系,故而她在启动大封印结界的自净化时,将凤翊陵等人浑水摸鱼的带了出来。 见墨瞳无异,一屋子人敛去心思各自退去。 凤维扬还在纠结墨瞳的肚子,非要秦安灸给一个说法,怕墨瞳醒来受不了!秦安灸一肚子邪火正找不到地方撒,这是都把通道做到他家,实在太气人!于是承受他这怒气的自然就变成了凤维扬! 被秦安灸打了个鼻青脸肿的凤维扬是心里甚苦,又不敢说! 当然,同样纠结于墨瞳(身shēn)份的还有一人,便是墨无尘。墨无尘一回到墨宅便直奔东苑墨阁。 自那个视频电话后,墨瞳是一直未睡,提心吊胆 的在(床chuáng)上坐到了天亮!可以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黑夜,漫长到她觉着自己都能死亡! 中途她给墨心语打电话,想问问她应该怎么办可惜过墨心语没有接电话,不知是在忙还是别的,消息也没有回。感受掌心凝结的刺骨冰寒,墨瞳揉了揉发干眼睛,她的耳际一片轰鸣,全是心跳的声响! 这一切怕是暴露了! 墨无尘应该知道了! 她该怎么办? 她会被他逐出墨家?失去现在她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些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 如果说没有腹中这个孩子,一切暴露了也就暴露了罢!对她而言,不过是回到原点,茕茕孑立!而现在的(情qing)况和当时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不仅要回到原点,腹中还有了一个可(爱ài)又陌生的小生命! 如果没有墨家的(身shēn)份,她的命运将和她的妈妈一样,独自抚养一个不被任何人认可的孩子,形单影只,悲怆一生。耗尽所有青(春chun)与心血养大的只是一个懦弱,自卑,丑陋不堪的孩子! 她永远成不了万众瞩目的星,只能是(阴yin)暗角落里的尘埃!与霉丑肮脏为伍! 不!不要! 她真的不想要这样的命运!这样一个她已经够了她,不希望再有一个孩子来重蹈覆辙! 为什么?! 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扮演她的角色!已经很努力的试着取代她的位置!已经很努力的去取悦每一个走进她命运的人!很努力的想要变成真正的她!为什么她又这么毫无预兆的回来了?不给她一点准备! 她会夺走现在所有的一切吧! 而她,又会回到那个肮脏破烂的小巷里,永远与屎臭尿味作伴,整(日ri)被邻里娼妇长娼妇短的辱骂,整(日ri)围绕着柴米油盐的一毛二分钱…… 想到这如噩梦般恐怖的童年,墨瞳的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一想到她回来的种种可能,她心就像被绞碎了般,疼得无法缝合! 可是这个(身shēn)份本就是她的啊! 矛盾、悲伤、恐惧、绝望…… 墨瞳抱着被子,全(身shēn)忍不住的颤抖,对未来的恐惧随着墨无尘将门踹开而达到最大! 看到墨无尘那双充血的眼睛,墨瞳有些胆怯,却还是强装淡定,忍住颤抖,扯起一个生硬的笑,甜甜问候道,“尘哥哥,你回来了!” 看着同样眼睛红红,眼泡儿肿胀的墨瞳,墨无尘甩手便是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墨瞳的脑子里一阵轰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她眼前出现大片黑视。她不敢哭,怕惹来墨无尘更多的怒意!她取代了他心(爱ài)之人的(身shēn)份,他生气是应该的! 墨瞳的隐忍让墨无尘心中的愤怒更甚,尤其是她那上翘的肚子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讽刺!越看越怒, 墨无尘是抬脚便踹了过去!墨瞳没想到他会踹她的肚子,当即一个转(身shēn)用背挨了他这一脚! 墨无尘这一脚用了七分力,墨瞳往前跄出了约两米远,才稳住(身shēn)形。随着心绪激((荡dàng)dàng),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才隐忍去的泪是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是这么的讨厌她么!不给她申诉的机会,甚至连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不待见么? 眼见墨无尘还要来踹,墨瞳跪在地上抱住了墨无尘的腿,满脸是泪的哀求道,“尘哥哥,你不能伤害他,他是你的孩子啊!” “你的亲骨(肉rou)!” “就算你再讨厌我,你也不能这么来踹他,他会死的!” 墨无尘伸手拽住了墨瞳的头发,满脸冷意与暴虐,“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墨瞳不知该怎么回答,头皮被撕扯的痛让她的泪流得更凶,“对不起,尘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她的!我知道你(爱ài)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错都是我!我不应该冒充她!我不应该奢求你的(爱ài)!” “(爱ài)?”听到墨瞳的哭诉,墨无尘低下(身shēn)凑近墨瞳的脸,眼中的怨毒如是地狱之火熊熊不熄! “谁告诉你我(爱ài)她!” “呵呵——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恨不得将她丢到最脏的鸡窝里,让她千人踏万人骑!” “她以为弄来你这么一个假货就能消除我心中的恨意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恨她恨得要死!恨不得让她死无葬(身shēn)之地!” 近在咫尺的看着墨无尘脸上扭曲的恨意,墨瞳浑(身shēn)寒战不已! “害怕了?这就是代价!” “你和她勾结一气来欺骗老子!今天,老子就要让你死在这里!” 说着便拖着墨瞳的头发要将她往墙上撞去!墨瞳恐惧不已,头皮上的痛意让她的泪流得更凶!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她顶替了她的(身shēn)份,而她以为的(爱ài)人却要一心一心置她于死地! 人生啊,总有那么起起伏伏的意外。当时给她的选择是在秦安灸和凤翊陵(身shēn)上,没想到第一天用新(身shēn)份她就被墨无尘强了! 当她以为她能在这深宅大院里找一座靠山,后半(身shēn)无忧甚至有点小幸福时,事(情qing)却突然败露! 她以为他能念在孩子的份上,甚至他们同(床chuáng)共枕那么多个(日ri)夜抵死缠绵的份上,怜惜她,原谅她,对她有一点点感(情qing)!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是(爱ài)她!他想的是让她死! 也许,死了就会解脱了吧! 所有的肮脏,所有的不堪就会一笔勾销,前尘旧事不计! 虽然对死与痛墨瞳仍是恐惧,却是完全拗不过墨无尘的力气!就在墨无 尘抓着她的头发即将撞到墙上的瞬间,墨心语突然出现救下了她! “哥,你在做什么!” 看着墨无尘要将墨瞳撞死,墨心语也是惊了一跳,当下拦在墙上,墨瞳那一撞便直接撞在了她的肚子,被疼了个死去活来! 见墨心语捂着肚子满脸扭曲,墨无尘一把甩开墨瞳,心有怜惜,“心儿,你傻了么?” 墨心语抬头瞥了墨无尘一脸,“你才傻了!” “好好的,你俩这是在做什么?” “好好的?”墨无尘翻了个白眼,笑比哭还难看,“什么叫好好的,你知道在六个小时前我看到谁了吗!” “墨瞳啊!真正的墨瞳!能((操cāo)cāo)纵妖火的墨瞳!!”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墨心语站直了(身shēn)体,是腰不痛,肚子也不疼了,那涂着胭脂明丽如花的脸上骤然聚起无数冰霜,“什么墨瞳?” 墨无尘冷笑,摆了摆手,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遂转(身shēn)又踹了地上的墨瞳一脚,“你问她!” (本章完) 221、始末因果 221、始末因果 墨心语站直了(身shēn)体,是腰不痛,肚子也不疼了,那涂着胭脂明丽如花的脸上骤然聚起无数冰霜,“什么墨瞳?” 墨无尘冷笑,摆了摆手,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遂转(身shēn)又踹了地上的墨瞳一脚,“你问她!” “她?”墨心语皱眉,“她知道什么?” 见墨无尘兄妹二人看向自己,墨瞳摇了摇头,“大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墨心语摆了摆手,之前她发的消息她都看到了,遂看向墨无尘道,“那个墨瞳在哪里?” 墨无尘没好气道,“荣城外面!” “荣城?” “是的,为了争夺帝国要的东西,我和凤司越恰好路过那里便去掺和了一下。我一共带去的七十二个高级护卫,被她杀死了五十三个,阿大也不幸死了!”回忆起墨瞳那狠辣暴戾,墨无尘是一肚子怒气,当即又一脚踹在墨瞳肩上! 墨瞳跪在地上既不敢躲,也不敢缩,只能硬生生又扛了他一脚,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肩上的剧痛让她只得咬住唇完全不敢吭声。 墨心语皱眉,聪明如她,瞬间便明白这各中关系,然后伸手拉起地上墨瞳,“你不要再踹她了,踹死她都没有用!” “谁说没用,至少可以泄愤!不用再看着这肮脏的脸!”说着,便举着拳头要来打墨瞳,墨心语赶紧上前隔在他二人之间。 “心儿,你今天怎么回事!她和那个死((贱jiàn)jiàn)人就是一伙的!你让我收拾了她,省得看着来气!” 墨心语撇开墨无尘的拳头,看了眼低着头默默垂泪的墨瞳,“她和她不是一伙的!” “什么不是一伙的!”墨无尘皱眉,满是不悦刻薄,“都长了一模一样的死人脸,不是一伙,还是两伙了!” 墨心语牵着墨瞳到一边沙发上坐下,见她仍浑(身shēn)颤抖不已,满是惊慌,眼睛都哭肿了,不由软语安慰了两三句,并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已得大小姐安慰,墨瞳自是不敢再哭泣,立马噤了声,鹌鹑状坐在一侧。 墨心语唤来墨无尘坐下,并让陆肖设立了结界,这才将一切始末经过娓娓道来。 一切还得归溯至墨心语在【沉默】外见到墨瞳! 那一刻,她的惊讶无异于听说帝国解体!墨瞳已经消失了十二年,木想到还活着,还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她既能看到她,她的父亲墨阗桀怕是也能看到!墨心语是既不希望墨阗桀找到她,又希望找到她! 不找到她,她就不能为她妈妈报仇!而找到了她,墨家的所有就有可能会归到她名下。 怀揣着这种惴惴不安与矛盾,墨心语在一次出任务时,于帝国东南边陲的一个小镇见到了她,这个与墨瞳容貌十分相似,(身shēn)形相近的 墨瞳。 于是一个计划顺势而生! 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qing)况下将她带回了德国,并予了她所有关于墨瞳的资料,让她学着她的样子,她的口气,她的态度……甚至还在她(身shēn)上伪造了五颗散灵跗骨钉。很显然,这个墨瞳一切都学得很好,很到位! 于是墨心语在墨瞳被送入祖宅的路上,将她二人掉了包,相互交换。一个进了墨家祖宅,一个被卖去了帝国偏远的边陲小山村。还有什么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像个猪狗一样肮脏的活着更具惩罚的呢! 在墨家,有了她取代墨瞳,不论是嫁与谁,或是执掌墨家家主职权,她都在墨心语的控制下!虽说墨无尘在祖宅里横插一脚偏离了墨心语既定的轨道,好在都还在控制下,一切也不算太坏! 所以,这个墨瞳和她墨心语才是一伙的! 听完墨心语的整盘计划,墨无尘心中的恼怒瞬间消弭殆尽!不愧是他的小诸葛心儿!连如此完美的计划都能想出来! 虽说这个计划十分完美,但还是出了意外!墨瞳居然在灵力尽散被卖到偏远山村的(情qing)况下活着回来了!难保她不会杀入墨家来寻仇,虽说他兄妹二人毫不惧怕她,甚至想各种置她于死地!却怕被墨阗桀发现有两个墨瞳,然后知道这一切猫腻而变卦! 如此看来,他们得加快夺权脚步才是! 既然知晓墨瞳与他们是同一阵营,墨无尘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笑意,看着近在咫尺有些颤抖的墨瞳,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唇,拂去了唇边的泪。 墨瞳有些害怕,在墨无尘触碰她时,几乎下意识的偏向一边躲了躲。 墨无尘微微一笑,勾起墨瞳的下巴,“对不起,小瞳!”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有些冲动!你也知道我素来嫉恶如仇,眼睛容不得沙子!这些事,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就不会有这误会了!好了,一切都是个误会,是我不好,没有问清楚就伤了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再有,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原谅我好不好!小瞳,看在宝宝的份上就不要生气了吧!气坏了(身shēn)体我会心痛的!我墨无尘这一辈子都只(爱ài)你,永永远远,直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相信我!”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就在我脸上打回来好不好!” 说着墨无尘便抓住墨瞳的手,要往他脸上招呼。墨瞳虽悲伤,却是完全不敢,甚至有些不舍将这巴掌挥到他脸上。于是二人拉扯了一番,便将这巴掌不了了之。最后,墨无尘将她的指尖放在唇上吻了吻,满目深(情qing)不寿。 墨瞳就着泪,点了点头。 见墨瞳首肯,墨无尘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在她的脸上一阵亲吻,“一会儿我们出去买衣服和包包吧!上次你看中的那几款,我们都买回来!” “还想要什么你都告诉我,咱们买买买!买到你开心快乐为止!” 墨瞳再次点头,破涕为笑。 见墨瞳笑了,墨无尘勾住她的下巴,便印上一个深吻。墨无尘吻技超群,没两下便将她吻得迷醉,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方事解决了,墨心语便离开了墨阁,她要抓紧时间让老头子下放实权!家主金印已经在他们手上,现在他们差的就是几大产业链的实权了!只要有了实权,这墨家就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一旦墨家实权归于她兄妹二人,就算老头子知道此墨瞳非彼墨瞳,也没有任何卵用了! 虽然她并不知晓当时墨瞳被卖到了哪个偏远山卡卡里,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哪个命运不悲剧!九死一生者十之**,想着她就算不被千人骑也要被折磨安逸,木想到丫的竟然活着回来了,还恢复了灵力!当真祸害活千年! 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她既能用八翼冰封阵散她灵力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她们这从上代积下的仇怨,必是不死不休! 帝国东八区 因为瑾玥夫人(身shēn)陷【绝望之境】,家族要的东西与货悉数丢失,凤翊陵与屈锦墨在秦安灸家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便回了凤氏祖宅。临走之前凤翊陵把那个手环重新扣回了墨瞳的手腕上。 少了一个凤翊陵,秦安灸觉着空气都自由了一万分!如果萝卜精,阿雪这些闲杂人等也少了的话,那就更自由了! 可惜,事与愿违啊! 萝卜精倒是想走得狠,却拗不过阿雪执意要等墨瞳醒来。至于凤维扬,在吃过午饭后便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在墨瞳的(床chuáng)前坐了下来,生怕秦安灸再有图谋不轨。毕竟他亲(爱ài)的部长是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的人。 临近(日ri)暮,墨瞳醒了过来,刚睁开了眼睛,就被(床chuáng)前的四个狗头吓了一跳!这四个狗头分别是秦安灸,凤维扬,萝卜精和阿雪! 他们那灼灼的目光不经让人怀疑她这一睡是变成了颗千年太岁! 见墨瞳醒来,凤维扬自然是要哭上一哭的,其实他也不想哭,问题是根本控制不住!自从四方城得了这珠子,暴虐了墨瞳以后,他每次见着墨瞳都要哭!就跟脑子水肿了似的,两只眼睛不放水,脑壳就会涨得疼! 在他的鬼哭狼嚎中自然是将秦安灸的罪恶暴行控诉了一顿。墨瞳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肚子孩子,脑壳青痛。当然,脑壳青痛不仅是她,还有秦安灸和萝卜精。凤维扬这哭功(日ri)涨,一嚎 起来,完全就停不下来! 四人完全忍受不了他的嚎哭,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肯给他科普一下事实,都悄悄摸摸的离开了房间,秦安灸还给他加了一个结界,等他一个人慢慢嚎。 见墨瞳恢复正常,阿雪总算放了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人也跟着轻松不少。她们已有四年未见,虽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这种复杂的心境驱使下,阿雪只能与墨瞳尬聊,话题在(身shēn)体健康,前路打算上来回颠簸。 墨瞳的前路打算很简单,夺回卫齐的妖珠,给他捏碎,然后隐姓埋名,坐吃山空,混吃等死。 这个打算十分现实,也让人十分尴尬,在阿雪找不到下话接的空档里,萝卜精十分善解人意的蹦了出来,与墨瞳告了别,拖着她一道回了秦家。 人总算走完了。 (本章完) 222、迷障森林 222、迷障森林 这个打算十分现实,也让人十分尴尬,在阿雪找不到下话接的空档里,萝卜精十分善解人意的蹦了出来,与墨瞳告了别,拖着她一道回了秦家。 人总算走完了。 因昨夜大战,墨瞳的衣服破烂得可以,故而在她昏睡的空档里,阿雪和萝卜精帮她擦洗了(身shēn)体换了衣服。 秦安灸家里素无女人穿的衣服,他的袍子又过于长大,萝卜精就给墨瞳穿了他的衬衣。 她(身shēn)体清瘦,穿着男士衬衣和诸多小女生一样让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本是一个粉色纯美画面,结果目光陡转到那张死人脸死鱼眼上,吓得秦安灸是虎躯一震,不由甩了甩脑壳,他怕是瞎了,才会看上她! 这种纯水泥打造的王者,调戏可以,(爱ài)上会死! 说到调戏,秦安灸便想到上午他们的事还没做完,故而上前打算再调戏一番,毕竟看她炸毛是件特别好玩的事! 只不过他忘了这个水泥王者已经恢复灵力,还当是几月前在墨家任他搓扁揉圆。这厢他尚未近(身shēn),那厢她便光速出手,一耳光将他抽到墙上ba起,扣都扣不下来! 看到秦安灸被抽,才放完脑子里水出来的凤维扬果然怂了。虽然他还想再在她面前哭上一哭,却怕被抽死!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拘于什么打不打女人的教条,无数次被打都其实是想还手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实力太恐怖,他们还没来得及还手恐怕就被打烂了,所以,想想小命,还是忍了!毕竟也是自己作死,找的打! 秦安灸费劲的将自己从墙上抠下来,扶了扶扇歪了的下巴,又理了理头发,看着墨瞳,眸光似海,这就是他说的调戏可以,(爱ài)上会死,会被打死! 不知将来哪个眼瞎的会入她这个坑,被打死! 秦安灸叹了口气,“小黑,你手痒是不是?” 墨瞳抬起右手,面无表(情qing)的仔细瞅了瞅,手还是那手,只是手腕上多了只手环,她师傅的手环。应该是凤翊陵留下的,本来还想着去墨宅要回来(挺ting)麻烦的,她这师兄倒是善解人意。 见墨瞳盯着手环出神,秦安灸快步上前,将她往墙上一怼,右手撑墙,左手压住她的右手,把她圈在墙与(身shēn)体之间,声音略低,再次道,“你是不是——” 墨瞳想将右手抽回,却没扭过秦安灸的手劲,翻了个白眼,面有不悦道,“不是!” 秦安灸伏低了腰,凑近墨瞳,“不是那你抽我干嘛?” 墨瞳缩了缩颈子,面上不悦更加明显,“你找抽!” 秦安灸心头一梗,是的,他就是在找抽!明知道她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明知道她会如此凉薄,他还是要把脸凑上去,让她抽,简直就是吃了假耗子药!若是换成别的人,比如说 凤维扬,他可以把他打到妈都认不到! 哎,难道真的吃了假耗子药?秦安灸放开墨瞳的右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木然不变的死人脸,动也不动的死鱼眼,勾唇一笑,谆谆善(诱you)道: “小黑,打人是不对的!” “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美人!” “会遭天罚的!” “能用嘴巴解决的事,怎么能用手呢!” “你睡了我的(床chuáng),穿了我的衣,那就是欠了我的债,且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我是你债主这么一个事实,你就应该对我好点!是不!” “来,给爷笑个!” 墨瞳拍掉秦安灸的手,同时一把将他推开,“我求你救我?” “本来可以一波带走三个人渣,就是你让我错失了机会,你想想该怎么赔?” “赔?”墨瞳那一推不仅未推动秦安灸半分,反而让他凑近两分。秦安灸吸着鼻子,嗅了嗅她的味道,故作被迷晕的样子,满眼星光道,“我想陪/睡,你看可以吗!” “滚!” “滚(床chuáng)单的滚吗?” “滚火葬场的滚!” …… 凤维扬还没来得及与墨瞳说上话,他二人就又打了起来!好在秦安灸顾念他的私人住宅并没有真心想要与墨瞳分个高下,遂在墨瞳离开之时也未做阻拦,甚至还露出了老谋深算老(奸jiān)巨猾的诡笑。 见墨瞳潇洒离去,凤维扬又要哭上一哭,果断被秦安灸一脚踹到墙边上,“再哭把你丢出去喂狼!” 秦安灸话音未闭,那些狼倒十分配合的嚎了起来。 听到狼嚎,凤维扬打了个冷战,本不想哭,可这么被他部长踹了一脚,不哭好像都对不住他额上这朵花。于是,全然不顾秦安灸黑脸和外面的狼嚎,又开始嚎了起来。一边嚎还一边控诉秦安灸不人道,简直不是好领导! 秦安灸满头黑线,若不是为了等墨瞳再送上门来,好收拾她,他恨不得马上就走! 等等,秦安灸勾起嘴角一笑,虽说他不能马上走,不过可以送凤维扬马上走!让这个哭怂包去他最讨厌的人(身shēn)边哭吧!反正他存在的价值也不大! 秦安灸略做思忖,一个结印打开空间通道,顺手拎过凤维扬的颈子,一脚将他踹了进去,完全不给他半点反应时间! 终于安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嗯,等会儿墨瞳回来就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了!到时候他不弄死她,他就不姓秦! 夜风拂开窗帘,带来水汽与自然芳息,秦安灸敛去心绪,带着笑意的脸陡然失去支撑归为平静与木然,喜忧不辨。微低头看了看(身shēn)上散乱的袍子,理了理,又梳了梳肩上的发,然后缓慢走到窗外露台上。 世界已然沉浸在黑暗之中,万物不辨,偶尔的狼嚎兽叫为这黑 暗添加了半分生机。 秦安灸在露台上站了很久,连发上都沾上了薄露。松香清冽,薄露微寒,他未等来墨瞳,倒是两个妖精从遥远的黑暗中飞了过来。 这两个妖精是名副其实的妖精,不仅长得十分好看,(身shēn)上更是散发着奇特的异香能让人沉迷。单薄的纱衣在她们(身shēn)上(欲yu)遮还羞,随着她们的晃动引人如胜。 两个妖精看到秦安灸皆面有喜意,毕竟秦安灸的颜是极其符合她们的审美滴!未见秦安灸赶她们,二妖便大着胆子在他(身shēn)边来回飞舞,是一会儿东来一会儿西,在夜色与灯火的交界边缘不断做着死亡试探。 秦安灸仍旧凝视着远处的黑暗,一双眸子如远天星辰,宁谧而高远全然未将两个妖精纳入眼帘。飞了半晌的妖精倍感无聊,其中一个便大胆的将手伸向了秦安灸的脸,想要去摸一摸。 人类的血(肉rou)气息与体温好比她们(身shēn)上的香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打秦安灸在此安家落户,那些妖精们就被引/(诱you)得茶饭不思,见世间其余男子皆为牛屎。虽不是他主动,但那种刻意的疏远与距离,最要人命! 妖精的手温柔如水,指节修长,白如葱簧,带着细腻的(爱ài)与慕,思与(情qing)。 秦安灸脚下微动,偏头躲过那只手,面上不悦十分明显,“滚”。 妖精明显被吓到,僵了两秒才讪讪的缩回手,脸上一阵红白,似要为自己讨回面子,尖酸道,“凶什么凶,一点都不温柔,活该单(身shēn)一辈子!” “怎么,恼羞成怒?还瞪我!除了瞪我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我们都一样!在这个森林里我们受着女王的庇护,你根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除了披的这张皮是个人样以及你爹予你的红色血液是人血之外,其余任何一点你都是个妖精!不要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你秦安灸就是个——” 妖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安灸掐着颈子飞(身shēn)一踹,飞速消失在遥远的夜色中。剩下的那个略老实的妖精被秦安灸的暴行吓到,浮在一侧空中动也不动。秦安灸拍了拍手上的脂粉,转(身shēn)看向余下的那妖精,问她是要送还是自己滚。小妖精果断选择了自己滚。 不过在临滚之前,她告诉了秦安灸了她们到此的真正目的——墨瞳进入了迷障森林! 难怪不见她碰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回来,原来走到了那里!秦安灸皱着眉,心上陡然的落空让他感到了难以抑制的心痛。 妖精传达完消息赶紧脚下抹油,生怕步了小伙伴的后尘,被秦安灸一脚踹飞。只是在她向远处飞的同时,不断地回望秦安灸似有千万不舍,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言说! 秦安灸站在露台上捂着(胸xiong)口, 似乎被痛惨了,没扛到一分钟便倒下,晕了过去。 黑暗由远而来,一点点侵蚀掉光明,终将秦安灸的家吞没于黑暗。 墨瞳从秦安灸家离开后,就在附近的那一大片林子里来回乱窜,什么骷髅精灵妖尸妖怪见着不少,出去的路倒是未寻到一条。向他们问询路在何方,结果十个有九个比她还路痴,不是不知道,就是乱指一通,这特么的指着指着她就被指到这迷障森林来了。 本来是想放把火烧一把的,俗话说,这世上其实本没有路,放火多了,也就烧出路来了。只是念在这些树们草们生长不易,引发森林大火又难得扑灭,故而只得作罢。 既来之则安之。 (本章完) 223、痴情男人 223、痴(情qing)男人 那些隐匿在迷雾中的危险正在向她一步步靠近,她能清晰的感应到他们的不怀好意! 墨瞳收回手,放在腰间,握住了她的精钢软剑,一双死鱼眼渐渐化为黑色,这雾气虽浓,可将一切肮脏与危险遮掩,但在那黑色眼眸中却是无所遁形! 虽说世间万物各有其道,也许她出现在此扰了他们,但问题是她也不想啊,鬼知道那些妖精妖怪们指的路会是这里!一切只能认命的说是命运使然,就像与凤司越荣迅等人的恶缘! 墨瞳一个旋(身shēn),左右双手精钢软剑齐齐出鞘,只闻数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与银色光火同瞬而起!幸好凤翊陵把师傅的手环带来了还与她,不然,以她从秦安灸家蹦出来,仅一件破烂衬衫遮体,直接就能被这群怪物砍死! 墨瞳侧(身shēn)躲过一面从天而降的战斧,再次旋(身shēn),如一尾灵动的鱼在白雾中快速穿梭,双剑齐动,左劈右斩。精钢软剑在灵力加持下,剑(身shēn)暴涨至一米二三,剑影散作万千。 这些隐匿在雾中的不过是一些无灵无识的盔甲,虽然攻击力高的得惊人,又是铁皮铜甲,却并非全无破绽。比如说破碎与修复的速度。它们虽有自我修复,却根本赶不上墨瞳的挥剑速度!在她疯狂且毫无章法的劈斩刺挑之下,那是火花带闪电,各种叮里咣当的板命,约摸过了五分钟,十四具不辨年代制式的盔甲怪,就那么散了架,化为一地的破铜烂铁! 墨瞳踹了一脚地上的烂铁,面有不悦,收起精钢软剑仔细瞧了瞧,剑(身shēn)上全是卷边与豁口,这是又报废了两只。 哎! 收回残破的剑,同时检查了一下库存,她最(爱ài)的精钢软剑仅余下一只了,看来有空得去补一批才行,不然以后打架都没有武器。虽说这手环中藏了她师傅留下的诸多宝贝,甚至不乏什么上古名剑与利器,但墨瞳最喜欢的还是精钢软剑,用起来顺手。那些名贵的用坏了会心疼! 她用的精钢软剑皆由【沉默】下属某小产业特产,这【沉默】被查封,这条产业怕也就断了,要补货似乎根本没有可能。到现在她都还没得空去搞明白【沉默】为何被封,为何被凤彦歌等人盯上,现如今又困在这里! 哎! 墨瞳再次叹了口气,双眼眨了眨,黑色隐去,恢复成正常,是时候去寻点别的武器来衬手了! 雾开始散去,一些光从头顶撒下,五颜六色的纸灯笼,从百米外的朱门大宅里延伸出来,消失在数百米之外的浓雾中,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贪吃蛇。丝竹管弦靡靡之音飘散在黑暗中,如是蛊惑,引人向前。 墨瞳转(身shēn)就走,干净利落。正所谓世事反常必有妖,住在这种妖精妖怪满地跑的深山老林中的大 户人家,不是变态,就是妖怪! 若是遇到妖怪倒还好办,这妖们怪们大多是山精草木飞禽走兽修行而来,虽有些暴虐嗜血,却是心思简单,直来直去,要吃(肉rou)就是吃(肉rou),要杀人就是杀人!不像人,有些生得一副好皮囊,看似温顺纯良,却是花花肠子多,诡变心计深!即使已将他人噬皮剥骨,也依旧能做出一副微笑无害的样子! 墨瞳尚未走远,(身shēn)后大户人家朱门忽开,掠出四个模样俊俏,各有(春chun)秋的华服少年郎来。 四人看了眼墨瞳,相视点头,脚下微动,瞬间便掠到墨瞳跟前,拦了去路。 在四人奔袭出来的瞬间墨瞳便已察觉,他们虽灵力高强,已然达到隐藏属(性xing)天赋级别,但对她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项上人头。 见墨瞳木然着一张脸,四人中那红衣墨发,耳际挂着长长珠链的少年上前半步,行了个礼,悠悠一笑,朱唇微启轻道: “姑娘可是要走?既然来了,怎么可以就这么悄悄的走了呢?” “我家主子可是恭候姑娘多时了!” “前些时候,听闻姑娘要来,主子便去寻了这些好看的颜色来装扮宅子,想的就是为了等姑娘来能有个惊喜!姑娘怎是见都不见转(身shēn)就走呢!” “姑娘应要善解人意,休教我家主子伤心才是!” 他的语速极快,虽有问句却是根本不需要答案,他需要的只是将这些话说完。当然,就算他停下了真正问墨瞳,墨瞳也不得回答。鬼晓得这尼玛是个啥子(情qing)况。 红衣少年说完见墨瞳仍旧一脸木然,那黑白分明的死鱼眼甚至眨都不曾眨一下,不由有些尴尬。莫不是没听清楚?可需要再来一遍? 话说这个姑娘怎么像个行尸走(肉rou)!看到他们这等神仙颜值的帅哥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莫不是瞎了?或者聋了? 见红衣少年尴尬,其余三人纷纷使眼色怂恿,那少年中了蛊惑,伸手便来拉墨瞳。可惜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身shēn)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像个弱鸡的女人出手速度会是那么快,完全没给他任何一点反应时间,便一耳光呼在了他脸上! 那一耳光的力道之大是直接将他抽得飞了起来!红衣少年表示惊呆了!当然余下的黑白黄三人也被惊呆了! 不愧是主子看上的女人,手劲真大! 阿红已然壮烈牺牲,黑白黄虽怕也被抽,却更怕不能及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那就不是被抽这么简单的事了!很有可能会被打死! 若是换做旁人,他们有一千万种方法让她自己滚到宅子里去,偏偏这个弱鸡女人以后很有可能是宅子里的女主人,他们根本得罪不起!那一千种一万种方法于她而言就是(屁pi)了! 宝宝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那一千种 一万种方法用不上,唯有那苦(肉rou)计倒可以试上一试——人这种东西是十分虚伪与感(性xing)的!尤其是女人! 三人相视一阵苦笑,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求墨瞳进到宅子里遛一遛。 其实这宅子里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有的只不过是一个比他们还要帅还要温柔可人等待(爱ài)人归来的一个痴(情qing)男人! 如果她不进去,他们今天就在她的面前跪死!若是不幸化为恶鬼,他们同样会跪在她面前,直到她进到宅子里为止! 墨瞳瞟了眼面前声泪俱下如是死爹死娘的黑白黄三人,完全不信他们的邪!这宅子里有个痴(情qing)男人,唬鬼!你们要跪死是你们的事,反正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当即抬脚便走,这一次她走得很快,用上了灵力瞬移,只可惜没有远离那朱门大宅,反而愈来愈近! 这是被篡改了方向? 墨瞳心绪微动,再次向前迈出了一步,woca,这一步就让她直接进到了院子里,刹在一个水汽氤氲的温泉池旁! 池内,数名女子正在戏水嬉戏,她们(身shēn)上的薄纱湿透,姣好玲珑的(身shēn)材一览无余,香艳动人。池边,一些女子或坐或躺,三三两两成群,或彼此擦拭长发,或相互依偎低语,形色靡靡腻腻。不远处的案几上摆放了酒水瓜果,丝竹管弦之音从一侧凉亭里咿咿呀呀悦耳而出。 在温泉池中水雾氤氲深处,黑白红黄说的那个痴(情qing)男人正与四个女子在玩嘴巴传酒游戏。 墨瞳的突然到场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她一同到场的黑白红黄隐在一侧的树影里,深藏功与名。 墨瞳仔细瞧了瞧那痴(情qing)男人,虽相貌迤逦,极具风(情qing),甚至有几分天然魅惑,却是从来都没见过!她是翻遍整个脑回沟路,甚至那些从其他人(身shēn)上探寻的记忆信息库都没有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莫不是又与凤司越一样,对她的墨姓瞳名有着某些非分之想? 墨瞳在池边站了约摸三分钟,只见那痴(情qing)男人仍致力于吃某个美人口中的酒水,未与她半个正眼,想来是她太不出众了。 既是如此,不是正好不过么! 墨瞳轻轻的顿了顿脚,脸上依旧木然不辨喜忧,侧(身shēn)瞪了眼黑白红黄,然后轻轻的来又轻轻的走。 黑白红黄表示一头雾水,全然不知他们家主子这是在唱哪一出,他们都把人带回来了,他大爷为何又不诉相思苦或是抓紧时间办正事?莫不是要(欲yu)擒故纵?先让她生气,吃醋,入了味,更好? 四人摇头,表示不懂,他们还是个孩子,哪懂成人世界的复杂! 墨瞳在离开同时凝了个灵力结界,警防再被人篡改灵力流,引导错误方向,今儿再有哪个敢拦她,她就一把火把ta烧 了! 黑白红黄被她眼中的威胁吓到,自是不敢去拦,只得赶紧从树影里出来,窜到痴(情qing)男人(身shēn)边。痴(情qing)男人喝酒喝得迷醉,看到黑白红黄竟伸手要拉他们下来一道戏水。 四人连忙伏跪在地,既不敢拒绝也不敢同意,当然更不敢质问他们主上是不是在玩(套tào)路,只能做出面有惧色,如实相告,他要等的那个姑娘已经来,不过又走了。 痴(情qing)男人双眼迷离,瞟了眼温泉池旁一纵任他嬉戏玩耍,形色各异,燕瘦环肥的姑娘们,“她何时来又何时去的?” “就在刚刚。” “哦。”一丝失落从痴(情qing)男人脸上划过,只是转瞬便化为冷漠,“她已经来了,为什么不早说!” “还不去追,跪在这里是在等死?” (本章完) 224、极恶之地 224、极恶之地 “就在刚刚。” “哦。”一丝失落从痴(情qing)男人脸上划过,只是转瞬便化为冷漠,“她已经来了,为什么不早说!” “还不去追,跪在这里是在等死?” 话音未闭,强烈威压自痴(情qing)男人(身shēn)上一瞬而起,什么迷离烟熏皆为泡影。黑白红黄瞬间被吓了个魂飞魄散,赶忙爬起来去追墨瞳。他们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阴yin)晴不定,像脑子缺了根弦。 见黑白红黄远去,痴(情qing)男人站在温泉池里是又哭又笑,随着他的(情qing)绪波动,更多不受控制的灵力流释放到空中,压得一旁随侍的众位女子皆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痴(情qing)男人哭笑了约摸三分钟,方才恢复正常,摆出一张扑克牌脸从温泉池中出来。见他上岸,随侍的侍婢赶忙擦掉鼻血捧上衣物为他穿起。 她终于来了! 这一次再也不能让她跑掉了! 曾时种种如走马灯在眼前浮现,痴(情qing)男人眸有微光,心有波澜,一方懊悔未早早发现她的到来,一方又满怀期待,千年等一回,终于能重见。 可惜,现实相较于理想总是那么骨感。 墨瞳前脚走,黑白红黄后脚便追了出来,一路追到大宅外,是连个人花花都没看到! 这深宅大院虽陈设复杂,对于墨瞳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她不是路痴,但凡走过一遍的路都能记个大概,故而在黑白红黄接受痴(情qing)男人的白眼时,她便出了大宅。 彩色的光火由大宅而起,消失在遥远的白雾深处,近处的雾虽因光火烧灼而散了些,所见之物却依旧处于模糊中。反正前路未知,墨瞳随便选了个方向便义无反顾而去。 大宅中那些神鬼不辨的东西对她明显不怀好意,尤其是那个痴(情qing)男人,至少是四位数以上的年纪,可谓之为千年大妖。这些妖们大多都是有故事的,像她的师傅卫齐那么清心寡(欲yu)者都有一个妖精女友,莫说痴(情qing)男人这么放((荡dàng)dàng)不羁的人才了。 很有可能他们的前世前世前前世,一个不小心结下了某种撑窗户打到了头,泼洗脚水中了毒的孽缘。 千年大妖级别的怪物即使灵力修为再不济,也有一千年的名头在那里摆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是吃的盐都比她墨瞳喝的水多。黑白红黄虽满口胡诌得好听,她却并不信他们的邪。他若是真对她痴(情qing),吃别的女人口中水这种事会不觉得恶心?【*~(爱ài)奇文学.iqiwx.¥…最快更新】 反正墨瞳是被恶心了个够呛。 四下白雾仍稠厚,前路不辨,寂静无音。墨瞳指尖微晃,点起数团豆子大小的红色妖火后,便隐了气息。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做人处事最好低调,若不小心浪了,很有可能小命不保。她不是那些千年万年大妖,这该死的小命只有一条。若 是连这条也丢了,怕也就真的死了。 那些红色火焰如是萤火虫般在墨瞳前后左右翩跹飞舞,照亮一方小小空间。火焰的(热rè)息将白雾略微驱散,走着走着墨瞳便觉脚下发寒,逐渐清晰的视野向她昭示了发寒的源泉—— 她正在一个长约二十五米,高约十八米的爬行动物的白骨骷髅中行走!这是一个什么动物,从它的骨架上并不能看出。墨瞳并未寻到它的头,反倒看到更多的几乎铺满了她能看到的整个视野的白骨骷髅!这些白骨骷髅有些尚还有个完整形态,有些则直接碎了满地!虽然他们纷乱杂成彼此交裹,墨瞳却是没有寻到半个头骨! 头呢? 哪儿去了? 被吃了? 不对! 墨瞳转过(身shēn)拔腿便跑,其实那个痴(情qing)男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一个好看的皮囊! 她虽跑得快,那简直和世界冠军比起来都不差,可惜还是迟了。 密密麻麻,噼噼啪啪,轰轰隆隆……巨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疯涌而起,如是强大巨人在他方奔动,如是妖兽从天而临。大地受到震动猛烈摇晃起来,带着血腥与腐臭的风从远处掠来,吹得人不辨前路,难以睁眼。铺陈满地的白骨在这动静中似乎尽数破裂,响起一阵稀里哗啦,陷在沉睡中的鬼物似乎被惊醒,鬼哭狼嚎之音一瞬而起,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被火焰焚散的白色浓雾中涌起大片的黑色烟雾,一些脚脚手手清晰可辨的从黑雾中挣脱而出,直直掠向墨瞳! 在他们没有头颅的(身shēn)躯上生着一张血盆大口,此刻正不停呐喊: 好饿!好饿!好饿! 墨瞳脚下轻点,快速向远处掠开,只见无数白骨骷髅,有的很小,像豆粒,有的很大,两米三米甚至是一整个庞大的妖兽,呼噜哗啦的从天而降,如是一场白骨之雨,很快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应该就是她师傅曾经提到过的【极恶之地】。世间所有未能被度化修正的极恶极凶,都会被天道轮回斩去头颅投入这【极恶之地】,永世不得解脱。 【极恶之地】,白色大雾累世不散。 误入【极恶之地】者,必死无疑。 传说,【极恶之地】位于现世与冥世交界,只有神王之女的焚世妖火能将这些极凶极恶,焚去炼化。 墨瞳忽然有点想她师傅,若是他在,他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世人欺负她!秦安灸这个死基佬死变态死神经病是住在什么鬼地方,从他家露台跳下是个万丈悬崖也就罢了,这tmd万丈悬崖下居然是【极恶之地】,他丫的没被鬼打到吃了真是奇迹啊! “好饿!好饿!好饿!我好饿!我要吃(肉rou),吃活人的(肉rou)!给我(肉rou)!” “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不要走好 不好!” “到了这穷凶极恶之地哪里还能跑得掉,你见过哪只煮熟的鸭子自己飞了的?没有!根本没有!煮熟的鸭子不能飞,谁都不能飞!” “留下来罢,留下来陪陪我们罢!这里好冷!这里好冷!真是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着活物走到这里呢!这活物居然还有脑袋!” “脑袋?脑袋是什么?能吃么?嗯,应该能吃,还能多吃几口!麻辣兔头就很不错!” “吃了她!大家一起上,吃了她!喝她的血!吃她的(肉rou)!扒她的皮!拆她的骨!” “哈哈哈……” 退路已然被那些白骨骷髅堆积成的尸山拦住,墨瞳寻了块巨大的骨片站住。 浓稠的白雾已然化为纯黑,除了她(身shēn)边三米以内尚有些白色,其余皆被那种不具头颅如是流体的怪异黑物占据。他们不断叫嚣,你推我挤的想要冲上前将墨瞳撕碎,却被她(身shēn)侧飞舞的数团红色妖火,以及护体灵力隔绝在三米之外。 墨瞳的灵力虽受了限制不能大面积施放,却依旧能阅读到那些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甚至是不受控制的阅读那些信息! 大多时候信息都是单纯的信息,仅起到一个记叙过往用以交流的作用,不带任何主观感(情qing)。但凡事皆有例外,比如眼前这些,它们常年累月的浸润在这极恶之地的恶念之中,已然不再是一种单纯的记叙,而变得极具攻击(性xing)! 墨瞳的这种天赋虽好,却是极容易遭到这种不良信息的反噬! 只见她周遭的护体红光闪了两下,人便从那骨片上落了下去。骨片之下,一片漆黑,如是万丈深渊,无数幽灵恶鬼囚在其中,伸长了手,磨尖了牙齿,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将她吞噬殆尽。 恶念! 太多的恶念! 全是恶念! 恶毒的诅咒,肆意的侮辱,疯狂的报复,随意的杀戮—— 墨瞳只觉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个手榴弹已然炸开了花,随着这朵脑花的绽放,全(身shēn)的血流不再受控制,如似离体而去,又似被严寒冰冻,所有的灵力被一瞬抽空,完全凝聚不了半分! 失去灵力支撑,在她(身shēn)侧飞舞的红色妖火陡然熄灭,三米的安全距离瞬间消失! 那些极凶之灵,极恶之魂,一一显形,虽不具头颅,却是大多都具有人的外形,想来生前也是个人。当然也有少数的兽形,他们被遥遥的挤在外边,虽想靠近却是无能为力。 墨瞳如是一颗落石,在那黑色浓雾中激起千层浪花。所有的恶灵凶魂在那一刻全部涌向了她,他们的手冰冷刺骨,又力大无穷,虽未刺破她的(身shēn)躯,却是穿过了灵魂! 之前在秦家恶牢,她的灵魂便因那些噬灵虫的啃噬受了损,此刻的痛已然让她 不能自抑。那木然不变的死人脸终化为痛苦扭曲,与绝望无助的惨嚎一瞬而起。 痴(情qing)男人与黑白红黄到此时,简直被眼前震撼景象惊呆了!只见墨瞳如是一颗扫把星,她是头,那些凶灵恶魂是尾,他们密密麻麻乌乌泱泱的占领了整个天空! “主子,他们怕是全都醒了吧!”咱们要跟他们抢人吗?感觉抢不过啊!对方数量庞大,很棘手啊! 痴(情qing)男人并没有回阿红的话,只是望着极速下落的墨瞳不由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这才半刻钟的功夫她竟然窜到了这里,还将这片地里的怪物们全部弄醒,果真是个人才,颇具她当年风采啊。 痴(情qing)男人笑了笑,眉眼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等了这千年终是相见,不论她在哪里,就是刀山火海他都能义无反顾的走上一遭!当即脚下凝力,一个瞬(身shēn)冲了上去! 见痴(情qing)男人都上了,黑白红黄自是不敢怠慢,连忙跟上护法。 在这片地下还沉睡着一个更为恐怖的东西,这一千年来好不容易才睡去,若是惊醒,(日ri)后又指不定会如何翻天覆地! 光是想到那个名字,黑白红黄便觉恐怖不已。更何况那东西与他们家主子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千年以前,他们三个的纠结就没有完,这千年以后若是再次相遇只怕要重蹈覆辙! (本章完) 225、黑衣女子 225、黑衣女子 光是想到那名字,黑白红黄便觉恐怖不已,更何况那东西与他们家主子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千年以前,他们三个的纠结就没有完,这千年以后若是再次相见只怕又要重蹈覆辙。 这一点,痴(情qing)男人也有所觉悟。他已然等了一千年,若未将一切解释个清楚,说个明白,他就算(身shēn)死道消都会不得安宁! 若是她在尘世殒命,他尚有个可待之期。而今朝入了这【极恶之地】,若是不幸殒命,被那些凶魂恶灵吞噬殆尽,那就是绝无再回去的可能!若因此而错失机会,他就是再等个一千年一万年也尽是枉然! 看着近在咫尺的墨瞳,痴(情qing)男人满目深(情qing),温柔的张开了双臂,想将她拥入怀中。不料,仅5厘米的误差,就让他们华丽且完美的错过!痴(情qing)男人是连墨瞳的手指头尖尖都没碰到,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墨瞳大头朝下,继续往下掉! 旁侧护法的黑白红黄明显被他们主人这(骚sāo)((操cāo)cāo)作弄了个四脸懵((逼bi)bi),不是应该英雄救美,公主抱,原地转三圈,飘飘扬扬,一路撒花瓣么!这么掉下去算个什么事儿? 是那姑娘太飘了?还是他们主人手太老? 眼见墨瞳与白骨地面垂直距离愈来愈近,以她这速度下去,那本就不是多漂亮的死人脸怕得摔出个月球表面。就在黑白红黄为她捏了一把冷汗,颇有惋惜时,满地的白骨骷髅陡然消失,化为一片黑色深渊。 无风自起的漩涡在那黑色深渊中不断旋转,强烈而令人脊背生寒的恶意邪念瞬间蜂拥而上,将目力所及的白雾统统化为纯黑! 毫无疑问,她醒了! 痴(情qing)男人虽用尽全力加速去追墨瞳,却还是慢了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漩涡中伸出的一只鬼手将墨瞳拖入黑色深渊。 痴(情qing)男人速度不减,仍向着那黑色深渊冲去,黑色深渊下有啥,谁也不知道,但能清楚知道的就是——下去者必死无疑! 黑白红黄赶忙上前将痴(情qing)男人拖了回来,甚至晓之以(情qing)动之以理的跪求他冷静。 见到黑渊出现,失去了猎物的漫天凶灵恶魂停止了嚎叫与追赶。在这【极恶之地】它们本是自由之(身shēn),虽不需臣服于谁,但弱(肉rou)强食的法则依然存在!他们是恶念邪气深重,但与黑渊下那个巨大邪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大部分凶灵恶魂都哀婉的嚎叫着躲远了,仅余少数胆大的,隐匿在黑雾中,想分一杯黑渊吐出来的排泄物。 痴(情qing)男人和黑白红黄在黑渊之外三丈远的半空中站着,刚才那只鬼手上她的气息明显,她既然醒了,定是要出来相见才是。 黑渊停止旋转,升起一道黑色混沌之柱,一个黑衣女人从那混沌 中走了出来。她的皮肤极白,容貌十分漂亮,是墨瞳见过的女子中唯一一个可以和溟绯相媲美的。 如星似月的眸子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志,全然未被这【极恶之地】的恶意渲染侵蚀,不点自绛的唇略微上扬,似乎在笑,似乎心(情qing)甚好,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平易近人。 当然,如果她能把她那冰冷的铁钳从她的后颈上拿开,墨瞳会觉得她更平易近人!很显然,这事没那么容易! 墨瞳歪着头如一只待宰的鸭任由女子拎来拎去。反正她此刻凝聚不了半分灵力,被这【极恶之地】的那些恶念炸了脑,除了任由他人宰杀ban闹,根本别无他法。 黑衣女子依旧笑着,单手拎着墨瞳在黑影四散的空中拾级而上,直到与痴(情qing)男人位于同一平面方才停下。看到痴(情qing)男人,黑衣女子那双好看的眸子中顿时涌起粼粼波澜: “季凡,好几不见。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吗。” “这都一千年了,你把我囚在这里良心可有痛过?夜深人静时可有想过我?” “这张脸你可还喜欢?即使一千年过去了,它依然不老不皱,没有半点斑痕。我想你应该喜欢,因为我都喜欢!” “为什么不说话?你看着她作甚?难道她是你的新欢?” 黑衣女子的视线定在痴(情qing)男人脸上,他虽强装镇定,却是眸光隐晦。看来她是说到点上了。近(日ri)她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流言,答案已是呼之(欲yu)出,她不知自己还在等什么。 见季凡不说话。黑衣女子叹了口气,扯起一起苦笑,“定然是了,不然你怎会到这极恶之地的深处来!刚刚,你还不顾(性xing)命的要冲进黑渊救她!” “为什么是她呢!” 女子将墨瞳拽到跟前,扳着她的下巴,左摇右晃的仔细瞧了瞧。虽是一张不错的皮相,却是和她相差甚远!这季凡的眼怕是被狗屎糊了! 墨瞳本就炸了脑,现下被黑衣女子左摇右晃只觉眼前一片花视,脑花都要从嘴里吐出来。这场面真是何其相似,就连这女人说的这些话都就和当初溟绯见到卫齐时说的一模一样! 她就搞不明白了,其实她长得并不是多妖娆漂亮啊,为什么她们总会将她归于假想敌一类呢?再者,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好吗!这特么的到底是哪里来的恶缘啊! 墨瞳(欲yu)哭无泪,人愈渐虚弱,意识濒临涣散。 见墨瞳弱鸡得要死,女人噗嗤一声冷笑甩开了她的下巴,单手掐着她的后颈对着季凡摇了摇,嘲笑道: “季凡,千年不见,你这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前面以前你还能勾搭个神女,千年以后就只能是这种弱鸡了吗?她虽能永葆青(春chun),不过是因一颗妖珠而复生的活死人!这内里——还藏着某些肮脏的东西 !和我别无二致!” “我不信你没发现!” 说罢,女子的右手陡然掠向墨瞳的(胸xiong)腔,要将那肮脏东西取出。 季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黑衣女子与墨瞳。 之前初见,(情qing)况紧急,他并未仔细去辨识墨瞳的(身shēn)份,虽然她的气息全是陌然,私想着千年时间洗礼,她经历几世辗转,陌然实属正常。 而现在,在黑衣女子废话的空档,他仔细辨识探查了下,她不仅气息陌然,容貌相去甚远,甚至连他予的灵魂印记都不具有!很显然,她并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所以在宅子里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她! 见季凡站在原地未动,甚至连话都没有一句,黑衣女子的手顿了下,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怎么,你不救她?” “刚才你还要扑入那黑渊之中,此刻反倒不救了?还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莫不是你想(欲yu)擒故纵?” “其实你求我,我可以饶她一命的!”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季凡不仅未动容,脸上还顿生出冷漠,看了眼墨瞳,声音冰凉,如似午夜寒冰之水,“入【极恶之地】必死无疑,这是规矩!她的生死早已注定,我求你又有何用!” 黑衣女子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过了约摸两分钟,方才反应过来,一声冷笑,同时伸手摸了摸墨瞳冰冷的脸,叹息道,“说得好!说得极好!入【极恶之地】必死无疑,如果不是这个小可怜是别的某些人,是不是也应该遵守这条规矩!你不过是发现这个小可怜不是她,所以这么决绝!” “既是如此,那就让她化作这【极恶之地】的白骨吧!” 女子手一甩,墨瞳便被抛飞,在附近盘旋的凶灵恶魂瞬间狼奔豕突蜂拥而上。黑白红黄表示不懂他家主人这是什么((操cāo)cāo)作,眼看着墨瞳便要被那些凶灵恶魂吞噬殆尽,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季凡仍旧未动,眸光高远,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的眼。 黑衣女子看着季凡一脸嘲笑,眸光中顿生无数怨毒。当年他对她就是这么不近人(情qing)的决绝! 墨瞳的意识彻底散去,记忆的最后是漫天凶灵恶魂皆扑向了她,他们没有头颅不辨五官,却仍是凶恶狰狞,令人恐惧不已!原来她的最终不是孤独终老而是被这些凶灵恶魂撕碎。若是师傅知道定要说她没有勤加练习了。 其实这样死了也好,反正她来去皆无牵挂…… “以神之名义,时间静止!” 在墨瞳即将被那些凶灵恶魂撕碎瞬间,秦安灸破空而出。 刚伸手摘下墨瞳抱入怀中,尚未来得及返(身shēn)回去,静止的时间便转动起来。返回空间关闭,满天的凶灵恶魂再次扑来。 在这【极恶之地】,所有 灵修者皆会灵力受阻,这是此处的强大(禁jin)制造成。加之此次接受时间静止的群体数量庞大,秦安灸的时间静止维持不了多久实属正常。 看着黑压压而来的凶灵恶魂,秦安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头皮发麻!他虽不像墨瞳那么点背,阅读这些恶意邪念遭到直接攻击,却同样会受到影响!心绪一阵波动,便是一口老血喷了三米远! 果真是人老了,随随便便受个冲击就要喷血!秦安灸擦掉嘴边的血,就着手抹掉不小心溅到墨瞳脸上的,看她一脸苍白,一副随时都要洗白的样子,不由扯起一个苦笑,心口的痛似乎在见到她便消减了不少。 早知道他就不把她带到这边来了,本想着此处与世隔绝能与她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培养一下感(情qing),孰知她哪里不去,竟直接闯到这迷障森林里! (本章完) 226、红衣师姐 226、红衣师姐 看着墨瞳一副随时都要洗白的样子,秦安灸扯起一个苦笑,心口的痛似乎在见到她便消减了不少。 早知道他就不把她带到这边来了,本想着此处与世隔绝能与她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培养一下感(情qing),以待于将来有机会打开她的脑子看看,孰知她哪里不去,竟闯到这迷障森林里! 其实这迷障森林他也没来过,那些妖精们把这里传得神乎其神,他虽不敬畏,也秉持井水不犯河水。此次若不是在她(身shēn)上做了标记,她怕是死在这里面,他都不知道! 看着铺天盖地疯涌而来的凶灵恶魂,秦安灸单手搂住墨瞳,右手遥遥一指,唇瓣微启陡然厉声道: “以神之名义,这些肮脏的,丑陋的,黑暗的,老子看不顺眼的尽数消失!” 银色光星自他的指尖散落,几乎是瞬间,那呜呜泱泱铺天盖地而来的凶灵恶魂便消失在空气中什么也不剩! 空气得了干净,黑色散去还白雾以纯色。 秦安灸勾唇一笑,抬手点了下墨瞳的鼻尖,正想向她炫耀,却见纯黑的幽怨之气再次生于白雾,那些消失的凶灵恶魂竟陡然重生! “谁都不能杀死我们!” “就是神也不能!” “你丫的算个什么东西!” “闯入【极恶之地】者,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我们要吃(肉rou)!我们要吃(肉rou)!好饿!好饿!好饿!” “吃了他们两个!吃了他们两个!” …… 强烈的恶意邪念随着凶灵恶魂狂涌而起,秦安灸受了冲击又是一口老血喷了三米远。他的灵力在此受了极大的压制,大预言术根本不能发挥其威力的十分之一! 已然冲到跟前的凶灵恶魂皆已磨尖了牙齿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秦安灸,却被一把陡然而现的旋转红伞给挡了回去! 带着暖意的红光自伞面上一瞬而起,但凡触及这红光者皆被灼得青烟直冒呜呼哀嚎!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鬼东西!” “哎哟,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好痛!好痛!救救我!救救我!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 红伞继续旋转,红色光芒不减,她凭空而现,负手立于伞下,一袭红衣,长发高绾,在一片黑暗之中,自带红色光环。她的面容和黑衣女子有七分相似,余下的三分,在于她们的笑容之别,她是纯真无邪,真真切切,而黑衣女子是皮笑(肉rou)不笑! 看到秦安灸,红衣女子一步蹦了过来,同时甩了一拳打在他的肩上,明丽的脸上满是嗔怪: “秦安灸,你是(屁pi)股上着火了吗,奔那么快!我tmd差点迷失在空间乱 流中啊!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当真是重色轻友,为了个小姑娘连小师姐都能抛弃,你放心我绝对会告诉我师叔,括号你师傅他老人家滴!” “像你这种有了女人忘了娘家人的行为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打个半残,十年不用下(床chuáng)而已!你大师兄好像就是因为和一个妖精私奔被我师叔,括号你师傅打成了五级伤残!现在还搁医院里躺着!不是说让你一百二十岁以前不许早恋耍朋友么!” “你看,要不要贿赂贿赂我?” “如果条件开得好,我可以考虑考虑不上报!” 红衣女子抬高红伞,伞柄置于右肩,一双眼眉,如似新月弯弯,虽有怒气,却带笑意。 秦安灸眉梢微挑,眸光清远,“不知小师姐想要什么条件呢?按理这十年轮值五天前就到期了,你说你迟到了的这五天该怎么算呢?你师傅括号我师叔,好像是最讨厌人不守时迟到!” “听说上次在xx吃饭,你二师兄耗在屋里化了个淡妆,仅过了五分钟就被你师傅,括号我师叔也打了个五级伤残,现在还在随时抢救!” “你说这过了五天,有多少个五分钟,得打成什么样子呢?!” “不知这件事小师姐要不要一道上报了呢?” 看着秦安灸那真诚又好看的脸,小师姐强忍着手痒甩他一耳光的冲动,眨了眨眼睛,隐去了脸上的笑意,瘪了瘪嘴,无奈服软,“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秦安灸的毒舌一点没变!这种人怎么能耍到女朋友呢!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 见小师姐让步,秦安灸幽幽一笑,瞟了眼一众被阻隔在红光之外的凶灵恶魂,“如此甚好!既然小师姐来了,那我也就自由了,咱们再见,不约!” 秦安灸抱着墨瞳转(身shēn)就走,小师姐一个手疾眼快一手执伞一手拽住他的头发,止住了他的脚步,“不约个(屁pi),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把我带回去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秦安灸这是又一个不小心被扯了个五官变形,再遭颜值滑铁卢。这是第二次被人拽头发。上次萝卜精拽他头发,被他打了手心二百五十下,这次只能比二百五多,绝不能少!不然是个人都敢来拽哈了!被拽秃了顶可怎么办! 秦安灸深吸了一口气,几近颤抖的压抑着诅咒死她们的冲动,拖回他的发,以手为梳理了理。 空气忽然得了干净,不知在哪一刻,漫天的凶灵恶魂竟悉数消失不见。秦安灸皱眉,他们虽遁远,但涌在空气中的恶念邪意却是不减反增,甚至还涌出了无数狂暴因子! 察觉到危机,秦安灸猛然转(身shēn)一脚踹在小师姐的腰上将她踹出三丈远,同时瞬(身shēn)后退,只见一道黑色闪电堪堪劈 在小师姐之前站立之处。尚未来得及抓走红伞被黑电劈成了一道焦烟。 小师姐表示惊呆了! 这是她师傅予她的神器啊! 这特么的要是知道了会被打死吧! 卧槽,(日ri)了狗了啊!早知道就不跟秦安灸瞎凑(热rè)闹了!这特么的是哪里来的该死的啊! 小师姐双手掐腰,面有怒意,顺着黑色闪电残余的黑焰看到了半空中的黑衣女子。她们那生起气来一模一样的容颜直接让小师姐怔在了原地! 四目相接,黑衣女子咧嘴一笑,唇瓣微动,在她指间缠绕跃动的数道黑色闪电瞬间扩大,囚住了整片天空甚至整个空间。 “慕音,你终于来了!” “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下了地狱永不超生了!” “整整过去了一千年,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黑衣女子一边狂声大笑,一边从半空中直扑而来。 小师姐站在原地,目光锁在黑衣女子(身shēn)上,为何她的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她回头,想问问秦安灸是否也与她有同样感觉,不曾想秦安灸竟抱着墨瞳直直往下掉。 满是白骨骷髅的地面顿生无数鬼手如是裙带飘绫,左右摇摆!有些已然缠到了秦安灸的脚上,要将他拽入黑暗之中! 小师姐挥手想召出灵器去救秦安灸,却发现全(身shēn)灵力竟全部消失了!惊呼尚未出口,她也步了秦安灸的后尘,开始下落! 直奔小师姐而来离她愈来愈近的黑衣女子手中陡然凝出一柄丈许长的三叉剑戟,锋利尖锐的剑锋直指小师姐头颅!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刀锋就要劈碎小师姐,痴(情qing)男人竟扑了过来,单手抱住小师姐一个旋转,用他的手臂硬生生挡了黑衣女子的一击。 尖长的剑锋刺穿季凡的手臂甚至插进了他的(胸xiong)膛。鲜血喷涌而出,艳丽的红如似小师姐(身shēn)上的红衣,蛰疼了黑衣女子的眼。 黑衣女子握着剑戟的手忽然颤抖,眸中凝起了泪与不舍。而季凡全然未觉,不论是(身shēn)上的痛还是黑衣女子的不舍,他的心他的神他的一切都在小师姐(身shēn)上。 这一刻他清楚的感应到了他所熟悉的气息,以及他的灵魂印记。 她便是他要等的人了! 不用再等下个一千年了! 季凡对着小师姐微微一笑,如是霎时花开,渐(欲yu)迷人眼。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三人战,也必有灯泡。 黑衣女子便是那灯泡! 看着季凡满目(情qing)深却是对着别的女人,黑衣女子的眼睛更疼,心也痛到不能呼吸!他明知道她最不能忍受便是如此!他明知道她(爱ài)着,哪怕过去千世万世!他明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慕音!他却偏偏要与这慕音勾勾搭搭,甚至拿她的心去践踏!真是该死!所有 的人都该死! “季凡!” “你就这么(爱ài)她,可以为她牺牲么?” “你这样做对我可有过公平?” “当年我为你(身shēn)死,为你杀父弑母,为你屠戮天下!你信誓旦旦,终(身shēn)唯(爱ài)我一人!为什么?为什么又和她勾搭在一起!” “我经历地狱劫难,刀山火海,重重困难,好不容易重生还魂,你却将我亲手打入这万劫不复之地!做这一切,你的良心可曾痛过!” “这一千年来你可曾不安过!” 黑衣女子说得声泪俱下,似乎往昔种种重现眼前。迷惘的,愤恨的,不甘的,不舍的,厌恶的……无数(情qing)绪一瞬而起,邪意恶念无限放大——颤抖的手终将三叉剑戟狠狠地不带丝毫迟疑的刺穿了季凡的(胸xiong)膛! 小师姐窝在季凡的怀里表示实在看不懂这是怎么个((操cāo)cāo)作。看着黑衣女子那狰狞的脸实在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虽熟悉却又陌生至极。 季凡与小师姐被剑戟上的强大力量直接从半空中钉到了地上! 大地不是地,而是密密麻麻无数亡者的骨片交织成的浮岛。 (本章完) 227、荧蓝大封 227、荧蓝大封 季凡与小师姐被剑戟上的强大力量直接从半空中钉到了地上! 大地不是地,而是密密麻麻无数亡者的骨片交织成的浮岛。 那些鬼手隐在这片浮岛之下,见有来人,很快便缠了上来。 季凡吐了一口血,不知道是被剑戟刺的还是被小师姐砸的。小师姐略有歉意想从他(身shēn)上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怕他又吐血,喷到自己脸上,小师姐立马乖乖不动。 季凡喘了口气,然后单手拔掉剑戟,斩断了那只已然缠上小师姐脚踝的鬼手,接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俯冲而来,手上带着火花与闪电的黑衣女子遥遥一指! 强烈灵力流犹如海啸陡然而起,银色的灵力与黑衣女子掷出的黑色电火在空中相遇!两种能量的撞击产生剧烈爆炸,在空中开出美丽的花火,五颜六色,为这仅有黑与白的【极恶之地】平添数分艳丽。 散落四处的星火与震((荡dàng)dàng)的余波将浮岛上的鬼手吓得纷纷躲了起来。 季凡放开小师姐,俊逸非凡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让小师姐觉得有些尴尬,这个男人如此舍(身shēn)相救,按理她是应该跟他说个谢谢。不过他那灼灼的目光真是看得人汗毛炸立啊! 小师姐尚未开口,季凡轻道:“慕音!” 小师姐虎躯一震,略有尴尬,“啊。” 季凡眼眸深深,“对不起。” “我从来就没有(爱ài)过你!” 他说得极真诚,已然能在那张俊逸的脸上看到一颗怦然跳动的红心。 小师姐一脸懵((逼bi)bi),这年头这些千百岁的妖孽都这么直接开放了吗!初次见面不说你好,说什么(情qing)啊(爱ài)啊!脑子瓦特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小师姐觉得不说点什么,可能会更尴尬,遂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也没(爱ài)过你!” “是吗?” “是啊!”我们认都不认识好吗!(爱ài)个(屁pi)啊! 似乎没想到小师姐会如此直接,季凡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忽然抬高的手想摸摸小师姐的头,却被小师姐下意识躲开蛰了手,不由扯起一个苦笑,“那就好!” “那就好!” 季凡重复了一遍,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黑白红黄四人却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一些蓝色的荧光烧在他们(身shēn)上,他们已然不复少年郎模样,变成了四具锈迹斑斑的老骷髅。 “主人,我们尽力了!” “大封控制不住了!” 季凡望了望远处,那些荧蓝已然烧在天边。遂摆了摆手,表示已然知晓。四具老骷髅ban动了两下便萎顿在地,化为脚下浮岛的碎片之一。 黑衣女子再次扑了过来,这次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与闪电,不过在她(身shēn)后,却爬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跟千手观音似的无头凶灵怨魂! 小师姐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季凡一把将她拉到(身shēn)后,凝起个结界,护了起来。 黑衣女子看着季凡不由嗤笑,“季凡,你以为你那小小结界就能挡住这大封的自净化?你不会是一千年没睡醒,还在做梦吧!还是说睡颠了,脑子坏了?” “真是可惜,陪了你上千年的四个走狗就那么死了!你居然连句话都没有!哎,男人,真是薄幸啊!” “我曾那般(爱ài)你,你却为了一个她将我封在这极恶之地!也真是命运弄人!你们竟然双双跑到这极恶之地!” “季凡,我在这极恶之地万古不枯,你,也死不了,大封的自净化顶多是让我们睡个数百年,醒来后,我又是我,你也是你!而她不同!” “她不属于邪恶之地,她会被这大封烧得渣儿都不剩!然后永生永世囚在最深之处,(日ri)(日ri)受着折磨,永世不得解脱!你是再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哈哈——” “这简直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当然对她也是!” 黑衣女人冲了过来,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小师姐的命!季凡要护小师姐,自然便与黑衣女子扭打在一起,他的灵力虽强悍,却并不能取胜于黑衣女人。 跟着黑衣女人一道而来的凶灵恶魂,大部分依旧附在她的(身shēn)上疯狂的进攻着季凡,剩下少部分围在小师姐(身shēn)边,不断摧打敲击结界。 远处烧在天空中的荧蓝渐渐近了两分,更多的凶灵恶魂汇聚在这方浮岛上加入大乱斗。 千百世的沉寂与鬼打鬼让他们无聊透顶,能打个活人吃点鲜(肉rou)人血,明显更有意义,更好玩! 小师姐忽然想起秦安灸,在几分钟前他抱着墨瞳被那些鬼手缠着掉了下去,当即四下一阵寻找,除了满地白骨与狂飞乱舞的凶灵恶魂,根本不见踪迹! 这是不幸被吞噬了? 小师姐尚未来得及多想,浮岛便是一阵晃动,在远处的黑雾中陡然爬出了个巨大黑影!那些围在她结界外撞来撞去的凶灵恶魂纷纷散开,那个巨大黑影快速奔了过来! 浓厚的黑雾附在它(身shēn)上无法看清具体面目,却还是能识个大概,如是一只壮硕的科莫多巨蜥。 小师姐站在结界中,心想着有季凡的结界护着暂时能安妥,孰知那怪物冲过来没有攻击结界,反而是一口将她吞入了腹中! 尚有光影的世界陡然沉入黑暗。经历过一阵颠簸后,小师姐觉着自己应该是到了这怪物的胃了。从随(身shēn)包里摸出来一只防水手电,四下照了照。果然漂浮在一坑明黄的胃液上! 还好,季凡的结界还在,暂时还没有多少危险。 她要想办法自救才是!如果季凡不小心被那个黑衣女子打死了—— 小 师姐摇了摇头,赶紧将那些令人恐惧的可能甩出脑子!就在这是,那一坑明黄的胃液中忽然响起巨大的哗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自由泳向这边游来! 胃液之中,几乎全是些巨大骨头,和莫名的黑色石头,小师姐扯着附近的骨片,赶忙寻了个黑石躲了起来。 在这种未知地方游泳的东西不是妖魔就是鬼怪!她现在灵力尽失,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小师姐虽想法甚好,可惜低估了这片胃液中的凶险!只见她眼前的黑石之上陡然睁出两只巨大的红色血眼,同时一张血盆大口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像饿了七八天的孩子似的,那声音之大,叫得之恐怖,小师姐瞬间便被吓得坐在了结界上! 更多的黑石被这啼哭惊醒,他们纷纷睁开了眼,一个二个皆游到小师姐(身shēn)边,扯起喉咙嚎啕大哭! 无数邪念恶意随着哭声穿透结界直扑小师姐,她灵力尽失,直面这些恶意和正常人一样,直接炸了脑! 剧烈的头痛让小师姐顿时倒在结界中不断翻滚嚎哭,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无数人,他们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莫名的恐惧突然被无限放大,那些隐藏在心中最深的秘密似乎尽数暴露在阳光之下,任人摆布,任人点评! “阿音,阿音,快跑!快跑!” “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阿音——” …… “你看,是那个魔障,她一生下来就害死了母亲,现在连她的父亲也被害死了!” “真是一个害人精!滚开一点啊!不要把厄运带给我们!离我们远点!我要是她爸,就把她掐死了!何必留在世间害人!” …… “小师姐,小师姐,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师姐——” …… “阿音,师傅对你很失望,很失望!你走罢!走罢!” “慕音见死不救,残害同门,现废其灵力,闭其灵窍,逐出师门!” …… “魔障就该这样!” “魔障!” “害人精!” “死去吧!” …… 小师姐躺在结界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她的左手掐在右手上,右手又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即使已然在翻白眼快要归天也无放松迹象。 诡异黑石们仍在嚎叫,甚至用他们那没有牙齿的嘴不断拱撞结界,却是看着(肉rou)在眼前吃不成! 怪兽腹腔之外,季凡与黑衣女子仍在打斗,远处的蓝色荧光已然笼罩到浮岛之上,一些凶灵恶魂直接被那荧蓝之光焚为灰烬! 黑衣女子(身shēn)后的凶灵恶魂明显少了很多,大部分都附到了那只怪兽(身shēn)上。小师姐被吞进那怪物腹中她亲眼所见, 只要在这蓝色荧光之下,怪兽被焚为灰烬,她就永世不得超生! 怪兽看到荧蓝之光本能想逃,却被凶灵恶魂们囚着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季凡,她快要死了,你还要和我打吗!” “你是打不过我的!千年前我得了她的神之躯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要不,现在和她去道个别?反正你我死不掉,而她,必死无疑!” 看着被凶灵恶魂囚困的怪兽,季凡确实是想去救小师姐。可惜,黑衣女子说得好听,却是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连靠近浮岛都不可能! 季凡有些焦急,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心有微澜,“阿清,她是无辜的!” “千年以前,你已得了她的神体,千年之后,就不能放过她吗!” “我对她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我(爱ài)的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你相信我!” 黑衣女子咧嘴一笑,轻蔑十足,“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爱ài)我鬼都不信!” “她今天必死无疑!” 荧蓝之光开始下压,更多的凶灵恶魂避无可避被蓝光焚为灰烬。 黑衣女子的脸上露出了癫狂,这大封印阵还是封印她时启动过自净化! 季凡眉头紧皱,看着浮岛上已然被蓝光烧到尾巴的怪兽,不曾想千年前害了她,这千年后也一样!若时光能倒流,他绝对不要再遇到她! (本章完) 228、海市蜃楼 228、海市蜃楼 黑衣女子的脸上露出了癫狂,这大封印阵还是封印她时启动过自净化! 季凡眉头紧皱,看着浮岛上已然被蓝光烧到尾巴的怪兽,不曾想千年前害了她,这千年后也一样!若时光能倒流,他绝对不要再遇到她! 黑衣女子掐着季凡的脖子往那荧蓝之光上撞去,季凡不做反抗,心如死灰!看到季凡如此,黑衣女子心中十分快慰,她不好过,他们也休想逍遥! 荧蓝之光更甚,世间万物皆被覆上这刺眼而明亮的蓝。远处,被荧蓝之光清洗后的世界呈现短暂的清明,长年隐于白雾之下的大地上尽是残垣断壁,骷髅白骨! 季凡最后望了一眼被荧蓝之光焚得惨叫连连的怪兽,无奈的合上了眼。荧蓝之光顺着季凡的(身shēn)体爬上了黑衣女子的手臂。刺骨钻心的痛让她脸上的笑意更为疯狂,她还是赢了!又一次弄死了她! 蓝光结界再次缩小下压,更多荧蓝之光爬到黑衣女子(身shēn)上,她挣扎着后退了些,想要亲眼看着那吞噬小师姐的怪兽被荧蓝之光彻底焚去,却见一朵巨大的红色妖花在一片蓝光之中陡然绽放! 强大而狂暴的灵力如海潮疯涌而起,还未被荧蓝之光彻底焚去的怪兽被这红色火焰直接炸成了渣!尚在空中徘徊的凶灵恶魂,恶意邪念被这波灵力散去了大半!源于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畏惧让黑衣女子打了个寒战! 这是地狱之火! 蓝光结界停止了收缩,似乎与这红色妖火达成了某种平衡! 黑衣女子连忙祭起灵力,在那红色妖火中,她明显察觉到有个可怖的东西正在飞速靠近! 突然,一柱红色妖火冲天而起,直接穿破了蓝光结界!她一袭红衣,背负蝶翅火羽,在那妖火之中快速飞跃! 黑衣女子陡然退了两步,后背之上爬满了荧蓝之光似乎都未察觉!那红色火焰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她投入凶灵恶魂丛中的小可怜墨瞳! 黑衣女子长出了一口气,初看到一袭红衣还以为是小师姐,没想到是那个小可怜!是谁都可以,独独不可以是那小师姐! 等等! 黑衣女子睁大了眼,甚至揉了揉,在那小可怜的(身shēn)后还负着两个人,分明就是秦安灸和小师姐! 强烈的怒意自心底涌起,黑衣女子盯着墨瞳(身shēn)侧结界中的小师姐眼眸微眯,浓浓的怨毒蓄积其中!她居然还有命活着,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还有这个小可怜,居然没有死在凶灵恶魂丛中!当时就应该趁着她要死不活把她体内的妖珠掏出来捏碎的! “所有的凶灵恶魂听我号令,把那两个死((贱jiàn)jiàn)人给我撕碎!” “闯入【极恶之地】者必死无疑!” “我们出不去,也要把他们留在 这里!” “天道予我们不公,我们要予天道报复!” “撕碎她们!撕碎她们!” …… 尚有命蹦跶的凶灵恶魂听了召唤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直扑墨瞳而来!好在他们的数量明显减少,根本就是难成气候! 墨瞳拖着秦安灸与小师姐快速向那被火焰炸开的蓝光结界处飞去,并未正眼瞧那黑衣女子。这些灵力是一件上古神器上蓄积的,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眼看出口近在咫尺,没想到那个黑衣女子竟然冲了上来,似乎全然不怕妖火的焚烧,死死的拽住了小师姐!更多的凶灵恶魂附在黑衣女子(身shēn)后,死死的拽着! 后方强大的阻力拽着墨瞳是看到出口出不去,火焰之力渐弱,愈来愈多的凶灵恶魂冲入其中,拽得墨瞳直接往下落了两分! 黑衣女子看着墨瞳露出满口獠牙一阵放肆狂笑,“我们囚在这里千世万世的受苦,你们进到这里就别想出去!” “入【极恶之地】必死无疑!万劫不复!” “你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的!” 看到黑衣女子那与小师姐别无二致的脸,墨瞳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恍惚的画面。 她在此处本就灵力受限,又受了那些恶意邪念的直接攻击,能在被荧蓝之光焚为灰烬前醒来都是靠溟绯赏她的那一耳光,至于眼前这些恍惚画面到底是些什么,也就全无精神来阅读了!鉴于有可能再昏下去会死,墨瞳抬手便是一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别说,还真有醒神效果! 哎,不论是人还是鬼似乎都看她不顺眼,不是要她的头就是要她的命,难道是长得太丑,影响市容了? 墨瞳心有哀戚,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各中因果。 察觉墨瞳体内灵力空虚,已然是强弩之末,黑衣女子开始为那些追随她的凶灵恶魂画饼充饥!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墨瞳实在不忍打断,可惜那出口马上就要关闭。在这种时不我与,又难舍狗命的(情qing)况下,唯有快刀斩乱麻! 墨瞳拔出了手环里最后一只精钢软剑,先拉了左手一剑,将剑(身shēn)染满了鲜血,再在右手抖开,随着灵力注入,软剑通体发红,涨至米长! 墨瞳没有管左手的剑伤,任由鲜血滴落。闻着血腥气息,那些凶灵恶魂直接炸了锅,这种味道实在太美好,已然千年不见! 黑衣女子看着墨瞳,虽觉她的仪式不错,可惜她灵力空无,也就只能是个仪式! 墨瞳手腕一抖,精钢软剑瞬间开屏化作万千,直奔黑衣女子而去!黑衣女子一手拽着小师姐,一手凝力成器恣意无比的弹开那些扎来的剑影。 没有灵力支撑,那些红色剑影很容易被弹偏,失去准头。大多凶灵恶魂在黑衣女子的庇护下完好无损,仅 少数被扎死在了火焰中! “你就这么一点本事么!还真是个小可怜啊!” “其实你放开他们两个自己逃还是有机会的!” “不如你就放手,让他们两个坠入这极恶之地吧!” “何必苦苦支撑,你已经没有灵力了!就算你的血再多,你也敌不过我(身shēn)后这些凶灵恶魂!” “如果你放手,我不追你!怎么样?” 黑衣女子笑着,尽是轻蔑!墨瞳叹了口气,再甩了自己一耳光,本就头昏脑涨,现在怕是得失血过多了! 其实她说的不错,这秦安灸(日ri)(日ri)与她添堵,把丫的丢在这里最好不过了! 黑衣女子见墨瞳有些动摇,继续谆谆善(诱you)道: “出口快要关闭了,你可考虑好了?” “丢下他们吧,反正也和你无关,是我们把他们拽入这极恶之地的!你可以心安理得的——”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贱jiàn)jiàn)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好痛!好痛!好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我的眼睛好痛!” 黑衣女子脸上满是鲜血,当然是墨瞳甩的!很幸运她的那一把血直接甩到了她的脸上,更幸运的是,她居然也怕她的血! 那些随着剑影散落在空中的血息随着墨瞳的咒语陡然爆炸,无数凶灵恶魂直接被这爆炸炸成了渣儿!黑衣女子双手去抓眼捂脸便放开了小师姐,墨瞳左手作弓,右手执剑,直接将最后一只精钢软剑朝着黑衣女子的头颅(射shè)了过去! 黑衣女子虽听到风响却因为眼睛剧痛而不辨方向,然后被精钢软剑刺穿了额头从半空中钉到了浮岛之上! 墨瞳拽着秦安灸与小师姐一手一个,在结界即将关闭的最后时刻奔了出去!失去火焰的焚烧,蓝色荧光飞速流动起来,结界急剧缩小下压,被钉在浮岛之上黑衣女子瞬间便被荧蓝之光焚为灰烬! 荧蓝之后,世间一片干净安宁! 遥远的他方,与银月相对的夜空上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发白的大地上躺着一些巨大的未知生物骨架,像恐龙又像鲸鱼。在骨架的不远处散落着无数黑的白的灰的残垣断壁,一些奇特的符号刻在上面,却因岁月的洗礼而难以分辨。 在残垣断壁的四周弯弯曲曲的分布着一些河流,潺潺的水流淌其中,映着天上的银色月光如是宝藏…… 一些金银瓷器在溪边低洼处静静躺着,有些沾满泥沙,有些仅露了个头,还有些已然化成碎片…… 忽然,似乎起了白雾,不知是遥远的他方,还是此处的云泳。白雾渐起,所有的画面缓慢隐去,最后仅剩一只钉在巨大的骨片上的红色软剑,偶尔散发出一丝刺眼的红光。 所有看到这副画面的人都高举着手机,妄图将这亲眼 所见的震撼记录下来。可惜像素实在太渣,照下来的,除了灰蒙蒙的雾还是灰蒙蒙的雾! “这是海市蜃楼吧!” “感觉好玄幻啦!” “我听说这东西不都是出现在沙漠里或是海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啊!” “听说这种现象是投(射shè)的是别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地方是在哪里!你刚刚看到那些金器瓷器了吗,要是能去捡一件,这辈子就发啦!” “哎哟,是流星诶!” “在哪里?在哪里!” “三颗流星,快许愿!快许愿!” …… 三颗红色星火自夜空中划过,所有围观的人再次举起了手机踮起了脚,同时在心底默默许下关于未来的美好期许。 (本章完) 229、豪门是门 229、一场闹剧 “三颗流星,快许愿!快许愿!” …… 三颗红色星火自夜空中划过,所有围观的人再次举起了手机踮起了脚,同时在心底默默许下关于未来的美好期许。 墨瞳没想到从那结界里出来直接由深山老林蹦到了某座城市,为了不引起他人不适,当然也为了他们的自(身shēn)安全,她带着秦安灸与小师姐选了城市边缘的一座森林着陆。 好在离开【极恶之地】她的灵力不再受压制,那些快要炸脑的信息终于找到泻路。头痛平息,心清目明,这种感觉真是不要太好! 关于小师姐与那黑衣女子的过往,墨瞳从极恶之地的恶意邪念,以及与黑衣女子的接触中了解了个大概。别人的事,尤其是这种狗血三角恋,她不好说什么! 检查了一下秦安灸和小师姐,见他二人不过是被恶意邪念攻击而晕了过去,并无其他大碍,墨瞳便在树林中寻了颗歪脖子树,将他二人一人架一个树杈子上后离去。 城市,华灯初上。 在【极恶之地】中无法辨明时间,墨瞳也不知今夕是何年。其实,何年何月于她而言都无多大意义。 (日ri)子过一天便算一天罢! 既然到了城市,寻个馆子吃饭是必要的,然后再洗个澡,换(身shēn)衣服,一切从长计议! 每次大面积施放妖火她(身shēn)上的衣服都会被焚去,然后由妖火凝出这么一(身shēn)红衣。还好这红衣的款式形状都还过得去,不至于太扎眼,也不至于太老土!打起架来也不似那些尿布毯子,拖泥带水,自然也就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了! 虽说她觉得这红衣还算低调,可惜漏算了年岁与(春chun)秋! 此刻寒冬已临,大部分人都穿上了小三件,有些体弱者直接上了棉袄。 她一袭红衣,长发披散,手上脸上又沾了些灰与血迹,走在这大街之上,实在是扎眼得紧!无数路人不是明目张胆的瞧就是偷偷摸摸的瞅! 有私语她标新立异,是一朵奇葩,也有说她脑壳有包,是一个神经病,当然还有说她是站街小姐姐,出来拉客…… 墨瞳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只能装作没听见,她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亲(爱ài)的小姐姐我才经历了一场拯救世界的大战!不过,若是这么说了,只怕会更被指指点点说是脑壳有病! 哎,墨瞳走走停停,四处望了望,恰好看到街边面馆,其中空位较多人烟稀少,虽不知味道如何,不过能果腹便不错。打定主意,墨瞳便向面馆走去,只是尚未进门,便被一个女子推了出来! “好狗不挡道!” 女子穿着过膝长靴,长靴之上是一条黑色超短皮裙及一件白色露脐卫衣。一头齐肩短发染成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张雄伟宽阔的脸上沾满 了粉尘与色素。 墨瞳被她一推直接撞在了一侧的玻璃门上,不知是门太脆弱还是它想罢工,就那么吧嗒一声光荣碎了!满地的玻璃碎片映着七彩虹霓甚是好看! 听到动静的店员从屋里出来,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以及墨瞳与彩虹女,鬼使神差的把手伸向了墨瞳,拽住了她!然后让她赔玻璃! 彩虹女站在一侧满脸笑意,对墨瞳竖了个中指,大摇大摆离去。 墨瞳没有说话,任由店员拉扯。见她既不说话又不表态,店员便将她拉到了店里扭送到吧台边上正在算钱接电话的老板娘跟前。 “王姐,门烂了,她撞的!” “我亲眼所见!” 老板娘数完手里的钱,见与计算机上数字无异便放进包里,然后瞟了眼外面的门,又瞟了眼墨瞳,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举高了计算机在墨瞳跟前啪啪的算了起来! 她的按键速度极快,上个数字的报音还没开始念她已经在按下一个。一阵噼里啪啦后最终计算机得出的价位是10000。 “呐,这就是你要赔我的钱,材料费,工人费,电费,水费,安全费,加一起一共一万!” “刷卡还是现金?”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看着老板娘。 见她一脸憨痴痴的模样,老板娘脸上扯起一丝轻蔑,“怎么,是拿不出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墨瞳仍未说话,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见这(身shēn)红衣与她十分相配,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貌美肤白大长腿,不由心有嫉妒,说出的话也便充满了酸涩,“小姑娘家家,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该上学读书的年纪不好好上学读书,穿得这个样子真是难看!” “这要风度不要温度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事,快点,我没时间跟你耗着,店里还忙!” “如果你拿不出钱就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叫他们拿钱过来。不然我只有报警了!小姑娘家,若是进了局子,那名声就臭了,别说以后读书,就是找个婆家都没有指望!” “你明白了吗!快点拿钱出来!一万块!” “想你这种小姑娘,不,失足少女我见多了,今天仗着自己年轻,坐在宝马里笑,明天有你哭的时候!我劝你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为了你爸妈的脸面,咱们好说好给钱!不然闹大了就难看了!” 墨瞳仍不说话,一脸木然,像个小哑巴,既不表态也不求饶。气得老板娘那个气啊!恨不得上手甩她两耳光! 这人一气就会失去理智,只见老板娘伸手便来拽墨瞳。一直在旁侧围观的男子突然上前挡了老板娘的手,面有不悦道,“老板娘,你家这什么门啊,这么贵!我家就是卖门的,你说说看,我卖你一扇,也来赚点钱!” 老板娘收回手将计算机狠狠放在吧台上,对着男子翻了一个白眼,“我家这是豪门!” “呵呵,”男子一声嗤笑,“豪门也是门!” “切——”老板娘亦是一声嗤笑,“那是你高攀不起的门!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就拿一万块钱出来!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男子一摆手,“没完就没完,反正是要钱没有,要门有一扇!” 老板娘再次嗤笑,目光在墨瞳与男子的脸上来回逡巡,“你们这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成全你们,阿玉,报警!” 一旁的店员听了话果断拿起座机准备拨号,男子上前一把按住电话不让店员拨。 老板娘再次翻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钱不赔,报警还不让了!这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耍横!” 男子没有说话,反正就是按着电话不让店员拨。店员见座机用不了,当机立断跑到老板娘(身shēn)后拿出了手机! 男子立马放下座机又去追店员想阻止她拨手机。老板娘看出男子似乎害怕警察到来,心中微动,有些喜悦,虽不知他因何而怕,却是抓到了他的弱点! “小伙子,有些闲事不是谁都可以管的,不要闲事没管到,惹一(身shēn)(骚sāo),那就尴尬了!” “趁着现在警察还没来,我劝你还是积德行善赶紧离开,她撞烂我的门,赔我钱是应该!这是理,我走遍天下都说得通!” 老板娘的话十分难听,男子面有挣扎,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远处警笛大作,顿时脸色一阵发白快速转(身shēn)离开! 看着男子飞快的冲了出去,老板娘冷笑着对着男子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没有男子碍事,她就该收拾墨瞳了!见墨瞳仍旧一脸木然,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pi),不由火气更甚! 伸手便拽住墨瞳的肩膀一拉,墨瞳被拉了个踉跄,以手扶墙方才堪堪站稳。老板娘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顿时便被她的手环迷了眼,勾了魂! “你这个镯子倒是(挺ting)漂亮!” “是谁送你的?”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近人(情qing),要不你就拿手上这镯子抵吧!亏点我也就认了,当做是行善积德!你看怎么样?” 老板娘做出一副心肠善良肯为世人吃亏散福的模样。 见墨瞳仍不说话像个小哑巴,私想着她定是智障或是脑壳有问题的傻瓜,于是伸了手便来取手环。 看着老板娘陡然伸来的手,墨瞳护住手环,后退了半步,反手便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那一耳光之响亮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老板娘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耳光直接打翻在地,左边的脸顿时便肿了起来!在屋里吃饭的众人见此皆纷纷放下了筷子,这是到了小高/潮了吗! 老板娘在地上摩擦了许久都没有爬起来,最后还是一嗓子嚎来了厨房里炒菜的男人才被扶了起来! 见自己媳妇儿被打,炒菜男人当即拎着勺子便朝墨瞳砸来,不问青红皂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墨瞳偏头侧(身shēn)躲过那一勺子,反手又是一耳光甩到了男人的脸上!这一耳光比打老板娘的时候力道大多了,男人直接被打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墙上ba起! 女人惊呆了!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在后厨忙的几个男人和店员皆冲了出来,不过他们没有冲动直奔墨瞳,而选择了静观其变。 墨瞳揉了揉手腕,声音清冷得如这十一月的凉风,“还有谁想来试试!” 几个男人和店员皆怂怂的摇了摇头。 墨瞳走到老板娘(身shēn)边,吓得她后退连连,几乎魂飞魄散,最后退无可退的直愣愣的坐在了靠墙根儿的凳子上。 墨瞳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qing)晦暗不明,声音低低,“还要钱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这特么哪里敢要钱!话说那些人民jc在干嘛,怎么还没有来! 在老板娘的希冀中,墨瞳一巴掌打在(身shēn)侧的水泥吧台上,只见那水泥吧台应声而碎!围观者忽觉其实老板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毕竟这一巴掌是直接拍碎了水泥台,那玻璃门根本不在话下啊! (本章完) 230、邯城相遇 230、邯城相遇 墨瞳抬手一巴掌打在(身shēn)侧的水泥吧台上,只见那水泥吧台应声而碎。围观者忽觉其实老板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毕竟这一巴掌是直接拍碎了水泥台,那玻璃门根本不在话下! 墨瞳的强悍直接让老板娘吓尿了一(身shēn),顿时从凳子上滑下瘫软在地。 所谓人怕恶人,鬼怕恶鬼,墨瞳已然做了恶,那老板娘除了怕,根本没有胆量再来纠缠。 本想着吃点东西,过个嘴瘾,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闹,墨瞳也就没什么胃口了。离开面馆,陌生的街道上,虹霓虽繁华,却终没有她的归宿。 想来这一世能容纳下她的,唯师傅的那一座孤岛。 十一月的陌生街道,有些寒意的风四下吹拂,经不了冬的树在寒风缭绕下叶子落了满地。路上仍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有的在说,有的在笑,有的埋头向前,有的茫然无措…… 墨瞳寻了个长椅坐下,仔细检查了一下手环里余下的东西,除了她师傅收藏的那些宝贝名/器,自己一些衣服鞋子,别的什么也木有。这手环自从上次她被墨家拖去散了灵力以后便辗转落到了他人手上,这世间除了她也就只有凤翊陵能开启。 她的东西,凤翊陵基本上是不会碰,而她也许久未用它,这其中的耗损,需要补置的自然也就忘了! 哎,没有【沉默】,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真是费神又费力! 墨瞳倚在长椅上忽觉苦闷不已,现下诸事堆积,她完全不知该从何做起。总说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可这长到底要多长才算长,才能将那些意外全部纳入局中?才能算计得完,议论得了? 这种动脑壳的事真是比阅读他人信息还费神! 墨瞳心有哀戚,人隐在树荫下与黑暗融为一体。偶尔从树叶间落下的光影洒在她的四周,明灭不定,五官难辨,披头散发,一袭红衣,好一副白(日ri)见鬼图! 被吓到的好事者口耳相传,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这里有只女鬼,实在恐怖!尚未归家夜游者才看到这方红光便直接绕了远道。 对于众人的议论,墨瞳虽有听闻却不打算解释过澄清什么,她现在只想憨痴痴的坐一会儿,望着远处的虹霓与黑夜安静的呆着! 她的人生真的是难得安静! 真的! 她的心尚未静下,她的神尚未散去,两只鬼手便从(身shēn)后覆住了她的眼睛!有意识的接触让他的信息直接传递了过来。 墨瞳扒开他的手仰头回望,在树影摇碎的光火下,他的脸与月同辉,越发的与溟绯相似! 墨瞳忽觉脸疼不已,火辣辣的疼!生怕他再赏一个耳光,当下一个激灵直接站了起来!凤维扬没有料到墨瞳会有如此反应,一时间也 避之不及!猝不及防的两头相撞,那叫一个响,火星那个亮,估计至少是个脑震((荡dàng)dàng)! 墨瞳捂着头,感觉眼前发花,智商肯定又要下降了一大截! 凤维扬同样捂着头,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的久别重逢之喜瞬间变成了四目相望俱无语。 尴尬啊! 过了许久,凤维扬才放下手,不动声色的拭去实在憋不住的泪,扯起一个带泪的笑,问道: “你怎么这么激动,莫不是许久未见我,想我了?!” 墨瞳放下手,仔细瞅了瞅凤维扬,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特么的和秦安灸待久了,嘴上都能跑火车了啊!在他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墨瞳淡淡道,“你与溟绯越发的相似了。”我不是激动,我特么是怕呀! “呃”,凤维扬脸上的笑渐渐凝固,整个人顿时怔住,溟绯是谁,她与墨瞳究竟有何恩怨他并不清楚。不过她既说他们越发相似,想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上两次被那溟绯的妖珠控制都暴虐了她,这越发的相似,若是完全变成了那个所谓的溟绯,他们的(情qing)谊怕是就此了断了! 凤维扬越想越心伤,不由的泪眼婆娑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曾经伤害了你!如果以后我再被那妖珠控制伤害你,你就直接打死我吧!当然在我有意识的(情qing)况下,就是打死我自己也不会再伤害你的!” 墨瞳后退半步,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邪?” 凤维扬瘪嘴,涌在眼眶里的泪马上就要包不住。见他那如被哭神附体,悲哀(欲yu)绝怂得要死的样子,墨瞳不由脊背发寒,立马改口,“我信!” “我信!” 凤维扬破涕为笑,“真的?” 墨瞳点头,“不能再真!” 墨瞳虽装得极认真坦诚,凤维扬却不相信。毕竟他连着两次暴虐她,还害得她被困墨家,差点就洗白。若是谁对他这样再告诉他自己很纯良,其实他也不得信。 可是他是真的纯良并非假装啊! 见墨瞳披头散发,一(身shēn)狼狈,脸上还ba着灰,凤维扬眉头微皱上前两步伸手将她拽了过来。这一次墨瞳没有再躲,任由他拖拽。 十一月的晚上,空气有些冷,凤维扬直接将墨瞳押上了车,并拿了(床chuáng)毯子将她捂住,同时开了空调,调高了车厢内温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和我亲(爱ài)的部长在一起吗?他人呢?” 墨瞳倚在靠背上,眼睛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虹霓,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是被某个封印阵给嘣到这里来的。至于这是怎么了,当然是在【极恶之地】遇到了死变态,打了一架,你家部长呢,在【极恶之地】被那死变态打晕了,现在 还在对面山上的歪脖子树上吊着。” “额——”想到秦安灸风度翩翩俊朗飘逸的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凤维扬打了个寒战,转动方向盘上桥,“那他——没事吧!” 墨瞳仔细想了想,“应该没事。” “【极恶之地】是什么地方?什么样的死变态能有这么厉害?”连他亲(爱ài)的部长都能被打晕,在他的认知里,墨瞳秦安灸已然是变态的巅峰,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变态的,想来那实力不是点把点的强! 思及此处,趁着等红灯的空挡,凤维扬转头看向墨瞳,上三路下三路的仔细瞧了瞧,“你没受什么内伤吧!” 墨瞳摇了摇头,眸光黯淡了两分,“我没事,那个地方以及那个死变态,不提也罢!” 凤维扬微笑点头,“好吧。”你说不提就不提。 看着窗外车流渐多,虹霓越加炫目繁华,路边门面橱窗里摆设之物愈多,墨瞳收回视线看向凤维扬,“我们去哪里?” 凤维扬偏头一笑,“去找九哥。” 墨瞳皱眉,“他也在?” 凤维扬点头,“嗯。” “这里是哪里?” “邯城。” 此刻已距荣城大战过去半月有余虽然荣城最终被毁,但在帝国及各方势力的控制下,这件事根本没有掀起任何一丝波浪。相较于这一时段最火的莫过于某个公众人物又出了轨,还恶人先告状打了老婆。 这是上位者处理这些事的常用伎俩。不知是世人装醉还是本就醉,一个城市的毁亡不敌一个狗血三角的家常! 在墨瞳的意识里,时间还停留在荣城大战之后,她好像才从秦安灸家的露台上蹦下去。虽然中途在【极恶之地】晕了一次,但时间绝对没超过半天。没想到与现世竟差了这么多时间! 这也就是传说中的时间也能骗人。 见墨瞳面有茫然,凤维扬十分善解人意的将他们到此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且说荣城大战之后,凤翊陵在秦安灸家休整了两个小时便由阿雪通过穿界通道送到了高凌市,然后专机直飞凤氏祖宅。 提前收到消息的族老们早早候在山门外迎接,他们期盼的并不是凤翊陵,而是那批货的核心东西——那颗妖珠。他们以为凤翊陵出马能将一切解决,毕竟他以前什么事都能解决!没想到此次竟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未拿回妖珠,还赔了瑾玥夫人,让她(身shēn)陷【绝望之境】! 对于瑾玥夫人的遭遇,众位族老皆表惋惜。虽然在他们活得漫长且紧都不死的岁月中,对那【绝望之境】有所耳闻,但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什么东西,有什么影响,却是谁也说不上来。 (身shēn)为族老会成员,一般由祖上世袭,他们之中很多人连灵 窍都不能开启,能进去族老会参与议事决策,全凭上一辈积德。 而祖上(阴yin)德终有耗尽之(日ri),比如说现在! 在他们沸沸扬扬的讨论着要如何对凤翊陵施以惩罚,毕竟是凤翊陵未完成任务,导致核心东西落入他人之手,纵然他是家主,这犯了错理应与庶民同罪! 可惜这一次凤翊陵不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子,他脸上的温(情qing)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如那风霜般的冰冷与寒意。在他们一致决定要取缔他家主职权,给他四十大板时,坐在主位上的他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顿在了桌上。 听到动静,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转向凤翊陵。瓷杯破碎,茶渍并没有流出而结成冰雪凝固在了桌面上。一些年轻的,年纪尚不及凤翊陵未开启灵窍修习灵力者瞬间被吓得汗毛乍立,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 231、族会之争 231、族会之争 听到动静,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转向凤翊陵。瓷杯破碎,茶水并没有流出,反而结成冰雪凝固在了桌面上,甚至随着他指尖上的星芒闪动,那些冰雪正慢慢的四处扩散。 一些年轻的,年纪尚不及凤翊陵未开启灵窍者瞬间被吓得汗毛乍立,说不出话来。关于凤翊陵的传说,他们还是有所耳闻! 相比之下,那些见惯世事风云,过了上百岁都还没下葬的老者们就不一样了。他虽剪短了头发,也穿上了昂贵的高定西装,但在他们食古不化岁月慢走的眼中,他还是那个小小少年!尤其是那与他年少时别无二致的脸,让他们吃定了他! 他本是瑾玥的傀儡,瑾玥又是族老会的傀儡,所以他也就等同于族老会的傀儡!不论以前还是以后,这凤家都在族老会的控制下!绝不可能大权旁落! 凤翊陵生来便(性xing)子温和,脾气甚好,虽天赋能力及不上凤彦歌,甚至是他们这一辈的其余几个兄弟,却是最为听话。基本上都是唯他母亲瑾玥夫人的话是从。故而瑾玥夫人会在当年七子夺权时将他召回,然后扶植他当上家主。 他往昔的顺从与隐忍让这些族老们想当然的认为他可以控制!当然对于桀骜不驯者,他们还有更好的办法!所谓,给一鞭子再给颗枣吃,再烈的马儿都能驯服下来! 这凤翊陵温顺久了,今儿怕是想要尥一下蹶子了。厅里诸位长老一时眉来眼去,令人甚是恶心。个别善于插科打诨拉动气氛的油头粉面中年男人,忽然抬手抹了抹脸,对着凤翊陵微微一笑道,“怎么,陵儿这是发火了?” 凤翊陵不搭话,油头粉面继续含笑道,“陵儿,你当我凤氏家主也快十年了,这凤家家大业大,从古至今传承了数千年并非靠某一个人,某一个族长而有今天的繁荣昌盛。这繁荣昌盛离不开凤家的每一个人!一个大家族能长盛不衰和一个国家别无二致!”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家要长久发展,必有行之有效的可行律法支持,一个家族同样。支持它运转的核心便是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未完成荣城任务,带回来东西,这就是你的错!”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不论是你,还是我们任何人!这是规矩,它绝不可能因为你是族长就可以打破!今儿若是因你而坏了规矩不予惩罚,往后更多的犯错了是不是都不用惩罚了呢!若是如此,这凤家也就没法管了!” “祖宗的基业也就要毁在我们得手上了!” “陵儿可否当得了这个千古罪人!嗯?” “把你的灵力收起来罢,你已然有一罪在先,若是因在族老会上动用灵力,威胁族老,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若是对我们的惩罚不满,大可以提出申诉!如此私泄灵力,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在挑衅!你可清楚明白?” “嗯。” 油头粉面虽动之以理晓之以(情qing),奈何凤翊陵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不仅未表态,更未收起灵力。他安静的坐在首位,一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qing)与色彩的看着在场诸位的表演。 虽然他外放的灵力很弱,对任何人都不能造成威胁,却游走在空气中如似偷窥的猫眼,(欲yu)探去所有人的秘密,加之他仍旧一副无动于衷,天地任我行的作态,直接把第十二位的满脸冷意,光着膀子,上(身shēn)肌(肉rou)虬扎的族老惹火! 只听长桌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从十楼落下般,接着便是那位族老的愤怒呐喊: “阿肆,你这是在做什么?跟他讲什么话?这里是凤家议事大厅,不是他凤翊陵的雅苑,他这火怕得收着了!” “东西没拿回来,瑾玥又(身shēn)陷【绝望之境】,还有脸发火!” “这火怕是收得下要收,收不下还是要收!今儿这惩罚是就这么定了,不带任何反驳!” 凤翊陵忽然一声冷笑,随着他心绪波动而外泄的寒冰之息瞬间将诸位族老杯子里的茶冻成冰雪。一些胆小的已然不敢直面他的冰冷,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在族会上大开杀戒,他们就是那波首先被杀的!这种事并非没有发生过! 好在凤翊陵似乎并未真正打算动手,那声冷笑后,人就有些放松了,靠在椅背上,环视一圈众人冷冷道,“敢问诸位,凤氏族规可曾明文规定族老会权力高于家主权力?” “历来家主权力高于一切,何时从中央集权下放到地方?” “素来只听说过皇帝斩庶民,庶民斩皇帝,可是要造反?” “这家主金印在我手上,我才是家主!” 说完,凤翊陵便离开了议事大厅,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诸位族老。经历过短暂的惊错后,议事厅里忽然炸开了锅! 凤翊陵素来乖巧听话,从来未在族老会上如此强势,眼前这状况就好比家中向来听话的儿子突然告诉你他早恋了,还要去私奔! 众族老是又惊又气,又是摔东西又是骂娘放狠话,可惜凤翊陵是半个字都没听到。他们今天就是把这房顶掀了,他凤翊陵还是家主,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时有人提议,要找凤司越或是凤彦歌回来当家主,结果还没说完便被抵了回去,那两个叛徒此凤翊陵更不好控制! 他们从来就没将族老会放在眼里,若是让他们当上家主,能直接把族老会端了!毕竟他们不像凤翊陵这么年轻,这么好欺负! 凤彦歌统领帝国特别行动部门,在某些上层人物心中地位极高。就凭他攀附上帝国这高枝,族 老会便不敢随意抹杀他! 上次凤氏内乱,凤彦歌要分家出去自立门户,他们这些老东西是声都不敢吭,只能随他的便。 再说那凤司越,原本是个私姬之子,若非因他的肝/源与前家主匹配,他根本没有机会认祖归宗!这些年在某些族老的支持下,蝇营狗苟,和全球很多地下组织关系密切,又与墨氏三长老之流,【江湖】荣迅之辈相互勾搭,狼狈为(奸jiān),手里还养了一批不容于世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全然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私生子。同样在上次内乱,分了家出去自立门户! 他们若是不开眼将这两个瘟神弄回来,怕是只有死! 哎,好好的一个凤翊陵,居然也是心怀异胎,瑾玥一不在就凶相毕露!当真是人不复昔! 哎! 诸位族老觉得有必要重新扶植一个傀儡了! 人一旦尝到权力与利益的甜头便不能轻易再放下!世人皆如此! 离开议事厅,阳光普照,微风和煦,凤氏宗族千里江山如画。虽不及墨宅有灵力高手加持,四季如(春chun),千山万园,但优在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气候条件贴近自然,宜人宜居。 在廊子里往来送物的侍婢侍者远远见着凤翊陵,便立(身shēn)原地,低首垂眉,恭敬唤之家主。 凤翊陵未有停留,脚下生风,直奔(禁jin)区。他要去祖坟里看看!在荣城瑾玥夫人让他一定要把那妖珠拿到祖坟里。虽然他在凤家(身shēn)为一家之主,却是从未进过祖坟作参拜或是其他,因为这是不被(允yun)许的! 瑾玥夫人定下规矩! 虽然妖珠没有了,但也可以去看看那墓里到底有什么让她临走也记挂着。 屈锦墨早早的便等在(禁jin)区外山的(禁jin)制处,心中颇有焦灼,一刻不停的在三米内走来走去。她在担心凤翊陵,毕竟他们在荣城失了手,不仅瑾玥夫人不幸陷于【绝望之境】,就连东西也丢了,族老会上怕是不好交代!若是族老们生了气要严责凤翊陵…… 在她原地来回走草的走到第二十五圈时,凤翊陵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看到凤翊陵过来,屈锦墨心中的焦灼放下了两分,快步迎了上去! 本来想扑入他的怀中聊表心中恐惧,却见他脸色冷漠,屈锦墨止住了脚步,本能的踮着脚,扬起天真无邪的笑,“九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凤翊陵摇了摇头,对屈锦墨轻轻一笑,“过来了很久了吧?” 屈锦墨摇了摇头,“没有,才到一会儿。” 看着屈锦墨鼻尖红红,衣着单薄,虽笑着却有些颤抖,凤翊陵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以后多穿点衣服,天凉了,会感冒!” 屈锦墨点了点头,温(热rè)的暖流从凤翊陵的掌心传到她的(身shēn)上,渐渐的温暖了全(身shēn),甚至那颗受了伤的心 。这种感觉很舒服,暖暖的,好像在最黑的寒夜带着希望与光明! 想来她的九哥对墨瞳应该已经死心了,那墨瞳不仅怀了墨无尘的孩子,还在孕期便与秦安灸滚了(床chuáng)单拉扯不清,若她是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就算皮相生得再好,不干净了,就是不干净! 若是凤翊陵当真死了心,那他的(爱ài)应该就会全部予了她吧! 屈锦墨眼中带着甜蜜,仿佛预期了未来的幸福。 凤翊陵收回手,对着陷入深思的屈锦墨轻轻道,“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我们现在走的是特殊通道,类似于传送通道,其中光影明灭幻象万千,你要跟紧我,切莫被那些光怪陆离迷了眼。” “嗯,知道了!” 凤氏(禁jin)区本就凶险万分,虽然族长有特殊通道穿越,也是一条难走之路,本来凤翊陵是想独自前去的。虽然他从未进入祖坟,却从凤氏各种书籍中知其一二。 (本章完) 232、碑中过往 232、慰灵碑阵 凤氏(禁jin)区本就凶险万分,虽然族长有特殊通道穿越,也是一条难走之路,本来凤翊陵是想独自前去的。虽然他从未进入祖坟,却从凤氏各种书籍中知其一二。 瑾玥夫人让他进入祖坟的意义绝非是去参拜,虽不知其意义所指,不过瑾玥夫人明显留了后招,那便是在屈锦墨(身shēn)上藏了一丝残魂,故而凤翊陵不得不带上屈锦墨一起进入(禁jin)区。 上次进到(禁jin)区还是四年前,非他自愿,而是他们家二哥联合族老夺权,将他关到了溟绯的【弱海封印】之中。其实,他本就不(爱ài)这世俗权力,不愿为这家族泯灭掉心,若是能在那水底了此残生也算不错,谁知墨瞳竟从天而降,陡然出现! 四年未见,本以为今生再也无缘,不曾想,却是缘起纠缠。师傅陡然的烟消云散算是解了他那毒誓的枷锁。四年,她已然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和他梦里所见一样。 “九哥,你怎么了?” 见凤翊陵忽然停住了脚步,屈锦墨回(身shēn)走了回去,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除了一片光影明灭什么也没看见。不由的想起之前他说的话,切莫被那些光怪陆离迷住,那他这样子,难道是被迷住了? 屈锦墨心头一紧,伸出右手扣住了凤翊陵的左手,摇了摇。若是摇不醒他,她不介意吻醒他! 好在凤翊陵陷得并不深,瞬间便回了神。屈锦墨心有担忧,凤翊陵却是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耳边一晃,便摘来一朵白莲,递予了她。 看着眼前盛开的白莲,以及微笑着的凤翊陵,屈锦墨有些懵((逼bi)bi),淡淡的清香从莲花上((荡dàng)dàng)开,这是送花了么?代表他的心意么? “我看到弱海开花了,它不再是死水,盛开了一池的白莲,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吧!”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典故,但听起来就像是海誓山盟,这世间最美好的诺言。感受到他手心的暖意,屈锦墨低下了头,一脸(娇jiāo)羞。他向她许诺了!邀约了!她的九哥终于变回了她的九哥 这一路的光影虽繁华炫目,而此刻的执子之手,便已天长地久。屈锦墨被凤翊陵牵着手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然前途遥遥,中间出了一些小插曲,冒出了数个妖精妖怪小变态,不过都不是凤翊陵对手。 很快二人便通过家主专用通道到达凤氏(禁jin)区深处的祖坟山前。 凤氏祖坟修建在祖坟山内部,有籍记载,开初祖坟山的修建公事并不是为了安置前人,恰好相反是为了安置后人。凤氏先祖举凤氏全族之力,耗时百年,将连绵十余座的祖坟山范围内的山体都掏空而建造地下世界,洞天之城。 虽旨在安置后人,却在弦月谷一战后成了前人的陵寝,想 来是弦月谷那一战死亡太过惨重! 看到凤翊陵过来,守在祖坟山入口处的四个侍卫纷纷低下头恭敬行礼,然后十分礼貌的拒绝了他入内。 这是瑾玥夫人定下的规矩,在这凤家他凤翊陵是哪个地方都可以去,唯独这祖坟山内不能去。 见状,屈锦墨连忙上前,露出了瑾玥夫人的银簪。在凤家每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即是见这银簪如见瑾玥夫人。很多时候,这银簪已经代替了瑾玥夫人的手令。 这四个侍卫明显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银簪,屈锦墨才拿出手,他们便恭敬的低下了头行跪拜大礼。 既然有瑾玥夫人的信物银簪,这凤翊陵要进祖坟自是被(允yun)许,四人双双结印,开启了凤氏祖坟第一道(禁jin)制。 山还是那山,门却不再是那门,随着结印开启,原本镶嵌在山体中的两扇青铜巨门化为一个幽深的黑洞,似能吞噬万物,又似有无数光影在其中。 四人齐齐抱拳对凤翊陵恭敬道,“禀家主,因尚未到开山祭祖之时,祖坟之内不能点灯,前路黑暗,望家主注意安全!” “家主,您是第一次到祖坟,又在这未点灯的(情qing)形下,若是看到某些过往,某些秘辛,休要当真!一切不过是幻象幻景!” 凤翊陵点了点头,回眸望向屈锦墨,四目相接,心意相通,二人勇往无畏的走入那黑洞之中。一阵光影明灭后,黑洞消失,化为两扇青铜巨门。四人站回各自岗位,一阵结印后,渐渐化作四座石雕。青铜巨门之上,灰色渐起,苔藓掩映,很快便被四面八方疯涌而起的藤蔓绿植覆盖,失去踪迹。 山还是那山,石也还是那石,一切似乎从未有过改变。 这是凤翊陵第一次进入祖坟,同样屈锦墨也是第一次。他是瑾玥夫人不许,而她则是因为外姓。 关于祖坟山内的各种臆想,于典籍藏书中的各种偷窥,皆不如亲临一次的震撼。 星河灿烂之下,高大而密集的慰灵碑列满了整个空间,它们从深陷地下到浮入空中,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穷尽目力所及不能看全。在慰灵碑上有的刻着图画,有的刻着文字,一块慰灵碑则代表着一个凤氏族人。能进入此处拥有慰灵碑者,皆为凤氏杰出英豪。 他们虽(身shēn)死命殒,却似乎在这里得到了永生。 (阴yin)森而肃穆的冷意随着他们的进入一涌而起,屈锦墨被眼前景象震撼,同时也被吓得恐惧不已,不由的抓住了凤翊陵的手,低低的唤了句,“九哥——” 感受到手心的寒意,凤翊陵停下脚步,回(身shēn)看了眼屈锦墨,同时脱下外(套tào)披在了她的(身shēn)上。 他的衣服带着温暖与淡淡的芳香,那一刻,惊慌恐惧的心似乎找到了安放,一切不再害怕,不再黑暗。 凤翊陵握住屈锦墨的手,靠近了她两分,轻轻道,“不要怕,跟着我。” “好。” 随着二人的走动,那些密密麻麻的慰灵碑如有生命,自动移动,竟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听到慰灵碑移动的声响,如似叹息,又似哭泣,似乎垂死挣扎,又似慷慨激昂,一时摧枯拉朽,呜呜呀呀……屈锦墨才鼓起的一点勇气明显被这动静吓出了冷汗,不由的再向凤翊陵近了两分。 “谁!”凤翊陵忽然停住脚步,一记冰霜之息袭向远处的黑暗之中,他有灵力支撑自能黑暗视物,屈锦墨强行修习了个把月灵力,除了两眼一抹黑就是黑。 本就被吓坏了她此刻只想出去找妈妈!这特么太恐怖了有木有!难怪不得她总觉得这里面喘气的不只是他们二人!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究竟是什么,是人还是怪物?听说这种千年古墓之中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屈锦墨害怕极了,几乎整个人都缠到了凤翊陵(身shēn)上。凤翊陵单手抱着屈锦墨,戒备的环顾四下,那黑影消失得太快,他根本没看清它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寻找那黑影时,那块慰灵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碑体之上,首位二字便是隶书写着的墨瞳! 凤翊陵忽觉心头一梗,抱着屈锦墨跃近了那块慰灵碑仔细的瞧了瞧,在墨瞳之下,还有诸多小字翔实的记录了这位墨瞳的生平事迹。 这个墨瞳生于公元672年,殁于公元703年,殁于自(身shēn)妖火觉醒被焚…… 从流景烯那里凤翊陵才知道,墨瞳此名在墨家是传承的。墨瞳源于墨氏之初,可以说是墨氏的先祖,历有墨氏之瞳的说法。上一任墨氏之瞳陨落,墨氏族人认为在同一刻出生的孩子乃先祖托世,故而将那一刻出生的所有女孩子皆命名为墨瞳。 最初他们崇敬先祖,以此但求先祖保佑。随着时间推移,各种权力的升级,淘汰,改革,墨家的一层不变已然让他们无法立于顶端。加之族内愈渐庞大,养在一起的墨瞳甚多,而觉醒先祖之力者甚少,甚至微乎其微。为了家族的壮大发展,墨瞳已不再是先祖,仅成为一个代号! 甚至在后世子孙中,为了墨瞳(身shēn)上的能力,他们还在她们(身shēn)上做起了实验,美其名曰促使原力觉醒,实则是惨无人道的人工淘汰! 在这个墨瞳之后,还有更多的墨瞳,她们生卒不一,死相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名为墨瞳! 凤翊陵有些惊错,这凤氏祖坟之中为何会有墨瞳的慰灵碑? 同样惊错的还有屈锦墨,她虽看不懂大多古文象形,却能认字认半边的识出那些贴近现在简体字的某些文字。比如说:墨瞳! 在他们右侧一块碎了半截失去名字的慰灵碑上写了数行现代 简体字: 1990-06-25—2006-05-18 墨氏最后的嫡亲血脉被天选为墨氏之瞳。 于灵川海医院出生,养于三号基地的瞳心阁。有神秘特殊天赋。 于1996年02月14(日ri),杀了同期32人逃出基地,辗转于帝国数个城市的福利院,未被墨氏发现。于2003年9月11(日ri),被寻回墨氏。于2006年5月18(日ri),自杀(身shēn)亡。 未觉醒妖火,未觉醒灵力。 死后尸体不翼而飞。 看到慰灵碑上的字,凤翊陵忽觉耗尽了全(身shēn)力气,他虽对墨瞳的过往有所猜测,却不曾想竟是如此的寥寥数笔。随着他的松手,同样被碑上文字惊到的屈锦墨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歪了脚。 “啊!”屈锦墨的痛呼唤回了凤翊陵的意识。 “锦墨,对不起。” 屈锦墨站直了(身shēn)体,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凤翊陵,相比于脚上的痛,她更想得到的是那个答案的肯定,“那个碑上的名字也是墨瞳,对不对?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墨瞳,对不对?” (本章完) 233、不落之门 233、不落之门 屈锦墨站直了(身shēn)体,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凤翊陵,相比于脚上的痛,她更想得到的是那个答案的肯定,“那个碎了半截的碑上的名字也是墨瞳,对不对?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墨瞳,对不对?” 凤翊陵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从他波光澜澜的眸子里,屈锦墨便知道了答案。 答案当然是肯定! 这就是墨瞳的慰灵碑!也是她的墓志铭!她早就死了,死在了十六岁,所以时间在她脸上留不下任何变化!所以她看谁都是一副死人的样子,因为她本来就是死人啊! 看样子这些事凤翊陵似乎也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极,她的九哥居然心悦一个死人!死去的人,灵与心皆冷,她又怎会有感(情qing)! 屈锦墨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心中有着小小的窃喜,又有莫名的恐惧!回望了一眼这数以万计的慰灵碑中唯一碎去的墨瞳的那一块,忽然觉得它有些异样,上面好像浮出了一张人脸! 屈锦墨心下大惊,仔细瞅了瞅那慰灵碑上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墨瞳!她看着她,眸光冰冷而满是怨毒,一张一合的唇瓣中正在诉说她曾经的罪恶! 她曾在墨家害了墨瞳,这脸就是她的鬼魂前来讨债了!她会杀了她,将她食骨扒皮吗?如果上天有机会给她选择,早知道墨瞳不是人,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感受到来自墨瞳的恶意,屈锦墨低着头尽量不去看,本能的伸手想抓住凤翊陵向他求救,不料却抓了个空!再抬眸,哪里还有什么凤翊陵,所有的慰灵碑上都长出了一张脸,慢慢的,在那张脸后挣扎出一个黑色人影,不是别人,皆是墨瞳! 屈锦墨害怕极了,想要逃,却是无路可逃,想要呼救,却发现不论怎样张大嘴巴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墨瞳来复仇了! 她来报复她了! “啊——” “不是我!不是我!” “九哥,救我!九哥,救我!” 屈锦墨突然尖叫这冲到了凤翊陵前面,出了【祭英(殿diàn)】进了【时之长廊】。 “锦墨?”凤翊陵略有懵((逼bi)bi),却还是追了上去。 看着屈锦墨像是疯了般,三步一摔,四步一跌,凤翊陵快速上前抓住了屈锦墨。 “你怎么了,锦墨?” “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屈锦墨只觉四周全是墨瞳的鬼魂,她们四面八方向她疯涌。虽然凤翊陵的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却是看不见他在何方,仿若泅溺在河水之中,没有任何希望! “九哥,救救我!九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救救我,九哥!九哥——” “锦墨!”虽未到祭祖时节不能点灯, 却未明文规定不能用灵力之息。见屈锦墨仍手舞足蹈四下打滚,凤翊陵左手一挥,燃起一豆水蓝之光。 蓝色的光华照亮黑暗,屈锦墨好似在绝望中看到了光明,她虽崩溃,却还有理智。抓着凤翊陵温(热rè)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胸xiong)膛,听到他的心跳,所有的恐惧就此云散。 “九哥!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脸在希望的光明中渐渐清晰,屈锦墨满脸泪痕,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她的九哥陡然化作一具白骨骷髅! “啊——” “啊——” 她差一点就亲在了那具白骨骷髅之上!它在笑,在笑她痴,在笑她傻,它要杀了她! 屈锦墨再次疯了起来,在乱ban乱造中直接将凤翊陵为她燃起的蓝光打灭。凤翊陵不得已,只得将她敲晕过去。不知她是受到了先辈英灵的攻击还是自己吓自己出现了臆景。 抱起屈锦墨,凤翊陵沿着【时之长廊】继续向前。相较【祭英(殿diàn)】的星河灿烂,时之长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却有一些声音,如似挽歌,如似私语,低低的,轻轻的,含着哀愁,含着不怀好意…… 凤翊陵并没有仔细去听这些声响,诚如侍卫所说,在这中看到的某些秘辛,某些过往,其实皆为幻象! 在【祭英(殿diàn)】他差点便沉在那座关于墨瞳的慰灵碑前。虽然上面记载的文字内容皆真,但墨瞳并没有死去,迄今为止还活得好好的! 【时之长廊】很长很长,究竟有多长,并未有人丈量过,典籍中也未有明确记载。偶有前人提了两句,不过是一些感慨,大概说这时光有人一生之长。 人这一生有多长?一天?一年?十年?百年? 时间并不是一个准确的丈量概念。 随着凤翊陵的脚步,一些光影亮了起来,它们虚实不清,却真切的记叙了从他出生至今的生平,甚至还有关于未来的预言! 这些幻影虽真,却是无一例外,均没有墨瞳的(身shēn)影。 他与墨瞳似乎从未相遇,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在孤岛上的(日ri)子,除了他便是师傅与猫狗,家族内乱,妖精都市,四方城之战,墨家大营救……谁都有,唯独不曾有墨瞳! 这是什么意思?将墨瞳抹掉,直接不承认她的存在? 凤翊陵未做停留,如果连墨瞳都不存在,又何能蛊惑他的心让他停下!光影渐熄,黑暗重临,浓稠黑雾四起,连他都难以分辨前路,看不清方向。 踢踏,踢踏,踢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雾中来,前人有明确记载,凤氏祖坟中有墓妖。 很显然这从黑雾中而来便是墓妖了。墓妖大多是先辈之灵幻化而来,他们生前多有不甘,愤怨难平,或是积恶成凶,难入轮回, 故而只能徘徊在这(阴yin)阳交界中。 开始它们尚有一丝意识,历经岁月时间冲洗,意识渐失,面目全非,只剩下某一个残余的执念——杀。 杀掉一切入此地者! 凤翊陵抱紧屈锦墨暗自凝力,凝意成剑。四柄带着蓝色光泽的幻剑悬浮在他(身shēn)前,甫一照面便是一路火花带闪电。以凤翊陵的灵力修为对付几只墓妖根本不在话下,加之他又有家主金印,没打两下便直接亮了印。 七只(身shēn)缠黑雾已然不具人形,四肢着地如恶犬般爬行的墓妖看到金印瞬间便乖觉了下来。在它们混沌不清的意识里明显还保留了对这东西的畏惧。 墓妖们带着黑雾退却,凤翊陵这才发现他已出了【时之长廊】,走到了一座石壁之前。 这里便是祖坟山真正的入口:【不落之门】。 前人对【不落之门】的描述甚少,唯“封绝(阴yin)阳”。 凤翊陵初识时认为这【不落之门】应该就是断龙石一类的东西。很显然,眼前这块灰色石壁就是一块硕大的断龙石。传言,断龙石一旦落下,便隔绝(阴yin)阳,绝难再启。 虽然凤氏每年都有祭祖,每四年还要开一次祖坟,但因瑾玥夫人之令,凤翊陵从未参与过,故而不知这祭祖之地在何,同样也就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开启这断龙石。 既能开启祭祖,这断龙石上必存在着某种机关,技巧。 凤翊陵放大神识,在石壁之上探查了一番,饶是他连边角的灰都没放过,就差跪((舔tiǎn)tiǎn)了,却是仍未寻到半分蛛丝马迹。 在他的神识里石壁逐渐呈现出了全貌—— 它约摸一个室内篮球场大小,厚不可知,与山体融为一体,却又和山的石与土有着本质区别。在它硕大无朋的壁面上雕刻着一株藤蔓植物。这株藤蔓无依无靠,自立而生,高达百米。它的叶子有尖有圆,有长有短。它的根茎粗壮,约三人方可合抱。千叶掩映,层层堆叠,却无半朵(娇jiāo)花。 在凤翊陵的认知里,他是没有见过这种植物,当然让他纠结的并不是这株神奇的藤蔓,而是这块石壁。 这是一种特别的物质构成的石壁,它能隔绝神识窥探,让人只能观其表象,不能看穿本质。自然,被它阻隔的石壁后的世界,也就无从窥伺了! 就在这时,屈锦墨醒了过来,位于黑暗中的恐惧让她本能的抱紧了凤翊陵。记忆停留在之前无数恶鬼般的墨瞳向她寻仇,不由环顾四周,虽未发现墨瞳的影子,却将自己吓得浑(身shēn)筛糠的抖了起来! 查觉到屈锦墨的颤抖,凤翊陵的手紧了紧,将她贴近了心脏两分。 闻着凤翊陵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炙(热rè)的体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屈锦墨哭了起来。他的怀抱总在她绝望无助时予以温暖 与希望。 这世上若有人能(爱ài)她,若有人能得她青睐,非凤翊陵无二!尽管已经害怕到无以复加,但在他的怀里却能让心得到平息。 “九哥。” “嗯。” “我害怕!不要放开我好不好?不要将我丢在这黑暗中好不好!”屈锦墨死死的抓着凤翊陵的衣服,声音颤抖又带着祈求。 凤翊陵不忍她哭,自然也就无法拒绝。屈锦墨哭了一会儿,失去了泪点,慢慢的也就没有了眼泪。 在她哭泣的过程中,凤翊陵一直抱着她,一动未动,仿若雕塑。若非听着他的心跳,屈锦墨都要怀疑其实抱着她的就是一个雕塑,甚至是那具白骨骷髅! 约摸过去了半小时,屈锦墨方才收拾好(情qing)绪,在这里,她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相比之前在【祭英(殿diàn)】看到那么多恶鬼般的墨瞳,她还是喜欢这什么也没有的单纯的黑。见凤翊陵半天未走也未动,遂问道: “我们到哪里了?” “【不落之门】。” (本章完) 234、墓中活人 234、墓中活人 在这里,她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相比之前在【祭英(殿diàn)】看到那么多恶鬼般的墨瞳,她还是喜欢这什么也没有的单纯的黑。见凤翊陵半天未走也未动,遂问道: “我们到哪里了?” “【不落之门】,”凤翊陵叹了口气,略有无奈,“我打不开它。” 若是数月前,屈锦墨对这个词汇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当做天方夜谭。而今昔不同往(日ri),经历过一个月的充电,强修灵力,她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无知而自卑的小女孩! 她是要与凤翊陵并肩天下的人! 在那一个月的充电中,关于凤氏宗族的诸多事物她亦是有所耳闻,比如说,这【不落之门】的开启方法。 虽然极不舍凤翊陵怀抱的温暖,屈锦墨还是让他放下了自己,只有与他站在同一水平,他们才能并肩天下。她好不容易成长起来,她的光彩定要让他瞧见才行!断不能让自己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让他看轻了自己! “我知道打开这扇门的方法。” “什么?”那一刻,凤翊陵表示震惊。 屈锦墨虽不能看到他震惊的表(情qing),却听到他心脏的漏跳。她心有骄傲,果然这样的女孩子会让他心动。 屈锦墨理了理额上附着的碎发,轻柔而肯定道: “用你的血,金色的血,唤醒红血蛇藤。” “巨门便会打开。” “红血蛇藤,”凤翊陵轻轻的重复了一声,“你从哪里知道的?” 屈锦墨面含笑意,心有骄傲,“在藏书楼一本手抄书上看到的。” “书上说,红血蛇藤认主,唯凤氏族长才能唤醒,每一代凤氏族长必须是金色血液觉醒者。” 凤翊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所谓的金色血液,不就是他的心血么。凤翊陵抬起左手,食指为锋,划破掌心,金色的血带着点点星芒飞入空中。那微弱的光亮点燃一方黑暗,屈锦墨心有骄傲人胆大,对黑暗完全不再惧怕。 随着从凤翊陵手心散发的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飞入空中,雕刻在灰色石壁上的藤蔓忽然扭动起来,枝叶舒展的声响噼里啪啦,率先挣脱(禁jin)锢的藤蔓伸到空中试探的伸向那些金色光点,似带着喜悦,又带着害怕。 最终藤蔓还是勾住了最近的一点光星,抚了抚,摇了摇,光点闪了两下便被藤蔓吸收,黯淡的灰色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金色,接着藤蔓之上的那些或长或短或扁或圆的叶子也被金色晕染,一层一层,一片一片,从石壁上挣脱而出,亭亭玉立。 红色的花朵在金色的叶丛中陡然绽放,柔柔的红光此起彼伏,一朵又一朵,一簇又一簇,直到开满整个藤蔓,几乎铺满了石壁! 屈锦墨被眼前景象震撼 ,凤翊陵亦然。 红光之中,红血蛇藤纠缠摇曳,一会儿变成个一,一会儿变成个二,一会儿变个圈,一会儿变个蝴蝶结……约摸过了半刻钟,那数百米高开满红花的蛇藤扭摆着弯成一半圆形拱门。 灰色的石壁消失在圆拱门之后。 凤翊陵合掌,结了个印,止住了手上的血,然后与屈锦墨一同走入那繁花盛开的拱门。 拱门之后便是凤氏祖坟。 黑,依旧是黑,带着冰冷与肃杀的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吹来。 屈锦墨打了个冷战,抓住了凤翊陵的手。 红光消失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硕大的,约有十万人体育场大小的球形空间。在它巨大的球面上,目力所及,全是密密麻麻透着深深黑暗的孔洞。山体被这些孔洞切割得千疮百孔,万路千从。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是这数以万计的孔洞中的一个罢了。 每一个孔洞通向什么地方,凤翊陵并不知道,前人的记载在【不落之门】处便断了。 借着凤翊陵灵力支撑勉强能视物的屈锦墨明显被眼前景象震惊,话说很多时候她连十字路口都玩不转,这千疮百孔路口,该怎么办?选择困难啊! “九哥,我们往哪里走?” 凤翊陵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些洞口上都有封(禁jin),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渗透,加之瑾玥夫人当初又没有明示他到祖坟里究竟作何,自然也就和屈锦墨同样,什么也不知道。 屈锦墨想着替凤翊陵分担,遂天真无邪道,“要不我们随便选一个?” 凤翊陵点头,顺着她的话,“你喜欢哪一个?” 屈锦墨略作思忖,“那个。” “好。” 在二人准备随便钻一个洞一条路走到黑时,瑾玥夫人的银簪忽然从屈锦墨的随(身shēn)包里飞了出来。它为他们选了一个方向,既不是左也不是右,而是径直向前。 从他们这里直接穿过球体直径,到达他们对面同一水平,同一直线上的洞。这条直径不是一般的长,途中又没有着力点,屈锦墨不(禁jin)有些害怕。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将是粉(身shēn)碎骨! 相比于屈锦墨的害怕,这样直线的跃空飞行对于凤翊陵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只见他伸出左手,对着这黑色空间用力一投,数道银光乍起,或高或低,或近或远。 凤翊陵拦腰抱住屈锦墨,快速的离地跃起,踩着那些银光追上了瑾玥夫人的银簪。 好不容易到了对面的孔洞,走了许久后,又是一个硕大的球体空间,同样有着数以千计的孔洞。这次银簪没有选择径直向前,转而向下。 凤翊陵依旧抱着屈锦墨,一路追着银簪而去。 如此经过了约五个球体空间,上下左右皆跑了遍方达到 目的地。 陡然的光亮将黑暗驱散,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棵盘根错节,枝干虬扎的巨树。银蓝色的光从空中投下,通过洞顶的环形裂缝洒在巨树之上。 巨树的一侧树荫下浮着一个透明结界,结界中躺着一个赤(身shēn)男子。 银簪似乎耗尽了能量,biaji一声落到地上。 屈锦墨俯(身shēn)去捡银簪,正想问问这是个怎么(情qing)况,却见凤翊陵一脸痴怔,径直走向了巨树。 察觉到凤翊陵不对的屈锦墨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却被他嫌挡道的一把刨到边上。 看着结界中的男子,凤翊陵忽觉心口疼痛不已,那个人的脸上虽戴着面具,他却好像看到了他的脸!好像许久未见,又好像记在心里!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 他想要真切的看看他到底是谁,只是尚未靠近巨树,便被一股外力反弹三丈远,喷出一口老血。 血不落地,反而化作光点,飘在空中向那棵巨树而去! 屈锦墨满脸惊错扑上前,扶起凤翊陵,“九哥,你怎么了?” 凤翊陵心有悲恸,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巨树旁的结界,面上悲戚得扭曲。 风,突然乍起,带来清新与芳香。 树叶,在风中摇晃如似银铃作响。 “哥哥,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空灵而清晰,悦耳动听,那模糊的脸忽然具现,凤翊陵想起他的名字,已然藏在心底二十二年! 凤铭臣! “母亲她(允yun)许你来看我了吗?” “我好想你!”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 凤翊陵完全不记得那天是如何从祖坟里出来的,他只记得,他的弟弟凤铭臣还活着,没有死,而他的母亲却从未告诉他事实,让他这二十二年来依旧活在自责愧疚中。 在雅苑休息了一夜后,凤翊陵觉着有必要先救出瑾玥夫人问个清楚。 族老会在大多(情qing)况下都是一个家族的智囊团,他们可以说相当于整个凤氏藏书楼。然而,他们对【绝望之境】的了解和他一样,都是少得可怜。 凤翊陵想着【绝望之境】由他师傅的妖珠而衍生,若是找到师傅的妖珠或许有破解之法。可惜上次妖珠在荣城被黑衣人夺走,现在何处根本不得而知! 就在凤翊陵进退两难,举步维艰时,屈锦墨自上次充电后就好像玩游戏充了钱,买了高级外挂,居然又从那本手抄书上翻到了【绝望之境】破解之法。 这是一本神奇的书,凤翊陵可以说看遍了藏书阁所有都没看到这么本外挂之书。出于好奇便向屈锦墨讨要想看看,没想到这外挂之书也是一本有脾气的书,凤翊陵刚过手,尚未看清手抄者何人,便突然自己烧了起来! 纵是凤翊陵这等冰霜天才都 未能将它救出火海! 一把火后,什么都没了。 好在屈锦墨充了钱,经过昨夜一晚,几乎将书中内容默记了下来。 既然如此,凤翊陵只能不强求,带着屈锦墨这本活书上路。 外挂之书上写着,【绝望之境】无处不在,由绝望衍生,以吞噬绝望而存在,属于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空间。人或妖达到真正的绝望,且有强大灵力支撑,便会将【绝望之境】唤来。 世间存在的【绝望之境】只有一个,但每个入境者所处得位置却不同。若要进入他人被【绝望之境】吞噬之境必须以其命魂为引,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三种外物为媒介。 这三样外物是什么凤维扬并不清楚,凤翊陵也没有告诉他。那(日ri)他被秦安灸一脚踹进空间通道后,再出现便在凤氏宗宅了。虽然他并不是宗族内亲,但与凤翊陵厮混得不错,故而在宗宅内凤翊陵的雅苑也有他一间狗窝。 鉴于他九哥当时(情qing)绪极不稳定,私想着可能是瑾玥夫人与墨瞳的事惹他狂躁,他也不敢打扰,便在宗宅休息了两天后回了自己的家。本打算回第七部门报道,看看部长可有回来,没想到上前天清晨天尚未亮,他九哥便将他提溜了起来,奔这邯城来。 (本章完) 235、邯城交易 235、邯城交易 鉴于他九哥当时(情qing)绪极不稳定,私想着可能是瑾玥夫人的事惹他狂躁,他也不敢打扰,便在宗宅休息了两天后回了自己的家。本打算回第七部门报道,看看部长可有回来,没想到上前天清晨天尚未亮,他九哥便将他提溜了起来,奔这邯城来。 听说邯城某个小贵族举办的地下交易会上有一样东西正是那三样外物之一,故而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凤翊陵与屈锦墨已经进入温家会场,凤维扬则从最近城市的凤氏珠宝总行取来了镇店之宝【泪】,用做交易。 洋洋洒洒总括完凤翊陵的事,凤维扬忍不住想起半月前,虽然对于秦安灸压爆她肚子的事依旧耿耿于怀,却又不敢明言,怕惹了她伤心哭泣。可是,不问清楚他又实在难安,于是总在空档往墨瞳的肚子上瞅。 墨瞳被他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瞅烦了,便问道:“你瞅啥!” 凤维扬鬼使神差的顺口便接了句:“瞅你咋滴!” 那语气那神态完全就是深中某小视频的毒!虽然墨瞳并不看小视频,却不影响那小视频的欠揍指数!于是凤维扬因此而光荣的挨了一脚! 墨瞳素来是能动手不动口,凤维扬吃了疼,自然不敢再放肆。虽然他曾经暴虐过她,虽然她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不过能在被暴虐的(情qing)况下反攻,还散了那妖珠的大部分能量,这不是一个强字了得!而且就是抽起他们部长来都不心慈手软,凤维扬并不觉得他能比秦安灸抗揍。 想起数年前初次相遇,她昏迷数(日ri)一醒来,便将小白踹翻在地,差点还拧了小白的脖子,简直不是一个强悍所能概括!好像大部分与她相遇的时间都是她在动手打人!不是打小白,就是打叶简,就连秦安灸都难逃一劫,当然还有更多的无辜的陌生人。 她的脸永远这般年轻,面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qing),大部分时候木然得像戴了一张人皮/面具。那双眸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眼白较多,好像看世间万物都皆为死物—— 等等—— 凤维扬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脚将车刹在了路边。陡然刹车让墨瞳猝不及防的扑了出去,一个不小心磕了下巴,咬到了舌头。 这厢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厢凤维扬便一把撕了她(身shēn)上的毯子,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一把,顺便拽过她的手号了号脉,一脸惊喜好似中了五百万彩票道:“你不是墨瞳!” “不,你是墨瞳!” “哎呀,不对!你不是——你,是墨瞳,不是墨瞳!我——你——我想说——你真的不是墨瞳!” 墨瞳一脸黢黑,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说!” 凤维扬激动,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脸上又是泪,又是笑,还在不 断摇头晃脑,完全捋不直的舌头不断重复:你不是墨瞳,你是墨瞳! 墨瞳满头黑线,心道,我是你大爷! 庆幸凤翊陵在这时打来电话唤回了他的神智,不然他能在这车上痴傻疯笑一晚上。虽然凤维扬嘚嘚叭叭的并没有表达清楚他的意思,墨瞳还是好心的告诉了她被掉包的大部分经过。 夜更深沉,虹霓渐稀,路上行人渐少,路灯的造型愈发的多彩好看,道路旁侧的建筑群愈发低矮,风格迥异造型漂亮的别墅多了起来,这里便是邯城富人圈了。 墨瞳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鉴于她现在一没票子,二没(身shēn)份,三没后援,要想东山再起,必须有强大经济基础才是。遂决定跟着凤维扬去见见凤翊陵,打算在她这位师兄那里打打秋风,反正他有的是钱。 灯火繁华,不夜虹霓,邯城温氏虽及不上凤家或是墨氏,却也在这邯城占据了连绵三座山头,组建了温氏云海。 凤维扬和墨瞳到时,大多数听说了这场交易的圈内人都已入场。凤维扬亮了(身shēn)份,侍者便分别予了他二人面具,然后将他们直接带到了休息区。 一路上墨瞳看到许多人戴着面具,穿着奇装异服,三三两两扎在一堆儿,或品头论足,谈论佳人,或觥筹交错,海阔天空,或鼠目寸光,拉帮结派,或大言不惭,睥睨天下……这种群魔乱舞,纷繁诡杂之感完全不像是什么贵族圈的神秘交易会,反倒像是不伦不类的化妆舞会。 在他们大多数人(身shēn)上都没有灵力波动,偶尔有的几个都较为微弱,若按水平划分只能称之为入门。 墨瞳虽对这些圈子里的事不甚了解,但在【沉默】以往的生意中还是稍有涉猎,有些见识,不过这么花枝招展的还是第一次见!不(禁jin)有些好奇她师兄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凤维扬在路上抽风耽搁了些时间,交易会已经开始,凤翊陵和屈锦墨率先进入会场,墨瞳则和凤维扬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的等着。 电视上转播着交易现场的实时状况,此刻正在进行的是第二场交易。交易物是一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shēn)上扒下来的号称玉蛹的东西。 没有介绍,没有讲解,当然更没有明码标价,那件玄色玉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灯光下任由众人打量。 十六个戴着面具,(身shēn)材高挑,穿着奇装异服,各持名贵器物的女子从一侧缓步而入。随着十六个女子的到来,镜头上亮起了十六束彩色灯光。待到十六位女子走到玉蛹外一米的圆环上站定,十六束灯光陡然熄灭,连带着照着玉蛹的那一束也消失,视野只剩一片黑暗! 一分钟不到,灯光再次亮起,这次只有一束或是两束,它们照在女子的(身shēn)上,时而在此,时而在彼,光影 变换得十分快,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几乎将每个女子都照了个遍,甚至照了好几次方才减慢速度,慢慢的落在某一个人(身shēn)上。 最后与那件玉蛹交易的是一件玉璧。 对于这些东西墨瞳没有研究,也没有兴趣,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他们都是真的,将很值钱,值很多钱!不过与她却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遂歪躺在一侧沙发上闭目养神。 凤维扬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脸忽觉隔世,又似乎经历沧海桑田。原来在这过去的五个月里,她所经历的远非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原来她早已不是她!虽有感慨,又有庆幸,若不是被墨家的人施计掉了包,那一夜被墨无尘非礼的必然就是真的她! 若是真的她,墨无尘应该活不到现在!想平时就是怼她一下都能被打残,别提非礼了! 难怪那个墨瞳所做的一切都那么违和,所有的决定都让人难以相信!难怪当时在他部长家里所有人的表(情qing)都那么怪,一个孕妇的肚子被压爆了居然没有任何人谴责! 话说,在荣城之前凤翊陵他们好像就讨论过她,想来那时候他们便知这一切真相,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还让他蒙在鼓里像个傻子!真是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今夜偶然遇到她,如果不是自己脑子突然灵光了想通了,他们怕是想要瞒他一辈子吧! 凤维扬暗自决定等这件事完了就跟他们好好算算账,再也不要跟他们混了,还是自己闯江湖,想打鱼打鱼,想晒网晒网!就在他想问墨瞳要不要组队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凤维扬打开门,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侍者站在门边恭敬行了一个礼,“先生,第四场即将开始,首先,请(允yun)许我代表温氏向您表示歉意,因为本场有二十四位参与竟交者,我们的女宾刚才出了意外,少了三个,所以在排到您这边时——状况突发,请您见谅!” “一切都是我们考虑不周,不知先生您是要继续参与,还是——” 凤维扬表示懵((逼bi)bi),知道此次温家安排的走台参展者皆为女宾,所以他们才讨巧的选了【泪】,木想到到了他们这里居然没有女宾,难道要他们自己上?! 凤维扬抬手一把勾过侍者的肩,“小哥,你觉得我可以上台吗?” 侍者看了凤维扬一眼,再次表示了歉意,然后带着笑意道,“先生您上台也不错,看惯了女宾的柔美,突见帅哥,定有反差萌!” 凤维扬呵呵,反差萌你大爷! 侍者听出了不乐意,自作聪明的凑近凤维扬两分,压低了声音轻道,“先生屋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先生可以让她上台!” “穿上礼服,谁也不知道。” 听了话,凤维扬虽觉得是一个馊主意,但还是忍不住回 头瞥了一眼,恰好对上墨瞳那双无神死鱼眼,莫名的压力陡然而起,这果然是个馊主意! 凤维扬抬手扳回了自己的下巴,心道若是要她上台,估计会被打死!想到秦安灸被抽到墙上的画面,凤维扬便觉头盖骨发疼。 可是,若让他一大男人带着一条五光十色的项链上台,估计不是什么反差萌,可能会被当成死变态! 侍者调了调耳边的通讯器,对着凤维扬再次恭敬行礼,“先生,您可有决定,第三场已经结束了!” 第三场结束,第四场准备,中间有三分钟歌舞时间。 凤维扬心头发梗,这第四场上交易的东西于凤翊陵至关重要,如果【泪】在他的手上定要搞砸。于是心一横,让侍者等在门外,独自进到屋里面对墨瞳,准备给她做个思想工作! 两分钟后,门打开,墨瞳穿了一袭白色礼服走了出来。一条平淡无奇的银色钻石项链挂在她的脖间。 凤维扬一瘸一拐的跟在后边,眼窝乌青,面有委屈。 侍者领着二人前往交易现场,第四场交易已经开始。从别的休息区里出来的竟交者也在侍者及女宾的指引下往现场去。 (本章完) 236、持枪闯入 236、碧瞳男子 凤维扬一瘸一拐的跟在后边,眼窝乌青,面有委屈。 侍者领着二人前往交易现场,第四场交易已经开始。从别的休息区里出来的竟交者也在侍者及女宾的指引下登场。 墨瞳一脸漠然,双眼无神,浑(身shēn)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即使被半张面具遮住了脸,都能看出她的不乐意。似乎从四年前被溟绯虐了开始,她就在被人算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虐她,往死的虐,毫不手软,而她没有半分还手之力,话说莫不是人老了,心软了?所以连报复都没有了?还是说,她表现得太弱鸡了? 墨瞳还在天人交战,第四场交易已经开始。率先登场的便是本场的交易物,一个木制盒子。 盒子有什么特别,其中有什么秘辛,它的主人并未介绍,也未分享,反正女宾就那么端着盒子样那里一站,在镁光灯下裂着嘴角笑就行了。盒子上设有特殊的限制保护,灵力根本无法穿透,也就无法看清。 交易物已然登场,二十四位竟交者交付各自器物于女宾纷纷登场。 临上场最后一刻,凤维扬取出了密码箱里的【泪】嵌到墨瞳的项链上。墨绿色的泪形珠玉在接触到墨瞳的那一刻竟发出了闪亮而夺目的七彩华光!墨瞳被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这玛丽苏的七彩之光,而是这颗泪形珠上的信息! 相较于她,在场其余竟交者则被这绚烂而夺目的七彩之光吸引。不由交头接耳,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自己发出七彩光芒呢? 凤维扬没想到会这么高调,凤翊陵只告诉他【泪】很特别,他拿到时也确实感应到了灵力波动,甚至闪了几道光,没想到会到墨瞳这里亮出一条彩虹! 有点夸张了! 当然,更夸张的是墨瞳接下来的动作,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拖了过去。若不是他底盘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拽一下不出点桃色都是浪费! 靠近墨瞳,一股淡淡香味直接飘了过来。这不是凤维扬第一次闻到,数次挨着她都有闻道过。这味道就好像罂/粟,能让人上瘾,凤维扬仅存的智商在这香气缭绕下飞了天,心中所思的全是他们这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以及过往他们的相知相遇,一时间面红耳赤又心满意得。 墨瞳没有注意到凤维扬的变化,微低着头,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弄的?你可知道它是什么?” 凤维扬心猿意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在惹来墨瞳的白视后方有知觉,一脸懵((逼bi)bi),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它是九哥名下珠宝行【迟锦】的镇店之宝,难道你喜欢它?” 墨瞳叹了口气,对于他这脑回路,可能是他妈怀的时候就接错了,“你对它没 有奇怪的感觉?” 凤维扬再次摇头,“听你的意思,难道我应该喜欢它?” 墨瞳解开嘴角,被气得发笑,拽着凤维扬的领带的手狠狠地握了握,“它是溟绯的眼泪。” “满是怨与毒之泪!它的七彩华光就是剧毒的征象,越是美丽,越是恶毒!” 凤维扬如遭天雷,一腔的心花怒放瞬间变霜打的茄子,怔怔的退了半步,却又因被墨瞳拽住了领带而锁了喉,虽有心寻死,这死相却是实在上不得台面,于是又靠了过去。还想说什么,墨瞳却是与那些女宾一起上了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凤维扬心头发紧,有点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泪】会是溟绯的眼泪?这是巧合还是别的? 莫不是她认为这是他想害她吧! 凤维扬想跟墨瞳解释,甚至将溟绯的眼泪取回来,却是为时已晚,墨瞳已经和二十一个女宾两个男宾走到了交易台上。 灯光亮起又熄灭,【泪】的七彩华光犹如天边最亮的启明星,夜海上的航标灯,自动闪烁,照亮一方。 毫无悬念,盒子的主人直接选了【泪】,连灯光轮转都没转一下便将光束照在了墨瞳的头顶。 交易达成,现场互换,不需言语,只需对眼。 手捧盒子的女宾接受盒子主人的示意与墨瞳交换【泪】,墨瞳一边取脖子上的项链,一边用眼角余光环视四处。 舞台之下,四周一片漆黑,一般人的虽然看不见那些坐在台下各个方位的土豪们,墨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清晰感受到了他们(身shēn)上的灵力波动。没想到邯城温家这么个小贵族举办的地下交易会竟然集齐了三大家族! 【泪】在离开墨瞳交到女宾手上后,七彩华光便熄灭了,化作一颗安静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墨绿色泪形珠玉。大概盒子的主人没想到会出现此等(情qing)况,竟让女宾唤住了墨瞳,打算将【泪】重新戴回了她的脖子上。 得了盒子墨瞳便走,根本不给女子任何机会,孰知此刻会场上竟突然响起了枪响。他们头顶的唯二两盏灯瞬间被打爆,洋洋洒洒的落下了一堆碎玻璃渣子。 无数火线在空中交叉而起,墨瞳瞬间凝起结界,一把拉过女子,混乱中她似乎碰到了【泪】,七彩华光顿时乍起。这一刻倒是真真成了航标灯,手持冲锋枪从天而降的数个黑衣人直接将目标锁定墨瞳,(射shè)了过来。 墨瞳无奈翻白眼,说实话她和溟绯的恶缘当真不知是因何而结下,人死了,道消了,留下的一颗妖珠要暴虐她,现在一滴泪还要欺负她!当真是觉得她好欺负? 看来以后做梦梦见,有必要说说师傅他老人家,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妖精女友。古人只云父债子还,可没说徒弟要帮师傅还(情qing)债的 ! 墨瞳顺势抓住女子手里的【泪】夺了过来,反手准备抛出去,孰知它竟有自主意识的缠到了她手上!连着甩了四五下竟完全无法将它甩掉,本想用灵力将它弹飞,木想到它竟压制了她的灵力!墨瞳心肝发颤,表示惊呆了,不带这么玩的啊! 一滴泪就能压制到她的灵力! 难道是她太弱了? 或者说她上辈子刨了溟绯家的祖坟? 本想上手将它生扒下来,孰知另一只手被那个女子死死拽着就是不撒,女子那一对波涛汹涌已然在墨瞳的手臂上挤变了形。看着围攻而来的数个黑衣人,女子忍不住放声尖叫。她的害怕很正常,若不是在祸起之时墨瞳拉了她一把,她的命运将和脚边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一样! 整个会场一片漆黑与混乱,无数人在东奔西窜想要逃走。除了围向墨瞳的十二个黑衣人外还有二十八个对着那些隐于黑暗中的土豪,他们手里的枪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全凭心境,随意(射shè)杀。 一些运气差了的,直接被(射shè)杀,当场毙命。还有些死了一半,拖着残破的躯体四处乱爬。当然还有更差的,在黑暗中(屁pi)滚尿流的被别人踩伤,踩死! 墨瞳的灵力虽被【泪】压制,却还能支撑结界,那十二个黑衣人虽奈她不何,不能伤她,却能将她死死围住不得逃脱。 凤维扬本想上前想救,却架不住(身shēn)边这哄乱的人流。木想到温氏这小小的地下交易会场竟容纳了上千人。虽然有一部分人死于非命,但冲向后台奔命的还是大有人在。凤维扬混在人群中,被这个推搡过来,被那个推搡过去,手还没抬,力尚未凝,人便被挤到了十米开外。 与凤维扬同样有心施救无力上前的还有凤翊陵。虽在墨瞳一出现,他便识出了她,带着惊喜与意外,而此刻,他却只能守着屈锦墨。 瑾玥夫人的银簪在祖坟里不知因何而碎,她唯一剩下的那丝残魂躲在了屈锦墨的(身shēn)体里。如果屈锦墨出现半分意外,那丝残魂便不复存在无疑,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她的答案,哪里能让屈锦墨有半分闪失! 屈锦墨亦根据墨瞳手腕上的手环识出了她,开初还以为是这温氏的女宾,没想到竟是墨瞳!在混乱乍起之初,她确实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凤翊陵就那么丢下她冲到台上去救墨瞳,就像那时在碧水山庄一样丢下她! 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选择了保护她! 是不是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屈锦墨窝在凤翊陵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虽有嫉妒,却又觉得赢了一筹。 与凤翊陵同样在场下凝着结界隐于黑暗中的还有墨家和秦家的人,当然,还有墨瞳最讨厌的凤司越。 甫一上场墨瞳便偷摸的 探查了全场,虽有惊讶,却也觉得正常。温氏想要真正步入上流,必须要搞些噱头来吸引上流的注意。恰好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个二个都喜欢凑(热rè)闹! 不过,他们都在这下面坐着,那么这波黑衣人又属于哪方势力呢?又有谁算计到她会到此? 就在墨瞳与那十二个黑衣人僵持不下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几乎是瞬间便破了墨瞳的结界。 被女子死死拽着手的墨瞳根本没有反攻机会便被那黑影直接掐了脖子!墨瞳虽有灵力护体,却还是听到了自己骨头颤抖的声音!这是真心要她死! 七彩华光照耀下,掐着她脖子的黑影是一个年纪约摸二十左右,生着一双碧瞳的冷峻男子。 在墨瞳被那男子掐着脖子拎起来的瞬间,一直缠在她手上的女子便被男子一脚pia飞,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墨瞳自(身shēn)难保,根本无暇他顾。 (本章完) 237、碧瞳男子 237、碧瞳男子 在墨瞳被那碧瞳男子掐着脖子拎起来的瞬间,一直缠在她手上的女子则被碧瞳男子一脚pia飞,墨瞳自(身shēn)难保,根本无暇他顾。 这个碧瞳男子邪(性xing)得狠,浑(身shēn)上下妖气甚重,而墨瞳虽与他直接接触却是阅读不到半分他的信息。素来那些球莫名堂的信息都喜欢不请自来,今儿个倒是失了效,亏得墨瞳还对他充满好奇。 碧瞳男子掐了墨瞳半天,既没掐死她也没掐出朵花开,不知是气愤还是抽了,竟直接将墨瞳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墨瞳脸先着地,直接将水泥地面砸出了个大窟窿,若不是有护体灵力,换做寻常人被他这一掼,那是不死都得脑浆崩裂! 墨瞳趴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中有把莫名鬼火在烧。这世上有两种人她无法阅读他们的信息,一种是自我意识封闭,一种便是灵力修为较她高强者。 很显然这碧瞳男子属于后者。纵然她的灵力不被溟绯的【泪】压制,也无法探知这碧瞳男子到底与她有何仇何怨。 从他散发的浓厚邪(性xing)的妖气可以看出这牲口至少是个千年大妖级别的。一般(情qing)况下,这些妖们怪们是不会随意在世间行走,诛杀世人。他们大多遵守【界定】,互不干扰。但也有二般(情qing)况,那便是走火入魔了,脑壳qiao了,或者是有人动了他们的(奶nǎi)酪。 墨瞳并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又惹了这些牲口的不满意了。这厢尚未爬起来,那厢碧瞳男子便凌空控制了她的右手,反折在(身shēn)后,同时一脚踩在她的肩上,将她踩回了地上。 “尔等肮脏的东西,也配碰这【蓝泪】!” “真是下作至极!” 碧瞳男子的声音很冷,声线又极为低沉,好似来自地狱深处的召唤,满是不悦与绝(情qing)。尚在远处废墟中挣扎哭喊的女子瞬间便萎顿在地,瘫成了泥。 男子说罢便在墨瞳的手腕上拉扯起来,似乎想将【泪】取下,可惜弄了半晌都没弄下来,反倒是让【泪】在墨瞳手臂上缠得更紧! 【泪】愈是纠缠墨瞳的手臂,那碧瞳男子便愈是粗鲁,墨瞳感觉可能今夜过后她就要成长短手了!话说这无妄之灾因溟绯的【泪】而起!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凤维扬上台,展示个鬼啊! 谁特么想碰这鬼莫名堂的【泪】! 碧瞳男子仍在拉扯着墨瞳手腕上的【泪】,墨瞳被他踩在脚下,因为之前那一摔,脸上的面具也碎了。虽然四下一片漆黑,仅余【泪】的七彩华光,隐于黑暗中各自结界下的他们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 这当中就包括墨阗桀! 当然,屈锦墨也看到了,此刻,她的心(情qing)有些复杂,既盼望着那碧瞳男子将墨瞳弄死,又不想见这么血腥的画 面。凤翊陵被她死死的抱着腰,因为顾及瑾玥夫人的残魂而不敢上前。至于凤维扬已经完全被乱窜的人流挤到了影儿都不见的地方。 墨瞳躺在地上,待到脑子里嗡嗡直响的动静平息了才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牲口是和溟绯有什么关系了!话说这溟绯是和她杠上了吗? 墨瞳幽微侧过头,看向居高临下,一脸冰冷执着于【泪】的碧瞳男子,吐了口血,干咳一嗓子道,“你要是取不下来可不可以松手,我帮你取?” “再被你这么拽下去,我的手就要废了!” “你若想要这【泪】,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伤生,违反【界定】。” 碧瞳男子垂眸瞟了眼墨瞳,脸上冷酷嗜血不减,又多了两分嘲笑,“你还知道【界定】,当初夺东西的时候可想过有这结果!”说着扬脚便往墨瞳的脸上踩来。墨瞳心道(日ri)了狗,赶忙凝力,于千钧一发之际从碧瞳男子手上挣脱,就地滚了两圈,缩到一边。 碧瞳男子一脚踩了空,抬眸狠狠瞪了墨瞳一眼,抬手一挥,一股外力便将墨瞳提溜了起来,再次将脖子送到他的手上。 这次他的手劲明显大多了,除了纯物理攻击,其中还包含灵力,带着电属(性xing)的灵力流强行入体,电得墨瞳眼冒金星,头晕耳鸣,加之命运的咽喉人扼,完全不能呼吸。 见墨瞳一副准备升天要登极乐的造型,碧瞳男子一声冷哼,语气中轻蔑不减又带着丝丝愉悦,“下作的东西,今(日ri)便是你的死期!” “既然这【蓝泪】痴缠于你,那我便先杀了你,再断这手臂!” “你这((贱jiàn)jiàn)命,能祭这【蓝泪】,是你的荣幸!” 说罢,碧瞳男子便一掌拍来。墨瞳有些(欲yu)哭无泪,话说她也没想要将它夺走啊,这特么都是溟绯惹得事——等等,溟绯!墨瞳打了个激灵,忽觉灵光乍现,右手一翻,一朵白莲便出现在她掌心。 正是当(日ri)在营救凤翊陵【水河弱海】的引路白莲。当时它化作星光涌入她体内,还以为它消失了,没想到只是回到了手环里而已!恰好在两小时前她清点了一下手环中的库存时发现了它! 看到墨瞳手上的白莲,碧瞳男子明显一怔,随即脸上的凶光更甚,掐着墨瞳的脖子更加用力,“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你是从何处盗来这东西!!” 说着便伸手来抢,墨瞳手腕一转,将白莲转向了一边。碧瞳男子抢了个空,顿时发狂,然后双手死死的掐着墨瞳的颈子不断猛摇问她答案。 墨瞳无奈翻白眼,本想将他一下,木想到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随着碧瞳男子的躁狂,他的灵力亦跟着疯狂袭向墨瞳,墨瞳本被他掐得喘不上气,又摇得脑浆炸 裂,再被灵力走一波后护体灵力瞬间湮灭,整个人立马没了半条命,萎了下去,任由摧残! 眼见墨瞳就要被这碧瞳男子虐死,一直在黑暗中坐山观虎斗的墨阗桀手指一扬,隐藏在暗处的诸多墨家暗位齐齐出动,向着碧瞳男子掠去。 见墨阗桀已然让墨家暗位插手,在他旁侧的墨无尘和墨瞳顿时如坐针毡。 墨瞳的那张脸他们都看到了! 不过除了那张脸,墨阗桀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就是她的手环。那只手环一直在他(身shēn)边这个墨瞳的手上戴着,荣城事变之前却突然被凤翊陵取走。本来还想信一信凤翊陵的邪,木想到居然出现在这个与墨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手腕上! 以墨阗桀老得成精的思维来审视,这并不是简单的巧合! 有了墨家暗位搅局,还剩少半条命的墨瞳总算在碧瞳男子的手下捡回了半条命!趁着墨家暗位与碧瞳男子纠结的空挡,墨瞳寻了个地方(欲yu)将【泪】取下来。 孰知,它就是和她杠上了,任由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拿它没办法!话说真的要将这只手斩下来? 这方墨瞳还没想到处理【泪】的办法,那方碧瞳男子一脚一个踹飞了墨家众暗位,再次向她袭了过来。略微值得庆幸的是凤维扬总算从人潮拥挤中逆流而上的回来,恰好赶在碧瞳男子对墨瞳的毁天灭地一劈之前救下了墨瞳。 看到凤维扬,碧瞳男子明显痴怔了一瞬。在他的神识里已然感觉到了溟绯的气息,而看到的却是一个与溟绯有些容颜相似的男子!只是须臾,他便想明各种关系,当即更加怒不可遏的扑了过来,要将墨瞳与凤维扬弄死! 凤维扬拎起墨瞳连忙撤退,趁着墨家暗位围上来堵了碧瞳男子的空挡,瞧了瞧墨瞳,见她满脸鲜血,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快要升天,心中顿时痛得像被扎了一把刀。 想来他们这辈子是有仇的,不是他虐她得要死,就是害她被别人虐得要死!如果不是他让她带着这劳什子【泪】上台,她就不会被这个死变态攻击,也不至于打得这么惨,都快升天了! 凤维扬心痛不已,满是怜惜的抬起手轻轻的碰了碰墨瞳的脸,“你怎么样了?” 墨瞳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凤维扬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随即拖着个哭腔,好似这挨打毁容的是他似的,嚎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让你上台,还遇到了这么个死变态!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墨瞳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长出了一口气,“你先别对不起,帮我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再说。” 缠在墨瞳左手上的【泪】此刻已深深的陷进了(肉rou) 里,她的整个手掌已经开始发青,发麻。 凤维扬强忍住泪,“这个是怎么回事?” 墨瞳再次摇头,她要晓得怎么回事就对了。她是砸也砸了,摔也摔了,甚至还用灵力轰了一波,可惜这滴【泪】是岿然不动。唯今之计,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不然再耗下去,她这只手就是不被砍也要被废,于是道,“你用溟绯的灵力试试,看能不能弄走它!” 这本来是溟绯的眼泪化成,万一它想开了,放过了她呢! 墨瞳心存侥幸的想着,期盼着凤维扬能给她带来奇迹。凤维扬擦掉脸上的泪,赶紧凝力要在墨瞳面前好好表现。 孰知人算不如天算,这方他还没出手,那方碧瞳男子便大开了杀戒,无数墨家暗位瞬间便殒在了他的手上。 墨家暗位的实力,凤维扬是见识过的,尤其是墨阗桀(身shēn)边的这一波,十个有九个的灵力天赋都比他强!若非如此,他们当初在墨家还不早就翻了天,将墨瞳抢了出去! 木想到他们居然殒在了那碧瞳男子手上,到底是碧瞳男子太过强悍,还是墨家暗位们飘了? (本章完) 238、还能抢救 238、还能抢救 尤其是墨阗桀(身shēn)边的这一波,十个有九个的天赋灵力都比他强!若非如此,他们当初在墨家还不早就翻了天,将墨瞳抢了出去! 木想到他们居然殒在了那碧瞳男子手上,到底是碧瞳男子太过强悍,还是墨家暗位们飘了? 见小伙伴皆(身shēn)死陨落,余下的墨家暗位横了心,大下死手,一时间装((逼bi)bi)打脸齐飞,火花闪电齐上。 凤维扬带着墨瞳一退再退,却仍被那碧瞳男子追着各种痛击。凤维扬有溟绯妖珠的灵力护体,一时间碧瞳男子伤他不得,不过墨瞳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是挨雷劈,就是挨电击,偶尔还要挨一飞刀,当然也有板砖。 等到凤维扬再次停下来细看墨瞳时,发现她再次失去了少半条命的余下半条命,完全没有了个人样。 白色的礼服基本被鲜血染了个透红,有她的,也有别人的。那张本就不是多漂亮多可(爱ài)的死人脸,在此刻竟比恶鬼修罗还令人恐惧,已经完全寻不得五官是个什么样子!当然主机被修理得更惨,左侧的胳膊上插了一把菜刀,右侧的肩上嵌了一块板砖,腹部横了一柄长剑…… 看到这么凄惨的墨瞳,凤维扬又有要哭上一哭的势头。见他瘪嘴,墨瞳赶忙制止,“你给我打住,快想办法把它弄下来,不然我真的就要死了!” 说完,墨瞳一口老血喷了凤维扬一脸,凤维扬抹掉脸上的血,忍着心中的痛,含着泪赶忙凝神聚力,左右开弓,拽着【泪】的链子想将它取下。孰知随着他的拉动,那链子不仅未松反而还紧上了两分! 随着链子不断收缩,墨瞳手臂上的(肉rou)被链子割开,深可见骨,鲜血长流。 凤维扬吓坏了,连忙缩回手不敢再动,却见那链子自己蠕动了起来,如一条死死缠着猎物的蛇。 墨瞳哼了两声,看着凤维扬哭,眼泪也在眼中涌起,让人脑瓜发麻的疼让她忍不住想要骂娘。因为她灵力被【泪】压制,甚至还被它吞噬了一部分,能调动的不足十分之一,根本无法抵挡这要命痛。 听到墨瞳的哼哼,明显是痛惨了,凤维扬慌得一匹,“墨瞳,我——弄不下来!” “它,越来越紧了!越来越紧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 看着墨瞳被链子切割得四分八裂的左手,凤维扬一时间是想动又不敢动,不动又怕她死,进退两难,诚惶诚恐。 碧瞳男子再次掠来,手上的雷电之力直接击穿了两个拦上来的墨家暗位,同时打碎了墨瞳(身shēn)后的水泥石柱。 墨瞳被碧瞳男子这隔山打牛的雷电之力击飞,再次狠狠掼在一边墙壁上,整个人仿若散架了般,上至头盖骨,下至脚趾甲,无一不疼。凤维扬连忙爬过去,将她 从一堆乱石中刨出来,见她气若游丝,离死不远,再次口齿不清,慌乱无比的问了一遍,他应该怎么办。 墨瞳无力,“凉拌。” 说完脑袋便一歪,晕了过去。碧瞳男子再次劈来,凤维扬赶忙带着墨瞳再次逃窜。一直在远处结界中的凤翊陵再也耗不住,挣开屈锦墨的手跃入了战圈,堪堪的挡了碧瞳男子劈向凤维扬的一掌。 “九哥!” 看到凤翊陵出现,凤维扬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墨瞳她快要死了!她快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九哥,你快想想办法,快快想想办法啊!” 凤翊陵看了眼墨瞳,一颗心顿时像是被拧碎了般。他想说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应该任由她一个人面那碧瞳男子的,应该在【泪】缠上她时就出现在她(身shēn)边! 击飞碧瞳男子,趁着墨家暗位缠住他的空挡,凤翊陵用灵力探查了一遍墨瞳的状况,发现她全(身shēn)灵力空无,(身shēn)体受损程度堪比回炉重造,而附在她手上的【泪】更像一个寄生的妖物,正在不断蚕食她的灵力与血(肉rou)! “小墨,”凤翊陵轻轻的唤了一句,见墨瞳没有反应,不由心下悲恸,看着凤维扬一脸的血与泪,叹了口气,“砍掉她的左手吧!” “或许,能保住她的命!” “你说什么?”凤维扬又痛又惊,爆棚的罪恶感让他恨不得此刻与墨瞳对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凤翊陵摇了摇头,刚才在远处他便将一切看了清清楚楚。如果在【泪】的(禁jin)制发动之初取下来,(情qing)况也不至于这般严重。而此刻,不仅【泪】的(禁jin)制被开启,其中的毒素也随着墨瞳的血气涌入了她的(身shēn)体! 碧瞳男子再次攻了过来,凤维扬下不了手,他已经害她成了这样,实在不能再害她残疾,遂对凤翊陵道他下不了手后,然后捏了块板砖冲着碧瞳男子去找自残。 他下不了手,凤翊陵同样也下不了手。一腔的欣喜与(爱ài),此刻皆化为悲恸,他的师傅说得对,他就不应该对她有任何想法,会害了她!他就应该离她远远的,永远的远远的,绝对不要出现在她(身shēn)侧三丈以内! 大概是和凤维扬一起待久了,居然也被他传染得(爱ài)哭了!凤翊陵眨了眨眼睛,生生的压住了眼里的泪,伸手轻轻的抱住墨瞳的肩,将她拉入怀里,同时握住了她左臂上的刀。 “等一下,”墨瞳动了动,在千钧一发之际陡然醒来,抬起右手有气无力的推开了凤翊陵,向后缩了缩,“我觉得这只手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小墨——”凤翊陵想说什么,墨瞳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道,“你让凤维扬过来罢!” 最终,趁着凤翊陵以及余下的几个墨家暗位缠着 碧瞳男子的机会,凤维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保住了墨瞳的手同时取下了【泪】。 一离开墨瞳,【泪】的七彩华光便黯淡了下去,到凤维扬手上只剩一丝银白。 墨瞳喘了口气,没有【泪】的压制,她的灵力慢慢的在体内流动起来。随着灵力涌起,红色的光雾在她周遭忽然烧了起来,形成一个巨大光圈,照亮黑暗。光圈之中,她全(身shēn)上下的伤以(肉rou)眼可见速度复原,已然肿成猪头的五官逐渐复位,恢复正常。 这一刻,凤维扬有激动,有欣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qing)绪,一双哭红的眼睛眨了眨,张开双臂便扑了过来。 墨瞳侧(身shēn)躲开,并果断的赏了他一脚,凤维扬瘪嘴,在如此激动人心之际,难道不应该拥抱一下庆贺?好像她从来就没跟他拥抱过!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数次同生共死,居然—— 墨瞳白了他一眼,对他手上的【泪】有着深深地忌惮,“先离我远一点,把它收起来,若再让它给我来一下,我能死它手上!!” 墨瞳说得咬牙切齿,凤维扬看了看手里的【泪】,赶忙收起来!这东西感觉比一颗原子弹还具威胁! 见【泪】被凤维扬取下装入密码箱,墨瞳略微松了口气,晃了晃隐隐作痛的左手,心有愤怒亦有庆幸,愤怒则在于溟绯与她的过不去,她的毒虽伤不了她,她的(禁jin)制却能限制她!庆幸则在于,幸好【泪】的(禁jin)制在发动时没有捆在她的脖子上,不然她现在就(身shēn)首异处了! 话说,这(禁jin)制怎么会突然发动? 在此之前她有仔细检查过,完全没发现它上面有(禁jin)制,莫不是因为他?看着与凤翊陵缠斗在一起的碧瞳男子,墨瞳忽然对他的(身shēn)份充满了好奇! 难道说他和溟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溟绯的备胎? 溟绯给师傅戴了绿帽子? 八卦的味道真是迷人! 墨瞳暗自凝力,一朵妖冶猩火焰顿时在她掌心升腾而起,不管他是谁,不论他是千年大妖还是万年老妖,今儿个不把他打惨,她就不姓墨! 随着墨瞳手指晃动,掌心的那朵火焰一会儿分为五份,一会儿又合为一份。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整个地下交易会场仿若一个蒸笼,所有的人都是这笼中之物。 墨瞳面含笑意向碧瞳男子走去,每走一步,火焰便在她脚下绽放,开出美丽的花朵。仍在会场内夺物伤人的黑衣人看到她,纷纷调转枪口猛烈开火,银色的弹影与红色的火焰相互碰撞,最终火焰获胜! 只见她掌心的那朵小小妖火忽如烟花四下乱溅,妖冶绽放,瞬间激(射shè)出数以千万计的火焰(射shè)线!火种散落处,无物自燃,照亮黑暗。仅是须臾,整个温氏地下交易会场便化为一片岩浆 火海。 尚未来得及逃脱之人直接被这岩浆火焰吞没,尸骨无存。墨家秦家凤家以及凤司越等人早在火焰乍起之初便纷纷跑了路,退出了地下会场。 屈锦墨虽不舍,却也不得不离开,这种水深火(热rè)如似地狱的修罗场,完全不是她这种小白可以呆的! 碧瞳男子的灵力修为确实甚好,若非墨氏的暗位协助,凤翊陵在他手上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看着墨瞳的妖火直扑而来,碧瞳男子一脚踹开凤翊陵,连忙闪(身shēn)后退。墨瞳快速上前,挡了他的退路,碧瞳男子第一次直面墨瞳,脸上仍是不屑与轻蔑,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仿佛他还将她踩在脚下。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灵修者,还是这地狱火属(性xing)!之前你是在故意隐藏灵力?” (本章完) 239、火焰囚笼 239、火焰囚笼 墨瞳快速上前,挡了他的退路,碧瞳男子第一次直面墨瞳,脸上仍是不屑与轻蔑,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仿佛他还将她踩在脚下。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灵修者,还是这地狱火属(性xing)!之前你是在故意隐藏灵力?” “真是个下作的东西?” “你以为这地狱火就能奈我何?” “今(日ri),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谁也跑不掉!” “夺我东西者,必死!” 碧瞳男子说得霸气冲天,却并未吓到墨瞳。所谓灵力傍手,天下我有,墨瞳冷笑,回敬碧瞳男子道,“死死死,死你妹!” “你才下作,你全家都下作!” 固然他是千年大妖级别的牲口,他们合力也未必是他对手,不过有些时候,打牲口这种事,并不需要胡搅蛮干。可以换种方式,比如说,嘴炮,比如说,攻心。 不,诛心。 一波能量对撞后,墨瞳退了回来,站在火焰之中,直接释放出了四个火之巨人。火之巨人大,一锅装不下,温氏地下会场很自然被掀了房顶,连带着大半个温氏云海都被岩浆火海侵蚀,化作人间炼狱。 碧瞳男子浮在半空中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切,对于之前墨瞳隐藏实力的事明显不爽到爆。当即扯了一道雷电直接冲杀过来! 墨瞳不惧,略向后退,四个火之巨人立马上前,阻挡了碧瞳男子的攻击。墨瞳左手捏诀,右手作结,数只火焰蝶在她(身shēn)侧化火凝结,翩跹而起,随着她的心意所指,直追碧瞳男子。 开初碧瞳男子并未将火焰蝶放在眼里,甚至随便一个眼神便将其拧死,可惜,在这火海岩浆之上,火焰取之不竭,岩浆用之不尽,死了一只,还有千千万万只,它们飞着飞着便开始自爆,纵使碧瞳男子灵力超群,修为极高,也被这漫天的轰炸炸了个头晕耳鸣,眼冒火花,加之又有火焰巨人的配合攻击,碧瞳男子根本没有讨到半点好,甚至(身shēn)上的西装都破了数个口子。 遥遥夜空下,火海岩浆仍在蔓延,漫天飞舞的火焰蝶不是在此,就是在彼,惹来一片狂轰乱炸,明亮了整个温氏云海。 这是凤翊陵和凤维扬第一次见到墨瞳((操cāo)cāo)纵火之巨人。上次在四方城如梦幻境所见根本不及眼前震撼。 当然这也是屈锦墨,墨阗桀之流第一次见。墨阗桀瞟了(身shēn)侧的墨瞳一眼,她们虽有着同样的面容,心(性xing)气场却是大不相同!当初他虽让人封了她的妖火,但如此大规模的释放妖火,((操cāo)cāo)纵火之巨人,还戴着那只手环,与凤翊陵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用脚趾头想墨阗桀都能明白! 火焰,在每个人心中都埋下了一颗种子。 火海岩浆之上,墨瞳根本没有功夫来管 旁人有何想法,她的目的简单,今天就要把这个死变态老牲口打安逸,不然,便是对不起她自己。 虽然她的灵力修为并不及他,虽然这火焰巨人颇为耗费灵力,用起来大有后劲不足的弊端,不过,有了眼前这个造势就够了! 要嘴炮一个人,扎死他那颗玻璃心,首先得站在同一个平台。或者比他更高的平台。 墨瞳的灵力修为决定了她无法站得更高,不过眼前这火海岩浆已然够她扎了!再加上有凤翊陵和凤维扬助阵,一不小心扎死他都有可能! 虽不知他与溟绯究竟有何关系,不过可以以溟绯作为一切根源的突破口! 墨瞳再次从手环中取出了溟绯的白莲,果然,那脑回路清奇的碧瞳男子脸上立马升起了愤怒与狰狞。墨瞳懒得去猜他们到底是有缘还是有(情qing),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和溟绯有什么关系?” 听到溟绯的名字,碧瞳男子的脸上狰狞更甚,当即凝力,冲了过来,同时怒吼道,“她的名字,岂是你这种下((贱jiàn)jiàn)的东西所能提!” “把白莲还与我!” 四个火焰巨人各站四方,同时结印,整个火海岩浆之上,索命悬丝一瞬而起。碧瞳男子并未将索命悬丝放在眼里,直接冲了过来,撞翻了两个火焰巨人,直直掠到墨瞳跟前。 墨瞳侧(身shēn)避开,反手便是一柄长剑直直怼了过去。那是她师傅收藏的名/器之一,据说是上古某位大神用过的封妖神剑。 碧瞳男子冷笑,“剑倒是柄好剑,可惜你发挥不了它的威力!”说着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略微调整方向再取墨瞳首级。 墨瞳左手握剑,右手作结,那柄长剑瞬间分(身shēn)万千,皆扑向碧瞳男子! 碧瞳男子不惧,完全不避剑影,直直冲来,虽然大部分被他的护体灵力直接弹飞,仍有少部分,冲到他的(身shēn)边不是划了他的脸,就是划了他的腰,顺便还帮他剃了个头,换了个发型。 短暂距离之间,碧瞳男子的速度极快,墨瞳根本无法躲避,眼见她的脖子就要送到他的手上,凤翊陵一柄长剑陡然而现将他穿了个透心凉,凤维扬紧随其后,挥引无数水珠带电炸在他(身shēn)边。 纵使如此,碧瞳男子还是执着的掐到了墨瞳的脖子,只是瞬间便缩了手,然后远远退去。 在他退去后墨瞳整个人被焚在了一片红色火焰之中,那被血染红的礼服在红焰中化为灰烟,最后红焰化衣,妖艳无比。 在这火海岩浆之上,她就是王! 碧瞳男子甩了甩手,明显被墨瞳(身shēn)上的妖火烧痛了,看了眼站在墨瞳不远处凤维扬,又瞟了眼凤翊陵,吐了一口唾沫,冷冷道,“你们这群((贱jiàn)jiàn)人!” “夺他人所(爱ài)就不怕遭天谴?!” 墨瞳不悦,实 在不知他哪里来的优越感,开口闭口不是((贱jiàn)jiàn)人就是下((贱jiàn)jiàn)的东西,说得像不知他有多上((贱jiàn)jiàn),遂作天真无邪,脑子卡壳道,“天谴是什么?可以吃吗?好吃吗?你吃过吗?” 碧瞳男子:…… 墨瞳勾唇,看着碧瞳男子似笑非笑道,“夺人所(爱ài)?溟绯是你所(爱ài)吗?哎呀,那就可惜,她好像不(爱ài)你啊,据我所知,她最(爱ài)的可是我师傅哦!” “前不久,才和我师傅一道(身shēn)死道消,灰飞烟灭,难道没有通知你?” “看来,你连备胎都不如啊!也(挺ting)下((贱jiàn)jiàn)的呢!” “最起码,她的备胎还来参加了她的葬礼,得了她一颗妖珠,你呢,呵呵……” 墨瞳适可而止,同时拽过凤维扬,掀起了他杂乱的刘海向碧瞳男子显摆了一下他那与溟绯愈发相似的容貌。 碧瞳男子看着凤维扬,冷酷的脸上忽然涌起了茫然,惊慌,悲伤……一转又化为愤怒: “你在胡说什么,你个下((贱jiàn)jiàn)的东西!” “什么叫(身shēn)死道消,灰飞烟灭!” “你敢诅咒她,老子要撕烂你的嘴巴!” 碧瞳男子再次扑来,墨瞳快速闪(身shēn)后退,四个巨人外加凤翊陵凤维扬一拥而上,拦截了碧瞳男子。 墨瞳躲在巨人(身shēn)后,一对火羽蝶翅带着她一会儿飞到西,一会儿飞到北,同时还不时怼一下碧瞳男子。 “怎么说到心坎上。恼羞成怒了?事实就是事实,她就是死了,和我师傅一道死了!你能怎么样?还想怎么耍((贱jiàn)jiàn)?嗯?” “纵使她被我师傅囚于【水河弱海】千世万世,她仍然只(爱ài)我师傅一个,你什么都不算,只能算个下作的东西!” “怎么?生气?嫉妒?不开森?你若想不开完全可以就地坐化,灰飞烟灭……” …… 墨瞳一边在四个火之巨人外侧上下左右一阵乱飞,一边对着碧瞳男子一阵狂怼,碧瞳男子被乱了心神,一时间囚在四个巨人的攻击下竟久久寻不到出路。 约摸过了半刻钟,经过凤翊陵凤维扬扛了数波攻击后,墨瞳终于停了下来。火羽蝶翅在她(身shēn)后闪了两下便消失了踪迹,她的灵力被这岩浆火海烧得太快,加之之前又被【泪】吞噬了一部分,现下已没有太多灵力来陪这牲口耗了,唯有速战速决! 好在碧瞳男子似乎也处于强弩之末,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墨瞳刚为他布了一个大局!其实她最擅长的并非玩火,而是血咒封印! 墨瞳开始诵咒,就着手上尚未干涸的血,以之为祭,双手结印。四个火之巨人得她号令,同时移位,双手之上结着与她同样的印!万丈悬丝陡然增粗增大,一瞬之间填满天地,化为火焰囚笼,岩浆火焰为柱,密密匝匝的囚住了整个温氏云海! 碧瞳男 子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被墨瞳怼昏了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立即四下寻找突破口,(欲yu)求冲脱。 可惜,那密密麻麻囚于天地间的火焰囚笼根本无处可破。火焰巨人各站四方,以(身shēn)为殉,融于火焰囚笼四面。凤翊陵站在墨瞳(身shēn)后,结以灵力之境,向她转化灵力。 念完诵咒,大势已定,墨瞳单手执着封妖神剑,以鲜血为引,点燃了封妖神剑的戾气。无数妖物似乎在剑中哀嚎,又似乎想要逃脱。 碧瞳男子浑(身shēn)挂彩,狼狈不堪,被这火焰囚笼灼得体内灵力乱流,如似走火入魔。 这世间大部分非火属(性xing)者都不喜火,这东西,玩不好就要**! (本章完) 240、蝴蝶效应 240、蝴蝶效应 碧瞳男子浑(身shēn)挂彩,狼狈不堪,被这火焰囚笼灼得体内灵力乱流,如似走火入魔。 这世间大部分非火属(性xing)者都不喜火,这东西,玩不好就要**! 看着远处面有焦灼的碧瞳男子,墨瞳觉得刚才的话虽损了((贱jiàn)jiàn)了些,却并未达到正真的实处,故而在凤维扬下去之前,从他那里要来了【泪】,打算给碧瞳男子最后一击——当着他的面给他捏碎! 看着在凤翊陵手上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泪】,墨瞳虽心有抗拒,怕溟绯再给她走一波,却还是伸手拿了过来!要把一个人的心扎死,就必须给他下点实际狠料!对于碧瞳男子而言,这【泪】便是狠料!虽然他们实力上不及碧瞳男子,但欺负一颗珠子还是可以的! 见墨瞳拿出了【泪】,碧瞳男子的脸上出现了不解,虽极想将【泪】夺过来,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过去。 墨瞳拽着【泪】的链子摇了摇,甩了甩,一双无神的死鱼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碧瞳男子,见碧瞳男子没有动,似在观望。墨瞳幽微一笑,直接握住了【泪】,猛一用力,那滴泪形玉就那么碎在了她的手心,随着手指开合,化为七彩的粉尘! 看着漫天而下的七彩光粉,碧瞳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这是把他的宝贝就这么给他捏碎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千辛万苦寻了三年的宝贝就这么被捏碎了? 看着碧瞳男子脸上由痴怔到疯魔的表(情qing)变化,墨瞳心(情qing)大好,就连封妖神剑上传来的魔(性xing)似乎都被同化,这是她第一次在溟绯那里讨到了好,捏碎了她的【泪】,断了他们之间的一份恶缘,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好得想让人放声大笑! 【泪】的碎去让碧瞳男子如遭大辱,当即一声怪叫,现了原形,化作一头青鳞大蛇直扑墨瞳而来。 刺眼而暗沉的碧色能量从青鳞大蛇(身shēn)上狂涌而起,甚至有些盖住火焰的势头。虽然这火焰囚笼是墨瞳的主场,但碧瞳男子毕竟是个千年大妖级别人物,狂涌而起的灵力虽不能破火焰囚笼,却是将强弩之末的墨瞳直接pia飞。 凤翊陵当即抱住墨瞳,赶忙后退,避开青鳞大蛇的锋芒。 墨瞳受了攻击,心口发疼,又吐了一口血。凤翊陵眉里眼里只有墨瞳,被这口血蛰得尽是疼,“小墨——” “我没事。”墨瞳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稳住了一哈,然后将封妖神剑递给了他,她这师兄虽主修是个法师,实力却可当个战士。 “我想要一颗千年蛇胆,拿来熬蛇胆川贝液!” “听说能止咳化痰,平喘止吐。” “好。” 凤翊陵接过剑,转(身shēn)便义无反顾的冲向那青鳞大蛇。封妖神剑在他的手 上银光乍起,银白的剑(身shēn)忽而化为光影,明亮晃眼。 可惜,他的剑还没戳到那大蛇,火海囚笼中便涌起一片绿光,流景烯吊儿郎当的从空间通道里伸了个脑袋出来,然后抓了青鳞大蛇的后颈将他拖了进去。 那青鳞大蛇也是有脾气的,哪里肯就那么怂里怂气的被人抓了命运的后颈,当即要往外冲同墨瞳凤翊陵拼个你死我活,孰知又被流景烯拽住了尾巴!好吧,妖(身shēn)不行,那便化作人形!流景烯一个不留神,便被碧瞳男子从手上逃脱,甚至在拉扯中还挨了一脚,被碧瞳男子从绿光里踹了出来,直接撞在火之巨人化作的熔岩之柱上。 流景烯被烫了背,疼了个龇牙咧嘴,看着眼前这熔岩地狱的景象,略有震惊,看来那种能力在墨瞳(身shēn)上已经全部觉醒! 流景烯拍掉(身shēn)上的流焰,唇畔勾起一丝轻笑,两步跃到墨瞳跟前,“好久不见,墨家小瞳!” “你这是越来越厉害了啊!看看这火,啧啧——都可以烤两只荒古巨龙了!怕是已经到了完全觉醒状态了吧!” 墨瞳摇了摇头,“完全觉醒还不至于,但烤烤牲口还是可以,他是你【妖精都市】的?” “额——烤牲口?”流景烯有点尴尬,堂堂千年大妖级别的人物,竟被她唤作牲口,虽听起来极其不雅,却是事实,碧瞳男子确实是个牲口,本体是条青鳞大蛇,不过这话所指好像不止一个,“也包括我吗?” 墨瞳回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理解。流景烯笑着,“定是不包括我的,我长得这么帅!” “呵呵,”墨瞳假笑,“看来那【界定】是愈发的没用了。” 听到墨瞳又在拿【界定】说事,流景烯打了个哈哈,“也不能这么说,【界定】的存在还是有用的!若是真没用,可不止这么个牲口在这世间晃((荡dàng)dàng)!” “也是,”墨瞳点了点头,“必然还有更多的牲口,你们看的那群牲口素来不听话。” 流景烯:…… “既然他属于【妖精都市】,这【界定】是必要遵守的了,越界行凶,不知应该算哪条呢?” “掌管者,烦您仔细看看,我这脖子好像都被他拧断了,哎呀,脑瓜疼!真疼!好疼啊——” 见墨瞳脑袋一歪,翻了白眼,气若游丝,快要升天,流景烯惋惜,“你这病(情qing)怕是有些严重,要不我给你瞧瞧?虽然医术不及阿紫精湛,也能算个赤脚医生。” 说罢便伸手去掐墨瞳的脖子,墨瞳陡然后退,“滚!” 流景烯哪里肯轻易就滚,当即欺(身shēn)而上,不掐脖子,改拍天灵。他的灵力较墨瞳强的完全不止点把点,墨瞳避之不及,反而站在原地,任由他掌风掠来。流景烯半途收手,转而拍在她的肩上,一改吊儿郎当 ,面上有些慎重,“墨瞳,你应该知道蝴蝶效应,你这妖火就好比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虽然轻轻的,小小的,甚至源于本能,却是已经引导了一场大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受到威胁,生命的威胁,记住还有【妖精都市】!我和阿紫,会永远站在你的(身shēn)后,虽然我们没有卫齐强大,但保一命,绝对可以做到!” “你可听明白?不论是墨家,秦家,凤家,还是【江湖】,我和阿紫哪怕被天罚,也会护你周全!” “妖精的种子在你心里,只要你呼唤,它就会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带我们来到你的(身shēn)边!” 流景烯说得极真极诚,若是换做旁的女子,必被这承诺感动得涕泪涟涟,木想到这个大爷仍旧木然着一张死人脸,睁着一双死鱼眼,全无感动。哎,流景烯叹了口气,感觉特么的像是在对牛弹琴。 难道是自己太帅,让她着了迷,没听到他的话?话说当初这些话,在他们离开【妖精都市】就与她交代了一遍,当初放她出【妖精都市】,是想着她自(身shēn)灵力高强,又得了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纵横天下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那个死绝了的家族居然没死绝,还找到了她,甚至将她拖去散了灵,动用了八翼冰封阵。 哎,这事本不应传入【妖精都市】,或者说他应该在她出现这种危及生命的事的(情qing)形下第一时间就知晓,偏生他不知晓,她也未向他们求救!事后还是神御夜紫从逛【红坊】的一口牲口处得知,差点没把他打死! 足足三个月没与他讲一句话!甚至直接讲他撵出了【红坊】! 哎! 睡了席梦思,哪里还能再睡猪窝,想到坐冷板凳难受,故而得到童郁在这边与人斗殴的消息后他便亲自出马,私想着趁此机会找一下墨瞳,顺便再次提点她一下,木想到与童郁斗殴的就是她!这下好了,去找都不用了! 当然他更没想到她的那种能力已经到了能((操cāo)cāo)纵火之巨人的境地了! 哎,虽说士别三(日ri)当刮目相待,他却怕要以泪相待。 虽然他并不常在这边溜达,对于这边的事却还是有所知晓,近些年来,帝国捉牲口之风盛行,他们与那些没有死绝的家族合作,正在探秘某些东西,比如说长生,比如说逆天。 人的**一起,就没有底线。 “一晃又过了五千年,又要起风变天了!冬天来了,多穿点衣服,感冒了,会难受!” 流景烯掩去心中惆怅,拧了一下墨瞳的脸,转(身shēn)冲入了凤翊陵与碧瞳男子之间,一手挡了一个,止了战,然后生拉硬拽的拖到墨瞳跟前笑道,“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当过过手瘾便罢!”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童郁,这两位是墨 瞳,凤翊陵,咱们大家是不打不相识,都是自己人,今儿个卖我个面子,握手言和,怎么样?”流景烯和得一手好稀泥,虽哈哈打得响,可惜三人谁都不买他的账。 碧瞳男子(身shēn)上仍是青烟缭绕,锋芒毕露,张着一口獠牙随时要咬人,墨瞳与凤翊陵同样直言不讳,毫不掩饰,就差一颗千年蛇胆熬蛇胆川贝液。 流景烯干咳了两嗓,攀在童郁与凤翊陵肩上的手忽然加重了两分力道,两人皆色变,脸上出现狰狞,而他依旧笑着,有些没心没肺,“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咯?” “哎呀,我这个人呢,啥都不好,就好面子!谁要是不给我面子呢,我就不给他里子!”话还没说完,童郁和凤翊陵皆软了一下腿,单膝跪了下去,然后各自发力,纷纷退了三丈远。 (本章完) 241、在下墨瞳 241、在下墨瞳 “哎呀,我这个人呢,啥都不好,就好面子!谁要是不给我面子呢,我就不给他里子!”话还没说完,童郁和凤翊陵皆软了一下腿,单膝跪了下去,然后各自发力,纷纷退了三丈远。 流景烯继续笑着,揉了揉拳头,转了转颈子,骨质疏松的关节在他的扭动下皆咔咔作响,快要断了似的。 “诶,你们走那么远作甚?” “咱们的话还没说完,距离太远说起来费劲啊!快过来罢!我刚才不过是久了没活动,手有些抽筋罢了!”话刚说完,强烈灵压一瞬而起,无色无形,火焰囚笼,焚天红焰在这灵压下皆失了色。 站在流景烯对面的墨瞳近距离承受了这一下,直接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眼前一黑,掉了下去。 流景烯帅不过三秒便被一道紫色光电打得滚了三丈远,令天地失色的灵力流瞬间乱窜,大部分收回了他的体内,少部分被暗属(性xing)同化,助长了火焰囚笼的火力涨了两分。 绿光再起,神御夜紫一袭紫衣,左手执剑,右手握着一丈白绫,白绫的那头缚在墨瞳的颈子上。火焰流动,无风摇曳,墨瞳挂在白绫上摇摇晃晃翻着白眼。她可能与这世间美男皆无缘罢,每次遇到这种能开出点桃色冒点小心心的时候,不是磕了脸,就是挂了颈。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命中注定的孤独终老罢! 【妖精都市】的两大巨头皆出现在此,斩杀童郁是不可能了。墨瞳虽对他穿界杀人极其不满,却也不得不妥协,只能盼着((贱jiàn)jiàn)人自有天收,希望他的天罚狠一些。 童郁的事就此了了,在墨瞳收了灵力后,火焰囚笼逐渐坍塌,温氏云海彻底沦为废墟,甚至旁的几座山都受了波及,大火烧红了邯城半片天空。 好在温氏云海离市区较远,人员伤亡不大,大部分人在混乱之初便远远逃命,剩下的不是胆大的,就是命长的。这方混乱基本上已平息,驻扎邯城的各个势力方才后知后觉的狼奔豕突过来。墨瞳不愿过多曝光,惹麻烦,心想着赶快离开,没想到却被墨阗桀等人拦了去路。 这个等人不仅有墨阗桀墨无尘,还有凤司越,秦柔。 经历与碧瞳男子那一战,墨阗桀(身shēn)边的暗位虽去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精英,灵力之高完全可以与凤翊陵相媲美,甚至个别还在凤翊陵之上。 虽然墨瞳的脸上扣着凤维扬的面具,但之前与碧瞳男子那一战,这些看客们在旁是看得清清楚楚。墨阗桀在此刻拦了他们,目的显而易见。 墨瞳站在凤翊陵(身shēn)后凤维扬(身shēn)侧,听着他们翁婿二人不走心的嘘寒问暖,她相信那话头很快便会转到她(身shēn)上!果不其然,墨阗桀咳了两嗓子后便对她一拱手问道 :“阁下与我一位故人极其相似,不知高姓大名?” 既然他已问出口,墨瞳也懒得躲,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住,遂直接取下了半颜面具,木然着一张脸,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道,“在下墨瞳!” 听到这话,不止墨阗桀,就是秦柔都痴楞了一下。 出乎意料吗? 不,这是事实。 她就是墨瞳,从被送入瞳心阁开始,她就是墨瞳,哪怕是她手握利剑杀人,哪怕是被打成残废送入孤儿院,哪怕是跳楼自杀,哪怕是被人数次算计,险些死于非命,她还是叫墨瞳!这一切的一切,皆因她的墨姓瞳名! 她就是墨瞳,这已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代号,而是她的宿命! 墨阗桀没想到墨瞳会如此直截了当承认,看着她毫无表(情qing)又似曾相识的脸,似乎看到了那年的墨子砚,不由的心中一梗,似若有所失,又似烧起了火焰。 相较于墨阗桀的痴怔,墨无尘的表(情qing)就好看多了,穷尽墨瞳所知词汇皆难形容,惊慌?恐惧?怨毒?憎恶?悔恨…… 秦柔站在墨无尘(身shēn)后三米,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淘宝妈妈装的标准假笑。当初她混迹【江湖】,虽是被卫齐坑了卖(身shēn)进去的,却又比一般卖(身shēn)者有一个更高级的(身shēn)份——【江湖】理事长关门弟子。 (身shēn)份的特殊让她较一般人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以及秘密。自然,接触到的上层人物也多了些,这当中就包括秦柔,现任【江湖】理事代言人。 她素来不喜与人交流,在【江湖】四年,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执行任务,大部分时候与这些大人物的沟通都是任务与金钱,全无个人感(情qing),所以她实在想不通究竟何时得罪了这位代言人,若非荣迅嘴((贱jiàn)jiàn)透露,怕是被这位代言人(阴yin)死也不自知。 所有对你笑的人并非真正在笑。 有的时候只是想要你的命。 凤司越站在众人最后,这次难能可贵的没有上前秀一波变态,装一哈((逼bi)bi),虽然他站得足够的远,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jiàn)jiàn)不喽嗖的对着墨瞳挤眉弄眼。看来在荣城干的那一仗并没有让他长记(性xing)! 墨阗桀痴楞了数秒后陡然回神,面上虽仍((荡dàng)dàng)着一如既往的假笑,一双褐色眸子却如一把刀,要将人插个对穿对过,透着高傲与冰冷的声音四平八稳道:“真是巧了,没想到阁下也叫墨瞳,与我墨氏之瞳简直是不谋而合,不知阁下这名由何而来,可有何含义?” 墨瞳毫不迟疑,直接否定,“没有。” “没有吗?”墨阗桀叹了口气,似有惋惜,“我墨氏之瞳倒是有一个含义,是为地狱之神的眼睛。” “相传在鸿蒙之初,妖邪横行,墨氏先祖守卫正道,斩杀妖邪追至地狱,不幸被困,被地狱烈火 烧了七七四十九(日ri)。先祖虽未命殒,却失了一双眼睛,纵是如此,先祖仍守着一颗赤诚之心,绝未向妖邪妥协。如此诚志,感动神明,神王怜悯,赐了先祖地狱之神的眼睛。这双眼睛能勘破生死,看透(阴yin)阳,乃墨家的一脉传承,唯有觉醒先祖之力者,才被尊为墨瞳。” 墨阗桀说完便含笑的看着墨瞳。 墨瞳木然着一张脸,任他看任他瞧,反正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含义。 墨阗桀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第一次在【墨阁】相见之景,那时她也是如此的木然,任他人来去,仿佛红尘世事皆与她无关,而两张脸的重叠,不变的是同样的木然与疏离,变化的是此刻她的脸颊上略微有了些(肉rou)感。 墨阗桀心有不解,她在墨家时,墨家待她虽不说如似帝王,那也是极尽可能的好,天上飞滴,地上跑滴,水里游滴,只要他有皆予了她,却不见长个半两(肉rou),而离了墨家,浪((荡dàng)dàng)天下,朝不保夕,居然还添了(肉rou)! 简直不科学! 若换做平常人,能攀附上世家大族,那是何等的威风与荣幸!且不说名誉的认可,就是权势与财富的继承,也让世人挤破了头,她却不喜! 墨阗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他现在极想清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不愿留在墨家,还是另有原由。但他们(身shēn)后这几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个妖火完全觉醒的墨瞳,不论是否为嫡亲血脉,对于知道那件事的势力而言都相当重要!加之秦家和凤司越还在旁侧窥伺,还是先将人带回墨家再说! 打定主意,墨阗桀便邀墨瞳去墨家做客,做客之言一出,墨家暗卫皆自黑暗中现形,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堵了墨瞳的去路。怎么看这都是一场鸿门宴,墨瞳尚未开口,凤翊陵直接替她拒绝了。凤翊陵的理由虽充分且合理,却完全不敌墨阗桀的老(奸jiān)巨猾。 在凤翊陵打算强带墨瞳离开时,墨阗桀忽然将他带到旁边进行了一场谈话。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墨瞳并不知道,反正她再次睁开眼时,就在墨家了。 这次待遇比上次略好,不仅没有拖去散灵,还睡了个软枕大(床chuáng)。不过守在屋外毫不隐藏气息的五个灵力高手,大概是在向她昭示她被囚(禁jin)的事实。 凤维扬坐在(床chuáng)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脸颊上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一个女孩子。见墨瞳睁开眼睛,赶忙抹去脸上的泪,哑着个嗓子轻轻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墨瞳摇了摇头,借着凤维扬伸过来的手从(床chuáng)上坐起,如此有意识的接触却并未让他的信息传递过来。以往他心脑通透,对她从不设防,这是故意 封锁了? “你在哭什么?” 凤维扬摇了摇头,“我没有哭。” “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听到墨瞳的话,凤维扬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略有尴尬道,“进了沙子。” “沙子?那这沙子(挺ting)大的!” 听着墨瞳略含挖苦的调侃,凤维扬咧着嘴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是(挺ting)大的。” 墨瞳靠近了凤维扬两分同时扬起拳头挥了挥,“有多大,可比这拳头大?” 凤维扬缩着颈子退了两分,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 墨瞳满头黑线,“我又没真动手,你哭什么?” 凤维扬别过脸不肯说话,墨瞳翻了个白眼,抬手锤了锤发酸发疼的后颈,“那晚是谁动的手?” 那晚在温氏云海她是有些脱力,却还不至于晕过去,她最后的记忆是凤翊陵唤了她一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也罢,好巧不巧,偏偏又到了墨家,这让她不得不猜测凤翊陵与墨阗桀的谈话内容。 她亲(爱ài)的师兄兴许和她师傅一样把她卖了! (本章完) 242、可想清楚 242、可想清楚 失去知觉也罢,好巧不巧,偏偏又到了墨家,这让她不得不猜测凤翊陵与墨阗桀那场紧急谈话的内容。 她亲(爱ài)的师兄兴许和她师傅一样把她卖了!哎,真是一个令人心痛的事实! 墨瞳越过凤维扬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墨宅四季如(春chun),此刻正是晨光熹微,万物复苏,风华正茂,蜂蝶忙碌时。远处沐浴在一片紫色花海中的楼阁引起了墨瞳的注意。 那是一栋类似于黄鹤楼的复式阁楼,她虽在这墨宅住了两月,却是鲜少到【墨阁】外,故而对那黄鹤楼到底是什么楼也不甚清楚。不管它是什么楼,用来点火甚是不错! 这墨家她不喜欢就像墨无尘墨心语不喜欢她一样。此次虽没有直接被散灵,却并不代表他们会放过她,这是一场硬仗,屋外的五个高手灵力虽较她强,却并非不可战胜,最大的问题在于战胜了这五个,还有更多个。 她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不然逃没逃脱,反而被打死了就尴尬了。 就在墨瞳盘算着将那黄鹤楼点燃来做炮灰转移墨家众人的注意力时,凤维扬突然扑了过来,直接将她往前一跄,楔了个大缝的落地窗瞬间与她负距离接触,她就那么光荣的从三楼落地窗处栽了下去。 楼下是一潭碧绿的池水,池子边上还趴着数只晒太阳的鳄鱼。看到有东西从天而降,所有张着嘴假寐的都动了起来,飞快的冲到了这边。 墨瞳忽觉此生圆满,才被她师兄卖了,转过背就被小伙伴推到了鳄鱼池里,喂鳄鱼!哎,说多了都是泪! “小姐这是在寻死觅活吗?” “为何非得选这一种死法,被这些畜生啃死可是很痛的哦!”在墨瞳即将落入鳄鱼群中被五马分尸时,突然被人拽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子,凌空吊在鳄鱼群领空一米处。 已然闻到人(肉rou)香味的众鳄鱼皆张大了嘴就等着(肉rou)落到嘴里,孰知这(肉rou)居然落了半天都没落下来,简直不科学!率先反应过来的鳄鱼见墨瞳挂在了半空中,当即一蹦三丈高跳起来咬人! 那捏着墨瞳后脖颈子的也是个神人,见鳄鱼跳了起来,便提着墨瞳的脖子,将她向上移了数寸,恰好处在一个即将被咬又似乎咬不到的位置上。 墨瞳的脚都感觉到了鳄鱼张口闭口的腥风,这神人捏着她的后脖颈子还特淡定。 凤维扬没想到他脚下打滑会将墨瞳推下楼,看到墨瞳落入鳄鱼池,当即二话不说也蹦了下来,然后步了墨瞳的后尘,同样被神人捏了后脖颈子。见凤维扬一脸的泪,墨瞳突然被他的行为感动到哭。 “你这是做什么?找死?”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啊,那样我怎么向九哥交代啊,呜呜……今生你我,若 不能同生,那便同死吧,呜呜……我们的缘分来生再续吧!” “你给我滚!” 看着凤维扬鼻涕眼泪满脸乱流,墨瞳简直被恶心了够呛,当即凝力弹开了那捏着后脖颈子的手,将凤维扬拖了过来直接甩回了三楼。话说秦安灸到底是如何忍受他这智障与哭怂的?想他从前还有个人样,还是多么聪明伶俐有主见的好孩子,这特么脑子咋个就瓦特了?看来脑壳上纹花儿是真的会损智商! 这方她二人才进到屋里,那方墨阗桀便得了消息带着人走了进来。跟在他(身shēn)后的人有墨无尘,墨心语,凤翊陵。墨心语挽着凤翊陵的手,好似恩(爱ài)得不得了。 看到墨瞳一袭红衣妖艳,墨阗桀仿佛看到了那年的墨子砚。都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却都不明白他的苦心! 昨夜在温氏云海着实让他惊了一把,虽然他当时便有定论,孰真孰假,却还是想求个明白,到底是她不愿呆在墨家,还是有别的原因。如果昨夜他没有到温氏云海,如果没有那个碧瞳男子捣乱,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知晓在这世上居然有两个墨瞳?而他(身shēn)边的那个是假的!到底是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变戏法?! 墨阗桀怀着一腔疑问,对着墨瞳和颜悦色道,“小瞳可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昨夜事出紧急,所以我便直接将你带了回来。” “你既是墨瞳,我们也就开门见山不打哑谜,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墨瞳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额,无话可说?” 墨阗桀心中微动,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想过甚至还替她设想了各种可能,哪怕她编一句谎言也是好的,没想到她竟无话可说!什么叫无话可说?不屑一谈?没得谈?不想谈? “什么叫无话可说?若有什么隐(情qing),你大可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 墨瞳不说话,就那么一脸木然的看着他,倒是真真应了她那句无话可说。 墨阗桀(热rè)脸铁了个冷(屁pi)股,心中((荡dàng)dàng)起一丝不悦,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多说点罢。 “俗话说,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两个相同的人!那个墨瞳到底是谁?你是谁?你们之间到底谁是真的?谁是这件事的主谋?嗯?” “综上问题你可有话说?” 墨瞳还是不说话,依旧木然着一张脸,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pi)做派,最是气人!墨阗桀被气得差点心梗,恨不得拽着她猛然摇几下,歇斯底里的问问,你咋个不说话!你为啥子不说话,难道是哑了? 可惜他不能,他必须要维持上位者的威严与仪态,终还是忍无可忍,怒道,“我现在命令你,给我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字一句的说清 楚!” 看到墨阗桀瞪圆了眸子一副随时都要暴走模样,墨瞳冷冷道: “我和她谁是真的,你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在这世间,你们想要谁是墨瞳,谁就是墨瞳!重点是你们想,而非我们的(身shēn)份!” “她可以是墨瞳,我也可以是墨瞳,所谓墨瞳,在这墨家不过是一个代号,这名字背后的意义,你们比我更清楚。” “我不喜欢墨家,从来就没有什么认祖归宗的想法,也没有什么继承家族的打算,我只是我,只想是我,而不是什么墨氏之瞳。” “好了,你要的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吗?”虽是询问,却并非真的在问,相反人已经越过墨阗桀向外走去。 墨阗桀没想到墨瞳会这样说,被气得人都抖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代号?什么叫我们想谁是墨瞳,谁就是墨瞳!” 看着墨瞳决绝远去的背影,墨阗桀火冒三丈,扬手便要将她抓回来。可惜他出手速度再快,也敌不过墨瞳躲得快,毕竟她是一个灵修者,而他仅是一个普通人。 墨阗桀的抓了把空气,空空如也的手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之感。一如数年前他抓不住墨子砚,而现在也抓不住墨子砚的孩子。 墨子砚临终曾向他托孤,求他护她的孩子一世平安,多加照拂,而他却几次三番将她的孩子弄丢,甚至死亡! 看着纹路渐深不复细腻的手,墨阗桀被蛰疼了眼,他老了,他终究还是老了!他的容貌已不复少年,沟壑纵横,黄泉相见,不知她是否还会认得? 许是不再认得,许是认得也不愿认,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做到当初承诺的一点点!她定会怪他不守诺言,定会怨他不肯相见,甚至,还会再次与那个男人双宿双栖,然后丢下他,远走天涯!丢下他一个人,在那无间地狱,踽踽独行,万世孤独!丢下他一个人,永坠黑暗,永不超生! 不! 他不(允yun)许! 绝不(允yun)许! “你给我站住!” 随着墨阗桀一声令下,一直守在屋外的五大高手皆冲了进来,墨瞳被其中两人挡在了门口,一个要走,两个不让,当即便飙起了灵力,准备开打。 她与墨家的怨早已结下,这一仗迟早要打。早打晚打都是打,不如趁现在她灵力充沛,精神良好,若不幸被打死,也是她的命。 见这方开打,凤翊陵与凤维扬几乎同时掠到了墨瞳(身shēn)边,与她同一战线。 见状墨阗桀简直被气了个七窍生烟,“都给我住手!” “墨瞳,你可知,入我墨家者,得我墨氏名,生是墨家人,死是墨家鬼!不论你是再不喜,再不承认,都是事实!无可争辩!” “有我墨阗桀在一(日ri),墨氏族人必认祖归宗!而非我 族类者,是决没有资格入我这墨氏之门!乱我宗族血脉者,必除无疑!” “你可听清楚了?也想清楚了?” 墨瞳没有表态,仅是站在那里,墨阗桀看着墨瞳,想从她脸上寻出丝害怕,甚至是屈服,可惜,那张死人脸上除了木然就是木然,一双黑白分明的死鱼眼中没有半点神采,如若一眼枯井。 墨阗桀心梗要死,这世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她不肯服软,那就别怪他使出杀手锏!当即差人唤来了另一个墨瞳! 墨瞳此时是(身shēn)怀六甲,肚子大得快要看不到自己的脚尖。见到这一屋子的人以及旁侧低头龟缩的墨心语墨无尘,不由有些颤抖。 昨夜温氏云海大战之后,见墨阗桀将那个女孩子带回了墨宅,她便觉得他们的这事(情qing)败露了。现如今又唤了她到此来,难道墨心语都不能力挽狂澜? (本章完) 243、双瞳之峙 223、双瞳之峙 昨夜温氏云海大战之后,见墨阗桀将那个女孩子带回了墨宅,她便觉得他们的这事(情qing)败露了。现如今又唤了她到此来,难道墨心语都不能力挽狂澜? 墨瞳低眉顺眼的走到墨阗桀跟前,恭敬的行了个礼,唤了声父亲。 她(身shēn)上的柔软气息让墨阗桀的愤怒略有平息,脸上的冷厉也跟着柔和了两分,差人送上软椅,让她坐下。 若是说这两个墨瞳墨阗桀更喜欢谁,当然是这个听话的。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撒(娇jiāo)的女人有好命。墨瞳的柔软与温顺恰恰是墨阗桀心中渴求。纵然知道她不是真的,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墨瞳抬眸,看着墨阗桀,一双干净的眸子,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好似藏着满天星辰在旋转,“我叫墨瞳。” 她的声音软软绵绵又甜甜腻腻,好似吃了一口糖,酥到了心里。 墨阗桀的声音柔和了数分,“你也叫墨瞳,真是巧,那你可认识她,她也叫墨瞳。” 顺着墨阗桀所指,墨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个墨瞳。她站在门边,凤维扬凤翊陵立于她的旁侧,他们三人的容貌都极其出众,若在大街上必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此刻,他们都冷着脸看着她。 墨瞳低下头,害怕又惊慌,一抹粉红从耳朵爬到了脖子,虽粗略一眼看得不甚清楚,却也有个大概。她们二人的容貌确实相似,却又有极大的不同,首先她是比不上那个墨瞳的精致的,再者也不及她的气质,她是一颗圆润的珠子,而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墨瞳思索了两分钟,虽然知道墨阗桀唱的是哪出,却不敢冒然回答,怕损了墨心语他们的计划,于是偷摸瞄了墨心语墨无尘好几次。可惜,他们的目光均未成功对接,在墨阗桀的审视下,墨瞳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 “我不认识她。” “真不认识?” “是的!” “呵呵,”墨阗桀一声轻笑,“不认识好,不认识好!你是一个好孩子,父亲绝对不会委屈你!把家主金印给我罢!” “是,父亲。” 墨瞳的温顺听话让墨阗桀简直喜欢到心眼里,如果当初墨子砚不那么犟,也这般温顺听话,是不是便不会出现今时今(日ri)的局面?这墨瞳当真是她的孩子,连那犟脾气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拿回家主金印,墨阗桀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他又何尝不是犟,世上那么多的女子偏偏要钟意墨子砚! 看到墨阗桀收回了墨瞳的家主金印,墨无尘偷偷的拽了拽墨心语,墨心语示意他稍安勿躁,毕竟真假墨瞳还没有下定论!他都夸墨瞳是个好孩子了,甚至说了不会委屈她,到底谁是真的不过是他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时,他忽然看向凤翊陵轻轻的唤了声,“陵儿,你娶了我的心儿,也算我墨氏一员,你站在那里,是要与我墨氏为敌吗?” “瑾玥夫人(身shēn)陷【绝望之境】,你在此耽搁,可对得起她的养育教导?凤氏内乱,至今未止,凤司越和凤彦歌随时都有可能取你之位而代之,你可想清楚,与我墨氏对立?” 见墨阗桀突然对凤翊陵发难,墨心语对墨无尘轻轻一笑,他的答案,她已经猜到! 凤翊陵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了墨瞳两分。 虽说凤氏一族的重责压在他(身shēn)上,让他每走一步都必须有一个族长该有的思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斤斤计较,算尽天下……但若让他眼睁睁看着墨瞳丧生于此,却是决计办不到! 昨夜他会赞同墨阗桀带墨瞳入墨宅完全不过是权宜之计。当时秦柔凤司越二人皆在侧,他们对于一个妖火完全觉醒的墨瞳的肖想比墨家的人更疯狂。 墨阗桀自嘲一笑,看着满眼疏离的墨瞳,眼中的温(情qing)慢慢冷了下去,他这是好话歹话都说了,她也不为所动,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是真的不要这墨家的(身shēn)份?” 墨瞳还是不说话,墨阗桀心口那个梗啊!算了,都是他自找的!她既不要,那就成全别人罢!墨阗桀手指微抬,当即(欲yu)下令诛杀令,脑壳却忽然痛了起来,眼前出现了大片黑视。 墨子砚从黑暗中而来,一双垂泪的眼睛让墨阗桀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墨子砚的死在他心中一直是一道过不去的坎,生在世家大族的悲哀注定他们要为家族考虑更多,甚至为了家族成为炮灰。千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脱这束缚,纵有反抗蔑视者,也绝未成功过,最终结局不过像七百年前的弦月谷。 墨家再也经不起弦月谷一战! 墨阗桀叹了口气,他本想将她抹去,反正她也不愿承认这(身shēn)份,不愿承担这宿命责任,而墨家需要的只是听话的傀儡,恰好他已经有了一个,她的存在已然变得可有可无!可是对于墨子砚的愧疚让他实难下令诛杀! 他已经对不起墨子砚,决计不能再对不起她的孩子!如果连她的孩子都不能护个周全,(日ri)后如何黄泉相见? 在年少青(春chun)他便失去她一次,难道黄泉末路,还要再历离别! 也罢。 就留她一命罢! 反正他早在十五年前便为她做了谋略,这谋略便是认祖归宗,承担宿命!他虽想放她自由,愿她闲云野鹤天下浪((荡dàng)dàng),可这世人真正闲云野鹤的又有几个?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的墨姓瞳名,她的嫡亲血脉,已然是她今生的劫!当初想着封了她的妖火,让她籍籍 无名,平平淡淡兴许能护个周全,可惜,世间凶险,人心险恶,八翼冰封阵都封不住她,这世间怕是难有东西再将她封住! 既然她不喜墨家,不如让她更不喜点,她不要认祖归宗,便偏让她认,她不要当家主,便偏要她当!她让他痛苦不爽,他也要让她活不自在! 这样的反其道而行让墨阗桀如似恶作剧的孩子,莫名的兴奋起来,心口的痛居然还得到了平息! “墨瞳,这墨家是你母亲的劫,也是你的劫!今(日ri)这墨氏家主之位我就传予你,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听到这话,不仅是软椅上的墨瞳震惊的抬起了头,就连墨心语墨无尘都被惊到了。顺着墨阗桀的目光,他口中的墨瞳是站在门口的那个死人脸,而非他跟前的小可(爱ài)! 墨无尘与墨心语心下大骇,连忙上前,伏跪在地,墨心语甚至拽住了墨阗桀的裤腿,“父亲,三思!” “她根本不是墨瞳!” “她是假的!” “她存有异心,非我族类,这家主之位决计不能传于她啊!” “她空有墨姓,却根本不是我们的墨氏族人,您把家主之位传于她,族老们是不会同意的!父亲,您要三思啊!!” “我意已决,休要阻拦!” 墨阗桀挣脱墨心语,向墨瞳走去,他就是要将家主金印交给她,今儿她让他心痛了个半死,他也要好好恶心恶心她! 墨阗桀尚未走拢,门外走廊上突然响起了拐杖拄地的声音——“咚”、“咚、“咚”…… 强大灵压随着那拄拐声一瞬而起,立即将屋内所有人震了个脸色苍白,头冒冷汗,口鼻来血。 最惨的当属墨心语墨无尘,她二人虽有修习灵力却是不精,根本无法对抗这灵压,当即便瘫在地上准备升天。 至于墨阗桀虽是常人,好在五大高手反应及时,直接舍了墨瞳转而护他方才不至于狼狈,离他最近的墨瞳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得了一丝庇护。 随着拄拐声愈响,充斥在空气中的灵力愈多,如似油脂有些凝固。如此庞大浩瀚的灵力墨瞳是第一次见,纵是流景烯神御夜紫这样的千年大妖都比不上,几乎可以与她的师傅卫齐相比肩!万年之力,绝不是一个常人该有! 看了眼墨无尘与墨心语,墨阗桀叹了口气,“是大长老来了,老七,你去替我迎进来罢!” 站在墨阗桀(身shēn)侧的一个高手收起灵力后恭敬走到门口。 墨瞳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从那个大长老(身shēn)上流泻而出的灵力已然将她附近一片隔绝,让她无法动弹。虽然凤翊陵凤维扬皆在她(身shēn)边,她却无法向他们求救,而且他们的状况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不多时,一个白发老者从门 外走了进来。 这是墨瞳第二次见到大长老,第一次见是十三年前。她对他本就无感,虽说他灵力甚高,她却是半点也不惧怕。 在阿七的搀扶下,大长老进到了屋内,随着他拐杖的叩动,一间小小的卧室瞬间变成一个硕大的黑色空间。光影明灭中,墨瞳环顾了四下,除了她,墨阗桀,大长老,屋里的其余人皆未进入这空间中。 墨瞳暗自凝神戒备,不知这大长老要唱哪一出。 只见大长老直杠杠的走到墨阗桀跟前,扬起手上的拐杖便打了过去。墨阗桀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杖吓了一跳,根本不敢躲,唯有跪下,虔诚以受。 “可知错在哪里了,为何要挨这打?” (本章完) 244、我命由我 224、我命由我 只见大长老直杠杠的走到墨阗桀跟前,扬起手上的拐杖便打了过去。墨阗桀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杖吓了一跳,根本不敢躲,唯有跪下,虔诚以受。 “可知错在哪里了,为何要挨这打?” 墨阗桀伏低着(身shēn)子完全被这一顿没鼻子没眼的暴打打蒙了,哪里还敢搭话。大长老也没想要他搭话,收起拐杖狠狠地顿在地上,再次厉声道: “这件事我很不满意!” “你居然想要为了一个假货抹杀墨氏嫡亲血脉,该当何罪?” “你应该比这墨家的任何人都清楚,墨氏嫡脉的重要,妖火觉醒的嫡脉墨瞳是神!你居然胆敢瞒而不报,甚至私用封印阵,封她的妖火,散她的灵力,可是这家主当厌倦了?” “若是当厌倦了,大可早(日ri)提出来,墨家有的是可以取你而代之者!” 墨阗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大长老挥着拐杖又是一顿没鼻子没眼的暴打。墨瞳在一侧看得揪心,四五十岁的成年人了还被人像揍熊孩子一样,当真是不要面子啊! 不过他们要不要面子她不知道,看架势,这大长老搞出这么个结界来绝对不是为了让她来参观墨阗桀挨打这么简单。墨瞳悄悄的退了几步,虽有觉悟,可惜还是晚了!揍了墨阗桀数下的大长老忽然转向,拐杖一甩,竟向她打了过来。 墨瞳心道(日ri)了狗,立马瞬(身shēn)退开,可惜被大长老手疾眼快的拽着头发给拖了回去,果然就不该留长头发!这方头皮上的痛未止,那方左肩又挨了一杖。这大长老是铁了心要打人,这一杖后墨瞳的左手便抬不起来了。 眼见他又是一杖赏来,墨瞳立马回(身shēn),反手便捏住了大长老的手腕。她不受墨家教条束缚,这一捏自然是用了力的,一个普通百岁老人的手腕登时便折在了她手上。 不仅大长老没想到,墨阗桀也没想到,这特么简直就是忤逆啊!要上天啊! 有意识的直接接触让大长老的信息涌入了墨瞳的脑海,之前那强悍到爆的灵力果然不是大长老所有。也是,她该想到的,大多灵修者都是驻颜有术,尤其是灵力级别快要达到卫齐那种境界,那容貌体态不是小鲜(肉rou),也是帅大叔,怎么可能风烛残年,白发银雪。 那强悍到爆的灵力源于大长老的影卫,一个近万年级别的九千岁大妖,商断。 此刻他正站在她的(身shēn)后,一柄长剑切在她的后颈上。 得了,命运的后颈又被拿捏了! 墨瞳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大妖踩着她的肩,将她按跪在地上。 大长老换了只手拾起地上的拐杖,再次向她打来,就像刚刚打墨阗桀一般毫不手软,没鼻子没眼。 墨瞳(欲yu)哭无泪,刚刚还在想墨阗桀可能不要 面子,现在她也不要面子了!她的护体灵力在那大妖踩她肩时便一并碾碎,这实打实的物理攻击简直爽到爆! 话说,你们刚才不还说我是神么?你们现在这是在殴打神?不怕天罚? 想来是不怕的! “墨瞳,你个反骨仔!” “这墨家的(身shēn)份岂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入我墨家门,得我墨氏名,生是墨家人,死是墨家鬼!” “你从出生就注定了是墨家人,就算死了也只能是我墨家的鬼,休想成为他家魂!想墨子砚一(身shēn)忠肝烈胆,为了墨家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孽障,啊!” “孽障!” “这墨家的(身shēn)份是委屈你了吗?想巴结我墨氏者,从这里排到了帝国,连起来都可以绕地球两圈半,你居然还嫌弃!若不是你投胎投得好,这墨家岂会有你的名字?岂容你如此撒野?仅是让你认个祖归个宗,为家族出份力,你就如此不肯,如此忤逆,将来如何统率我墨氏,辉煌腾达走向巅峰?” “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这个孽障及不了子砚半分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承认!你可对得起她予你的这条命!啊!” “我的命?”墨瞳冷笑,纵是被那大妖压制得像狗,却还是挣扎着甩开了他的脚,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一出生便被送入了第三区【瞳心阁】,【瞳心阁】是什么地方,大长老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说起来,当年【瞳心阁】大改革还是大长老您提出来的!虽过了一百年,以您的记(性xing),应该还记得吧!” “妖火觉醒的嫡脉墨瞳是神,那你刚刚殴打了我,可是殴打了神?可有想过会遭什么天罚?!” “不知有什么样的天罚比得过【瞳心阁】的人罚呢?【天打雷劈】?【呼风唤雨】?【诛屠食人】?【昼寒夜熹】……” “她墨子砚当年除了予我一条命,可曾对我有过半点养育之恩?我在【瞳心阁】四面受敌,朝不保夕,你们可曾想过我的嫡亲血脉?寒月长街,手脚皆残,恶鬼断魂,你们可曾予人怜悯?她墨子砚是予我了一条命,不过早在十五年前我便还于墨家,由现任族长亲收!大长老你也在场,莫不是选择失忆了?” “现在这条命是我的,谁也不能将它左右,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人!” 墨瞳说得坚毅决绝,每一句话都怼得大长老无以言对,把大长老气了个半死,握着拐杖的手不断狂抖。墨阗桀在侧忽觉安慰,怎么可以只他一个人心梗呢! 然而,大长老毕竟是你大长老,吃的盐比一般人吃的米还多,虽是第一次被人狂怼揭底,质疑权威,仅是颤抖了数秒便让商断将墨瞳拖下去打,毛起打,打到她屈服 ,打到她服软为止! 就这样,正事尚未开谈,墨瞳把自己作死了! 在临走之前墨瞳看到大长老收回了墨阗桀的家主金印,说是要替他保管。大长老虽对墨家诸事有直接决断之力,但他已有六十年不曾涉世,不理凡俗,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墨阗桀看不懂。 话说,商断得了大长老的命令后反手便掐了墨瞳的后脖颈子,提溜着出了黑色空间然后/进了间徒有四壁以及一张(床chuáng)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小,四四方方,约十五六平米,没有门,仅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离地两米高。窗户的空间平面极小,小得脑壳都伸不了。 这里是哪里墨瞳并不清楚,感觉上应该是墨家关押犯人的牢笼罢。商断将她丢在屋里后便穿墙而去,数分钟后再次回来,(身shēn)边多了五个人。 那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还有一个病病殃殃口水横流的叫花子。 他们看到墨瞳便疯了般冲过来,抡起拳头就是一阵没鼻子没眼的乱揍,那阵仗,好似墨瞳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似的。 在五人冲过来的瞬间商断便在她(身shēn)上下了(禁jin)制,不仅封了她的灵力,连(身shēn)体也受了某种限制,如似得了僵化病般,完全无法动。这样的状况也就注定了她只有挨打的份,那五人虽未修灵力,打起来却是尽了全力,没有任何灵力的纯物理攻击疼得墨瞳眼泪鼻涕淌起流。 在接下来的半月里,墨瞳每天都重复如此生活,唯一不同的便是商断每天找来的揍她的人没有重样。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寻来这些人,简直是个人才! 在她挨揍期间,大部分时间商断都在一侧看着,怕有些下手太重弄死了她,少部分时候他会亲自动手,可能觉得找来的那波人太温柔,揍她没尽力。 他揍就纯揍,不像有些刑罚者喜欢一边揍一边问,服不服,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墨瞳心想着如果他问的话,她肯定会回答服的!可惜他就是不问! 算了。 整整十五天,商断上手揍了四次,每一次都要了她半条命,不是骨折就是脑出血,换做一般常人早已死绝,偏偏她有妖珠保着,根本死不了。 墨瞳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纯想揍她呢还是别有什么想法。 若是真想要她屈服求饶,他大可不必如此耗费时力,完全可以彻底封了她的灵力,再往死里揍,不求饶不屈服她都不信邪!偏偏他下的(禁jin)制仅在她挨揍期间有效,揍完便解,虽痛了个半死,失了半条命,但在【血魂精魄】的再生之力下,这特么完全不是事儿,复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商断莫不是个恶趣味的变态? 墨瞳虽从大长老的过往中看到商断成为影卫的原因,却并不知这商断有何品(性xing)。作为影卫 ,大部分时候都活在主人的(阴yin)影里,鲜少有上台面的时候。就是上了台面,他也是这副绝不吭声的样子,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恶趣味墨瞳也不得而知。 墨瞳长出了一口气,望着窗户上渐暗的光,抬手掰正了被揍歪的下巴。(身shēn)上虽酸痛不已,却在灵力的运转温养下,逐渐平息。根据光影变化,墨瞳推测商断(禁jin)制有效期大致是(日ri)出至(日ri)落这段时间。 除去这段时间,她的灵力毫无影响,还通过与送饭人的接触了解到一些外界消息。 比如说,那(日ri)之后,凤维扬被驱逐出了墨家,且被列入了黑名单,绝不(允yun)许再进。 至于凤翊陵,听说是得了墨家什么密匙,与墨心语屈锦墨一道去了【绝望之境】营救瑾玥夫人。 (本章完) 245、曈心之意 245、瞳心之意 比如说,那(日ri)之后,凤维扬被驱逐出了墨家,且列入了黑名单,绝不(允yun)许再进。 至于凤翊陵,听说是得了墨家什么密匙,与墨心语屈锦墨一道去了【绝望之境】营救瑾玥夫人。 墨阗桀他们又寻了一个与她皮相一样的墨瞳c位出道,同时昭告天下说她要留在墨家继承家族事业。 也是,这觊觎墨家者都能从这排到帝国,连起来绕地球两圈半,如此庞大的产业没有一个继承人怎么行呢!哎,掰正下巴后,墨瞳又拧回了脱位的左肩,原本她也是有机会继承这绕地球两圈半的庞大产业,当个一家之主什么的,可惜她轴啊!足够的轴啊! 窗外的光影彻底暗去,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墨瞳释放灵识四下探查了一下,颇为幸运的发现商断不在,往(日ri)那些暗位高手竟然也不在!听说近(日ri)墨家要办一件很大事,估计都被调去那方了罢!当真是天助我也,今(日ri)不走,更待何时! 墨瞳收回灵识,心中有些莫名的小兴奋,指尖划过(身shēn)侧的墙面,红色的火焰随着指尖游移点燃墙体,点亮黑暗。 放火这种事,最是简单,墨瞳很满意的看着墙体上疯狂窜起的火焰,她要用这把火烧掉这个绕地球两圈半的墨家!最好一不小心烧他们个元气大伤,让他们再也没有脾气来找她晦气,让他们再也不敢遐想她的血脉能力,让他们——彻底消失! “你这是要自残?” 沙哑,刺耳,空洞,完全可以和她之前那恶鬼之嚎相媲美。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墨瞳回(身shēn),见商断站在墙角处,他似乎一直都没走,从下午暴打了她以后就一直立在那里! 已经爬满整个囚室的火焰在他(身shēn)外一米见方处停了下来,甚至有些要灭了的势头。 墨瞳心头一梗,这tmd是什么鬼?她刚才明明四下探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人,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用了什么隐(身shēn)术,见她放火了所以出来了? 哎。 墨瞳长出了一口气,反正这火已经起了,她是不打算灭了! 于是两人便站在囚室的对角线上隔空相望,拼眼技,墨瞳从未输过,拼实力,输得那叫一个惨! 她虽能预见他的进攻,却完全不能敌他的速度,尚未逃脱,就被他拎着颈子一甩,直接砸穿了这一排二十四间囚室的墙壁。 得了,这下可以毫无障碍的串门了。 墨瞳砸穿了二十三面墙后,终被最后一面墙拦了下来,留了个到此一游的人形大坑。待到冲力与反冲力相互平衡,她才顺着墙滑下,瘫在地上,除了脑子尚能转动,(身shēn)体基本已死。 这商断果真是个死变态! 居然连女人都打! 不要脸 !相当不要脸! 他的恐怖墨瞳是早就知道,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余下二十三间囚室的囚徒都没一个出来凑个闹(热rè)。他们当中不乏有数百年级别的妖物,天生灵力异强者,得了某些东西变异者…… 墨瞳偏头看了眼龟缩在墙角的男人,他是一只有五百年修行的妖,墨瞳虽看不出他的本体,但灵力级别绝对不在她之下,若在外面,基本上就是那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人物了。 可惜,不知为啥被关到了这里,见商断飘了过来,除了瑟瑟发抖,惊慌恐惧,连看商断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将头塞进了墙里。 墨瞳试途从地上爬起,纵使大脑发出四道站起来的指令,(身shēn)体仍不受召,除了某些神经发抽的抖一下,大部分都保持着(挺ting)尸状态。 商断飘到墨瞳跟前,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又一次掐了她的脖子如拖死狗般拖出了囚室。 墨瞳(欲yu)哭无泪,这些神经病为何都喜欢掐她的脖子呢,明知道这样根本掐不死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执着呢?难道是她的脖子长得衬手,欠掐? 离开囚室,久违的清新与芳香扑面而来,商断拎着墨瞳的脖子在墨宅上空快速疾行。墨瞳不知他要将自己拎到哪里去,只能听之任之。逆风的摩擦刮得她眼睛生疼,不由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真是谢了他大爷了! 约摸行了半刻钟,商断总算停了下来,见墨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有些甚至沾到了他的袖子上,瞬间黑了脸,直接一甩手,嫌弃到无以复加。 商断这一甩让墨瞳直接大头朝下的栽了下去,他并没有要抢救一下的意思,甚至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栽在了土里,像一截树桩。 墨瞳觉着自己可以升天了,若非有张人皮包着,她的血(肉rou)能洒便墨家的每个角落。从头盖骨到脚趾甲的痛啊!这商断绝((逼bi)bi)是个变态!死变态! 将商断祖宗十八代皆问候了个遍,墨瞳才奄奄一息的把自己从土里拖出来,全(身shēn)各大关节的反折让她像一只诡异的怪。虽然【血魂精魄】有着极强的再生之力,却是完全不敌她这被人为损坏的速度。 墨瞳再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她真是谢了商断,谢了他祖宗十八代!居然能生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夜风拂过,充满了夹竹桃的味道,墨瞳躺在地上,像条死狗,商断浮在天上,像个帝王。墨瞳闭上了眼睛懒得去看他,怕眼瞎,而灵识却清晰的感觉到他居然咧着嘴角在笑。 笑什么? 笑我这一(身shēn)狼狈?笑我被你暴虐?笑这天下皆可笑?笑你大爷! 墨瞳心中气愤难平,恨不得此刻降下天雷直接劈死丫的!可惜,今夜月明星稀,天朗气清,要降天雷还 是有些费力。也罢,让他再嘚瑟些时(日ri)罢!墨瞳转过(身shēn),蜷缩在一坨,逐渐恢复知觉的手触到地面,从土里传来的信息让她陡然睁开眼。 随着机体的恢复,灵力运转,所有在此的讯息皆传入她的脑海。在这遥遥夜色下,她听到了大地的呜咽,看到了鲜血染红的土地,还有尸横遍野的死亡! 强烈的死亡之气从土壤中传来,花影摇曳中,【瞳心阁】三个字好似恶魔! 墨瞳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逃却觉双脚发软,莫名的寒意陡然侵袭,让她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眼前一阵发花,影影绰绰中似乎看到了无数恶魔的面孔。 商断从空中落了下来,站在她的(身shēn)后,横了长剑,断了她的退路。 巨大的声响忽然从楼里传来,好似闹市街头人声鼎沸,又似囚笼困兽绝望哀嚎,好似幽怨妒妇哀愁诅咒,又好似大江东去惊涛骇浪…… 漆黑的视野中灯火乍起,一些黑色影子映在窗户上,有的像个人,在窗前绣花,有的像个兽,正晃头进食,有的像团粘液,四处游走,斩首无数,有的像缕妖气…… 商断面无表(情qing)推了墨瞳一下,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冷冷道,“进去吧!” 墨瞳偏头看向商断,果断摇头,“不进去,打死都不进去!” “你确定?” “确定!” 墨瞳说完,便瞬(身shēn)退开数丈,同时祭起灵力,妖冶的红色火焰再次在她(身shēn)边烧了起来,火羽蝶翅一瞬而出,一朵硕大的火莲直接砸向了商断。 商断横剑一挑,撞偏了火莲的轨迹,极速膨胀的妖火炸在了半空中,将已然养成参天巨树的夹竹桃点燃。那一刻,墨瞳似乎听到了女妖的哀嚎。 妖火熊熊燃烧,养成参天巨树的夹竹桃被烧得张牙舞爪。不甘就这么被烧死,一些枝条从火海中伸了出来,然后狂乱的甩着攻向了离它较近的商断。 商断横眉,挥剑一斩,从墨宅建立之初便养在这【瞳心阁】前的夹竹桃被无(情qing)腰斩。 解决掉夹竹桃,见墨瞳远遁,商断提剑便追了上去,十字剑影在空中遥遥一晃,墨瞳(身shēn)后的翅膀便被斩去半片。失了翅膀,墨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在灵力完盛时便不是商断的对手,更别提现在这半残状态。三个回合不到,就又被他踩在脚下。 看着脚下的墨瞳,商断抬手便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甩到了【瞳心阁】内。 对于【瞳心阁】的恐惧,墨瞳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只觉比死亡更恐怖,比绝望更无助,在世间完全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形容这种感觉! 商断拖着墨瞳进到了大厅里,厅里装潢得极其富贵,连墙柱都镀了金,壁面镶了玉,既融合了东方古典,又兼并了西方浪 漫。东西结合的贵派土豪仿若置(身shēn)人间天堂。若不是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吃人不眨眼的地方,都要信它的邪! 墨瞳死死闭着眼,不去看这里的任何事物,而(身shēn)周的景象却通过灵识直达脑海。 进门左侧有两个女子在撕打,她们一个缺了眼睛,一个失了耳朵。引起她们撕打的原由是地上已然撕碎的布娃娃。 大厅西北角,有一对双(身shēn)姐妹正在彼此画眉,弯弯的眉形如似新月,明亮的眼睛似有千万无语会说话,而在这眼睛以下,鼻子和嘴都化作了森白骷髅。 大厅东南处,四个女子正在殴打一个女子。四个女子都是(身shēn)有残疾,不是失了胳膊就是失了腿,甚至大半个(身shēn)子。而那个被打的女子,虽然四肢俱全,却是个心智有损的傻子…… 她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墨瞳,便是当初与秦安灸相亲的那些女子! 看到有人进到厅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她们看着他们,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本章完) 246、墨瞳求饶 246、墨瞳求饶 而那个被打的女子,虽然四肢俱全,却是个心智有损的傻子…… 她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墨瞳,便是当初与秦安灸相亲的那些女子! 看到商断和墨瞳进到厅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那一刻,时间忽然静止,连带声音也跟着消失,她们看着他们,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散落在这座【瞳心阁】内的所有信息疯狂扑来,如似【极恶之地】的恶念,带着攻击,(阴yin)暗,怨毒…… 墨瞳恐惧不已,被这些信息炸了脑,什么理智,坚强,一瞬之间((荡dàng)dàng)然无存。睁开眼,看着商断,一双眼睛被血浸得通红,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素来波澜不惊毫无起伏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放了我。” “求求你,放了我。”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求求你……” 商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她表演。巨大而嘈杂的声响在她耳边哄然而起,无数走马灯的幻景在她眼前重现,死去的,活着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在她的(身shēn)边不停地说,不停地喊,撕扯着她的灵魂,啃噬着她的血(肉rou)……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 一一自杀了,用她自己的头发勒死了她自己,都是因为你! 这是你的宿命!这是你的宿命!与我们无关!与我们无关!你才是墨瞳!你才是墨瞳! 我不是墨瞳!我们都不是墨瞳! 三三被执行者杀了!鬼兽吃了她的骨(肉rou),吃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站起来,握住你们手里的刀,在这个地牢里,家族不会为你们提供任何食物,想要活下去,就用你们手里的刀去争取! 只有一个馒头,谁抢到了就是谁的!跑起来,那些鬼兽就在你们的(身shēn)后,…… 着火了,着火了!好烫!好烫!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墨瞳嚎啕大哭,血泪在脸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红痕,极其狰狞。就知道在这世上,求饶根本就没有用!若是有用,【瞳心阁】便不会建立,还设七个分区!若是有用,她们就不会枉死在这里!金玉其外的(殿diàn)堂之下,是森然白骨与牺牲。 见墨瞳崩溃,一(身shēn)的灵力竟突然散了个干净,商断松了手,任她瘫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瞳心阁】。商断一走,厅里的那些女子便纷纷围了过来。 开初她们还只是带着好奇的围观,在这个墨家被关到这里的,唯墨瞳也。这些年,时不时有人被送进来,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被送到这里的人,和她们一样,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做墨瞳!见墨瞳一直蜷在地上发抖痛哭,根本不具危险,其中一个 女子抬脚便对着她的头踹了过去。这个首先出脚者就是之前被四个女子围攻心智有损的女子。 女子这一脚虽用了力,却仅是将墨瞳踹得换了个方向继续蜷缩。女子有些不满意,当即上前又是一脚。墨瞳像条死狗,蜷缩在地,任她踢踹。在第一个女子出脚后,更多的女子似乎手脚都发了痒,纷纷路见不平,动起了手。 双生姐妹冷冷的看了眼被七个女子狂虐的墨瞳,相互搀扶着回到她们的沙发上继续为彼此画眉,悠扬婉转的声音仿若一首歌轻轻的诉说: “进入这【瞳心阁】的,都是死路一条。” “区别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罢。” “既然到了这里,哭什么哭,哭有用吗?怕是这世间最没用的!” 【瞳心阁】内更多的人被大厅的动静吸引走了出来,然后参与到暴虐墨瞳的行列。她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出手,仅是看着别人出手便出了手。 (身shēn)体与灵魂的双重疼痛让墨瞳的意识渐失,若是就这么死去也算是种解脱。那些不甘的亡魂恶念仍在冲击她的灵魂,墨瞳躺在地上,看着正上方悬挂的巨大琉璃灯,放弃了治疗。 这条命就予了她们罢! 眼前出现大片白视,在灵识中施虐屠戮的恶鬼面孔也跟着模糊起来,(身shēn)体上的疼痛渐弱,她们似乎都停了下来。墨瞳没有动,渐失的意识与感官让她无法多想,只是慢慢的合上了眼。 突然,一股极其强烈的怨念与恶意割破了平静。墨瞳睁开眼,只见一柄通体玄墨的黑色匕首突然落了下来。她想躲开,却是避无可避,她们按住了她的(身shēn)体。黑色的怨气在那匕首上纠缠缭绕,她眼睁睁的看着黑色匕首扎进了自己的左眼—— “啊——” 痛! 很痛! 很痛—— 青天白云之上,两匹银色飞马正拖着一辆白蓝飞车御空而行,赶车的是个白衣少年,约摸十七**,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在白衣少年(身shēn)边坐着一个蓝衣男子,看面相,年纪不过三十,却是横泱学院一等教导,已坐镇横泱第三学院一百五十三年。 “师傅,我们真的要将修瞳送去吗?她可是师伯最钟意的弟子,要是让师伯知道了,怕——不好交代啊!” “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这件事的主谋并非你我,说起来,我们不过是个帮凶,要算账,还远得很呐!而这修瞳不过是个小傻子,也就阿齐当她是个宝,你看这横泱上下,除了他们那一门,谁正眼予她?阿齐此时尚在闭关,没个十年八载不会出来!这件事长老会已经安排好,你且记住,若是有人问起来,便说她下山去历练了。” “知道了,师傅。”白衣少年低下头,挥了挥鞭子,飞马 加快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一大串气泡。 “师傅,我听说她并非生来就傻,而是因为当年大战被魔界罡气绕了变成这样的,是吗?” “你听谁说的?” “七师兄。” “阿断——他知道的倒是不少。” 白衣少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满怀期待的看向蓝衣男子,想听下文,而蓝衣男子却突然噤了声,抬头望向天空,一双蓝色的眸子映着光比这天空还要美上几分。少年并未沉醉在自家师傅这神仙颜值里,相反仅关心那修瞳的过往。 等了许久,也不见下文,那蓝衣男子似乎故意吊胃口,就是不开口,白衣少年一脸祈求的伸手拽了拽蓝衣男子的衣角。 蓝衣男子拂了少年的手,过了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这修仙问道,从来就是讲究天赋,没有天赋者,后天再是努力也弥补不了天赋缺陷。比如说你,天赋就是很有缺陷!” “哎呀,师傅,”见蓝衣男子将火惹到自己(身shēn)上,白衣少年嘟了嘟嘴,拨乱反正道,“我知道我的天赋有缺陷,不然哪能在这里赶车呢——” “你别打岔!”蓝衣男子挥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了白衣少年头上,白衣少年赶忙闭上嘴同时缩着脖子退了两分。 蓝衣男子倚在车门上,目光望着远处的云端继续道,“修瞳是一百二十年前阿齐在山外捡来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天赋卓绝,是个修道的一等好手,短短二十年,灵修造诣便当了寻常人数百年。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她可是当时学院的一级红人,深受各个学院教导喜(爱ài),恨不得将她收入麾下,授以毕生所学流芳百世。” “一百年前大战,她与阿齐一马当先,直捣魔都,结果却不幸被魔界罡气所绕,究竟是什么样的罡气,是什么魔将她所伤,谁也不知道,除了阿齐,而他却不肯说。大战之后,魔界降下封(禁jin),阿齐开始了长年闭关,修瞳则变得傻了白了甜,甚至有些圣母有些蠢,也就是你们说的脑袋不灵光。这一不灵光就是一百年,大概是缺了心智,或者是因为阿齐长年闭关,他们院(日ri)渐衰退,百年间也就她与阿断两人,这一百年间,横泱守卫正道,除魔为民,各个学院总有人损,而他们学院——在横泱学院越来越不受待见!自然,修瞳也就成了惹人嫌的小傻子了。不过,也亏得她傻了,这横泱才将她留得下。” “若以她早年的卓绝天赋,那是要登仙界的,哪里还有今时今(日ri)之局。” 白衣少年看着自家师傅,不懂他这语气到底是庆幸还是惋惜,不过不论是哪一种感觉都有些失望。以前听人说修瞳参与过百年前大战,他还不信,今(日ri)听到自家师傅所言,心中却别有一番感慨。 她为人间正 道失了心智,失了天赋,而人间正道还要将她最后一分榨取干净。 “那【巨人之境】可真有灵药?” “自然是有,不然那些巨人何以长寿?” “长寿——商院长是真的病入膏肓,需要【巨人之境】的灵药才能医治吗?为什么一定要送修瞳去?别人又不可以吗?” 蓝衣男子转眸看向少年,眼眸中的温度冷了数分,同时浮起一股黑色,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两分,“什么病入膏肓,你这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见师傅变了脸色,少年低下了头,“好些个师兄弟都在传,说院长怕是熬不过年关,唯有【巨人之境】的灵药才——” “好了,好好看路,赶好你的车,那些乱嚼舌根子的话,听过就罢。修瞳这事,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以后,就好了。” (本章完) 247、妖火焚墨 247、妖火焚墨 见师傅变了脸色,少年低下了头,“好些个师兄弟都在传,说院长怕是熬不过年关,唯有【巨人之境】的灵药才——” “好了,好好看路,赶好你的车,那些乱嚼舌根子的话,听过就罢。修瞳这事,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是,师傅。” 蓝衣男子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shēn)进到车里,这厢还未坐稳,那飞马便是一阵嘶鸣,前后尥蹶子,惹得飞车跟着一阵颠簸。架在飞车下的白云被马儿这几蹶子弹飞了不少。 少年吓了个魂飞魄散赶紧勒紧缰绳,手都勒红了方才止住飞马的躁动。待飞马安静,飞车停稳,少年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仔细瞅了瞅胆敢阻拦横泱学院飞车者——一个负剑而立的黑衣少年。 “七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黑衣少年冷冷的瞥了眼白衣少年,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寒冰,“车里可是修瞳?” “修瞳?额——”少年握着缰绳的手忽然一紧,手心结了一层冷汗。这七师兄虽是院长之子,却在第五学院修道,与修瞳同出一门。大战后,他便独挡第五学院大小事务,他与修瞳的感(情qing)在横泱学院众所周知。现如今,他们要拿修瞳去换灵药,他要怎么跟他说,如何回答?在还是不在? 在白衣少年首鼠两端支吾不语时,蓝衣男子打起帘子走了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少年头上,“你怎么赶车的!要撞死为师这把老骨头?” 少年吃疼,瘪了瘪嘴,斜了斜眼示意蓝衣男子有人拦马。蓝衣男子却未觉他这苦心,再次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发什么神经,挤眉弄眼作甚?” 少年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弱弱道,“七师兄在那里。” “七师兄?” 蓝衣男子站在飞车上,看了眼飞马前负剑而立的黑衣少年,眉头皱了起来,“阿断,你在这里做什么?” 黑衣少年再次问了一遍,“车里可是修瞳?” “修什么瞳?她不是下山历练了吗,怎么可能在我这车里!” “你快让开,我们这外出办事得急,不可耽误!” 黑衣少年站在原地未动,(身shēn)上冷厉的气息如似出鞘的剑,飞马有些受惊,不停地在原地踏着蹄子。 蓝衣男子看着黑衣少年,黑衣少年看着蓝衣男子,白衣少年握着缰绳(欲yu)哭无泪,话说你们可有商量好了吗?我这手都勒红了啊! 二人对视了半晌,黑衣少年败下阵来,“你们在办什么事?为何今(日ri)十三辆飞车齐动?是为了他的病?” 蓝衣男子点了点头,“是!” …… 商断挥手((荡dàng)dàng)开眼前的虚景推门进到屋里,尚未坐下便被远处((荡dàng)dàng)来的一股灵力惊出一(身shēn)冷汗。这股灵力他太熟悉, 熟悉到每个午夜梦回都会重温一次,以至于他这九千年完全不敢睡,每每一合上眼,就会看到那些已然逝去的脸。 这波灵力震((荡dàng)dàng)后,墨家无数暗卫齐齐出动,一时间天上地下各种属(性xing)灵力纷繁汇聚,基数庞大的侍者使女噼里啪啦的奔走呼号,事态似乎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商断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带着狂暴(热rè)量与妖冶火星的空气迎面扑来。遥远的【瞳心阁】那方,漫山遍野的红色妖火将黑夜烧成了白昼,明月退隐,黑云压顶,无数幽灵怨魂咆哮其中,十六个火之巨人硕大无朋,(身shēn)披炎甲,手执玄器,张口吐着浓焰烈火,和着黑色雷电,屠戮四处。 这如炼狱的景象和九千年前的横泱山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九千年前焚烧的是他的同门父辈,而这九千年后是墨氏一族。 火海肆虐,覆巢之下,皆被殒命…… “师傅,救我!” “师傅,救我!” “七师兄!七师兄……” 在一片岩浆火海电闪雷鸣中,【瞳心阁】如一座浮空之城升了起来,火海岩浆之域以它为中心,快速的向整个墨宅蔓延,并在水平面上扩散了数百米距离的索命悬丝。 【瞳心阁】内,尚未被烈火吞噬的众人皆被眼前景象震撼——妖火,岩浆,雷电,巨人——这一切不就是她们在【瞳心阁】内求了数十年的东西么?不仅是她们,这些是所有被命名为墨瞳的女子所求的东西! 被管理者们称之为【天赋】! 每一代墨瞳都有【天赋】觉醒者,经过数年的残酷筛选后,【天赋】觉醒最高的,会被认可成为真正的墨瞳。而那些未觉醒者,却并未因此得到解脱。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死在了这个筛选觉醒的过程中,余下的小部分会作为备胎,继续做着觉醒筛选。 不具【天赋】者可以被肆意抹杀,拥有【天赋】者同样。 有与无对她们而言都毫无差别!她们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生在了不该生的时间,生在了不该生的家族!家族的古老传承并未给她们带来荣耀,相反是无尽的折磨! 觉醒筛选是一个可怖的过程,却尚有一个可活之机,而每一代被认可的墨瞳死去才是所有墨瞳的噩梦! 看着漫天的红色妖火,硕大的火焰巨人,【瞳心阁】内大部分女子都伏跪在了墨瞳跟前,除了那些心智有损的。她们对她虔诚而恭敬的叩了三次首,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shēn)跳入了火海岩浆中。 火焰的温度很灼人,却也很温暖。这一跳,她们这悲剧的人生总算终结。 墨瞳沐浴在一片火红之中,妖火焚去了她满是血污的衣袍,织了一件红锦长裙,异色的双眸开合之间,强大而灼人灵魂的灵力流瞬间((荡dàng)dàng)过了墨家的 每个角落。 尚在乌云中翻滚嚎叫的亡魂怨鬼忽然噤了声,悉数遁去。失了黑气缭绕,灿烂星河之下,岩浆火海之域仿若一块红色璞玉。 最初察觉这方异动的墨家暗卫冲进了火海岩浆之中,要收拾墨瞳,却被火海岩浆之域上的索命悬丝切为碎块。后来的暗卫见此自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退却,暗中观望,同时等待上级下达指令。 正在泡澡的大长老差点被升高的水温煮熟,在侍婢的搀扶下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的从屋里踉跄出来。见到这烈焰焚天,妖火纵世,连忙召唤商断,求保护。结果一连召了三次商断都没有出现,亏得路过的暗卫较多,都有些眼力见,扶了他老人家退出了水深火(热rè)的灾难现场。 临走的最后刹那,大长老回首看到了商断提着长剑飞入了那片火海岩浆中。 火焰的温度很灼人,同样也很温暖。 商断的手抖得很厉害,不知是为这炽(热rè)的温度,还是为心中那越来越大的豁口。眼前再次浮现无数幻景,她的脸是那么的清晰—— “阿断,我等了你七(日ri)为何你没有出现!”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为什么最后出现的不是你而是他们?” “他们要拿我去换药,换求长生不老!什么是长生不老?你也想要吗?那长长而寂静的岁月,连时间都抛弃,就是你们所求……” 如果九千年前有机会让他重选,他绝不会再让开,让他们载她到【巨人之境】!他守在墨家五千年,知她定会转世重生,彻底觉醒,这种预感从墨瞳一出生他就有了! 无数幻影在眼前不断盘旋缭绕,浩瀚若海的灵力震((荡dàng)dàng)在这方天地间来回冲击,商断尚未看到墨瞳在哪里,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他便被人掐了脖子举了起来! 她的眉眼与那墨瞳生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一双瞳眸变成了红黑异色! 九千年前,横泱被屠,他与卫齐是当时唯二的幸存者。火烧横泱那夜他也是这样被她掐着脖子,废了一(身shēn)灵力修为,是卫齐出现阻了她,留了他一命。 卫齐当时虽留了他的命,甚至修复了他的灵力,却将他逐出了师门,断绝了师徒关系。余下的几千年他也曾遇到过卫齐,追问他原由,卫齐始终不语。 离开横泱后,他游历人间数千年,虽想追查当年诸事原由,却只寻到了浮光掠影,涉及当年事(情qing)的横泱,风宁,【巨人之境】皆沉于地狱火海之中。 有道传曰,神王之女,名曰修瞳,入世人间,乃是历劫。结善之缘,自可善终,结恶之缘,诸君尽屠。 若是以神之力,屠尽天下,不是不可。 看着眼前的红衣墨发,异色双瞳,商断长舒了口气,“修瞳,是你吗?” 她没有 说话,只是裂开嘴角笑了起来,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握着他脖子的手狠狠的握了一把。商断清楚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随着颈骨碎裂的还有他的一(身shēn)灵力。 巨大的痛陡然袭来让他的心漏跳了两拍,他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松了手,站在巨人之肩,眼睁睁的看着他与那火海岩浆愈来愈近,一双异色瞳眸里没有任何感(情qing)。 商断闭上了眼,淹没于岩浆火海。这是他欠她的,欠了九千年,终于还了! 商断自寻死路后,十六个火之巨人继续在墨宅屠戮,失了商断的庇佑,大长老在侍婢搀扶下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本章完) 248、火海岩浆 248、火海岩浆 这是他欠她的,欠了九千年,终于还了! 商断自寻死路后,十六个火之巨人继续在墨宅屠戮,失了商断的庇佑,大长老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墨宅东区皆沉于火海岩浆之域,在东区居住养老的众长老皆被((逼bi)bi)退至墨宅地理位置中央——明空山上。 “卧槽,这tmd是什么鬼?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没穿衣服呢?” “哎哟,我的王羲之,齐白石哟!谁他妈的不想活了,敢在这里放火?” “那是巨人吧,我眼睛没看错吧!” “这火好像是从【瞳心阁】那边烧出来的吧!是谁彻底觉醒了吗?” “觉醒?这么多年(屁pi)都没放一个,这下突然觉醒了,唬鬼呢!怕是秦家的人搞的鬼哦!他们想要重新入世——” “秦家?不可能,他重新入世烧我墨宅作甚,我倒听到个小道消息!十几天前邯城温氏不是被烧了吗,听说就是我们的墨氏之瞳烧的。” “什么墨氏之瞳,她不是连灵力都没觉醒吗?哪来的妖火?现在还(挺ting)着个大肚子,咋烧?” “哎呀,先不管她咋烧,我的王羲之,齐白石要烧完了!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吧!那十六个怪物是不把我墨家放在眼里啊!当我墨家不要面子啊?” “商断呢,这个万年大妖在哪里?怎么不出来给它们点颜色!” “就是,大哥,你快召商断出来,再不来,这墨家就要被烧完了!” “是呀!是呀!” …… 和大长老一样不是没穿裤子就是没穿衣服,甚至还有几个赤(身shēn)/(裸luo)/体的长老们围在大长老(身shēn)边一阵七嘴八舌。在他们眼里,这个活了185岁的老人就是神,无所不能,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黯然之色。 大长老望着远处疯狂肆虐的火海岩浆,面有悲戚,一双灰色眸子失了所有的色彩,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商断,他,已经死了。” “啥?” “商断死了?我没有听错吧!大哥他说的是商断死了?” “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以商断九千年的灵力修为,这世间还有谁能伤得了他?莫说是伤,就是靠近他(身shēn)边一丈都不可能——” “咳咳,”大长老咳了一嗓子,呛出了一口老血,(身shēn)上的精气神在这口老血后顿时湮灭,直(挺ting)的腰板也跟着佝偻了下去,光洁细腻的皮肤以(肉rou)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得沟壑纵横—— 远处巨人火海仍在肆虐,逃不掉的悲怆呼号,而明空山上却陷入了一片死静,只有大长老呜吃轰隆,听起来极度费力的呼吸音。 过了良久,大长老长出了一口气,人看着更加虚弱了,声音也不复之前洪亮 如钟,变得沙哑,有气无力,“他的确死了,就在刚才,被墨瞳所杀。” “啥?墨瞳?什么墨瞳?哪个墨瞳?是【瞳心阁】里的墨瞳?” “【瞳心阁】里的墨瞳?不是开玩笑吧!那群残了废了的怪物们还能觉醒成这个样子,这和完全觉醒不差了啊!” “这岂止和完全觉醒不差,简直就是完全觉醒!不!是变态!在我墨家有籍可寻的记载里,唯二的两位觉醒者能((操cāo)cāo)纵的火之巨人不过三个,这他妈的足足有十六个,怕是逆天了!” “啊,逆天了!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逆天吗?” “那火已经往北区烧去了!” “哎哟,我的王羲之,齐白石哟,就这么一把火没了!呜呜……没了!那都是我的命啊!她怎么不把我的命也拿去啊!” …… 在众长老说话间,墨宅东区价值无可估量的亭台楼阁,雕栏画栋,粼石花园,豪车豪宅皆沉于火海,泡都不冒一个。可怜他们失了商断,只能望火兴叹。 墨家不是只有商断一个影卫,但像商断那般达近万年级别的却只有一个!连商断都能死在那墨瞳手上,大部分长老都舍不得(身shēn)后的影卫去送死。 大长老之所以是大长老,以一个凡人之躯活到185岁,有百分之九十的功劳源于商断。主人与影卫虽不是生死相依,但强悍若商断的影卫却可以给主人带来“大长老”的荣耀! 失了商断的大长老已然苍老到可能无法熬过今夜,只要他一死,长老会就要重新洗牌,谁是“大长老”,鹿死谁手,未可知! 明空山上,众人心怀鬼胎,有义愤填膺相互怂恿的,有呜呼哀嚎怨天尤人的,有失魂落魄活不下去的…… 明空山下,岩浆火海之域继续扩张,吞没了东区便往北区横流。 墨宅北区,墨家对外交流行政中心,居住着墨阗桀以及年轻一代的墨无尘,墨心语之流。 是夜,墨阗桀因被公司的事绊着并未在墨宅,故而错过了这场旷世之难。 墨心语与凤翊陵去了【绝望之境】,自然也躲过了这一劫。 当夜在墨家的只有墨无尘与墨瞳。彼时他刚从外面回来,洗了澡躺(床chuáng)上与墨瞳温存,裤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被三个暗卫提溜着冲出了荆北苑。 火海岩浆之域已经吞了墨阁,烧过了十里长亭的花园,开始((舔tiǎn)tiǎn)舐荆北苑的门槛。墨无尘大怒,心想着该如何惩罚那不长眼的,敢在墨家放火,只是怒意尚未变成利器出口,一个硕大的(阴yin)影便覆了过来。 阿大的弟弟阿三将墨无尘狠狠的推了一把,半空之中墨无尘一个踉跄扑到了前面暗卫的背上。暗卫驮住墨无尘反手扣住了他的(臀tun)便是一阵飞奔。 出离(阴yin)影,墨无尘回 首,只见阿三陡然被一片火海覆盖,然后渣都不剩消失了个干净!而那一片火海居然是一个巨人的手掌! 那个巨人很高,约摸二十米,面相十分狰狞,像上古传说中的怪物,血盆大口,红面獠牙,硕大的血眼只看一眼便让人胆战心寒。富丽堂皇的荆北苑在他的脚下化作了一片废墟,然后引燃了新一波的火焰。 暗卫驮着墨无尘继续远遁,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墨无尘看到(身shēn)侧无数巨人闪过,它们的脸都极其狰狞可怖,然后在一个巨人的肩上,他看到了她! 这是墨无尘第三次看到火海岩浆之域中的墨瞳。 亦是墨瞳第三次看到。 夜空之上,星河灿烂,夜空之下,妖火焚天,火海之上,她就是王! 负责墨无尘的暗卫们虽发现异变及时,也早早拖了墨无尘离了荆北苑,却根本不及火海岩浆扩散的速度,以及十六个火之巨人的诡异(身shēn)法。 只要有火海岩浆的地方,便是那十六个巨人的领域!它们能从这方岩浆中沉下,又从那方岩浆中浮出,跨越数千米的距离不过眨眼间。巨大的(身shēn)躯,四处喷薄的流焰,饶是不主动攻击也让人吃不消,更别提在这火海岩浆之域上,还飘((荡dàng)dàng)着某种暗属(性xing)攻击的灵力,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躁乱。 墨瞳站在最大的那个巨人的肩上,红衣墨发,异色双瞳,鲜红的血泪流过脸颊好似一只地狱恶鬼。无数火焰在她(身shēn)侧绽放,像夜空中明亮耀眼的行星,又像节(日ri)里大肆张扬的烟花。 墨无尘心头发梗,像是吞了块石头卡在了咽喉,难以呼吸又吐不出来。他早该想到的,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有谁这么会玩火! 他想逃,疯狂的逃,逃到天涯海角,有多远躲多远,什么家族大权,财产名利,为母报仇——都可以暂时放弃,小命要紧! 可惜,晚了。 巨人停了下来。 所有的巨人都停了下来! 它们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圈在了中间,每一张诡异而狰狞的脸都看着他,似乎要将他吃掉,纳入腹中! 墨无尘害怕极了,在这烈焰火海中他感到了极度的寒冷,如坠冰窟,手脚都无法控制的不住颤抖!如果不是暗卫正驮着他,他一定会变成一滩泥,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最大的那个巨人忽然蹲了下来,一直望着远处的墨瞳侧过头,看着他,裂开嘴笑了起来。红色的血泪依旧在她的脸上流淌,那黑色眸子中倒映出了他的死亡! 墨无尘脑子里一阵嗡然作响,立马在暗卫(身shēn)上大喊起来,“快逃!快逃!” “快呀!” “你要是带我逃出去,我就封你为暗卫长!” “快啊!快!” “带我逃出去,我墨家所有的财产都 可以给你!房子,车子,票子,女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快……” 墨无尘狂拍着暗卫的脑袋,像在抽一只马。 那暗卫既要忍受着精神恐惧,又要忍受着**的疼痛,灵力已然到达巅峰,速度也到了极速,扣在墨无尘(臀tun)部的手几乎掐了进去,可惜—— 那缕红是那么的刺眼,一如街头装着小丑却要夺命的牲口。 暗卫停了下来,看着眼前那红衣墨发的女子,心中恐惧到达极点!从他们被十六个火之巨人圈住的那刻开始,他就知道他们逃不掉!与其垂死挣扎,不如从容赴死罢!只是就这么死了,可以心甘? 可是不心甘又能怎么样,如果这世间有后悔药,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还是会选择走上这条路。只有这样,活着才有一丝价值。 暗卫想退,却被墨瞳迅猛的抬手掐住了脖子。心中无数的恐惧,似乎在被她掐住的那一瞬间得到释然。 生也罢,死也罢! 活着不就是这样吗! 纵然已经很努力了,也就是个当炮灰的暗卫!纵然已经很努力了,也要死在这里! (本章完) 249、同仇敌忾 249、同仇敌忾 心中无数的恐惧,似乎在被她掐住的那一瞬间得到释然。 生也罢,死也罢! 反正在这世间他早已了无牵挂! 纵然已经很努力了,也就是个当炮灰的暗卫!纵然已经很努力了,也要死在这里!纵然已经很努力了,依旧换不回他们的命! 他的父亲死于矿难,那场灾难毁了无数个家庭,而上级根本未引起重视,某些大员甚至用了些花边新闻便把这件事公关了过去!他的母亲得了恶疾,他们凑了二十万也抵不了她在重症监护室里两夜,最后是他亲手捂死了她!他的妹妹被人拐卖,他的弟弟被人取肾陷害…… 活着,其实也是一种痛苦! 暗卫停止了挣扎,同时松开了扣住墨无尘的手。在墨无尘从他的(身shēn)上落下去的同一瞬间,他被墨瞳拧断了脖子,(身shēn)首异处。 墨无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空中落了下去,以他那微不足道的灵力早就被妖火扰得无法自控,这一刻落入火海岩浆中只有死亡! 强烈的灼(热rè)气息从(身shēn)下传来,墨无尘只觉自己要被熔化了!他应该怎么办?向谁求救?就这么死了吗?不甘心啊!求饶可以吗? “墨瞳——” 墨无尘想几乎是下意识就这么喊了出来。 漂浮在半空的墨瞳(身shēn)影微动,仅向前半步便出现在了他跟前,几乎是同一瞬间,她的手直接洞穿了他的(胸xiong)膛! 墨无尘难以置信的看着墨瞳,只觉她的脸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她不过是一个被养在【瞳心阁】用来做实验的废物,不过是个无父无母被驱逐出墨家的小可怜,素来都是任由他们搓扁揉圆的角色,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厉害? 墨瞳看着墨无尘,声音冷漠而高远,空灵而令人畏惧,“我念世人皆有善缘,世人却欺我孤立无援!” “真是该死!该死!” 墨无尘想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的手在他(胸xiong)腔内突然握紧,好像拧碎了他的心脏。巨大的痛从(胸xiong)口而起,传向四肢百骸。墨无尘呕了口血后意识开始涣散。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 看着墨瞳近在咫尺,残酷而没有表(情qing)的脸,墨无尘忽然想起数年前的初次相见。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是那么讨厌他的! 那如瓷器般精致的人儿应该是个男孩子! 墨氏一族本就人丁稀少,尤其是他们这一脉的,经历过当年【大清洗事件】后,主支与旁支的墨姓者几乎都灭了干净。私想着他纵是父亲的私生子也可以,可惜,他并非父亲的私生子,而是墨子砚那个死女人的孩子! 是了,是从知道他是墨子砚的孩子那刻开始,他们的仇他们的恨便迅速升温。 在这个墨氏,他才是真正 继承人!真正的墨氏嫡亲血脉! 从他们登堂入室进入墨家开始,老头子就在向他们灌输思想,这墨家的一切财富权力都是那嫡亲血脉者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现在不过是代理!十八年过去了,在他们做着黄粱美梦,几乎认为那所谓的嫡脉不会出现时,他来了! 一将他从外面接回来,老头子便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对待,甚至直接告诉他,将来这墨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凭什么他们守了十几年的财产就成了他的? 凭什么他们的生活就变成了他的? 凭什么他的墨和他们的墨不一样? 不,他不(允yun)许,墨心语也不(允yun)许!甚至因为上一辈,墨子砚与他们母亲的事,他们将恨意转嫁到了他的(身shēn)上!对他恨到咬牙切齿,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他要与他们争权夺利,那便将他毁了罢!于是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构陷他,最后((逼bi)bi)得他不得不自杀! 也就是那一夜,他们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女孩子! 黑色夜空,星河灿烂,一如今(日ri)的天,她纵(身shēn)跳下了十七楼。都以为那一跳便可了她残生,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死! 数年后的再次相遇,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儿。而这些年逝去的对于墨子砚的恨,却让他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立场来面对她。 (爱ài)? 恨? 怨? 妒? 悔? ……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都没看明白。 死亡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惧! 墨无尘抬起手想摸摸墨瞳的脸,只是机体力量的丧失,让他的手并未抬起便落了下去。 墨瞳的狠厉与决绝让他突生出一股强烈的后悔,如果再次相遇时,他们没有故意的去构陷她,废她的灵力,甚至将她侮辱,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她不是说过么,无心于这墨家的一切,无心于财产与地位,无心于所有!如果他信了她的话,没有结下这恶缘,一切就顺其自然,他应该还是墨家大少爷,而她可以闲云野鹤,是不是他就不会如此狼狈的死在这里…… 墨瞳收回手,墨无尘如人嫌弃的垃圾,从半空中坠落,直入那熊熊烈焰之中。乱溅的星火瞬间将他吞噬,渣儿都不剩。 这个世间只有烈火能焚尽一切污浊与肮脏。 亲眼看着墨无尘被墨瞳洞穿了(胸xiong)腔扔尸火海,墨瞳忽然怕极了。虽然守在她(身shēn)边的暗卫已经拖着她退出了火海岩浆之域,虽然那些巨人并没有将他们作为攻击对象,但只要它们想,他们必死无疑! 这样的一幕她曾经梦到过,那时他安慰她,一切都只是梦,不用害怕,这世间根本没有巨人呢!那温柔呢喃之语仿佛还在耳际,而这一刻却成了真! 巨人,火之巨人,就在她的眼前! 火海岩浆之域也在她的眼前! 从上次墨无尘质问她的那个视频电话开始,她就知道,他说的都是错的!这世间是有巨人的!也有这焚天的烈焰妖火! 她的梦是预言! 对于墨无尘,墨瞳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qing)。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shēn)火海,似乎一点儿都不悲伤,甚至连气愤都没有,他的死似乎是顺其自然,好像还潜藏着莫名的期待。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挺ting)着个大肚子,陷入这万劫不复之地,以后她的孩子也会像她一样,没有父亲,被人唾弃! 想到此处,墨瞳的心中忽然还生出了恨意! 当时她初到墨家,墨心语要她选的是秦安灸。不论气质容貌,心(性xing)品德,那秦安灸都是上乘之选,而她也心仪已久!若是当初选了秦安灸,她也就离了这墨家,也就不会有今(日ri)之困,即使被人发现是假的也无伤大雅,无所谓!就算不选秦安灸,也还有凤翊陵她的好师兄做备胎!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们谁都没想到墨无尘会突然出来横插一脚。毁了她,也毁了所有! 不对,应该说,如果不是墨心语,她就还在那个肮脏的小镇上,做着被人唾弃的娼/妇之女,不会卷入这场是是非非,也许以后也会凭姿色容貌做一个娼/妇—— 可惜,这世间并没有如果,也没有时光倒流! 即使命运让她再选一次,再在那条河上遇到墨心语,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她到这墨家! 退到明空山上后,暗卫将墨瞳放了下来,头晕脑胀的痛与(胸xiong)闷郁结的堵让她抱着肚子,跪在地上猛烈的吐了起来。 同在明空山上的长老们都看着她,目光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墨瞳抱着肚子吐得差不多时,方才抬头,虽然她一直知道旁边有许多人,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全是些老弱病残。是的,她没有认出来他们就是墨氏最了不得的族老会成员!她虽参与过几次族会,那时候他们都西装革履,红光满面,(春chun)风得意,耀武扬威,与此刻完全是云泥之别,自然她也没将他们往神秘莫测的族老(身shēn)份上想。 远离火海岩浆之域,远离被火之巨人支配的恐惧,墨瞳的脑子转了起来。她是墨无尘明媒正娶的墨氏少夫人,纵使墨无尘已不幸殒命,但她的(身shēn)份放在那里!墨阗桀不在,墨心语不在,她要继续享受这荣华富贵,万人之上的生活就要替他们守好这墨家! 虽然火之巨人很大,火海岩浆之域也很厉害,但他们的数量只有十六个,就算加上那墨瞳也不过十七个,她没修习过灵力却也知道释放出这么大这么凶残的领域之力是极其耗费灵力的。那墨瞳再厉害也是个人 也有力竭之时,就算她不力竭,这墨家众多暗卫也可以打得她力竭! 打定主意,墨瞳站直了腰板,双手捧着肚子,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着众暗卫大吼下令道,“所有暗卫听令,屠我墨氏毁我墨宅者,杀无赦!” 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呐喊,不仅是暗卫们,就是那些长老们也被震惊。是呀,他们墨家不就是一直站在巅峰,以这种高姿态俯瞰世人么! 就算这风水轮流转,那屠我墨氏,毁我墨宅者,也只有杀无赦!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墨家再不济,也是数千年的传承,怎可让一个【瞳心阁】出来的残废辱了千年家族的威严? 受了墨瞳的影响,大部分心怀鬼胎者达成共识决定同仇敌忾,誓要打倒墨瞳与那些火之巨人!一时间无数暗卫影卫从明空山出发,闯入火海岩浆之域,与火之巨人硬刚。 (本章完) 250、完全觉醒 250、完全觉醒 受了墨瞳的影响,大部分心怀鬼胎者达成共识决定同仇敌忾,誓要打倒墨瞳与那些火之巨人!一时间无数暗卫影卫从明空山出发,闯入火海岩浆之域,打算与十六个火之巨人来一场正面硬刚。 火之巨人大,一锅装不下,继东区被焚为废墟后,北区也光荣沦为火海岩浆之域。数以百计的影卫暗卫论单体实力确实抵挡不了火之巨人,但在明空山上被洗了脑,所谓同仇敌忾,人心齐泰山移,墨家是根基,保住了墨家才有他们的未来,一时间虽不能战胜却也有些制衡之相。 墨瞳重新站回大巨人肩上,脸上的血泪仍在流淌,这世间有太多散落在风中的信息此刻皆传到了她脑子里。无数的声音在她耳际呐喊,世人太悲太苦,大(奸jiān)大恶实在太多,唯火焰以焚可以净世!烧了他们,将他们全部烧掉!烧掉!烧掉! 墨瞳抬手,无数火焰蝶在她抬手的间从火海岩浆之域飞出,随着她心意所指,扑向了与火之巨人缠斗的影卫暗卫。 好不容易才与火之巨人取得制衡局面的墨家暗卫影卫们,因为墨瞳这一指,战力天平再次倾斜向火之巨人,可怜的暗卫们不是被火焰蝶自爆炸死,就是被火之巨人拍死甚至还有被自己人蠢死的。 见状,尚在明空山上勉强残存的众人心揪得生疼! 与明空山上心焦破烦的墨家众长老及墨瞳相比,在远处隔岸观火的凤司越和秦柔,心(情qing)简直不要太好! 自温氏云海墨瞳被墨阗桀强行带入墨家后,秦柔与凤司越便达成了共识,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态度,相互止了战,以将墨瞳从墨家偷or抢出为第一任务。 要偷or抢出墨瞳,首先得清楚墨家的一举一动。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过去的这多半个月里,二人皆派有人盯梢墨家。往(日ri)有大长老及商断坐镇,墨家强大(禁jin)制限制,他们只敢旁观,偷偷摸摸的瞅,使点小心思小手段,贿赂贿赂某些败类(套tào)一下墨家的(情qing)况。 在墨家平静如水的表象下,这二十多(日ri)墨瞳究竟是怎么个(情qing)况他们二人是谁也没真正偷窥到。 墨瞳被带入墨家第三(日ri),凤翊陵离开了墨家,接着凤维扬被撵了出来,同一天,墨家对外宣称墨瞳要继承家族产业,然后就那么安静了二十天。越是平静,那憋的祸害就越大! 这不,墨瞳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暴走了,出手还十分大方,一来就是十六个火之巨人!墨家强大(禁jin)制被她这一烧,直接没了,往(日ri)墨家那个强大的批爆的变态灵压也没了,凤司越毫不怀疑就是她把别个干没滴! 墨瞳的妖火以及火之巨人的残暴,凤司越是亲自领教过的。上次在荣城之外,他差点被她弄死,现在都 还有(阴yin)影。生了数十年的不耻之心在那一战后突然熄了下去,自是没有必要再想不开作死! 妖火觉醒的嫡脉墨瞳是神,死神!杀神! 以他观察,那妖火不仅在她(身shēn)上觉了醒,简直可以称之为发扬光了大!当时在温氏云海他便觉着墨阗桀将她再拖回墨家是在自取灭亡,这不,好的不灵坏的灵! 烧得真是让人心花怒放! 秦柔与凤司越并肩而立,漫天的光火将他们照的红光满面,显得极为喜庆。 这墨瞳在她尚未成为【江湖】代言人之前便有所耳闻。 【江湖】出了个少年天才,代号m,不到四年便完成【江湖】黑金钻石卡任务,届时将与她的徒弟争夺盟主之位。 其实这种所谓的不世天才还入不了她秦柔的眼,真正让她关注到的是m的另一重(身shēn)份:理事长卫齐的徒弟。 理事长卫齐何许人也? 活了万年的老妖怪! 秦柔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卫齐那俊逸出尘,如似谪仙的不世之姿。 在她初入【江湖】时,不过少年十五六岁,虽是她秦家翘楚,却在【江湖】中仅能当某个理事(身shēn)后的小秘书。【江湖】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好人就有坏人,卫齐虽是理事长,但凡不涉及到大是大非问题,他都不会出面做决断。 虽然她很少见到他,却也跟着自家理事参与过几次会议,那时,他总夸赞她茶沏得好。 他的笑很美,很温暖,极具传染力,让人看了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漂亮,像一个孩子,干净纯澈。 如果不是六年前他突然殒命,理事会就不会重新洗牌,而她也不会当上代言人!虽然这一切并非她促就而成,却也是谋划了许久。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他出去溜达一圈就洗白了! 【江湖】重新洗牌,她谋划了十年总算当上了代言人,进入核心机密圈。六年前她才知道,那m姓墨名瞳,当时心想着许是同名同姓者,没想到竟与这墨家有着直接关系! 墨氏之瞳代表什么,秦柔最是清楚不过。这个代表的意义,从她秦家祖上就传承了下来,每一代家主的职责便是督促秦家子孙遵从祖训——监视墨家,遇到妖火觉醒墨瞳者,杀无赦! 自荣城事件后,她便知这墨瞳已觉醒,今时今(日ri)再见,果真没让她失望! 不愧是帝女! “秦理事长,这,应该可以称为完全觉醒了吧!”凤司越回过眼眸,看向秦柔,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轻快。 秦柔亦收回目光,还以凤司越一笑,然后低下了头,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莲花不胜凉风的(娇jiāo)羞,柔柔的,轻轻的回道,“五爷见多识广,怎问起我来,我只是妇道人家,不似五爷, 学富五车!” 凤司越依旧笑着,较之前明显假了两分,若不是对这个蛇蝎女人有所了解,他/妈的都要信她的邪了! “秦理事长可真是开玩笑了!” “有吗?” “有籍记载,妖火完全觉醒的墨瞳可以称之为那位的重生,不知秦理事长觉得她是否是那位大人重生了呢?哦,我说的这本籍,现在就在秦家的收藏阁里,想来秦理事长应该看到过。” 看着凤司越脸上的假笑,秦柔如似痴怔般重复了一遍,心中不由冷笑,如果真是那位重生,怕不是焚了一个墨家这么简单。但以墨瞳现在的状况而言,确实有可能让那位重生。 在秦家先祖记载中,那位的(身shēn)份是极其尊贵,可称之为神。先祖祖训其二,每一千年,那位便会在墨家传承的墨瞳(身shēn)上觉醒一次。这种觉醒有部分觉醒和完全觉醒之分,部分觉醒便是只醒其一,要么记忆,要么能力,完全觉醒则是记忆能力一并觉醒,可称为那位重生! 部分觉醒要杀,那位重生更要杀! 火海岩浆之域上,战力天平被墨瞳拨得倾斜后,墨家暗卫影卫的死亡陡然增加。虽然死亡天平一直倾斜于墨家,但以墨家无数暗卫影卫以死亡为代价换来的便是十二个火之巨人的坍塌消亡。 看到火之巨人消亡,感觉到空气中烈焰灼烧的温度下降,体内爆乱流走的灵力趋于稳定,凤司越眼眸微眯,对着秦柔拱了拱手,“我想时候已经到了。纵使是那位亲临,她不过一介凡人之躯,承受也有个限。” 秦柔点了点头,回敬凤司越以礼,“五爷说得在理,现在你我将逐鹿这墨家,那墨瞳,谁先到手便是谁的!” 话音刚歇,二人便带领各自的队伍,直奔墨家火海岩浆之域。 秦柔和凤司越手下人员的加入,将战力天平再次拨动,战力偏向了他们。尚在火海岩浆之域的四个火之巨人很快被一众暗卫杀手囚困。 墨瞳的状况诚如凤司越所言,凡人之躯,纵使灵力强悍,也不足以支撑十六个火之巨人及火焰岩浆之域的屠烧。加之阅读信息太多,无数怨念恶意的反噬让她此刻炸了脑。 虽然红色火羽蝶翅在她背后不断扑扇,却并不能稳定的将她维持在半空。她的双手抱着头,脸上血泪长流,看起来十分痛苦。 余下的四个火之巨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不断地在火海岩浆之上咆哮。无数烈焰熔岩随着巨人们的咆哮嘶鸣从岩浆之域上冲天而起。一些反应慢了的,直接被击飞,甚至烧燃。红色的火焰蝶失去了主人指引,四处乱窜,有些飞着飞着便自己炸了。 秦柔咬破了右手食指,就着血在空中画了个符,对着墨瞳遥遥一指,“神说,她,马上力竭而亡 !” 她的预言术之力不及先祖十分之一,像这种直接预言他人死亡之语还是第一次使用。她并不期望这么句话便能奏效,却没想到还真奏了效。 尚在半空中挣扎呐喊的墨瞳忽然失了火羽蝶翅,大头朝下的栽了下去。随着她(身shēn)上火羽蝶翅的消失,囚困在那些暗卫影卫手上的四个火之巨人亦突然坍塌,融于火海岩浆之域。 凤司越知秦家祖上以乌鸦嘴出名,传了数辈,他们那乌鸦嘴之力已弱了许多,没想到这秦柔的乌鸦嘴也这么厉害,把墨瞳都给说死了!私想着墨瞳才死,还是(热rè)的,趁(热rè)还可以,遂立即差人去抢! 墨瞳与墨家众暗卫影卫的大乱斗,此刻变成了凤司越与秦柔的大乱斗,他们谁也没抢到手的墨瞳仍维持着高速下落头朝下的不幸悲剧。 (本章完) 251、一世周全 251、一世周全 私想着墨瞳尚未死透,还是(热rè)的,趁(热rè)应该可以,遂立即差人去抢! 尚未平息的火海岩浆之域上,墨瞳,火之巨人与墨家众暗卫影卫的大乱斗变成了凤司越与秦柔的大乱斗。他们谁也没抢到手的墨瞳仍维持着高速下落头朝下的不幸悲剧。 此刻她并没有到达秦柔预言术中的“亡”那一步,只是力竭了,被这散落在天地间以及她曾经阅读过的信息炸了脑,体内灵力不受控制罢了。 灵力愈渐稀弱,墨瞳的意识逐渐丧失,眼前出现了大片的花斑白视。 眼见她马上就要脸先着地整个容,秦安灸和凤翊陵陡然破空而出,虽然他们两人都伸出了手要将她接住,可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墨瞳还是栽了下去。 那火海岩浆之域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其下有何物,更无人知道。只见墨瞳直直栽入那火海岩浆之中,泡都没冒一个,便没了。 凤翊陵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摆划过的痒意。 秦安灸也看着自己的手,与凤翊陵可谓是感同(身shēn)受。话说,他们两个都没接住她,是不是证明他们与她皆是有缘无分?不,秦安灸甩了甩头,是她太飘了! 凤司越站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脸皮抖了两抖,不由破口骂道,“你们两个废物,连个人都接不住!” 秦安灸不乐意了,手一摊,回敬道,“你们两个畜生把人打下去了,还怪我嘞!” 凤司越:…… 在秦安灸与凤司越这一来一回间,凤翊陵已经对着吞噬墨瞳的火海岩浆给了一记冰封千里,同时扑了下去。 他的冰封千里虽厉害,可惜不仅没将火焰冻住,甚至还助长了火焰猛涨了数分,若非秦安灸手疾眼快的将他抓了回来,估计能被那突然窜起来的火烧个非死即残。 “你疯了?这可是火海岩浆之域,你想下去送死?” 凤翊陵撇开秦安灸的手,盯着猛然窜起来的火焰,眼睛通红,“她落下去了,在我的眼前落下去了!我答应过她,要护她一世周全,绝不能看着她在我眼前——” “呵呵,在你眼前——,”秦安灸一阵冷笑,打断了凤翊陵的话,“哪一次你卖她,她不是在你眼前?护她一世周全?你在温氏云海把她卖给墨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墨家会毁了她的周全?她被那大长老带走,你怎么没考虑过她的周全,反而还得了密匙,去了【绝望之境】?” “你若真想护她周全,便要在你的家族与她之间做一个抉择!” “若选了家族便放过她罢!” 秦安灸的声音很轻,虽是淡淡的却带着冷意,凤翊陵忽然僵在了原地,心口涌起的痛让他失了所有力气。这二十多天他一直刻 意回避的事终归还是被人提了。 私想着假装忘了,掩耳盗个铃,一切还如昨未变,孰知木已成舟。 他确实在温氏云海卖了墨瞳,以当时的(情qing)况,他带她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能,而他却选择了妥协于墨阗桀,进入墨家。 纵使如此也罢,偏偏他因为【绝望之境】的密匙,默许了那墨家大长老将她带走!他明知墨家之人于她,皆如豺狼虎豹,而他仍将她丢在了墨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要如何开口向她解释?如果她的灵力不强,非妖火属(性xing),掉入这火海岩浆之中又会怎样? 凤翊陵突然吐了一口老血,心口的痛陡然传至四肢百骸。 自墨家离开后,他就一(日ri)都没睡好过,每每闭上眼睛便是她那双黑色的眼睛。 抉择? 呵呵,还需要抉择吗! 他所做的一切已回答了他的抉择! 她那么聪明,对于这一切,定然是知道的!她会怎么看他? 会再也不要喜欢了吧!会真的有多远避多远了吧! 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许诺,凤翊陵自嘲的笑了起来,要护她一世周全,真是两片嘴唇一碰,说得容易啊! 师傅许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才在他离岛之前((逼bi)bi)他发下毒誓。他以为师傅死了,那毒誓的(禁jin)锢便解了,没想到比那毒誓更毒的(禁jin)锢竟是这凤氏家主的(身shēn)份。凤氏家主之位一(日ri)在他(身shēn)上,他就要为凤氏一族负责一(日ri)。 他们二者之间,他早思虑过数以千遍。如果能舍弃这家主之位,他定会义无反顾。可惜,此刻的凤家,根本不容他舍弃。一来是因之前族中内乱,损了根基,元气大伤。二来是瑾玥夫人才从【绝望之境】归来,那九死一生的遭遇,需要静养。 凤翊陵虽对她没有多少感(情qing),却也不愿她殚精竭虑而亡。 在凤氏祖陵中他虽见到了凤铭臣,知他还活着,但要他离开地下世界进入人世,却还需要合适能量。这世间,合适的能量最是难寻,不然以瑾玥夫人的手段,凤铭臣是早就离开祖陵活蹦乱跳了。最后,对于凤铭臣的责任让他无法就这么撂挑子。 当初凤铭臣是在他的眼前被海陆之妖吞噬,失了(性xing)命。现在,他还是凤氏家主,凤氏的一切他仍需考量。如果他此刻将凤氏放弃,那他就将变成压倒凤氏这匹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他不能做罪人,瑾玥夫人也不会让他做罪人! 一切唯有等臣臣寻到合适能量,恢复自由,从祖陵地下出来,这家主之位他才可还于他—— 看到凤翊陵脸上痛苦又悲伤的神色,秦安灸对于他的苦楚与抉择了然于(胸xiong)。虽不乐意他的选择,却也能理解,人活在这世上,总是会面对无数抉择,只是凤翊陵选择了家族,他选 择了她的头颅罢! 在凤翊陵还在心痛纠结时,秦柔和凤司越已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过来。秦安灸一甩袖袍挡飞了不知谁撇来的两只飞剑,叹了口气,略有安慰的意思,“这是她的能力领域,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事。她是我见过玩火玩得最溜的,不至于玩死自己!” “不过,也有话说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万一托大了,她想不开,想玩死自己——” 凤翊陵本瞪了秦安灸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才是乌鸦嘴,你全家都是乌鸦嘴!” …… 火海岩浆之域上,大乱斗再次升级,由秦柔与凤司越双方争斗变为秦柔、凤司越、凤翊陵秦安灸三方争斗。一时间,各种灵力属(性xing)在火海岩浆之域上如烟花般精彩绽放。 凤翊陵虽灵力高强,实力不错,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在秦凤两族暗卫攻击下,颇有几分捉襟见肘的尴尬。 相较之下,秦安灸则要好得多,他有空间之力傍(身shēn),又有预言之术加持,虽被数个暗卫围攻,却是如鱼得水,潇洒飘逸。 见火海岩浆之下,半天没有动静,凤翊陵横剑挑开两个秦家暗卫后,凑到秦安灸(身shēn)边,面有担忧道,“她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秦安灸一甩头,一脸冷清,衣袂飘飘,倜傥俊逸,“我怎么知道!” “你说的,这是她的能力领域,不会有事!” “我说屎能吃,你敢吃吗?”秦安灸斜眼瞟了凤翊陵一眼,唇角微勾,百媚纵生。 凤翊陵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要是能吐象牙,我还在第七部门上个(屁pi)的班!老子天天在家掰象牙卖!” 凤翊陵:……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在凤翊陵打算捏个诀下到火海岩浆之下探寻时,无数道黑金之线忽然从远处(射shè)了过来!一些仍在围攻他们,尚未来得及逃脱的两家暗卫被那黑金之线直接(射shè)了个灰飞烟灭!这黑金之线的目标明显是他们二人! 秦安灸跨出半步,瞬间掠到凤翊陵(身shēn)边,反手拽了他的肩(欲yu)进入空间中,可惜,半路杀出个秦柔!二人尚未进入空间,秦柔倒从他俩(身shēn)边破空而出,同时一道封(禁jin)降下,封了秦安灸的空间。 黑金之线已然近在眼前,凤翊陵回(身shēn),当即便是一记寒冰之牢,一面约摸一米厚的冰墙顿时在他们(身shēn)前筑起。 厚硬的冰墙虽未将那激(射shè)而来的黑金之线俱数挡下,却也降低了冲击速度。 一些先天较弱者,势能被冰墙缓冲掉,化作了一滩闪着金属光泽的黑线在冰体中缓慢流淌,最后被冻成一朵黑色霜花。黑金之线虽被冰墙挡得失了大部分,却仍有一小部分依旧保持极快的速度在冰体中穿梭,最后冲过冰牢的 限制,再次扎向二人。 凤翊陵适时祭起法杖,挥杖一((荡dàng)dàng),那疯狂扑来的黑金之线便被俱数((荡dàng)dàng)开震散,寒冰之牢亦在这一震((荡dàng)dàng)中散开。 遥远夜色下,凤彦歌站在一头黑色巨龙头上,冷冷的看着火海岩浆之域上的凤翊陵二人。在他(身shēn)侧,浮着三十几个拿着“冲锋枪”类型的重武黑衣人。黑金之线便源于他们手上的“冲锋枪”。 凤彦歌的突然出现,让凤翊陵与秦安灸皆是一怔,近年帝国某些领导上位后,下达了一系列针对灵修人士的政策。比如说,逮捕与研究,配合者便是请过来当做所谓的客座,参与小白鼠研究。不配合者,那便直接捉过来罢,要么死得梆硬,要么九死一生。在这一系列政策下,获利最大风头最盛的便是特别行动部门。 (本章完) 251、一世周全 251、一世周全 私想着墨瞳尚未死透,还是(热rè)的,趁(热rè)应该可以,遂立即差人去抢! 尚未平息的火海岩浆之域上,墨瞳,火之巨人与墨家众暗卫影卫的大乱斗变成了凤司越与秦柔的大乱斗。他们谁也没抢到手的墨瞳仍维持着高速下落头朝下的不幸悲剧。 此刻她并没有到达秦柔预言术中的“亡”那一步,只是力竭了,被这散落在天地间以及她曾经阅读过的信息炸了脑,体内灵力不受控制罢了。 灵力愈渐稀弱,墨瞳的意识逐渐丧失,眼前出现了大片的花斑白视。 眼见她马上就要脸先着地整个容,秦安灸和凤翊陵陡然破空而出,虽然他们两人都伸出了手要将她接住,可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墨瞳还是栽了下去。 那火海岩浆之域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其下有何物,更无人知道。只见墨瞳直直栽入那火海岩浆之中,泡都没冒一个,便没了。 凤翊陵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摆划过的痒意。 秦安灸也看着自己的手,与凤翊陵可谓是感同(身shēn)受。话说,他们两个都没接住她,是不是证明他们与她皆是有缘无分?不,秦安灸甩了甩头,是她太飘了! 凤司越站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脸皮抖了两抖,不由破口骂道,“你们两个废物,连个人都接不住!” 秦安灸不乐意了,手一摊,回敬道,“你们两个畜生把人打下去了,还怪我嘞!” 凤司越:…… 在秦安灸与凤司越这一来一回间,凤翊陵已经对着吞噬墨瞳的火海岩浆给了一记冰封千里,同时扑了下去。 他的冰封千里虽厉害,可惜不仅没将火焰冻住,甚至还助长了火焰猛涨了数分,若非秦安灸手疾眼快的将他抓了回来,估计能被那突然窜起来的火烧个非死即残。 “你疯了?这可是火海岩浆之域,你想下去送死?” 凤翊陵撇开秦安灸的手,盯着猛然窜起来的火焰,眼睛通红,“她落下去了,在我的眼前落下去了!我答应过她,要护她一世周全,绝不能看着她在我眼前——” “呵呵,在你眼前——,”秦安灸一阵冷笑,打断了凤翊陵的话,“哪一次你卖她,她不是在你眼前?护她一世周全?你在温氏云海把她卖给墨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墨家会毁了她的周全?她被那大长老带走,你怎么没考虑过她的周全,反而还得了密匙,去了【绝望之境】?” “你若真想护她周全,便要在你的家族与她之间做一个抉择!” “若选了家族便放过她罢!” 秦安灸的声音很轻,虽是淡淡的却带着冷意,凤翊陵忽然僵在了原地,心口涌起的痛让他失了所有力气。这二十多天他一直刻 意回避的事终归还是被人提了。 私想着假装忘了,掩耳盗个铃,一切还如昨未变,孰知木已成舟。 他确实在温氏云海卖了墨瞳,以当时的(情qing)况,他带她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能,而他却选择了妥协于墨阗桀,进入墨家。 纵使如此也罢,偏偏他因为【绝望之境】的密匙,默许了那墨家大长老将她带走!他明知墨家之人于她,皆如豺狼虎豹,而他仍将她丢在了墨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要如何开口向她解释?如果她的灵力不强,非妖火属(性xing),掉入这火海岩浆之中又会怎样? 凤翊陵突然吐了一口老血,心口的痛陡然传至四肢百骸。 自墨家离开后,他就一(日ri)都没睡好过,每每闭上眼睛便是她那双黑色的眼睛。 抉择? 呵呵,还需要抉择吗! 他所做的一切已回答了他的抉择! 她那么聪明,对于这一切,定然是知道的!她会怎么看他? 会再也不要喜欢了吧!会真的有多远避多远了吧! 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许诺,凤翊陵自嘲的笑了起来,要护她一世周全,真是两片嘴唇一碰,说得容易啊! 师傅许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才在他离岛之前((逼bi)bi)他发下毒誓。他以为师傅死了,那毒誓的(禁jin)锢便解了,没想到比那毒誓更毒的(禁jin)锢竟是这凤氏家主的(身shēn)份。凤氏家主之位一(日ri)在他(身shēn)上,他就要为凤氏一族负责一(日ri)。 他们二者之间,他早思虑过数以千遍。如果能舍弃这家主之位,他定会义无反顾。可惜,此刻的凤家,根本不容他舍弃。一来是因之前族中内乱,损了根基,元气大伤。二来是瑾玥夫人才从【绝望之境】归来,那九死一生的遭遇,需要静养。 凤翊陵虽对她没有多少感(情qing),却也不愿她殚精竭虑而亡。 在凤氏祖陵中他虽见到了凤铭臣,知他还活着,但要他离开地下世界进入人世,却还需要合适能量。这世间,合适的能量最是难寻,不然以瑾玥夫人的手段,凤铭臣是早就离开祖陵活蹦乱跳了。最后,对于凤铭臣的责任让他无法就这么撂挑子。 当初凤铭臣是在他的眼前被海陆之妖吞噬,失了(性xing)命。现在,他还是凤氏家主,凤氏的一切他仍需考量。如果他此刻将凤氏放弃,那他就将变成压倒凤氏这匹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他不能做罪人,瑾玥夫人也不会让他做罪人! 一切唯有等臣臣寻到合适能量,恢复自由,从祖陵地下出来,这家主之位他才可还于他—— 看到凤翊陵脸上痛苦又悲伤的神色,秦安灸对于他的苦楚与抉择了然于(胸xiong)。虽不乐意他的选择,却也能理解,人活在这世上,总是会面对无数抉择,只是凤翊陵选择了家族,他选 择了她的头颅罢! 在凤翊陵还在心痛纠结时,秦柔和凤司越已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过来。秦安灸一甩袖袍挡飞了不知谁撇来的两只飞剑,叹了口气,略有安慰的意思,“这是她的能力领域,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事。她是我见过玩火玩得最溜的,不至于玩死自己!” “不过,也有话说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万一托大了,她想不开,想玩死自己——” 凤翊陵本瞪了秦安灸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才是乌鸦嘴,你全家都是乌鸦嘴!” …… 火海岩浆之域上,大乱斗再次升级,由秦柔与凤司越双方争斗变为秦柔、凤司越、凤翊陵秦安灸三方争斗。一时间,各种灵力属(性xing)在火海岩浆之域上如烟花般精彩绽放。 凤翊陵虽灵力高强,实力不错,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在秦凤两族暗卫攻击下,颇有几分捉襟见肘的尴尬。 相较之下,秦安灸则要好得多,他有空间之力傍(身shēn),又有预言之术加持,虽被数个暗卫围攻,却是如鱼得水,潇洒飘逸。 见火海岩浆之下,半天没有动静,凤翊陵横剑挑开两个秦家暗卫后,凑到秦安灸(身shēn)边,面有担忧道,“她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秦安灸一甩头,一脸冷清,衣袂飘飘,倜傥俊逸,“我怎么知道!” “你说的,这是她的能力领域,不会有事!” “我说屎能吃,你敢吃吗?”秦安灸斜眼瞟了凤翊陵一眼,唇角微勾,百媚纵生。 凤翊陵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要是能吐象牙,我还在第七部门上个(屁pi)的班!老子天天在家掰象牙卖!” 凤翊陵:……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在凤翊陵打算捏个诀下到火海岩浆之下探寻时,无数道黑金之线忽然从远处(射shè)了过来!一些仍在围攻他们,尚未来得及逃脱的两家暗卫被那黑金之线直接(射shè)了个灰飞烟灭!这黑金之线的目标明显是他们二人! 秦安灸跨出半步,瞬间掠到凤翊陵(身shēn)边,反手拽了他的肩(欲yu)进入空间中,可惜,半路杀出个秦柔!二人尚未进入空间,秦柔倒从他俩(身shēn)边破空而出,同时一道封(禁jin)降下,封了秦安灸的空间。 黑金之线已然近在眼前,凤翊陵回(身shēn),当即便是一记寒冰之牢,一面约摸一米厚的冰墙顿时在他们(身shēn)前筑起。 厚硬的冰墙虽未将那激(射shè)而来的黑金之线俱数挡下,却也降低了冲击速度。 一些先天较弱者,势能被冰墙缓冲掉,化作了一滩闪着金属光泽的黑线在冰体中缓慢流淌,最后被冻成一朵黑色霜花。黑金之线虽被冰墙挡得失了大部分,却仍有一小部分依旧保持极快的速度在冰体中穿梭,最后冲过冰牢的 限制,再次扎向二人。 凤翊陵适时祭起法杖,挥杖一((荡dàng)dàng),那疯狂扑来的黑金之线便被俱数((荡dàng)dàng)开震散,寒冰之牢亦在这一震((荡dàng)dàng)中散开。 遥远夜色下,凤彦歌站在一头黑色巨龙头上,冷冷的看着火海岩浆之域上的凤翊陵二人。在他(身shēn)侧,浮着三十几个拿着“冲锋枪”类型的重武黑衣人。黑金之线便源于他们手上的“冲锋枪”。 凤彦歌的突然出现,让凤翊陵与秦安灸皆是一怔,近年帝国某些领导上位后,下达了一系列针对灵修人士的政策。比如说,逮捕与研究,配合者便是请过来当做所谓的客座,参与小白鼠研究。不配合者,那便直接捉过来罢,要么死得梆硬,要么九死一生。在这一系列政策下,获利最大风头最盛的便是特别行动部门。 (本章完) 252、神之血脉 252、神之血脉 比如说,逮捕与研究,配合者便是请过来当做所谓的客座,参与小白鼠实验。不配合者,那便直接捉过来罢,要么死得梆硬,要么九死一生。在这一系列政策下,获利最大风头最盛的便是凤彦歌主管的特别行动部门。 此刻他出现在此,如果代表的是他个人,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他打回去,如果代表的是帝国,虽然也能打回去,不过墨瞳就未必保得住了。 温氏云海一役,世人虽未亲眼目睹墨瞳释放火之巨人,却也能从温氏云海的残败中窥得一二。这被火海岩浆焚成狗的事并非温氏云海一出,加上槐王村,荣城之外,已是第三起。难保不齐参与其中的某些人心怀不轨,上报帝国。 在某领导上台后,帝国对灵修者的监管本就变得凶残,墨瞳这种如似神兽渡天劫的破坏力,简直不要被监管得太有。加上凤彦歌与她的梁子早在荣城之外便结下,如果他仗着帝国后台硬,非要与墨瞳来个研究什么的,她是跑都跑不掉! 想到此处,凤翊陵秦安灸眼中皆升起了凝重。 相比于凤翊陵秦安灸,凤司越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他先是对着凤彦歌点了点头,然后瞟了眼不远处的秦柔,见她一脸冷意,死死盯着凤彦歌脚下的黑色巨龙,似乎随时都要吐血归西,不由吹起了口哨。 黑色巨龙盘亘在半空中如似帝王,俯瞰天地,巨大的黑色瞳眸中写满了对火海岩浆之域上众生的蔑视。 凤彦歌环顾四下,眼眸中尽是冷意,“墨瞳何在?帝国之召,速去特别行动部门总部参与研究!” 他的声音并不是特别洪亮,却是十分霸气,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墨瞳何在? 今夜参与这场大乱斗者皆知,却是没有任何人回答。他本明知故问,答与不答,皆无意义。如此之说,不过是为抓墨瞳巧立一个明目罢了! 凤彦歌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传播得更远,连明空山上的墨瞳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被吓吐了。 这个声音太冷,太不友好,光是听到便觉恐惧,让人想吐。 见到黑色巨龙,明空山上的墨家诸长老都沸腾了起来,一时间各说纷纭,佩服恐惧齐飞,惊慌咒骂齐上。 墨瞳好不容易才稳定腹中不适,踉跄的爬起来,想去一看究竟,没想到就是那么遥遥一望,便看到了凤彦歌,恰好凤彦歌也看到了她。 那双带着绿光的黑色眸子实在是恐惧,好比一头饿了良久的狼。 墨瞳后退了两步,赶忙将自己躲在一众老弱病残中。生怕这大爷一不小心将她当做那墨瞳捉去。 凤彦歌收回眸光,看了看脚下渐渐熄灭的火海岩浆。近来墨家c位出道的墨瞳很多,而他要找的那个已经落到了火海岩浆中,看样子,似乎被自己玩的火烧死了。如此也好,省得到时候还要和墨阗桀解释。只是没抓到墨瞳,这算白跑一趟?不! 凤彦歌看着凤翊陵秦安灸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如果她已死,那就顺便也送他们一程罢! 凤彦歌在巨龙头上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顿了顿脚,二话不说,御龙直指凤翊陵二人。 只见那黑色巨龙一声咆哮,四脚同撩,冲着凤翊陵秦安灸二人疾速奔去。随着龙走而出的闪电与龙息将附近几个秦家暗卫直接轰飞。凤翊陵与秦安灸快速后退,却被手持黑金重武的黑衣人挡了退路。 他二人已被秦凤两家暗卫车轮战了一波,现在这前有龙后有狗的局面,可谓是尴尬至极,加之秦柔施了预言术暂时封了秦安灸的空间之力,眼看着他二人不是被龙撞死就是被黑金之线射死,突然,巨大的灵力震荡从火海岩浆之域下喷薄出来,浮在半空中的一众骚/包翘楚皆被这一震荡吓了一跳,几乎不能维持御空飞行,就连那头直冲凤翊陵而来的黑色巨龙都被吓得退了回去,不仅失了威严的哀嚎起来,甚至还撩动脚爪颇有几分想逃的架势! 凤彦歌再次顿脚,巨龙不仅没向前冲,反而直接撂爪子撤了。凤彦歌装逼不成,惨遭打脸,差点被巨龙甩在半空中撞死。 只见数道红光自岩浆火海中乍起,岩浆烈焰之柱如雨后春笋般疯涌而出。巨人,火之巨人,身披焰甲,手持玄武,再次自岩浆中爬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整个墨宅,包括明空山在内,皆沉火海岩浆之域。红光之中,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哀怨之气丛生,灵力震荡持续,一些暗卫突然失了力,从半空中直直落了下去,湮没于火海岩浆中,渣儿都不剩! 凤司越连忙调息,以御外力。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的下线! 凤彦歌虽有同样觉悟,却被他的新晋宠物——黑色巨龙虽驮着躲了个十万八千里远。那巨龙虽逃得极快却仍未超脱红光的限制。在极遥远处的红与黑交界边缘,透明的结界阵壁如是一道巨墙,横纵面积极宽,极广。饶是巨龙以头、爪为武器,疯狂的挠,疯狂的撞,也木有任何卵用。 天地之间,红光更盛,无数火焰蝶突然破空而出,那红光似乎源于它们身上,又似乎是它们生于红光。 在这之前,见识了火焰蝶爆炸威力的一众暗卫皆纷纷躲避,唯凤彦歌带来的一个黑衣人嫌命长的点了一下面前的停留的蝴蝶—— pong! 那被手指轻点的蝴蝶炸了,一缕红光缠着黑衣人的手指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火! 红色的妖火! 黑衣人被那妖火烧得呜呼哀嚎,仅须臾便成一具白骨,然后再一个pong,炸了。自第一只蝴蝶炸开后,更多的蝴蝶也开启了自爆模式,一时间夜空之上,众人被炸得头晕耳鸣,眼睛发花。一些慌不择路的闯入了巨人的攻击空间,然后活生生的被巨人拧碎了脑袋,拧断了颈子。 火海岩浆之域上,二十二个巨人引吭咆,无数岩浆烈焰从它们的嘴里喷射而出,洒向四处。 对于危险的恐惧让巨龙仍在挣扎,企图搏命逃跑,被它挠了数爪都没反应的结界阵壁上突然闪过一股红光,竟将它的两只前爪绞了个灰飞烟灭! 巨龙疼惨了,在空中不断翻滚嘶鸣,凤彦歌命令它镇定,却被它从头上甩了下去。 不知是它疼傻了,还是因为别的,竟然滚着滚着直接一头撞在那结界之上,然后被突然绕起的罡风绞得尽数碎去。 凤彦歌稳定灵力浮空而立,见着这一切不由脸皮发抽,然后不屑的骂了声废物。好歹你也是巨龙血统,虽是被复制出来的,也不要这么怂,丢祖宗的脸吧? 算了! 凤彦歌御空而行,从遥远的红与黑交界边缘往墨家方飞去。 火海岩浆之域,火焰与天空的距离忽然被拉得极近,仅抬手便可触天。二十二个火之巨人皆已消失,被三家暗卫联手灭去。这一次凤司越与秦柔皆做了充分准备,大部分暗卫都配备了神器,战况虽惨烈,人员伤亡却不大。 在灭了二十二个火之巨人后,众暗卫皆松了口气,以为今夜之战可以完工回家洗洗睡了,却见火海岩浆之中再次沸腾起来。 那声音极尽冰冷又极尽蛊惑,满是嗜血又饱含安慰: “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囚在这火海烈焰中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 语罢,只见无数红着眼的幽灵怨体,忽从从火海岩浆中挣扎而出,几乎是瞬间便朝着众人扑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任何人都不具差别,他们要命,而他们恰好有! 看到疯狂扑来的幽灵怨体大军,凤司越勾唇冷笑,早在到此之前他便做了准备。当时荣城之外,这个大杀招确实给了他不小震惊,今儿,他也要给她一个震惊!灵修者一切皆可修,她既能驱灵御鬼,他便能除魔卫道! 当即向身侧暗卫打了个手势,数道驱魔符顿时齐飞,八方神器一镇,狂奔而来的数十个幽灵怨体便陷入天罗地网之中。暗卫收网,灵力一震,网中之魂便被灭了个干干净净。 秦柔见状,如法炮制,她秦家拿得出手的神器亦不少,几镇几不镇,满场乱窜的幽灵怨体连人都没扑到便被打了个魂飞魄散。 他们应该是墨瞳驱动过的最差的一群幽灵怨体! “哎。” 轻轻的叹息,似极远又极近。同样被幽灵怨体攻击的凤翊陵回头便看到了云端处的她。她浮空而坐,红衣墨发,血色双瞳,无尽的死亡之息,正源于那双红瞳。 数道紫色闪电在她身侧狂野奔走,明空山被闪电击中,才熄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 “都道人心比鬼神更恐怖,看来应是如此。” “我狱空荡荡,邪魔在人间!神之血脉,墨氏之瞳,尔等也敢随意屠戮,当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三个“该死”之后,她的手指轻轻一指,墨家盘了三十年依然雄伟巍峨的明空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数个由暗卫影卫搀扶先之一步逃出明空山的长老皆惊出一身冷汗,再次看向她时如见恶鬼邪魔。 “怕了?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253、灵魂之摄 253、灵魂之摄 墨家盘了三十年依然雄伟巍峨的明空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数个由暗卫影卫搀扶先之一步逃出明空山的长老皆惊出一身冷汗,再次看向她时如见恶鬼邪魔。 她依旧身在云端,俯瞰世人,如是神祗,声音中是无尽的冰冷,“怕了?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笑了起来,且妖冶且明媚,一双红瞳之中生出数缕勾人心魄之意,那纤细如葱白的手指轻摇,随便一指,被点中者,便被卸了一身的灵与力,然后失了魂,像是太空垃圾,超脱时空的限制,永远憨痴痴的浮在那里。 从明空山上逃出的墨家众长老及旁支后辈,由大长老开始,皆被她点中,一一浮在了空中。 三长老前一刻还在向凤司越求救,下一刻也失了魂。谢姑娘在他身侧,满脸焦急的伸手拉向他,手指尚未触及他的衣袖,同样也赴了被金手指点中的命运。 看着越来越多的墨家人被点中,痴了傻了干等死。凤司越与秦柔站在一众暗卫之后,生怕被那金手指点去了狗命。 此刻凤司越是满心惊骇,饶是他已做了十足的准备,还是败给了意外!居然连秦柔的死亡预言术都不怕,她到底是个什么怪胎?!莫不是那位大人真的复活了? 神? 如此浩瀚的灵力震荡,也只有神才能驱使。 不!管她是神还是神经病,逃出去才是正题。凤司越回眸看向秦柔,只是两个眼神的交流,他们便又达成了合作一致的共识。 先逃出去,再来收拾这个死女人! 秦柔虽不擅长预言术,血脉之力的失传让她修不了大预言术,却意外让她觉醒了空间之力。 她自负空间之力使用娴熟,千里江山,来回穿越不过须臾,这世间还没有她到不了的空间,如果有,那便是标记没有做到位。 当即便凝神聚力,连接她在千里之外的标记,打算施展空间之术逃出去,却突然发现他们似乎真的陷入了一个真空状态,在此之外的任何空间,任何标记她都不能联系了! 云端之处,墨瞳突然侧过头,目光直指秦柔,那双红眸中顿时涌起铺天盖地的冷意,纵是烈焰火海焚在脚下,秦柔也感到了噬骨的寒,“逃不掉的,在这绝对空间里,谁也逃不掉!不用着急,他们之后,便是你们!” 秦柔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的灵识已被墨瞳捕获,那双红色的眼睛已然映在了灵魂尽头。透过那双血红之眼,她似乎看到了无尽炼狱的景象——无尽的痛,无尽的悲,无尽的孤独,无尽的恐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死亡,折磨,屠杀…… 同样被吓坏了的墨瞳在两个暗卫的搀扶下,勉强浮于火海岩浆之上。灼热的火焰炙烤得她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纵是有暗卫的灵力加持,她也难受得要死。 肚子又痛又涨,心口又闷又累,脑壳又昏又痛,嘴巴张得再大好像都不够喘气,恨不得全身长满嘴,颈子上似乎钳了把巨手,梗得无法呼吸,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阎王爷锁了喉吧。 墨瞳眨了眨涩得发疼的眼睛,眼泪混着汗水流过脸庞,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抹了一把辣椒。 她的狼狈和云端上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们的容貌在此刻已然不再相似。她是云端之上的神,她是火海岩浆之上的渣滓。 为什么同样的人,命运差距如此之大,凭什么她一出生便在这样的大户人家,锦衣玉食,奴仆环绕?凭什么她有那么些姻缘际遇,不是有师傅疼,就是有师兄宠?凭什么她此刻像一个神可以主宰他人的生死命运? 不!她不甘心! 她不要就这么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她才从那肮脏的小巷里出来,摆脱娼妇女儿的名字!好不容易她才住进这豪门大宅,过上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好不容易她才怀上孩子,可以母凭子贵,一朝当贵妃!她决计不要现在就死去! 决计不要就这么死去! 决计不要再回到尘埃里! 墨瞳喘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环顾四下,墨家的人基本上已经被囚了起来,除了自己,就还剩几个小辈的孩子了。他们掀不起大风浪,她也是。 凤司越秦柔之流虽强悍,但她不熟,从他们攻入墨家来看,不是什么好人。那个饿狼般男人带来的黑衣人也不是好人,前一刻还扬言要抓墨瞳,她向他们求救也不可能。 她该怎么办? 墨家那么强大都被焚了个干干净净,她要和这些人玩博弈,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她有什么资本? 她没有资本,唯一有的墨阗桀的偏宠,也因墨阗桀不在而毫无用武之地。 她会死在这里了! 在她极尽哀伤,几乎快要放弃一切时,凤翊陵和秦安灸映入了她的眼帘!墨瞳心头一梗,再次热泪盈眶起来。 一切都是墨无尘的错!如果当初不是墨无尘,她会嫁给秦安灸,或是别人,无论是嫁谁,都会离开墨家,好过墨无尘,便也不会有今日之困了。 见他二人皆望着云端上的墨瞳出神,墨瞳向身旁暗卫嘱咐了两句,略作安排,两人便带着她跃到了凤翊陵身前。 看到凤翊陵俊美无匹的脸,墨瞳的眼前便浮现出当初在小山村的种种,面对焦尸异怪,他情深不寿的保护她,还许诺了天涯海角一世相随…… “师兄!” “救我!救救我!” “我的肚子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我都快要痛死了!” “救救我!救救我……” 听到她的柔柔弱弱软软腻腻的声音,凤翊陵眼中果然掀起了波澜。那映着红色的闪闪粼光,墨瞳觉着是怜爱。当即示意暗卫松手,然后捂着肚子想投进凤翊陵的怀中。没想到只是一照面,他们便再次错过。她没有看到情深不寿,仅看到他因吃惊而瞪大的双眼! 她算了一切,独独没算到,她们此刻皆浮在半空之中,她没有灵力,一切全靠暗卫强撑。而暗卫一松手,她便光荣的受万有引力吸引,掉——掉了下去—— 几乎瞬间,墨瞳便被火海岩浆吞没,见到她这波操作,秦安灸凤翊陵表示惊呆了。想到她刚才投怀送抱那一幕,秦安灸用手肘捅了一下凤翊陵的老腰,拿捏着嗓子,学着那甜甜腻腻柔柔弱弱的作态道: “师兄,人家掉下去了,你就这么看着,不抢救一下?” 凤翊陵收回视线,白了秦安灸一眼,叹了口气,“抢救怕是没有必要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妖火——普通人根本不能承受!” “听你这口气,好像挺惋惜呀?怎么,舍不得那娇柔可爱就这么没了?” 凤翊陵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生怕吊不上来被秦安灸气死,“你不跟我抬杠会死吗?” 秦安灸理了理头发,抬眸望了一眼云端之上的墨瞳,“大概会吧。” 凤翊陵:…… 秦安灸伸出手在身侧拂了一下,浩瀚如海的灵力从他指间掠过震得他灵魂发疼,如此强大的灵力根本不是一个常人所有。她曾坦白过,她是一个死而复生依靠妖珠而活的人,就算那妖珠曾经的主人是个万年大妖,那灵力震荡也不应有如此强悍才是。 墨家秘辛记载,他们的祖上源于地狱,墨氏之瞳的实际之意乃地狱之瞳。如果真是如此,一切便解释得通了。 秦安灸收回手,理了理肩上垂下略有卷曲的发,脸上划过一丝心疼,“空气中散满了怨毒,愤怒,暴虐,疯狂……很多很多的恶意,都来源于她——” “她是谁?你与她相处时间最久,今夜的她可还是她?” 凤翊陵抬头望向了云端上的墨瞳,在这片火海岩浆之域上,她就是王,执掌了所有人的性命! 今夜的她可还是她? 他不知道。 虽然她的容貌未改,其余的一切却已是陌然。 此刻,墨家所有幸存者,上至大长老,下至三岁孩童,以及一众暗卫影卫皆被卸了力,痴痴的浮在空中,任人宰割。 墨瞳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打着响指,哒,哒,哒……她的手指关节上每响一声,便有一个墨家人被突然乍起的妖火焚了个干干净净。 在临死的那一刹那,失了魂的人突然回了魂,却是于事无补,唯有被火焰焚尽!他呐喊着挣扎着向身边的人求救,可惜,没有任何人能解救他们! 一个,两个,三个…… 开初被火焰焚烧之人的求救呐喊是听不见的,妖火一起,仅须臾便被焚了个干干净净。慢慢的,她似乎灵力耗尽了,失了魂的人皆回了魂,被她选中之人,在火焰焚烧时的呐喊传了出来,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妖火的威力开始下降,烧掉一个人耗费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分钟到十分钟,渐渐地还焚得不那么干净彻底,不是剩个胳膊,就是剩个腿儿,有的还剩个脑袋,瞪着不甘瞑目的眼睛浮在空中…… 这种单纯为了玩弄而耗费时间的屠杀,让余下所有人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们逃不出这火海岩浆之域,同时也活不下去,死亡在旁窥伺,神的死亡之指随时会点在自己头上。唯一的差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254、云端之上 254、云端之上 他们逃不出这火海岩浆之域,同时也活不下去,死亡在旁窥伺,神的死亡之指随时会点在自己头上。唯一的差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就这么死了? 放弃一切功名利禄,人世繁华,族亲血脉……不!不可以就这么籍籍无名的死下去!他们要活!要活! 所谓压迫与反抗自古长存,不论对上位者还是神。 恐惧绝望到达顶点之后,一部分人会选择就此等死,一部分天生反骨仔,会决定豁出性命也要搏上一搏。 在这种全民皆要死的恐惧支配下,想要活下去的人放弃了恩怨,达成了共识。四海之内皆兄弟,他们彼此扶持,相互鼓励,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交流,然后握紧了武器,冲向了墨瞳! 秦柔与凤司越也在这波反骨仔当中,这波以绳命作死的反击,他二人是主导者。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们认为墨瞳已经耗尽了灵力,该是死的时候了。 反抗者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不打倒墨瞳誓不为人,只可惜这波攻击尚未到她身侧三丈之内,便被她一瞪眼给瞪死了,大部分人在这一瞪中灰飞烟灭,余下的退了回去,除了更是恐惧别无他选。梭边边的秦柔凤司越被她这一瞪的威力吓了个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造次。 她侧过头,眉目如画,却尽是冷厉,“我说了,不用着急!你们的罪孽虽不及墨家,却也不差!” “我念世人皆有善缘,留下血脉,以证人间,世人却欺我孤立无援,屠我血脉,诛我后人,真是该死至极!” “我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既然天地正法已失,人心不古,肆意为恶,那就让你们入我狱罢!万世沧桑,身受业火,永不超脱!” 话音才毕,墨家所有人皆消失在了空气中。火海岩浆之域,热浪乍起,火星四溅,天空与火海的距离被拉得更近,岩浆之柱,陡然冲起,直接云端,电闪雷鸣,紫红相间,无数厉鬼恶魂的哀嚎诅咒充斥了整个空间! 本就被妖火焚得灵力乱流的一部分人受了这波鬼哭狼嚎的惊吓后,直接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然后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往下落了数丈,差点被卷起的火焰热浪烧秃顶。 墨瞳从云端上起身站起,红色的光在她身侧缭绕,好似一件极其繁复的锦袍。热浪撩过,轻晃微摇,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只见她的脚下微动,仅瞬间便从云端下来,掠到了凤司越身前。 看到她的脸,凤司越大骇,想要逃却发现完全动不了,想到之前她徒手戳死了墨无尘,不由心口巨疼,冷汗与眼泪齐齐彪了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 “你欺师灭祖,罔顾人伦,弑父杀母,屠戮他人,草菅人命,欺我墨瞳时,可曾怕过?心中可曾有过敬畏?” “不存敬畏,心无正道者,杀无赦!” 凤司越说不出话,想狡辩狡辩不了,想点头也点头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突然抬起手掐向自己的脖子。想他纵横一世的凤五爷,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一个女人掐着脖子给掐死! 真是一个让人感动的结局,凤司越再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在他认命的闭上眼睛时,刚从遥远边界窜回来的凤彦歌二话不说,以身为盾,直接撞了过去。在撞开凤司越后,凤彦歌凌空转体一百八十度,手掌一抬,便是数千道黑金射线直射墨瞳。 墨瞳站在远处未动,那疯狂扑来的黑金射线尚未近身,便被一股乍起的罡风尽数绞碎。凤彦歌不死心,一手拖着凤司越,一面召集幸存部下,换了个方向,再次对准墨瞳扣动扳机。 黑金射线再起,却是仍被绞碎。 趁着这方墨瞳收拾凤司越等人,秦柔直接奔向了秦安灸。秦家的暗卫在之前那波作死中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余下者皆自顾不暇,休再提保护她。而她的灵魂曾被墨瞳捕捉过,受了损,加之又被这烈火灼得灵力乱流,想要逃出去,活下去,唯有寻找新的帮手。而秦安灸便是她寻到的新帮手。 看着秦安灸,秦柔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哥哥,如果她的哥哥还在,秦家便不会隐世。如果她的哥哥还在,她也不会进入【江湖】当什么代言人,遇上那不该遇上的人。如果她的哥哥还在,此刻她一定还是那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可惜,她的哥哥不在了! 她的哥哥,和那个贱女人私奔了!她的哥哥,为了那个贱女人,丢弃了家族,丢弃了身份,丢弃了她!她的哥哥…… 思及至此,秦柔的心绪又是一阵激荡,尚未到达秦安灸跟前,便是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浮在一侧的秦安灸见状,立马退了四丈,一副生怕被她的血污了的模样,气得秦柔的牙齿都长长了两寸! 算了! 秦柔深吸了一口气,磨了磨牙,然后对着秦安灸露出了难得的温情一笑。她必须要说服他出手,用大预言术封了墨瞳,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回望了眼仍在和凤司越凤彦歌纠缠的墨瞳,秦柔深吸了数口气方才稳住心中的激荡,然后快速冲到了秦安灸跟前,声音变得极尽温柔道,“安灸,以前的一些事,是秦家不对,在此,我代表秦家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安憬的份上,能原谅秦家,原谅我!” “现下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已经不再是墨瞳,怕是那位大人彻底觉醒了!那位大人是什么人,你在第七部门定是有所耳闻!地狱之主,屠戮世人——这里的人只有你能与之抗衡了。” 秦柔的眼里升起了炙热,从他们收集的秦安灸的大数据来看,他的确有与神抗衡的实力,尤其是他的【神之预言】。 秦安灸向后退了一步,一脸疏离,以手为梳,梳了梳肩上的发,冷冷道,“秦二小姐真是看得起我,既然是那位大人彻底觉醒,你觉得我有什么能耐能与神抗衡?” “别人不能,你一定能!” “用你的【神之预言】!” “什么样的结局,什么样的经过,什么样的天地,不过是你的一句话!” “如果你带我逃出去,到时我一定会上报族老,为你的母亲正名!她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定然不希望你一辈子流落在外,不能认祖归宗,定然希望你能回到秦家,让你的名字同你父亲一样,光耀门楣!回到秦家,你不仅拥有了身份,还拥有富可敌国的财产,还可以与安憬相认!而我也会扶持你登上家主之位!你……” 秦柔继续为秦安灸画饼,可惜秦安灸并未受她的饼诱惑。他双手抱胸,见秦柔一脸通红似乎把自己都迷住了,果断的泼了盆冷水道,“你可知,那会要了我的命?” 要了我的命!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秦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半个字,而秦安灸冷着脸,生人勿近。 凤翊陵站在秦安灸身侧,虽目光一直追随着墨瞳,他二人的话却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所说的那位大人,地狱之主乃墨氏先祖,修瞳。 在凤氏祖坟【集英殿】的一座慰灵碑上他看到过如下记载: 神王之女,名曰修瞳,年三百,入人世,历十劫,九劫皆满,唯剩情劫。神之情劫,动辄惨烈,千里横泱,风宁之镇,巨人之境,皆因此而沉。 神女辞世,留下血脉,名曰墨瞳。墨氏之瞳,七百年为期,觉醒神意,以证世人。 他在【绝望之境】问过瑾玥夫人,为何凤氏祖坟的【集英殿】会有墨瞳的慰灵碑,瑾玥夫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在慰灵碑上看到了什么。 他如实回答,她听后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然后为他解释了最后一句。 所谓墨氏之瞳,七百年为期,便是墨氏嫡脉墨瞳,每隔七百年会有一次大觉醒。这种大觉醒往往只是灵力上的觉醒,鲜少涉及先祖记忆。几乎每一次墨瞳的大觉醒都有屠戮天下的大杀伐,不是朝代更迭,便是异军突起,不是因她而起的战,也是由她而起。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她是地狱之主,总不能独守空狱。 因为有着这种变态的大觉醒,墨家在隐世传承的世家大族中一直有些举重若轻的地位,直到七百年前弦月谷大战。 墨氏正统所有资料及传承在那一战后中断,导致那一战的原因,据说是因为近千年都没有墨瞳的大觉醒。 这种大觉醒在世人眼里素来是屠戮天下的杀器,不仅世家各族恐惧,各代王权也极度忌惮。墨家虽小心翼翼,却还是遭了贼惦记。 加之近千年没有墨瞳的大觉醒,世人皆以墨氏衰微。少了被神罚恐惧的支配,一些人膨胀了起来,尤其在蛮族入侵以后,不少士族权力欲图染指墨氏血脉,终而引导了弦月谷一战。 弦月谷之后,墨氏血脉尽失,直到百年后才有德国这一支浮出水面。因为血统不再纯正,大觉醒就更不可能了。 随着科技文明的发展,墨家入世经商,经历资本王权洗礼后,他们所追求的不再是大觉醒。灵力主宰的世界一去不复返,世人更多信仰的是货币。 墨瞳不可能再觉醒,墨家也不纠结于觉醒,他们主导了一门新学科——特效药v1。 所有的墨瞳,包括嫡脉墨瞳,皆被用作v1的试验品。 255、黄金血脉 255、黄金血脉 墨瞳不可能再大觉醒,墨家也不纠结于大觉醒,反正觉不觉醒都一样,他们针对所有墨瞳身上所具有的妖火属性主导了一门新学科——特效药v1。 所有的墨瞳,包括嫡脉墨瞳,皆被用作了v1的试验品。 算起时间,距离弦月谷一战正好七百年,正是又一个墨瞳大觉醒之期—— 你确定还要趟墨家这趟浑水? 你确定她还是她? 想起瑾玥夫人的话,凤翊陵心中忽然涌起了惆怅。看着屠戮凤彦歌部下的墨瞳,他忽然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似乎从来就没见过!在她身上寻不到半点熟悉! 凤翊陵心中悲恸,悔恨当初不该让墨阗桀将她带入墨家。如果没有进入墨家,也许就不会有这什么大人的觉醒!如果他没有丢下她,前去【绝望之境】,一切也就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师傅的先见之明是他不能及的,他应该听他的话,远远的离开她,远远的,看着她就够了! 随着心绪波动本被妖火灼得乱流的灵力冲了心脉,凤翊陵脑壳一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就在此时,他看到了秦安灸抬起了手,他已经和秦柔达成了共识。 “以神的名义,她的时空静止!” 半空之上,正伸手掐向凤司越脖子的墨瞳陡然一僵,像神经突然发了抽,突触递质传导失效。这一抽的时间极为短暂,仅一眨眼,却给了凤彦歌营救凤司越的时间。这一次他没有再以身为盾,蛮横的撞过来,仅远远的伸了两只触手过来,拖住了凤司越猛然一拽。 见凤司越被拖远,墨瞳合指一弹,数朵妖火顿起,直扑他叔侄二人。 见此状况,秦柔慌了神,一把抓起了秦安灸的手央求他多加释放两个预言术。秦安灸也有微怔,上次在荣城外都有效,没想到这次居然无效。于是再次放了一个预言术,可惜收效甚微。 在漫天妖火绽放中墨瞳回身看向了秦安灸三人,血红双眸中,尽是冷意与嗜血,“秦家人。” “好久不见!” “你们的罪孽同样无可饶恕!” 她的脚步轻移,一瞬之间便掠到了秦安灸身前,尖嘴獠牙,满脸鲜血,“你的神,他管不到我!” 话音未闭,她满是鲜血的双手便袭向了秦安灸的胸。秦安灸连施了两个预言术,灵力匮乏,根本无处可躲,见她手袭来,仅本能的反手挡了一下。她就势握住了他的手,推着他极速冲向岩浆火海中。 上一次近在咫尺还是在【极恶之地】,数日不见,她竟突生了双红色眼眸。如果没有这异色眼眸,其实她还是墨瞳! “小黑,这双眼睛一点都不适合你!真是丑死了!” “不如还给她罢,你醒过来,看看我,你的小可爱!” “你是墨瞳,不是修瞳!” “醒来吧!醒过来!” “你不是修瞳,你是墨瞳!你给我醒过来啊——” 秦安灸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墨瞳一脸,她本已满脸鲜血,此刻更是狰狞,“她不会再醒来了!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世人如何欺她,侮她,毁她,谤她,将由我全部替她讨回来!” “你不用着急,谁都跑不掉,世人为恶,应遭神罚,你跑不掉,他们都跑不掉!” “焚世烈火将由墨家而始,烧遍世界每个角落!” 眼见秦安灸就要被墨瞳推到那火海岩浆中,凤翊陵左手捏诀,右手执杖,紧赶慢赶终于将一怕啦的诵咒念完。银白圣光一起,在秦安灸身后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光幕,墨瞳正面俯冲,直对光幕,不幸被闪了钛合金眼,瞬间便舍了秦安灸退到了三丈外。 她回头看了眼凤翊陵,满是鲜血的脸上沾满了乱发,还有愤怒,当即袖袍一甩,便与凤翊陵打在了一起! “你们真是烦人!” “说了,你们谁都逃不掉,不用着急,非要赶着来送死?嗯!” 银色与红色在天空中陡然绽放,如节日里肆意铺张的焰火。 秦安灸躺在凤翊陵施放的圣光屏障上,欲哭无泪。墨瞳临退前,予他施了术,此刻他根本无法动弹。那圣光屏障虽救了他免被烈火吞噬,却不隔热啊!在火焰的舔舐下居然越来越烫,像块铁板一样! 秦安灸觉着他现在就像在躺在铁板上肉再加点孜然花椒,就是一道美味的风味铁板烧! 趁着墨瞳与凤翊陵打得火花带闪电,秦柔再次钻了个空,跃到秦安灸身边,将他从铁板上拖了起来。虽想为他解术,却没有那能耐,只能拖着他升到半空中,离火海岩浆远一些,同时也离墨瞳凤翊陵选一些。 此刻在火海岩浆之域上,幸存之人,十指可数。以墨宅为中心,数千里以内皆沉于火海岩浆之中,无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他们虽此刻幸存,最终也会被火焚尽灵力而亡。 命运虽已绝望,而绝望中总有希望以存,这个希望便是凤翊陵。他们都默默地的关注着战况,在心底为他加油,希望他能收拾掉这个死变态。 墨瞳与凤翊陵的红白对杀愈渐激烈,每一次对撞的灵力冲击都震得人灵魂发疼。有两个已不能维持御空飞行的秦家暗卫选择跳到了凤翊陵为秦安灸施放的圣光屏障上,然后被烫了脚,跳起了迪斯科。 半空中,红色与银白对撞中突然多出了丝许金色,在绚烂的焰火烧过处,一些金色的小精灵飞了起来,唱起了挽歌。 看到那些小精灵,墨瞳退了数丈,面有微怔,冷笑道,“黄金血脉,呵呵,真是活久见,居然还有黄金血脉遗世!” 她的手指轻点在身侧飞舞的一个小精灵身上,小精灵似乎极为喜欢她,被她点了后居然亲昵的蹭了蹭,然后绕着她的指尖飞了两圈。 凤翊陵拄着卫齐的法杖浮在一侧,眼见这一幕不由又是一口老血!他本已被妖火烧得灵力乱流,又苦苦挣扎着与墨瞳打了数个回合,此刻完全是强弩之末,黔驴技穷。心想着用他的心血炸她一波,木想到,它们居然都叛变了,不受令了! 墨瞳弹指拂开小精灵,咧着嘴,对凤翊陵笑了笑,再次冲了过来,“可惜,你身上的黄金血脉实在太少,难成气候!” “不然,我还得敬你三分!” 说话间,她已冲到了凤翊陵跟前,她的手带着烈火直接击断了卫齐的法杖,然后插进了凤翊陵的胸腔。 痛,剧烈的痛,痛到意识全无的痛—— 更多的金色随着墨瞳的手戳穿了凤翊陵的胸腔而浮在空中,唱着挽歌的小精灵突然放声尖叫,好似看到了什么极具恐怖的景象,然后它们被陡然乍起的红色妖火尽数焚灭。 秦安灸想唤凤翊陵,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柔扶着秦安灸,见此一幕,浑身不住颤抖。 凤彦歌带着晕死过去凤司越躲得极远,看到这幕后心绪突生复杂,虽然他一直讨厌他,一直想要弄死他,而此刻心中却梗得疼。 凤翊陵看了眼被打断的法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腔,然后将法杖收了起来,抬手抚在了墨瞳的脸上。他想为她擦去那些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掉,似乎还越擦越多! “小墨,你要洗脸呀,这妆真的太难看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我喜欢你黑色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会发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打扰你的平静的,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这里——我不应该奢求的——” 心口的痛开始放大,由躯体到四肢,越来越大,大到脑子已经不够储存不够反应。 他的眼里不再是刺目的红,出现了一些彩色的光晕,他好像看到了初次相遇,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平淡安宁,好像看到了绿草如茵,猫儿与狗,还有他的师傅—— 此生若不能护她一世周全,决计不能招惹,否则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凤翊陵突然睁大了眼,他不甘,不要就这么应了那誓言,就算不得善终,他也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如果她事后知道了,该有多么难过! 凤翊陵挣扎着想推开墨瞳,却被她狠狠一掼,砸向了火海岩浆。 极速坠落的空气摩擦刮得他头晕耳鸣,回首间,她仍旧浮在空中,眉目如画,满是嗜血冰冷,在这火海岩浆之上,她就是王。 对不起,小墨! 对不起! 如果有来世,我再来还你!如果还有来世,愿我们不再生于这世家大族之中,如果还有来世…… “哎,真是狼狈啊!”无数绿意忽然自红光中涌起,流景烯笑嘻嘻的声音顿时响在了凤翊陵的耳际,他这声狼狈定是说的他。 凤翊陵侧过头想问他到此为何,却被他拿了片绿叶盖住了眼睛,绿意覆了眼后一切意识全失…… “这也太凶残了吧!” “阿紫,你不来不行,我打不过!” “这特么不是大觉醒,是彻底的,完全的,灵意重生!” “人家是神诶,好歹总有面子的吧!我们之中就你适合打神,真的,我看好你!” …… 凤翊陵再次睁开眼时人已回了凤家,躺在了他自己的床上。瑾玥夫人坐在床边,脸色已恢复正常,见他醒了过来,上手号了号他的脉。 “母亲。” 凤翊陵收回手,从床上撑起,四下望了望,“墨家怎么样了?” 256、十二月雪 256、十二月雪 凤翊陵再次睁开眼时人已回了凤家,躺在了他自己的床上。瑾玥夫人坐在床边,脸色已恢复正常,见他醒了过来,上手号了号他的脉。 “母亲。” 凤翊陵收回手,从床上蹭了起来,半倚着床头,“墨家怎么样了?” 瑾玥夫人没有接他的话,偏头示意侍婢从旁侧端来了药,然后送到了凤翊陵跟前,“先把药喝了再说。” 凤翊陵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瑾玥夫人手一挥,一个ipad递了过来,国际时事新闻已全面且详尽的报道了墨家状况。 专家们把烈火岩浆焚烧后的现场定义为全球气候恶化的一种自然现象。 墨家,除了当夜在外的墨阗桀,墨心语,以及一些旁支血脉,宅中约合八千人皆在那场灾难中丧生。墨阗桀赶回墨宅后,当场中风,进了医院。 墨氏大损,虽有墨心语强撑,仍是敌不过旁支血脉以及一些势力三家分晋的势态。墨氏各上市公司的股票证券皆降到了爆低状态,有专家预测,不出两日,墨氏就会宣布破产。 ipad右上角显示的日期是12月25日,而这些新闻的日期是12月2日,他们前往墨家救墨瞳是11月24日,也就是说他整整昏睡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墨家可能已经破产了。 凤翊陵放下ipad,看向瑾玥夫人,“母亲,我是如何回来的!” 墨家破产也罢,不破产也罢,都与他无关,他现在想要知道的仅仅是墨瞳的消息。 瑾玥夫人扬了扬手,在侧随侍的所有侍婢躬身退了出去。她看着凤翊陵苍白虚弱的脸,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可觉着身上有疼痛?” 凤翊陵不知她何意,刚想摇头,却被心口突生的痛痛缩到床上。那痛来势汹汹,几乎瞬间便席卷全身,每个毛孔,甚至每根汗毛都在疯狂叫嚣。凤翊陵咬着牙,暗自凝神欲祭起灵力,却陡然发现,他的灵力没了!那一刻,他好像被阎王爷锁了喉,根本就无法呼吸。 心口的惊与痛一瞬而起,凤翊陵突然像哮喘发作了般,瞪直了眼,伸长了脖子,青筋暴起,大口喘息,无处安放的手脚不住的乱抓乱蹬。 瑾玥夫人吓了一跳,赶忙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靠在床头,一手扣着他的肩,一手抹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看着凤翊陵,瑾玥夫人的心忽然揪得生疼,他从小虽体弱,灵力觉醒迟,天赋发育晚,却也康健,没有什么疾病,若是自此落下这么个病根—— 凤翊陵斜着眼死死的瞅着瑾玥夫人,张大的嘴颤抖了数下,都没抖出一句话。长达一个多月的昏睡让他的营养缺乏,加上灵力的丧失,人变得十分消瘦,完全就是一张皮绷在了白骨骷髅上。这削尖的下巴若不小心往下一戳,估计都能把自己戳死罢! “陵儿,怎么了?可莫要吓唬我啊!” 只见凤翊陵的颈子突然一僵,硬在了那里,瞪直了的眼直接一翻,把黑眼珠都翻没了,满是爆皮的嘴张到了最大,塞一个拳头进去毫无压力,暗哑而低沉的声音啊啊的叫了两嗓后,便一动不动的挺在了那里,像是死了般。 瑾玥夫人心中悲恸,想结灵力之境为他治疗,却不敢轻易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焦虑好似一把火,焚得她想要暴走! “陵儿,你不要激动!” “放松心情,不要激动!”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今生今世,我唯你可依靠,你若舍我而去,我又当如何?我已经失去了你的父亲,臣臣如今又困于祖陵,生死未可期,难道你还要丢下我,舍弃我一人独活于世?陵儿,你不可以这么残忍!陵儿……” 瑾玥夫人说着,泪便跟着流了出来。 凤翊陵僵了两分钟,终于喘过那口梗在心上的气,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侧过身,双手颤抖的抓着瑾玥夫人的手再次问道,“我——是——如何——回来——” 瑾玥夫人被他刚才那大发作吓坏了,脸上的妆都花了,怕他再来一下,遂如实以告道,“是【妖精都市】的人将你送回来的。” “流景烯?” “不是,是一个绿发精灵。” 绿发精灵?凤翊陵忍着胸口的痛,闭上眼睛使劲一想,他在【妖精都市】根本不认识什么绿发精灵,想来应该是流景烯他们的人。 既然他是被【妖精都市】的人送回来,那夜便不是幻觉!流景烯让神御夜紫出来,客套说要顾及神的面子,当时在场能称为神的除了墨瞳别无他人—— “他们可有留下什么话?” “未有。” “秦安灸呢?凤彦歌,凤司越呢?” “不知道。墨家的大火整整烧了七日才熄,目前所知道的除了你,没有别的人幸存。” 瑾玥夫人知道他想要问的到底是谁,不过他既没明说,她也就不挑明。凤墨两家的渊源,他终有一日会知道。凤氏一族所有的宿命,他也会知道。 凤翊陵深深的看了瑾玥夫人一眼,再次蜷缩了下去,刚才那波发作后,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弱苍白。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整个捂了起来,过了良久才瓮声瓮气道,“母亲,我想静一静。” 瑾玥夫人站在床边,看着被子下不断颤抖的凤翊陵,眼中写满了心疼。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小皮。” “近来天气寒冷,你大伤未愈,尽量不要到外面去……” 寒冬最深的时节已经来临。 凤家没有像墨家那般耗费人力物力用结界限制保持四季如春,相对于四季如春,他们更喜欢天地自然。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凤宅外连绵的山头皆被白雪掩盖。随侍在侧的侍婢见她出来纷纷迎了上去,她又吩咐了侍婢几句,并与门口的侍者下令,在凤翊陵完全康复以前,任何人都不见,除了她。 凤翊陵失去灵力的事必须要瞒下去。否则这凤家又要变天!思及此处,瑾玥夫人再次在别苑内作了一番布置,为他降下封禁,一方面防着凤翊陵想不开,另一方面防着族中某些有心人。 刚出凤翊陵别苑走了不到十米,就见墨心语领着陆肖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见着她,瑾玥夫人不经有些头疼,自墨家宣布破产后,墨阗桀在医院三天两头遭暗算,墨心语无奈,只能将他转移回国内凤氏名下的专属医院。从前她是瞧不上凤家,数次拒绝到祖宅,这回大概是想通了,或是筋搭错了,居然以少夫人的身份住了进来。 凤墨两家的联姻本就是合同联姻,凤翊陵对墨心语感情全无,墨心语亦然。往昔她是墨家大小姐,谁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她进入凤家脾气倒还收敛了一点。 看她虽一副好心贤惠的样子,瑾玥夫人还是将她阻了——近日凤翊陵暂不方便见人。 被瑾玥夫人阻后,墨心语也未表露什么,只是虚与委蛇的问了两句,然后行了个礼退了回去。 这厢前脚打发了墨心语,那厢屈锦墨又走了过来。瑾玥夫人突觉心力憔悴,一个脑袋两个大,但目光瞥到她隆起的小腹时,心中又有了两分安慰。 她的陵儿终于有小陵儿了!奥,这个好消息她都忘了告诉他。 自【绝望之境】回来后,她的精力便有些不济,大概是被【绝望之境】损了太久。在那里她见过了太多人世冷暖,绝望悲剧,所以她的心突然变得极为柔软。 看到瑾玥夫人,屈锦墨明显怔了一下,但又想到凤翊陵醒了,她很想他,遂走了过去。 “母亲。”屈锦墨乖巧的对着瑾玥夫人行了个礼,然后柔柔道,“我听说九哥醒了,所以亲自去小厨房做了些他爱吃的餐点。” “私想着他昏睡了这么些时日,想与他补充些营养——” “锦儿,”瑾玥夫人幽微一笑,突然伸手拽过了屈锦墨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温柔道,“你现在有孕在身,这些事交给阿楠她们做便好。” 看着瑾玥夫人虽在微笑,对自己也像是极好,屈锦墨还是觉得心中发紧,赶忙解释道,“九哥对饭菜口味素来挑剔,我想着他喜欢——” 瑾玥夫人摇了摇头,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屈锦墨不知自己哪里又不对,只得闭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尽量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这么可爱,你总不能打我塞。 瑾玥夫人怜爱的抹了抹她的头,声音再次柔和了两分,“他现在没什么胃口,你且陪我走一走吧。” “是,母亲。” “你这已经有四个月了,孕吐可有好些?” “回母亲,稍好。” “嗯,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了,回头让阿楠带你出去置办一些新的。” “谢谢母亲。”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肚子里是陵儿的骨肉,凤氏嫡亲小少爷……” 十二月雪,酝酿了整个春夏秋,纷纷扬扬,千里冰封,万里寂静。六棱冰晶从天而降,有的一大片,仿若鹅毛,有的一小朵,如似絮花。 巨大的山门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大雪若冰,触物瞬结,呼啸而去的车马,往来行走的侍婢,上一刻,还在喧嚣沸腾,下一刻,已然尽数僵硬。 257、她回来了 257、她回来了 巨大的山门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大雪若冰,触物瞬结,呼啸而去的车马,往来行走的侍婢,上一刻,还在喧嚣沸腾,下一刻,已然尽数僵硬。 时间还在流淌,他们退出舞台,不论春夏,不论秋冬,冰封之下,又是一个别样天。 骤雪初歇,新生红日万丈光芒,荧蓝的天好似水洗过般干净澄澈。屈锦墨在阿楠的搀扶下从屋里出来。 这年的雪是屈锦墨见过的最大的雪,凤氏宅院内都集了一米厚。南方少有雪,南方的姑娘汉子见了雪难免要激动一番,上手玩一会儿,打个雪仗滚个滚儿。 因为有孕在身,这雪仗自是没得打了,滚个滚儿也不行,见她实在艳羡欢喜,阿楠便为她团了小小一坨,让她在手里把玩几分钟。 大雪从凤翊陵醒来那日便开始下,虽然开初几日也飞了末儿,真正大雪骤降还是之后。整整一个月,屈锦墨都窝在房里,屋外朔风冰寒,她有孕在身自比不得他人,好在还有手机wifi相伴,落雪虽冷,却也不算无聊。 在这一个月内,外面的世界却不像凤家这么安宁。虽然这场大雪席卷了全球,气温急剧下降了数度,仍不敌世人逗比作死的心。 凤彦歌凤司越秦安灸在这一个月相继登上某些旁门左道的消息头条。雪落之初,帝国宣布解除秦安灸第七部门部长职位。雪落之中,凤彦歌以特别行动部门名义在国际新闻某不知名板块上发布了全球通缉秦安灸。雪落之末,秦安灸高调宣布回归秦家,认祖归宗,秦家势力,星罗棋布,小到帝国,大到国际…… 于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她关心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凤翊陵。 他们从【绝望之境】出来,将瑾玥夫人一送回凤家,他便直奔墨家而去。她本想与他同往,却又不得不留下照顾瑾玥夫人。谁曾想,第二日竟传来墨氏毁于烈火岩浆的的噩耗。她与瑾玥夫人整整焦心了五个日夜,好在他最后还是回来了。 虽然一身狼狈,虽然虚弱无比,但活着却是比什么都好。算起来,他们已有足足两月未见,月前侍婢回来说他醒了,她慌忙而去尚未见着便被瑾玥夫人阻了回来。虽有不甘,却不得不听。她心中有一个巨大的欢喜想要与他分享,像放满了酵母的面团,经过时间的发酵,已经膨胀到无法再膨胀。 那日后,她也给他发了无数信息,只是不知他是未瞧见还是瑾玥夫人的结界太强悍隔绝了信息。她想,应该是后者。 嗯,一定是后者。 “小姐。” 侍婢阿若自苑外快步走到中庭,脸上带着喜悦,“少爷雅苑的禁制打开了,大门也开了。” “你说什么?” 屈锦墨有些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顿时涌起的激动与喜悦已经让她头晕耳鸣,听不清,辨不明了。听到阿若再次肯定的复述了一遍,她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摸着隆起的腹部,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凤翊陵深情的眼,飘逸俊朗,好似谪仙的容颜。 他的雅苑终于打开了大门! 她无数次做梦都梦到了雅苑的门开启,他从里面来,和往昔一样。她告诉他那个埋在心底发酵了两月的甜蜜消息,他笑着,如似三月和风,然后抱着她一直转圈圈,一直转圈圈…… 宝宝,马上就要和爸爸见面了,开心吗? 你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 他不仅救了妈妈的命,还给了妈妈身份,最重要的,他还将你送到了妈妈的身边! 从此以后,在这个世上再也不是妈妈一人,而是我们一家三口!以后,麻麻和粑粑一定会竭尽全力,穷尽我们的心血爱你,给你最大的幸福。 一会儿见着了爸爸,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哦!妈妈现在很开心,很开心! “小姐,好好的,哭泣作甚?”阿楠拂去了屈锦墨脸上的泪,贴心的为她系上长披风的带子,“走吧,我们去见少爷。” 屈锦墨居住的北苑和凤翊陵居住的雅苑相邻,两苑正门之间仅三四百米的距离,往日这段路只需四五分钟,今日屈锦墨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古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今日终于可以和凤翊陵见面了,她忽然生出了数缕胆怯,似害羞又有惶恐,似惊喜又有慌张。 他们到雅苑门口时,恰好碰到流朔扶着凤翊陵从苑内出来,阳光洒在白雪上是那般炫目刺眼,两月未见,已然隔世。 屈锦墨顿住了脚步,下意识的挺起了肚子,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苑内出来。 出离白雪折射的光,她陡然发现凤翊陵的神仙颜值竟然崩了! 往日那衬衣加身,衣袂飘飘的风流倜傥换上了厚重笨拙的棉袄,远远的看着,那袄与他极不相衬,松松垮垮的如似披了条棉被,一大坨的堆叠在那里。 往昔的眉目如画,眸似辰月,今日化作了一潭死水,毫无波澜。那丰神俊朗的谪仙之姿,竟陡然化作皮包骨头,貌似猿猴之相。 他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似乎都要喘上两口气,一米八五的身高竟然缩成了一米五。在他弓陀的后背上,似乎生了一个巨大的瘤子,高高的突兀而起。 他们擦肩而过,他好像全然没有看到她,对她臃肿的身材,隆起的腹部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那漠然,天地万物不入眼的神情,和当年的墨瞳几乎一模一样! 屈锦墨心头发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他这是什么意思?连看都不看一眼,问都不问一句?即使被那墨瞳害成了这个样子,心也放在她身上,连表情也要学着她的!那她们母子又算什么? 如果从没将她放在心上,为什么要与她发生关系,留下一个孩子? 既然与她无心,当初为什么又要招惹她,将她拾回去?干脆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看着凤翊陵陌生的背影,屈锦墨心如刀绞,恨不得一头扎在雪里撞死自己!她演练了这么久,开心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的重逢,竟是如此擦肩而过,一脸漠然! 形同陌路! 不! 不要! 她不甘!不肯!不舍!不愿!不接受! “九哥!” “九哥!” 看着一步步慢慢走向远方的凤翊陵,屈锦墨捧着胸口的痛,再次大喊了一声。那么脆弱,那么悲伤,那么无助,那么满是祈求的呼唤,他居然没有任何停留!在流朔的搀扶下,仍旧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屈锦墨顿觉眼前发黑,吊不上气来,瞬间眼一翻,人便倒了下去。幸亏阿楠在她身边将她及时扶住。 对于小姐与少爷的感情,阿楠只是一个侍婢,自无身份去言说什么,只有默默地抱着屈锦墨,同她一道,眼泪汪汪且无助的望着凤翊陵佝偻着背,渐行渐远。 “阿楠,阿楠,你帮我看看,仔细看看——他是不是九哥?他是不是九哥?—— 为什么他不理我?为什么他没有回答我?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九哥?—— 是不是我怀孕变丑了,所以他认不得了?” 阿楠仔细瞅了瞅凤翊陵,虽然他的颜值气质崩了,却是凤翊陵无误,到底是他没听见还是不愿语,她也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哪是一个侍婢所能言说。 见屈锦墨觉得仿若天塌地陷,遂安慰道,“哪里的话,少爷他大伤初愈,定是一时没有恢复过来,小姐,你快不要哭了,阿楠抱你回去,兴许明日再来,少爷他就好了!” …… 听闻雅苑禁制打开特意赶来的墨心语,恰好瞧着这一幕,心情别提有多好!虽对凤翊陵现在这状态也有震惊,却是与她毛都无关。她在凤家,除了要这少奶奶身份外,凤翊陵的死活老丑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卵用。 当然,这是在不知道屈锦墨怀孕消息之前的想法。 当初她与凤翊陵结婚本就是因家族利益而捆绑,非情感相依。虽立有合约,各自生活互不干扰,但双方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应做到。 她可以忍受他在外面有小三四五六七八,独独不能忍受与屈锦墨勾勾搭搭。偏偏那凤翊陵明知道她最是厌恶,居然还将屈锦墨的肚子搞大了,真是癞蛤蟆爬脚背上,不咬人膈应人! 要搁两月前,以她墨家大小姐的身份,这凤氏少夫人什么都算不上,她要撇了凤翊陵也不过弹指之事。而现在不同了。 她只有凤氏少夫人这个身份可以用了。墨家被那场大火毁于一旦,墨无尘死在了个火海岩浆中,墨阗桀又被气中风,最可恨的是族中那些幸存的叔叔伯伯居然直接瓜分了墨家商圈产权。 屈锦墨自怀孕后,就被瑾玥夫人捧上了天,她自恃瑾玥夫人的宠溺,简直是尾巴根根都要打人,看到今儿这幕墨心语觉着解气到了心坎上! 当然,她还要做点更解气的事,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这么冷的天,白雪堆积了如此厚,若不是得到了这个好消息,她才不愿出来! “凤翊陵。” 在凤翊陵从她身边走过时,墨心语陡然转身,眉目含笑的一把拽住了凤翊陵的袖子,然后用了一个不大不小,恰好屈锦墨也听得到的声音道,“墨瞳没有死,她回来了!” 果然,在凤翊陵那枯死不惊的眸子里掀起了波澜。 墨心语很满意! “她现在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嗯——” “不知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认不认得出来……” 258、恶人相磨 258、恶人相磨 “墨瞳没有死,她回来了!” 果然,在凤翊陵那枯死不惊的眸子里掀起了波澜。 墨心语很满意! “她现在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嗯——” “不知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认不认得出来——” 墨心语的话适时而止,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凤翊陵,想再从他脸上寻些波澜,可惜除了刚才那一瞬的变化后,一切又归为死寂。 凤翊陵撇开墨心语的手,喘了口气,瞥了她一眼,看她脸上笑意泛泛,眸中精光闪闪,定是别有用心。当然,不管她有什么用心,都不如这个消息来得动听。她总算没有事,他没有害死她。 他如今这副残破之躯,失了灵力,失了意志,和死人毫无差别,便如此留在凤家了去残生罢。违背誓言不得善终的果让他一个人默默的尝罢了。 以为凤翊陵会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便和流朔一道走了。 看着凤翊陵枯萎在冬雪中的背影,墨心语忽觉心中的欢喜一下子空了,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欢喜过,相反还有点无聊。在她招呼陆肖离开时,阿楠突然叫了起来。 鲜红的血从屈锦墨腿间不断涌出,红与白皆那般刺眼。 “大小姐?”陆肖瞧了屈锦墨一眼,不知是否该上前帮忙,遂向墨心语问道。 墨心语转过身,就像完全没看到过,干净利落的一甩袖袍便走。看到墨心语离开,陆肖也跟着离开。 阿楠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屈锦墨的生半身,无助哀求道, “来人,快来人,快来人!小姐,锦墨小姐,你怎么了?” “快来人,请医生,请夫人!” 雅苑的一众侍婢侍者皆到屈锦墨跟前,一部分人帮忙将她抬起来,送往北苑。一部分人狂奔而去,寻找医生和瑾玥夫人。 墨心语和陆肖逆流而去,渐行渐远。 屈锦墨如似魔怔般瘫在阿楠的怀里,瞪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墨心语远去的方向,腹中的痛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即使抹了一手的血,她也视而不见,耳际只盘桓着墨心语那句话: 墨瞳没有死,她回来了! 她没有死! 她回来了! 她又回来了!又回来了?凤翊陵也知道了!他要与她一起走了吗?她又要从她身边抢走他了吗?抢走她腹中宝宝的爸爸,让她的宝宝和她一样,是个孤儿!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不对! 她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从哪里回来?! 在【祭英殿】的慰灵碑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在十四年前就死了!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回来! 这一切都是墨心语的手段! 墨心语想要夺走凤翊陵,所以编了这么一句话来诓骗他!她见不得她怀了凤翊陵的孩子,见不得她得到幸福,见不得有人比她活得更好,所以就使出了这个阴招!嗯,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墨家被大火焚烧毁于一旦,她的大小姐身份没了,墨世的权力地位也没了,所以便赖在这凤家,想要谋夺凤家的权力财富,谋夺凤翊陵,她的九哥!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凤翊陵是她的,只能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瑾玥夫人到北苑时,屈锦墨已经晕了过去,虽然见红动了胎气,好在孩子还算是保住了。对于屈锦墨缘何如此,阿楠自是如实回答。 不论阿楠站在哪个角度,哪个立场,那墨心语都是罪魁祸首。因为她提了“墨瞳”二字!月前瑾玥夫人便下了令,所有人,在凤家这个宅子里,一律不准提“墨瞳”二字,尤其是在凤翊陵跟前! 这道令她也告知了墨心语等人,明知故犯,当是罪加一等!往昔她仗着墨家财大气粗,位高权势大,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墨家这大树都没了,还不知收敛,还当自己是人人宠着敬畏的墨家大小姐!在这凤家,她不过是一只不下蛋的鸡! 哼! 瑾玥夫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她还不信收拾不了她了! 一屋子的侍婢被她这一拍吓得伏跪在地,纷纷垂下了头,没一个敢吭声。 屈锦墨也在她这一拍下悠悠转醒,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肚子,见它还在,略有宽心。随着大脑主机启动,腹部的痛反射到大脑,那一刻她回想起自己满手鲜血,顿时心头一梗,略有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 她见红了! “宝宝?” “阿楠!阿楠!” 屈锦墨侧头,寻找阿楠,却看见站一侧小桌前的瑾玥夫人,不由眼睛一红,泪便忍不住狂涌而起。这两月瑾玥夫人于她的偏爱,简直比一个亲妈还亲妈,有委屈,到了亲妈跟前,自要哭诉一番。 瑾玥夫人见她醒来,敛住怒气,勾唇微笑,露出一脸的亲和慈善,温柔道,“锦儿,你怎么样了?” 看到瑾玥夫人走近,屈锦墨伸手拽住了她的手,看着那满是温柔的眼睛,比自己的母亲还能令人感动,这一刻,她是不怕她的,甚至从心底的想要依赖她—— “母亲,我肚子好痛!真的好痛!” “宝宝他还在吗?他有没有事?如果宝宝不在了,我也不要活了!呜呜……” 瑾玥夫人反手拍了拍屈锦墨的手背,安慰道,“宝宝还在,没事了,你别哭了,母亲会为你做主。” “你腹中是我凤家嫡亲小少爷,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谁也不能伤害到他!” “若是有谁胆敢与他不利,有谁生有异心,母亲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将她那不该生的狗胆,不该生的心打得稀巴烂!” “好了,你且好好休息,景颜说,孩子虽保住了,但你体弱,得多休息,最近一月都不能下床。母亲会为你做主,那位大小姐,母亲自会替你收拾她!” “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女人应当越活越漂亮,我凤氏的女人更应如此!” 屈锦墨红着眼,含着泪心中虽委屈得不行,却也觉着瑾玥夫人说话在理,加上又一次得了她的承诺,心中那愤懑哀伤又似得到了安慰,遂点头道,“知道了,母亲。” 瑾玥夫人出了北苑,一屋子伏跪在地的侍婢方才起来。阿楠为屈锦墨掖了掖被角,再次轻声安慰了数句。屈锦墨擦掉泪,捧着自己的肚子,轻轻翻了个身,忽然计上心头。 瑾玥夫人出了北苑便直奔墨心语居住的寒轩,此时墨心语正在庭中玩雪堆雪人,偌大的寒轩没有一个侍婢,唯她一人。看到墨心语,瑾玥夫人一个瞬身上前,扬手便是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陆肖从屋里取来暖炉,恰好瞧着这一幕,尚未奔到墨心语身边,便被四个暗卫锁了灵力,踩在了地上。 这是墨心语第二次挨打。 第一次是当年他们逼死墨瞳,墨阗桀甩了她一耳光。 相较于墨阗桀,瑾玥夫人虽是个女流之辈,却也是个灵修者,加之这一巴掌她是铁了心在打,墨心语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左侧脸颊瞬间又红又肿。 墨心语何时挨过这种打,初初的一瞬间完全懵逼,像养在深宫的皇帝见到造反的庶民。我在哪里?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见墨心语脑壳反应不过来,被打懵逼,瑾玥夫人趁热打铁,趁火打劫。灵力一上手,直接将墨心语从地上拖了起来,左右开弓,左一耳屎,右一耳光,打就算了,还疯狂数落墨心语一无是处。这架势,像是积了几世的仇怨,今日终于可以痛快发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陆肖趴在地上,看着瑾玥夫人狂揍墨心语而墨心语全无反应,心痛一瞬而起,如是被绞碎了般,完全不能招架。一双眼睛被泪磨得通红,疯狂的挣扎着要爬起来解救她,却是无能为力,除了招来更多的拳脚。 墨心语躺在雪地上,一袭红色旗袍如似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她的脸已经被扇成了猪头,脸上的痛与耳际的催命魔音让她被打蒙的意识逐渐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思念阗桀,希望他快快醒过来。第一次,觉得她的爸爸是如此重要,是个超人!只要有他在,不论何时何地,她都是墨家大小姐,他的小公举! 她根本就不想来这什么劳什子凤家,一切都是为了墨阗桀的病,瑾玥夫人要求她必须住到凤宅,才肯出动凤氏医生为墨阗桀疗养。另外一方面,这也是小姑姑为她谋划的出路。现在墨世三家分晋,墨阗桀拥有墨世最大股份,她虽是墨阗桀的直系继承人,却没有他的遗嘱。要想夺回墨世,她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恰好她的婆家凤氏便可当这靠山! 她本没有必要去刺激一番凤翊陵的,但她就是见不得他们比她好的样子,尤其是见不得他与墨瞳或是屈锦墨这两人任何一人掺和在一起。他凤翊陵是她的合法丈夫,那就是她的人,她的从属物,就是要烂也必须烂在她的面前才行! 纵使墨家没了,她依然是墨心语,墨家大小姐,这是她的骄傲,任何人不得践踏! 见墨心语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恢复了清明,有了些反抗之意,瑾玥夫人又是两耳光一扇将她打翻在地,同时给了她最为致命的一击—— 你以为你真的姓墨?你的父亲也姓墨?那墨家的一切就是你们的? 你错了,你们从来就不姓墨,你们本姓陆!那墨家的一切,全都是墨瞳的!是墨瞳的! 259、天冷路滑 259、天冷路滑 你以为你真的姓墨?你的父亲也姓墨?那墨家的一切就是你们的? 你错了,大错特错!你们从来就不姓墨,那墨家的一切,全都是墨瞳的!都是墨瞳的!跟你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连姓氏,你们都没有关系!因为你们的姓氏是陆不是墨! 你们就是一群肮脏的渣滓,那墨子砚当年是何等高贵的,哪里会眼瞎看上一个什么都没有,一无是处的陆阗桀? 墨姓都是陆阗桀阴谋偷来的!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你觉得陆肖是你的谁? 一个孤儿? 一个孤儿为什么陆阗桀会待他那么好,吃穿用度一律与你们平齐,难道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有觉得有猫腻? 什么天赋过人天资聪颖?还惜才爱才,不忍埋没!他妈的都是狗屁!还不是因为他姓陆,是他陆阗桀的孩子…… 瑾玥夫人后面的话墨心语没有听清,陆肖同样也没有听清。以上的秘闻已然是晴天霹雳,让他们二人皆难以相信。 这是什么样的秘闻,从哪里传来的秘闻?真是足够的积毁销骨,诛人诛心! 墨心语脑子里一片轰然作响,虽想破口大骂回去,却又没有任何语言能在此时比这些诅咒更加恶毒—— 你不姓墨,墨家的一切都是墨瞳的!什么都是墨瞳的!墨瞳的…… 墨心语觉着眼前浮现出无数个墨瞳,她们都在笑,疯狂的笑,肆意的笑,毫不客气的笑…… “啊——” 见墨心语崩溃嚎叫,瑾玥夫人甚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便出了寒轩。临走之前,让暗卫将陆肖也拖了出去,说是要好好教训一番,同时也给墨心语带了一个消息,很好的消息。 墨阗桀已经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 极喜极悲的冲突让墨心语神经错乱,全身剧烈的痛让她完全不知如何自处,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瑾玥夫人等人走后,这寒轩便彻底的没有人,仅剩她一个人!她躺在雪地上许久都没有动,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温暖,感觉不到光明,也感觉不到黑暗,好像已经死了,又还活着——这样肮脏的卑微的活着,与死又有什么差别? 今天的天很蓝,蓝得像童话故事里一般。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小孩,他们住在一座大山的半腰上。房前有很多树,房后有很多坟。他们的房子很矮小,泥土做的墙,泥土做的瓦,冬天漏风,夏天透光,一到下雨时节,屋里也会滴滴答答的落起小雨。 屋里有一个女人,她长年累月躺在床上,形容枯槁,面黄肌瘦。两个小孩和那个女人一样,枯萎得像两只小猴。 大部分时间,女人都躺在床上,只有当小孩叫嚷着饿时,女人才会从床上起来,到门外或坟地里寻一些野菜,就此下锅。那些野菜实在难以入口,又苦又涩,小孩吃不下,便去屋外的树下找寻野果,或去别人的地里偷。有时候野果吃完了,地里粮食做物又未出,小孩实在太饿,便跑到半山下的村庄里行乞。 村庄中人大部分都会很善良的赏他们一些剩食,他们甘之如饴。他们最喜欢夏日到村庄里去,因为夏日的村庄里有神仙水。 村庄的石桥头,有个小卖部,在夏日极炎极热时,小卖部的老板会推出一个白色的大盒子,听说,在盒子里藏着神仙的宝藏,那宝藏便是长生不老神仙水! 一些小孩向父母撒娇会得到那神仙水,神仙水看起来极其诱人,颜色艳丽又漂亮还十分的香甜。 他们站在炎炎烈日下,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得到神仙水的人,在他们将盛装神仙水的瓶子袋子棍子丢了的第一瞬间,飞快将它们从地上拾起,放进嘴里。 很香,很甜,很脆,就是有些难以下咽…… 这样的梦境,每年都会出现好几遍,好几遍——像是真的,但它永远也只是梦!只能是梦! 她姓墨,她是墨家大小姐,墨心语,墨家小公举,墨世最高贵的公举! 她是天选之子,带着上苍赐予的无与伦比的高贵,谁也夺不走,谁也拿不去! 墨心语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从一侧风衣中取出了手机,先联系了她的小姑姑,接着联系了墨阗桀的私人律师,既然他醒了,一切就该敲板定音了! 今日凤瑾玥这个死女人打她的事不会就这么了的!等她拿回墨世,一定要让她跪在地上求她! 待墨心语收拾良久,掩去脸上的伤与狼狈,准备去帝都凤氏私人医院见墨阗桀时,却被侍者告知,她被瑾玥夫人下了禁足令,三日之内不得离开凤宅。 墨心语气坏了,恨不得立马冲到凤瑾玥跟前将她徒手撕碎。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能发生很多事,极多的事! 比如说,墨世那些旁支若知道墨阗桀醒来,定会冲过来,问他寻要墨世股份,然后三家分晋。甚至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杀手,既要杀墨阗桀,又要杀她墨心语! 思及此处,墨心语冒出了一身冷汗,不由的,心中的焦躁破烦更甚! 日暮时分,陆肖被人架了回来,丢在了寒轩门口。 虽然一身重伤,狼狈不堪,身上还有几处骨折,却也幸运他们没有下狠手,废了他的灵修。这点皮肉伤痛在灵力温养下不过数日便可恢复。 墨心语知道他回来了,但她并没有去看他。自从听到那段秘闻后,她看到任何姓陆的都觉得吃了苍蝇般令人恶心! 陆肖在寒轩门口坐了许久也不见墨心语出来,他明明看到她屋里的灯亮着,她却不肯与他相见,心口涌起的痛让他愈发不安。 莫不是她信了凤瑾玥那个死女人乱说的胡话?信了他是墨阗桀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是墨阗桀的孩子呢! 从一出生,他就被父母遗弃,而后被人送入收养所,那遗弃他的父母,除了给他一个陆肖的名字,什么也没有。在墨家这些年,他也借助墨家的权势回去找过,而那位生他的母亲,在他出生之日便大出血死了,他是被母亲的哥哥丢掉的。 他没有父亲。 从来就没有父亲。 陆肖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院内走去,没走两步,便腿脚发软扑到在雪地里。他在雪地里扑腾了好几滚,想要站起来,却是都没成功,最后只能用爬。他想爬到墨心语的门边,想向她解释,她却关上了灯。 陆肖心疼,眼泪和血在脸上齐齐流淌,他转过身爬向自己的房间,几乎爬了大半夜才爬到屋里。 三日禁足是墨心语这一生过得最漫长的日子。因为瑾玥夫人的关系,墨心语的小姑姑,墨阗桀的私人律师在凤氏私人医院均未见到墨阗桀。小姑姑发了一通牢骚后便约三日后再见。 等着,等着,天一黑,天一亮,三日过去了。 陆肖在屋里睡了三日,总算恢复了过来。当他满怀愁绪去找墨心语向她解释时,才发现墨心语的屋子已经空了,她走了。 离开凤宅,看着那连绵起伏的庭院楼阁愈来愈远,墨心语忽觉眼眶湿润,她的墨家比这凤家大上足足一倍,却被那墨瞳一把火给烧了!什么都烧了,家宅,权力,财富,亲人—— 没了,她什么都没了,在这世上就只剩下墨阗桀一个人亲人了! 到达帝都,天气明显比凤氏宅院要冷得多,墨心语修习了一点灵力,自是不在乎这点小冷,依旧穿着风衣旗袍,步步妖娆。大厅之上,无数人来来往往,墨心语一袭娇艳瞬间便吸引无数眼球。 她喜欢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像天上最亮的星,这条街最靓的仔。心情突然大好,连这几日在凤氏受的委屈,也在这些艳羡期望中变得平淡起来。 墨阗桀的病房在顶层vip区,科主任见到她,知她双重身份,又贵又娇,当即便安排助理好好招待。助理不识她何方神圣,不过老大让好好招待,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一月不见,墨阗桀似乎老了二十岁,往日梳得锃光瓦亮的大背头,此刻有些纷乱,有些花白,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七十好几。 看到墨心语进屋,墨阗桀的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好不容易左手抖得筛糠样从被子下伸出来,却变得不再柔软,像个鸡爪一样蜷缩着。助理见状连忙上前为墨心语解释,他老人家这属于是脑卒中的后遗症,瘫痪失语。 见墨心语一副也要哭了的样子,助理连声安慰,并许下了未来可期的承诺。 墨心语伸手握住了墨阗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对助理说了句谢。助理还是太年轻,见她梨花带雨,娇弱不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竟突生出别样情感。 墨心语坐在墨阗桀的床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柔柔道,“爸爸,心儿来了!” “您受苦了!” 摸着墨心语的脸,看着她的眼泪,墨阗桀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一双眼睛又是流泪又是眨,无数次想说话,出口的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啊啊啊。他拽着她的手,数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除了这只手,他哪里也动不了! 墨心语一边热泪长流,一边安慰他不要激动。这世上他们再无亲人,墨阗桀一脉,唯他二人!如果再走一个,他们就独一无二了! 安抚好墨阗桀的情绪后,墨心语在病房里又陪他说了许久的话,基本上一直都是她在说,墨阗桀听着,偶尔眨眨眼。墨心语说的大部分是当下情况,报喜不报忧的讲了一些好局势,少部分则是对未来的展望,期盼着他早日好起来,他们再重建墨家辉煌。 260、遗嘱丢失 260、遗嘱丢失 基本上一直都是她在说,墨阗桀听着,偶尔眨眨眼。墨心语说的大部分是当下情况,报喜不报忧的讲了一些好局势,少部分则是对未来的展望,期盼着他早日好起来,他们再重建墨家辉煌。 说着说着,时间便到了中午,助理邀请墨心语同去吃饭,墨心语拒绝了他的好意,留在病房里同墨阗桀一道吃了病号餐。墨阗桀虽不能言语,手脚不听使唤,还好没有失去吞咽功能。墨心语便默默地拿着勺,一勺一勺的喂。 整个过程助理一直随侍在侧,见她乖巧孝顺,事事亲为,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恋爱的感觉。如此孝顺美少女,用做媳妇儿正合适呀! 然而,墨心语鸟都没有鸟他。 用过午饭后,墨心语又陪墨阗桀讲了一会儿话,看了些国际新闻,墨阗桀精神不济,很快便睡了过去。在墨阗桀午休后,墨心语告别了助理,离了凤氏国际医院,外出与她的小姑姑碰了个头,并再次致电墨阗桀的律师,约谈遗嘱之事。律师因为诸事繁忙,表示近三日皆无法到帝国,暂约了三日后。 墨心语虽无奈却也改变不了,只能在医院一面百无聊赖的等,一面陪在墨阗桀身边,过着他们从未过过的平淡,共享天伦。 看到墨心语,墨阗桀的心情明显好得多,气色也逐渐好转有了些红润。助理每日的工作就是随侍在侧,听墨心语安排,可惜她没有任何安排,显得他极其多余。 “诶,玲姐,那001病房的是谁你知道吗?主任让我每天守在那里,可我在那里什么事都干不上啊!” “病人那女儿可真是孝顺,人长得也好漂亮,不知道有对象没有!” 助理还在念,被唤作玲姐的女子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醒醒了,人家有对象,已婚之妇。”说着,玲姐上下瞅了助理一眼,眼中那嫌弃简直无以复加,“人丑呢,就要多读书,如果你不喜欢读书其实多看看新闻也行。” 说完,玲姐又拍了助理的肩数下,然后摇头走了。助理一脸懵逼,他们这楼的病人和普通病房的病人不一样,在这里的都没有名字,只有病案编号。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信息是医院最高机密,一般人根本无从可知。 他们从进入这里上班开始,手机便上交,直到下班才可领回去,虽有电视新闻,其实作用根本没多大。 对于墨心语墨阗桀的身份他依旧满是好奇。 第四日清晨,约七点过,律师便致电墨心语,他将在两小时后到达这边。 这三日与墨阗桀相处,她旁敲侧击了数次关于遗嘱的事。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墨阗桀显得极为激动,不仅啊啊啊的叫了数声,伸出了左手使劲锤床,甚至还大小便失禁了。 看他憋得脸通红,气得不得了,汗水都跟着流了出来,墨心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狂涌,“我知道你喜欢墨瞳!什么都要留给墨瞳!” “你觉得这墨家是墨瞳的,什么都是墨瞳的,可她从来就没有珍惜过!墨家被她一把火烧了,哥哥也被她——现在,墨家仅剩墨世,难道你还要留给她等她再来烧一次?” “爸爸,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点点吗?我才是你的女儿啊,血亲的女儿啊!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考虑一点点?” “为什么我们要从墨世转到凤家的医院来,因为我没有墨世的权力,他们,那些墨家旁支,要弄死你,弄死我,要瓜分墨世啊!” “她墨瞳不要的东西,我甘之如饴,为什么你非得就那么残忍,一点也不肯给我,就是她墨瞳不要的也不肯给我呢!爸爸,这世上只有我才能与你相依为命,你醒醒吧……” 墨心语说得声泪具下,墨阗桀依旧在嚎叫捶床,不知是在气谁。 相较于第一次的夸张不愉快,后面墨阗桀就淡定多了,墨心语也淡定,反正都是她在说,墨阗桀听着。 将墨阗桀收拾规整,在助理及护工帮助下,三人将他放在了轮椅上,墨心语要推他去与律师见面。 今天的天气甚好,阳光之下,极尽温暖。在小姑姑和律师皆未到时,墨心语推着墨阗桀在楼下花园里转了两圈。虽有积雪未消,却不似往日那般严冷。 墨心语今天穿了件紫色旗袍,衬着她雪白的肌肤,高绾的发髻,极其妍丽。不知为什么,她的右手有些发抖,连带着心情也跟着轻轻的颤抖。 墨心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那莫名的感觉。往后她的命运成与不成皆在今日,只要今天搞定遗嘱,她便可回到德国在四日后的股东大会上直接拿回墨世! 墨世在手,天下我有,不论她是谁,不论她何姓,她都将重新站在世界顶端,谁也不能将她轻易侮辱,也不敢将她侮辱! 那些欺她辱她者都不会有好下场,尤其是凤瑾玥那个老女人!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凤瑾玥跪地求饶的模样!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墨心语的神思,是她的小姑姑打来的。她已经和律师碰面,在上次见面的咖啡馆等她。 墨心语挂掉电话,推着墨阗桀往医院在外去。咖啡馆离这边并不远,仅十分钟路程。墨心语心有激动,又有忐忑,手突然间抖得更厉害。 本想再与墨阗桀沟通沟通,没想到他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 尚未到咖啡馆,墨心语便看到在门口引颈长望的小姑姑,赶忙唤了一声。她这一声,不仅唤了小姑姑,同样也唤醒了墨阗桀。 看到小姑姑,墨阗桀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除了眼睛睁大了些。小姑姑唤了墨阗桀一声大哥后,也没指望他做出反应,便与墨心语一道推着他进咖啡馆里。 他们订的位置是一楼雅间,在人到齐前,小姑姑便检查过,可谓安静安全又简洁。候在屋里的律师见到墨阗桀父女,站了起来,绅士的对着墨阗桀鞠了个躬,然后向墨心语问了声好。 墨阗桀仍旧一副淡漠脸,虽然他很想做个表情变化,可惜他面瘫了!除了能眨眨眼睛,啊啊吼两嗓子,什么也办不到。 墨心语回了个礼,同样问好。 客套完毕,四人落座,书归正传。 他们四人此次碰头便是为了墨阗桀之前立下的遗嘱。 律师将银色手提箱放在桌上,经过瞳孔指纹解锁后,打开了箱子。在开箱那一刻,墨心语一腔的激动紧张简直到达了顶点,把她的心脏都跳痛了。马上就能改变命运了,拥有墨世,走上人生巅峰,想想都激动! 没想到,这个箱子是一口有灵魂的箱子,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原本用来搁置遗嘱的特制密码箱变成了一大堆颜色各异的bra。 被抽了空气的海绵,在重见天日的瞬间大大的吸了口气,干瘪的小身材瞬间膨/大数倍,像是活了般,一些竟从箱子里蹦跶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四人都震惊了,就是墨阗桀,目光也直了! 律师忽觉脸上生疼,在从这不短不长的十年从业生涯中竟然出现此等事,简直是奇耻大辱!想他业界精英,遗世天才,竟然提了一箱子的bra跑了半个帝都!以后回去还要怎么混? 眼前快速的回放今日一切经过,在出门前他检查核对过箱子,绝对是墨阗桀予他的搁置遗嘱的墨家特制箱子,然后开车到机场,上飞机,下飞机,最后到这里——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箱子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甚至从未离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这是被人算计了? “我们,就,这么看着,这堆东西吗?” 墨心语与小姑姑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遗憾,他们这是连遗嘱的毛都没看着,那遗嘱就不见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墨家剩下的那群人渣有关! 墨心语现在一无权二无钱,根本将那群人渣奈何不得。小姑姑虽嫁得好,但夫家仅是一般经商人家,掺和到这些世家恩怨之中只有死路一条! 她该怎么办? 在墨心语愁眉不展时,律师快速将一桌子的bra收了起来,喝了口咖啡压了压惊,然后恢复如常,对着墨阗桀又鞠了个躬,“墨先生,对不起。遗嘱丢失,是我们事务所的错,也是我的错,这件事我们会负全部责任,三日以内,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什么满意答复,能让我直接拿回墨世?”墨心语站了起来,脸上荡起一阵冷笑道。 律师看了墨心语一眼,语气陡然低沉,“只要你想,不是不可!” “好大的口气!” 就在律师张口要抨击回去时,墨心语的电话响了,墨心语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被处理过,听不出男女,却是极尽低沉,暗哑,如似诅咒,没有开扩音,其余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不要说话,听我说。现在马上到天行国际医院外科楼顶楼来,我在那里等你。我只要看到你一个人,其余任何人不见。你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如果十五分钟未到,我便将这东西交给比你还喜欢他的人!” 天行国际医院便是凤氏私人医院,墨心语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但圈套那边的诱惑实在太大,她根本不能放下。于是决定她先去医院见见那神秘人,小姑姑推着墨阗桀在后慢慢回去。 261、陆肖坠楼 261、陆肖坠楼 天行国际医院便是凤氏私人医院,墨心语知道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但圈套那边的诱惑实在太大,她根本不能放下。于是决定她先去医院见见那神秘人,小姑姑推着墨阗桀在后慢慢回去。 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墨阗桀突然伸手拽住了墨心语,然后使劲眨眼,哼哼啊啊了好几声。墨心语反手回握了一下墨阗桀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俯下身,一双眼睛看着墨阗桀,前所未有的认真,“爸爸,我不能没有墨世,我们都不能没有墨世!” 说罢,便松开了墨阗桀的手义无反顾的往医院方向跑去。墨阗桀想要阻止,却只能干看着着急。 见他吭哧喘息,张口哼叫,一双眼死死的瞪着墨心语,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死死扣着轮椅扶手,墨心语的小姑姑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安慰了几句,大致意思便是,没有财富权势,人不如狗。 律师在墨心语离开后同墨阗桀说了一句告罪,便追着墨心语而去,他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耍把戏。 进医院后,墨心语直奔外科楼,然后用了员工电梯直上顶楼。在电梯门堪堪关闭之前,律师闯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看着律师,墨心语心有不悦,上几次有遗嘱不给她看的怨加上这一次把遗嘱弄丢的恨,让墨心语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看到墨心语嫌弃的眼神,律师长出了口气,吹了一下额前的呆毛,“上去吹风。” “吹风?” 吹你妹啊! 墨心语心有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明明听到电话里那个人只让她一人上去,他这是要去添堵了! “请阁下另移贵脚到其他楼去吹风,今天这个楼我包场了!” “哦~墨小姐还真是大手笔!”律师理了理衣服,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如果,我偏要上去呢?” 墨心语深吸一口气,她最讨厌这种长得又丑像只傻狗,还不自知,自以为绝世倾城的自恋之人!对待这种脑子有坑的神人,最好的手段就是一顿揍,如果一顿不够,那就两顿! 只见墨心语手一挥,无数银色锋刀破空而出,几乎眨眼间便将律师钉在了电梯轿厢上。 看到墨心语凭空御物,律师简直被吓坏了,加上又被那些锋刀紧贴身侧钉在轿厢上,完全不敢动。然后墨心语上手便与他一顿胖揍,什么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简直不要太有。 因为律师纠缠浪费了些时间,好在墨心语还是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楼顶。 楼顶因为人迹罕至,堆积的雪完整而洁白的被冻成了冰。墨心语环顾四下,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心中不由发紧,莫不是已经离开了? 当即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没人接。 在此时,墨心语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这三十八楼远离地表,同样也就远离了尘世喧嚣,那声音很近,虽微弱,却可闻。 是一首动听的青春旋律。 是那神秘人留下的? 墨心语顺着声源寻找,终于在北面边缘的外墙上寻到了被胶布黏在墙上的手机。 看着手机,墨心语皱起了眉,有些不明所以。对方既已点明要见她,而她也未违反时间,违反约定,为何人不出现,而将手机留在这里? 是故意的?别有用心? 那群人渣的圈套?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进了那部手机里,听到短信提示音,墨心语心头一梗,他么的是要让她把这手机摸上来? 虽然整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但事关墨世,想要夺回墨世的心让墨心语失去了理智,不论什么诡异她都要试一试。 为了看到那条进来的短信是什么,墨心语弯下了腰,尽量将身体贴合在墙上,伸手去够手机。不得不说,将手机黏在这墙上的人才,特么的技术是特别练过的吧,那距离她刚好挨得到却拿不到! 墨心语尽量将重心下压,左手扣着一侧的墙,右手继续伸长,当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手机取上来时,被突然窜出来的陆肖一把抓着向后摔到了地上。 刹那间,她只看到一条黑色的影子与陆肖相互纠缠然后落了下去。 墨心语的心皆在遗嘱上,手被磕伤都顾不上,直接爬到旁侧去看手机。 那是一款白色山寨机,在点亮的屏幕上,短信的内容只有五个字—— 你们都要死! 墨心语心头一抖,这特么是什么鬼?真的是那群墨家人渣的圈套? 突然,墨心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律师的来电,虽然面有疑惑却还是接了起来。 “墨小姐,你们在哪里?” “我的飞机出来点故障,所以迟到了,抱歉。” “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医院还是……” 墨心语没有说话,只是憨痴痴的跪在了那里,手机从她的手上滑落,这个才是律师,那他们之前见的那个是谁? 墨渣? 在墨心语痴怔的瞬间,巨大的怨气突然从那山寨手机上蹦了出来,黑色的怨,相互纠缠,将白雪结成的冰都染得发黑。墨心语跪在地上,看着陡然覆下的巨大的怨,脑子彻底死了机。 她虽修灵却是不精,加之又未开启灵窍,那微乎其微的灵力御寒还行,对付怨,只有被打的命! 巨大的怨形成的黑色炁体约摸三米高,生了三头六臂,虽无五官,却有血盆大口,他们纷纷嚎叫着要吃人肉喝鲜血,毫无商量的便向墨心语扑了过来。 墨心语就地一滚,滚出数米,当即凝力,祭起数百把银色锋刃朝怨体切去。可惜飞刀虽锋利,却对那怨体毫无影响。除了引来嘲笑,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没切掉。 墨心语忽觉惊恐万分,飞刀之技已是她毕生绝学,最大的大招,如此对它们都没用,她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陆肖在刚才被扑到楼下去了!她没有别人了! 墨心语后退,一退再退,退无可退,最终还是被怨体扑到在地。她哭喊着想要求救却是无人可求。被怨体啃噬的痛噬骨钻心,连灵魂都跟着变得残缺! 她不敢直面怨体,可纵使死死闭着眼,眼前也会浮现它们丑陋可惧的面孔,耳际也能听到恶鬼怨魂的咆哮。 她痛得冷汗直冒,拼尽全力向前爬,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鲜血在她爬过的雪面上拖出长长的红色痕迹,在身体被怨体彻底吞噬前,她看到了楼下景象。 三十八楼之下,人如蝼蚁,无数人汇聚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她拭去泪,努力睁大眼睛,目光穿过人群拥挤喧嚣的肩头,终于看到了他们—— 陆肖倒在地上的血泊里,在陆肖之前停着一辆黑色轮椅,轮椅之上坐着的赫然便是墨阗桀! 看着墨阗桀的血与陆肖的血混在一起,墨心语瘫在了地上,脑中的意识渐渐消失,巨大的阴影覆上了她的头,扼住了她的咽喉——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切还是在那座遥远的山上。 那一年下了很大的雪,很大很大,大概持续了五天。山下的村庄,山上的大树,全都积上了雪,厚厚的,白白的,整个世界一片雪白。 两个小孩和女人窝在小房子里,忍着肚子里的饥饿,听着屋子外的嚎叫。 女人说,那是狼的嚎叫。它们太饿了,要吃人了。 一个孩子问道,妈妈,什么是人? 女人说,我们就是人。 孩子又问,那我们可以吃人吗?我们也好饿啊! 狼嚎在山里远远近近的持续了一个月,女人和孩子在屋里呆了一个月。他们吃光了雪前拾回家的野菜,吃光了屋檐下的积雪,连唯一的一床棉絮也撕成了渣滓吃了下去。 狼嚎还在持续,小孩实在太饿忍不住了,趁着女人睡去,偷偷溜出了小窝。银色的月光下,满地的雪好似宝藏,闪着神奇的光。一些神奇的脚印印在雪上,从山里蔓延到村庄。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原本就受了伤发疼的脚没有任何知觉,久到流出的眼泪和鼻涕已经在脸上结成了冰。终于他们到了大牙的家。 大牙家养了一只白花大土狗,见人就咬,凶残得狠。往日他们怕那狗,完全不敢靠近大牙家,而这时被冻着,好像什么都不怕了。饥饿与寒冷让他们只想喝上一口热汤。 热汤。 大土狗不在院子里,院门大大开着,积了雪的院子里全是那从山上下来的神奇脚印—— 他们张了张口,想叫大牙,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完全僵硬的腿只是机械的一步一步继续走—— 朝着大牙家厨房走—— 厨房的门大开着,银色月光从瓦缝间落下,大牙和他的爸爸躺在灶后地上,头和身子分了家,血和肠子落了一地。他们家那头大土狗和几只黑色的缺耳朵断尾巴的大狗正在撕咬大牙的妈。 鲜红的血汩汩的流淌,几只恶狗看到了他们,眼里冒出了恐怖的绿色精光! 嗯,和这怨体的眼睛一样令人恐惧的精光! 就这么死了罢! 死,好痛! 真的好痛! 所以她讨厌自己的无用,她要拿回墨世,必须拿回墨世,不能就这么死去啊! 还没有亲眼看到墨瞳死呢! 262、貌美如花 262、貌美如花 嗯,和这怨体的眼睛一样令人恐惧的精光! 就这么死了罢! 死,好痛! 真的好痛! 所以她讨厌自己的无用,她要拿回墨世,必须拿回墨世,不能就这么死去啊! 还没有亲眼看到墨瞳死呢! 死,不是一种解脱,而是又一道轮回。 她的名字叫修瞳。 前生是一个剑客,帅气又厉害的剑客! 横剑江湖,快意人生,除暴安良,路见不平一声吼……然后,死在了一群曾经救过的村民手中。 那日,四个村人提了酒与肉,登门道谢,感恩相救。她未曾留意,在那酒与肉之后藏着匕首。她接过酒肉,他刺来匕首,直捅心窝。 第一把匕首之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当然还有菜刀。他们砍得她血骨凌荡,妈都不认得。恍惚之间她听似乎到他们有人说,如果杀了她,他们将恢复奴籍,不被杀戮,否则,永为逃奴,万世皆诛。 她倒在地上,极度的痛让灵魂脱离了肉体。 她看到,遥远的路上,一队铁甲手持铁链进入了村庄,他们将所有人锁了起来,老人,孕妇,还有小孩,从这山到那山,走了很远很远,最终送到了一个采石场,脸上烫证为奴,永不逃脱。 山之巅,海之澜,风寒地冻,夏日炎炎,他们永生囚在采石场,父辈是,子辈是,孙辈是…… 永无止尽。 这世上原本都是奴。 也许根本就没有自由。 世人囚于权,囚于生,她囚于命。 时间又过了许久,她在这世间飘着看着,突然被一道强光拉走。经历过寒与暖,喜悦与哀愁,她听到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产婆仍在督促。 用力,这胎一定是个带把儿的! 她再次重生了。 生在一个家徒四壁的屋里。 产婆仔细的瞅了瞅,又摸了一把,叹了口气,不是带把儿的,是个女孩。 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的面容不辨,笼罩在一团黑暗之中。男人伸手接过了她,看了看,然后用粗布包了起来,决定拿去丢掉。 没有儿子是会被人嘲笑戳脊梁骨的。他不能被人嘲笑!不是带把儿的就继续生,再生,这胎生不出,下一胎就是了,下胎生不出,还生。 现在把她丢掉罢,就当这个孩子死了,从没有生过。 就当她死了。 大山之中,多狼虎,她新生的父亲将她愉快的扔在了一座荒山之上。好歹,没有将她捂死再扔,还算善良。 天空之上,秃鹫盘桓,山林之间,豺狼嚎叫。她没有感情,只道生也好,死也罢。 在那秃鹫俯冲而来,即将将她啄死之时,他从天而降,一袭白衣胜雪,乌发轻绾,面目清朗,十分漂亮。他的名字叫卫齐,横泱学院导师。 他赶走了秃鹫,拾起她,离了这里,带入横泱,同时予了她名字。 你的眼睛这般好看,不如就叫修瞳罢。 修瞳。 因有两世记忆,修瞳的天赋自比一般的人高得多。不到二十年,灵力修为便可抵常人两百年。横泱学院上下师生对她的传奇一度向往。 横泱学院,大陆强者制造工厂。 然而,在这世间有这样一道不成文的规定,拥有多少名利,便得担待多少责任。 横泱者,守天下大道也。 修瞳二十三岁,邪魔入侵,天下大乱。为守正道,卫齐一马当先,修瞳紧随其后。他们勘破阴阳,独闯魔道,斩魔首领,绝魔粮草。第一波魔道入侵就这么被他师徒二人轻易打掉。 然而,魔道之心难死,数日不到,魔道第二波入侵再次袭来。 世人道,斩魔需神力。 卫齐虽修行强悍,却尚未成神,修瞳亦然。在第二次大战之中,卫齐不查,修瞳被大魔罡气所绕,失了两魂四魄,缺了心智,变得傻了白了甜。 为寻回修瞳魂魄,卫齐再闯魔道,可惜,只寻了一魂一魄归来,还身受重创,不得不长年闭关。 卫齐闭关,修瞳变傻,曾时横泱两大天才就此陨落,横泱众人虽惋惜,却也别无他法。好在大战就此终止,世间又归平静。 “阿瞳,吃饭了。” “阿瞳,师傅闭关,不会出来的。” “阿瞳,今天天气好,我带你下山吧。” “阿瞳,你得叫我师兄,不可以叫我名字,很没面子。” “阿瞳,他们欺负你你得打回去。打不回去,我帮你。” “阿瞳,阿瞳……” “阿瞳,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用和师傅道别了,他知道的。你先下山,去老地方等我,等我……” “阿瞳——” …… “清儿——” 秦安灸坐在床边,看她皱着脸许久,终不忍她伤心,还是出声将她唤醒。 被唤作清儿的女子似乎有些不乐意,没有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安灸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极尽温柔,“起来罢,不要睡了,天都亮了,我们还要去看眼睛呢。” 清儿不理。 秦安灸无奈,看来得用杀手锏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不介意陪你一起睡哦。” 说罢,便麻利的解开了外衣。 听到他丢衣服的动静,清儿又翻了个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双红眸,如似被血浸染,有些邪魅,又有些渗人。 “滚。” 秦安灸勾唇一笑,就势倒在床上,“滚什么滚,往哪里滚,如果是往你那里滚,乐意之至哦!” 见秦安灸死不要脸的滚了过来,清儿抬腿便是一脚,秦安灸早有预料,膝盖一压,便将她的脚挡住。接着她又是一脚,他左腿压她右腿,右脚踩她左脚,同时一个大翻身,迅速的将她禁锢在了床上。 “清儿,你不能老是踹我。” “养成了习惯可不好。” “毕竟往后余生都是要在一起,如果哪天你踹坏我了,你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看着秦安灸媚眼如丝,巧笑嫣然,清儿的脸黑得无法再黑,“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烂,撕到后颈窝去!” “啊!这么凶残啊,那我们要是结婚了怎么办?” “难道还不让我碰了?” “你放心,我已经离开了第七部门,我可以保证,结婚之后绝对不会把你拖去解剖,也不会改造你的天赋,顶多每日同你一起造造小人。” “早日生一个,不对,是好多个,小清儿,嗯。” 听到秦安灸如此放肆浪荡言论,清儿被气得眼睛更红,“滚!” 秦安灸好笑的看着清儿气鼓鼓的模样,本还想再逗逗,却见她那双红瞳隐隐又有些出血征象,立马翻身下来,拿出覆眼长绫将她的眼睛遮起来。 这厢才把眼睛替她遮上,那厢便被她一脚踹ba到墙上,圣人之言果真为圣,这世上当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都对她如此好了,她居然还狠得下心踹他!这特么的上辈子是个八王吧,估计还是个吃了秤砣的王八! 待到秦安灸将自己从墙上扣下来时,清儿已经穿好了衣服。不知是她自己乱拿的还是特意选的,这套绿衣穿在她身上当真是极尽清丽,再配上那一头如雪如瀑的银色长发,简直就是御姐本姐。 不过就是脸色有些不甚好看。看她眉色有些淡,气色也不如前几日好,秦安灸便自告奋勇要为她描眉。结果这才拿着笔画了一边眉毛,就被小师姐一声咆哮,手抖了。 “秦安灸,你个挨千刀的,吃了饭不洗碗,手瘸了吗!” 这一刻,秦安灸觉得他的手可能是真的要瘸了。 坐在梳妆镜前的清儿微抬着下巴,即使一双眼眸被遮住了,也能看到熊熊的烈火在燃烧,毕竟他的眉笔已经戳到人家太阳穴/里了。换了是他,也有火要烧。 秦安灸露齿一笑,快速掩去尴尬,直接一把拔出眉笔,一个结印点在她的太阳穴上,“清儿,清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清儿已经一拳赏在他的腹部打了出去。 客厅里,小师姐正在打扫卫生,见他陡然飞出来,立即上前又是两拖把。 “呃,师姐,可以留点面子吗?” “面子?面子是什么,可以当饭吃吗?要是可以,就给你留着。” 秦安灸真心觉得自己把清儿带到这里来就是个错误,这个什么小师姐,一点没有师姐的样子,动不动就欺负人,还要让着才成。 “师姐,怨气不要这么大嘛,不就是洗个碗嘛!” “那你怎么不洗!” “我要貌美如花呀,把人家的小嫩手洗坏了怎么办?” “秦安灸,你不贱会死吗?” “不知道,没试过。” “你给我等着,十年后,等爷回去,我一定如实上报给我师叔,括号你师傅!”看他不打死你! “师姐,这可不地道了,你要这么办,那你就得去那边的山洞守着,因为这房子呀,是我修的!” “秦安灸!” …… 风,拂过森林,吹起连绵巨浪。 小师姐倚在门边憨痴痴的看着清儿。清儿站在露台上,一袭绿衣,一头银发,眼上覆了条长长白绫,金色的晨光洒在她身上,如似蒙了一道圣光。 风一起,她便衣袂飘飘好似从漫画中走出的美丽女子,真的好美啊! “师姐,口水掉到脚背上了!” 小师姐顿生尴尬,下意识一抹嘴,却是被秦安灸骗了。 “清儿,吃饭了。” 263、左眼为恶 263、左眼为恶 风一起,她便衣袂飘飘好似从漫画中走出的美丽女子,真的好美啊! “师姐,口水掉到脚背上了!” 小师姐顿生尴尬,下意识一抹嘴,却是被秦安灸骗了。 “清儿,吃饭了。” “吃完饭还得去【妖精都市】。” 她回身,纤细苍白的手指划过空气,声音轻而空灵,“起风了。” “又要变天了。” 乌云将红日掩盖,光也跟着暗了下来,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闷,尚在觅食的鸟纷纷归巢,山风更大,林间的绿浪更响。秦安灸握着清儿的手,前脚进屋,后脚大雨便噼里啪啦滂沱而下。 同一餐桌上,小师姐看了眼清儿的早餐,见她盘中鸡蛋是一个桃心形状,蛋白是蛋白,蛋黄是蛋黄,甚是好看。而她碗里的,乌漆嘛黑,纯纯的没有任何棱角的一坨,估计被投了毒。 都道女大不中留,其实男大也不中留。就好比这秦安灸,典型的就是不中留的人! 她清楚记得,往昔在师门中,他的那张臭脸,随时都是一副高冷之色,好似借了米还了糠。就是对他师傅括号她师叔也端得像个婊砸,木想到,到了清儿这里,一切就特么的变了! 哎,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小师姐叉起眼前那黑黑的纯纯的一坨,心中突生千愁万绪,她这个“娘”估计是被嫌弃了,所以要用投毒这种招数了!既然如此被人嫌弃,还是从容赴死,被毒死罢! 小师姐闭上了眼睛,吃了那纯纯的一坨。 用过早饭,秦安灸便开启空间通道带清儿前去【妖精都市】,小师姐本想跟着一道去凑个热闹,结果被秦安灸一间踹了回来。 秦安灸空间通道定位在【红坊】的花房,二人方才出来,便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大砍刀吓了一跳,原来是流景烯与神御夜紫一言不合在拆家。 此刻,被揍成猪头的流景烯像只猴儿似的,在花房里上蹿下跳,一看到秦安灸二人,立马扑了过来,求保命。 秦安灸一脸懵逼,见流景烯夺命飞扑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身抱住了清儿。那流景烯也是个人才,直接将秦安灸抱着清儿的手拉开,然后挤到了二人中间,将他们的手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他刚做完这一切后,神御夜紫便提刀而至。 神御夜紫似乎被气坏了,一双眼睛通红,和清儿的眼睛都有得一拼,像是走火入了魔。 见他这般狂躁,秦安灸都伸手准备点出去了,他却收了势,将刀推入虚空,眨了眨眼,恢复正常。 “流景烯,你给我等着,跑的脱和尚,跑不脱庙,今儿这事,咱们没完。” 语罢,袖袍一挥,已乱成狗窝的花房瞬间恢复如初。 “来人,看茶。” “她的情况最近怎么样?可有按我交代调养?” 见神御夜紫这变脸比翻书快,秦安灸一时凝噎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点头是他们按照他的方法调养了,摇头便是效果甚微。 “从昨天早上开始,她的眼睛便彻底变红了。” 神御夜紫拉起了清儿的手腕号了号脉。 秦安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相较于神御夜紫女装大佬帅比阳刚的美,秦安灸是真的更美得像个女人,纯纯的女人,连身上散发的味道都很女人! 正凝神探查清儿身体状况的神御夜紫突然脑壳一昏,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像是秘密被人窥探去了般,不由红了脸,“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脸上生了花?” 秦安灸摇了摇头,“她怎么样。” “呃——”神御夜紫手抖了一下,“你先过去,喝茶。不要看着我,影响操作!” “哦。” 在侧察觉到神御夜紫异样的流景烯赶忙上前,拖了秦安灸到一边,“大哥,你这魅惑不能乱放呀!你影响了他,那眼睛治不好了咋办!” “这眼睛要是治不好,那位可就回来了!” “那位是什么人,神啊,神经病的神,我可没有命再打一遍。” 他所指的神是谁,秦安灸自是清楚。 为了不受影响,神御夜紫捏着清儿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内室,一面结起了灵力之境,一面令侍婢隔绝了屋里的光。待一切安置妥当后,方才慢慢取下她的遮眼白绫。 一些血已经沾到了白绫之上,而眼眶中还蓄积了更多。神御夜紫皱眉,没想到在这个她身上竟比当初的那个她背负得还要多。 “这几日,可用了灵力?” “没有。” “没有?”神御夜抬起她的下巴,凑近瞧了瞧那双眼睛,“撒谎,你已经看得见我了,对不对!” “看不见。” “瞎啊?” “你才瞎。” “好了,别动。”神御夜紫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眼里的血泪,再凑近了两分,忽然发现在这两个红瞳之中,似乎还藏有另一个瞳眸,在那瞳眸之中,无尽的恶念与愤怒正在其中咆哮! 突然,一股黑色从那瞳眸中陡然冲出,神御夜紫连忙后退,却还是迟了一步,那黑色直入天灵,只觉一股冰寒从头冷到了脚,没想到他灵魂竟被一股恶念截获。 那些潜藏在心中的怨与恨陡然嚎叫,神御夜紫赶忙别过头,默念心经,摒除心中恶意邪念,不敢再瞧她眼睛。过了良久方才平息那恶意邪念。 “你可知,这情况比几日前更加严重了?”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哎!” 神御夜紫叹了口气,手指微动,从一侧繁花盛开中引来数缕彩色光晕,然后结合他的灵力再一一放入她的眼睛。 待到血泪彻底止住,那眸中的红色渐渐淡了些,他又结了两个封印阵搁在她的眼睛里。做完这一切,已是一炷香以后。 神御夜紫长出了一口气,收了力,在清儿对面坐下。看她一脸木然如似死人,神御夜紫忽觉心梗得疼。他不是那种郁结之人,有话自是直说,这辈子除了隐了那么一件事之外,他可以说是光明磊落。 这些话在他心中已隐忍许久,若再不说,他怕可能没有机会再说,而她也会将她自己玩死。 “墨瞳,你可还记得当日屠戮墨家的情形?” 清儿侧眸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那场屠杀中,你总共召唤了32个火之巨人,蛊惑了万计的死灵怨魂,释放了无穷无尽的灵力,堪比十个万年大妖。用之不竭的灵力,浩瀚若海,有光的地方,皆沉为火海岩浆之域,在那火海之上,你就是王!可是,那不是你!” “是修瞳!” “我想你也应该有所察觉,你的双眼里,封着一些特别的东西。我研究了很久,觉得应该可以告诉你了。其实,在你左眼里封着的便是修瞳的恶,右眼里,是修瞳的善。” “你左眼受了两次伤,那封印已经彻底破了,加之你阅读了太多他人的信息,那些邪意恶念已经让恶已占了主导。所以,你以后再也不能使用灵力,尤其是火之力。” “一旦双瞳封印皆被打开,你将不再是墨瞳,会彻底变为修瞳。” “修瞳是神,而你是人,她在你身体里的彻底觉醒,不过是神的一个投影,一个分身。你没有神圣之躯,承担不了神的消耗,一旦她烧尽你的灵力,烧干你的血脉,你就不复存在!不论是修瞳,还是墨瞳,都将从这个世上消失。” “明白吗?” 神御夜紫说得极其认真,墨瞳点了点头,“消失就消失罢。” 神御夜紫心梗升级,你这是神转折啊,“你消失了,那你师傅的妖珠怎么办?” “世人皆爱长生不老,便予他们长生不老!” 看着墨瞳这种破罐子破摔,生无可恋,随便怎样的样子,神御夜紫忽觉这样的她和当年的那个她几乎一模一样!失去了希望,失去了动力,失去了所有,被全世界抛弃,被全世界背叛,生死已然无所谓! 不行,他得给她找点事做,找个希望让她活下去!可是找点什么事做?又有什么事可做呢?什么是希望?希望又是什么? 好悲伤啊,好像自己活着都没有希望,还去给别人找什么希望啊!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要活着呢? 见神御夜紫望着她的头顶突然痴怔,墨瞳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没有任何反应,当即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收起你的【灵力之境】,不要看我的眼睛,不要与我交流,丧,是会传染的。” “这眼睛治不好了,就这样吧。”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记得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是神,就是神,也没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惩戒他人的过错。他们的选择,他们的作死,自有他们的后人承担。而我,不愿再承担那些恶。” “谢了。” 墨瞳从内室出来后,秦安灸便拐了她一道上【妖精都市】逛了逛。 【妖精都市】字如其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是妖精。当然已经形成了都市,自然不是一群妖精瞎跑乱跑的原始森林。 都市都市,自有规则,方能称市。 什么打尖吃饭大/保健,喝酒喝茶大酒楼,卖唱卖笑大红坊,卖衣卖皮大商场……人间能找到的地方,这【妖精都市】一应俱全,甚至比人间还丰富,当然比人间也更真。 264、好听的话 264、好听的话 都市都市,自有规则,方能称市。 什么打尖吃饭大/保健,喝酒喝茶大酒楼,卖唱卖笑大红坊,卖衣卖皮大商场……人间能找到的地方,这【妖精都市】一应俱全,甚至比人间还丰富,当然比人间也更真。 秦安灸喜欢玉器,在街上寻到一玉器坊瞬间便被一系列的镯子簪子吸引得路都走不动。挨个挨个器物都在手上头上戴过一遍方才心满意足,最后选了对对戒,与墨瞳一人一个。 墨瞳本不愿戴,可惜拗不过秦安灸,最后让他套在了手上。那玉戒玉质十分纯良,戴在手上竟毫无异物感,好似生而具有般。 秦安灸也十分满意,拽着墨瞳的手与他的手放在一起,看了又看,比了又比。 半天未卖出一件货物的售货员,许久不见如此明目张胆表达喜爱之意的客人,觉得今日可以开张吃饭,遂上前自毁前程的为这对戒做了介绍。 想来她大概也是个眼瞎之人,只觉秦安灸美得很,长发飘飘,白衣遥遥,没看出丫的竟是个女装大佬。 “两位尊贵的顾客戴着可真是好看!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两位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看的手!” “这款对戒,简直就是为两位尊贵的顾客量身打造啊!” “不瞒两位,这款对戒是我们整个【妖精都市】今年卖得最火的对戒!它的名字叫永恒闺蜜,象征真闺蜜友情恒久长远!” “你和好闺蜜上街,手上没有这对戒,那都不是真闺蜜。塑料姐妹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要的是,真,闺蜜!” 售货员说得极为真诚,她自己都被那真闺蜜的情谊感动,木想到的是秦安灸脸上的欣喜却冷了下来。售货员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连忙抛出价格优惠以做补救,“如果您喜欢,价格上可以商量,店长给我的权限可是打八折的哟!不瞒两位,现在这对戒已经告罄了,这一对儿已上是【妖精都市】里最后一对儿了,寻遍所有玉器坊也绝对寻不到第二对了!” “有钱难买真闺蜜……” 在售货员还在热情的巴拉巴拉,秦安灸却冷着个脸,将戒指从墨瞳手上强硬的掰了下来,然后拖着墨瞳直接离开。 售货员不忍见开张生意就这么黄了,从柜台里追出来,再放价格优惠,“两位尊贵客人,请留步,价格可以再商量,七折,七折也成!”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象征闺蜜真情——” 秦安灸陡然回头,瞪了售货员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打一折我也不要!” 听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售货员表示惊呆了。在震惊中眼睁睁的看着他牵着墨瞳出了门。 她不懂这些人咋个生得比妖精还妖精呢! 出了玉器坊,二人在【妖精都市】又逛了一会儿,墨瞳没有买的,秦安灸也没有买的,两人便回了【红坊】。吃了午饭后,秦安灸便带着墨瞳回了人间。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那边境之地,而选择了外面秦安灸置办的一处公寓。 秦安灸又将通道做到了床上。在离开【妖精都市】前,他问了神御夜紫下次什么时候再为墨瞳复诊,神御夜紫回了他不用,他便认为她好了。 好了,那就可以干正事了。 嗯,想想有点小激动。 这一次墨瞳十分安静,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踢他,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任由他倾身覆下。他们的发相互纠缠,一白一黑,甚是好看。 秦安灸伸手握着那纠缠在一起的发,抑住心中悸动,在她脸上轻点了一下,然后翻身坐在旁侧。 “怎么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天都与她呆在一起,除了神御夜紫带到内室去治疗那段时间,实难想不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别的他不知的事。 那神御夜紫他虽不熟,但从上次他费心费力的相救来看,绝对不会加害于她。那他是错过了什么? 按照她以往尿性,哪一次被这么压了不踢他踹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对劲。难道是被他的真情感动了,要以身相许献身了?还是被雷劈了,脑壳开窍了? 都不大可能呀。 吃了秤砣的王八把秤砣吐出来了?他怎么没看见呢! 在秦安灸胡思乱想中,墨瞳偏过头,抬手揭开了覆眼白绫。那双眼眸虽不似早上那般浸着血,却也不差,依旧是红得瘆人,似乎随时都能血泪长流。 秦安灸怔了一瞬,他分明记得上次神御夜紫治疗后,那眼睛就恢复了正常,变回了黑色,这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 秦安灸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一下那红色的眼眉,她不躲不闪,一双红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就是你看到的。” “什么意思?” 墨瞳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了一种刻意的轻松,“没救了的意思。” 秦安灸皱眉,“他说的吗?” “差不多吧。” “清儿——”秦安灸不肯相信还想话说,却被她拿眼横了一下。那红色的眸子翻了翻,若有眼白,这应该是一个极漂亮的白眼。 “我叫墨瞳。” “呃——”秦安灸僵了一霎,面有尴尬,“什么墨瞳?墨瞳!你——恢复记忆了,什么时候?” 墨瞳弯了一下眼眸,如似新月,露出笑意,“我就没有失忆过。” 没有失忆过。 秦安灸顿觉心头发梗,梗得气都喘不上来。想起数日前她才醒来时一脸迷蒙,神御夜紫说可能会有些后遗症,比如说失忆什么的,所以——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失忆了,然后费尽心思的为她编了个名字,编了个身份—— 你的名字叫清儿,是我的老婆。 难怪那时她要那么看着他! 卧槽! 好尴尬啊! “那你这眼睛——” “一直都看得见。” 呃——要疯了! 见她眉目含笑好一副天真无邪。秦安灸大脑当机,卡在原地,半晌都未回过神。她一直都看得见,从未失忆过,也就是说,这两个多月的耍宝逗贱她不仅看得清清楚楚,还与他玩了一招看破不说破,任由他像条傻狗,独自表演! 呃——疯了! 真当他不要面子啊! 哼,生气! 哼! 不行,太过分了!他得找回损失才行,不然传出去定得丢死个人! 秦安灸大脑飞速运转,一瞬之间,脑壳中已闪过数以百个模拟场景。在数百个中,他挑了个最符合墨瞳设定的,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假意做了个要逃的架势。 见他要走,墨瞳果断伸手要将他拽回来。看到她出手,秦安灸便特意慢了两分,然后故意被她拽住,就势又倒回了床上,甚至还一不小心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一切与他设想简直毫无差别。 嗯,这只是个意外! 他不是故意要去扑她,是被她拉着扑过去的意外。 既然有了意外,自然就要有深情告白。已然近在咫尺的距离,不冒点桃色,简直都带不动剧情! 秦安灸眨了眨眼,极富深情的看着墨瞳的眼,同时压低了嗓音,低沉又极具蛊惑道,“不管你是墨瞳也好,不是墨瞳也罢,都是我的清儿。” “在这世间,在我眼里,只有清儿,我的清儿。” “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想/要你,你呢?对我可有感情?” 墨瞳摇了摇头,甚至还翻了个红眼。 秦安灸一腔热情喂了狗,他就知道这个王八是吃了秤砣的,虽早有预料却还是不甘心啊。 是的,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师傅曾与他批过命,警告过他,在这个世上,决计不能爱上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否则便是离死不远,大限将至。 他深信那命卦,浪荡世间,从未想过爱上任何人,也不肯爱上任何人,只是这墨瞳,特么的是他命中的劫吧! 哎!反正爱都爱了,死就死吧!这世上哪有不死的,就是那些上万岁的,不也同样身死道消。 他就是爱了她,有什么法。她那个王八吃了秤砣,他这个王八也吃了秤砣! 秦安灸皱着眉,十分不满意她的反应,头一低,一口便啃在了她的脸上。啃完脸还不乐意,转而又啃了她的唇,她的颈,甚至还留下了数个暗红的血印。 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依旧躺在床上,甚至闭上了眼,身体软软的,任由他啃,任由他肆掠。 他覆上她的手,那削葱的指尖冰冰凉凉,如似她的心,那么凉薄。秦安灸深吸了一口气,心像突然被捅了一刀,生疼。 “清儿,在这里可住了别人?” 秦安灸本不想问的,可是不问,又怕这里真的住了个人。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握住了他抵在她胸口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拧,折断了!几乎同时,她睁开了眼,一脚将他踹到了墙上。她本想向他交代个后事,得了,现在他可以交代后事了! “说吧,你有什么遗言?” 秦安灸撞到墙上闪了腰,那叫一个痛,刚爬起来想说哈遗言,数道黑金之线突然打烂了窗朝他二人猛烈射来。 秦安灸的第一反应便是扑向墨瞳,让她不要妄动灵力,可惜迟了。他还没扑过去,强烈的红色妖火便从墨瞳身侧烧了出去,还在窗外持枪扫射的七个黑衣人直接被烧成了渣儿。 秦安灸赶忙后缩,也亏他反应快,不然能被这把火烧秃噜瓢。 265、向我求婚 265、向我求婚 他还没扑过去,强烈的红色妖火便从墨瞳身侧烧了出去,还在窗外持枪扫射的七个黑衣人直接被烧成了渣儿。 秦安灸赶忙后缩,也亏他反应快,不然能被这把火烧秃噜瓢。 那火很凶,足足烧了一分钟,把屋里的什么鱼缸台灯电视机全都熔了,才渐渐熄下。 秦安灸撑着腰,从一侧空间里钻出来,艰难的走到墨瞳跟前,扶着她的手道,“清儿,你要稳住啊!” 墨瞳烦了他一眼,面有嫌弃,“这不是我能稳住的。” “不是说不能用灵力嘛!” “我没用灵力!” 我信你个鬼!你没用灵力,那火能自己烧?算了,秦安灸扣住她的手再次开启空间通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秦家。” “神御夜紫治不了你的眼睛,秦家也许有人能行,如果秦家的人治不了,就回我师门,去我师傅那里。这世上总有人治得了你的眼睛。” “如果治不了,如果终要死,我会陪你,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绝不会让你一人。” “呃,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既不上碧落,也不入黄泉,可能会灰飞烟灭。” “那也陪你。” …… 秦安灸前脚带着墨瞳从空间通道去秦家,凤彦歌特别行动部队第三分队的人渣后脚便扎了过来,一言不合放炮弹。秦安灸公寓所在的那栋楼包括余下三百多个住户,以及旁边两栋居民楼皆在那一炸中上了天。 数以千计的无辜人员在那一炸中罹难,数以百计的家庭在那一炸中毁于一旦,亲人,家业,财产……什么都没了。虽然血泪盈天,状况惨烈,但在凤彦歌等人的惯用手段下,屁都没一个便平息了。 那些所谓的专家在各种聚光灯媒体下,只是笑意盈盈唾沫横飞的给了一个天干物燥,小心天然气的理由。 墨瞳到了秦家,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萝卜精和阿雪很是欢喜,许久不见,又积了许多的话要说。 虽然秦安灸长了一副男生女相,虽然他比一般女子还要美,心思还要细,但他终归不是女孩子。常言道,女孩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还是猜不明白。 女孩们在一起,前一秒她们还陌生,下一秒便可因为用了同一个色号的口红而引起共鸣,结为闺蜜。 相较于萝卜精阿雪的欢喜,秦柔就属于愁的那方了。 她与墨瞳数次结怨,加之上次在墨家围攻,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是见不得墨瞳的,远远的看到个影子便直接遁了。 秦安灸看到秦柔躲了,便让萝卜精和阿雪招呼墨瞳,他则去寻秦柔。 萝卜精老早就想与墨瞳私聊一会儿,自然是乐意之至。秦安灸前脚一走,萝卜精后脚便倒了一箩筐的问题出来。 “清儿,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怎么还覆着白绫,仍旧看不见吗?” “上次你们走得那么匆忙。人家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可有那个?嘿嘿,我什么时候可以当小姑姑啊?” “要不先把婚结了吧!有什么想法吗?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中西结合也可以!” …… 萝卜精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墨瞳在她身侧,安静的听着,问题太多,实在不知道该回哪一个。 见萝卜精问完,阿雪又上前,虽与萝卜精/关注的重点不一样,但问题同是一大堆。 那方萝卜精将墨瞳带到了她的别苑,这方秦安灸在花园里见到了特意等他的秦柔。看到他来,秦柔也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大堆家长里短,七大姑八大姨的茶余饭后。 秦安灸本就不愿入这秦家门,认什么祖归什么宗,更别提当什么秦家家主。当初之所以回秦家当什么家主,认什么主归什么宗,全是因为凤彦歌使手段撤了他第七部门部长之位,并下令全球通缉他与墨瞳。 那时墨瞳初醒,灵力尽失,神志不清,本在【妖精都市】休养,却被特别行动部门及某些势力齐拿【界定】说事,强逼流景烯交出墨瞳。迫于两界关系,流景烯无奈,不得不妥协。 他二人一离开【妖精都市】,凤彦歌就尼玛得了失心疯似的疯狂追杀。为了墨瞳,秦安灸不得不入秦家,好在凭借秦家势力终于保下了墨瞳。 虽然凤彦歌仍与他们势不两立,但有了秦家做后盾,他也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干,只能暗地里搞一些手段。暗地里的手段就好处理得多了,反正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着秦柔那一堆家长里短七大姑八大姨的骚闲事,秦安灸忽觉脑壳青痛。他虽答应入秦家出任家主,那家主实权却还是在她秦柔手上,现在她与他汇报这些莫名其妙根本就毫无意义。 既然无意义,不妨开门见山。 秦安灸理了理肩上的发,咳了一嗓子,冷着个脸,对着秦柔道,“秦二小姐,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结婚生子送礼的,你管了就可以了。不必向我汇报,汇报也没用,大家就不必彼此浪费时间。” 听到秦安灸那声秦二小姐,秦柔脸上的笑瞬间便凝固了去,刚想发作,却又见他摩挲着指上家主扳指。什么叫给自己找了个大爷,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真是气死个人了! 看着秦安灸那越过她头顶,好像看到了远方与诗的目光,秦柔恨不得两指给他戳瞎,装什么高冷!有什么好高冷的!我秦家四季如春的好不好! 算了! 秦柔深吸了一口气,不忍就这么气死自己,念在当日墨宅的救命之恩,扯起一个尴尬的笑道,“我知道你回来是寻大长老,我已经第一时间传了讯,她老人家回了个时间,大概是两日后。” “你也知道,她老人家常年避于世外,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只能敬着。” “现在你既回来了,有些事也就不要再耽搁了,家主之位你已接任,这家主权力我也得移交于你。两日后的族老会上我会与你正式交接,希望你准时出现。” 说罢秦柔转身便走。 秦安灸放开手里的头发,神情依旧高冷傲据,看着秦柔远去的背影冷冷道,“当初我们说好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带秦家入世,秦家护墨瞳周全,这交易外的任何附加条件,我都没兴趣。” “这秦家是你们的,生死如何与我无关,七大姑八大姨也与我无关。今日我寻你,问大长老只是其一,”说着,他手一挥,凝起一道结界,挡了秦柔的去路同时将他二人与世隔绝。 见他动手,秦柔心头梗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了袖袍下的拳头。他虽入了秦家门,却终归是个异类,其心必异。 秦安灸理了理袖子,当做没看到秦柔的戒备,脸上的表情依旧高冷,“听说你们得到了墨世v1的研究成果,打算继续将它研究下去?” 听到如此的话,秦柔瞬间便如炸了毛的猫,脸上划过一道阴狠,“你听谁说的?没有那回事!!” “先不要急着否认,我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你不想秦家赴墨氏的悲剧,我希望你听清楚,也记清楚!” “我不管之前你为什么要围捕完全觉醒的墨瞳,我也不管完全觉醒的墨瞳对秦家意味着什么,更不管你是否加入帝国的v1研究。不论你们从这世界的每个角落捉多少墨瞳,怎么捉,怎么研究,我都不关心,独独我的清儿,她不是墨瞳!谁也不可以打她的主意!” 说罢,秦安灸便撤下结界独自离开。 秦柔望着秦安灸远去的背影,眼中突然涌起晶莹,心中的痛也澎湃起来难以平息。 他刚才的样子像极了她的哥哥! 当初哥哥也是为了那个贱女人,如此威胁了她一番。 她有什么错,不过是想守住秦家家业,让秦家重回巅峰,难道错了吗?怎么都要来威胁她? 是她阻了他们吗? 不,是世人! 傍晚,用过晚饭,秦安灸便拖着墨瞳回了房间。他虽当了家主,却并未在秦家单开庭院,故而依旧住在萝卜精的院子里。 见秦安灸拖着墨瞳进了房间,萝卜精一脸坏笑的拖着阿雪到墙边听墙角。 床上依旧铺着蓝丝绒,柔柔的,软软的。 看着那蓝丝绒,秦安灸的眼前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上一次在这间房里的景象,白皙的老脸上瞬间蒙上了层粉红,连着心跳也快了两分。 墨瞳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见窗外突然狂风骤起将老式的木窗吹得拍来拍去,便径直走了过去,想将窗户关上。她的手才扶到窗户上,他的手便覆在她的手上。 如似偶然,如似故意。 墨瞳没有在意,想将窗户拉过来,却明显查觉到一股来自他手上的阻力。 再拉! 仍受阻! 再拉! 还受阻! 卧槽! 墨瞳心中顿时鬼火乱冒,一把抽回手,欲反手给秦安灸打过去,却被他拽了手腕,掐了腰,转了个圈圈,按到了墙上。 风将窗户吹了过来,秦安灸一手撑在墨瞳的耳际,一手麻利的将窗户扣上,然后揭下了她脸上的覆眼白绫,极富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压低了声音,温柔而清楚道,“清儿。” “嫁给我吧!” 266、剖出妖珠 266、剖出妖珠 风将窗户吹了过来,秦安灸一手撑在墨瞳的耳际,一手麻利的将窗户扣上,然后揭下了她脸上的覆眼白绫,极富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压低了声音,温柔而清楚道,“清儿。” “嫁给我吧!” “我可以与你天涯海角,我可以与你平淡江湖,只要你想,哪怕灰飞烟灭也与你一起,绝不负你!”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独你一人!” “以我神之名义起誓,此言若假,必遭天劫。” “你可愿意?” 这一刻,秦安灸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全是那个白发红眸的女子,像星星一样泛着神奇的光泽。墨瞳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不愿意。” “呃——”秦安灸再一次一腔热情喂了狗,突然觉得好难过。这特么真是吃了秤砣的王八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 “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阎王要你死的时候给你理由了吗?” “好吧,你说的有理,我竟无言以对!那,你向我求婚吧!你今天拒绝我了两次,让我很没面子!必须得给我求回来,让我也拒绝拒绝,不然我就生气了!” “我生起气来很恐怖的,会发疯!” 秦安灸说得十分认真,就怕墨瞳不相信,还狠狠地拽了两下头发,表演了一下用头撞墙的神功。 果然墨瞳还是没有相信,不仅没信还给了他一脚。因为他拽的是她的头发,撞的也是她的头! “为什么?” “你太老了。” “不对!是因为他吗?” “不是。” “那让我亲一口!” “滚!” …… 在秦家这一待便是三日,自从知道墨瞳恢复记忆后,秦安灸每日都会上演以上求婚戏码一次,虽然仍被拒绝,他却仍叫她清儿。 萝卜精也叫她清儿。 第三日,大长老从外归来,在前厅与秦柔等人客套一番后便随秦安灸到了萝卜精的别苑,替墨瞳看眼睛。 在见到墨瞳之前,大长老在秦柔处便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传言,比如说墨氏之瞳,完全觉醒体,能操纵火之巨人…… 虽说对这奇葩早有准备,正当见到了,还是怔了一瞬。 不过,大长老就是大长老,很快便恢复如常,那双灰色瞳眸中依旧波澜不惊,仿若早已看透世间一切。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墨瞳还是看到她瞟了旁边那个戴着遮颜斗笠的黑衣人一眼。 和大长老一样,她也怔了一瞬。没想到五年前在徐氏公馆的白发老妪竟然是这秦家大长老。那个黑衣斗笠人她也是见过的,就是徐灵兰复活程莹时的那一位。 这天下真是足够的小! 转了一圈,好像又回到原点! 转了一圈,她经历九死一生,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师傅灰飞烟灭了,师兄被她打残了,墨家被她烧了,【沉默】也没了。嗯,稍微好一点就是她身边还剩了秦安灸这个备胎。 可是,她不能也害了他啊! 墨瞳眨了眨眼睛,自从她双眸变红之后,这眼睛就变得像透/视眼似了,不仅能看到人的过往,还能看到未来。 以往她阅读一个人的信息必须要通过有意识的接触,而且这类信息未有封闭,而现在只需要用眼睛看便知道了。 不论那信息是否有封闭,信息的主人灵力是否较她高强,她都能看到。以往她阅读不了秦安灸的信息,现在看一眼便可知。 不仅过往,还有未来。 大部分人的过往都十分清楚,未来稍有模糊,因为存在变数。然而这两个人,她既看不到他们的过往,也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他们身边像是有一个吞噬光与暗的黑洞,除了黑就是黑,什么也看不到。 到底是什么奇葩? 到屋里站定,秦安灸分别介绍,墨瞳向大长老行了个礼,聊表感谢。大长老客套了两句便让她在椅上坐下,准备为她检查眼睛。 荧绿的光从金刚蛇杖上的蛇眼里照了出来,笼在墨瞳的身上。 那光虽不是实质,墨瞳却清晰感觉到实质的攻击,从头到脚的寒,像被扔进了冰窟里,刺骨的,令人发毛的寒。不仅寒,好像还限制了她的行动! 墨瞳试着勾了下手指,果然动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大长老突然伸手向她的脸探来,她想躲,却是避无可避。大长老勾掉了她脸上的白绫,她的那双血红的眸子顿时便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她的红眸,大长老并没有惊讶,甚至十分了然。想来是秦安灸或者秦柔早就与她知会过。 墨瞳坐在椅上,眨了眨眼睛,身上的寒愈来愈重,已经压得她难以呼吸。 大长老还在施法,合于胸前的双手,几个变换,结出一朵莲花手印。伴随她口中骤然而起的晦涩难懂的诵词,笼着墨瞳的荧绿之光更甚,甚至都有些刺眼睛。 “啊——” 墨瞳突然一声怪叫,在椅子上挣扎起来,她想要逃脱荧绿之光的束缚,却又根本无处可逃。 她的声音变得极低,极沉,像是恶毒的诅咒又像是一只困兽,逃脱不掉,她便睁着一双血红的眼,满是怨毒的瞪着大长老。 只见她的眼愈来愈红,愈来愈红,甚至有些血从中渗了出来。 秦安灸不淡定了,当即快步上前,却被那黑衣斗笠人拦住。 “秦先生留步,大长老正在为她治疗。” “她的情况特殊,不能视为常人对待,还请秦先生稍安勿躁。” 秦安灸看了眼黑衣斗笠人,没有说话,也没有退步,只是站在他的身侧,握紧了拳头,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墨瞳与大长老。 荧绿之光更甚,同时一些红色的光芒从墨瞳身上冒了出来,红与绿的交锋,不断对撞起来。 墨瞳依旧在嚎,大长老依旧念着晦涩难懂的诵词,秦安灸与黑衣斗笠人明显受到了她们二人灵力碰撞的余震,体内灵力有些乱流。 过了许久,两股彼此争斗的光终于淡了下去,大长老有点发虚,人飘了一下,若不是金刚蛇杖撑着,能给秦安灸现场表演个碰瓷。 见大长老收势,荧绿之光熄了下去,秦安灸心想着这波治疗应是完成,遂上前,却不想墨瞳身遭的红光再次烧了起来。 大长老没想到墨瞳会来这么一出,当即吓了一跳,亏得那黑衣斗笠人反应迅速,一个结界护住了她,同时一记手刀敲在墨瞳颈后。 墨瞳晕了过去,那火也就熄了下去。 虽然抢救及时,屋里的一切还是被引燃,在墨瞳身侧的小几和椅子首当其冲,直接被烧成了渣儿。 秦安灸也没料到墨瞳会来这么一出,他也出了手,却明显较那黑衣斗笠人慢了半拍。在黑衣斗笠人敲晕墨瞳后,他立即上手抱住了墨瞳。 屋里起了火,四人皆退到屋外,秦家一众侍婢侍者纷纷上前灭火。黑衣斗笠人结了个奇怪的印,稳住了火势。 大长老喘了口气,向秦安灸道了句抱歉,然后邀他去前厅详谈。 秦安灸抱着墨瞳,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见她脸上血泪仍在流淌,不由心痛了一把。他们的屋子被烧掉了,一时间他寻不到好住处,恰好天气甚好,便将墨瞳放在院中樱花树下的躺椅上。 安置好墨瞳后,大长老在前厅喘过气,见秦安灸到来,就墨瞳的眼睛得出了一个与神御夜紫一样的结论: 唯有剖出妖珠,尚有可活之机。 否则,她双眼的封印全开,她就会彻底变成修瞳。 剖出妖珠。 墨瞳是不会答应。 不然他们在【妖精都市】就剖了。 对于墨瞳的过往,秦安灸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她上次坦白从宽的说,她是依靠妖珠而复活的活死人。这种人他虽没见过,却也有所耳闻。 一旦妖珠被剖了,她根本就不能活,又哪里来的可活之机。 见秦安灸没有立即变态,大长老拄着金刚蛇杖到秦安灸跟前,略施薄礼,“家主,这是唯一救那个孩子的方法。老身今日也乏了,暂时会在主宅住三五日,如果她想通了,就请到东川苑来寻老身。” “老身暂且告辞。” 说罢,便拄着金刚蛇杖离了前厅。黑衣斗笠人跟在她的身后,在出门前他回望了一眼秦安灸。 秦安灸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为什么要回望这一下,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墨瞳。 他回去时,墨瞳已经醒来。 微风拂过,粉色落樱如似飘雪。她伸着手,接着落往的花瓣,一双眼睛,如似这樱花一样漂亮。 就这样漂亮不好吗? 为什么不是要死就是变成另一个人? 秦安灸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握着她的手就势一推,便将她按到了躺椅上,然后倾身覆了下去,勾着她的下巴印上了一吻。 他很纠结,很难过,很不舍,很茫然…… 而她,睁着一双血红的眼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卧槽! 秦安灸抬手遮了她的眼眸,在她唇上辗转了许久,方才低低道,“清儿。” “我们剖了妖珠吧。” “我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的!” “我不丢下你,你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听着他低柔的嗓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墨瞳承认,有那么一瞬她确实被迷住了,差点就顺嘴答应了。 剖了她体内的妖珠吗? 267、北安少年 267、北安少年 “我不丢下你,你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听着他低柔的嗓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墨瞳承认,有那么一瞬她确实被迷住了,差点就顺嘴答应了。 剖了她体内的妖珠吗? “不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总有个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清儿——” “你是要新出十万个为什么吗?谁给你开稿费?这年头出书不挣钱了!不管其他,我若真剖了妖珠,是不是正好给你捉去解剖啊!嗯。” 秦安灸心梗,梗得快要死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他负了那么多妖精妖怪老变态的报应终于轮到他身上来了! “你知道我不会的,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你不肯相信,那便先剖开这里看看,看看它,到底是真是假?” 秦安灸撕开胸前的衣服抓着墨瞳的手按在胸口非要让她剖,墨瞳一脸嫌弃,“滚。” “不要!除非你嫁给我!” “滚!” 一个让滚,一个抓着手不撒,于是便有了萝卜精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大天白日下,墨瞳伸着手摸着秦安灸光溜溜的胸口。 “哎呀,你们在做什么?好羞人啊!” “清儿,今儿个居然这么奔放啊!” “哥,干脆这院子以后就留给你了!” “我,我就搬到你的新院子去住吧!” “我想要早点当小姑姑,你们加油哦!” “最好给我生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小侄女!嗯!两年生三个也可以!哈哈哈……” 听着萝卜精一连串放肆夸张的笑,墨瞳满头黑线,再次拽了下手,仍被秦安灸按在胸口。 秦安灸咧着嘴角,媚眼如丝,魅惑天成,“清儿,听到没有,安憬想要早点当小姑姑。” “我们得把事儿办了!” 墨瞳:“滚!” “就算滚,我只能往你身边滚,滚不到远方。” “干脆,还是,嫁给我吧!反正一个人无聊不如两个人无聊!我可以与你天涯海角,我可以与你平淡江湖,只要你想,哪怕灰飞烟灭也与你一起,绝不负你!” “真的,以神之名义起誓!” “我信你个鬼!” …… 就这样秦安灸与墨瞳在秦家又呆了两日。 他们都回避着那个问题,假装它从未发生过,倒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长老显得忒积极,没事就出来在墨瞳面前晃两圈,表示愿为她剖出妖珠,还可保不死。 但墨瞳就是不肯剖。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剖妖珠又留命? 为了这双全法,秦安灸决定带她回师门去试一试。他们师门中,妖精妖怪老变态不少,许有什么密不外传的秘法偏方也不一定。 其实,不论在哪里,得出的结果与神御夜紫的应是别无二致。只是,他不想就那么认命的死了心。好不容易这世间生出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居然是个逆天,随时都要死。 哎,真是命运弄人! 难怪不得师傅要让他一百二十岁以前不能耍朋友,就耍这一次已经让他心力憔悴,元气大伤。 第三日早上,秦安灸刚起床,还未开始正式调戏墨瞳,就被床前突然蹦出来的的阿雪吓了一跳。 萝卜精被人绑架了! 按理,依她秦家人的身份,在这世上完全可以横着走。秦柔这个代理家主,不仅一手操纵的秦家,同样还控制着【江湖】,并且与帝国某些高层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秦家人在外,只要亮出秦家的招牌,那是走哪儿哪儿吃香。 依萝卜精的尿性,她不绑别人都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有人敢去绑她!大概是活得太长了! 定是活得太长了! 阿雪向秦安灸传达完消息后,人便晕了过去。她这一晕极有水平,径直砸在了墨瞳身上。 脑壳尚未完全开机的秦安灸眼睁睁的看着墨瞳被砸得脸都青了,顿时笑出了猪叫。 正与周公谈事的墨瞳黑着脸,立马睁开眼,以为秦安灸又在作死,却见他在旁侧笑成了狗。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我信你个鬼! 墨瞳喘了口气,刨了刨身上的重压,烦了秦安灸一眼,拉开被子,然后看到了一身血的阿雪。 那一刻,无数的光影从阿雪身上乍起,虽然有些信息已经被空间中的罡风绕去,变得模糊不清,但在她这双红眸之下,即使浮光掠影,也是真-无所遁形。 墨瞳闭上了眼睛,根据阿雪身上的信息,很快在脑中还原了大部分事情经过。那些经过,血腥残忍,从阿雪的视角,她所能感受的全是痛苦与恐惧。 见墨瞳脸上突然浮现出痛苦之色,秦安灸敛去笑,赶忙一挥手将阿雪从她身上托起来,“怎么了,压痛了?” “你说呢!压你一下试试!” “不要,我只要你压。” “滚。” “若往你这里滚,我很乐意!” 眼见秦安灸马上人来疯又要发作,墨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板着脸做了个“stop”手势,“我觉得你应该先抢救一下阿雪,再关心一下安憬的状况。” 秦安灸勉为其难的皱了下眉头,瞟了眼半空中浮着的阿雪,“依她目前状况,待会儿再抢救也不迟,咱们得先把正事办了!至于安憬——” 他刚想说不用管,却被墨瞳打断,“她被人打断了手脚。” 秦安灸痴怔了一秒,“你说什么?”阿雪突然出现确实是让他们去救萝卜精,却并未说萝卜精在哪里遭了什么事。秦安灸从未觉得萝卜精在外会吃亏,听到墨瞳所言,自然是震惊的。 墨瞳点了点头,“你没有听错。” “她被人打断了手脚,还装进了一个大罐子里。对方是谁,阿雪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从他们的手段来看,不像凤彦歌他们,也不像【江湖】中人。” 秦安灸皱着眉,以手为梳,理了理肩上散落的头发,当即唤来人为阿雪治疗,同时差人去通知秦柔。 恰好,秦柔也差人来找他,他们二人彼此要通知的恰好也是同一件事。不同的是,消息来源的渠道。秦安灸的消息是阿雪带回来的,而秦柔的消息,是绑了萝卜精的人送来的! 这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秦家便陷入鸡飞狗跳之境,因为他们的大小姐秦安憬被人绑了。 绑匪一没要赎金,二没要权势,三没要秘宝,反正啥也没要。他们送来的纸条上面只写着萝卜精在他们手上。 然后就没了。 秦柔被气炸了。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公然打她秦家的脸。若说要钱要权要秘宝她都能理解,偏偏,对方什么也不要,就是单纯的绑了秦安憬,还将绑票的消息明目张胆的传到她秦家! 真当她秦家不要面子吗? 能在茫茫人海中寻到秦家的位置,对方定是有备而来,只是会是哪一波势力呢?以她目前的权势,可谓滔天,既有秦家,又有【江湖】,还有帝国! 是谁,这么想不通? 秦柔也想不通。 当然墨瞳也想不通,到底是哪方势力对萝卜精阿雪下的毒手。 阿雪的伤很重,几乎处处都伤在要害,若非她有空间之力又定位了墨瞳,定然是回来不到的。 看着阿雪苍白若纸的脸,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皱缩的眉头,墨瞳抬手帮她抹了抹,轻声安慰道,“睡吧,我会把安憬带回来的!” “放心的睡吧,做个好梦,等你再醒来,一切就好了。” “那些伤你的,伤了安憬的,我会为你们一一讨回来,谁也跑不掉!” 阿雪伤重一时半刻醒不来,北安的具体情况众人也就无从得知。按理遇到这种事都应从长计议,先谋定而后动,毕竟对方有什么打算谁也不知道。然而秦柔却没有选择等,她对萝卜精的宠爱,直接让她化身为行动派!十足的行动派! 从得到消息后便在前厅诅咒发誓大发雷霆的骂了绑匪十分钟,然后带了一队人马,乘专机直接杀到帝国北部北安市,萝卜精任教的北安第一学院。 那里是事发地点。 四个小时前,萝卜精的最后定位便是那里传回。 秦安灸自然也在这队人马中。其实他很担心萝卜精,毕竟他们是亲兄妹,他与她皆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血浓于水。 虽然他仍旧装出一副高远姿态,似乎秦家一切皆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看好戏的,而他的眼神,他的心跳,都出卖了他。 有秦安灸的地方自然也就有墨瞳。 本来秦安灸不想让墨瞳跟着一道受险,可是将她留在秦家他又不放心,故而只能走哪儿都带着。 阳历三月,反常的天气已然带来夏日风情。大部分人都开始不怕老寒腿的穿起了短袖短裙。 秦家的飞机降在北安学院行政楼前,北安院长亲自迎接。萝卜精被绑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是这位北安最高领导者也不知晓,然后整个过程都是一脸蒙逼的看着秦柔表演。 墨瞳不喜秦柔,自然一下飞机便各走各的,秦安灸跟在墨瞳身侧,扣着她的手。 秦安灸喜穿袍,墨瞳也只得跟着穿,她的眼睛仍受不得强光,脸上依旧覆着白绫。 在这样一个大好春日,两人皆是衣袂飘飘,长发缭缭,秦安灸那眉目如画的美瞬间便在校园内引起了一波轰动。 加之他又出了点微汗,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哟—— 简直不要太有! 268、无处安放 268、无处安放 在这样一个大好春日,两人皆是衣袂飘飘,长发缭缭,秦安灸那眉目如画的美瞬间便在校园内引起了一波轰动。 加之他又出了点微汗,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哟—— 简直不要太有! 现在互联网络的发达,一张照片上微信,分分钟便传遍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轰动,五分钟不到,二人周遭便围了数以百计的北安学生。 在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北安少年中不乏胆大的少年郎,仗着一身青春荷尔蒙,直接拦了秦安灸的去路,问他要微信号,还问约吗? 秦安灸懒得说话,回了他们一个冷眼,自己理会。 可惜,小伙子们啥也没理会到,仍旧死缠烂打的纠缠着。 相较于秦安灸那种高冷御姐范儿,以及一米八九大高个的无形压力,更多的少年郎将目光放到了墨瞳的身上。 女孩子,还是娇小可人些更招人爱。 御姐高冷,看看便好,难以能驾驭,而这种娇小可人不一样!这种一米六七八的身高当女友是真-合适!抱也可,搂也可,压更可!嗯,简直不能太适合! 被秦安灸那无处安放的魅惑撩昏了头的少年郎们蠢蠢欲动起来,站在外圈的疯狂往里挤,站在内圈的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又反挤回去。 一时间已然变成一个大型作死现场! 相较于少年郎喜欢墨瞳那种娇小可人,女孩子则更多的喜欢的秦安灸真-御姐范! 于是女扑秦安灸,男扑墨瞳。 他二人被挤在人中央,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进退不得,相顾茫然。 突然,不知是谁手贱,居然将墨瞳遮眼睛的白绫一把揪了下去。 妖艳红眸,如浸鲜血,异样的瞳色,居然没有一个人被吓到,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陡然看到墨瞳的庐山真面目,少年郎们不淡定了,小姐姐们也燃了! 这眼睛是真漂亮,红红的,如似心口的血,极尽魅惑,极尽妍丽。好似有满天星辰,好似有无穷话语,好似有神秘漩涡…… 妖?魅?俏?惑…… 说不清道不明,光是看着她这双眼,便已能浮想连篇。 难怪不得要遮起来,怕被世人瞧了去,平添嫉妒吧! 春日天暖,万物复苏多娇躁,胆大的少年郎再也按捺不住,冲到墨瞳跟前,不是递手机,就是递毛爷爷,还有金卡银卡会员卡—— “小姐姐,你是哪个学院的呀,留个微信吧!” “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嘛,不如踹了他跟我吧!我爸有钱又有权,小爷我多金人又帅!” “小姐姐,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人渣,还是我好,我还是个处男!” “小姐姐我家有公司!你去就当老板娘!” “小姐姐,看我,看我……” 墨瞳淡定的看着身边窜来窜去的少年们,他们的过往与未来在她眼前一一呈现。 他们源于不同地方,来自不同家庭,拥有不同生活背景,在既定的命运轨道上,他们会开出不一样的花朵。然而,仅因今日这么个小小插曲,他们的命运轨迹开始偏移,没有交点的平行线突然相交,纠缠,缠成圈,缠成坨。 那大大的一坨浸润在红光中,墨瞳看不清它们预示着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那绝非什么好坨! 墨瞳眨了眨眼睛,大规模阅读他人信息着实费脑,连带着太阳筋都跟着突然痛了起来,都怪秦安灸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害人不浅的魅力! 围观的人愈来愈多,受秦安灸魅惑者愈渐躁狂。他们推搡着,拥挤着想要得到更多。 在这波混乱中,墨瞳与秦安灸被挤散了。 被挤在一群少年中脑花都要挤出来的墨瞳决定自救。 虽然神御夜紫一再警告不可妄动灵力,但她实在不想就这么淹死在一群躁狂者的目光中。 或者,被这群躁狂者踩死。 遥记得,上一次在墨心语婚礼上秦安灸魅力失控时,凤翊陵用了冰系法术清洗了空气。若按理,她的火也能清洗,只是那火一出去,估计这些少年们就保不住了。 为了这群无辜的少年,墨瞳决定施展一个冰系法术。 恰好,她学了一点冰系的皮毛,又转换过几次冰系法术,想来应该能成功! 她抬起手,指印作结,本想施展个神迹,木想到她对面那个少年突然一脸欣喜若狂的抓了她的手,来了个吻手礼! 墨瞳惊呆了,这尼玛是什么骚操作? 那少年笑着,抓着墨瞳的手便不肯放开。 他虽年少青春,年纪明朗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容貌却完全敌不了秦安灸千分之一,加之又是一脸痘坑,有些谢顶,三大五粗的霸王硬上弓智障模样瞬间便惹了墨瞳一巴掌! 墨瞳这一巴掌是用了力的。很大的力,直接将那智障少年甩上了天。 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面有震惊了!可惜,只是一瞬,他们被便又前仆后继的冲上前。 墨瞳强忍暴走,赶忙瞬身退出人群中央,她实在不想再被一个智障吻手或是吻脚。 那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秦安灸那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大部分人受不了御姐的高冷,却依旧趋之若鹜凑到他身旁。 秦安灸脑壳青痛,他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哟,他真不是故意放出来让人的躁狂的! 见身侧围观者愈渐拥挤,他们的表情也愈渐痴傻,秦安灸搂紧了怀中人儿,来了个走为上策。反手推开身侧两个少年,赶在众人疯扑而来之前,一个瞬身跃到数丈之外。 尚在疯扑他的人群扑了个空,登时滚作一团。 秦安灸松了口气,放开清儿,刚想问她可有不适,却僵在了原地! 这尼玛不是清儿! 女孩望着秦安灸,一脸迷怔,双目发直,咧着嘴角,痴痴笑道: “小姐姐,你身上好香!” “真的好香!好香!” “好想要啊!” 说着,她便往秦安灸身上扑来,秦安灸赶忙侧身躲开,四下环顾,寻找墨瞳,却是哪里也没寻到她的踪迹! 秦安灸心中大骇,他一直将她放在手心的挽着,是何时被换了人?到底是他不查丢了她,还是她故意离了他? 扑了空的众少年反应过来,见秦安灸在此如闻腥的苍蝇,又纷纷向这边扑来。秦安灸赶忙再躲,同时祭起灵力,凝起结界,以隔绝体香外传。 本以为切断了传播途径,他这个传染源便可安全,可惜他忘了这人还是个视觉动物,他们就是着了他的道,今儿就是要扑他! 秦安灸要寻墨瞳自是不能远遁,更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来个大变活人,凭空消失,只能与这些少年玩游击。 于是乎北安校园内出现了一场空前绝后的长跑运动,领跑的是个汉服小姐姐,容貌极其美丽,无数少年追在小姐姐身后,足足跑了一个小时,跑遍了北安校园的各个卡卡角角,最终还是墨瞳的一记冰封术洗了空气,降了躁。 少了那该死的害人不浅的魅惑干扰,少年们顿时正常多了。虽然依旧对他二人这倾世的容貌,脱俗的装扮欢喜不已,却也懂得克制。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可以好好说。 刚才那躁动发狂似乎根本不存在,一切又回到一个小时以前,初次相见,那几个大胆的小哥哥再次冲到秦安灸跟前问他要微信,约吗? 这一次,秦安灸开口了,撩人而磁性的女装大佬嗓音顿时暴露无疑。 问微信的小哥哥如吃苍蝇,心有梗塞,完全无法直视秦安灸,当然也无法直视他自己,几乎是夹着头的逃了。 要约的小哥哥却站在原地,看着秦安灸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是个小哥哥,不好意思,唐突了。” 他的笑很单纯,如他这年轻的年纪,春日的暖阳,秦安灸差点就要信他的邪,他却话风陡转: “小哥哥,约吗?” 秦安灸满头黑线:“滚!” “得勒!” 送走这波少年,又涌来一波少女,同样是逮着秦安灸要微信,问约否,结果同样还是得了个滚。 有人问秦安灸自然就有人问墨瞳,毕竟颜值在那里摆着。本以为又是一个女装大佬,木想到是个实打实的小仙女。 于是,爱恋小仙女的少年们终于可以出手,结果皆被秦安灸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原来这是女装大佬和女装大佬的女朋友! 真是可惜了! 不过,如此神仙眷侣,也是般配! 在众人艳羡目光中,秦安灸握着墨瞳的手紧了两分,生怕他一个不查,又将她弄丢了。墨瞳甩了两次没有甩掉,只能任他握着。 他们先去了萝卜精的教师公寓,毕竟那里是萝卜精在北安呆得最多的地方,若要探查此事根源,许能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孰曾想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秦家的人翻了个底朝天。 当然,就是不翻个底朝天也没有多大价值。因为房里除了极简单的生活所需之外,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看到萝卜精在其中穿梭的身影,墨瞳都不相信这是萝卜精的房间。 大部分时候都是萝卜精一个人住在这里。偶尔阿雪会来,一来就是带着她回秦家。 在事发之前,萝卜精在屋里呆了一整天,坐在沙发上为学生批改试卷,大概在傍晚的样子她才离开房间,走的时候把卷子一并带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从她离开到事发这中间有十个小时,她去了哪里? 会去哪里? 269、门外脚步 269、门外脚步 大概在傍晚的样子她才离开房间,走的时候把卷子一并带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从她离开到事发这中间有十个小时,她去了哪里? 会去哪里? 就在这时,秦安灸的电话响了起来,秦柔发来信息,问秦安灸在哪里,他们已经彻底盘查了北安校园,未寻到半点蛛丝马迹,遂问问他,下一步可有何打算。 秦安灸看了信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让秦柔先回秦家。对方既已将信息送到秦家,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秦柔担心萝卜精不肯回去,却又无可奈何,临走之前将那位连自己员工都失踪了还不知道的无所作为的院长威胁了一顿。 听着秦柔的威胁,院长是冷汗与眼泪齐飞,最后卖个惨,方才送走秦柔。 看着秦家飞机远去,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极尽谄媚的嘴脸突然又变得市侩奸诈,阴鸷无比。 他将从秦柔飞机上偷拍下来的秦家族徽发给了一个上头的好友。对方很快便给了他回复,大秦世家。 虽然只是四个字,这位八面玲珑无所作为的院长还是瞪大了眼。因为他没想到手下员工居然有此等强大背景者!嗯,以后得好好巴结了! 秦柔走后,秦安灸与墨瞳又在萝卜精的公寓里逗留了会儿,才从空间通道离开。 一直守在公寓外要向墨瞳表白的少年只看到他二人进去,没看到出来,蹲守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进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不仅人不见了,房里还乱成了猪窝!看着这猪窝的现场,少年联想到传说中的雌雄大盗。没想到他们人模狗样,竟此等下作肮脏! 少年在房里寻了一圈,又唤了几声,却是仍不见人,正打算报警,一直对着楼梯敞开的门,突然关上了!无风自关的那一种! 少年惊了一刹,私想着可能是巧合,或是恶作剧,毕竟大天白日他还没见过妖物,遂打算离去。然而当他走到门边时,他的心态就彻底崩了! 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屋里有人在偷窥他,不止一双眼睛,而是很多双眼睛! 少年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觉时间突然变得极慢,周遭的声音也跟着尽数消失!他想打开门赶快逃走,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哒哒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像是女人穿着高跟鞋发出的那种动静,哒哒哒,哒哒哒—— 开初他以为是隔壁或是楼上的老师下课归来,然而越听越不对劲,那感觉像是只有一只脚在走路!而且每一步,每一声响后的间隔时间几乎一样长—— 哒哒哒—— 那声音愈来愈近,少年慌得一匹,额上冷汗直冒。如果真的是隔壁老师下课回来,把他当成雌雄大盗怎么办?如果是秦老师回来,看到这屋里的一切——突然,那声音停下了,就停在了门外! 门把手转动—— …… 秦安灸与墨瞳从萝卜精的公寓离开后,便直接回了小师姐那边。在外面住有风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凤彦歌。自墨氏被焚之后,凤彦歌就彻底变成了疯狗,逮谁咬谁,抓起灵修人士那叫一个心狠手辣,简直非人。 墨瞳不想惹疯狗,秦安灸亦然。 还是边境之地好,环境优美,绿意昂然,远离喧嚣,极少污染,不仅能洗涤灵魂,还有利于眼睛恢复。 小师姐不在,已是正午时分,秦安灸便亲自下厨煮了面。 吃过午饭,墨瞳习惯性的要睡上一觉,秦安灸搬了躺椅放在露台上让她休息,他则坐在她旁边,刷着消息,轻哼着歌。墨瞳闭着眼睛,本想睡一会儿,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阿雪的记忆。 萝卜精并不是在公寓里遇袭的,按她最后定位,应该是北安学院某处。当时阿雪正在外面执行任务,没有与萝卜精在一起,然后接到了萝卜精的求救讯息—— 萝卜精身上有阿雪的标记,接到讯息的第一时间,阿雪便放弃任务,直接杀到萝卜精身边!然而,她一出现便被人截杀了!截杀她的人似乎十分清楚她弱点,但最后却没有封锁她的空间能力,让她逃了回去—— 从始至终,阿雪都没有看到截杀她的人是谁,她只看到了萝卜精,被一个黑影各种折磨,然后塞进了罐子里—— 阿雪当时执行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女孩子,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女孩子。 普通在于她和茫茫人海中的所有人一样,妈生父母养,吃五谷杂粮,未生什么疑难杂病。 不普通在于女孩子最近似乎有某种特殊能力,知道了某些秘辛。 这个“某种”和“某些”是什么,阿雪并清楚,因为女孩子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 这个任务是荣迅直接指派的,让阿雪在保证女孩子的安全同时不能让她有任何异动,一旦察觉异常,阿雪可以直接使用大封印灭了那个女孩子。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要直接使用大封印? 那个女孩子究竟有什么特殊能力会引起荣迅的注意? 荣迅都注意了,秦柔会没有注意吗? 当然,除了综上,还有一件更巧合的事,那个女孩子也在北安市,并且就读于北安第一学院! 事发当夜,女孩子先拉着阿雪去酒吧喝了许多的酒,她喝,也逼着阿雪喝,因为她失恋了。然后女孩醉了,阿雪将她送回了家,守候照顾了她半夜,直到接到萝卜精的讯息。 墨瞳觉着那女孩子和萝卜精被绑一定有关,可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她又说不清道不明。 满脑的疑问让墨瞳无法安眠,加上秦安灸又在旁侧哼哼,一会儿隔壁的泰山,一会儿爱情魔力转圈圈,再想睡的心也能让他哼崩了! 墨瞳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烦了秦安灸一眼,“大爷,您不哼了,行吗?” 看着墨瞳一脸不满,瞪着个红眼,秦安灸理了理肩上的发,笑意盈盈道,“这不是你往日最爱的吗!” “怎么,今日不爱了?转性了?” “转你妹的性!” “安憬转性了?哎,不说我还忘了!开始她跟我讲姓洛,现在姓秦了,可不是转姓了嘛!” “我清儿真是慧眼如炬啊!” 说着,秦安灸像拍狗一样拍了拍墨瞳的头。墨瞳被气了够呛,见他手下移到脸侧,张口便咬了过去,可惜没咬到。 秦安灸缩回手,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清儿,今儿属狗吗?” “属狗可不好,得看家护院,累!” “不如属个猫,好逗!来,喵一声!” “跟我学,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哟喵喵——” 听他嗲嗲的猫叫,墨瞳抬脚踹了过去。她虽一直恪守不妄动灵力,但看到秦安灸这失心疯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啊! 不把他打哭,都对不起她的耳朵受了这么久侮辱! 秦安灸躲过这一脚,一个翻身上了软榻,然后直接坐在了墨瞳的腿上,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清儿,动手动脚可不是小姐姐哦!” “小姐姐就应该文文静静,貌美如花。” “诶,别翻红眼!我发现你这红眼翻得是越来越标准了,都可以出个表情包了。要不帮你出一个?” “滚!” “往你那里滚吗?” “地下滚!” “好的!” 秦安灸答应得相当欢快,墨瞳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掐着腰滚到了地下。虽有他在下面做肉垫,她并没有被磕着,却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那个痛啊! 见墨瞳歪着嘴,一脸隐忍,秦安灸妖妖一笑,“怎么,遭报应咬到舌头了?” “要不我给你吹吹?” “滚!” 红色妖火突然在墨瞳身侧燃起,见状秦安灸立马一记手刀敲在她颈后。这应该是秦安灸敲得最失败的一个颈子,不仅没把人敲晕,还让那火烧得更凶! 墨瞳摸着颈子,脸黑如炭,基本上是从牙缝里挤出了秦安灸的名字。 秦安灸涎皮赖脸的笑着,搂着墨瞳的腰,思索了下,大概是位置不对,所以没有成功! 于是他腰身一挺,一个大翻身将墨瞳压了下去,同时将她的双手压在了头顶。 墨瞳简直是日了狗了,被秦安灸这波骚操作彻底惹火!真当她不能随意用灵力就可以欺负了! 妈蛋! 红色妖火再次烧了起来,连带着还有些岩浆泡儿。看着露台渐渐起了包,冒了烟,秦安灸想起当时偷砖砌墙的辛苦,赶紧求饶。 墨瞳哪里肯饶,这一场憋了近时三个月的大战终于还是爆发了。鉴于她不能妄用灵力,便为秦安灸量身订做了跪键盘。 秦安灸跪在键盘上眼泪长流,分外怀念那个初醒时的清儿,他说什么她都信,可抱可吻可调戏! 怎么就恢复记忆了呢? 好悲伤啊! 在秦安灸跪的过程中,墨瞳就阿雪记忆,通过【灵力之境】整个共享给了他。 看了阿雪的记忆片段后,秦安灸立马扔了键盘,带着墨瞳回了秦家。 阿雪现在是秦家的人,荣迅要调用必须经过秦柔同意。那个女孩子的事秦柔必定是知道的。与其去那个女孩子身上找根源,不如直接去问秦柔。 不过,令秦安灸意外的是,秦柔离开北安市后并没有回秦家,而是去了帝国特别行动部门总部。 找凤彦歌? 难道和凤彦歌有关? 270、你的眼睛 270、你的眼睛 不过,令秦安灸意外的是,秦柔离开北安市后并没有回秦家,而是去了帝国特别行动部门总部。 找凤彦歌? 难道和凤彦歌有关? 墨家覆灭后,墨家主研的v1资料便由【墨世】转到帝国手上后,由凤彦歌全权负责,秦家从旁协助。他们私下虽有过节,表面上却还是合作关系。凤彦歌绝不可能疯到绑了萝卜精。 秦柔去特别行动部门总部,十有八九是为了v1。当然不论她是否是为了v1,秦安灸都不可能到那里去问。因为那里有疯狗。 既没找到秦柔,那便只有去找荣迅。 荣迅一般在【江湖】总部,秦安灸没去过【江湖】,自不知门路,但是墨瞳去过。那门那路,她相当熟。 于是秦安灸回了萝卜精的别苑,这前脚刚进门,后脚还没迈,便与一个侍婢撞了个满怀。 秦安灸后退了半步,冷着脸瞅了一眼撞在他胸口的侍婢。 侍婢抬头,瞧着是秦安灸,立马后退了两步,伏跪在地,颤抖着哭了起来。 秦安灸皱眉,双手抱胸,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在哭啥,他还不信这一撞撞坏了她的脑子? 侍婢哭了两嗓子,既没听到安慰,也没听到责怒,不由小心翼翼瞄了秦安灸一眼,然后抽泣着,断句不利的说起话来,“禀……禀家主,清儿……清儿小姐,她,她消失了!” “和阿雪一起,就在奴婢的眼前,消失了!” 秦安灸怔了一刹那,他可以肯定没有听错—— 清儿消失了! 在这秦家消失的! 秦家素来戒备森严,虽不敌当初墨家那般暗卫满天飞,那也是有禁制有守卫的!这个作死的,居然越过了禁制,越过了守卫,偷走了清儿与阿雪! 秦安灸快步进到屋里,同时放大灵识将整个秦家探查了个遍。 正所谓雁过留毛,不论是谁,只要在这秦家溜达过都会留下信息气味,然而秦安灸查遍秦家的每个卡卡角角,都没寻到一丝关于这个作死的印迹。 能如此完美的偷人不留痕迹,唯空间之力使用者! 空间之力囊括范围甚广,粗略可分为横向与纵向,横向者善时间,纵向者善空间。 一般灵修者觉醒空间之力,都是纵向,仅能于其存在的同一平面空间穿梭,这还得有前提,那便是标记定位。 横向者觉醒者虽不标记定位,可以自由翱翔于时间的海洋,穿越古今长河。但也存在缺点,那便是只能在觉醒本人的时间维度上来去。一旦任一维度的觉醒者死亡,这人也就翘辫子了。 当然,也有双向觉醒者,那就完全可以无视时间空间甚至位面的限制。因为这种天赋实在逆天,要受天罚,故而觉醒者极少,一般都是上古血脉遗传,当然也有变异的。 秦安灸不知这个作死的觉醒了怎样的空间之力,当然,不管丫的是强还是弱,他都会让他后悔! 居然敢偷走他的清儿,在他眼皮底下作死! 愿他的命够长,够他打! 秦安灸做了个结印,连接墨瞳身上的标记,本想给他们个surprise,没想到,他的标记居然被拔了!他这个标记做得极其隐秘,就是墨瞳都不知道,这个作死的居然将它拔除了。 这是个什么鬼? 难道是很了解他的人? 秦安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骚动,这种感觉还是当年初见墨瞳时才骚了回!好比独孤求败终逢对手,不打死丫的,才怪! 在这同一时间,从秦家被偷走的阿雪与墨瞳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间小黑屋里。 纯粹的小黑屋,连门窗都没有的小黑屋。以前是一间地窖,用来存放土豆马铃薯,现在扩建成了小黑屋,用来关人。唯一的出口在头顶西北角,连接着一架木梯,此刻正踩在两个混子的脚下。 这两个混子也是纯粹的混子。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要给钱,什么都可以。他们无谓律法,无谓鬼神,无谓因果,独怕死。因为怕死,所以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而让他们怕的源泉则是阿雪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林雨鸢。 阿雪之前保护监视的女孩子。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家世,背景,气质,甚至五官都极普通,丢人海里完全寻不出来的那种。 她的父亲是一个下岗工人,靠路边摊维持生计,她的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靠帮邻居缝缝补补补贴家用。她就读于北安第一学院外语学院。 按她的命数,理应平安风顺,毕业结婚,虽走不上人生巅峰,却也能活到九十九。而数日前,定数中出现了变数——她在北安假货专卖的地摊上淘回来了一支笔,一支神奇的笔—— 【执笔】。 一切都从这支笔开始。 此刻,阿雪还没有醒来,身上的伤与刚才在空间中所受的冲击正在快速消耗她的生命力。 林雨鸢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阿雪伤情的严重,将她放在墙角的床上后,掖了掖被角,自言自语道,“雪姐姐,虽然昨天你不告而别让我很生气,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所以我决定原谅你!” “你先睡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事,就让你醒来。” “等你再醒来,你就会发现我与以前不一样了!” “彻底的不一样!”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普通平凡,那么丑陋不堪,再也不会任人欺负,让人嘲笑——” “马上就可以见证奇迹了,不要着急!” 说着,林雨鸢摸了摸阿雪的脸,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从床旁起身走向墨瞳。 从秦家被偷到此处后,墨瞳便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林雨鸢觉着她是害怕,毕竟换任何人被这么搞一下都要吓傻,她没有惊慌呐喊已然是镇定的表现。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也绽放着光芒的眼睛,她真的是喜欢极了。 看着林雨鸢过来,墨瞳退了半步,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林雨鸢摸了个空,有点失落,又有些愤怒,虽有不甘,但一想到那双红色眼睛马上就会落入她的眼中,心中的怒便得到平息,于是微微一笑道:“小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早上看到你,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不如将它送给我可好?” “你看我这么普通,长得又丑,身材又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不仅没有男朋友,连一个普通朋友都没有,因为他们嫌弃我!在这个看脸拼颜的世界,如果我有了你的眼睛,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喜欢的!很多男孩纸表白!”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人喜欢过,除了雪姐姐!她像天使一般美丽,我像一只生活在垃圾堆里的蛆虫,我怎么能让自己的丑陋肮脏污了她的眼?” “我看了很多美人,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唯独你让我看到了灵魂!尤其是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那漫天的星河灿烂都比不上你眼睛闪耀着的微光!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要改变我,只有你的眼睛!所以我将你召了来,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让我也变得漂漂亮亮,好不好?” “求求你了!” 说着,林雨鸢满怀爱慕的又伸手来摸墨瞳的脸,墨瞳再次侧身躲开,同时冷冷道,“我的眼睛不能给你!” “为什么?” 看着那红色眸子中丑陋的自己,林雨鸢怔了一下,心口涌起的愤懑让她的眼泪滚了出来。 为什么造物主要如此残忍,她的一切都已经到达了极致,美丽的脸,高贵的气质——已经如神祗高高在上,为什么连一双眼睛都不肯分享出来。 墨瞳再退,脸上是冰冷的疏离,“没有为什么。” 看着她的疏离,林雨鸢再也忍不住伤心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对墨瞳哀诉,“小姐姐,没有为什么那又是为什么?” “小姐姐,你大方一点点好不好?把你的眼睛给我,求求你!你已经这么美丽了,失去一双眼睛不会影响你的美丽,不会影响你的气质,也不会影响你的健康!” “你已经有一个小哥哥爱你,你要不要眼睛也无所谓呢,但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只想有你的眼睛!只是一双眼睛而已,没有它,你只是看不见而已,其余什么都不会受影响的!你把眼睛给我,我发誓,如果小哥哥不要你,我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照顾你,真的!” “求求你,不要拒绝我,把它给我好不好!” 林雨鸢眼中闪着微光,好像已经看到了希望,而墨瞳依旧冷着脸,满是疏离,冰冷的摇了摇头。 看到墨瞳摇头,林雨鸢的心突然被揪得生疼,甚至疼到难以呼吸!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残忍,连一双眼睛也不肯给?她已经说了这么多的话,已经对她许下了承诺,为什么她就是那么食古不化!她好不容易选中一双漂亮的眼睛,她居然不肯给! 林雨鸢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一些怨毒从她的眸子里散了出来。 “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凭什么这么自私!你的眼睛这么漂亮,为什么就不能分享?你不能这么自私只让你被世人喜欢啊!我也有被人喜欢的权力啊!” 271、天使执笔 271、天使执笔 “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凭什么这么自私!你的眼睛这么漂亮,为什么就不能分享?你不能这么自私只让你被世人喜欢啊!我也有被人喜欢的权力啊!” “我再次求求你,将它送给我吧!” “我是真的好喜欢这眼睛的红色,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恨不得马上让它属于我!” “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不好!” 真是斩钉截铁明目张胆的拒绝啊! 林雨鸢苦笑,笑自己傻,笑自己把人看得太善良。泪和笑,苦不堪言,笑过之后所有的哀求与悲戚尽数化为冷厉:“小姐姐,既然你不肯送给我,那就只有我自己动手了!” “你们已经得到那么多的幸福,上天已经对你们百般怜顾,偏偏你们连一点小小的,小小的,渣渣那么点的幸福都不愿分享给那些不幸的人,一点都不善良——” 说着,她便走到一侧墙边,靠着墙立着一个人高的架子,架子上遮着黑布,黑布下是一张画,十分细致的工笔画。 林雨鸢摸着画架外的黑布,像是在摸一件十分宝贵的器物,满是小心翼翼。 “小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支笔,很神奇的笔,就像仙女的魔法棒,只要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它都会给我带来!” “包括你的眼睛!” “你看,我画得怎么样?可像你?” 说罢,林雨鸢扯开了画架上的黑布,画架之上托着画纸,画纸里是一个青衣白发女子!她的脸上遮着覆眼白绫,虽然看不见眼睛,但那神韵那姿态,却是极其出众,和墨瞳几乎一模一样! 林雨鸢回头,看向墨瞳,想从她的脸上寻出丝变化,然而除了木然与疏离,什么都没有。 难道不应该惊讶一下?震惊一下? 话说,她说了这么多废话,她怎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尼玛是个什么人? 算了,不管她是什么人都不重要,她只要她的眼睛,不论她允也好,不允也罢,那双眼睛她都势在必得! 林雨鸢痴痴一笑,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画架。这是她画得最好的一幅画,如果不是为了这双眼睛,她真的不想就此毁了这副画!可是不毁了画,她便不能得到她的眼睛!算了,以后再画一副罢了! 只见她右手一挥,从空间中提出一支黑色毛笔,张口咬破食指,就着指上的血在画纸上落笔为那白发青衣女子画眼睛。 很快,一双红色眼睛便在画纸上完成,画上的女子瞬间变得极尽妍丽又透着魅惑。 林雨鸢满意的摸了摸画中人的眼睛,开始低声念起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咿咿呀呀的低沉声响好似来自地狱的诅咒。 片刻后,她吃吃笑了起来,极尽开心的笑,那副画在她狂放的笑声中燃了起来,浓浓的黑焰与腐烂的臭味顿时充斥满整个小黑屋,好似在烧尸体。 画连着画架一道烧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一双透着红光的眼睛,浮在那黑焰之中。 林雨鸢收起笔,摘下黑焰中的眼睛放进眼里,那过程似乎极为痛苦,让她面对着墙撕心裂肺的嚎了许久。 两个守在木梯边上的混子听着她的嚎叫面面相觑,想上前去问问她怎么样,却又不敢靠近。只有远远的看着她蛇精病般自我拉扯,听着她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 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约摸一刻钟,便渐渐熄了下来,自我拉扯的精神病也趋于稳定。 痛苦减弱后,林雨鸢迫不及待的拿起镜子照了起来。她心心念念的红眸终于落在了她的眼里,虽然她的眼睛不及那个女孩子漂亮,却也是有别样的光彩! 这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血族,再也不是那平淡无奇的死扑街仔!嗯,不错,很合适,很漂亮!她真的是太喜欢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雨鸢第一次被自己的美貌折服得无法自拔,这才是配得上她林雨鸢的眼睛! “小姐姐,你看,这眼睛放在我脸上也同样漂亮吧!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说着,林雨鸢便回过头看向墨瞳,带着几分沾沾自喜洋洋自得。 墨瞳依旧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双红色的瞳眸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看到那双眸子,林雨鸢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怔了半刻后,她揉了揉眼睛,又照了照镜子,然后怪叫了一声朝墨瞳扑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还在?!不是应该属于我了吗?你应该瞎了才对呀!为什么你的眼睛还在?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居然还在,那我的这双眼睛又是谁的?” “这双眼睛是谁的!你给我说清楚,这双眼睛到底是谁的!!” “啊——好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瞳看着有些癫狂的林雨鸢没有说话,仅脚下微动,一个瞬身掠到阿雪那边。 林雨鸢扑了个空,额头撞到了墙上,破了皮,鲜血从额上流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墙,她又痴怔了一瞬,感受到脸上的痒意,毛毛刺刺,便伸手抹了一把,沾在指尖刺眼的红,如火药瞬间便将她的所有愤怒点燃! 什么好言相劝,伪善可怜都特么见鬼去吧! 这些该死的!她们都应该下地狱! 凭什么她们就长得比她漂亮?凭什么她们就有比她更多的幸福?凭什么她们就能耍到男朋友,还有备胎?凭什么她们的父母就比她的父母还有钱? 她不过是要她一双眼睛又不是要她的命!她居然那么不舍,不肯给!明明她已经向【执笔】许了愿,描了画,【执笔】居然没给她取来,让她空欢喜一场,还算什么神器? 那眼睛本来就是她的,此刻居然还在那个死女人的脸上,真是该死!更该死的是她现在竟敢站到阿雪身边,想要染指她的雪姐姐! 这个贱人! 阿雪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染指!除了她! “不要碰我的阿雪!你把她给我放下,她是我的!”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眼睛还在你那里!我不过是要你的眼睛,又不是要你的命,为什么你就不肯给?” “眼睛既然还在你那里,那我这眼睛又是谁的?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装什么高冷!”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假清高的贱人,真是讨厌,非常讨厌,讨厌到极致的讨厌!现在我就要撕烂你的这张脸,再打断你的手脚,把你丢到垃圾堆里,整日与垃圾肮脏为伍,让你又丑又臭,看你还怎个清高!” 说着林雨鸢手一挥,再次甩出【执笔】扑向墨瞳。在扑的过程中她用【执笔】沾了手上的血,在空中画起了符,其间还将【执笔】以刀握之,朝着墨瞳劈出了数道血红之芒。 红芒乍起,鬼哭狼嚎的动静顿时充斥整个小黑屋,压抑在阴影中的怨灵怨气得到释放,各自显形,在她身前身后不断缭绕,有的幻化出手,有的幻化出脚,纷纷朝着墨瞳扑了去。 一直守在木梯旁的两个混子登时被这场景吓坏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当场跪在地上求大姐放过。 可惜林雨鸢根本没有空去管会他二人死活,只见数道黑影从二人身旁掠过,二人便瘫在地上身首异处,拖了一地的血。 墨瞳单手抱着阿雪,倚在墙边冷冷的看着扑来的林雨鸢。 林雨鸢依旧握着【执笔】,蘸着她的血随手挥符。那些符咒一出,小黑屋里便压抑上数分,好似挤满了人,极速燃烧氧气,让人无法呼吸。 最先被释放的那波怨灵冲到了墨瞳跟前,他们牙尖嘴利,眼神恶毒,伸长了脖子和手准备咬死墨瞳,拉一个垫背的算一个,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些活着的人就是垫背的! 墨瞳的木然被他们看成了惊慌失措,吓傻了,一些胆子贼大的甚至开口调戏。 可惜,他们的调戏也仅仅是过过嘴瘾。俗话说,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他们便是光荣的前者。 墨瞳仅朝着他们瞪了一眼,他们的笑便凝固在一片红色火海中,化为凄厉惨嚎。猩红的妖火在她身侧陡然烧了起来,还在咧嘴瞎扯的直接被烧成了渣儿,当然没瞎扯的也被烧成了渣儿。 这波过后,妖火没有熄灭,依旧燃在空气中,一部分在墨瞳的身后形成了红色的火羽蝶翅,一部分顺着墙壁开始四处蔓延。 感受着妖火灼烧的恐惧,见势不对的怨灵纷纷见风使舵的退到了林雨鸢身后。 林雨鸢眼有嫉妒心有恨,已然失去了对形式的判断,依旧握着【执笔】疯狂输出,此刻在她心中只有两个念想,一个墨瞳的眼睛,一个是阿雪,这二者她势在必得。 “我再说一遍,把阿雪给我放下!” “你这个贱女人根本不配碰她!” “现在我已经很生气了,快要发疯了!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我现在不仅要要你的眼睛,还要你的命!!” “【执笔】听令!燃我之血,夺她之命!” 272、逆天组织 272、逆天组织 “现在我已经很生气了,快要发疯了!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我现在不仅要要你的眼睛,还要你的命!!” “【执笔】听令!燃我之血,夺她之命!” “我不仅要她的眼睛,还要她的命,她的皮囊!” 说着,林雨鸢又画了一道符,这道符明显与之前的不一样,符纹行完,神圣的银白之光瞬间便从【执笔】上喷薄而出,在妖火肆虐的小黑屋里辟出一片银白空间。 在林雨鸢身侧缭绕的众怨灵是死也没想到会遭队友操刀。勉强从妖火中逃生幸存的,皆在这一波中死绝。 林雨鸢握着【执笔】,一脸冷笑,再次扑向墨瞳。银色与红色的碰撞让小黑屋的房顶被掀上了天。在那阵银白中,林雨鸢冲到了墨瞳跟前,一手拽住了阿雪,一手拿【执笔】戳向了墨瞳的眼睛! 墨瞳堪堪后退半步,轻抬右手掐住她握着执笔的手手腕便是一折,几乎是毫不费力,林雨鸢的纤纤细手便折在了墨瞳的手上。林雨鸢在吃惊与痛中瞪直了眼,却仍是不肯松开【执笔】与阿雪。 她不明白素来对她百依百顺,什么愿望皆可满足的【执笔】为何今日失了灵,难道是因为这个贱人长得太漂亮,连一支笔都看颜值了?这特么的是什么世道? 看着林雨鸢一脸疯痴,墨瞳扔开了她的手,同时一脚踹在了她的腹部,火羽蝶翅一振,抱着阿雪飞出了小黑屋。 囚在小黑屋中的火焰如似一方地狱,圣光将熄,林雨鸢囚在火海中仰天长啸,尽是不甘与绝望。 在此之前,墨瞳曾听人提到过【执笔】。传言,有天使执笔,记录人间,世人的功功过过,是是非非皆有天使记录在册,以循天道。 【执笔】既执天使之手,自是一件神器,这神器不仅有记录之责,还有修道改命诗画未来的能力。 遥记得当年老不死的臭师傅还觊觎了许久,想要寻来笔,为他自己改改命,早日与他们寻个师娘,没想到今时今日在此得见。 以此看来,也不过一般,所谓神器,不过是后世之人,以讹传讹,乱道之言。 从林雨鸢拿出【执笔】那一刻,墨瞳便看到了它的过往,从它的形成,到最后称神。 其实并非什么神器,不过是先贤修炼使用过的炼器。这位先贤心怀天下,仁慈济世,【执笔】与她共存千年有余便也同她修了灵性,储存了些灵力,故而有显圣之功。 那位先贤在千年前不幸陨落,这【执笔】本应封存于她墓中,却被盗贼偷出,流落到世人手上,辗转反侧,几经易手,历尽俗世恶怨,现如今已是善恶难分,决难再称神器。 林雨鸢有缘得【执笔】,若是心怀坦荡,行正道之事,后世福报自是不浅,可惜——她执念太深! 执念太深的人往往都不得善终。 墨瞳收起灵力,抱着阿雪落到一处空地上。地上多碎石,墨瞳不查,一不小心崴了脚,当场疼了个龇牙咧嘴,皱眉不悦。 脚上的痛让她深呼吸了数次方平息心中波澜。抬首望去,四下一片漆黑,来自不夜城市的垃圾在此发酵,酝酿,恶臭熏天,成人高矮的蒿草在夜风吹拂下沙沙作响,好似恶鬼私语,散落在蒿草中的乱石像一个又一个雌伏的怪物。 无数的恶意邪念在这肮脏与恶臭中随风飘荡,墨瞳赶忙凝起【灵力之境】隔绝这些不良信息的侵蚀。 那林雨鸢也是个人才,选的地方可谓是个好。 墨瞳屏住呼吸,本打算挥着翅膀再冲一下天,突然数个黑衣人借着夜色掩映冲了出来。 随着他们呐喊而起,银白的光乍亮,横竖交织的阵纹以她为中心四下延伸出去,与此同时,黑色斜织的密网从半空中快速罩下来,所谓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 墨瞳被闪了眼,登时便看不清前路,错过了最佳时机,只得抱着阿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天罗地网将她二人网住。 虽然黑衣人们都蒙了面,掩了气息,却不知她的那双眼睛,无所不见。他们的一切信息,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他们的所有前尘过往,此刻都在她眼中一一浮现。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组织,名叫【逆天】。他们加入【逆天】已数十年,在过去的数十年中,【逆天】都在沉寂,所以他们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逮捕墨瞳,是【逆天】与他们发出的第一个任务。他们皆是数百年的冰系修行者,身上的寒冰之息极重,全然是专为对付她而准备。 墨瞳心头一梗,突然在脚下的银白光阵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八翼冰封阵】! 私想着墨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这禁术理应绝迹才是,木想到居然落能在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手上见到。 【逆天】而行,只为逆天。 何为天? 头顶上这臭氧覆盖的水汽? 蛇精病啊! 墨瞳眨了眨眼睛,她虽能看到他们的前尘过往,却猜不透他们的思想。从他们的过往来看,没有任何人接触过【逆天】的核心东西,也就是并非高层,仅能当个跑腿打杂的。 随随便便一个跑腿打杂的都是数百年的冰系天赋者,那【逆天】组织的实际能力又有多强悍? 在到此之前他们都去了冥世与现世交界的【忘川】游了一遍,在身上沾了极寒极烈的寒冰之息。为了捉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的不友好,墨瞳打了个寒战,抱着阿雪的手紧了两分。 这【八翼冰封阵】加忘川之息确实封得了她体内的妖火,上次墨心语就是这么干的,强烈的寒冰之息一起,不仅封了她的妖火,还顺带散了个灵,也是惨到了极点。 想起之前被墨心语墨无尘狂虐,墨瞳瘪嘴苦笑,世人是都觉得她好欺负吗?觉得她有娘生没娘教就活该吗? 这是个极错误的想法! 那【八翼冰封阵】虽厉害,要封印她却是得有个大前提。她必得如上次在墨家那般倒霉,人先晕过去,毫无还手之力,才有可能被封印。否则,一切皆不成立。 俗话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她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活生生的看着他们拿一个上古残余的烂阵来封印她,可能吗,很显然不可能。 当然她虽不惧怕,却是有些投鼠忌器。以她现在的能力,就是再来五打冰系高手都不够看,当初在墨宅那么多的影卫暗卫甚至商断那变态都殒在了她手上,他们什么都不算!不过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她一旦大面积使用妖火之力,很有可能让修瞳沉睡下去的意识再次醒来。 一旦修瞳完全觉醒,她将不复存在。 其实她存不存在也都无所谓,可惜此次觉醒的修瞳带有强烈的屠世之意。帝女一怒,火之千里。以她那放肆的岩浆火海之域,能有多少地区承受得到了,扛得住?当然,烧了也就罢了,听说还要蛊惑怨体亡灵造反,简直就是一个全民祸害啊! 莫不是因为她的实力实在太逆天,所以【逆天】要逮捕她,为民除害? 墨瞳从未想过她也有这么牛逼的一天,要不干脆让他们封一下试试? 如果能像上次那样被封掉灵力,她就回荒岛避世再也不出来。嗯,再也不出来,这天下再大的浪,再大的风也不要管!管他世人想要长生不老还是异化变魔,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重要! 墨瞳安静的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天罗地网从天而降,愈收愈小。【逆天】组织的十六个黑衣人中有八人控制着【八翼冰封阵】的八角,余下八人操着刀,在冰封阵外围叫阵。 只见那叫阵的八人是一会儿在阵外跳个舞,一会儿转个圈,甚至还有人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结果,一个不小心,某人一脚踩到了【八翼冰封阵】里,传得神乎其神,源于上古的【八翼冰封阵】便被光荣的踩掉了一角,变得更加残疾,成了七翼冰封阵! 墨瞳是惊呆了,这大概是【八翼冰封阵】被侮辱得最惨的一次! 算了,被这些个渣渣封印了,传出去肯定会被笑话死! 还是勉为其难的振作一下吧。 最起码也要死得有面子。 墨瞳叹了口气,抬脚一顿,脚尖点地的瞬间,红色的妖火陡然从她脚下烧了出去,大火烧过,【八翼冰封阵】的银色光纹瞬间就被烧了个干净,罩在头顶的天罗地网也被焚了去。控制阵角的八个【逆天】直接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倒在地上哎哟连天。 余下浪得遭天谴的八人同样被妖火烧了个灰头土脸。 “卧槽,这是个啥情况,不是说她是一个废人了吗?” “这情报有误啊!” “那个什么【八翼冰封阵】不是专克她的吗,咋个还失灵了勒,亏老子还在忘川中游了一圈,差点没被冷死!这特么的是哪个龟儿子出的情报!” 273、灵力封禁 273、灵力封禁 这情报有误啊!” “那个什么【八翼冰封阵】不是专克她的吗,咋个还失灵了勒,亏老子还在忘川中游了一圈,差点没被冷死!这特么的是哪个龟儿子出的情报!” “哎哟,你看看我毁容没有,老子就靠这么张脸活着,要是毁容了,以后还咋活呀!” “少在那里瞎鸡8咧咧了,正形点,这个死女人不好对付!” …… 冰霜之力再起,冰与火的交战在夜空下闪电奔走,火树银花。埋藏在此的垃圾废物被炸上了天,恶臭之气更浓,邪意恶念更重。 墨瞳皱眉,她的【灵力之境】在这些恶意邪念的攻击下竟然出现了黑色裂纹,这不是个好征兆! 见墨瞳背后再次凝出火羽蝶翅,【逆天】十六人立即握紧武器,疯狂输出,完全不敢再浪。少了那所谓的必胜之技【八翼冰封阵】的加持,十六人只得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 他们基本上都是数百年级别的老不死的,手上自然有一些锤炼了许多年岁的大杀器,加之墨瞳怕灵力暴走,不敢大规模使用妖火,他们又玩了命的输出,一时间她就那么被牵制住了,脱不了身。 见墨瞳走不掉,身遭的【灵力之境】在他们的攻击下碎去,火羽蝶翅也受了损,【逆天】十六人中被委派组织这次行动的林奇,拉开了口罩,吐了口血,开始嘴遁,“墨瞳,别做无谓挣扎了。” “我们的极寒属性专克你的妖火,相信你感觉到了!”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束手就擒,否则死的只可能是你!当然,还有她!” “你有妖火护体,她可没有!” 墨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阿雪,林奇的话提醒了她。此刻,阿雪的状况较之前明显更差了,几乎是半条命又去了大半。 在这世上能近距离承受她妖火灼烧的除了卫齐,便是秦安灸与凤翊陵。秦安灸的灵力一直在她之上,本质又不同于常人,自是不受影响。至于凤翊陵,天赋与她相克,灵力基本相当,又是黄金血脉觉醒者,同样不受妖火影响。 阿雪与他们都不同,且不说她的灵力属性为何,就她现在的状态便完全受不了她的妖火。 这一点是她疏忽了。 墨瞳叹了口气,束手就擒罢,总不能害了阿雪。当初若不是阿雪在秦家恶牢里将她搭救出来,很有可能她就在那些噬灵虫的嘴里下线了。 墨瞳心疼阿雪,当即收了灵力。【逆天】十六人见墨瞳收了势也跟着减轻了压制,他们的任务是抓捕她而不是弄死她。 火羽蝶翅随着她的收势破碎在黑暗中,荧蓝的冰晶四处散落,空气中的水分快速凝结,将炸上天的垃圾废物化为各种冰雕。 就在十六人准备收手满载而归时,墨瞳突然又一跺脚,火再次从她脚下烧了出去,破碎去的火羽蝶翅陡然一振,直接带着她飞上了天。 【逆天】十六人被烧了个措手不及,又一次口鼻来烟,灰头土脸。 林奇是眼睛都瞪圆了,这个死女人果然是奸诈多变! 墨瞳搏了一把,带着阿雪从【逆天】十六人的封锁下逃了出来。本想冲出这片区域后就带阿雪就医,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雨鸢。 本应烧死在小黑屋中的林雨鸢此刻浮在一片银白的圣光中,一双洁白的羽翼生在她身后,如似天使。 看到墨瞳,林雨鸢勾唇浅笑,一双红眸冰冷而嗜血,“小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像很惊讶呀!是不是觉得我死定了?” “呵呵,你那一把火真是厉害,我都以为要死了,就那么完了,没想到老天怜悯,舍不得我林雨鸢死啊!” “所以我没有被烧死,活过来了!” “当然多亏了我可爱的【执笔】,是它带我逃出了生天,还以为它也是个颜党,见你生得漂亮当了叛徒。还好,它没有背叛我,从来就没有背叛我。依然是我的【执笔】。虽然我想要的是你的眼睛,这双眼睛不知道是谁的,不过没关系了,这双眼睛也同样漂亮!”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眼睛,那就将你们一起毁掉罢!” “小姐姐,受死吧!” “你的灵力将被封禁,永不得解,你将孤独终老,万世悲哀,你将化为烂泥,永远扶不上墙,你将被千人踩,万人踏,永坠肮脏,永远呆在最肮脏的地狱里,像这个垃圾场,散发着恶臭与腐烂,永远都得不到幸福,永远都不能快乐,一直,一直的烂下去!” 林雨鸢说罢,便将【执笔】如刀握,朝墨瞳狠狠一劈。这一切不过瞬息,墨瞳抱着阿雪冲出重围时被圣光闪了眼,完全就是避之不及,直接承受了林雨鸢用【执笔】写下的诅咒。 灵力封禁。 孤独终老。 化为烂泥。 …… 真是足够的恶毒。 只见银色光芒中,血红波纹震荡,墨瞳的火羽蝶翅陡然破碎,然后直接掉了下去。 林雨鸢振翅飞来,在墨瞳坠落的同时抢走了阿雪并赏了她一脚,加速她向下坠落。 【逆天】十六人站在垃圾场中见她去而复返,简直欢喜得不得了,当即列阵,【八翼冰封阵】再次登场,直接将她从头到脚冰冻封住,然后通过空间通道拖走。 在进入空间通道之前,墨瞳看到【逆天】十六人中的林奇与林雨鸢握了手,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妈蛋,她这一辈子还真是不幸,似乎永远处在被人算计的地位,前有凤司越秦柔,后有墨心语荣迅,现在又多了一个【逆天】组织,莫不是她身上真有什么焚寂煞气,要被挖掘来发电? 这林雨鸢与她完全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因为一双眼睛,要置她于死地,甚至下了那么恶毒的诅咒! 墨姓瞳名,非我所愿,屠世祸世,非我所想,为何总有人不肯放过? 世人欺我,辱我,怨我,毁我,谤我,当如何自处? 放火烧了罢! 秦安灸得到叶简传讯,二人到达那夜的事发垃圾场已是两日后,垃圾场确实有明显的火烧痕迹,可惜大多都被新生的城市垃圾掩盖。那夜所有的信息都随风消散,空气中只剩下浓烈而刺鼻的腐烂恶臭味。 秦安灸依旧披散着长发,往日飘逸俊秀的白袍换成了黑色,如似远天浩瀚星辰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窝有些乌青,唇周生了一些胡渣,这状态哪还是那帝王,那超脱尘世的谪仙,完全就是一个披毛鬼。 叶简站在他旁侧,一袭戎装,往日的冷峻得了岁月的沉淀变得深沉,唇角的锋利变得圆润。看着秦安灸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叶简暗自叹息,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就知道墨瞳是个毒,从初次相遇便知,偏偏他的部长,不,前部长,就好这一口。往昔离了她还能自行恢复正常,现在是特么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吧! 连面子都不要了吧! 这是要准备翻垃圾场了么?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墨瞳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相较于秦安灸,他是最早认识墨瞳的。初次相见,她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死气沉沉,老气横秋,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她不会找任何人主动说话,大多时候不是发呆,就是望天,在她身周围绕着浓烈的丧之气,靠近一点,都会被传染。 那一次任务,他们双方合作共派出了32个人,最后除了她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顺便把他敲晕了带着活了下来其余所有人都死了。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至于她为什么敲晕救下他,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兴许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说到实力,是除了秦安灸,凤翊陵,他所见过的最强实力者便是她了。不仅灵力强悍得不靠谱,天赋更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谜,往昔看不出灵力属性,现在成了一个行走的火炬! 至于长相嘛,那张脸并没有多倾国倾城,绝世无双,顶多算得上漂亮精致,较一般女子为上成。除了那脸稍微好看一点点,剩下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根本毫无特别! 至于什么吹啦弹唱之类的特长呢,她一样不会。除了丧,不爱说话,就是怼人,逮谁怼谁,翻白眼,逮谁翻谁,暴力动手,逮谁打谁,那感觉完全就不是一个女人。 真不明白,为何他这部长偏要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呢?世间好姑娘好儿郎那么多,部长的脑子是被门挤了? 哎,算了,他家部长在墨瞳这里就是脑子有坑的这个认知他早就知道了。 劝不住,也不知该从何劝。 顺其自然罢。 “部长——” 叶简刚开口,秦安灸便回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走吧,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部长了。” “呃,”叶简叹了口气,“习惯了,跟随你十二年,很多东西已经养成了习惯。” “这习惯要改。” “是。” “以后清儿和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现在第七部门被凤彦歌监管,他要抓要杀是他的权力,你与我减少接触,对你好,对我也好,也算保护清儿。” “是。” “江湖再见,且当路人。” 说罢,秦安灸便一挥袖袍,打开空间通道率先离去。 叶简站在原地看着秦安灸消失的地方,痴了许久。江湖再见,且当路人,是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愉快的玩耍了吗?这么丧的语气,一副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他的部长秦安灸啊?难道是被换了魂?!莫不是和墨瞳呆久了的缘故? 哎。 274、花脚蜘蛛 274、花脚蜘蛛 是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愉快的玩耍了吗?这么丧的语气,一副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他的部长秦安灸啊?难道是被换了魂?!莫不是和墨瞳呆久了的缘故? 哎。 三月前,墨家大战后,凤彦歌得了帝国某些高层人物的支持,以帝国之名直接宣布解除了秦安灸第七部门部长之位,将第七部门规划进入特别行动部队,由他一道监管,同时全球,多界通缉墨瞳,秦安灸。 在他追杀秦安灸墨瞳二人正起劲时,秦安灸高调的回了秦家,认了祖归了宗,然后以秦氏家主的身份重新登场,同时宣布大秦世家正式复出。 有了大秦做后盾,凤彦歌对秦安灸自是输了一筹,加之秦家前任代理家主秦柔身兼数重身份,全球范围内一一浮出水面的大秦权势财力,帝国妥协了。不仅承认了秦安灸秦氏家主身份,甚至发公告,当初的全球多界通缉是一场误会。 既是误会,第七部门部长之职理应恢复。只是秦安灸没有答应。 秦安灸不做部长,叶简便被提为了部长。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往日的岁月静好,都是假象。爬得越高,看得越多,知道越多,关于这个世界更多的秘辛如似海潮。 所有的肮脏的,丑陋的,恶毒的,卑贱的都剥去了虚假鲜艳的外衣,赤/裸裸呈现。 好想就像以前那般,当个快乐的小妖怪,放浪的二世祖,收收租,打打牌,喝喝酒,混吃等吃。 可惜,时间回不到以前,人也回不到以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同样身不由己的还有秦安灸。 告别叶简进入空间通道后,他突然晃了神,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边境之地,不想。 秦家,不愿。 师门,不能。 他想去到清儿身边,想看看她的脸,想闻闻她的味道,想问问她是否愿意与他一道天涯海角,想告诉她,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却是哪里也寻不到,他的清儿好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在清儿与阿雪一同失踪的第二日,秦柔从特别行动部队总部回了秦家,然后杀到了【妖精都市】强拖了他进秦家祖祠,召开所谓的大秦族会。 族会之上,秦氏所有族老,所有出席成员都承认了他的身份,允了他家主之名,给了他家主之分,秦柔也正式将秦家一切交接给了他,包括权力与责任。 其实,他本无意于秦家,不论她交与不交都不具价值,不论当不当这家主也没有关系,当初入秦家完全是被凤彦歌那疯狗逼得没办法,所以才答应秦柔当这家主,带秦家入世,却没想到秦柔背后给他来了一刀。 在族会尾声,秦柔淡定的重提了几乎已封禁七百年的秦家第一家训,然后将其设为了秦家最高命令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杀妖火觉醒墨瞳。 也就是他的清儿。 这是每一个秦家人的毕生任务。 秦安灸傻眼了。 一直知道秦家对墨瞳都有着某些不齿想法,某些不解渊源,没想到竟是如此! 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早就为他设好圈套的阴谋! 他闹了,生气了,反抗了,争取了,甚至威胁了,可惜,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就算他秦安灸现在不当这秦家家主,也没关系了。秦家已然入世,一切已成定局。 就算他不动手,秦家也有的是人。他不杀,安憬会杀,安憬不杀,秦柔会杀,就算秦柔不杀,别的秦家人也会杀,这是所有秦家人最高终极任务。 秦家已然入世,一切已成定局。就算他秦安灸不当家主,不肯动手也无所谓了,秦家有的是人。 他不杀,安憬会杀,安憬不杀,秦柔会杀,就算秦柔不杀,别的秦家人也会杀,这是所有秦家人最高终极任务。 真是讽刺,他为保护她,放弃原则进入秦家,没想到秦家世代相传的最高命令竟是杀她! 真是兜兜转转一个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世人皆要她死,不论秦家,凤家,甚至墨家,都因为她的墨姓瞳名。 墨瞳。 一个姓名便是原罪? 秦安灸闭上眼睛,心口梗得发疼,难以呼吸。 此刻同样心梗得发疼的还有墨瞳。 比秦安灸更惨一点的是,她不仅心口梗得疼,手更疼。 在她身周目力所及范围内皆铺满了尸/体,大的极大,堪比十几吨载重量的大卡,小的极小,已然在这些尸/体碎块中寻不到。 这是她两天三夜的战果。 那日垃圾场大乱斗最后,她被林雨鸢用【执笔】封禁了灵力,抢走了阿雪,【逆天】十六人趁火打劫,直接给她一记冰封送到了这里—— 一个蜘蛛窝里。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远到近,从近到远,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大大小小,瞪着发光的眼,张着獠牙巨口,四处狂乱吐丝的花脚蜘蛛。 她的出现打破了它们的宁静,它们和她一样都痴怔了。在那个黑暗肮脏,腥臊恶臭的山洞里,原住民明显比外来者反应更快,毕竟它们早已适应黑暗,熟悉这里,几乎是眨眼间便嚎叫着,挥动着脚爪,掀起腥风恶浪,狂扑而来。 墨瞳被封在寒冰中,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肆虐。 本想着以【八翼冰封阵】结出的寒冰封印应牢不可破,坚不可摧,木想到被一只花脚蜘蛛来了个“回首——掏”就碎了! 当时墨瞳就被惊呆了! 妈蛋,【逆天】组织的都tmd是人渣吧,大概是她上辈子刨了他们的祖坟或者睡了他们的母亲,方才落得今日这坑爹的下场。 蜘蛛狂涌而至,她想逃,却是无路可逃,因为被蛛丝粘住了脚,完全逃不掉啊。那一刻,她吓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深深体会到了绝望的恶意。 其实绝望从来都是恶意的,何时曾善良过? 看着那冲在最前面约摸半吨重的花脚蜘蛛,墨瞳心口发梗,当即在蜘蛛屎中打了个滚避开第一波进攻锋芒,选了只约摸半米高的小蜘蛛为突破口,以身为盾,猛然撞了过去。 小蜘蛛大概也没想到她是个豪杰,居然敢以身为盾,直接撞过来,当场被撞飞,然后蒙得一逼。 墨瞳从围攻中心跳出,抹了一把沾在脸上的屎,左手一甩,便从手环中卫齐收藏的那些神器圣器中寻一件一米五长的砍刀当武器。 第二波攻击杀到,墨瞳左手一挥,抡起那把大砍刀便砍杀出去。冲在最前头的三只大蜘蛛当场被劈成了两半。 斩杀了三只蜘蛛,还有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狂扑而来,它们是中了毒的敢死队,脑壳只有向前冲,弄死她,吃肉。 墨瞳挥着砍刀,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时间这黑暗的山洞中只剩僵硬而无情的对杀。其实以她的白打能力收拾些蜘蛛完全不在话下,可惜架不住人家脚多,数量又大。 加之她的灵力被封,大砍刀虽是神器,威力却是大打折扣,根本不及其平日能力万分之一。少了灵力加持,这把大砍刀只能当一把长且锋利的普通不锈钢刀。 刀虽锋利,人却会力竭,砍着砍着,墨瞳以一敌百万的威猛便弱了下去,这长人与蜘蛛的对杀便成了拉锯战,且一拉就是两天三夜。 它们不畏生死,她只有不知疲倦的挥刀斩杀。她杀它们不手软,同样也被它们杀得不成人样。若不是她体内的妖珠与血魂精魄融合,产生了强大的自身修复功能,估计她现在除了脑壳完整,其余早已不复存在。 脓汁般荧绿带着蓝的液体与花脚蜘蛛的尸体在脚下一层一层摞起,直到铺满整个地面,形成一座小山。 纵使尸积如山,荧蓝的蜘蛛血汇聚成河,幸存下来的花脚蜘蛛仍在远远的盘桓观望,伺机冲上来与她决一死战。 墨瞳站在最高的尸山上,从头到脚僵满了荧蓝又绿,透着红黑的液体,如似从沤了几百年的垃圾池里爬出来的怪物,恶臭不堪,面目不辨。若是用刀细细剐一下,估计能剐个完整的墨瞳出来。 这场拉锯战终于接近尾声,墨瞳长出了一口气,顺带咳出了一大口带着块状物的血,然后将身体重量压向左侧竖立的大砍刀,多亏了这把大砍刀,如果没有它,此刻她绝对已跪,甚至被花脚蜘蛛们分而食之。 感谢师傅留下的遗产,这是又救了她的狗命一次啊! 这十几年算下来,他救了她的狗命简直是数都数不清,做为还礼,她就是拼了死,也应将他的妖珠夺回,休教那些人渣利用了去! 嗯,将他的妖珠夺回! 暂时她还不能死,也不能被修瞳抹杀掉,她要将卫齐的妖珠夺回! 墨瞳站直了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与尸/块,三夜两天没有合眼休息使得她的眼睛更红更亮,犹如黑暗中的两盏红灯,透着危险的信息。 随着她意念所动,数朵红色妖火陡然破空而出,在她身侧上下浮动。 火焰点亮黑暗,带来光明,也带来温暖,但对这里的原住民来说就是不那么友好了。黑暗中生存的生物历来怕火,加之又被以一把砍刀大杀四方,十死九伤,本已怕极的花脚蜘蛛看到烧起了火,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撩开爪子四下逃窜。 275、挖坑埋人 275、挖坑埋人 黑暗中生存的生物历来怕火,加之又被墨瞳以一把砍刀大杀四方,十死九伤。本已吓破了胆儿的花脚蜘蛛们此刻看到烧起了火,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撩开爪子四下逃窜。一些逃慢了的,张着嘴,一路吱哇乱叫。 墨瞳没有去管那些花脚蜘蛛,看着身侧突生的妖火,明显感觉到了一条灵力大河正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想来应该是离开了林雨鸢,加之时间又过了两天,她身上【执笔】降下的封禁已经瓦解。那【执笔】也是水,降下个终身灵力封禁居然两天就自动化解了。 当然,还是应该感谢它的水,不然她可能会被累死。 所谓灵力在手,天下我有,没有灵力,是寸步难行。 随着灵力恢复,那些藏在黑暗中被花脚蜘蛛扰乱四散的信息开始汇聚。它们如似全息影像开始在墨瞳的眼前一一重现。 关于这个山洞的过往,关于这些花脚蜘蛛的过往—— 墨瞳粗略的阅读了一下,发现这些信息并没有多大的价值,除了横向的陈述了它的形成与几经易主的经历,并没有历史纵向意义。 因为这里空间处于半密闭状态,那些花脚蜘蛛除了捕食,常年生活在地下黑暗之中,故而与外界交流沟通可谓是无。 所以,于墨瞳而言,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属于哪个时代,【逆天】十六人为何将她传送至此,还是不知晓。 当夜他们那般辛苦,又是黄泉冥河游泳,又是【八翼冰封阵】,为了抓一个她可谓是煞费苦心,九死一生,决计不只是给这群花脚蜘蛛送食物这么简单。 这其中定有阴谋,难道又是因为她的墨姓瞳名? 墨家余孽? 或者是秦柔凤司越凤彦歌之流? 还是帝国? 算了,不论是谁,她都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不然谁都敢对她上手捏一捏,恶心恶心,仅因一个墨姓瞳名便屡次三番置之于死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可恶,多恶毒,多逆天。 其实她只想当一个快乐的小妖怪。 世人欺我,辱我,贱我,毁我,谤我,杀我,当如何自处?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否则,唯杀回去! 墨瞳抬手指尖轻点在身侧飘浮的几簇火焰上,猩红的妖火在她的指尖旋转跳跃,一会儿变成一坨,一会儿变成数坨。这些花脚蜘蛛虽是出自本能的对食物猎杀,可惜他们选错了猎杀对象。猎杀这种事,做得好就有肉吃,做不好就会被反杀。 很显然,这群花脚蜘蛛是不幸的。 墨瞳手指轻晃,指尖的妖火随她意念而动,瞬间变成一个全方位投射器,激射出数以万计火焰射线。 妖火以蜘蛛的血肉,尸/块为燃料,疯狂而起,一切不过眨眼,这硕大而空旷蜘蛛洞便被点燃烧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这把火烧得很凶,不仅焚尽了洞内的花脚蜘蛛,焚去了她一身肮脏,更是将蜘蛛洞所在的山体直接焚去了一半。 阳光从头顶落下,一如既往地的苍白,带着点点冷意,久违的蓝天白云,恍若已隔百世。 墨瞳振动火羽蝶翅,在火海中拾阶而上。那猩红的妖火跟随着她直接从蜘蛛洞里烧了出来,冲上半空,炸起了一团又一团彩色焰火。 她出来了,活着出来了!不论是【逆天】,还是林雨鸢,或者谋划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她这直接焚掉半座山的实力已经不允许她再低调了! 如果修瞳要醒过来,那就让她醒过来罢,反正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等效。当然,自己动手收割掉他们是最好的——哎哟,卧槽! 正在半空中振翅翱翔的墨瞳突然biaji一声,脸朝下的掉在了半山腰的丛林里。 导致她突然下线的原因便是火羽蝶翅的消散了,连带着一并消散的还有她体内如似一条大河波浪宽的灵力。 这特么是又被封禁了? 墨瞳生无可恋的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宛若一个新死的吊死鬼。灵力的丧失让机体的疼痛与疲劳彻底袭来,让她连手指头尖尖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所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大概就是如此吧! 墨瞳在心中默默地将林雨鸢全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同时也将那水得可以自闭的【执笔】及其先贤主人也问候了遍,然后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便在歪脖子树上吊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中午,挂在歪脖子树上的衣服实在承受不住她的体重罢了工,方才将她从吊死鬼状态解救。 世间总有千般巧合,她这一落,不偏不倚的砸在树下乘凉的少年跟前。秉承她素来悲催的宿命,这一落也仅是恰好落在他跟前,没有什么爱的魔力转圈圈,也没有什么英雄救美,落花流水具有情,唯一有的便是她脸先着了地,半截入了土。 正在吃饼喝水的少年被这从天而降的尸体吓了一跳,当即是饼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立马从地上蹦起,操起一侧的枯树枝全神戒备,准备出击。 不过,他并没有等到意想中的暴/力/相杀,相反,这里风平浪静得诡异,甚至连虫鸣鸟叫,风息叶动都没有。少年叹了口气,面上涌起哀伤与绝望,同时松了松手上紧握的枯树枝。 他已经在这片林子里转了三天了。基本上已经弹尽粮绝,刚才的饼与水便是最后的食物。 一天前,他在巨树上休息时见到这方突生大火,那阵仗极其强悍。本想绕道走,怕是来追他的【他们】,却又想碰碰运气,瞧瞧这放火的是否与他一样是逃出来的熟人。毕竟那夜参与大逃亡活动的有二十几个人。 虽然那夜情况紧急,他们都忙于逃命,但也不至于都被抓回去了,一个人也遇不到才是。莫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点子高,逃掉了,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当然,来到此处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放火的有可能是【他们】,而他这一来,就是自投罗网。 叛逃者,死路一条。 困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 反正都要死,不如赌一把运气,而且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其实被【他们】抓回去还是有一线生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什么生机都没有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满怀希望与忐忑而来,却是什么也没遇到,除了一具尸体,对于那该死的命运是依旧于事无补啊! 少年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眼墨瞳的尸体,然后用他手上的枯树枝怼了怼墨瞳的手臂。 墨瞳埋在土里,脸上和身上的痛已经痛得她快要自闭,遂对少年试探性的怼并未做回应。 少年怼了数下,见墨瞳没反应,便四下望了眼,打算寻了块风水宝地,将这具不幸惨死的尸体挖个坑,埋了。 对面那颗歪脖子树便是不错,像把大伞,还能遮风挡雨。可怜的人儿啊,你也是遇到了我还有个为你收尸的啊,要是遇到别人…… 人生真是无常啊! 他今天能帮她挖坑埋尸,不知道明日他暴尸荒野时是否也能遇到同样善良的人! 哎! 愿天下人人皆善良,也愿他能逃出这里,回到故乡! 选好了地方,说干就干,少年挖呀挖,挖呀挖,挖的可尽心尽力了,甚至中途还回去用他的枯树枝比量了一下墨瞳的身体长度。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埋死人,要有艺术性,不能辱没了他的审美。 终于临近黄昏时,少年终于挖好了坑,在他准备将墨瞳下葬时,木想到尸体不见了! 那一刻,少年是汗毛立了起来,冷汗也跟着来了,心想着可能眼花了,遂揉了揉眼睛,再次环顾四下,依旧是完全没看到。 难道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如果是被奇怪的东西拖走了,为什么他身上的【铃笛】没有报警? 【铃笛】不可能坏,【铃笛】没有报警,也就证明没有那些东西出现,那尸体去了哪里?难道尸体自己活了?卧槽?是不是有可能那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这山里修出人形的精怪! 若是精怪那【铃笛】为什么不报警? 少年脑子里一片嗡然炸响,像陷入了死循环,又像落入了绝望深渊,若有的思维顿时化作一团浆糊,独独剩一个快逃的念头,却又不知怎的完全迈不开脚。 像逃遇到鬼绊脚,这感觉真是让人感动得想落泪啊。 在少年惶然四顾,想跑又脚发软,绝望到极致时,在旁侧看他表演许久的墨瞳冷冷道: “你是在找我吗?” 听着那冰冷机械的声响,少年的脑子终于彻底空白,然后僵硬的回头看了眼,瞬间便被吓到滚进他自己挖的坑里。 只见墨瞳双眼睛血红,满脸鲜血,披头散发,一袭破衣,简直就是一个才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少年跌坐在坑里,望着她是脊背发寒,又惊又惧,话说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怎么又活了?是妖怪吗?以前常听老人们说,穿红衣横死的女子怨气大,十之八九是厉鬼,没想到,居然让他赶上了。 世人常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也算是创了个佳话,挖个坑,埋自己。 276、橘色之月 276、橘色之月 以前常听老人们说,穿红衣横死的女子怨气大,十之八九是厉鬼,没想到,居然让他赶上了。 世人常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这也算是创了个佳话,挖个坑,埋自己。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我……我没有想伤害你……你——” “我……我……我就是想帮你……挖……挖个坑——” “总不能暴尸荒野——” 见少年这一副完全吓遭了的阵仗,墨瞳翻了个白眼,瞟了眼刨得十分规整的坑,想起他说的“总不能暴尸荒野——”心中突生庆幸。 幸好他选的不是火化哟! 其实像他们这类人十之八九都是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的,今儿倒没想到会被一个陌生少年给挖坑埋了! 真是让人想流下感动的泪水啊! 墨瞳眨了眨眼睛,抹了一把快要僵在脸上的血,语气中带着三分调侃道,“那我谢谢你啊!” “啊——” 见她眼睛里透着俏皮,语气中又略带调侃,少年已然当机的大脑恢复了两分,不过还是痴怔了一瞬。 一方面是没想到她会言谢,毕竟还没有听说过横死的凶魂恶鬼言谢的,另一方面是他发现她的红色眼睛真的好漂亮。莫名的,心中惊慌与恐惧就在她的一个“谢”字中被抹去了。 “不……不用客气,应该的。” 墨瞳:…… 夕阳西下,血染长空。 墨瞳的灵力虽被封禁,这双属于修瞳的血红之瞳却是依旧能看透事物的前尘往事,阅读那些散在在空气中的信息。 这个少年名叫虞锐,是帝国南部一个四线城市二流学校的大三学生,电子计算机专业,曾设计过两个手游,最大的爱好是睡觉打游戏。父母健在,是四线城市帝国公务专员,无任何特长。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就读于同一大学特殊教育专业,除了手语比划速度堪比火影结印,同样亦无任何特长。 两月前,他的爷爷八十大寿,他从学校请假回家,夜间和家族的几个兄弟姐妹出去唱了歌,撸了串,睡了一觉醒来后便到了这里。 最初和他接触的是一个年轻的白发女子,名叫安拉。她介绍了此处环境以及生存规则。因为时间遥远,加上虞锐记忆减退,安拉到底讲了些什么,墨瞳并不能准确阅读到。 初到此处,虞锐自是闹了脾气,然后被安拉饿了三天,滴水不给,颗粒未进。在从禁闭的黑屋子出来见到安拉时,虞锐就像见到了失散的亲人,当下便乖了听了话。 收拾了虞锐的脾气后,安拉便开始下达任务,这些任务,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然而学的到底是些什么,虞锐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理论,甚至还做了灵力觉醒测试。 在测试之前,虞锐唯一接触到的就是安拉,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安拉,而被指派到另一堆人中。这些人和他一样,是测试没有通过的。 三日前,他们一个组共十七人潜逃了。 综上看来,他对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被弄到这里,是什么人将他弄到这里,同样也不知晓。 见墨瞳一直看着自己,虞锐有些不知所以,难道是脸上有东西?下意识的便抬手抹了一把脸。 并没有什么东西,难道她是在想如何弄死自己?那些死在这种荒山野岭的红衣厉鬼,那是孤寂了百年千年,她们怨气十足,恶意邪念,会把所有能抓到的人捉来,不是吃就是喂狗,甚至还有折磨致死—— 折磨致死——虞锐打了个冷战,虽然这个红衣厉鬼有点礼貌,但其终究是个厉鬼,狗改不了吃屎,万一还想弄死自己—— 怎么办?他还不想死呢!他还想回家见见薇薇,见见父母,见见爷爷奶奶!要不卖卖惨,和大姐商量一下?万一她被他感动了呢? 想着虞锐便赶紧扑跪在地,回忆起电视里那套卖惨绕口令,只是还未出口,墨瞳便已转身离去。 虞锐有点懵逼,看着墨瞳远去的背影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以为自己眼花了,赶忙搓了搓眼睛。 话说,就这么走了?不会杀回马枪吧?还是说,她想要用别的方法来对付他? 不行,他不想死,管他杀不杀回马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跑了再说! 虞锐从坑里爬了起来,见墨瞳没有回头,那是撒丫子就开撩呀。可惜尚未撩出五米,便被从天而降的四个男人打倒在地。 是【他们】,他们到了! 所谓天堂一瞬,地狱一瞬也就是这样了。虞锐趴在地上,被四个男人暴捶的痛让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以为逃出那个“传/销”组织就能回家,没想到“传/销”组织建在深山老林里。本想浪一下,结果迷了路。在弹尽粮绝之际,以为能遇到个志同道合的盟友,没想到是个红衣厉鬼,他还天真的想给人家挖个坑——这才从红衣厉鬼手下逃脱,【他们】就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命啊? 年度最衰吗? 为什么回个家就这么难? 在虞锐还在圈地自萌时,到此处追捕他的五个男人已经被墨瞳弄死了四个。当虞锐萌得差不多时,抬头便看到墨瞳一个纵跃,膝盖压在了男人的肩上,双腿夹住男人的头,腰杆用力一拧,三五大粗,行八五实,把他打得像孙子的男人就那么光荣的嗝屁了!! 虞锐表示惊呆了,赶忙将旁侧的土刨到面前,将脸埋进去,他还可以再装死五分钟。 墨瞳瞟了眼虞锐,“要不,我把你放坑里埋了?” “你挖得挺辛苦的,总不能浪费!” 听到红衣厉鬼要埋自己,虞锐赶忙抬头表示拒绝,“不用了,空着也没关系——而且完全不浪费,点都不浪费!” “那你是想在这里过夜?” 过夜话音刚落,不知名的妖兽便是嗷呜一嗓子嚎叫传来,【铃笛】顿时一阵“完了完了”的警/报,吓得虞锐立马从地上弹起。 【铃笛】是他到这里后,一个老人临终前送给他的。当时老人病重,他被安排照顾老人,陪着老人走完了人生最后的路程。老人感谢他的陪伴,便送了他这【铃笛】。 老人说这【铃笛】是一修仙者留下的炼器,因红尘时光飞逝,炼器上残留的仙力逐渐流失,到如今仅能起个预警作用了。他便是凭着【铃笛】的预警在这丛林里躲了三日。 【铃笛】此时大响,说明那妖物正在靠近。这【铃笛】能预警一切有危险之物,话说这红衣厉鬼也算是大凶之物了,为什么在他身边这许久,都没有响呢?难道她还不是厉鬼? 不是厉鬼还能是什么? 山精? 神仙? 虞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见墨瞳已走出老远,赶忙追上。相较于这森林里的各种怪物以及【他们】,她可以说从未对他表现出过任何恶意。 既无恶意,干脆大家组团走一波。 在这莽苍森林里,一个人太危险,多一个人不仅可以消解无聊时光,还能群策群力出个脑子,甚至还能有个保障!回想起刚才她对付那五个男人的手段,那是干净利落,心狠手辣,完全就是大神级别。在这个妖兽横行,怪物乱爬的世上,跟着大神走绝对有出路! 做了如此心理建设,墨瞳在虞锐心里的影像瞬间便高大上起来。 见虞锐追了上来,墨瞳赏了他一记红眼,“现在不怕我是红衣厉鬼了?” “呃——”虞锐语噎,略微有些尴尬不敢直视墨瞳的红眼,然后低下了头。在他低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她实打实踩在地上的jio。 老人们说过,鬼,没有脚,怪,脚不对。 墨瞳这双脚完全是人脚,所以她既不是鬼也不是怪,应该就是一个大活人!哎呀妈呀,他这是赌对了呀! 心中陡然而起的喜悦让虞锐忘了尴尬,对着墨瞳呵呵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对不起啊,小姐姐。”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您这种——这种——特立独行的!” 墨瞳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特立独行你妹呀! “滚!” 虞锐打定主意要抱墨瞳的大腿,哪里肯滚,为了求得庇护,那是违心的诛心的废话马屁都来了一套。夕阳最后的光晕被黑暗吞噬,更多的暮色从四面八方袭来,光影渐息,墨瞳虽能正常视物,山间行走,如履平地。虞锐却是十分困难,不是撞树就是栽坑,慢慢的完全跟不上墨瞳的脚步。 无月的夜空,星隐沉寂,黑色的天如似幕布,死死的压着,加之四周无一点声响,伸手不见五指,虞锐忽觉怀疑,他抱这个女神-精的大腿,是不是错了?哪有这么黑还在赶路的? 为了克服心中突生的怀疑与恐惧,虞锐再次嘚吧嘚嘚吧嘚起来。 墨瞳停下了脚步,狠狠瞪了虞锐一眼,早知道她还是应该继续扮演那红衣厉鬼的角色的! 看到跟前突然冒出两只红色血眼,虞锐顿时便跌坐在地,这是被吓到了! 也确实被吓到了! 哪有人长着红色眼睛啊?还发光?真的是特立独行! “那个——小姐姐——阿姨——嬢嬢,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的小心脏很脆弱,受不了打击。” “我也很胆小——” 墨瞳长出了一口气,“虞锐。” “啊?” 277、巨型妖兽 277、变异妖兽 “那个——小姐姐——阿姨——嬢嬢,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的小心脏很脆弱,受不了打击。” 看着那逐渐放大的红色瞳眸,虞锐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很胆小的——” 墨瞳长出了一口气,强忍一耳光扇死他的冲动,“虞锐。” “啊?” “你这么p话多,你妈知道吗?”也就他虞锐是个常人,如果换做秦安灸凤维扬敢这么p话多,她不扇死他们就不姓墨! 虞锐被墨瞳这一瞪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也不想p话这么多啊!真的是太害怕了呀!诶,话说她怎么知道他的叫虞锐?从头到尾他就没有跟她讲过虞锐两个字,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莫不是真的是山精妖怪? 对于虞锐这明目张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墨瞳无奈扶额。 “我不是什么山精妖怪,也不是你想的什么大神,我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唯一不同的是,我能看到很多你看不到的事。” “这里是哪里,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们】共计派出了八队四十人来追你们这波叛逃者,虽然这第一队被我杀掉了,那完全是因为他们轻敌,把我当成了和你们一样的废物点心。” “第一队人失联下线,后面的人一定会有警觉,自然也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你是要自己走还是和我一起走,是你自己的选择,而我也没有义务停下来等你,或者照顾你。我不是大神,随时下线完全有可能,所以不要抱任何期望。” 墨瞳说罢,转身就走,没有那两个红灯笼直视的压力,虞锐喘了口气。听着墨瞳郑重其事,却又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甚至整个话连语气波动都没有,虞锐表示他要彻底卡机了。 她这是要与他分道扬镳,将他丢在这里的意思吗?虞锐看不见,也听不到,不知墨瞳是走了,还是没走。她的脚步声一直都很轻,轻得完全听不到声音,就像是在飘一样—— 刚才还走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分道扬镳,将他丢在这里?好想哭,好伤心,好想妈妈—— 虞锐眨了眨眼睛,想将已然涌起的泪咽下,没想到【铃笛】突然叫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一直寂静无声的四周突然传来巨大的嘈杂声响,参天的树冠上,树叶摩挲的动静密密麻麻,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兽从上面经过。 恐惧的种子早已在虞锐的心中埋下,听到这动静,虞锐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铃笛】报警的声线越来越尖锐,急促,虞锐在下滚的途中赶紧摸到开关将其关闭。他可不想当成活靶子被定位。这【铃笛】的第一任主人怕是个开救护车的,不然谁会把警报声设置成“完了”? 哎,叫得也真是应景,他怕是离“完了”不远了! 虞锐继续下滚,滚了许久,久到似乎都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一颗歪脖子树出手救了他,终止了他的滚。 腰上的痛与极速下滚造成的头晕眼花让虞锐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到他再睁眼时,只见漫天洒满了橘色的光晕,被他掀起的尚未腐烂在地的树叶在橘色光芒下,飘飘扬扬,如似童话之景。 此情此景虽极美,虞锐却总觉惴惴不安,有些违和,可违在何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直到一片带着腥臊臭气的新鲜树叶覆盖在他脸上。 新鲜树叶。 橘色圆月。 两轮圆月。 升于树下。 不! 这不是圆月,而是眼睛,造成刚才那巨大响动的怪兽的眼睛! 被这现实惊到的虞锐突然全身冰冷,大气不敢出。半空中挂在树冠间隙中的两轮橘月开始下降,橘色光芒大盛,树枝树叶无风自动,哗然作响,一些树干甚至直接被压断。强烈而刺鼻的腥臊陡然乍起,空气愈渐冗沉,好似沉入了发酵许久的粪坑。 虞锐想哭得好紧了,眼睛被泪磨得生疼却是完全不敢哭。 在那两轮橘月不断下降的过程中,他看到了躲在一颗巨树阴影后的墨瞳。虽有光芒点亮黑暗,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唯一可惜知晓的便是那两轮橘月正在快速向她靠近。 虞锐想叫墨瞳快逃,却是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轮橘月离墨瞳越来越近,强烈的腥臊恶臭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墨瞳心道日了狗,开年不利,点子简直是背到了极点! 话说这又不是本命年,她这到底是犯了什么太岁?真是应了荣迅那乌鸦嘴所言,离了卫齐,她活得连狗都不如。不是被打整,就是被封禁! 哎!算了! 她都习惯了。 她这悲催的宿命大概是自娘胎带来,生来便是娘不亲,爹不疼,直接就给扔【瞳心阁】—— 墨瞳调息,试着徒手点火,想看看那被【执笔】封禁的灵力此刻是否解封,却是不出所料,解了个屁的封! 看来这又将是一场恶战! 墨瞳手一甩从手环中取出大砍刀,在那妖兽撞碎巨树瞬间,和着漫天的落叶与巨树被撞烂飘起的渣滓残屑扑了过去。 她这一刀使了十层的力,直接照着那妖兽的头劈了过去,就算不给这妖兽开瓢,也要让它吃个疼。 没想到的是,她那一刀砍下去后,那兽连缩都没缩一下,坚硬钢化的皮直接与她的刀对撞起一簇刺眼的火花。硬碰硬的对撞,不仅震疼了她的整个右臂,甚至还将刀身震得嗡然作响。墨瞳低头瞟了一眼,传说中的神器就那么豁了边,弯了。 话说,这年头神器都是这么水的吗? 一击未毙命,墨瞳快速后退,想着这兽躯体庞大,尾大难掉,没想到丫的走位比她还灵活!直接一记“神龙摆尾”便将她扫飞了十丈远,砸断了七八颗巨树。 虞锐躺在一堆枯枝败叶中,虽然恐慌到了极致,却是完全没有站起来逃的勇气。待到漫天的落叶愈渐稀疏时,他看到了墨瞳,她被钉在一颗巨树上,新被折断的手臂粗细的树枝将她插了个对穿对过。 虞锐心头发梗,眼泪一瞬间便涌出了眼眶。虽然他对这个大姐没什么好感,也谈不上什么坏感,但是看到她就这么死在这里,还是忍不住感慨绳命脆弱啊! 渣滓尘埃落地后,橘色光芒更甚,驱散了黑暗,带来了绝望与恐惧。 虞锐眨了眨眼睛,看到了盘踞在墨瞳对面的那只妖兽。 那妖兽的身体极大极长,单从外貌看来,像一只成精了的蜈蚣。与蜈蚣不同的是,它的身体更扁一些,呈环节状,红黑相间,如披铠甲,透着莫名的金属光泽。与墨瞳对击之后,它就盘踞在那里,约摸一辆二十几吨载重的大卡那么大。在它长且扁平的身周生了无数对足,对足之上,尖爪锋利,如似银勾。 在那盘踞成一团的中央,是它硕大无朋,约摸一辆超跑大小的头。头两侧生有两根长长的触角,约摸一米,与它身体一般,亦呈环节状,红黑相间。触角顶端各生了一只篮球大小的泛着白又透着红的血眼。 在触角旁侧,是一对锋利如弯刀的大腭,小腭长在大腭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裂,口裂之中獠牙交错,光看着便觉恐怖不已。 口裂再旁侧,便是两只篮球大小的橘眼,这阴冷而晦暗的橘色光芒便是从这两颗橘眼中射出。此刻,这两颗橘眼正死死盯着墨瞳,一嘴的獠牙,咬来咬去,哈喇子直接流了一地。 虞锐想救墨瞳,可惜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像她说的,他是废物点心,这么弱鸡的出去还不是给这妖兽送食物。哎,他觉着他可以晕一下,以示对这妖兽强大威力的臣服,偏生神经强大,已经吓得飙尿了,还是晕不过去。 命运真是无情啊! 这是要他眼睁睁看着妖兽吃掉她而见死不救? 其实,她被那样插在树上,怕是已经死了,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了吧! 如果他冲出去,也会死吧! 那妖兽瞅了墨瞳几秒,见她半天没反应,似乎已经死硬便再次挥动脚爪掠去。它的速度极快,万脚齐动的动静如奔雷走电。 墨瞳挂在树上,有气出没气进,她的右手虽握着砍刀,却早已虎口裂开,鲜血淋漓,若不是平日卫齐教导得凶狠,绝不能丢刀,这把神器指不定被刚才那一对撞,弹飞到哪里去。 这是神器,哪里能随便丢,丢了,就没有了…… 虽然巨大的痛让墨瞳无法凝聚意识,然而这双修瞳的红眸,还是透过那妖兽的头颅看到了它的过往。 它是一只才出生不到半年的马陆,按道理一般马陆是长不到这么大个的,它长这么大个,除了没有智商,剩下可能就是环境影响了。 很多东西都会受环境影响而发生变异。当然不论是环境变异还是别的什么,于墨瞳而言值得庆幸的就是——它尚未觉醒智慧。 兽未觉醒智慧,便仍是兽,虽然它们被鲜血支配,变得异常强大而恐怖,但改变不了兽的本质。没有智慧的兽是可悲的,除了当炮灰,就是当炮灰。 看着疯狂扑来的巨大马陆,墨瞳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许多年前遇到的那起“马陆杀人案”。 278、南市有颜 278、南市有颜 庆幸的就是——它尚未觉醒智慧。 兽未觉醒智慧,便仍是兽,虽然它们被鲜血支配,变得异常强大而恐怖,但改变不了兽的本质。没有智慧的兽是可悲的,除了当炮灰,就是当炮灰。 看着疯狂扑来的巨大马陆,墨瞳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许多年前遇到的那起“马陆杀人案”。 很多年前,大概是她初到【江湖】的第三个月,南市发生了一场诡异的连环案件,如“六美案”一般,皆是女孩子接二连三被害。 与“六美案”不同的是,在每个死者的案发第一现场,都有很多马陆,巨型马陆,它们爬满了女孩的屋子,甚至爬满了她们的身体,啃掉了她们的皮肉,五官,甚至所有。它们散发出强烈而刺鼻的恶臭,掩盖了所有的信息。甚至还会主动攻击来人。 兽这种东西,一旦尝到鲜血的滋味,就会发疯,比如眼前这一条。 墨瞳咬着牙将右手的刀换到了左手,同时双脚用力向后蹬树干将自己硬生生从树枝上拔了下来。 这个过程虽极痛,她却是哼都没哼,落到地上后,便立马迎着那只马陆冲了上去。 虞锐瞪大了眼睛,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做到如此顽强,恐怖。以往听说那些舍身取义,堵机枪炸碉堡,还觉着是英雄时代为创造英雄而杜撰,此刻亲眼所见,震撼不是点把点! 莫名的心中竟突生了澎湃之情。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这妖兽面前,所有人都渺小。今儿个遇见了,不是他们死,就是妖兽亡,终有一方了结,才能算完。 虞锐终于站了起来。 在距他两百米远的斜坡上方,墨瞳正与妖兽打得如火如荼,像极了传说中的——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可惜,大战虽精彩纷呈,墨瞳却一直处于下风,几乎处于被压着打的状态,屡次三番被那妖兽pia飞,砸出数丈远,一身血骨凌荡,简直看不出个人样。纵是如此,她依旧像个不知疲倦勇士,或者说,机器。 每次被打飞后,那是气都不带喘的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握着刀又冲了上去。 虞锐不知道她究竟是有何种勇气能做到如此。人家一个娘们儿,一个残疾都能直面妖兽,他一个大男人还缩着躲着,这要是传出去,不得丢死个脸了? 借着橘色的光照亮黑暗,虞锐决定寻一个趁手的武器,与这个娘们儿一同战斗。他虽是个废物点心,但绝不能拖了男人们尊严的后腿! 虞锐左右瞟了眼,忽觉着歪脖子旁下长得一根荆棘颇为不错,又端又直,大小还正适合他的手。 嗯,就它了! 虞锐向歪脖子树走去,欲取那颗荆棘做武器,可惜尚未走动两步,便被身侧突然亮起的无数橘眼吓得楞在原地。 那些橘眼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所有能见处的黑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远至近,甚至脚下的枯叶里都有。从那些橘眼的大小可对妖兽体型略做猜测,虽不及与墨瞳对战那只大,但也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虞锐头皮发麻,这特么是掉到妖兽窝里了吧,话说他的命咋就这么衰啊! 听到脚下枯叶响动的动静愈来愈大,虞锐低头瞟了眼,只见无数细小如招,约摸一厘米长的妖兽幼虫如冒突泉般,疯狂的,一簇一簇的从枯叶下往外涌。 它们的形体虽小,行动却是相当迅速,而且它们似乎都锁定了他为目标,纷纷朝他涌了过来。 虞锐赶忙跺脚,将爬到鞋面上的几只幼虫甩了下去,然后狠狠的踩了两脚,可惜它们身体幼小,又蜷缩成坨,地上枯叶又厚,他这几脚踩下去,除了踩出了更多的虫,根本没有任何卵用。 虞锐想跑,然而那些橘眼却是盯死了他似的,一旦他动,它们都齐齐跟上。虽有距离,保持着对峙状,但它们要弄死他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虞锐踌躇不知前路为何时,两百米开外斜坡上方的人妖大战已圆满完结。妖兽庞大如车的身体轰然倒地,在它的嘴里,横插着一把砍刀,大腭与小腭皆被绞碎,甚至一嘴的獠牙也去了大半。在它头顶戳了一把长矛,长矛戳得之深,直接将它的头颅刺了个对穿对过。 墨瞳站在妖兽的头前,身上一袭红衣彻底被妖兽墨绿的血和她自己的血染透,连脸都糊在了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下,面目不辨。 血液的大量丢失和身上巨大的痛彻底传来,加之灵力被封禁,身体恢复缓慢,墨瞳的意识开始出现大片空白。仅站了三十秒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到墨瞳磨死了一只妖兽的虞锐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已,完全忘记了他还被那些妖兽惦记着,直接冲了上去,想要给这个勇士一个拥抱,可惜勇士尚未等到他的拥抱便倒在了地上。 虞锐大叫,想喊她站起来,却是忘了相处了这么久,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 更多的橘色复眼亮了起来,比之前围在他身侧的更多。天上地下,远远近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见墨瞳倒下后,它们迅速的从远处,从巨大的乔木树冠上,从那些巨树枝干上,从未知而遥远的诡异空间里……蹦了出来,直扑墨瞳。如是一场空前盛大的虫雨。 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皆生满口獠牙,面目可憎且凶恶。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锐终于晕了过去。貌似还有一点小开心,他终于糊了,不用再做生死抉择了。 因为祖母离世,颜珂请了5天丧假,回家服丧。五日后假期结束,虽有万般不舍,却仍是踏上了南下回南市的火车。 她的老家在南市以北之外四百公里处,是安省第二大城市。 以她当年毕业时的学历,在这个第二大城市寻一份工作那是轻而易举。可惜,她低估了职场之水的深。加之她们家一无权势,二无关系,她长得又不讨喜,嘴巴不甜,不太会来事,于是轻松的便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被某公立医院直接刷掉了。 迫于生活压力,她选择远走他乡。其实她也不必来南市,安省省会就不错。可惜因错爱了一个人,便不顾百里迢迢的艰辛来了这南市。 火车开动,渐渐驶离这个安省第二大城市。 颜珂偏头便看见父亲和母亲,他们站在月台上,望着她远走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他们的容颜已不似记忆中那么年轻,父亲的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母亲的大双眼皮也变得松弛,额上的发掉得更凶,甚至稀疏了。 颜珂突然红了眼,眼泪一涌而起,磨得眼睛生疼。 这些年她背井离乡,总是奔波在安省这个第二大城市之外。少年时,她求学在隔壁隔壁市,这一远去,便是六年。然后到了大学,她又直接从南方到了东北,在那里一呆是四年。现在工作了,她还是没有回到这个第二大市,而去了一个四线都不算的小城市。 以前她觉着自己早已习惯离别,特别喜欢这种独自一人远走他乡的流浪感,觉着自己像一个勇士,从南到北皆闯过。 而这一刻,她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生疼。她再也不要爱这种感觉,想要这趟列车停下来,然后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回家。就像当年父亲将她送到学校踏上南下的火车时一样的心情。 惊慌。 害怕。 孤独。 难过。 …… 爸爸,我不念书了,带我一起走。 妈妈,我不上班了,把带我回家。 火车渐行渐远,很快便驶出了火车站,开始提速。 颜珂最后回望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她的父母。 人生就是一个离别的过程,每一次重逢都是为了不断重复那伤人至深又撕心裂肺的离别,然后聚少离多,见一次少一次,然后,再也不见。 南市是安省众多管辖城市中的一个四线城市,人均收入水平极低,消费极高。大多南市人发家致富的原因,不是拆迁就是买彩票,一个二个与那一夜暴富的土大款差不多。大金链子一带着,五块钱的烟一拗着,仿丝绸的艳俗化纤衣服穿在身上好似天下都在他脚下。 这是南市的第一大特色。 有第一自然便走第二。 南市第二大特色就是麻将盛行,几乎达到了三步一张麻将桌,五步一个麻将馆,远在数里开外便能听到那麻将声稀里哗啦。 南市人牌品大多不好。 赢了,嘻哈大笑,输了,黑脸dong嘴。想来这以上便是导致南市风评不好的原因,安省其余市众人一提到南市,便是以“南市猪”做称呼。不论是人还是畜生都是“南市猪”。 一下火车颜珂便直奔公交站,坐了206回医院。现在是10:45,11:30她要上班,决计不能迟到。 颜珂上班的医院是南市一家私人医院,老板是个精分戏精,宁愿动辄数百万在安省省会请一些莫名其妙的营销专家,也不肯提高员工一点点工资。甚至还在那些营销专家的洗脑下,领悟了一套惊人的“传/销”理论——全民“传/销”。 不,是营销。 279、床上有虫 279、床上有虫 宁愿动辄数百万在安省省会请一些莫名其妙的营销专家,也不肯提高员工一点点工资。甚至还在那些营销专家的洗脑下,领悟了一套惊人的“传/销”理论——全民“传/销”。 不,是营销。 他言之凿凿且大张旗鼓对所有员工道,十年之内不涨工资,尤其是像颜珂她们这种——小护士!他已经给了所有人平台,只要在外面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到医院住院,便可从这个人的医用费里得12%的提成,这就是涨工资的机会。 你自己不去拉人,就不要怪他不涨工资!倘若嫌弃工资低,完全可以滚蛋,这个医院并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转,当然,在你滚之前,请把每个月500的违约金上交。 看着月薪两千零,虽对12%的提成极向往,可惜也只是向往。 颜珂拉不到任何人。 她也不想拉人,只想本本分分的当个小护士,以最好的输液技术减轻病人痛苦,以最专业的知识理论为病人答疑解问。 可惜,本本分分做人,认认真真工作根本就是个错。 用那精分老板的话,你都不能在大街上拉人来住院,你看到他们包包里的钱,都不能骗过来,骗到你的包包里来,骗到老板的包包里来,你算什么认认真真工作? 在这个社会,啥子叫本本分分做人?本本分分做人的都是蠢货!全世界都在骗,你以为你是本分,不,你是个沙雕。 所有最底层沙雕,但凡未达到那套“传/销”理论标准——一年24个体检病人,12个住院病人,差多少个人头,扣多少工资。 她想离开南市,本因爱一人到此,爱无果时应当走,可惜与那精分老板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合约未满,违约走了就要赔钱。 她没有钱。 哎。 命运坎坷说的就是她这种吧。 愤怒吗? 愤怒。 可惜没有任何卵用。 她们仍然生活在没有关系没有权势的最底层,干着劳累的活,受着最大的委屈,还要被人侮辱人格。 离开吗? 去搬砖吗? 去扫大街吗? 或许活着就是一个错误吧! 哎…… 到了医院后,科室里正是忙的时候,取液体,输液体,换液体,排空气……小护士们跑得跟兔子似的一样溜,可惜,还是抵不过呼叫器的叫唤。病房里大部分病人源于南市周边乡镇,老人们大多善良慈祥,当然也有一些人,觉着自己高人一等,站在世界顶端,拿着吃路边摊的钱,理所当然的认为应当享受吃国宴的待遇。 呼叫器一响,小护士必须马上立刻出现在他床边,晚了半分钟便是一阵臭骂,甚至投诉。 遇到这种人还不能理论,因为有理讲不通,他会倒在地上,会眼泪汪汪,会一个电话叫来一堆人,上至她们那个智障精分老板,下至他才出生的私生子。 精分老板一到,或者才出生的私生子一到,不论事件因果缘由,所有的错误,都是她们这些底层沙雕,她们只能赔礼道歉,忍气吞声。 当然这不是最让人气愤的。 一月前,科室里来了一个住了数次的老病人,当时是一个和颜珂年资差不多的同事去给她输的液。仅因为一针没有输到,病人的家属便一脚踢在了同事的腰上。 同事已经怀孕五个月,肚子极其明显,这些人完全不能称之为人。虽然最后走的司法程序,虽然连目击证人都有,那个病人及其家属,依旧各种歪曲事实。 那个病人还信誓旦旦,她是帝国老党员,怎么可能说冤枉话。 有些冤枉话说了就说了,上天并不会降下雷劫,劈死谁,所以她可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怕遭报应。 这件事并没有闹多大,一方面那个同事性子本就软,忍气吞声惯了,另一方面便是他们的智障精分老板以及某个营销人员从中调节。所谓的科主任,根本没有过问一下被打的孕妇。 相较于这件事,闹得更大的是第二日事后。智障精分在医院工作群里大宣,为什么你会被打,是因为你不会“传/销”,是因为你态度不好,如果在病人家属在踢你一脚后,你及时回答,踢得好,谢谢您踢这一脚让我幡然悔悟我技术不好,谢谢您踢这一脚打通了我任督二脉——你也就不会因为踢一脚住院了! 反正就是因为你不会说话,不会“传/销”所以你该被打!这是你自己活该! 颜珂觉着很生气。 当时便和智障精分吵了起来。 最后智障精分说,你们要遭报应。 颜珂回,遭什么报应,出门被车撞死吗!得了,这就得罪了这精分,上午在群里没吵过,下午还特定将颜珂提到办公室臭骂了一下午。 在我医院工作,不做“传/销”,做不来“传/销”,就是你态度不好,所以你要遭报应。你现在这个态度不仅你要遭报应,你的父母要遭报应,你的孩子也要遭报应…… 什么是报应? 颜珂不喜欢南市。 非常不喜欢。 如果以后走了,她是决计不会再回来。 看到颜珂,科室里的姐妹们都微笑着向她打招呼,毕竟是五日不见,甚是想念。 “颜珂,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你看这些仙人板板为了迎接你,一下子都来了15个,我们都快忙疯了。” “你吃饭了吗?” “哎,节哀顺变。” …… 忙碌而短暂的一天很快过去,等到颜珂下班时,天已经麻麻黑。她租的房子并不在市里,下班后还要坐接近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在城市边缘,那些正在规划快要拆迁的小民房。 八个小时的交班,似乎已经掏空了她的所有精力。肢体,疲惫,精神,也疲惫。 下车后,天已大黑,她走得很慢,一方面是真的疲惫,另一方面是不知道今晚吃什么。 她的同事大多是上班如鼠,有气无力,下班如虎,打了鸡血。她恰好与她们相反,她觉得上班应该生龙活虎,精神满满,才是该有的态度。可惜态度并不抵用。 夜幕骤降,华灯初上。 在这片棚改区小民房里正是晚饭忙碌时。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在南市打工的,这里虽偏远,房租却极便宜。一个小单间,约摸300。与南市居高不下的房价相比,真的是极便宜。 颜珂回家后便往床上一躺,一来,累得不行,二来,思考今晚吃什么实在太费力。她本想玩一会儿手机再煮饭,谁知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本以为这一觉可以睡到大天亮,毕竟在祖母去世这五天她没睡几个小时。没想到半夜致使她醒来的不是肚子饿,而是床上的异物感——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腿! 睡得迷糊分不清是真是梦的颜珂掀开了被子,强撑着眼皮瞅了瞅,卧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床上居然爬着无数只手指粗细,十几厘米长,类似蜈蚣那样的多腿生物,其中还有一只爬在她的腿上! 什么瞌睡,什么劳累,全特么的没了,她的心跳顿时飙升至一百八,冷汗与炸毛齐飞! 几乎同一瞬间,颜珂从床上蹦到地上,使劲的想把腿上那只甩下去,好在她跳得快,改变体位又突然,腿上那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落在地上盘成了一个圈。 颜珂被吓坏了,想要放声尖叫,却是于现下情况,没有任何卵用。想要哭,想要寻求帮助,可惜夜已深,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哭也没有任何用! 这一点,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便知道。 长得好看的女生,哭起来就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长得不好的女生,哭起来,那便是嚎丧,惹人厌烦。 很不幸,她属于后者。 在初初的一波恐惧后,她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蹲了约摸十分钟才站起来。深吸了数口气平复惊慌恐惧的心情后,看着床上爬开爬去的虫,决定弄死它们。 她不喜欢杀生,同样也不惧怕杀生。 穿上冬天的厚底靴后,颜珂开始行动。屋子没有什么杀器,唯一的杀器便是菜刀。她总不能为了弄死几只虫而污了菜刀吧,刀还挺贵的,以后还要用刀切菜。 颜珂扫视了屋子一圈,最后决定用铲子和扫帚。 说动就动,颜珂提起铲子和扫帚直接放到床上,快刀斩乱麻的将那群纠缠的虫子扫进了铲子里,快速的将门打开,把铲子里的虫尽数倒进了门外的臭水沟里。 她的动作虽快准狠,但仍有一些虫成为漏网之鱼,在颜珂转移它们时落到了地上。颜珂回身便是几脚踩在那几只漏网之虫身上,没想到它们受了攻击后盘踞成坨的身体,竟然坚如钢铁。无论她怎么碾,那虫都岿然不动,除了释放出更多的臭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液体。 最终颜珂还是只有再次将他们扫地出门。 收拾完漏网之虫后,颜珂在屋里照着手机灯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再见到虫后,在凳子坐了一会儿,然后将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部薅下来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池。 2020,新年快乐。自娱自乐也是很棒 280、床下有尸 280、床下有尸 收拾完漏网之虫后,颜珂在屋里照着手机灯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再见到虫后,在凳子坐了一会儿,然后将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部薅下来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池。 后半夜颜珂没有再睡,拿着手机在凳子上坐了一晚上,百度了一下,这是什么虫,为什么会有这种虫,应当如何灭绝。 度娘的回答是这是马陆虫,又叫千足虫,喜阴暗潮湿,以植食为主,喜食腐殖质,多栖息在潮湿耕地的土块下或枯枝落叶堆内。一般身体都极小,成虫也不过五六厘米,大多昼伏夜出。在每年夏季至初秋的雨后夜晚呈现出表聚现象。 这种表聚现象发生时,马陆常呈群体性活动,种群数量大,移动速度快,难防难控。马陆的体侧腺可分泌出刺激性毒素或气体,能引起人或禽类局部不适,严重者可致明显红斑、疱疹和坏死……【源于百度】 颜珂惊慌的看了看自己的腿,未觉异常终松了口气。 要对付马陆百度给出了两种有力武器,一是生石灰,二是农药。农药这玩意不好整,搞不好没毒死虫可能会毒死自己。虽然她这一生十分不幸,但还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把自己毒死,所以颜珂决定用杀虫利代替。 早上五点,天尚未亮,颜珂离开了出租屋去医院。医院虽吵,却不至于四处生虫。 上下半夜的杨芸莉看到颜珂顶着个黑眼圈,行尸走肉的走了过来,表示震惊了,“阿颜,你不用这么热爱工作吧,来这么早,疯了吗?” “川哥哥给你开了多少工资啊?” “顶着两个黑眼圈,昨晚是去偷牛了吗?卖了多少?分点呗?” 听到杨芸莉的打笑,颜珂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便进了值班室。她人疲惫至极,根本没有心情来讲诉自己这一夜遭遇了何种惊慌与不幸,进了值班室后倒头便睡。 见颜珂躺床上分分钟梦周公,杨芸莉退出了值班室,也没有生气,又坐回护士站,继续忙工作。 下午六点下班,颜珂本不想回出租屋,可是她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出租屋里,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当然,要回去,首先得解决那些马陆的问题。百度给的方法让颜珂先去了超市买杀虫剂,又去了灰厂买了十斤生石灰。 本以为昨夜将那些虫扫地出门就解决问题,没想到在木门破损的门角,厕所置水的桶下,厨房碗柜的旁边,甚至衣柜的背侧的墙面,全部都爬满了马陆! 密密麻麻的马陆,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一群一群的盘踞了她屋子的每一个阴暗角落。仿佛在宣誓领土主权,这是它们的地方。 颜珂头皮发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那么一刻,她想尖叫着哭着离开这里,可惜,她不能!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忍着何种恐惧与恶心,将手里的生石灰撒在那些马陆聚集处,同时浇上了水。 撒完生石灰后,她又喷了杀虫剂,直到整整一瓶杀虫剂全部喷完,屋子里,脑子里,鼻腔里,心肺里全是杀虫剂那种又香又臭又闷的味道,才浑浑噩噩的再次离开出租屋,住到了医院值班室。 杨芸莉再次看到颜珂,一脸不解,“阿颜,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颜珂摇了摇头,“我最近无家可归,可能早在科室里住两天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家里太热,这不,值班室里有空调嘛,偷个凉。” “哦-”杨芸莉一脸了然,然后笑了笑道,“你休息吧,我去忙了。哦,对了——”杨芸莉走出去两步后又折了回来,凑近颜珂两分,压低了声音道,“有空你去四楼开一个没人的房间洗个澡吧,大家都说你身上有味道。” “不像是汗味,也不像香味,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 颜珂拉着衣服闻了闻,虽然她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还是点了点头。心想着可能是那些马陆的臭味沾到了身上,杨芸莉去病房后,她又去了超市一趟,买了一块特别香的肥皂上了四楼洗澡。 再次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杨芸莉果真说她身上那种味道没有了。 颜珂在医院值班室里住了两日,待到第三日下午才回出租屋。打开门,杀虫剂的香味久久也未散尽。她再次照起手机灯将那些可能藏有马陆的地方看了遍。这石灰果然是好,之前所有爬有马陆的卡卡角角都没有马陆了,干干净净,剩下一堆又一堆的石灰。 颜珂将大部分的石灰扫了后,又添了许多新石灰搁在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谨防再生马陆。做完这一切后,她煮了饭,热了水,铺了床,然后吃饭,洗碗,洗澡,玩手机,睡觉。 在临睡前她再次点亮手机灯将之前所有藏有马陆的卡卡角角看了遍,确定没有之后才安心入睡。 本以为清除掉那些虫子可以安稳睡一觉,结果在半夜,颜珂又一次被光荣吵醒。 以往是隔壁房间的两口子半夜总是莫名其妙的吵,不是你用了我的钱,就是你挣钱少了。今儿他们睡得倒香,不吵了,换成了两只耗子。它们在屋里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窸窸窣窣,各种翻箱倒柜,各种板死板活。 颜珂被气了个够呛,当即火冒三丈。 她并不怕老鼠,平日里见了这种生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喜欢也不主动伤害。毕竟上天创造了各种生物,自有其道理,大家各行其道,各过其生,井水不犯河水便是甚好。 既然越了界,就要承受越界的惩罚! 颜珂从床上坐了起来,电光火石间冲到了门边将门关了起来,同时打开了屋里的灯,打算来个关门打耗子。 那两只耗子也是个耗才,不知是脑壳有问题还是吃多了,挺着个肥硕的肚子,圆滚滚的身材,就那么爬在床头柜上,痴痴的看着颜珂。许是被颜珂的速度吓到了,或者被突然打开的灯吓到了。 趁着两只耗子痴傻,颜珂抄起一旁的扫帚便扑了过去,给它二只耗才一阵猛打。 不打死你丫的,她就不姓颜。 耗子就是耗子,从远古时代,它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灵活走位经验根本不是人能比拟。 颜珂仅暴捶了两三下,那二只耗才一个高难度侧空翻720度便窜到了门边。颜珂追到门边,它们又窜到衣柜边,颜珂追到衣柜边,它们又窜到床头柜,颜珂再回到床头柜,它们又继续乱窜。最后颜珂使出了洪荒之力,终将两只耗才逼到了床底下。 颜珂捶床,甚至踢床板,两只耗才完全是充耳不闻,不仅没被吓出来,还吱吱见了两声表示挑衅。 颜珂气坏了,掏出手机点起灯便开始拆床下柜。 颜珂的东西不多,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有个床柜,但想着靠着地面容易上潮,存放东西不合适,故而也没有打开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打开床下的这床柜。 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一个床柜,仅是一个做成床下柜的一样的挡板,应该算是一个装饰。 这块挡板并不能卸下,只能从下往上抬。 颜珂俯下身,一手拉开挡板往上抬,一手握着手机,扫帚放在身侧最近处,确保第一时间能取到扫帚,打死那两只耗才! 床下的黑暗被手机灯点亮。 颜珂侧着头,在床底下并没有看到两只耗才,相反,她看到了一个更恐怖的景象,饶是她对生老病死者司空见惯,也被吓得面无人色,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出租屋,除了带了个手机,其余什么东西都没带! 深夜的街头,异常安静,昏黄的路灯有些接触不良,时亮时不亮。 这里是南市边缘,周边全是那种快要拆迁的棚改区,几乎没有高楼大厦,加之周围路况破烂,只有一条省道从这里穿过。自然也就没有那些城市的不夜虹霓,街角的不醉归人。 盛夏之夜,莫名的风拂过似乎还带着刺骨。 颜珂从出租屋出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恐惧,身体不由颤抖,像是被丢在冰天雪地里冻坏了一般。 她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恰好是02:00。本想聊个微信,转移一下注意力,却发现翻遍整个联系人,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慢慢的,眼前起了雾,渐渐变花的视野连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揉了揉眼睛,眼前一黑之后便浮现出刚才她在床下看到的景象。 她可以很肯定,床下的那两具是人尸体,虽然他们的皮肤已经变得漆黑,如似涂抹了一层油脂,虽然他们身上爬着密密麻麻的马陆,脸也被咬烂了,但是他们的头就在她的眼前,他们的眼睛让她看到了恐惧。 那不肯瞑目的双眼就那么死死的直勾勾的看着她。 似乎是责怪她拉起挡板打扰了他们的好梦! 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死在她的床底下? 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应该怎么办? 谁来帮帮她? 281、尸体消失 281、尸体消失 他们的头就在她的眼前,他们的眼睛让她看到了恐惧。 那不肯瞑目的双眼就那么死死的直勾勾的看着她。 似乎是责怪她拉起挡板打扰了他们的好梦! 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死在她的床底下? 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应该怎么办? 谁来帮帮她? 无数疑问与恐惧钳制住颜珂的神经,心中的惊慌让她完全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或者说去哪里。 虽已远离了出租屋,但她仍觉得身后像跟着什么东西似的,数次回头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度娘说马陆是植食性虫,一般不会吃人,但出租屋里的那么大个,甚至趴在床下尸体上的有的几乎半米长,定是吃那尸体长那么大的!那之前爬到她床上的肯定也是吃了尸体的! 想到这,颜珂开始不断干呕。昨夜本来就吃得少,大部分食物都被消化掉,她这么痛不欲生的一阵干呕,吐出来的除了酸水就是酸水。 倒出去一部分胃酸后,好似倒出去了脑子里的水,颜珂决定打电话报jing。不论死的是谁,缘何而死,她报jing就好了。答案让他们来寻,她搬家罢了!大不了多花一点钱! 她哆哆嗦嗦按了半天,信号满格,按出去的电话却是不知为何,始终占线,无法拨通。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从市里方向突然驶来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两个少年,虽不是五好青年,但最起码也是个人。 颜珂向两人求救,甚至向他们挥了手,可惜,他们完全没有搭理她,直接飞快的从她旁边驶过。他们的车速极快,那一溜燃料骤然燃烧未充分的臭味十分刺鼻。 颜珂不死心,追着摩托车跑了好几步,期盼能出现奇迹,他们能停下等一等——就在这时,一辆二十几吨载重大卡从国道上开了过来。银白泛黄的光骤起,开摩托的两个少年避之不及,直接撞到了大卡上,然后被大卡碾压到车轮下! 颜珂惊呆了,脑子里彻底一片空白。 大卡碾压过骑摩托的少年后并未停下来,仍旧车速不减的向前行驶,直直的开向颜珂这方。它的车头灯光已经照在了她的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米,根本避无可避! 颜珂害怕极了,不想就这么丢了狗命,却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逃,往哪里逃。 就在她慌乱的站在那里等死时,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几乎是用扯的将她一把从路上扯到了路边。 脱离那刺眼的灯光后,颜珂跌坐在地,待到大卡驶过,才开始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知道这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是绝望恐惧到头的害怕。 她哭了许久,约摸十分钟才倒尽了脑子里进的水,然后向旁边这位拉了她一把的好心人道谢。 将她从鬼门关上拉下来的是一个老人。老人穿了一身米白的圆领唐装,面容十分慈祥,须发皆白,至少是九十以上的高寿。 对于她的道谢,老人只是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颜珂惊魂甫定,想起刚才发生在三岔路口的车祸便结结巴巴哆哆嗦嗦,一边哭一边同老人讲,老人听完她的话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震惊,他脸上的笑依旧。只道让她再仔细看看。 颜珂偏头往那三岔路口瞧去,只见那三叉路口处,除了昏黄的路灯时亮时不亮,根本就没有什么摩托车,自然也没有被碾死的少年。 颜珂惊呆了。 她揉了揉眼,再次看了遍确认自己没看花。 路面依旧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那一刻颜珂完全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感受——三伏之天如坠冰窟?脑子这种好东西已经彻底不存在? 不,它们都不够。 老人站在她的旁边,脸上依旧挂着笑,慈祥和善,见她一脸木楞,全然被吓傻了的样子,老人叹了口气: “孩子,晚上的世界不安全,不要四处游荡,白天是活人的世界,这夜晚就是另一类人的世界了。” “我们的老祖宗早就说过,井水不犯河水,白天活动的人就不要在夜间活动,会越界!” “我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你也不要害怕,一切都过去了。今天晚上这里没有发生车祸,你也逃过了一劫。” “你看到的骑摩托车少年应该就是两年前在这里出车祸的那两个孩子。也是造孽,那两个孩子当时还没有十五岁,便与大货车相撞梗死在了那个路口上。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夜里,大家都在家里睡觉,那时的这里还没有路灯,也没有电子眼,两个孩子被大货车碾成了肉酱,而大货车司机在撞死他们后便逃之夭夭。” “这两年这个路口都不怎么干净,尤其是到了晚上这个时间段。” “女孩子阳气不足,夜晚就更应该不要乱跑了,快回家睡觉去吧!” “不用怕,一切就当是一场梦。” 一场梦?怎么可能! 这不是梦,是真的! 虽然颜珂一脸苍白,三魂七魄被吓飞了一半,还是礼貌的向老人道了谢,甚至磕了个头。 告别老人后,颜珂便往市里走,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区县医院,她以前的同事在那里上班,她打算去那里过夜。 想起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出,颜珂有些怀疑,出租屋里的那两具尸体是不是也是好朋友在开玩笑。当然不管是真的开玩笑还是假的开玩笑,她都用手机拨了妖妖灵,向人民公仆求救。 这一次拨号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接通了。 接到报jing电话的公仆问了颜珂具体地址以及她在哪里后很快便出了jing。她前脚才到区医院,他们的jing车便停在了区医院门口。 出现了这种情况,人民公仆们自是要第一目击者颜珂一路去现场。 颜珂本能抗拒不敢再回出租屋,但想到身份证钱包之类的证件都在出租屋,不得不跟着公仆们回到了出租屋。 走过漫长而黑暗的棚改区小道,颜珂租的小屋在整个棚改区最深处。那里并排立了四连间小青瓦房,旁侧的都关门闭户,唯她的小屋亮着灯,门敞开着。 众人进到出租屋里,一个公仆直接打开了床柜,果然,她被开玩笑了! 床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 连那一群又一群相互纠缠的马陆虫都没有! 公仆们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有些失望,他们看着颜珂一脸苍白,黑眼圈如似个熊猫,长得又是一副老实人样,便简单的教育了两句,让她少玩游戏,少看那些误导人的便收了队。 颜珂很害怕,不想留在这里,打算跟着公仆门一道离开,却被一个公仆反手推回屋里,那公仆还特好心的替她关上了门,让她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四处乱跑。 公仆们走后,四下再次陷入一片安静,颜珂赶紧将身份证钱包收进拎包里,不管她是被好朋友开了玩笑,还是真的只是近来没休息好,眼花了,今夜她决计不会留在这里。 待她从出租屋再次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她没有去区医院,直接走到了上班的私人医院,在值班室里睡了三个小时后跟护士长请了一天假,去房屋中介处找了新房子。 看好房子后,颜珂打电话联系了房东,房东当时正在打麻将,可能是输了,心情特别不好。他用几乎怒吼的声音告诉颜珂,退房可以,房租一分不退,因为他们是签了合同的! 颜珂虽心疼交了房租的一千二百块钱,但更心疼自己的小命,既然房东不退钱也就算了。 趁着中午12点太阳最是毒辣时,颜珂又一次回到出租屋,打算收拾东西搬到新家。在到此之前,她特意看了天气预报,近一周都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气温高达三十八度。心想着如此阳气旺盛的时刻应该不会遇到那些东西,没想到她一进屋后,太阳居然渐渐地隐了! 当然这一点是她没发现的。 对床下东西的恐惧让她没有收床上任何的物件,仅收了衣柜里几件喜欢的衣服和证书,然后将那些不喜欢的衣服全部收着丢进了垃圾池。 当颜珂收拾好准备退出去时,突然被屋里地上亮起的某个闪光闪了眼。好奇心驱使着颜珂走向那个闪光,没想到是从屋顶亮瓦上透下的光斑。 这个光斑很神奇,颜珂看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它是一个骷髅头!究竟是什么样的亮瓦会有一个骷髅头形状? 颜珂抬头,望向房顶,这一望不打紧,妈蛋,她的魂都飞没了!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马陆虫居然都爬到了房顶上,此刻正如她抬头仰望一样,它们都吊着头在看她!难怪不得之前它们都不见踪迹,居然全在房顶上! 颜珂当即便拖着箱子往外跑,在木门关闭之前,她看到房顶上的马陆全都落了下来,像一场空前盛大的虫雨。 颜珂疯狂往外跑,她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眼花了,好朋友开玩笑,那两具尸体应该是被这些马陆啃噬光了! 怎么办,她要报jing吗,说这里的尸体其实是被一种巨型虫吃了,然后让jing察叔叔们拿上手铐来捉虫? 282、他的遗像 282、他的遗像 如果虫再跑了怎么办?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信她怎么办? 远远的逃离了出租屋,颜珂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离开。七月盛夏的燥热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背的冷汗。 颜珂刚松了一口气,马路对面的小巷里突然响起了唢呐哭丧的声响。 她一直知道他们的出租屋附近有个殡仪馆,只是具体在哪个位置就不甚知晓了,原来是在对面的小巷里! 骄阳烈日忽然被乌云掩去了光芒,听着那哭丧唢呐,颜珂看到一群身着黄袍的和尚道士,他们摇着招魂幡,铜铃铛,一步一停,一步一唱的从对面小巷里走了出来。 和尚道士身后跟着的是披麻戴孝的死者的家属,他们哭丧着脸,悲伤至极,捧着死者的遗照,即将供奉的香蜡纸烛,跟着和尚道士们,亦步亦趋。 颜珂的目光落在了那张遗像上,只见他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穿着米白的圆领唐装,赫然便是昨夜救了她的狗命的那个老人的模样! 那一刻,颜珂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从祖母离世奔丧开始,她便没有好好休息,加之这几日进食较少,一直处于殚精竭虑,惊恐不已的状态,冷汗是出了一身又一身,此刻,她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临近黄昏,颜珂醒了过来,在出租屋附近的区医院。送她来的好心人已经离开了。 颜珂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体位的陡然改变以及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头嗡然作响,摇摇欲坠。她觉得自己只是太累了,根本不需要住院,而且她也住不起院,遂扶着墙,一步一摇的走到护士站,向护士打过招呼后,请她帮忙找主管医生准备办理出院。 护士见她虚弱的一匹,赶忙将她扶到护士站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同时劝她不要着急,身体要紧。护士苦口婆心的劝了数句劝不过,见她执意要办出院,于是便去找来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翻了一下她的病历,又与她主管医生电话沟通了一番,最终允许她办理出院,不过得等到明天,白班上班才行。 颜珂被护士扶回病房,感觉到自己虚得一匹,心想着许是三顿饭没吃的原因,遂点了一份外卖。反正要明天才能办理出院,她也不急,干脆就在这边休息,明天再去打扫新房子。 想起这两日不幸经历,颜珂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想哭。她一定是撞邪了。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近百个的联系人,此刻的她居然找不到任何人诉说,也找不到任何人帮忙! 她不敢告诉父母。当初到南市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出人头地,她有何种颜面回去?当然,更多的也是怕他们担忧,这一次分离后,她明显察觉到他们变老了。 母亲说,肩膀和头比以前更疼了,父亲说,肚子右边这一块总莫名其妙的疼。她让他们去体检,他们总笑着说是老毛病,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她长大了,他们老了。 终有一日,他们会彻底分离,像祖母那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再也不见。 离别的感伤让颜珂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找人帮忙,说的容易,做起来是真的难。她不知道这种情况她这一通讯录的人谁能帮她,就算她实话实说,大概都会如昨夜的jing察一般,认为她是游戏打多了,眼花了。 屋里有些闷热,颜珂走到窗边,打开窗想透透气。十四楼的高度,整个棚改区及这边的老城区皆沉在脚下。 颜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出租屋那块。只见那里一片漆黑,一点光星都没有,仿若一片死域。 不对! 颜珂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棚改区那片的形状相当诡异,仿若一个巨大的骷髅头,而她租的那间小屋子,恰好位于那骷髅头的眼睛上!如此的察觉让颜珂又一次吓出了一身冷汗!莫名的她感觉在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看她! 惊慌,恐惧,绝望,无助……再次袭来,颜珂赶紧关上窗想到病床上去躲起来,没想到病房里的灯却是突然熄灭了! 陡然降临的黑暗让颜珂崩溃,她站在窗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慌得一匹。 人越害怕,越会找借口。颜珂安慰自己不用怕,也许只是普通的停电! 她再看了眼窗外,只见以她所在的内科楼为中心,周围所有的门面住房都熄了灯,断了电。 南市夏季多闷热,居民空调开的多,耗电巨大,加之天气又热,变压器承受不住,不是起火就是冒烟,实属正常。 心想着断了电,电力公司应该很快会调节,送电,毕竟区医院这么大,哪里离得电。孰知,颜珂等了十分钟都未见来电的苗头,当然也没听到消防车响的动静,甚至在区医院外面的马路上过往的一辆车都没有看见! 在停电之前,她明明看见车水马龙,光轨无数,总不可能这一刻所有的车子也停电了吧! 颜珂的汗毛立了起来,心口莫名的梗得难以呼吸。 就着手机灯她离开了病房到外面的护士站想问问护士是怎么个情况,却发现护士站没有半个人,医生办公室也没有人,甚至旁边的病房同样都是空的!所有人都不在了!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情况,却仍是不肯其心,十四楼没有人,那就去十三楼。十三楼的情况同十四楼一样,整个病区沉于一片黑暗,不仅没有应急光源,更是连安全出口的警示牌都没有亮! 这个世界,真的只有她一个了! 她想起昨夜老人说的话,横死的人会回来找替身。 难道就是她? 为什么? 凭什么? 颜珂大喊大叫,甚至将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砸了个稀巴烂,可惜,没有任何人予她回应。 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替身。 她奔跑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只要不停地奔跑就能迎来光明,出现希望,出现奇迹。可惜,她跑得太慢,根本追不上光的速度,也就别提追上什么奇迹与希望了。 这孤独绝望的黑暗,一如时之死境,便是她未名的葬身之地。 大口的喘息,心脏剧烈的跳动,脑袋嗡然作响,绝望,一如既往。 颜珂还在奔跑,没有前路没有希望的奔跑,而楼道里的灯,却是突然亮了起来。随着光明的陡然降临,那股莫名而恶心的臭味传了过来,那叽叽喳喳,窸窸窣窣的动静也从远处传了过来。 颜珂知道,它们来了! 马陆虫们! 它们似乎和她杠上了! 在她尚未到达的走廊那端,无数马陆骤然爬了出来,如涌起的喷泉。颜珂掉头便跑,一边跑,一边报jing,同时又给父母打了一个,可惜,哪一个电话她都没拨通。 电话那头总是一片忙音。 颜珂离开了十三楼往楼上跑,在旋转楼梯上,那些生了无数只脚的马陆明显比她跑得更快,很快它们便堵了她的前路,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楼梯。 在苍白的灯光下,从马陆喷泉中走出了一个变人都没变全的怪物。 他的脸正是昨夜颜珂在床下看到的那张脸,左颊上爬了一只马陆,从嘴巴连到了眼睛。 看到颜珂,那个人先笑咯咯的笑了数声,然后用低沉,沙哑,阴鸷,刺耳的声音道,“你往哪里跑?” “你住了我的屋,睡了我的床,就是我的新娘,想要往哪里跑?” “在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还有我的印记,就是跑遍天涯海角你也是我的人,根本逃不掉。” “认命吧,今晚你就要属于我了!” “嗯,新鲜血肉的味道真是香甜,我都要等不及了!虽然不能回到我的房子里,不过没关系,这里也不错,阴气怨气十足,我的力量更强大!” “来吧,我的新娘!” “不要跑了,你跑不掉!” 爬在墙面上的马陆开始疯狂往下掉,如颜珂中午在出租屋看到的那场盛大的虫雨。马路们挡了颜珂的去路与退路,颜珂避无可避,最终被那个人抓住,按在了墙上。 他锋利如刀的牙齿刺破了她的皮肤,啃碎了她的头骨…… 外卖小哥将颜珂的外卖送到十四楼时,打电话让她取餐,是电话都打烂了没人接,遂向护士询问,可有叫颜珂的病人。 护士指明房间后,外卖小哥进到病房,将快餐放在屋里便转身离开。 八点半,护士开始通测全病房体温,到颜珂的病房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恶臭味,于是便在屋里寻了一番,怕什么着火了没发现引起火灾。 护士顺着那焦臭味到了厕所外,先拍了拍门,唤了几嗓颜珂的名字,见无人应答便推开了厕所门。这一开不打紧,她看到了让她魂都吓飞了的恐怖画面。 颜珂躺在地上,一身赤/裸,不着片缕,在她的身上爬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黑色马陆!她的脸已经被啃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爬满了那种诡异的虫子,恰好就在护士开门的瞬间,她的头从门上滑落,搭在门口地砖上。 283、生出人虫 283、生出人虫 颜珂躺在地上,一身赤/裸,不着片缕,在她的身上爬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黑色马陆!她的脸已经被啃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爬满了那种诡异的虫子,恰好就在护士开门的瞬间,她的头从门上滑落,搭在门口地砖上。 护士惊声尖叫赶紧跑回护士站并请来了值班医生,以及医院的安保人员。十分钟后,三方人员到齐,当他们再次进到颜珂的房间时,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就像昨夜颜珂报jing那般。 厕所里没有颜珂,自然也没有什么马陆虫。 值班医生责怪护士大惊小怪,定是游戏打多了,看多了,这才上班心绪不宁,眼睛花。那颜珂不是要办理出院吗,许是已经自己走了! 护士虽有质疑,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颜珂的死并不是开始,自然也不是终结。 墨瞳到南市并不是受了委托调查什么“马陆杀人案”。而是被某富贵人家邀请来为其即将出生的孩子保驾护航。这种事在【江湖】俗称“十三胎保”,保大保小,保平安,保财运……啥子都保。 富贵人家选择生产的医院自然是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富贵人家生产当夜,果真有女妖来与富贵人家的儿子抢投胎位。 墨瞳在【江湖】除了最初的几单任务是快意恩仇的那种,后面的都是这种,不是胎保便是寻人守人。 在产房里百无聊赖的墨瞳逮了那只女妖问她缘何如此。 女妖起初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直到墨瞳给她表演了一个徒手点火,瞬间秒怂。 原来她也是有胎位的妖,其母体是区医院的一位产科医生。不知道从何时起,区医院开始出现死亡诅咒,越来越多的人死于非命。 女妖之前一直待在母体肚子中,对于区医院究竟中了何种诅咒,这些离奇死亡的女子因何而死,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五天前,母体的肚子里突然爬进了一条虫,一条像蜈蚣一样的虫,又臭又恶心。它在肚子里,一点一点的吃掉了母体孕育的孩子。 那虫本来还想吃掉她的,亏得她躲得及时,才保住魂魄。 今夜本应是她出生的日子,母体也到了这家医院,就在隔壁的手术间,因为那条虫吃掉了她的胎体,她不得不在这边找个肚子,把自己生出去。 墨瞳自然是不能让女妖抢了富贵人家儿子的胎位,毕竟富贵人家请了她做这“十三胎保”,她得把这胎保好了,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见墨瞳表了态,女妖当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与异动,反正墨瞳徒手点的那把火她是怕极了。 富贵人家的儿子平安降世,同样是个富贵命。女妖艳羡得狠又满心委屈。 将富贵人家母子送出手术间后,墨瞳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到病房去,为母子俩结了个平安印后,便找了个借口留在了手术间。一方面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最凶险时刻已过,这里也没有任何妖物能伤得到富贵人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女妖还在这里。 女妖失了胎体不能降生,若长时间流连人间就会成为孤魂野鬼,不是被杀,就是变坏。 墨瞳本不欲掺和她的事,被杀或变坏皆是她的宿命,关她屁事,奈何丫的磨人功夫深,最终墨瞳被磨得妥协了。既然她的母体也在这里,那她就去会会那条食人的虫。 墨瞳在女妖的指引下刚到了第一手术间,尚未踩门进去,里面做手术的医生护士突然全部惊声尖叫着冲了出来。 在手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墨瞳看到了那条食人的虫! 嗯,是真的丑! 无以复加的丑! 那虫虽由人生,却完全不似人样,虽有脑袋,却不似人的头颅,相反有点像扒了皮的狗头,呈倒三角状。平坦且短小的头颅上,并未生有毛发,就那么光溜溜的,黄橙橙的。一双漆黑的眼生在那倒三角形的低端,尾梢上吊,看起来十分奸诈。在那双吊梢眼中间没有鼻梁,它的鼻孔是两个诡异的骨性空洞。那空洞之下,便是一对突出于唇外的獠牙。 在那狗头之下是一具人的身体,不过却又不太像人。首先它没有婴儿那么细腻光滑的皮肤,在它腹部生了数片环状黑甲,看着就硌手。其次是,它的胳膊并不像胳膊,相反像它下身的那些脚爪加长版,不仅如此,还生了四只,跟个翅膀似的薄翼,在身侧划来划去。 在人身之下,便是一条半米长的虫尾,虫尾两侧,生了密密麻麻的脚。它便是靠那些脚在手术台上上蹿下跳。 “天呐,那是什么鬼?” 透过门上玻璃窗看到手术室内景象的众人无一不惊错。个别胆子较小的女孩子完全被吓坏了,冲到一侧水槽旁不断呕吐。 “老刘,这特么的是怎么个事儿?我特么刨了数接近千个孩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啊!” “这是人变异了吗?还特么能称为人?” “求晓得!啥子变异会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特么见过变异的,不过变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那个东西还能称之为人吗?该不会咬人吧?” “咬人,刚才我拉它出来的时候,好像就差点被他咬到。” “什么?” “天呐!” “在这之前,我看过就她的孕检彩超报告,她肚子里怀着的应该是个女孩,没有任何残疾,没有任何异常才对!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 看着在手术间里上蹿下跳的怪物,众人突然都默了下来,就那么静静的看它表演。 过了约摸五分钟,见手术台上孕妇突然抖了抖脚,一个人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道,“我们就这样站在这里吗?产妇还在里面呢,肚子上还插着刀呢!”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便是如此。 他们是跑了出来了,那个产妇还在里面呢,他们总不能就将她丢在那里,让她和那个怪物呆一起吧! 众人相互对望了眼,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便决定回到手术间为那个产妇把肚子缝起来。不管那个怪物是人还是怪,不管他伤人还是不伤人,他们都要将那个产妇从手术台上带下来!这是他们的职责! 在做好心理建设后,胆子大的几个医务人员准备进去,为那个女士把打开的肚子缝回去。可惜,他们还没进门,手术间内便突然涌起数堆马陆虫的喷泉。 正踩着门准备进去的主刀医生被助手一把扯着后领给拖了回来。 强烈而刺鼻的恶臭从门里传来,从那喷泉中涌出的数以万计的马陆几乎是一瞬间便爬满了整个手术间,它们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像在开一场盛会。 从女妖母体肚子里爬出来的小怪物见此景象十分兴奋,用虫尾支撑着上身,挥动着背后四只手臂,“吱吱吱”的叫不停,然后一会儿爬到东,一会儿爬到西,甚至还爬到无影灯上烤了会儿火。 随着它们放肆狂乱的爬动,洁白干净的手术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变得锈迹斑斑,无法直视。标准手术墙,开始大面积脱落,好似经历了千秋万代的洗礼。价值上百万的无影灯,在被那个小怪物爬了后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砸在旁侧的地上摔了稀烂。 那些虫还在爬,在它们密密麻麻的铺了地面一层后,一些虫爬到门上,大一点的虫从门里爬不出来,小一点的,如线一般的,则轻松的从门下缝隙处爬了出来。 见此景象,还在门口踌躇的众人完全被吓坏了!胆子小的再次被吓得惊声尖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刺激,直接转身就跑了! 墨瞳在女妖的督促下,踩开了门进到手术间。爬在手术门上的虫被门侧开时全部挤到了地上,见有来人,它们完全不怕,甚至还昂着脑袋,挥动嘴上的大小腭准备给来人来一下。 墨瞳叹了口气,心有后悔,她就不应该答应这个女妖来看什么母体的!这特么的实在是太恶心了!简直密集恐惧症都要翻了! 见到墨瞳进来,爬在远处墙壁上的虫子瞬间便红了眼,如一群吊死鬼似的,直愣愣的望着她,然后吱吱尖叫不停,一只又一只的向她爬来。 手术间里本已无立足之地,那些虫又疯狂向她涌来,一时间虫挤虫的景象再次让墨瞳恶寒出一身鸡皮疙瘩。那些爬在门口地上墙上的虫子,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张口便向她咬来,可惜它们尚未咬到,在靠近她身周半米时,突然就被莫名而起的罡风搅了个灰飞烟灭。 近处的虫虽突然消失了,远处的虫仍未反应过来。吃人的激动驱使着它们,加之它们尚未开启智化,已然也就不知道啥子叫思考,啥子叫怕。 见所有的虫都在往门口涌,小怪物不开心了,张起嘴便嗷嗷的哭了起来。 它的哭声很尖,很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似的。听到这要死不活的哭声,所有虫子渐渐向后退了去。虽然它们极尽不舍这到了嘴边的肉,但还是不敢违背小怪物。 284、人虫大战 284、人虫大战 它的哭声很尖,很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似的。听到这要死不活的哭声,所有虫子渐渐向后退了去。虽然它们极尽不舍这到了嘴边的肉,但还是不敢违背小怪物。 虫子们让道后,小怪物飞快的从一侧壁柜上跳到了手术台上,张着嘴扯长了脖子,对着墨瞳使劲嚎了一嗓。 墨瞳不知道它这一嚎是要表达啥子意思,便站在原地未动。虽然她人未动,在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指尖上却是燃起了一簇猩红妖火。 门口在墨瞳护体灵力的绞杀下,基本没有什么虫子,女妖看到她指上的火焰,默默地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通向污物通道的门被打开了,随后走进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外形上长得和那只小怪物几乎别无二致,上身是人,下身是虫。 不过男人较于小怪物还是要好一些,那小怪物是纯粹的怪物,不仅头型不像人,头皮上更是没有头发,整个脑袋光的一匹。 男人要好一点,长了个人的头,人的五官,以及茂密的秀发,看起来稍微像一个人,不过在他的左颊上爬了一条红得发黑的马陆,连了他的左眼和嘴巴。 看到男人进到屋里,小怪物兴奋极了,也不冲墨瞳嚎了,立即直扑男人的怀抱,然后用它牙牙学语,奶声奶气的唤了个“爸”。 男人并没有伸手抱小虫,反而将目光锁在了墨瞳的身上。小怪物唤了两声要抱抱没得到回应后,便拽着男人身上的赘肉自己往上爬。 看小虫笨拙又可爱的样子,男人终于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然后露出了会心一笑,伸手将小怪物搂入怀里,拍了拍小怪物似臀非臀的臀。 “我的儿,你终于出生了!” “你可知为父想死你了?” “你是我的儿,和为父生得可真像!好了,不要再撒娇了,咱们得把正事办了!” “我的儿,你可看到了那个女妖?当初为父把你送进这个肚子里,就是要你把那个女妖一起吞噬掉,你看你,这胳膊腿都没变全,定是缺了这女妖的缘故!” 小怪物扭头一百八十度,看了看自己没变全的胳膊腿,顿时瘪了瘪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般,忍不住的又嚎了起来。 男人赶紧在小怪物脸上亲了亲,“我儿不哭,一切还有机会,你看那个的女人,她们两个,为父都给你抓来吃了,吃哪补哪,定能有益!” “如果两个不够,外面还有!他们,都是你的!” 听到男人要抓人给自己吃,小怪物简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顺着男人的身体便再次开心的爬了起来,一边爬,一边吱吱的叫。 男人敛去笑,瞟了墨瞳一眼,眼中的阴鸷嗜血同这些没有灵魂的虫子完全不一样。 想必他就是正主了! 正主到场自然是该办正事,结果墨瞳还没来得及动,那男人便率先出招。只见他手一挥,手术室的灯瞬间便灭了,四下沉入黑暗,什么声响动静都消失无踪。 陡然的黑让女妖尖叫起来,抓着墨瞳的手便是一阵狂摇。墨瞳无奈扶额,仙人,你是妖,难道还怕黑吗? 女妖狂点头,又摇头,她不是怕黑,是怕那个男人! 墨瞳脑壳青痛,不就是一条人虫吗,有什么可怕?! 女妖睁着卡姿兰大眼,你不懂,他实在太恐怖啦! 墨瞳怀疑女妖是个颜党,那人虫的实力根本就和你差不多好不好! 可是他,真的丑! 因为他丑,所以你败给了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胎位?如果他长漂亮点,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吃了你? 如果他长漂亮点,不是不可以! 墨瞳:…… 女妖的逻辑,常人不可揣摩,当然墨瞳也不想揣摩。既然她都在此,自然是要替女妖解决这人虫,然后送她上路。 光影重临,还是那个手术室,也还是那些爬得到处都是的虫子,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不过空间却是不一样了! 在这里,除了这间手术室,除了她们,其余都变成了空无! 女妖满眼恐惧全是惊慌的泪,抓着墨瞳的手还想摇,却被墨瞳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你可以不要这么装可怜吗? 不可以,人家是萌萌哒的软妹纸啊! 滚! 女妖还要摇,却在看到墨瞳抬起的左手后,默默地怂了。 那人虫站在手术室对侧,冷眼看着这方拉扯不断的一人一妖,眼眸中写满了嗜血不悦。 胆敢无视他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特么是吓傻了,还是在欲擒故纵挑/逗他的兴趣? 当然,不论她们是想做什么,怀着以上哪一种龌龊想法,今日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成为他孩儿的腹中粮食! “咯咯,你们还勇敢,别人都逃了,你们还敢站在这里!既然站在这里,想好了怎么死没?” “是直接被吃掉,还是——与我同乐?” “与我同乐了死,自然是快乐的!” “虽然最后同样会被吃掉,至少快乐过,不会感到痛!如果直接被吃掉,咯咯,它们都是吃人长大的——咯咯——” 他虽说了两条选择,但根本没给墨瞳和女妖做选择的机会,便直接爬了过来。 他的脚多,爬得自然也就极快,几乎一眨眼便到墨瞳跟前。 见那人虫爬了过来,女妖是吓得尿都要飙出来了,当即便扯着墨瞳要逃,可惜她们处在这人虫限制的空间中,根本就无处可逃。 女妖像一只发了疯的狗,一会儿飘到左,一会儿飘到右,甚至还在那里扯着个嗓子惊声尖叫,鬼哭狼嚎。墨瞳满头黑线,忽觉这女妖特么有可能是人虫派来的卧底! 不然,咋个数次将她的结印打断? 只见那人虫已到跟前,墨瞳一把扯过女妖,将她甩到一侧墙角,同时拔出精钢软剑,在那虫人堪堪要掐到她脖子的瞬间,以手为弓,将剑做箭,射了出去,锋利的精钢软剑笔直的射进了人虫的咽喉。 她这一剑用了七层的力量,在插进虫人的颈子后,剑上余势拖着虫人直接钉在了对面墙上。随着墨瞳手势结印变换,精钢软剑上灵刃暴涨,在一片银白的光芒中,精钢软剑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几乎是一眨眼间便将那人虫扎成了一个刺猬! 女妖惊呆了! 那人虫也惊呆了! 这特么的太厉害了吧! 还能叫人吗? 小怪物见他爸被扎成了刺猬当即便扑了过去,欲从灵刃之下解救它爸,可惜它根本承受不住灵刃的灼熄,一不小心被烧了手,哇的一声便嚎了出来。 看到自家怪物儿砸嚎啕大哭,那人虫面上顿时荡起阴郁。他伸手摸了摸怪物儿砸的头,告诉他不要担心,他没有事! 怪物儿砸起初不肯相信,硬要去救人虫,用它那手都没变全的爪子去碰灵刃,果断被烫了数次。其中一条爪子还十分不幸的直接被烧焦了。 爪子的痛让小怪物嚎哭得更凶,一边嚎,一边冲墨瞳龇牙咧嘴,恨不得冲上来一口咬死墨瞳!可惜,以她它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墨瞳的对手,最终还是在人虫的安慰下屈服,爬到旁侧,与那些马陆玩。 在它爬开的最后一刻,它回头狠狠的瞪了墨瞳一眼,那诡异的脸上虽然流着泪,却是相当怨毒。 女妖果断打了个冷噤又开始在墨瞳跟前狂躁起来。 墨瞳恨不得一脚踹死她。 见小怪物爬到旁侧与马陆虫玩后,那人虫猛然ban了起来,挣扎想从灵刃之下逃出来。想他纵横南市这么多年,以他这身能力,那是走到哪儿都是帝王级别的待遇。那些小妹子,大姑娘哪个见到了他,不是跪求放过,饶狗命? 今儿倒好,风水轮流转了? 没想到一不小心踢到了钢板? 当然,管他钢板还是银板,敢用这剑扎他的死女人,必死无疑!他一个王者的尊严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无数黑戾之气突然在人虫体侧爆起,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烟球将灵刃与墨瞳的连接隔断。灵刃全靠墨瞳灵力支持化形,少了墨瞳的灵力支持,灵刃自不能维形,最终尽数消失在那黑雾之中,仅剩一把可称之为本体的精钢软剑。 只见,那人虫抬手,将精钢软剑从颈子上拔了下来,虽然飙了一丈高的血,但对于他一个虫中帝王的威严而言,都特么的是小事!围在他身周的黑雾并没削减,甚至在那黑雾中还有一些手脚在胡抓乱刨。人虫狠狠地瞪着墨瞳,将她的精钢软剑拿在手上,揉了揉又卷了卷,然后扔地上。 挑衅意味很明显。 我都将你武器折了,你还有什么招儿! 看到人虫完好无损,甚至能力升级,女妖又一次在墨瞳身边飘来飘去嚎了起来。墨瞳再次将她一脚踹开,双手交汇,麻利一甩,又是两支精钢软剑。在她身上啥子都不多,就是这武器多,还是批量生产的!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墨瞳认为那是没伤到要害,既然不肯僵,那就有必要死绝一点了! 285、始未因果 285、始末因果 在她身上啥子都不多,就是这武器多,还是批量生产的!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墨瞳认为那是没伤到要害,既然不肯僵,那就有必要死绝一点了! 看到墨瞳手上的剑,人虫的嘴角抽了抽,想起刚才锁喉的痛,当即便咆哮着冲了过来。一屋子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恶心死人不偿命的马陆虫见老大都冲了,自然不能拖后腿,皆纷纷撩开脚爪向墨瞳撩来。 墨瞳双手握剑,站得笔直,在这水深火热的恐怖手术室里好似一个不畏艰险的勇士。 看着墨瞳坚毅挺拔的背影,女妖忽觉心中悸动,充满了能量与勇敢。人家一个大活人都不怕,她一个女妖还怕什么,反正都是死的,难不成还能死得更绝一点!!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毕竟她可是站对了队的! 虽然眼前危机万分,但站在墨瞳身后,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她从未觉得会死得更绝,相反,倒是对面那个人虫可能会死得更绝! 大战一触即发,人虫大军近在咫尺,女妖悄悄靠近了墨瞳两分,恰好看到了一米开外,那人虫脸上扭曲而狂隽的笑,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那种霸道总裁邪魅狂狷的假笑已经不吃香了好不好! 眼看虫子大军扑近,冲在最前面的人虫就要一把掐住墨瞳的脖子,送她上西天。 突然,一股红色妖冶的猩火烧了起来,它们发源于墨瞳的脚下,在烧出去的瞬间便化作燎原之势,一眨眼便烧透了整个手术室。 所有的虫子都没逃脱被烧焦,甚至烧成渣儿的命运。近距离感受到妖火的灼息,女妖一退再退,恨不得直接退出这个空间。可惜,这空间被那人虫设置了限制,完全逃不掉啊! 妈呀,好烫! 该不会没被虫打死,反而被同伴的火烧死吧? 真是不幸的命运! 在女妖躲来躲去的同时,同样近距离承受这妖火灼息的还有人虫。只见,他伸来掐墨瞳脖子的左手臂就那么直接被陡然而起的妖火焚掉了!在妖火焚掉他手臂的同一时间,墨瞳握着剑刺了出去。 墨瞳用剑,素来不成章法,完全是随心所欲的乱劈乱砍乱刺,而且极其刁钻古怪,速度飞快。那人虫,像帝王一样的人虫完全是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一分钟不到,他腹部十三片环甲尽数被卸了去,露出了鲜血淋漓的皮肉,还被画了个王八。 失了环甲,就相当于露出了软肋,人虫被痛惨了,虽然极想将墨瞳撕碎成渣儿吃掉,不过食物与小命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 人虫一边阻挡保命一边赶忙后退,待退到污物通道那方,方才喘了口气。刚转过背,准备要逃,没想到他自己设置的空间限制,居然不受他控制,此刻竟然解不开了! 好尴尬呀! 在人虫惊慌失措的在污物走廊窜来窜去时,在旁侧与马陆虫玩耍的小怪物不幸被一只带着妖火的马陆虫挨到,惹了一身的火。 妖火灼烧的痛让小怪物不停地打滚,同时嚎啕大叫。心烦意乱的人虫没想到自己的儿砸会zao,看着儿砸浑身火焰,痛苦不堪,人虫赶紧扑上前,想救儿砸脱离火海。 可惜他根本靠近不了他儿砸,那妖火实在太过凶残,不仅灼人肉体,甚至让灵魂都能被撕裂。 随着小怪物的满地打滚,妖火从手术室内烧到了外面污物走廊,且有越烧越凶之势。人虫不忍儿砸被烧死,当即扔了一大群马陆虫进去,想用虫子来灭火,可惜那些马陆虫进去,不仅没灭到火,反而让火烧得更凶! 人虫就那么眼睁睁的小怪物在妖火灼烧中化成了灰,最后消失干净。 陡然而起的失子之痛让他气红了眼,忍不住对着天,对着墨瞳嚎了数嗓,然后无视妖火灼烧之痛,直接穿越火海,再次朝墨瞳冲了过来。 什么理智,什么生死,都特么的去见鬼吧!今天他不把这个死女人弄死,他就不是人! 人虫发了狠,墨瞳自是同样。 在人虫冲过来的同时,墨瞳亦冲上了前,虽然她只是脚下微移,但那人虫在她双剑齐动的攻势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一分钟不到,人虫那密密麻麻,号称“千足”的jio,就那么被墨瞳削掉了一半! 手术室在大火烧过后,所有的虫子俱数消失,现目前唯一留下的便是这只被墨瞳快要削成无脚怪的人虫。 其实他们本无仇怨,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宿命中,不论是人虫,还是那些不幸死在他手上的女子,一切都是因果轮回。 许是前世种的因,得来今生的果。许是再前世的因。 这一切与墨瞳完全没有关系,她也完全没有兴趣去探秘一下,她此刻唯一的兴趣便是削死这只人虫!毕竟他是两次想要掐死她,还放了那么多虫出来恶心人! 眼看着人虫就要死于墨瞳的剑下,叶简突然破窗而入,秦安灸跟在他的身后,一袭白衣,长发轻绾,如似绝世倾城的美女。 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从那时便开始结下不解夙命。 人虫在南市造成的影响已然不再是一个颜珂的死那么简单,更多的本地人遇害,离奇失踪,终引起公职人员的重视。可惜多方盘查皆未有果,最后请来了第七部门。 他们保了人虫的命,将他带入了第七部门。听说,事后被秦安灸折磨得简直悔不该生! 活该! 虫人被叶简他们带走,墨瞳解除了空间限制,女妖同她告别,她失了胎位,自是不能长时间逗留人间。临走之前,她告诉墨瞳,其实她是不想到那家人家里,才故意让出胎位。 那个女人虽是区医院的一个医生,道德却是着实的差。在医院里不思如何精进技术,仅想着谋求财富。与院外无数药房母婴店勾结连接,将网上几块钱的假药以百倍利润卖给病人,还美其名曰此乃神药,专治各种不服。不仅如此,她的家庭中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男人不思进取,婆家一滩烂泥。如果真的生在这个家庭,怕是不会幸福的! 所以她主动让出了胎位。 甚至还装出了被抢了胎位的可怜模样。 不过有一点出她意外的是,那人虫不仅要她的胎位,还想要她的精魄,甚至要害死那个女人。精魄,女妖自是不会给,至于那个女人,好歹怀过她,不想她就那么丧命于一条虫手,所以又才引了墨瞳来对付他们。 最后,女人经多方抢救后,虽活着下了手术台,却是再也不能生孩子。 透过她苍白的脸,墨瞳看到了她的过往,以及不甚清楚的未来。她会被人虫缠上,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一切皆在因果轮回之中。 颜珂并不是被人虫害死的第一个女孩子,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她的死亡不过是一个巧合,一个将人虫从那片棚改区带出来的巧合!同样也是一个契机,对人虫而言的契机。 因为颜珂出现,解了那困住人虫于棚改区许久的禁制! 人虫以前迫害的对象都是在棚改区租房住的女性。自颜珂解了禁制之后,他便可以离开棚改区,可以自主选择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迫害对象。 被人虫缠上的上一个女子同样是一个孕妇,因腹痛见红来找到了女妖的母体看病。 女子的彩超结果已然显示异常,那不负责任的母体根本没有发觉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劝女字保胎,并推荐了他们医院所谓保胎圣方—— 女子及家属出于信任,住了院,保了胎,花费数万从不正规母婴店购买保胎圣方—— 然后,女子死了。 被人虫及马陆吃掉了。 在女子死掉的当夜,恰好女人值班,她亲眼目睹了女子的死亡,却瞒而不报…… 颜珂的事,墨瞳是从人虫身上掉下的手机上阅读到的。那是颜珂的手机。因为她外地户口,在南市无亲无戚,就那么悄悄的死了,是真的没人知道。 关于此次事件,jing方公布罗列了受害者名单,墨瞳在为富贵人家胎保时,联系了叶简,让他在公布名单上添了颜珂的名字。 一个人如果不见失踪了,想念她的亲人便会满世界的去寻,去找,便会怀有期望,假想。这种心情会维持很长时间,甚至直到死亡,期望,假想变成遗憾,变成夙愿,最后生不得安,死不得息。虽然直接公布结果实属残忍,却是长痛不如短痛,死去的人已死,活着的人终要活。 在另一个城市的颜珂父母在公布出现颜珂名字的第一时间便到了南市。颜珂的死,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在领取颜珂生前遗物时,年仅五十出头的他们几度伤心欲绝。 所有被害者基本上都是死无全尸,毫无遗留,唯一能交于他们亲人的便是生前穿过的衣物,用过的手机…… 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有各种羁绊,或父母,或兄弟,或爱人,或恋人,或朋友……无数的情感交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包裹着所有绝望的最后的温暖。 286、地下大牢 286、地下大牢 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有各种羁绊,或父母,或兄弟,或爱人,或恋人,或朋友……无数的情感交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包裹着所有绝望的最后的温暖。 “大姐,大姐,你怎么样了?大姐!” 虞锐惊鸿一瞥见墨瞳神经抽搐的抖了一下手,立马放下手里的饭盆,拖着脚链连滚带爬的从一边挪到靠近墨瞳牢房那边,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听到虞锐板命的动静,正在吃午饭的众人都默默地停了下来,放下了饭盆,然后看了过来。 在虞锐醒来的这两天里,关于他如何被抓以及墨瞳的神秘身份,众人问了他数次,同时被要求讲了数次关于他二人在森林里惊心动魄的遭遇。 他们爱听,虞锐自然是添油加醋的吹嘘了一番。虞锐与墨瞳相遇,前后不过十来个小时,虽然他仍不知墨瞳姓谁名何,但经历过那一夜大战之后,在他心里,他们就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这有了过命的交情,那便是兄弟。 遂对墨瞳熟络得狠。而关于那夜在森林的里的大冒险,虞锐是吹嘘了十遍都还觉不过瘾。 众人听他吹嘘那是羡慕不已,尤其是听他说,他们以人力弄死了头几百年修行蜈蚣精,只觉这完全就是一部修仙。主角遇上神奇女子,然后走上逆天改命道路——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同时有点傲恼自己不是修仙主角。在一切信息极为贫瘠时,有据的幻想,好似调料。 自他们被弄到这里后,生活便变得极为无趣。在未叛逃之前,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什么——各种莫名其妙,甚至都没被验证过的理论。学完之后就吃饭,睡觉,上厕所。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脑,甚至连女生都没有。 哎。 虞锐到此三个月,唯一接触过的女生就是安拉,在那个莫名其妙的觉醒失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安拉,然后被安置到另一个地方,天天同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如似劳改。 所以他们逃了。 可惜,又被尽数抓了回来。 人体荷尔蒙的不同,造就了彼此的吸引。 虞锐想要墨瞳活着,为他佐证之前他所讲的一切并非虚假,毕竟她的那一身血骨淋荡是谁都看到了的,若是她能再站起来,他所说就绝对是真的。还有可能凭那夜的经历,她就带他走上了人身巅峰! 墨瞳被虞锐板命的动静唤醒,睁开眼四周瞧了一遍。初初有一丝懵逼,转瞬过后,那双红眸便阅读了周遭的一切。 这里是【他们】用来关押叛逃者的地方,在她旁侧的十六间牢房里关的全是此次同虞锐一起行动的叛逃者。在远处黑暗中,还有更多的牢房,不过都已经空了。曾经它们里面也是关了人的,现在人没了,那是因为被投入了【地下森林】。 【地下森林】似乎很恐怖,每一个被从这里带走的人都充满了惊慌恐惧。他们宁愿就地赴死,撞墙身亡,都不愿进入【地下森林】。 【地下森林】是什么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惧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是被处理掉了,还是被处理掉了? 听着散播在空气中的不甘嚎叫,墨瞳眨了眨眼,收回思绪。 见墨瞳虽睁开眼醒来,却是双目无神的发痴,虞锐忍不住又唤了数声,仍未得到应答,心中不免担忧。 想来应该是那晚与巨虫大战血流太多,脑组织长时间缺血,脑细胞就会死亡!这大姐那夜都流成了个血人,尔后必定遭遇休克,脑供血不足之类,所以现在是哈了! 妈呀,真是个不幸的事实! 他这位大姐,本就特立独行,又长得不甚好看,总是如此一副不修边幅,一脸血污,披头散发,如似妖魔的模样,这已经是很不幸的事实了,如果再失了智商,那就是更不幸了! 她以后该如何是好? 如何嫁人? 也许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毕竟嫁人是大部分女孩子的宿命。也许会遇到一个对她甚好的良人,那人不介意她的痴傻,不介意她的不修边幅,不介意她如妖似鬼,可以无条件无要求的包容她的一切,疼她,爱她,照顾她—— 可是,在现实中这他妈根本不可能! 哪有什么全世界男人都爱我的女子?哪有那么多优秀备胎随便挑选? 一想到墨瞳今后的命运,虞锐便莫名的觉得心疼。 如果没有薇薇,虞锐觉得他倒是有可能会因为那夜的救命之恩而感激她,然后因缘际会娶了这个失掉智商,不修边幅的大姐。毕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过,他已经有了薇薇,这一切也就不可能了! 哎,他不能娶她,那应该让谁来娶她,才能放心呢?虞锐环顾了一圈旁侧牢房里的狐朋狗友,没一个是好篓篓,他这失了智商的大姐若跟他们定要受苦!哎—— 真是难办啊! 哎——“哎哟!” 还在为墨瞳前路愁知己的虞锐果断被她一记爆炒板栗敲在头上。 她这一记脑瓜崩是用了力的,虞锐只觉眼前闪过无数小星星,然后眼含热泪,满是委屈的抬起头,可怜巴巴道:“大姐,你打得我好痛!” 墨瞳本就高挑,就算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满身血污,不修边幅,人往那里一站,气场还是强大无匹!毕竟以一己之力弄死了一头十几吨重的大怪物,她实力不强大,谁强大。 墨瞳微垂眸瞥了一眼虞锐,声音沙哑道,“知道痛就好。” “嗯嗯!”虞锐连忙疯狂点头附和,您说得对,啥子都对! “管好自己的嘴,话太多,死得快。” 虞锐:…… 墨瞳说罢便回到草堆上坐了下来。见墨瞳轻松走回去,没弄起半点声响,虞锐揉了揉眼睛,明显发觉了不对劲,可惜一时间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最后看到自己脚上的镣铐这才发现,他大姐脚上的镣铐怎么搁一边了? 妈呀,那手臂粗的镣铐就那么搁一边了?什么时候的事? 虞锐还在走神,同在牢房中的部分人已完全被惊呆了!因为他们清楚看到了墨瞳徒手拧断了手臂粗的镣铐整个过程。 在一分钟以前,她睁开血红的双眼,跟俩红灯似的,把大部分吃瓜群众都吓了一跳!这世上,哪有人长红色眼眸的,怕是个怪物吧! 毕竟当时同他们一道出逃里根本没有女子,而现在又抓回一个女子,还是虞锐在山间森林中偶遇。大山之中多精怪,这女子怕是什么妖精妖怪老变态吧! 在一众吃瓜群众惊慌猜测中,只见那双血红之眸,经历过短暂的蒙瞪后便突然凌厉起来,然后她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镣铐,抬起了右手。开初她的右手似乎有些不方便,悬吊吊的使不上力,看起来像是骨折了。结果人眼都没眨一下,又抬起了左手,握着右壁,一捏一拉,右手便活动自如了。然后她伸出右手握住了脚上的镣铐,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将那么粗那么壮的镣铐徒手拧断了! 这特么是个人才啊!徒手拧断铁链啊!有这本事,弄死一条虫完全有可能啊!那臭小子(虞锐)讲的事情完全是真的,不是在吹牛啊! 妈呀,活生生的大神就在他们面前啊! 他们应该如何表现一下,也和这个大神搭上线呢? 虞锐意识到墨瞳没有镣铐后,当即又嚎了起来,要墨瞳帮帮他也把脚上的镣铐打开,毕竟他们才经历生死,那友谊是比金子还坚硬啊! 可惜墨瞳根本不为什么“四海之内皆兄弟”,“友谊长存比金坚”等理论洗脑,坐在草堆上后,人便往更偏僻的角落靠。 这是监牢,环境,采光自然是差得一匹。见墨瞳缩在墙角的阴影中后,虞锐再次问了一遍,可有不舒服。 墨瞳仍未回答。 虞锐还想说什么,一股刺眼而强烈的白光突然从远处黑暗中照了过来。 【他们】又出现了。 按照墨瞳根据之前阅读到的残存信息猜测,【他们】应该是来送他们进【地下森林】的。 看到【他们】,叛逃者们自是心虚不已,惶恐不安。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叛逃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一切的猜测不过是从前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而来。 然而,那些从这里离开的前人,没有任何人再回来过,不知生死,不知吉凶。也许被残忍杀害了,也许被送回了故乡。 如果有后者,自然是最好。 可惜,没有如果。 这里是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同样不知道。大多数人都是一觉醒来便在这陌生世界。 在他们之前的那些老人,前人,同样不知道这一切缘何。少部分人和他们一样,叛逃了出去,然后尽数被抓了回来,再也没有人见过的不了了之。剩下的大部分人,像之前虞锐照顾的那个老人,困顿于此,终其一生,碌碌无为,郁郁寡欢,终于在数十年后迎来死亡,却是死不瞑目,魂不得安,魄不得息。 他们将有什么命运,都在【他们】手上! 287、安拉受辱 287、安拉受辱 剩下的大部分人,像之前虞锐照顾的那个老人,困顿于此,终其一生,碌碌无为,郁郁寡欢,终于在数十年后迎来死亡,却是死不瞑目,魂不得安,魄不得息。 他们将有什么命运,都在【他们】手上! 墨瞳瞟了一眼手持强光手电,配备重武,身着护甲的【他们】,他们的一切信息在她的红眸之中皆无所遁形。 这七人是一个小队,号称y队,在未进入这里之前,他们是某个组织特别刺杀组成员。 为首的男人是这个小队的队长,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因为满脸都是青春痘留下的痘坑,人送外号撼天老麻子。老麻子是个标准的大魔王,杀人不眨眼,管杀不管埋。擅长近身作战,体术白打能力极强,几乎可以与叶简相比,虽未开启灵窍,却也修习了低微的灵力,然后用在了强化他的肉体之上。 在他之后是y队的另外六个成员,其中一人开启了灵窍,有较高的灵力修为,元素属性为金,能调动无限金属器物,化为武器。外号狂金刘野,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四十二,人瘦高,脸很长,同样也是个大魔王,逆天弑父杀母毒妻。 其余五人相较这二人,明显就简单得多。他们从小都是孤儿,虽然来自不同国家,却是由同一个组织收养。就是那个让他们组成杀手天团的组织。 五人自幼便学习了各种刺杀技术,进行了各种残酷淘汰,虽未开启灵窍,白打能力几乎不输老麻子。 老麻子会成为队长,一个是上级安排,一个是他丰富而残忍的阅历。撼天老麻子不是叫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名号。 他们进入这里是一个叫阿长的男人牵的线。阿长具体是啥子身份,老麻子也不清楚,阿长给他们牵了线,那个特别组织便允了他们进入这里。 其实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论在哪里都一样,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 虽然此刻他们像王一样,至高无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但对于此处的运行机制,此处存在的意义,此处为何处,此年为何年,同样一无所知。 未接触到任何核心机密的人,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都是可以随意被抹杀的炮灰渣渣! 老麻子突然将手电的光开到最强,然后用强光挨个扫射了每一间牢房。他们这十七人被分割成了两半,左九右八,相对而关。这牢房的格局制式如同古时,以钢柱为间隔,基本上一眼便能看个对穿对过。 看到陡然扫射来的光以及满脸横肉的老麻子,众人俱是惊慌不已。 老麻子勾唇冷笑,从身侧突然抽出一把大砍刀,猛烈的敲在离他最近的钢柱上,本就惊恐的众人见他拔刀,心中恐慌更甚。一些人吓得跌坐在地上,一些人直接便痴了,当然也有以头抢地,呜呼求饶的,那些人自然是他们中反应最迅速的。 老麻子用刀拷了钢柱几下后,便将刀收回直接插进了旁侧的地上,然后清了清嗓子,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冷冷道: “你们时间到了,按规定,吃了饭就该上路了!” 听到时间到了,率先反应过来的几人顿时炸了窝,什么时间?什么上路?这几日好吃好喝的待着,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对于死亡的惧怕让他们本能爬到牢房边上,抓着柱子,再次向老麻子求饶。 老麻子冷笑,对这些软脚虾瞧不上眼的嫌弃十分明显。见旁侧那个四十岁左右,长相与他极其酷似的光头男人不断给他磕头,怂的一匹,莫名的觉着扫了面子,有些起火,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力道强悍,两条钢柱直接被他踹断了,那个光头男人也被他这一脚踹翻。 “一群软脚蛋/子,不要求老子,求老子也没有用!” “上什么路,你们应该早就清楚!既然有胆量逃跑,就要有胆量承担后果!” “老子从不废话,现在,你们给老子听清楚!” “一会老子就要去【地下森林】,现在都给老子站到门口,立刻,马上!” “你,去那边,你去那边,你你,那边——” 十七间监牢门被打开,所有人脚上的镣铐也被打开,然后被他们从牢里踹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老麻子数了数人数,一大吼,“跪下!” 战战兢兢的众人听他这一吼后,都乖乖的跪在地上。墨瞳也在这些人中,听了令自然也乖乖跪了下去。 和这种纯粹的坦克蛮牛打,如果灵力未被封禁,打起来自然是碾杀。可惜,她被林雨鸢用【执笔】封禁了灵力,虽然用体术白打可以和之一拼,最后胜利的也必定是她,但中途实在太费时,谁也保不准这七个变态一起动手。或者用他们手上的重武直接给她扫成马蜂窝。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跪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见众人跪在地上,皆低头以示虔诚,老麻子十分高兴,又讲了些废话以及出去的注意事项后,便将他们带出了牢房。用了一条长长的登山绳将所有人都套上。 阳光,一如既往的温暖且明媚,青草的芳香散播在空气中让人有些迷醉。 昨夜下过雨,遗留在空气中的大部分信息随雨水洗去,被泥土掩埋。 阳光太刺眼,墨瞳抬手遮在了脸上。 地下监牢是在一栋三层别墅下,因为他们从别墅的侧门出来,别墅内有何景象墨瞳并不知晓。 虞锐本来墨瞳前面,趁着y队人没怎么注意,便靠近了墨瞳两分,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她,这里是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他们从来没想到在他们居住的别墅下居然还有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牢。 虞锐表示震惊。 墨瞳没有说话。虞锐习惯她不爱吭声特性,便继续介绍别墅周围。 在别墅的左侧有一个巨大的高尔夫球场,球场上养了一些白色的马,听说是某某大人物的,反正虞锐是一次也没见过那大人物,当然也没进过高尔夫球场。 虽然那个时候他的人生自由完全不受限制,想去哪里去哪里,但安拉布置给他的作业理论就够写了,那还有心情有时间去打高尔夫骑马。他顶多就是跑到别墅后面的游泳池里游一圈,然后回去继续学习理论。 别墅的右侧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森林深处有一处断崖,他们上次出逃的路线便选在哪里。 鬼知道这个森林和外面的森林相连,养了一群又一群的妖兽怪物!哎! 所以他们才会被抓回来。 在别墅的前面是一个巨大花园,他们此刻正穿梭在这花园中。春暖花开时节,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好不美丽。 世间如此美丽,可惜他们就要赴死。 虞锐轻轻拍了拍墨瞳的胳膊,“大姐,你是怎么想的?” “真的听他们的?” “我不想死,你那么厉害,连那怪虫都能打死,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救救我们?” “我们——都想回家!如果你把我们救出去——” 虞锐的话还没说完,恰好瞧着安拉从花园那方走过来。 阳光之下,红色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安拉一袭白衣在红色花海之中仿若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浑身透着圣光。 安拉是虞锐到此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子(墨瞳不能算女孩子,要算大妈),他的心中对她自然有一些别样的情愫。加之此刻又要赴死,心想着她在这里身份定然不简单,也许能解救自己呢! 于是虞锐便唤了安拉的名字。 可惜,他想对安拉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狂金刘野一拳打翻在地,并狠狠踹了两脚。虞锐是读书人,自然不是那狂金刘野的对手,被踹翻在地后,唯有抱头以受,全无还手之力。 见虞锐如此,狂金刘野找到了无以伦比的自信,咧着嘴对着安拉虚伪一笑道,“安拉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这下等东西叫的!” “真是找死!” “安拉小姐,你说是不是?” 安拉看到虞锐挨揍,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似乎从未看到过,径直的从旁侧走开。当然也未将狂金刘野放在眼里。 她向前,莲步翩翩,不为任何人而改变。 墨瞳等人因为虞锐挨了揍,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队伍也就停了下来。y队的人对于狂金刘野的那点爱好再清楚不过,见他想勾搭安拉便也站在了旁侧,狂吹口哨起哄。 生活需要一点调味,不然太过无聊。 狂金刘野见安拉不给自己面子,脸上虚假的笑瞬间便掩了,一个箭步冲到安拉跟前,伸手便是拧了安拉屁/股一把。 “小宝贝,怎么不理我?我可是跟你打了招呼哦,不搭理一个热心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你这是着急去哪儿呢?” “天气这么热,要是把你晒黑了,哥哥可是会心疼的哦!” “要不你跟哥哥走,哥哥给你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安拉狠狠瞪了狂金刘野一眼,反手便是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脸上吃了疼,嘴角裂开的血让狂金刘野脸上的横肉扯出了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当即便伸手去抓安拉,安拉哪里可能乖乖让他抓,于是二人便打了起来。 狂金刘野的战力显然在安拉之上,这场不对等的男女对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288、教授言晋 288、教授言晋 虽已注定结局,狂金刘野却是极其顽劣,他像玩弄猎物一般,不断在安拉身上试探。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黑色颜料沾了双手,那小黑手不是摸在安拉的脸上,就是摸在她的胸上,或者掐在屁!股上。 这种黑色印记很是恶心,沾在身上便去不掉,安拉白皙干净的小脸突然被气得通红,甚至眼中还含了泪。 看安拉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狂金刘野心中那股莫名的兴奋如似火烧,简直难以抑制,直接单手掐了安拉手腕,将她往地上一推,然后压了下去禁锢在怀中。 “小宝贝,原来你喜欢玩游戏啊?” 说罢便嘟起嘴去亲安拉,安拉气得发抖,顿时便破口大骂出来。 狂金刘野对于安拉的威胁与骂全当没听到,掐着安拉的下巴便吻了下去,却安拉咬伤了唇出了血。 再次尝到嘴里的血腥让狂金刘野躁狂起来,松开安拉的唇便开始撕她的衣服,要将她就地解决。 安拉挣扎,一双眼通红,可惜男女的形体差异及力量差别,让她根本挣不脱狂金刘野的禁锢。 看到安拉白皙若雪的肌/肤,狂金刘野彻底疯了,加之y队人的起哄,他仅存点点智商已然沉沦在情/欲之中。手上的速度加快,安拉身上的衣服几乎瞬间便被拉得七零八落,春光好似这满园玫瑰。 虞锐是个善良的孩纸。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若有若无的那满园春色关不住勾住时,他于心不忍,满怀同情,想要解救安拉,却是再次被打倒在地。 老麻子的拳头很硬,比那狂金刘野凶残多了。虞锐被他一拳直接揍飞,摔在地上后脑壳里持续不断地嗡嗡乱叫。 看着安拉被摁在地上逃脱不掉,虞锐眼里涌起了泪,在他的泪光中,安拉与薇薇容貌突然重合在了一起。虞锐眨了眨眼睛,看到的仍是薇薇。薇薇是他绳命中最温暖的存在,这一生宁愿他死,也绝不可能让她受委屈!巨大的愤怒燃烧着虞锐,让他再次站了起来。 结果还是被老麻子打飞! 看着陡然飞来的虞锐,墨瞳默默的向旁侧移了半步,眼睁睁的看着虞锐脸先着地,把石板都磕碎了!幸好没有砸在她脚上,不然定能残废! 虞锐趴在地上了,脑壳彻底成了空白,过了一分钟才慢慢将脸从地下扯起来。脸上的痛,鼻子流的血让他残存的理智化为空无。他就是这么没用,永远都是这么无用。保护不了薇薇,保护不了安拉,也保护不了他自己! 巨大的悲伤与绝望让他生不如死,他想再爬起来,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想死,同样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看到旁侧的那些人,见他们都睁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满园春色。 虞锐苦笑,眼泪与血混迹,流淌过整个脸。他这一辈子就是这么窝囊死的吧! 突然他看到了眼前不远的那双不辨颜色样式,粘附无数恶心之物,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摸出来,不知穿了多少年岁,气味甚是独特的jio,这让他立马认出了这双jio的主人——墨瞳。 虞锐抬头,看了一眼仍旧不修边幅,披头散发,如似鬼物的墨瞳。 在他们之中,唯有这个大姐有能力与老麻子他们一战!他眼里的绝望渐去,慢慢浮出了希冀! “大姐,大姐,求求你救救她!” “她还是个姑娘,要是被这群人——她就毁了!” “大姐,求求你,只有你能救她!只有你能救她!” “求求你,救救她!” 虞锐趴在地上,一脸的血与泪齐流,手拉着墨瞳的jio求得声泪俱下。 墨瞳并没有答应虞锐的请求,因为她从安拉身上阅读到了一些不简单的东西! 只见,狂金刘野刚脱掉裤子扑到安拉身上便突然弹了起来,同时一朵张着血盆大口,如似食人花的粉色花盘从安拉下身伸了出来。在它硕大且圆的花盘上,生了无数锋利密集的锯齿,此刻正一张一合的四处乱咬。 狂金刘野尚未退开,安拉身侧便又窜出数朵这种东西。狂金刘野提起裤子后退,虽躲逃得快,却还是被一朵花盘咬了屁股一口。 安拉在那些花盘中站了起来,一身衣衫破碎,春光乍现与这些怪异花盘相交相缠,画面美丽又恐惧。 阳光突然隐了下去,狂金刘野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了,而压制他灵力的正是那安拉。他想走,却被身侧无数破土而出的粉色花盘拦了去路。 几乎是一瞬间,上百朵粉色花盘遍开满了他们的周围,所有人都囚在其中,全无退路。 安拉如似女王,眼角挂着泪,面容却是极其冷漠与残酷,她的声音较之前明显高了尖了两个调,尾音透着丝丝魅惑,“你想要去哪里?” “唤了我的小宝贝们出来,没有喂饱它们就想走么?” “现在可是哪里也不能去哦!” 听到安拉的话,狂金刘野的脸色变得极难看,这些怪东西在他身侧已完全压制了他的灵力,他是不服也要服。 看着那随安拉手指晃动,猛然扑人而来的花盘,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磕地道,“安拉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妄想非礼安拉小姐!” “请安拉小姐恕罪,念在我们都是同事的份儿,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若是再见到安拉小姐,绝对有多远,滚多远,请安拉小姐饶命啊!” 其实他并不想跪,只是源于安拉处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跪。当然不止他被安拉的威压压着,老麻子等人同样脸色难看,虞锐等人则更不晓说咳。 看到刘野的狼狈,安拉冷笑,“刚才我就说了,你想好了承担后果,现在求我不是晚了么?” “要放过你,你问问这些小宝贝们答不答应!” 随着安拉所指,那些粉色花盘突然都扑向了狂金刘野,见此,老麻子硬着头皮,立即冲上前,同时搬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甚至顶头的顶头,方才从安拉手上逃脱。 在安拉手上吃了憋的郁闷让狂金刘野一路上都将虞锐盯得死死的,稍有让他不乐意的,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教虞锐做人。 因为离虞锐较近,墨瞳自然受了波及,比如说,挨一顿臭骂! “你这个贱女人,臭婆娘,世上怎么有你这么肮脏的东西,居然这般恶臭,真是恶心死了!死远一点,看到你都倒胃口!” 又或者说,在揍虞锐时一不小心揍biao了。 虞锐心中有气,却是怒也不敢怒,言也不敢言,只能默默承受。 墨瞳则全然一副超然世外,仿佛挨骂挨打不是她本人的样子,既不气也不怒,只是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向前走! 约摸走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一栋外墙透着骚气的粉红小楼。 在这三个小时里,他们穿越过了无数片森林,中途看到了无数栋不一样的小别墅,就是没瞧见一个人。 墨瞳猜测,应该是结界所致。 众人在楼外大门口停了下来,老麻子按响了门铃,很快便有两个一身重甲的持枪者从空中浮了出来。他们都开启了灵窍,灵力水平颇高,完全在狂金刘野之上。 看到二人,老麻子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递上了一张黑色磁卡。 其中一个持枪者接过磁卡,放在左腕上的机器扫描过后,确认了信息,然后将磁卡退还给老麻子,冷冷道,“进去吧,教授已经在等了!” 两人退后,打开了别墅的禁制。 撼天老麻子谢过二人后,便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在别墅一楼大厅里,或站或坐等着八个人,七男一女。他们三三两两处一堆,或低头讨论,或不时四处张望。 最先看到撼天老麻子等人女生,当即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背对着门口这边的男人身侧报告。 男人回身,一张白皙的脸上,隽秀的五官精致动人,完全看不出它已经历过五十个春秋,除了有些过分的白。 他便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言晋。 帝国某大学考古学教授。 不过,他的真实身份远不止这么简单。墨瞳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往虞锐身后缩了半步,透过发丝间隙,继续打量。不得不感谢修瞳这双红眸,大多数人仅看一眼便能知其上下三代。 汇聚在言晋身周形形色色的影像,让他的所有信息在墨瞳眼中无所遁形。 血族。 活了四百多年的血族。 还是血统比较高贵,有着悠久传承的那一种。 虽然他的身份很特别,种族也很特殊,不过,对此处似乎也同样不了解,【他们】是什么,在他的信息库里,同样没有明确概念。 是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 不得而知。 这一行六男一女皆是言晋的学生,六个男孩子已经跟着他工作了两年有余,即将博士毕业。他们都是正常人,一未觉醒异能,二无特殊血统—— 至于那个女孩子,身份有点意思。是言晋的恋人,或者说,是他前世恋人的转世。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和常人一样会生老病死的女孩子。 不过,很快就会不再普通。 289、进入森林 289、进入森林 至于那个女孩子,身份有点意思。是言晋的恋人,或者说,是他前世恋人的转世。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和常人一样会生老病死的女孩子。 不过,很快就会不再普通。 言晋想要改变女孩的血脉之力,同时又不想将她变为血族,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到此的目的就是寻找传说中的【弥雅遗迹】。 【弥雅遗迹】似乎在他们的圈子里很出名。几乎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向往,不过向往的方向有所不同,有人向往宝藏,有人向往长生,还有人向往功利…… 墨瞳眨了眨眼睛,透过他们头顶虚幻的影像,她看到了他们的宿命。虽说前途未卜拥有变数,但变数也只是少数。若是他们没有跟随言晋走这么一趟,在将来,或许还有不可限量的成就,可惜—— 一切将在不远处定格,像她身边的这群人一样。 看到言晋,撼天老麻子明显的痴怔了一刻钟,虽然一早就听上头说,此次行动的领头人是他的熟人,害得他想了数个日夜,到底是哪个熟人,没想到是这个熟人,熟得让他头皮发麻,做梦都怕的人! 老麻子不愧是老麻子,杀过人比过过的桥还多,只是须臾便恢复如常,敛去了脸上沟壑间的暴戾,换做一堆溺不死人的痴笑,对着言晋客套道,“又见面了,言教授,许久不见,您一如既往地美意延年。” 言晋瞟了撼天老麻子以及y队众人一眼,摆了摆手,脸上表情淡漠,既没欣喜,也无不悦,声音冷冷的好似空谷清泉落山石,“时间不多,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出发吧。” 听到言晋的话,与他一道的几人收回打量老麻子等人的视线,各自拎了包,跟着言晋的脚步出了门。 他们离去,厅里地上放着的红木箱子,以及一些大件包裹便显得十分扎眼。 撼天老麻子脸上的笑逐渐冷却,打了个响指,y队七人会意,便将虞锐等人从绳子上解下,勒令去厅里搬东西。 箱子是空的,一人便可扛走,大件包裹则装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是食物和水,少部分是衣服药物等补给。 虞锐等人在y队人的恐吓下不得不心甘情愿充当苦力。 见众人将所有东西扛出来以后,言晋予了撼天老麻子一个眼神,算是知会,便正式出发。 一行人离开别墅,由言晋牵头,进了别墅左侧的树林。 这片树林里仅他们脚下一条水泥道,人工种植的小叶榕一棵一个坑的笔挺清翠的立在水泥路两侧,像经过特训的仪仗队,前后左右距离一致,目力所及皆是树,不见半颗杂草。 树干上丛生的气生根虽时常修剪,却不敌树本生的生长速度。在头顶那些未被修剪到的枝叶间,黄黑相间的气生根一团又一团,相互缠绕,相互交裹,有些像一张蛛网,有些像一个人头,还有些像隐藏在枝叶中窥伺人间的怪兽。 这种小叶榕在帝国的南方城市多见,毕竟南方气候宜人,降水充沛,极适合小叶榕生长。一颗小树种在路边,不到五年便能枝繁叶茂。长在树干上的气生根,三天不剪,就能上房揭瓦。 见惯了小叶榕这造型的言晋等人是埋头向前,他们可是下过墓的,见的骨头那是比一条狗一生吃得都还多,怎会因几颗榕树的造型雷人而惊措呢! 相较之下,虞锐等人就怂得一匹了。 虽然他们这大部队人员众多,但这小叶榕干道实在是茂盛,加之他们又是悲壮赴死,前途渺茫,那隐藏在树叶间的怪兽飞鸟时而嚎一嗓子,简直不要太吓人有木有! 对于树上飞鸟怪兽的自由嚎叫,虞锐等人是被吓惨了,若不是被y队人死死押解着,他们能当场飙出八百里不回来。 随着逐渐深入,光逐渐暗了下来,人工修筑的水泥道变成了黄泥路,整齐笔直的小叶榕亦逐渐被各种歪七竖八杂生树木取代。带着腐烂味与湿寒的风从遥远的深处吹来,拂过那些杂草丛生之处,引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里是【地下森林】北区,一个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区域。 撼天老麻子警惕的四下望了眼,吩咐了几句,然后快步上前走到言晋身侧,看到言晋清冷的侧脸,他不禁想起了许多年前与言晋的初次相遇。 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虽尚未进入这里工作,没有y队,却也在那个组织中混了个不小的头目。 当时圈子里某雇主下达了高额任务,想要某正在挖掘的地下陵墓中的某样东西。 本来这种任务还不需他老麻子这种级别的人物动手的,但看到任务金额后,老麻子心动了,二话不说便拉了一众队伍,直奔帝国西北部。 按他们的能力及装备,要从一群废物菜鸡手中夺取那样东西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不费吹飞之力。 当然,真正临场时,一切也如同设想,顺利的一逼。那群废物菜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完全被他们压得死死的。拿到东西后,他们撤出了地下陵墓,同时制造了完美的意外,将所有看到他们的人埋在了地下。 就当他们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收拾东西准备庆功时,言晋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言晋和这个时候的言晋一模一样,容颜绝世隽逸,同时透着病态的苍白。他的气息,如似远山白雪,可望而不可及。 他们以为又是一个菜鸡,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竟徒手从他们最先进的武器配备下,拧死了所有人。 当时老麻子也被言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若非一群神秘人突然出现,他绝对会交代在他手上…… 一阵风拂过,老麻子打了个寒战,跟上言晋的脚步,“言教授。” “有事?”言晋脚下速度不减,甚至头都没侧一下,目光依旧沉稳且深邃的望着远方冷冷回道。 老麻子拉了拉有些透风的皮夹克,目光沉了沉,语气中全无往日傲慢,带着莫名的讨好,“此次进入北区,言教授学识渊博,对这北区可有了解?” “什么意思?” “【地下森林】路途凶险,据我所知,上头现在仅掌握了东区和南区两条路线,北区这条是第一次探索,不知言教授手中可有什么小道消息?” 似乎说到了重点,言晋终于停下了脚步,甚至与撼天老麻子来了一个眼神交流。 “我不曾收到什么小道消息。” “额——” “教授,这边有发现。” 老麻子张着嘴还有话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晋毫不留情的弃他而去。 听到说有发现,与言晋一道的几人都围了过去。这发现是什么,虞锐等人也是好奇,不过被狂金刘野盯着,他们的好奇只能咽在心里。 趁着狂金刘野去老麻子那边,虞锐靠近墨瞳两分,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姐,他们发现什么?” “我们这一路跟着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是扛东西吗?”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麻子对他那么恭敬?” “麻子说送我们上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虞锐的话,旁边几人亦跟着凑近了两分,自来熟的在那里帮起腔来。 “就是,大姐你见多识广,跟我们讲讲吧!” “若真有什么,我们也有个准备,预防预防!” “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要请大姐救救我等小命!” 看到众人殷切的眼神,墨瞳将肩上扛着的大件货摇了摇。 几人以为她嫌东西重,正要与她分担,却听她冷冷道,“我若有办法,还用在这里扛东西?” 尴尬——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几人抬起的手只能默默放下,然后默默地退开脚步,本想挤过来分一杯羹的其余人憋着笑。 他们都信了虞锐的邪! 大姐若是真牛逼,怎会在这扛东西! 大姐若是真牛逼,怎会被抓到这里! 不知言晋那边到底发现了什么,反正老麻子过去了一会回来后就下令原地安营休息,然后随便点了几个人去拾柴火,由狂金刘野看着,其余人搭帐篷,准备饮水食物。 虞锐他们翻遍所有箱包,仅找到八顶帐篷,很显然这不是给他们用的,虽心有气愤,却是不敢问也不敢说。 光线渐暗,柴禾燃起的火红光芒照亮了这个临时营地。y队7人仅剩下两人,裤腰别着枪在火堆前烤火嗑瓜子。 虞锐等人不甘赴死,虽有心造反,却又没有人敢领头,一群人蜷缩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蠢蠢欲动。 墨瞳坐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的闭目养神。 近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饶是她这双眼睛能看透世间,饶是她天纵奇才也想不明白这个中缘由。比如说,【他们】和【逆天】组织是什么关系?言晋和【他们】是什么关系?言晋和【逆天】组织又是什么关系?【逆天】十六人将她传送至此到底是什么目的…… 问题实在太多,可惜她一条都没想明白。自从四年前被溟绯虐后,她这脑袋瓜便越发的不济了,就连运气都愈发不好了。 290、弥雅之门 290、弥雅之门 问题实在太多,可惜她一条都没想明白。自从四年前被溟绯虐后,她这脑袋瓜便越发的不济了,就连运气都愈发不好了。 哎。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罢。 与其猜来猜去,杞人忧天,不如顺其自然。 虽然她现在灵力被封禁,但若说真要在这群人手上保命,也不是难事。 天大黑时,言晋等人一身泥土的从树林深处中走出来,老麻子和狂金刘野等四人走在最后。言晋的七个学生脸上的表情相当亢奋,一路上窃窃私语,叽叽喳喳讲了个不停。 而言晋,那清冷出尘,绝世隽逸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除了看向那个女孩子时,目光柔和了数分,有着莫名的期待。 用过晚饭后,众人各自休息。 在这个营地上,众人身份分了三等,第一等则是言晋等人,他们是y队保护对象,身份高贵,自然是有帐篷遮风蔽露的。第二等则是y队七人,他们掌握了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力,自然也是能享受生活的。 第三等,则是虞锐等人,也是最下等的,除了充当苦力,似乎别无用处。在上两等人进帐篷休息后,众人围在了火堆前,蓬头而卧,相互取暖。 这是他们离开那里的第一夜。 望着头顶的天,虞锐突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曾时拼进老命,各种作死的想要逃离,今儿真正离开了却又十分怀念在那里的高床软枕,锦衣玉食—— 人啊,真的是贱! 儿时曾想头枕大地,仰望星空,脚踏八方,走遍天下,今时今日却是难以入眠,心潮悲愤—— 人啊,真的可悲! 这种可悲又可叹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夜渐深渐沉,无人添柴的火渐渐熄灭,仅剩一些尚未过心的炭,还在吞吐明灭。帐篷里的兴奋讨论,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各种呼噜声还有说梦话和磨牙声。 蓬在一起的脑袋突然动了动,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轻轻道: “他们都睡了吧!” “看样子是。” “咱们跑吧!” “什么?跑?” “嗯,跑,难道不跑在这里等死吗!” …… “他们把咱们当牲口对待,什么重活苦活都让咱们干,现在他们睡帐篷我们睡地上,就问你们甘心吗?你们可别忘了【地下森林】是什么地方!” …… “刚才我去拾柴伙时观察了四处,荆棘茂密,草窠丰厚,再不跑等待何时!” …… “这进了【地下森林】的,哪有活着出去的。我可听到那老麻子跟那小白脸的对话,说是这西区还没被开发,没人来过。老变态说,那小白脸他们是进来找东西,到时候他们只会管小白脸们的安全,咱们,全都是炮灰!与其进到森林里想跑跑不掉,不如现在,咱们先逃!” “躲到那些草笼笼里,只要运气好,十有八九都逃的掉!怎么样,你们跑不跑?” “跑!怎么不跑!现在他们都睡着了,不跑更待何时!” “对头,我还要回家看我的父母妻儿呢!” “说干就干!” “小虞子,要不要喊你大姐一起?” 黑暗之中,虞锐偏头看了眼坐在一侧石头上大有变成雕塑趋势的墨瞳,一时难定意见。 “管她的!” “她从来就不理咱们,指不定还是【他们】的卧底呢!再说一群大老爷们儿拖一个娘们儿怎么跑!那拖油瓶嘀哩咣啷响,咱们还跑得脱吗!” 说罢,众人潜伏了半刻钟后,悄摸的爬了起来,向远处的黑暗中摸索而去。他们已然很小心,很安静,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陡然的枪响划破黑暗,摸索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有那么一瞬,好似灵光闪过,虞锐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被爆头了! 枪响惊醒了熟睡的人,只是转瞬他们又熟睡了过去。 被枪声惊到的众人大气不敢出的立在原地,只见一个歪脖子男人从黑暗中走来,他们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沙哑如似恶鬼嚎叫的嗓音冷冷道,“还有谁想死?” 无穷无尽的压力从那歪脖子身上散发而出,仿若来自地狱的勾魂恶鬼,他们不敢说话,在他的压力下皆跪在了地上,像狗一样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低下了头。 “还不滚回去!” 在他们哆哆嗦嗦的发着抖爬回火堆前时,只见歪脖子倒拖着那被爆了头的男人的脚走进了更远处的黑暗中。 有了歪脖子那一吓,众人一夜未睡,虽心有乱想,却是蜷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第二日黎明来临。 早上吃过饭后,言晋等人便提着他们手提包随身包进了树林。 老麻子又留下了两个人看管虞锐等人,并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拔营。看到那个歪脖子,虞锐等人便想起昨夜的恐惧,基本上都被吓了个手脚发抖站不稳。 大家皆害怕歪脖子一言不合嘣了自己,完全不敢有任何异动。 收拾完东西后已是半晌,在歪脖子和另一个人的押解下虞锐等人进了树林。走了约摸半刻钟后,便看到在那边草窠荆棘丛中忙碌的言晋等人。 歪脖子让众人停在原地等,然后径直上前与老麻子汇报。两分钟后,歪脖子招了招手,让所有人都过去。 来自遥远他方的信息让墨瞳停下了脚步,那信息并不友好,甚至充满了恶意。 墨瞳的掉队让在最后押队的那个人十分不满,当即便是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腰上。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的墨瞳果断摔了个狗啃屎,惹得那人更不满了。 “废物!还不快滚起来,痴楞楞的做什么!” “难道还要老子来扶你!真是肮脏胚子!” 说着抬脚又要来踹,墨瞳赶忙从地上爬起,身手矫健的扛起包跟上大部队。 之前距离较远,只能看到言晋等人在草窠中忙碌,近了方才发现,他们是在挖坑。也是,干他们这行的人最擅长挖坑。 看样子这个坑的样子,制式,大概和他们要找的弥雅遗迹有关了。 虞锐等人到达这边后,老麻子便命他们守在言晋他们挖的大坑旁边揪草玩。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有虞锐他们的加入,那团横七竖八,疯狂生长的草木荆棘一会儿便被拔了个精光。在拔草过程中,他们不时碰到一些锈迹斑斑已然辨识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什物。 有老麻子看着,众人也不敢将那些什物怎样,再说就算能怎样,也不知这东西究竟是个甚,于是听了老麻子的话,都乖乖的将它们交给言晋等人过目。 他们上交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废物,仅个别被看上留下。 拔完草,老麻子又命虞锐等人帮忙挖坑,结果被言晋阻止了。于是他们就站在坑旁边看言晋等人忙碌。还好言晋他们挖的坑并不大,不然以他们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指不定要挖到何时。 这坑也是个神坑,尚未挖到半米深,便相继有一些东西被挖了出来。一见到那些东西的边角,言晋等人便小心翼翼,如似伺候祖宗。耗时大半天弄出来的东西结果和他们在草窠中拾到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其体积比较大,形状比较怪,看起来是个完整体,不是残疾。 那什物完整出土后,随言一道来的女孩子便赶忙拿着相机拍下照片,然后旁边两个男孩子接过来开始清理。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虞锐等人只敢在旁边看着,是不敢说也不敢问。 墨瞳仔细看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埋存过久还是被人刻意处理过,她并不能阅读到上面的信息。透过那绿色锈迹,她虽知其本质是青铜器,却并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青铜器在很多文明遗迹中皆有出现,当初卫齐是有讲过这一方面的内容,可惜她当时脑壳疼,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算了,顺其自然罢。 这场挖掘差不多持续到了第三天下午四点,一共挖掘出了四十九个青铜器。原本三米见方的小坑被挖出了一间地下室那么大。 感觉地下还有更多东西,几个男生本还想再奋斗奋斗,言晋却下令让他们停手,至于为什么停手他并没有说,只是让他们从坑里出来,然后命虞锐等人将装着那些青铜器的红木箱子抬进了他的帐篷。 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众人再次出发,向着森林深处。 愈往深处去,光线愈暗,拔地而起的巨树枝叶相交,隐天蔽日,依从巨树而生的荆棘丝草,密密麻麻,隐盖大地。 看着眼前这片从未被开发过,甚至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原始森林,老麻子心中有些打憱。 【地下森林】是什么地方,别人也许不知道,他老麻子可是再清楚不过。就说已被上头掌控的东区与南区,说是已被掌控,其实不过是在那莽苍森林与无边无际的沼泽地带,开了一条水泥路罢了。 水泥路,仅仅是路。 路上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部分得令进去执行任务的,不是失踪,就是残疾。 他曾在东区执行过三次任务,每次任务皆派出了十二人,最后回去的分别是1、2、3。不知是幸运还是祖宗保佑,他在那123中占了举足若轻的分量,因而也就成了y队的老大。 愈是能耐,责任便愈大,虽然权力愈多,却也是愈发容易送命。 大腿上突然的一阵发疼让老麻子停下了脚步,摸着大腿上已然发硬的疤,老麻子突生出一股前途渺茫的感觉。 291、弥雅之门 291、弥雅之门 他在那123中占了举足若轻的分量,因而也就成了y队的老大。 愈是能耐,责任便愈大,虽然权力愈多,却也是愈发容易送命。 大腿上突然的一阵发疼让老麻子停下了脚步,摸着大腿上已然发硬的疤,老麻子突生出一股前途渺茫的感觉。 y队在前来路的两人仍旧握着砍刀,不断砍削荆棘,为众人来路。言晋紧随其后,不时指明修正方向。 看言晋的样子,似乎来过一般,居然能在这莽苍之中辨识出方向。 他们只是一群打手兼保安,言晋是他们的保护对象,同样也是领导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所以他说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 随着进入森林,他们每走一段距离,言晋便会打开红木箱子,从中选了一个青铜器丢在一颗巨树下。那巨树有什么特别,谁也看不出来,就是墨瞳都没看明白。 在言晋将四十九块青铜器全部丢下后,他们似乎到达了目的地—— 一堵巨大的石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石壁与山成一整体,似乎被一把刀横切而下,从天而降就那么横亘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在石壁的左侧,是烟雾缭绕的巨大断崖,石壁右侧,是茫茫苍苍,无边无际的绿色森林,他们的前路似乎只有攻克这巨大的石壁。 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石壁,在漫天夕阳的红光下,开满了白色的花。那种花很美,美得不似人间俗物,好像来自云端的仙子。晚风拂过,白色的花瓣摇摇曳曳,好似仙子云端起舞。悠悠的异香散播在风中,沁人心脾又安神宁绪。 他们就那么站在石壁之前,一站千年似乎也不是不可! 过了许久,似乎已然千年,言晋清冷的声音对老麻子道,“把这些藤蔓割下来。” 老麻子迷了一瞬,“把藤蔓割下来?为什么?” 言晋并没有回答他为什么,只是转过身看起手腕上的表。老麻子自知失言,看了眼壁上的花,叹了口气,对狂金刘野等人使了个眼神,说干就干。 在他们大刀阔斧的斩断那些藤蔓时,开在藤蔓上的花竟然飞了起来,漫天的霞光中,白色的精灵飞舞,如似人间仙境。饶是老麻子见惯屠杀,心中那最温柔的一片也被唤醒,想要寻一只蝶,找一朵花,安慰一世。 很快,藤蔓便被扯下完,虞锐等人放下箱子包裹,开始转运这些藤蔓将他们拖到一旁。 没有藤蔓的遮挡,石壁露出了他的本身模样,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青铜门约摸四十米高,六十米宽,满是锈迹与残枝落叶的门面上雕刻了一颗巨大的树,树几乎同门一样高大,在它的枝丫上结了许多奇特的东西。 它们好似精灵,又好似怪物,大部分都隐匿在树叶间,仅露个脚或尾巴。从他们露出来的一鳞半爪上来看,有些像人头,有些像婴儿,有些像葫芦,有些像月亮…… 在巨树之下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分别位于巨树的两侧。 左侧的人匍匐在地,似乎在祈求树降下东西。 得到东西的人,兴高采烈,载歌载舞,似乎得了天大的恩赐。然而,当他们吃了那东西后,一切就变了!他们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直接成了吃人的怪物! 一些人拿起了弓箭长矛去追打那些怪物,怪物们凶残无比,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多的人死于怪物之手,然后也变成了怪物,横行世间。 在巨树的右侧,有一些人躺在地上,在他们的脚底生了一根极细的丝缠在了青铜巨树下。远处有些骷髅,还有一些破碎的骸骨,它们都与巨树相连。 墨瞳并没有看清这扇青铜巨门的来历,它的很多信息已然消失在时间长河中,反正它存在于此的时间绝对不下万年。 万年前是什么时候? 反正墨瞳是不知道。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言晋吩咐老麻子就地扎营。听了言晋的话,老麻子虽有不爽,却是不敢有任何异议。当即安排虞锐等人清理四周,安营扎寨。 吃过简单的晚饭后,言晋,老麻子等人自是进帐篷休息,而虞锐等人只能围在火堆旁带着热气的灰里喘息。 这几日的风餐露宿让他们一个二个浑身恶臭,又狼狈如狗,好似在街边横卧了数十年的流浪汉。 往昔他们调侃墨瞳是邋遢大姐,此时此刻,他们和墨瞳那邋遢大姐几乎全无区别。 夜风带着森林的潮湿与寒意袭来,围在火堆旁的他们相互挤得更紧。 看着言晋老麻子等人的帐篷,火堆旁的他们艳羡不已。要知道在没有出逃之前,他们虽然不如才到此处时活得那般潇洒惬意,却也是不用担心衣食,活得开心,住得舒适,完全不用操心小命。虽然有可能一辈子耗在这里碌碌无为,孤独终老,却又比外面世界少了那么些尔虞我诈,担惊受怕,凭关系讲人情。 可惜,他们选择了逃离,还逃离失败被【他们】抓了回来! 真是上天爱开玩笑! 此刻的他们,命如草芥,隐匿在黑暗中的歪脖子不知在什么地方守着,但凡他们有任何异动,便会一梭子嘣了异动者。 就老麻子的态度,他们这群人最终的结果应该都是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反抗么? 他们何曾没有反抗过? 可惜,老麻子他们手里有枪有刀,有着绝对的权力,他们的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 明知道是死路,这世上又有几人心甘情愿赴死? 因为谁也不想死,所以还在等待时机! 看着帐篷里灯火渐暗,凑在一起的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吗?” “等死?呵呵,谁想等死!我特么想活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歪脖子像个鬼一样,会嘣了我们!” “歪脖子!歪脖子!谁有办法弄死他啊?!” “弄死一个歪脖子,还有老麻子,老变态!我们逃不掉了!逃不掉的!” “哎!” “小虞子你鬼点子最多,要不想想招儿!难道咱们就在这儿被他们作践死吗!” “要不你问问大姐,看她有没有招儿?” “我看还是算了,大姐要是有招儿,还能被歪脖子打啊!” “哎……” 夜渐深沉,明亮的星挂满了整个夜的幕布。虞锐躺在地上望着星空,想从那万千明亮的星点中寻一抹熟悉,可惜,常见的北斗星,启明星根本不在这片天空。 墨瞳坐在远处的石头上,看着遥远他方随着夜风浮动的森林,那种不详之感越来越明显。 究竟有什么不详能让她心烦神躁? 究竟是身份不详会隐藏在这森林中? 死亡? 光火渐熄,声音渐隐,此起彼伏的呼吸音愈渐趋于平稳。墨瞳躺在地上,没有睡,来自森林里的异动并没有逃过她的感知。 为了不暴露自己惹来麻烦,她并没有动,依旧躺在地上。在这片营地里,不止她一个人没有睡。 好在那异动仅仅是异动,并没有继续靠近这方,仅在远方观望探索了数秒便悄悄退去。 第二天一早,当晨光的第一缕熹微照亮青铜巨门时,言晋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那个女孩子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捧着相机。 二人低声说着什么,然后穿过了营地走到了青铜巨门之前。 短短四五分钟,初升朝阳的红愈来愈多的凝聚在青铜巨门上,照亮了更多的地方,同时也带来了异象。 只见整个青铜门,如似被谁泼了一盆狗血似的,红了大半片。 看到此种异象,少有见识过的女孩子自然是被吓得痴怔了。见女孩满脸苍白,言晋靠近了她数分,同时伸手捂了她的眼睛,低语道,不用怕,只是光线问题。 听到言晋的声音,女孩点了点头,将目光从青铜门上移开。脸上虽仍是苍白却又默默地浮上了几缕红晕。 言晋吩咐了女孩几句后,随即从随身包里的取出了一个白玉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言晋跟着罗盘所指走位,是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见言晋认真的忙碌着,女孩不敢打扰,于是便端起手里的相机拍照。 所有的可怕源于未知,既然是光线所导致的变化,女孩也就不那么怕了。 随着晨光明媚,刻在门面上的巨树在红光中好似活了过来,阔圆的枝叶舒展开,从门面的禁锢中挣扎出来,开在空气中吞吐芬芳,绽放出七彩光芒。 跪拜在巨树下的人开始移动,隐隐约约晦涩难懂的声息话语从遥远的他方传来。 看到这方异象的虞锐等人皆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憨痴痴的望着青铜巨门。那一刻,他们似乎穿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了正在进行虔诚跪拜的他们—— 无数虚影陡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清楚感受到他们内心的狂热—— 无数的声音窃窃私语,如琢如磨,虽然不甚清楚,却似乎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到青铜巨门里去!到青铜巨门里去!到青铜巨门里去! 为什么到青铜巨门里去,没有人回答,而他们的虚影全都走到了青铜巨门里! 292、疯狂藤蔓 292、疯狂藤蔓 无数的声音窃窃私语,如琢如磨,虽然不甚清楚,却似乎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到青铜巨门里去!到青铜巨门里去!到青铜巨门里去! 为什么到青铜巨门里去,没有人回答,而他们的虚影全都走到了青铜巨门里! 虞锐觉得有点头晕,习惯性的往旁边寻墨瞳,想要问问他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邋遢大姐,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方一侧头便见一根硕大的藤蔓正在墨瞳身后跃跃欲试。 更远的地方,昨日被他们砍断的藤蔓全部立了起来,无数藤条相互交织,像一个又一个的人,冷冷的看着他们。 虞锐大叫墨瞳快闪,可惜迟了。 只是一瞬间,墨瞳便被那藤蔓缠着脚提溜了起来,甩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同一时间,更多的藤蔓爬了过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冲进了营地,仿若进村的鬼子,人拦缠人,鬼挡打鬼。 整个营地不过眨眼间便被掀了个人仰马翻。 尚未反应过来的人不幸被藤蔓缠住,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甩上了天。虽然首当其冲的是虞锐等人,但那些跟着言晋搞学识,手无缚鸡之力的几个学生还是步了他们的后尘。 一直冷眼旁观的y队七人,见言晋的学生被藤蔓缠上了天,不得不上前。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言晋那里不好交代,回去更不好交代。 看着这群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搞研究的学生,老麻子脸上的横肉不屑的抖了抖,对身侧几人安排道: “阿金,带老幺,老三去救那几个废物,其余人跟我去弄死那根藤!老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树藤!” “是!” 见狂金刘野等人已然跃上空中准备救人,老麻子回望了眼青铜巨门前沉迷走位,完全没察觉这方异变的言晋,眼神一冷,同其余三人掠了出去。 杀人,他老麻子是心狠手辣不带眨眼,杀树,更是不在话下。 【地下森林】西区尚未掌握,也从未有人踏足过,上级对他们此次的行动给了武器上的最大权限,便是时新军火器械的不限量使用。 以老麻子四次闯【地下森林】活下来的经验,无限量的军火器械,是未知领域的最好保命王牌!故而,在他们离开之时都尽可能多的带了武器弹药。 既然有根藤不要命的来送死,那也就别怪他们不爱护自然,送它上西天!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不管有什么神,一梭子下去,就没有退不到的神。 看着仍旧疯狂肆虐的藤蔓,老麻子等人当即便是几梭子打了过去。弹药爆炸后,弹片四处激射,几乎是瞬间,张牙舞爪,狂乱缠人乱ban乱甩的藤蔓便被卸了七七八八。 大部分被缠在藤蔓上的人得到了解救,虽然没被藤蔓甩死,却是被摔了个狗啃屎,差点摔死。不过仍有那么一部分人不被幸运女神垂怜,好不容易被这根藤蔓丢掉后,这人还没落下去,就又被另外一根藤蔓缠住。 当然这不是最不幸的,还有更加不幸者,只见那些被击断的藤蔓伤口处陡然间又生出了无数新的藤蔓。 藤蔓碧绿的枝叶反射着清晨明亮的光,老麻子的冷笑,“老四,把你那宝贝拿出来,给它来一炮,对着那里!” “怎的?你他娘的还舍不得?咱都武器不限量了,你以为我没看到你装啊!” “快点,这东西不好整,不是成了精就是得了道,咱要先下手为强!晚了,怕是不好搞!” 听到老麻子的话,老四一脸不情缘的甩出了火箭筒扛在肩上,填充弹药,一炮轰了过去。 老麻子等人停下了射击,准备看老四这一炮的威力,不给那藤蔓射个对穿对过,也要烧个半边天啊! 可惜,这一炮的威力并不大,甚至还没有打到那藤蔓纠缠形成的巨大藤团上,便被藤蔓上落下的白色花朵切割成了数片,哑了火。 只见那新生的藤蔓上,无数白色花朵正在绿叶间蓬勃绽放。一如昨夜所见,美得不似人间俗物,好像来自云端的仙子,却又带着莫名的冷意。 来自远处森林的风轻微拂过,悠悠的异香瞬从那方传来,在那微风中,白色的花瓣摇摇曳曳,从藤蔓上落了下来,然后顺着风,飞向了这边。 一部分白色花朵与老四的炮对撞,死成了灰,雨下更多的花朵直接冲老麻子等人! 才从藤蔓上落下的一些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陡然掠至的白色花朵要了老命,如那炮弹一样,切割成了数份。 老四再次开炮,老麻子等人开枪对射,可惜人力有尽,而那些花,像是无穷无尽。 躺在灰堆里的虞锐完全被吓坏了,之前还和他同吃一根烤红薯的王泽,就那么在他跟上被那些花切成了肉坨。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花都他妈的成精了?” “小心一点,你那边又来了一群!” “妈的,老子还没遇到过这么牛气的花!” …… 在老麻子四人打花打得目不暇接时,一些聪明的藤蔓又悄摸摸从地下窜了过来,才得救的一些人没被花朵削死,却又再次被藤蔓缠住甩了起来。 这一次,藤蔓似乎有了脾气,卷起人后便直接抛空,砸在了青铜巨门上! 不幸被第一波飞砸的人在青铜门上直接脑浆崩裂,当场死亡。 人的鲜血与朝阳的红光让青铜巨门变得更加诡异。 端着相机拍照的女孩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坏了,尖叫起来。 在青铜门上走位入迷的言晋听到女孩的尖叫停了下来,然后扑到了女孩身边,将她圈进怀里,同时一个弹指击退了正欲偷袭女孩的藤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而低沉,轻轻道,“怡然,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呆在我旁边!” “我会一直保护你!” 杜怡然一脸苍白的点了点头,从言晋怀里探出半张脸望了眼青铜巨门上的尸体,声音颤抖的问道,“老师,那个人是不是三师兄?” 言晋看了眼青铜巨门上脑浆迸裂,挂在那棵古树上的尸体,虽然他已面目全非,那身形那衣着,确实是跟了他六年的老三! 言晋伸手摸了摸怀里女孩的头,“是。” “老师,我害怕!” 整个营地已然陷入一片混乱,没有保护的虞锐等人四下奔命,老麻子四人在那些花朵的纠缠下自顾不暇。狂金刘野三人有灵力支撑情况较老麻子略好,但因要保护言晋的学生,同样有些顾此顾不了彼的尴尬。 更多的花与更多的藤缠了过来。与虞锐相熟的十五人,除去那夜被歪脖子击毙的景绍,以及刚才被花切割王泽,又有四人赴了死。 之前呆在远处的藤蔓团开赴进了他们扎营的边缘,更多的白花如似雨下,飘飘扬扬而下。 就在众人困于藤蔓与白花的围攻中前途难卜时,言晋打开了青铜巨门。 吱呀的空响顿时响彻天地,被藤蔓与白花杀得昏了头的众人皆奔进了青铜巨门内。 得一时逃命算一时。 谁也没有想过青铜巨门后到底有什么。 只是就那么简单的想逃过这些花朵与藤蔓的屠戮。 青铜巨门后,无穷的黑暗陡然袭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彼此看不到彼此的脸,只听闻胸腔扑通乱跳的心脏与粗重的喘息。 过了许久,心中狂乱的跳才得平息。 老麻子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开始清点人头与物资。 虽然言晋打开青铜巨门及时,但为了掩护他们逃进青铜门内,y队损失了一个兄弟。 一直充当苦力的虞锐等人损失最为惨重,仅余八人,包括墨瞳这个邋遢大姐。 言晋一行人损失了三个。 所有的衣食帐篷,以及那些大件货重武器,以及言晋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全部损失。 不愧是【地下森林】西区。 老麻子叹了口气,他从未小瞧过这些【地下森林】,却是每一次进入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对于失了学生与那些重要的东西,言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与遗憾,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一个字都没有说。 满脸泪痕的杜怡然走到了她的几个师兄中间,不断轻声安慰,开头是她安慰他们,最后反了过来。 毕竟女孩是水做的,要说流泪,那是多得是。加之此次又是她第一次同言晋外出行动便经历此等凶险,若是不哭,简直都对不起她女孩子的身份。 听到杜怡然的哭声,众人那压抑的心便更悲伤。除了见惯了生死的老麻子等人不耐烦的唾了数口唾沫,然后不悦道,“言教授,我们接下来是往哪里走?是在这青铜门内吗?我们的物资全部损失,若是再继续向前,怕是接下来要委屈各位教授了。” 在老麻子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言晋的脸更加的苍白与诡异。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确定了接下来众人的命运。 继续走,在这青铜门内走! 退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青铜门仅开了一瞬便合上了,且不说以他们的人力能不能打开青铜门,就是打开了,外面那个藤蔓精怎么对付? 293、青铜门内 293、青铜门内 老麻子将强光手电关暗,说走就走,虽然失去同伴悲伤心痛,虽然前途未知,不知接下行程将有何种悲剧,但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不是? 透过远处的黑暗,墨瞳看到了浓重死亡的气息! 言晋要往前,众人自是跟着,只是没走多久便觉大地突然一阵剧烈震动,刚开始他们以为是藤蔓精穿过了青铜门追了进来,便纷纷往前跑,没想到一条猩红的舌头从远处的黑暗中弹了过来。 大部分人尚未看清到底是何物时,那舌头便相当迅速的卷走了一个人,然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被舌头卷走的这个人属于虞锐他们那波人,对于老麻子等人而言,本来就是送死的,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抢救不抢救的问题。 猩红舌头虽只出现一瞬,老麻子等人还是端起了枪,站在原地警戒了许久。 被猩红舌头卷走的那人在遥远他方的黑暗中不断惨嚎,经久不息。 听着那人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的嚎叫,虞锐心口发疼得厉害,眼睛也发酸,看着身周一圈死得七七八八的小伙伴,眼泪一下子便滚了出来。 他从未想过人命是如此的卑微与轻贱,意外来的是如此的突然与恐怖。他们才相互鼓励要好好活下去,一分钟不到,他就从他身边被黑暗中的东西拖走了! 他们是弱者,虽然身边有那么些厉害的人,却是谁也没有出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拖走,就这么无动于衷的听着他们的惨嚎。 他能说什么? 能向谁控诉谁? 歪脖子那歪着的脑袋,老麻子那满脸的痘坑,狂金刘野那猥琐的胡须,无一不在彰显他们的歹毒。 他不能控诉,也无法控诉,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只有默默地保护好自己的狗命。 如果连自己的狗命都保护不了了,也许一切就终结了! 带着泪的目光轮转,虞锐看到了一侧黑暗中更加邋遢得不辨人形的墨瞳。他虽对墨瞳之前未救安拉的事心中存有隔阂,在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靠近了墨瞳两分。不知为何,她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心安,大概就是她身上这不知沤了许久的极臭的味道吧! 不论相隔多远都能清楚闻到,简直就是夜海上的航标灯,给他指明了方向。 “大姐,刚才,刚才那个——是怪物吗?” “他,是被吃了吗?” 墨瞳望着远处已隐遁在黑暗中的巨大身影,点了点头,轻轻道,“算是吧!” “什么是——算是?” “你猜!” 虞锐:…… 猩红舌头远去后,老麻子等人警戒了半天未再见异动,便提议众人用登山绳连在一起,谨防那猩红舌头又来偷人。 虞锐等人及言晋的学生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能被老麻子等人保护,自然是全无异议。 老麻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登山绳,将所有人连在了这根绳子上,不过除了他,言晋,杜怡然和狂金刘野。 一个是领路人,一个是领路人扫障者,还有一个是断后的。 至于杜怡然是个特别。 她一直走在言晋的身侧,他们十指相扣,像是街边漫步的情侣。虽然以上发生的事让杜怡然怕到了极点,却还是跟着言晋的步伐,坚定不移的向前走。 约摸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出那片黑暗,光影重临,巨大的圆叶乔木树冠在头顶枝叶相交,阳光被密密交织的树叶摇碎,偶尔投下两三缕,如似金银。 不知名的飞鸟在树冠间盘桓,它的羽毛,十分艳丽,偶尔的一抖尾,一振翅,将从树叶间隙摇碎的光反射出七彩绚烂。它的鸣叫很好听,好似女子在低低诉说,又好似一首歌。 在那些参天的圆叶乔木下,喜阴的低矮灌木偶得七彩圣光的照拂,那是绿意盎然,傍其丛生的软体类,甲壳类生物,忙忙碌碌,好一片生机勃勃。 清新甜美的味道充满了空气,莫名的芳香让人的心得突然到了安宁平静。 如果前方已无路,不如就停在这里! 留在里! 永远留在这里! 不管他前路凶险,不管他人事勾心,不管他漩涡水深,也不管生死鸿蒙。就在这里就好了,就这么平静的沐浴在自然的宁谧中!就这么烂在这里! 永远的烂在这里…… 墨瞳眨了眨眼睛,再次睁眼时,树还是那树,飞鸟也还是那飞鸟,阳光透明干净,大地生机盎然,不同的是,在那些圆叶乔木的树影背后却多了许多妖冶的影。 它们有红色,有粉色,有金色,有绿色,有的露出了一只手,有的露出了一条腿,有的露出了半张脸,有的露出了半块肩……窈窕,妖娆,充满魅惑…… 它们似在笑,又似在歌唱,似在诉说,又似在哭泣…… 它们的声音已然蛊惑了所有人的理智…… 墨瞳侧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的众人,除了言晋一如既往冷着脸,目光清冷,无欲无求。其余人都是一脸痴线,流着口水,目光发直的跟着那些妖冶的影亦步亦趋。尤其是狂金刘野,几乎是以送死的速度从队尾走到了队前,毕竟他好这一口。 在狂金刘野之后便是老麻子。他二人那发痴形像简直到了一定境界。杜怡然跟在老麻子二人之后,同样一脸痴相,带着傻笑,带着口水。 相较于已然去追逐那些丛林妖精步伐的狂金刘野与老麻子,杜怡然也要去追,不过被言晋抱住了。 于是接下来便有一个要走,一个不让,一个环板顺跳,好一场生拉活死的痴男怨女的作态。 很快狂金刘野与老麻子便跟着那些妖精的指引,消失远处的绿意中。 他们从一出生便是个错误,随后被培养树立了错误的人生理念,做了无数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于常人而言可谓是坏事的事,今日葬身在这丛林妖精之手,也算是罪有应得。 看着二人齐齐消失,言晋居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更没有什么要挽留的行动,除了依旧抱着ban来ban去的杜怡然。 墨瞳觉得,在场所有人,除了杜怡然之外,都死了,于言晋而言都是无所谓,毕竟他们都是多余的。纯粹是来吃狗粮的。 不过言晋对于其他跟了他四五六七年的学生居然毫无感情这一点,还是让墨瞳无比佩服! 不愧是血族。 真够冷血。 当然她也是冷血,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人去送死。 虽然这双红色眼眸,已然看到他们宿命中的转机,可惜她并不能成为他们的转机。现在她的灵力仍处于封禁状态,相当于废人一个,于他们的宿命,不是她闭眼就能改变的。 她本不想继续往那丛林深处走,无奈与余下十几人都连在那根登山绳上,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走也得走! 林中本无路,加之灌木丛生,崎岖坎坷,不一会儿憨痴痴的追着那些妖影的众人便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因为他们的这条绳子有两处缠在了灌木上,两处拦在了圆叶乔木树干上。若是常人,自然知道如何绕开这些纠缠,可惜此刻他们都失了理智,脑壳里唯一的念想便是追逐着那些妖影,于是缠上就缠上了,解不开也就解不开。 她本想继续装傻充楞,毕竟旁侧还有言晋这么个清醒的,万一丫的看她不顺眼给她一阵削,就白瞎了她之前那么久隐忍。可无奈身上缠着的绳子竟愈来愈紧,于是趁着被拦在一灌木丛中,便悄摸的从手环中弄了把武器出来,把身上的登山绳弄断。 tmd再被他们这拼死拼活的扯下去,她能现场表演个腰斩。 见妖精们远去消失,旁侧这群二傻子简直就是疯了,原地踏步已然不能满足他们变态的步伐,大部分人都化身为狼,对着身边的低矮灌木甚至乔木大树一阵狂扯乱咬,发疯泄愤。 正所谓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而在此,则是发疯的多了,也便造了数条路。 就在墨瞳斩断绳子准备脱身时,大地突然又一次晃动起来。危险的讯息顿时充满空气,乔木树冠上盘桓的七彩飞鸟突然惊慌失措,引吭高叫,拍着翅膀迅速浮空远去。生活在灌木丛中,枯叶之下的一些陆生小动物亦纷纷钻了出来,四下乱奔。 看了眼旁侧这群仍在犯傻的二傻子们,墨瞳果断转身走人。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宿命,死亡的红灯已然在他们头顶点亮,他们将终结于此,与世长辞。 与天争,没有好下场。 与命争,同样没有好下场。 而她,可谓是所有没有好下场的终极典范。什么娘不亲舅不疼爹不爱简直不能更有。好不容易有个师傅结果还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妖精女友终结了。失了卫齐,诚如荣迅所言,她是活得不如狗。不是被算计就是被投毒,不是被虐杀就是被散灵,甚至被剥夺身份,还被一只破笔降下个时灵时不灵的破封禁,还有可能被一个曾经的灵魂剥夺身体,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万劫不复…… 还争什么争。 哪里能争。 这些人的命她争不了亦搏不了! 这是宿命。 294、天降长虫 294、天降长虫 还被一只破笔降下个时灵时不灵的破封禁,还有可能被一个曾经的灵魂剥夺身体,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万劫不复…… 还争什么争。 哪里能争。 这些人的命她争不了亦搏不了! 这是宿命。 墨瞳尚未走远,那些巨大的圆叶乔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枯拉朽的势态倒了下来。四人合抱粗的树干直接被碾压,甚至有些还被连根拔起,直接撕碎。墨瞳表示惊呆了,这特么是神级破坏力啊!于是在她的震惊中,她就那么光荣的被倒塌下来的树给埋了。 在埋进树下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造成这场震荡的罪魁祸首——一条巨大的长虫! 相当长的长虫! 大概有四五十吨的样子! 反正是那脑壳都有一栋小别墅那么大! 庆幸的是那长虫只是从这里路过,而不是觅食。不然将又是九死一生的激战,不过,更有可能是生都不生,直接洗白。 当然更庆幸的是这些乔木大树倒塌得十分标志且人性化,完全没有将她砸死。 待到长虫的震动远去后,墨瞳悄摸从树下爬了起来,本想借着乱,趁着众人皆无暇他顾而逃跑,没想到被虞锐暴露了踪迹。 沉醉在丛林妖精的迷惑中的众人,在长虫掠过后皆回了神。尤其是y队余下四人,那是反应极快,就像牧场上的牧羊犬,几乎分分钟便将众人赶到了一起。 歪脖子等四人在人群中寻了老麻子,狂金刘野数秒后,不见其踪迹便断定他二人遇了害。少了老麻子这个领队,余下四人便以歪脖子马首是瞻。 将能站着的人赶到一起后,歪脖子等人开始在灌木废墟中挖被埋的人。 当然,主要是挖言晋剩下的三个学生。半刻钟后,所有人人都被清了出来。 大家劫后余生的在废墟中重逢。 喜悦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少了乔木隐天蔽日的遮挡,众人抬头一望便可望见天空。不知是谁最先发现了天空中的诡异,尚在感叹命运悲剧的众人,竟在一瞬之间全部抬头望天。 此刻头顶之上的天空根本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绿色森林,不过那森林似乎和他们脚下这片一样,都才经历过一场灾难性毁灭! 等等! 不对! 那天上的景象和他们脚下的景象好像是一样的! 有了参照,便有对比。 好几处特殊点对照下来,众人便发现,那根本是什么天空,而是一面镜子,一面投影着与他们身处之地一模一样的镜子,唯一不同的是那镜子上没有投射出他们的身影! 众人惊恐不已。 这已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虞锐习惯性的想要问墨瞳,回首才发现没有墨瞳的身影。于是四下寻了一番,最后嗅着味寻到了墨瞳的位置。 也就是他这习惯性的寻找,以及灵敏的鼻子葬送了墨瞳已然打好了基础的逃跑计划。她本打算趁着众人震惊装个死,没想到,就那么无情的被虞锐给暴露了! “快,大姐还在这里埋着,大家过来搭把手!” “感觉还在喘气,可以抢救!” 墨瞳望着头顶之上居高临下的虞锐,突然生出了把他ji死的想法。 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结界空间,只是不知是上古遗存,还是有心人特意制造。 她的眼睛虽能看透世间林林总总,却始终还是有看不透的。 比如说秦家大长老,以及她身边的黑衣斗笠人。现在又多了这个结界。不知是这其中的信息特意被洗去,还是她根本阅读不到。当然,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他们的来路已经消失,退回去是根本不可能。 言晋等人进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传说中弥雅遗迹。y队人则是【他们】安排来保护言晋等人。虞锐等人是苦力,是完全在这场行动中不具意义的牺牲者。 弥雅遗迹具体位置在哪里,谁也不知晓。西区尚未被【他们】掌握,甚至从未有人踏足。这之中是否真的有弥雅遗迹,更是没人清楚,除了言晋一路上跟着他的罗盘与地图带着众人向前,各种指点方向。 任务未完成,言晋自然还是要去什么弥雅遗迹。y队的任务是保护言晋他们这些教授,任务绝对不会因为有人牺牲便半途而废的终止,除非任务完成。 这是他们的职责。 清点完人头后,除了老麻子,狂金刘野二人不幸失踪,其余人皆无大碍,歪脖子再次向言晋确认继续出发。 言晋又一次探出了他的地图与罗盘,修正了前进方向。 他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穿过身边被那长虫碾出的废墟,然后发现被长虫碾出的废墟远不止他们身处的那一片。 随着道路向前,众人发现他们行进的路线似乎完全是长虫肆虐行动的路线。被摧毁的巨树森林,烂得千疮百孔的大地,一直绵延几近三公里,直到树木渐稀,地势愈发的陡峭,几乎能看到覆盖白雪的山巅,周遭一切才恢复正常。 这是言晋指的路,众人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喘着粗气的跟着。 出离丛林掩映之后,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天空还是一面镜子,倒映着他们脚下的一切,唯独没有他们。 言晋走在最前面,身侧依旧牵着杜怡然,歪脖子扛枪跟在旁侧,既探路又保平安。言晋之后是他的三个学生,再之后是虞锐等人。y队余下四人零散的分布在队伍的前中左右。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走在这样的镜像世界里,根本不辨时间,除了机体无穷无尽的疲乏提醒着他们很饿,应该休息。但是言晋没有停下脚步,y队人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谁也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硬生生的跟着。 其实停下也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们所有的东西都丢在了青铜巨门之外,一大清早,还没从昨夜的美梦中清醒,就被那藤蔓精捣了个魂飞魄散,自然没有洗漱,没有吃饭,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全套……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师傅他好像变了!”跟了言晋三年的贾轩突然凑近身侧跟了言晋七年的王东,压着声音,低低的问道。 听到贾轩的话,王东瞧了眼已将他们甩开了三四十米的言晋三人,然后木然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贾轩看王东既摇头又点头,便有些发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 “你说师傅他没变吧,他又和怡然亲近得不像话。你说他变了吧,他还是师傅吧!所以,我摇头又点头。” 听着王东的解释,贾轩脚下打了个滑,差点咬到舌头表演个咬舌自尽。 不愧是他们的木头大师兄,难怪跟着言晋七年都出不了师,感觉这脑壳有些不大聪明的亚子啊! 他所说的变了,不仅是言晋与杜怡然亲近得过火,毕竟男女荷尔蒙不同,谁没有个耍朋友的时候。他所指的变化其实是言晋对于死去的三个师兄弟的态度! 也许此次行动的危险他一早就知道,而出发之前,他并没有透露一点! 他曾说过,这世间保命最重要,不论什么样的遗迹,不论什么样财富,都敌不过一个人的命重要。以往,但凡遇到危险,他都会做出最安全的选择,不是后退,便是保命! 但这一次,他冒进了! 他好像不顾所有人的命了! 那所谓的【弥雅遗迹】,弥雅信仰,不过是他们从一个好不起眼的古墓中偶然所得的,一卷残破的羊皮卷上解读出来的东西。破旧羊皮上诸多文字已残缺,具体内容根本无从解读,他们所知的信息不过是个大概。相较于他们对待这种莫名其妙的类似野史的态度,他们的教授,他们的师傅,甚至他们师傅的圈子里那些人,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而他们的师傅言晋,仅依据编解的这份内容,便确定了此次的行动。 其实,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个遗迹,谁也不清楚,就好像《山海经》的存在,它到底是杜撰还是真的纪实,谁也不知道,也无从考据。 仅仅有人说在此处有【弥雅遗迹】,他们就来了! 漫长的涉无聊又辛苦,加之众人早上基本上都没吃东西,此时早已前胸贴后背,完全没有任何多余力气说什么。 言晋仍走在最前面,像个不知疲倦的勇士,一手牵着林怡然,一手端着他的罗盘。 歪脖子走在言晋身侧,肩上扛着他的枪,一路跟着言晋一路四下打量。本想打个野物充充饥,怎奈这一路实在太过寂静,莫说野物、就是天上的飞鸟,地下的蛇巴鼠蚁,都没瞧见一条。 风从远方吹来。 它拂过森林,吹动树叶,吹动树枝,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绿色潮浪,咆哮低语。远处的芳香与清新随着风一道传来,墨瞳从散播在其中的信息里阅读到了希望。 众人继续跟着言晋向前,向着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巅出发。 道路愈渐坎坷崎岖,那些巨大的圆叶乔木渐稀,变成了如似雪松的针叶树木。低矮的灌木丛变成了人高的蒿草,在风的吹拂下,一歪一倒呜呜哀鸣。 似乎被风唤醒了生机,生活在蒿草丛里的生物开始窸窸窣窣的活动起来,和着山风带起的呜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295、前路漫漫 295、前路漫漫 低矮的灌木丛变成了人高的蒿草,在风的吹拂下,一歪一倒呜呜哀鸣。 似乎被风唤醒了生机,生活在蒿草丛里的生物开始窸窸窣窣的活动起来,和着山风带起的呜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上山本没有路,但在歪脖子等人的一阵狂劈乱斩之下,一条路就那么出来了!见歪脖子等人那野蛮的砍/杀方式,众人是冒了一背的冷汗,生怕这刀砍到他们身上来。 即使已然耗尽了耐心,耗尽了体力,歪脖子没喊停,言晋没喊停,谁也不敢停下。 光,永远处于一种似朦胧又非朦胧的状态,不熄也不亮。头顶没有云,天空成镜面投影着脚下的世界,让人如似走在迷宫之中。 时间失去了辨识度,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映映然然的绿除了让人头昏脑涨,就是不辨方向。 空气的愈渐寒冷加速消耗机体的能量,疲乏与饥饿让体能达到了极限,然后速度减慢,他们到了半山腰处。 在地面出现积雪时,被言晋护在身边的林怡然突然摔倒在地。 林怡然出了意外,言晋自是关心不已。随着言晋的停下,众人终得解救,停了下来,他们实在走不动了。 腹中空无与口干舌燥让他们瘫倒在地,脑子里一片嗡然作响,胸腔中缺少一口气。为了提起那口气,他们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用力呼吸,却是完全于事无补。 也许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吧! 虞锐望着天空,虽心有不甘,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见言晋在一侧为林怡然揉脚,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歪脖子四人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留下两人在此看守,另外两人去林子里搞点吃食。毕竟他们也是人,此刻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临出发前,歪脖子瞟了一眼瘫在地上像尸体的虞锐墨瞳等人,交代了两句便走进了远处的密林里。歪脖子刚走不久,瘫尸在地上的人堆里突然骚乱起来—— “啊——卧槽卧槽!” “快跑!快跑!” “什么?什么?” “咋回事?咋回事?” “你们自己看!” 一个男人突然叫了起来,听到他惊慌失措的叫唤,还在地上当烂泥的余下众人极不情愿的爬起来,往山下看了一眼。 卧槽,真是不看不打紧,一看吓死人! 那条长虫,那条巨大的长虫特么的正在往他们这里爬呢! 妈耶,众人瞬间提神醒脑,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在为林怡然揉脚的言晋听到骚乱往山下瞟了一眼,当即背起林怡然便往雪山上去。 见言晋往山上走,一时六神无主的众人亦跟着扯抻了脚杆往山上开撩。 俗话说,狗撵起来了跑得快,众人使出了洪荒之力跟着言晋往雪山上撩,毕竟是跟惯了,这一路都跟着他,此刻不跟他又往哪里走呢? 愈往山上走,四周的积雪便愈厚,树木蒿草都没有了,只剩一片白雪皑皑,冰封千里。 虽然空气严冷,但他们惊慌失措的撩着似乎一点都没感到冷。 大地的震动开始从远处传来,这是那长虫在靠近他们的象征!震动愈烈,一些积雪松散的地方开始大片脱落下滑,然后一不小心便形成一个巨大的断崖。 言晋依旧走在最前方,他背着林怡然健步如飞,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能办到的!不多时,言晋便背着林怡然消失在一片白雪茫茫中,众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虽一直在追,却是一直在拉开距离。 好在言晋的脚印在雪上映得十分清晰,众人追着虽速度不及他,却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大地震动持续,更多雪片从树上,从高处,落下,滚下,然后掩盖了言晋的脚印。 众人跟着脚印走,一时间失了脚印的引导,顿时便不知所措了。在这白雪之中,四下没有一丝生机,他们一如待宰的羊羔。陡然的停留让他们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冷与恐惧。看着面前雪白一片,一时间进退两难。 要这么死在这里吗? 他们还没有回家,家中还有牵挂啊! 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要回家! 要再见父母,再见朋友! 就在他们迟疑时,大地又一次剧烈震动起来,墨瞳脚下一滑,便随着突然裂开的断崖摔了下去。 见墨瞳摔下了断崖,离她最近的虞锐是手疾眼快的将她一把拖住,然后十分不幸的步了她的后尘,继续脚下打滑摔下断崖,在虞锐身侧的一个男人手疾眼快的拖住了虞锐,然后另一个男人又拖住了那个男人—— 在陡然裂开的白雪断崖上,他们五个人你拖我,我拖你的吊在了半空。最上面的两人向王东贾轩等人求救,可惜,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跟着y队余下的两人往山上去。 大地震动更加剧烈,带着长虫的腥臊的风从远处袭来,最上面的两人虽然很想将虞锐他们都拖上去,却又不得不舍弃。 虞锐并不怪他们,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他也会如此选择,他只是遗憾,那么近的距离,都他没有拖住邋遢大姐。 短暂的风响过后,四下完全沉入黑暗。他们这方才下坑,那方长虫便从此处掠过,惹得大地一阵嘶鸣抖动,更多的雪块,雪团稀里哗啦落下来,感觉像是要被活埋了般! 在断崖下的虞锐等人是东躲西藏,躲避头上滚下的雪块雪团,待到大地停止震动才劫后余生的长出了口气。 “那玩意儿是走远了吗?” “应该吧,地都没有动了!” “我感觉刚才我特么都要死了!我看到了那玩意儿的脑壳了,妈呀,真是太大了!” …… “哎呀,你们谁压我的脚了,好痛啊!” “对不起,对不起!” “哎哟,踩到我的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 …… “哎,那个,小虞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大家都还好吧!” “我也没事!” “老杨?” “在。” “老景?” “在。” “六子?” “在。” “大双?” “在。” “小虞子。” “在。” “我们都在,那大姐呢?大姐——大姐——按道理,大姐是和我们一起掉下来的,应该也在这里才是!” “可你不是没抓住她吗,她应该比我们先掉下来!” “先掉下来会不会被埋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刚才那阵仗那么大,滑下来的雪那么多,谁都不能确定,如果她真被埋了的话,是没有多少机会活命了——” “不会的!” “怎么不会?虞锐,你清醒一点!刚才上面的动静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们把她刨出来好不好?” “刨出来?怎么刨?用手吗?你知道她被埋在那一块吗?如果真埋了,刨出来有什么用?这特么四周黢黑,这是在哪里,这里有多深,她被埋在哪里,我们怎么去找,有力气去刨雪坑,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出去吧!” 他们是躲过了长虫,但在这断崖下怎么出去,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们被y队人勒令带入这里,除了临走前吃了顿饱饭,身上穿了身干净的衣服,其余什么东西也没有。在这莽苍又诡异的世界里面,他们没有任何一件傍身之物,甚至没有一技之长。感觉活到这里,全是上帝怜悯啊! 虞锐想起墨瞳那一身的邋遢,不由有些湿了眼眶。若是当时他拉住了她,也许此刻她就还在他身边了! 可惜,他没有拉住她! 气氛有些低沉,压抑,所有人都沉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虞锐抹了一把泪,长出了口气,“那我们不找大姐了,就当她……我们先一起找一找出路吧,总不能就这么困在这里!” “毕竟我们都躲过了长虫,我相信大姐都是大难不死之人,上天必定安排了后福!”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出去!” 说着,虞锐站了起来,右手不经意间碰到左手的瞬间,他摸到了手腕上的铃笛。 欣喜将他一瞬俘获,在这丛林历险甚久,他都快要忘记了他手上还有一个宝器! 铃笛没有报警,证明此处安全。 这铃笛不仅有报警只用,平时还能当手表看时间,而且他记得它上面似乎有个照明开关,有一次他还用它照亮来着。 摸索着摸索着,果然,杏黄的光从铃笛上亮了起来。 突然见了光,除虞锐外,四人俱是一惊。待看清光源来自虞锐后,四人又是一阵长出气。 “虞锐,你这个表还真不错!” “嘿嘿。” “好了,现在有光了,我们大家就来寻找出路吧!” 光明点亮黑暗,五人满心欣喜,果然他们就是上天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说不定等他们从这里出去,就要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借着铃笛的光,五人在断崖下探查起来,果断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寻到了一条地下通道——一条人工挖掘的地下通道。 虽然不知这地下通道通往哪里,但他们还是走了进去。毕竟有去路,总比困在这断崖下强。 他们还能有比现在更惨的情况吗!当然没有! 296、冰封之城 296、冰封之城 一条人工挖掘的地下通道。 虽然不知这地下通道通往哪里,但他们还是走了进去。毕竟有去路,总比困在这断崖下强。 他们还能有比现在更惨的情况吗!当然没有! 走入通道前,虞锐回望了眼断崖下,除了他们之前呆着的一个凹进山石的坑里,四处都堆了很厚很厚的雪,有的甚至是整整一大块冻成了冰一样的雪坨子,直愣愣的插在地下。 他不知道邋遢大姐会被埋在哪里,也不知道邋遢大姐是否真的被埋在了这里,他只是泪目,感觉人生真的苦短又无常。 如果有来世,愿上天对世人都温良些吧! “小虞子,你还杵在那里干嘛,走啦!” 大姐,再见! 地下通道约摸两米高,每隔三十米左右便走一盏奇妙的油灯,他们没有火,无法点燃油灯,只能借着铃笛的光向前。通道平行走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斜缓向上,他们走了很久,约摸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尽头。 通道尽头是一堵巨石,一堵硕大的巨石,与这通道似乎已然连为一体的巨石。 五人有些失望,加之长时间的行走,机体的嫉妒疲劳与心累,让他们都十分气垒。试着推了巨石几次后,便坐到一旁的地上,喘着粗气,相拥取暖。 希望,就这么被一堵巨石堵住了。 虞锐休息了几分钟后,不肯甘心的再次在巨石上摸索起来。约摸半小时后,他在巨石的一个夹缝里寻到了一朵石雕樱花。于是他试着转动了一下那朵樱花,毕竟那些探险电视探险都是有这种奇遇,没想到今儿还真让他虞锐遇上了。随着樱花的转动,机括响了起来,寂静中那卡登的声响十分明显,数声之后,巨石开始缓慢移动,光照了进来。 同时铃笛也大叫了起来。 虞锐看到了墨瞳。 冰天一色之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而下,严冷的肃杀让目力所及的所有事物都被厚厚的,透着幽蓝的冰雪覆盖,如似北极冰洋上的巨大冰川。因为有铃笛保护,他虽没感到寒冷,却能从眼前这了无生机的景象中感受到绝望的冰寒。 墨瞳站在大雪中,身上沾了很多白色雪片,让她看起来更是狼狈。即使狼狈不堪,她依旧像那夜对战蜈蚣精一样握着砍刀,像一个无畏的勇士,与盘踞在巨大冰块上的长虫对峙。 这是虞锐第一次正面看到那长虫,顿时便觉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那长虫是真的大,之前听他们见过的人吹嘘还觉夸张了,现在一看,完全是他们眼神不好,夸小了。尼玛,光那个脑壳便有一间八十平米的套房那么大。墨瞳与它的对峙看起来就像是在以卵击石。但凡这货不高兴或者不开心了,随便打个喷嚏,吐口唾沫都能将墨瞳淹死! 虞锐吐出一口浊气,几乎是下意识的退了数步,内心慌得一匹。 他们这运气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撇。若说好,偏偏历尽千辛万苦,他么得直接将自己小命送到那长虫跟前。所说撇,恰好又在这长虫面前遇到他的邋遢大姐! 还好她没有被埋在雪里! 还好,她还活着! 若是没有长虫,其实完全可以来一场劫后余生的喜悦,可惜—— 虞锐默默地缩回了地下隧道中,同时将樱花机括扭了回去,移回了巨石,挡住了洞口。以他这战弱小身板,微不足道的五渣的实力,还是不在这种神仙打仗凡人遭殃的大场面上去添堵了。虽然他极想帮忙,但出去纯粹只有送死的份儿,而且极有可能还要当邋遢大姐的绊脚石,所以—— 在他之后喘过气的四人围了上来,本满怀希望却不明就里的被堵了回去。好在巨石出口附近,地下隧道面积颇宽,容纳五人绰绰有余,一时也不至于你踩了我的脚我踩了他的手。 但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出口被突然关上,与虞锐一直不怎么对付的六子不爽的骂了起来。 他们本就来自社会的不同阶层,有着不同的文化素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进入地下森林,虽经历了生死,却不足以让他们同心同德。 “tmd是什么个情况?” “怎么退回来了?什么意思?不出去?” 虞锐叹了口气,向六子解释,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误会了。毕竟人心隔肚皮,那心里的肮脏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 “长虫?” “啥玩意儿?什么长虫?” “是之前的那个东西?!它怎么会在外面?” “我们不是躲着走的吗?” “现在这是来给它送口粮咯?” …… “虞锐,你个小王八犊子,你tmd是故意带老子来送死的是不是?就因为老子不让你刨那邋遢婆娘,你就要存心报复是不是?亏了老子一路上还那么信任你,跟着你爬这个黑狗洞,没想到你特么个小王八犊子把老子带到这里来送死!你说你那心怎么那么脏呢?我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和那个肮脏的邋遢婆娘双宿双飞吗?!” “老子看你之前一路上都跟着那个邋遢婆娘在那里嘀嘀咕咕,一路上都怂恿老子们要照顾那个邋遢婆娘,你到底有什么鬼心思不如说出来,让老子们听听,看能遂你的狗愿不!!” …… 虞锐刚想说话,便被六子一拳打倒在地。 这场漫无目的没有前路的逃亡让本就溃散的心突然变得更加溃散。 黑暗之中,老杨老景沉默,六子暴发,还有一个大双虽站在虞锐身侧,他想为虞锐辩解,但他一紧张就结巴,说出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虞锐没想到会出现眼前这种状况,亦是义愤填膺,鬼火乱冒。只是凭本能的撞开六子,站在黑暗之中昂首挺胸愤愤道,“啥子叫我的狗愿,我的心思肮脏!当初入坑不是我要你入的,我特么的又没拿刀逼你,你自己要跳下来,关我屁事!” “现在你特么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有本事出去和那长虫血拼啊!” “谁特么不想活着出去,离开这里!我特么要知道那长虫在这里,脑壳瓢了才会走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这么说老子就会信你的鬼话?!” “你和那些人一样,就是想把老子们当诱饵,让老子们替你们送命,然后你们好逃出去,是不是?” “老子打死你个王八犊子!” 说罢,六子又扑了过来,在他飞起的同一瞬间,大地突然猛烈的震荡起来。 几乎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地下通道便不再是地下通道,他们头顶的地皮突然被剐走了,扑向虞锐的六子也跟着地皮一道被剐走,紧接着挡着洞口的巨石也被pia飞了。 那一刻,他们就像被挖开的耗子洞里的老鼠,除了惊慌失措就是尿了一裤裆。 只见长虫黑色的鳞片,坚硬而巨大,健硕且恐怖的身躯陡然自众人头顶掠过。扑过来要揍虞锐的六子被长虫带起的风浪卷进了白雪中,分分钟碾压成渣。 随着长虫掠过,什么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惊天动地简直不能再有! 好在他们并不是长虫的目标,那长虫也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仅打了个照面,从他们头顶掠过,便继续咆哮着朝墨瞳冲了过去。 蜷缩在地下的余下四人痴怔了三分钟才有人反应过来,夹杂着泪与恐惧满脸苍白,如这纷纷扬扬而下的白雪。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我看到那长虫了,那么大,那么大,那么大!!” “六子,他,是被碾死了吧!” “那么大的,碾过去,就是头大象,也会被碾死吧!” …… “趁着那大家伙没有发现咱们,咱们还是快逃吧!” “对!对!” “可是往哪里逃呀?通道都塌了!” “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 “好!” …… 地下通道大面积的塌方断了四人的退路,四人只能从地下通道爬出来,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各自寻找出路。 虞锐从地下通道里出来后撩开蹄子便往那些被寒冰封冻的巨大冰块后跑。 在逃亡之中,他回望了眼与长虫打得火热的墨瞳。他实在不明白,这邋遢大姐究竟是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勇气,直面这些已然超出认知的怪胎怪兽,哪怕身残,哪怕九死一生,她似乎都没有退缩半步! 为什么他就做不到这般勇敢呢? 远去的长虫风卷残云的再次扑了回来。墨瞳站在冰雪交织的废墟中,单手握着大砍刀,一双红色的眸子在胶着的发丝间透出了坚定且异样的光。 虞锐忽觉心口发紧,背后惊寒! 虽然她的姿势和之前与那长虫对峙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的左手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断了,想来是被那长虫啃走。鲜血淋漓的伤口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和壮烈。她的身板本就瘦小,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样,现如今失了手臂又大量出血,感觉人似乎都变透明了,随时就能归西! 看到墨瞳如此,虞锐满怀恐惧又心生悲凉,那长虫那么壮,这邋遢大姐如何逃得掉? 297、螳螂在后 297、螳螂在后 她的身板本就瘦小,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样,现如今失了手臂又大量出血,感觉人似乎都变透明了,随时就能归西! 看到墨瞳如此,虞锐满怀恐惧又心生悲凉,那长虫那么壮,这邋遢大姐如何逃得掉? 即使隔着这数百丈远的距离,他都能闻到长虫血盆大口里的腥风血雨,莫说是近距离承受那长虫的致命一击! 看着越来越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扫过废墟的长虫,虞锐闭上了眼睛!! 墨瞳站在废墟中,虽然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同样慌得一匹。不是她不想动,只是她根本无法动。她的左臂在之前的对撞中粉碎了,连带着左边的身体都在发麻,左腿虽没粉碎,却是已然骨折。 但凡她现在动一下,十分有可能就那么爬地上再也起不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已经拼尽全力的念咒,以求同化散落在这片空间的诸辈先贤的能量,可惜,这空间完全是个真空,根本没有任何能量可供她同化。 同化不了天地间散落的能量,自身灵力又被封禁,和这长虫硬刚,除了找死就是找死! 墨瞳无奈一笑,在心中再次将那水得可以自闭的【执笔】以及林雨鸢问候了一遍。 其实,大多数人活着就是在找死。 纵使是活了千载万年的大妖们也依旧是在找死。 人固有一死,或死于非命,或死于疾病,或憋死,或饿死,或气死,或衰死…… 今天,她墨瞳要被一条长虫咬死。死后若有灵魂,想来也不会安息。想她师傅卫齐是何等厉害角色,竟教出她这么个被长虫咬死的! 大概会被他老人家嫌弃死吧! 或者被溟绯再打一次? 一想到溟绯,墨瞳便觉头盖骨疼。算了,与其再被她虐,不如拼死一搏。 她是墨瞳,哪里能那么轻而易举就死呢? 就是要死也不能死在一条还不足十年修为的长虫嘴里! 已然能闻着那长虫口中的腥风骚臭,墨瞳依旧握着砍刀站在废墟中不躲不闪。虞锐惊慌的闭上了眼睛,怕画面太血腥。 长虫至,血雨起。 虞锐脑补了墨瞳如何被长虫不吐骨头的吞噬画面。想来他们还曾同甘共苦过,他还想为她收尸来着,没想到现在是尸都不用收了,直接被吃了…… 是宿命还是该呢? “吼——嘶——” 突然的地动山摇,天塌地陷将虞锐的胡思乱想打断。大地剧烈的晃动将他直接甩滚在地。抬眼间,只见他前面的巨大冰块裂了个人宽的大缝,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传到顶,同时中间分出数支,活生生的将一个整体切分成数块。 而造成这一恐怖现状的罪魁祸首便是那长虫。 见巨冰快要坍塌,虞锐不顾大地晃动,也不管头晕脑胀,是赶忙从地下爬起,然后再次四下逃命。 上天垂怜,好运爆表,他前脚刚走,那冰块瞬间便裂了满地,摔了个叮里咣啷。封冻在冰块下的建筑随着冰块破裂一并土崩瓦解,蹦了一地残垣。 不远处,雪片飞舞迷人视野的他方,那长虫跟尼玛喝醉了酒耍酒疯似的在地上各种乱滚乱板。一会儿变成个一字,一会儿变成个几字,一会儿盘个圈,一会儿团个坨,一会儿飞个天,一会儿遁个地…… 它倒是表演了一个妖兽的神奇技能,可就苦了还在这冰封国度后花园逃命的众人。 和虞锐一道从地下通道爬出来的老杨老景和大双,并没有虞锐的好命。老杨直接在长虫的这一滚这一板中,被一尾巴碾死,大双被一尾巴甩飞,老景和虞锐一样躲在巨冰建筑后,可惜被碎了的巨大冰块埋了…… 他们本就身体的孱弱,衣着单薄的,离了铃笛的保护,根本抗不了冰雪的封冻。可以准确的说,在被长虫虐死之前,其实他们就已经死了…… 看着老杨他们,虞锐的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虽然他曾在心底诅咒过他们,却仍不舍就这么与他们生离死别,离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长虫在远处仍像个疯子一样,满地打滚,虞锐脑容量不够的杵在原地,看着眼前景象,完全不知该作何。 话说难道是邋遢大姐太脏了,长虫吃了肚子疼?那长虫翻滚的亚子是真的像极了那些女孩子肚子疼。 话说,他应该怎么办? 被碾死? 虞锐还在踌躇,滚出去老远的长虫又陡然折身杀了回来!虞锐赶忙四下开撩,可惜根本跑不过那长虫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他便被长虫掠过带出的腥风掀翻在地。 长虫又一次放过了他,直接从他身侧掠过。 虞锐在地上滚了数丈远后赶紧爬起,望着长虫掠去的方向,看到了完全颠覆他认知的景象。 他那邋遢大姐不仅没被长虫咬死,反而浮在了空中,那被长虫咬掉的左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淡红色的光影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圈,红色的光似乎正从她身体里绽放,愈来愈耀眼,愈来愈耀眼,像是一轮新生的朝阳。 明亮的红为这灰蒙而苍白的世界增添异彩,散落之处,无数红色的灵蝶振翅飞了起来,它们似乎生于红光,又似乎生于大地。 积雪消融,大地复苏,褐色的土壤在颤抖,沸腾,最后化为火海岩浆。 火海之上,她便是王。 一袭红衣若血,一头白发如瀑,一双红眸如似远天神秘星辰—— 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 虞锐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邋遢大姐,可是那双异色红眸又确实是邋遢大姐所有! 长虫疯狂的嚎叫着朝墨瞳猛扑而来。 邋遢大姐站在火海岩浆之中,一如既往地无所畏惧,如似一个勇士。虽然这一次她的手上没有了大砍刀,但看起来比大砍刀似乎气势更足! 只见她手指幽微向前一指,飞舞的火焰灵蝶,燃烧的烈焰岩浆,如似焰火,纷纷绽放,然后激射出万千射线,直接朝长虫扑了过去。饶是那长虫身躯硕大无朋,已然超出认知,也仅仅是一瞬之间,便被红色烈焰包裹,焚为灰烟,渣儿都不剩! 虞锐再次惊呆! 他这大姐是真大神无疑啊! 人都残废成这那样了都没死下去,这让他不经回忆起遇到“蜈蚣精”那一夜,她明明被手臂粗的断枝洞穿了胸膛,必死无疑,结果还干死了“蜈蚣精”,仅睡了四天,未接受任何治疗,就那么——好了! 这样的人,不是神便是开了挂! 众所周知,一般有外挂者皆主角,跟着主角走保证死不了!于是虞锐整理了一下身上沾着的雪片,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脸上带着笑的朝墨瞳走去。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要抱这邋遢大姐的大腿也是可以的! 看到墨瞳如天使蜕变,虞锐想唤她问问情况,一时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总不能仍唤她大姐吧! 看她那少年模样,面貌明丽如花,随便都比自己年轻,再叫大姐,估计会被打死吧! 话说,他们经历了两场生死劫难,算起来也是有过了命的交情了,而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好尴尬的说!怎么和长虫打一架就脱胎换骨,蜕了皮了,变得这么漂亮了呢?到底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还是灭绝人性的炫耀美貌呢? 虞锐觉得是后者。以她这陡然而现的灭绝人性,丧心病狂的清丽高冷来证明他们的眼睛有多瞎,有多窝囊! 长虫被焚去后,墨瞳长舒了一口气,将嘴里积压的残血吐了出来,然后一个踉跄,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其实她并没有解开林雨鸢用【执笔】降下的封禁,能使用如此之力只是凭禁术血咒。 使用禁术自是要承担后果,这后果就是此刻的脱力。 本想借助血咒之力直接破开这空间结界,只是最近身体实在是虚弱,加之她身体里还有一个老灵魂在觊觎,故而她根本不敢太过放肆的使用禁术。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死,同样也没想过就这么死! 火焰岩浆失了灵力支持渐渐冰冷,熄灭。漫天飞舞的火焰灵蝶也化为红色的光尘消失在空气中。墨瞳倚在一颗巨石上,看着头顶镜像的画面,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裂缝最终还是融合在一片黑暗中。 风,又吹了起来。 在火海岩浆带来的短暂温暖的刺激后,更加肃杀的严寒陡然来袭。 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完全不能用鹅毛来形容,它们面积体积之大,直接堪比婴儿的尿戒子,落在身上砸得人生疼! 镜像头顶之上,整个【弥雅遗迹】如似一头雌伏的巨兽。 散播在风中的信息并不友好,墨瞳从巨石上起身,刚准备走,就被人敲了后颈,临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了言晋的脸。 操,漏算了这个牲口! 虞锐眼睁睁的看着言晋陡然出现在巨石后,趁机敲晕了墨瞳,本想冲上去解救却又被歪脖子的枪瞄准了头颅,于是他又一次毫无尊严的被歪脖子踹着股押走了。 在一栋冰封封建筑下,虞锐再次见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比如说林恰然,王东三人,以及y队余下两人人,还有属于他们那拔人的唯二两人——谢川、陈伦。 298、弥雅往事 298、弥雅往事 在一栋冰封封建筑下,虞锐再次见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比如说林恰然,王东三人,以及y队余下两人人,还有属于他们那拔人的唯二两人——谢川、陈伦。 瞧见二人,虞锐心有千千结,话却不知如何出口。歪脖子在言晋的示意下,用绳子将墨瞳捆了起来,吊在了一根柱子上。 虞锐阴缩缩的梭到谢川陈身边,将他在掉入断崖后的遭遇讲与二人听。对于六子老杨他们的死,三人心有悲伤,却无可奈何。 他们的命在别人手上,一切皆由不得他们。 虞锐讲了他们的不幸后,谢川陈伦又分享了他二人的遭遇。相较虞锐等人的不幸,他们平淡得多,在言晋的神操作下,他们不仅躲过了长虫的追击,还与y队去打野的两人汇合,搞了些野味果了腹。 对于被歪脖子捆在柱子上的墨瞳,众人当然是有注意与好奇的。在这冰雪荒城中,除了长虫那大怪物就是白雪皑皑,歪脖子究竟从哪里抓来如此精致美丽的女子呢? 知道一切真相的虞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二人揭秘解释道,这个白发女子就是之前的邋遢大姐。 听了虞锐的话,二人哪里肯信,直到虞锐再三发誓与保证。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的就是这个理吧!那脏兮兮,完全看不到脸,一身臭得可以熏豆腐的邋遢大姐竟是如此美人! 言晋的学生对墨瞳的身份亦是好奇,言晋只道是城中抓来的女妖,任何人不得靠近。 墨瞳醒来时,大部分人都围着火堆睡了过去,除了言晋,他正借着火光在看手上的羊皮卷。 林怡然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头发。 墨瞳全身酸疼不已,加之又被反缚着双手吊在柱子上,肩关节脱位般疼,让她不由深吸了口气。 话说她与言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言晋他md为什么要将她敲晕吊起?见不得? 还是他们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仇? 听到墨瞳吸气的声音,言晋收起羊皮卷,微抬头,冷冷的瞟了墨瞳一眼,然后温柔的将林怡然放在毛毡上,为她掖好了被角,方才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墨瞳冷冷道: “醒了?” “可知为何要绑你?” “为什么要隐藏实力混在那群人当中?你有什么目的?” “起初你一身邋遢我还没注意,你以为现在还瞒得过我?” “说吧,到底是哪一家派你来的?敢如此不长眼?嗯?” 言晋的一连串问题,墨瞳没有回答一个,一来是她不知道,二来是,不想与沙雕说话。 见墨瞳不回答,言晋冷笑的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你以为装哑巴就能糊弄过去?” “想来你出来之前那些老家伙没给你交代过吧!” “不要以为戴个美瞳就能当我族类?” “看到你这双红色眸子,真是讨厌至极!”说着便伸手来扣墨瞳的眼睛,墨瞳心道日了狗,抬腿便是一脚赏在他腹部。 结结实实挨了墨瞳这一脚,言晋被踹退了三步,刚进来的歪脖子瞧见这一幕突觉有好戏可看,便立在门边。 言晋很是气愤,当即便上前一把抓了墨瞳的头发,将她直接拖了下来,然后丢在地上狠狠的踹了数脚。 墨瞳因使用禁术本脱力,加之又被反折筋骨吊了许久,被言晋拖下来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任由言晋狂虐,毫无还手之力。 踹了数脚后,言晋还觉不过瘾,见歪脖子立在门边看戏,便令歪脖子将墨瞳拖了出去,吊在了他们这栋建筑外的一根半倒的横木上。 这是一栋高尖塔建筑,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塔尖处,挂在横木上,墨瞳基本上将整个【弥雅遗迹】收入了眼底。 言晋单脚站在横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墨瞳,眉眼中的冷意一如这冰封的城池,“在我失去耐心之前,你还有机会交代你的身份,目的。” “这是一个存在结界中的城池,相信你也发现了,如果我把你弄死在这里面,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会知道。” “你死了,不论你属于哪一个家族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因为一个死人来找我麻烦。” “怎么样,想明白了有什么要说的?” “这根横木看起来可不怎么结实呀!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吗?千年前,弥雅处决刑犯的地方,在这白雪之下,可是囚着无数冤魂怨灵。他们囚在这白雪下,囚在这结界中,千年不得解脱不得生息,但凡有生魂进入,只需瞬间便会被撕碎!” “哦,还有那里,看到了吗?黑色的那个,听说是王族专门喂养来吞噬人肉的兀鹫!你还不想说吗?那就祝你愉快!” “希望你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说罢言晋便进到屋里。 无月的夜空下,从远处吹来的风携裹着冰霜,穿越过整座冰封的城池,荡起一阵又一阵呜噎的鸣叫,好似鬼被掐住了脖子。 墨瞳腰上被缚着巨石,头顶仅靠两大拇指被缚着挂在横木上。 横木似乎承不了她与巨石的重量,一直在吱吱呀呀的叫。 停在远处冰封建筑上观望的兀鹫见言晋进屋关上了门窗,许久无人再出来,便逐渐向高尖塔扑翅靠近。 他们并不是兀鹫实体,而是囚于比处的幽灵怨魂,在墨瞳的红眸中,它们虽无所遁形却又驱之不去。 待了半刻钟未见塔内有任何动静,那些兀鹫扑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黑影瞬间铺满整个视野。 在床边观望的歪脖子被窗外景象激了一身鸡皮疙瘩。被那么多的幽灵怨魂狂扑撕扯,那个女人应该活不过今夜!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了眼,那些黑色的影仍在撕扯狂扑,偶尔掠过他眼前的血色之眼,让他似乎看到了女人被撕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歪脖子起身回到火堆前。 言晋突然抬起苍白的脸望向他,再次让他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歪脖子觉得他好像在言晋那冷冷的眼神中,看到了死亡的讯息,于是不由自主的向言晋解释起来,“那些东西扑过来了,那个女的,应该死了!” 言晋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只是别开了视线。 歪脖子暗自抹了一把额头,这才发觉自己额上冒了一头冷汗。 他在怕什么? 感觉不到火焰的温暖,歪脖子决定还是回去守到窗前,万一有什么疏漏,有什么意外,那言晋应该就会杀了他。 回到窗边,他又望了一眼外面,那些黑影已经停止了撕扯,密密麻麻的停在窗外但凡能站立的地方。在他望向外面时,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恰好一只血眼正通过他观望的窗口望了进来。 看到那只血眼,歪脖子心中突然生出恐惧,顿时便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血眼观望了半刻后便拍着翅膀呜呜哇哇的见了起来,不知为什么,歪脖子似乎听懂了它们叫唤的意思,是要将所有人吃掉。 黑色的影再次在空中纠缠。屋内歪脖子一动不敢动,屋外,随着那些黑影而起的画面在墨瞳眼中得到还原。 在很久前的弥雅国内,有一个神力十分强大的祭司叫阿樱。 她的强大,让她铸就了许多丰功伟绩,亦见识了无数常人不可匹敌,未曾见识之事。她的强大与成就让她的呼声在民众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为彰显祭司光荣,国王赐予了她至高无上,几乎可以匹敌国王的权力。 然而一切都是假象。 那无上的权力不过是空有其名。国王如此作为无非是阿樱太过强大, 迫于民众呼声,给一个交代。 可惜,即使这空有其名的交代也惹了王权的觊觎与不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为了打压阿樱,控制祭司的权力,国王对阿樱使用了美男计。当然不是他亲自上手,而是用他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儿子! 弥雅律法,神圣祭司不可与凡人男子相恋,祭司之处素日里绝不允许异性出没。 可王子不同,王子有着国王赋予的无上权力,在这个国家之内,没有王子不可以去的地方! 为了迷惑阿樱,小王子便整日在神殿之外盘桓,不是送花就是送狗有时也送金银珠宝和小猫。 在小王子坚持不懈且强烈的攻势下,阿樱最终与小王子相恋了。 在一次外出祈愿的途中,阿樱同小王子行了夫妻之礼,尔后便有了身孕。或许是因为有了身孕,阿樱的神力开始下降,身体也愈渐虚弱,一日不如一日。 同年春三月,弥雅举国大旱,青黄不接,数月无雨,整个国内人心惶惶。 为求上天降下雨露,国王要求神圣祭司必须亲临弥雅的每一座城池进行祈愿。 为了早日缓解旱情,解救弥雅万民脱离苦海,阿樱不得不亲临每一座城市的祈愿台,进行祈愿。虽然她的祈愿虔诚,弥雅举国对上神充满信仰,可惜,数以百场祈愿之后,上天仍是滴雨未降。 国民对阿樱的信仰开始动摇。 299、土崩瓦解 299、土崩瓦解 虽然她的祈愿虔诚,弥雅举国对上神充满信仰,可惜,数以百场祈愿之后,上天仍是滴雨未降。 国民对阿樱的信仰开始动摇。 阿樱是弥雅神力最强大的祭司,以往她的祈愿,上天是极快给与了答复,几乎是一求一个准。 而现在—— 是上天不再眷顾弥雅子民? 还是阿樱不再有通神之力? 四个月,一百二十一场真诚祈愿,上天仍是滴雨未降。 过分的期待让国民对阿樱失去了信仰。在弥雅主城阿樱进行最后一次祭天祈愿时,终因体力不支,倒在了祈愿台上。 所有的希望从她倒下那刻便开始倾塌,变为绝望。上天依旧未降下半分怜悯。毒辣的日头照在头顶苍白而诡异。国民不再相信神圣祭司阿樱,甚至对她充满了失望。 看着阿樱倒地,国王坐在遥远的王座上笑了。 大国医很快便为阿樱诊治,同时公布了结果。 阿樱怀孕了! 神圣祭司同凡人男子私通了! 得此消息,国民沸腾,国王以阿樱触犯弥雅律法为由,废除了阿樱的祭司之职,同时将阿樱打入大牢,择日行以火刑,以祭上天。 弥雅先圣律法,凡神圣祭司决不允许与凡人男子相恋。这律法自弥雅建国之初便立。因何而立,后人许忘,而在那泛黄的羊皮古卷中却清楚记载。 并非是怕祭司夺取国家大权,而是此行为触犯了神颜。 神圣祭司是什么身份? 当世神之使者,岂可沾染凡俗。 阿樱的行为不仅触犯弥雅律法,更引来神罚。 国王虽即时止损处死了阿樱,却是为时已晚。 大雪天降,数日不歇。弥雅主城尽数沉于冰雪封冻之下。而遥远的边境之地,天降流火,大地沉于一片火海之中。几乎是十日不到,所有弥雅之人便消亡殆尽。 然而,在这场劫难中,阿樱并没有死于火刑,小王子念着旧情将她从大牢里放了出来,用了一个侍婢抵了她的火刑。 数日的牢狱之灾让阿樱肚里的孩子不幸落掉,阿樱的恨,从失去孩子开始。 在弥雅天降大劫时,阿樱以她最后的神力,封禁了弥雅,永远处于结界中与世隔绝,同时也降下了诅咒,所有人都将为她的孩儿赔命,所有人都将囚在这里,永生永世,不得转生,不得解脱,日日夜夜承受冰封之苦。 而她,将在千年后复活,为她的孩子,再次复仇! 看着眼前走马灯的画面,墨瞳忽然发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容颜,那自然便是言晋。 千年前弥雅小王子。 阿樱的脸一直被遮在面纱之下,墨瞳看得不甚清楚,按猜想,应该就是林怡然。 墨瞳眨了眨眼,手指上的痛让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言晋这个死变态真tmd是个变态,居然能想到吊人不吊颈,吊手指这么阴毒的招法。活该他几世囚恋,恋而不得! 墨瞳凝神从手环中寻了一把匕首,这厢还没来得及斩断捆手指的绳子,那横木便相当负责的断了。横木这一断,那些一直盘桓观望,准备突破她护体灵力,弄死她的兀鹫便狂拍翅膀,四下乱飞。同时墨瞳被腰上吊着的巨石加速拖入黑暗的深渊中。 她有一句骂娘的话已然飙出了口,上辈子定是睡了言晋他娘! 尖塔之下,是弥雅千年前的刑场,同样是阿樱最后的埋骨之地。随着墨瞳飞速下落不断接近,属于那个老灵魂的红色双眸穿透了黑暗,看到了这冰雪覆盖的地下正在沸腾的血池。 这恰好是一千年以后,那阿樱怕是应当醒来复仇了! 血池上方,无数血泡正在咕噜上涌,血池四侧,黑色的封印咒纹吞吐着光芒,不断蚕食周遭的气息,血池之中,阿樱睡在棺材里,身披神圣祭司的金甲,头戴半遮颜面纱。 她的皮相被这方血池养得极好,完全没有半点腐烂之态,就这么看着,仿若只是睡着了般。 眼见就要被巨石拖着砸地上,不是腰斩便是脑浆迸裂,墨瞳挥刀斩断了缠在腰上的绳子,同时凝力旋身,堪堪将身体稳在那被巨石砸出的深渊边缘。 无数兀鹫从半空中狂涌而至,在它们眼中,墨瞳大概已经摔死,此刻正是蚕食之时。 墨瞳再次从手环中取出那把与她斩杀了马陆精的大砍刀,对着第一波冲到的兀鹫便是一阵狂斩。 神器就是神器,哪怕你是灵魂体也能被削成两半,更何况墨瞳还特意在刀刃上抹了她的血。 她的血脉之力虽不及凤翊陵的黄金血脉霸道,好歹还是继承了那个老灵魂的十之八九神力。虽对于一般活物而言,杀伤力不大,但对于那些妖物死变态,那杀伤力简直不能再有! 第一波扑到墨瞳跟前的兀鹫直接赴了死,除了少数被伤得不是很重的逃出了生天,大部分都被墨瞳的血直接焚为灰烬。 见到小伙伴们死得那么惨烈,余下的兀鹫便不再往下送死的扑,它们只敢在空中盘桓,嘶鸣。 夜已深,兀鹫的嘶鸣好像鬼被掐了喉咙,在尖塔里睡觉的大部分人都被吓醒,不敢再睡。 墨瞳站在巨石砸开的深渊边缘,瞧了眼无尽深处正下方的血池,就着左手的伤口,狠狠捏了一把,往那血池之中添加了数滴鲜血。 她的血不仅有屠妖诛神之效,更有唤醒这种嗜血而生的魔物的功能! 既然言晋做事不厚道,他能做初一,她就能做十五。 你想要林怡然摆脱宿命,入你血族,长生不老,今儿老娘就偏不如你的愿。 随着墨瞳的鲜血落入血池,大地突然猛烈震动起来,显然是那血池之中阿樱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只见一道黑气突然从深渊中冲出,一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弥雅遗迹。 那黑气来势汹汹,其间不仅包含了万千生灵的幽怨之气,还有不甘就死的邪意恶念。 墨瞳虽有准备,却还是没敌过这黑气的臭,以及邪意恶念的攻击,在她翻着红眼即将倒下去之际,身边的大砍刀突然嗡嗡的叫了起来。 深渊之下,阿樱从棺材中坐了起,像做了一个极尽恐怖的噩梦,半遮颜的面纱滑了下去,露出一张倾国倾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灰色的瞳眸嵌在眼眶中半晌也不见神采,除了黯淡便是茫然。 大概是睡得太久,一时间陡然苏醒,大脑还在当机中。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头顶被巨石砸出来的窟窿,唇瓣微启,念了一个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而起,整个血池突然沸腾起三丈高的泡浪,然后将所有的液体都蒸发了起来,变成铺天盖地的猩红光芒。 万丈红光之中,她是瞩目而来的明星。她的身体虽瘦小羸弱,却有极大的能量,仅随手一指,那悬挂了数以万计的白骨风铃的穹顶便被掀飞,囚于地下深渊里的猩红的光芒在一瞬之间直冲霄汉。 镜像的天空之上,弥雅遗迹顿时土崩瓦解。 镜像天空之下,冰封的城池亦跟着坍塌。 尖塔内虞锐王东等人挤在一起,听着外面鬼哭狼嚎,天崩地裂的动静是大气不敢出,一动也不敢动。 林怡然被言晋抱在怀里不断哭泣,红色的血泪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红色沟壑。 她感到了莫名的恐惧,就像站在地狱门口一般。无穷无尽的寒从不知名的方向袭来,她像漂泊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绝望。 言晋一直拍着林怡然的后背安慰着她,可他的安慰于这无尽的恐惧似乎完全于事无补。 看着言晋的脸,林怡然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这么软弱,可惜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让她不断的颤抖。 “阿晋,我好冷,我好冷,像被丢在冰窟里一样冷!” “我好害怕,在这里有成千上万双眼睛在盯着我,他们都在咆哮,他们想要我的命!” “他们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们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少了半个脑袋,有的身上封了厚厚的冰,还有的——不要过来,求求你们不要过来!阿晋,这里太恐怖了,他们都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们要我偿命!” “阿晋,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马上离开这里,我害怕,我害怕——” 言晋抱着林怡然,尽管他温柔的声音如似蛊惑,却是完全蛊惑不了此刻的林怡然。 她还是在害怕,颤抖,无助…… 林怡然说的他们,他并没有看见,说实话,他也不知为何她会突然反常。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异动。 在这一屋子中的人,除了林怡然外,王东虞锐等人同样是怕得要死。 在这冰雪封冻的城市下,到底潜藏了什么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又是一条长虫? 人最害怕的便是未知的东西。 因为未知,充满神秘,充满幻想,充满恐惧。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需再怕,因为尖塔随着周围的建筑一道坍塌了。 300、花花世界 300、花花世界 难道又是一条长虫? 人最害怕的便是未知的东西。 因为未知,充满神秘,充满幻想,充满恐惧。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需再怕,因为尖塔随着周围的建筑一道坍塌了。 遥远的不夜虹霓之下,墨心语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红的锦绸从她身上滑落泄露了一室的春景。 听到她的动静,同床的那人也跟着坐了起来。 见她一脸苍白,额上浮着豆大的汗珠,不由伸手拂了一把,轻问道,“怎么了?” “又做噩梦了?” 墨心语抓到那人的手,指腹摩挲到他手心的薄茧,虽有心安,却仍觉后背冰寒,恐惧不已。 他很懂她,仅一个眼神便知她心意,“又梦到了她?” 她—— 这辈子最让墨心语讨厌憎恨又害怕的她,还能是哪个她? 当然是墨瞳! “她回来了!我清楚的看到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她会毁了所有,毁了我现在的所有!”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好不容易才夺回【墨世】,好不容易才拿回属于我的身份,我真的好怕,好怕她再放一把火,就像当初焚掉墨家一样,将所有的一切都焚掉!” “不会的!” 男人拍了拍墨心语的后背,匿在黑暗中的脸上陡然滑过一丝冷厉,轻声安慰道,“我绝对不会让她再毁了【墨世】!” “且不说她现在失踪,是死是活,没有任何消息,除了凤彦歌放出了几个追杀的消息外,在墨家被焚之后,她到底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那么大面积的灵力释放,到底是真活着还是假活着很难说清楚。心儿,你莫要害怕。如若她是真的死了,也就罢了,倘若没有死,真回来了,倒也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她那血脉的特殊,她的墨姓瞳名,注定这天下就容不下她!” “帝国某位领导上任后颁布的异能逮捕令,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因她墨瞳的血脉之力而起,这就注定了凤彦歌要与她杀个不死不休。即使她逃过了帝国的逮捕,秦氏以诛杀一切墨瞳为任务的千年祖训,也断不可能放过她!还有凤家,凤翊陵被她直接废了,成了废人,凤瑾玥那个女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凤司越从凤家分离出去,对她血脉之力的肖想,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很多事情,也许还等不到最后,便可终了!” “到时候,你只需看这世上是否还有人为她收尸便可!” “当然,倘若他们都废物,不能收拾她,【江湖】十万之众,也断不可能放过她!” “好了,再睡一会儿,天亮还早,明天你还要去照顾父亲。” “嗯,谢谢你,阿迅。” 这方人息下后,在遥远的东方深林,亭台楼阁之中,灯火通明,那如似山之瑰宝的园林里,却还有人未息。 屈锦墨坐在窗边,任由寒意深重的夜露被山风吹进房里,打湿头发,沾湿衣襟。 她的肚子更大了。 还有一个半月便到预产期。 侍婢们站在门口,面有焦虑,步履龃龉,想进到屋里又完全不敢进去。 自月前在雅苑的门开启,这位小姐从雅苑回来,脾气便变得不可捉摸,时常在屋子里,不是砸东西,就是砸人,这屋里的瓷器饰品已经换了四五波,当然,侍婢也换了四五波。 阿楠一进院子便见院子里的侍婢都围在屈锦墨的门口,叽叽咕咕,不由皱眉沉声道,“怎么回事,都站在这门口/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见到阿楠出现,几个侍婢顿时围了上去,将她们为何站在这门口/交头接耳,以及屈锦墨今晚这陡然暴发的情绪,复述了一遍。 她们都是这凤宅里地位最底下的,主人家的情绪暴发自然不敢添油加醋。 阿楠虽对近日屈锦墨的性情大变看在眼里,心有明白,却还是沉着脸将一众侍婢训了一顿,然后小心翼翼进到屋里。未见她仍东西砸开,便又麻着胆子靠近了些。 虽然平日里屈锦墨待她与一般侍婢不同,阿楠也不敢托大,什么恃宠而骄之类,唯兢兢业业,虔诚以待。 见阿楠进屋,屈锦墨收回望向远处黑暗的视线,一双眸子磨得通红,因孕期未多做修饰的脸上,写满了疲倦,“你回来了。” 阿楠在屈锦墨身前顿住脚步,低眉顺眼,极尽温柔,“是的,小姐。” “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这所谓的风声自然便是他们家少爷凤翊陵的消息。自月前雅苑禁制打开,凤翊陵便同流朔一道离开了凤宅。 墨家被焚后,凤翊陵身心大损,形神大变,流言说是去了某隐世高人处修养,但实际去了哪,除瑾玥夫人,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 以凤家千年大族的能力都养不下凤翊陵,阿楠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什么隐世高人能帮他们少爷修养。 瑾玥夫人一如既往地掌握着凤氏大权,凤翊陵的消息成了族内隐秘。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消息,屈锦墨应该从地上摔碎的平板里看到了。 阿楠摇了摇头,表示未有任何关于凤翊陵的消息。 “小姐,山里霜风露重,您的身子不比常人,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着阿楠俯下身将屈锦墨扶了起来。 屈锦墨伸手搭在阿楠的手上,由阿楠搀扶着躺到了床上,在阿楠为她拉过被子,准备盖上时,她又突然坐直了身体。 见屈锦墨突然坐了起来,阿楠心知她不想睡,对她那多变的性情有所摸索的阿楠立刻放下了被子,顺着屈锦墨的意,立在一侧。 屈锦墨半倚在床头,抬眸看了低眉顺眼的阿楠一眼,声音柔柔弱弱,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低低道: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是,小姐。” 阿楠说着,还是拉过了被子为屈锦墨盖上,然后跪在床边,摸到屈锦墨的脚轻轻的按摩起来。 阿楠的按摩手法极好,饶是屈锦墨心情十分不好,也在她这不轻不重的按摩中,舒畅了大半。 “阿楠,你说九哥他喜欢孩子吗?” 摸着屈锦墨冻得冰冷的脚,阿楠赶紧用手心捂着,微抬脸,对屈锦墨微笑道,“少爷当然是喜欢孩子的。” “那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猜少爷都喜欢。” “哦,我喜欢男孩,听说男孩子都是母亲前世的情人,我想知道那前世的情人是否比得上这世的九哥……” 同东八区。 新生的朝阳,漫天绯红,经历过黑夜的磨炼后,光明更加难能可贵。 墨心语一大早便到了墨阗桀现暂住的国际医院。自那日陆肖坠楼,直接死在墨阗桀的脚边后,墨阗桀的病情便变得更加严重。 以往还能动一个手,眨一眨眼,哼唧两声,现在直接是植物人状态,啥都不会,啥都需要人照顾。大部分时候是眼睛都不睁,偶尔睁开眼,也是木木然痴楞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回想起那日的凶险,墨心语的脸上划过一丝狠厉。 她绝对要把那个搞鬼的人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不然都对不起她那日所受的苦。当时,若非荣迅出现及时,她必定在楼顶之上被那怨灵弄死! 堂堂墨氏大小姐,就那么默默无闻的被一个怨灵弄死,传出去,她墨家的面子往哪搁?她墨心语还要不要面子了?他们以为那墨瞳焚了墨氏,墨氏就完了,就变成待宰的羔羊,谁都可以坑一脚了吗? 不! 他们想错了! 她墨氏的骄傲岂可让他人随意践踏! 那日在荣迅的帮助下,他们及时篡改了墨阗桀留在律师手上的遗嘱,她回到墨世参加了股东大会,夺回了墨世65%的股权。 墨世终于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上,而她,依旧还是墨家大小姐! 谁也夺不去的墨家大小姐! 那些欺侮她,看轻她,作践她,伤害她……所有在这些时日让她不顺的,她都将一一讨回来! 明日,她将回墨世正式上任掌权,今天是来向墨阗桀告别的。 按理以她现在在墨世的权力,完全可以将墨阗桀带到国外治疗。 不过,她并不想这样铤而走险。一来,墨世还有35%在墨家旁支手上,这些旁支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凡他们纠结一起,突然发难,她无法应付。二来,墨阗桀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她真的不能再看到他,有任何的闪失!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哥哥,不能连父亲也没有!如果连父亲都没有了,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突然而起的情绪让墨心语红了眼眶。 虽然墨阗桀现在是植物人状态,感情全无,墨心语还是不愿他见到她狼狈的样子。遂在墨阗桀的病房门口站了一分钟,硬生生将眼里蓄积的泪吞下去后,才打开门进去。 一开门,墨心语便闻到病房内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因为墨阗桀的病情,医院专门安排的护理人员24小时照料,墨心语在屋里寻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专门照料的护理人员,倒是看到往日不是睡觉就是发痴的墨阗桀,此刻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正死死的瞪着她! 墨心语心头一惊,她的父亲这是清醒了吗?为何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301、医院闹剧 301、医院闹剧 墨心语在屋里寻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专门照料的护理人员,倒是看到往日不是睡觉就是发痴的墨阗桀,此刻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正死死的瞪着她! 墨心语心头一惊,她的父亲这是清醒了吗?为何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呢?是发生了什么吗? 墨心语突然想起当日在凤宅瑾玥夫人说的那番话,心口不经一梗,墨阗桀这是在为陆肖伤心? 自从知道那个消息后,她一直回避着陆肖,不想与他见面,甚至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可惜,有些东西并不是一个人努力逃避,不去面对就能逃避得了的。 墨心语叹了口气,走到墨阗桀的床边,轻轻的唤了声,“爸爸。” 墨阗桀并没有因为她的走近而转过视线,他的目光依旧瞪着门口,眼睛被泪磨得通红,一些蓄不住的泪就那么不由自主的从他的眼角滑落,淌过脸颊,沾湿床单。 墨心语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只能默默地陪着他,替他擦去脸上的泪。 陆肖与她们兄妹从小一块长大,若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从记事起,她便一直将他视为墨无尘之外的第二个哥哥,直到知道他心中所喜。后来她一直疏远他,便是因为知道了他心中的那份感情,她不可能是他的白月光,又何必占据他的心。 原以为这种他们的感情只是男女之间的孽缘,没想到居然还有血缘。因为亲眼见证了母亲的死亡,她和墨无尘对于与他们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甚至想与他们攀上血缘关系,一如墨瞳者,都带着极大的仇视。 突然从凤瑾玥那个女人嘴里知道他们的一切,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是恨? 是悲? 是怒? 是怨? 还是绝望? 她不知道。 在墨心语想起陆肖不由苦笑时,墨阗桀突然转回了视线。在墨阗桀那被眼泪磨得通红的眸子里,墨心语突然感到了憎恶。 她的父亲这是在憎恶她? 墨心语正替墨阗桀擦泪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神奇的定身咒从手开始,将她整个人定住。 难道他知道了陆肖是因为救她才从顶楼摔下去的? 墨阗桀眨了眨眼睛,猛然摇起头,然后以头撞枕头。撞了两下后,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突然在床上猛烈ban起来,像是临终前的ban命。 被泪磨得通红的眼往上一翻,便成了白眼,黑眼珠尽数翻没。死死咬着的已然歪到旁侧的嘴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白色泡沫,已经断定了瘫痪的手脚不断在床铺上抽搐起来,像是被怪物上身了一般。 墨心语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顿时被吓得退后了数步,刚开始以为墨阗桀是要爬起来揍她,却见墨阗桀仅能在床上ban动,便小心翼翼靠近床头,按了床头铃,唤来了医生。 医生来后,对墨阗桀自然是进行了一番抢救。毕竟这种植物人ban命的事,大部分时候象征着其绳命走到了尽头。 墨心语不敢呆在病房里,不忍看着那些医生护士对着墨阗桀又敲,又戳,又是扎针,又是插管——加之墨阗桀如此失去绳命极有可能是因她刺激所致,便退到了病房外。 想着墨阗桀若是因此丧生,这世上便真只剩她一人,一时悲伤乍起,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在墨心语哭得正伤心时,一朵纸叠的玫瑰递到了她跟前。墨心语抬头,顺着眼前的玫瑰,看见少年正楔着牙,笑得干净纯澈。 这少年正是当初他们初到这里时,接待他们的那个主任助理。她与墨心语全是接触最多者,一来二去对墨心语也算有那么一丢丢的了解。 仗着这么一丢丢的了解,助理坐了下来,就着手里的玫瑰替墨心语拭去了脸上的泪。 “墨小姐不要伤心,先生他不会有事的!” “有我们主任在,先生一定会化险为夷。” “墨小姐若是再哭,脸上的妆可就花了。” “先生若是看到小姐这番伤心,定会心疼的!” …… 在小助理的巴拉巴拉中,医生护士退出了墨阗桀的病房。看到墨心语坐在病房门口,主任过来象征性的讲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墨阗桀现在没事了,刚才那种情况,应该是受了刺激。他现在在恢复期,家属还是尽量不要去刺激他,万一脑梗脑溢血,一切就要搞白。 墨心语谢过主任,表示知晓。 看墨阗桀在床上又植物状态的睡了过去,墨心语不敢再进病房,只在门口的透明玻璃上望了数眼,便转身离开。 见墨心语眼睛红肿得厉害,小助理心有怜惜,便拉住了她的衣袖,温柔道,“你的眼睛肿得这般厉害,不如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那边是专门的贵宾休息区,我带你过去。” 说着,小助理便拉着墨心语往走廊那头去,墨心语没有拒绝,脸上泪水缰了皮肤的紧绷感确实提醒她应该休息一下,顺便补个妆。 墨世大小姐的骄傲,不能被有心人瞧去扫了地。 刚到贵宾休息区走廊,墨心语便再次闻到之前在墨阗桀病房中闻到的那股不一样的味道。 墨心语仔细嗅了嗅,确定这与墨阗桀房里的味道一样,虽不知是什么香,却觉极其好闻,便向小助理问道: “你有没闻到什么味道?” “有啊,怎么了?”见墨心语突然顿下脚步,仔细嗅着空气,那一脸凝重的模样,好像对这味道充满了好奇。 小助理有些忍不住想笑,语气带着畅快道,“墨小姐常年使用高级香水,想来定是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这东西,在我们这里,最受保洁阿姨欢迎,她们把它点在厕所里,驱除厕所的味道。” “那,那边就是厕所,这味道便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听了小助理的话,墨心语眉上的凝重仍没解,“保洁用的?” “嗯。” 小助理点了点头,见墨心语不信,便撒丫子跑进厕所里,揪了一截尚未燃完的檀香拿出来,献宝似的拿给墨心语看。 墨心语并没有接过檀香,她所指的味道,并不是这个味道。 见墨心语没有接过檀香甚至面有失望,小助理赶忙将手上正燃着的檀香丢进一旁灭烟缸里,然后继续领着墨心语去贵宾休息区休息。 刚进贵宾区,三个护士便匆忙从里出来。仅是从旁走过,墨心语便寻到那不寻常的香味来源,正是来自这三个护士中最后的那一个。 护士进墨阗桀的房间应该是做治疗,只是往日她为何在房里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难不成是哪位护士换了香水?或者是新来的护士? 不对! 墨心语虽说不上是哪里不对,有什么不对,嘴巴却是转得比脑壳快,快速回身,一声令下,“都给我站住!” 听到她的话,三个护士都停了下来,她们不明所以的回身看向她。,不知这位贵宾小姐有什么要求。 目光穿过时光纷繁杂乱不见条理的过往,穿过人群喧嚣拥挤的肩头,她们之间仅一步之遥,四目相接让墨心语清楚看到那露在口罩外的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她曾见过的眼睛,属于那个人的眼睛,她做梦都想将它毁掉的眼睛—— 墨瞳! 在看到墨瞳的眼睛后,墨心语反应相当迅速,仅痴怔了三秒,便一把扑到了最后那个护士身上,同时一把抓下了护士脸上的口罩。失了口罩的遮拦,护士的脸完全的露了出来。 再一次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那张脸,那张熟悉的脸,一模一样的眉眼,墨心语顿时如坠冰窟,却心有不甘。 没想到,这个贱人果然回来了! 难怪不得墨阗桀今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植物人状态了那么久,今日却是突然醒来,她还怪自己,往自己身上揽,是她惹了他不开心,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贱人回来了! 这世上能让墨阗桀发疯的,也只有这对贱人母女了! 嫉妒,怨恨,憎恶,悲愤……蜂拥而起,墨心语一把抓住那护士的头发,拖了过来便是一阵暴打,一边打一边恶狠狠的咒骂: “墨瞳!” “你个贱人!” “你害死我母亲,毁了我墨氏,杀了我哥哥,现在还要害我父亲吗?” “你为何这般恶毒,都是墨子砚那个女人教的吗?” “真是下贱的东西,你以为现在回来还有用!你以为刺激老头子那个植物人有用吗?” “墨家大小姐永远是我,只可能是我!” “今日我就要打死你个贱人,为我母亲,为我哥哥,为我墨家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报仇!你害我墨家那么多条人命,若不让你下地狱,我就不是墨心语!” 墨心语的突然发难让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尤其是被她一把拽了头发猛打的护士。 失了先手,护士被墨心语压着头,根本毫无还击之力。后反应过来的两个护士和小助理,在墨心语丧心病狂的揍了那个同墨瞳长得一样的护士数下后,纷纷上前拉架。 302、风氏宁月 302、风氏宁月 墨心语哪里肯放过折磨墨瞳的机会,右手死死的拽着护士的头发,愣是不撒,不仅不撒,还要各种大波浪的摇摆。左手不断地寻找时机,对着护士的脸,猛烈送关怀。同时穿着甩尖子皮鞋的脚不停猛踹护士的身体。 护士被墨心语扇红了脸,甚至还破了相挂了彩,在沉默的挨了她数次暴击后,终于发了疯,开始反击。一手不断以手肘怼墨心语的肚子,一手反伸出来抓了墨心语的发,同时一口咬在了墨心语腰间软/肉上。 打着打着,拉着拉着,打架与拉架的几人便都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场面可谓混乱不堪。最后还是旁边病房的家属,叫来了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甚至出动了两个警卫才将二人分开。 被迫分开后,墨心语仍愤怒不已,饶是她身上名贵的真丝旗袍被撕裂,头上温婉漂亮的发髻被拉散,精致的脸上满是指痕,她仍想要扑上前将那与墨瞳长得一模一样的护士撕成碎片。 相较于墨心语的狼狈,那个护士更是惨得一匹。脸不仅破了相,头发被墨心语撕得简直不成样,那散落一地的长发十有六七都是护士的,剩下十之三四属于墨心语。 当然,在被众人分开后,墨心语发疯似的狂扑同时,护士三下五去二,脱了工作服亦要冲上前,欲要同墨心语打个你死我活。 鉴于二人随时有开战的危险,止战人员赶忙将二人安置到不同地方。 从小助理口中,墨心语方才知道,那个护士并不是墨瞳,而叫风宁月。在国际医院已经上班五年,才从楼下病区调上来,准备接任本病区护士长。 对于墨瞳的恨,让墨心语并不为她撕错了人而感觉抱歉,她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甚至这个叫风宁月的女人也不简单! 一切并非是巧合! 为什么这个风宁月哪个不像,偏偏要像墨瞳?为什么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一切都是阴谋! 在另一边值班室的风宁月同样被气惨了。 想她风宁月上班五年,从未与哪个病人哪个同事交恶,甚至连一句红眼的话都没说过,今日倒是被一个疯婆娘给打了! 一屋子的小姐妹都安慰她息怒,莫要为疯狗气坏身体,风宁月却是冒火得狠。 想想也是,出门遇到疯狗,大煞风景不算,还被疯狗咬了,这是换了谁都会冒火! 当然,风宁月与墨心语的恶缘并不是在医院那么一场大乱斗就能解决的。 很多事,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街角咖啡厅,萝卜精无聊的咬着小勺。秦安灸坐在她的对面,自墨瞳与阿雪在秦宅失踪之后,他便又恢复了那如山巅白雪的高冷作态。 这世间林林总总,万千花朵皆不入他的法眼。他是远天的星辰,就那么远远的冷冷的发着光,不与任何人透露任何秘密。 大部分时候,他是话都不与旁人讲一句,饶是萝卜精叽叽喳喳烦他半晌,他也仅是淡淡的瞧一眼,一如眼前,咖啡厅里的妹子们纷纷拿看手机对他拍照,他就那么坐着,动也不动,眼都不眨,仿若雕塑。 “哎,”萝卜精叹了口气,墨瞳与阿雪究竟去了哪里呢?墨瞳要是再不回来,她哥就要坐化了。 本来带他出来逛个街,他走到咖啡店里一坐下就不动了! 啊,这人生是在变王八吗? 话说这些人为什么非要挤在他们这里啊?旁边的地方还很宽的啊!哎呀挤到光都暗了! 在萝卜精惋惜她的光,一个女生自来熟的将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勾搭道,“诶,美女,他是你对象吗?” “你们看起来好有夫妻相啊!” “为什么你不和他一样穿汉服呢?你们要是都穿汉服,肯定更般配!” 看到女生一脸陶醉,萝卜精也懒得解释,不动声色的刨开女生的手后,起身抓住秦安灸就往咖啡店外冲。 见她二人要走,有人挽留,有人惋惜。好在秦安灸没将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释放出来,不然他们今天是休想走出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后,萝卜精拖着秦安灸在路边闲逛,逛着逛着,便逛到了极有意思的事! 热闹的步行街上,因愈渐临近旧历新年,向来注重团员的帝国人民,都挂起了红,贴起了绿,卖春联年货的店家更是疯狂,就连临近的树也没放过,都挂上了红红绿绿,如似穿了件奇怪外衣的兽。 刚下班的风宁月一如既往地穿过步行街回家。但见四下春意气息甚浓,四处张灯结彩,颇有团圆氛围,便在步行街逛了起来,准备买些年货,对家里小小装饰一番。 即使这世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她心态甚好,却不想在步行街上遇到了疯狗墨心语。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机,她本想手撕墨心语发泄之前在医院内未发泄到的气,没想到墨心语带了一大票人,专门恭候在此。 不解的仇,结于不解。 风宁月虽极讨厌墨心语,却还是选择转身逃跑。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墨心语身边呆着的那十几个流氓混子,可没一个是省油的! 见风宁月认怂的跑掉,墨心语冷冷一笑,她这性格别说,还真与那墨瞳相似,见了她,除了躲就是躲,从来不敢与她正面相对。若是当初墨瞳焚掉墨家之时,她若在墨宅,绝对不会让她那么嚣张的得逞! 想到墨家被焚,致使墨世元气大伤,墨心语心头就一阵发狠,看着风宁月远去的背影,眼眸微眯,也许她认错了人,风宁月虽不是墨瞳,可这世上绝没有这么巧合的巧合,若是有,那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风宁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长得像谁不好,偏偏像那个贱人!那就是罪该万死! 墨心语手指一抬,对着风宁月消失的方向一指,在她旁侧的那群流氓混子便尖叫着,吹着口哨去追风宁月。 他们有的踩着平衡车,有的人踩着滑板,速度非一般人所能比,不过十来分钟,便追到了风宁月。 见他们愈来愈近,风宁月心在滴血,脑壳发疼,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墨心语那条疯狗。 在今天上午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墨心语,也没有听过墨心语这个名字。她的圈子不外乎是国际医院的医护圈,以及大学女同学,那么简单的小圈圈,实在不明白她与墨心语的恶缘结于何。 在医院便听墨心语唤她墨瞳,话说,她已解释过,为何她还要当她是墨瞳呢? 风宁月和墨瞳是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名字吗? 根本不是好不好! 追上风宁月后,混子们便围成一个圈将风宁月圈了起来,然后慢慢缩小包围,缩减她的活动空间。 风宁月想要跑,不断地发力试着往外冲。可惜这群身带纹身,头染黄毛,大冬天穿t恤马褂的混子们,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但凡她冲过去,被冲击的那人便一把搂住她,极其龌龊肮脏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或者是亲一口扭一把后又将她推出去。 来回被戏耍数次后,风宁月不再冲击。看着旁边的过路人,她转而向他们呐喊,求助,哪怕是有人替她拨打报警电话也是好的。 可惜路之人何其多,但他们都纷纷远离了此处,甚至充耳不闻,漠然无视。 见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一众混子皆放声大笑。 “小妮子,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他们怎么敢报警?” “但凡在这地头上混的,都要给哥儿几个一个面子,且不说他们不敢报警,就是报了警,也没哪个警敢来,就是他们敢来,也只有看着哥儿几个收拾你,莫得哪个敢动!” “哈哈——在这地头上,哥儿几个就是皇帝!” “哈哈——” 看着愈渐欺拢的面孔,风宁月心中的无助一如初来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是冷漠的,她一早就体会到了它的冷漠。 看着他们笑得极为嚣张的脸,风宁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不想就这么被毁掉,可是又没有办法。在她绝望之际,身体的本能让她跪在了地上,声音发哑的哀求道: “你们不要过来!” “求求放过我!” “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求求你们放过我!” 看风宁月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哀求,混子们笑得猖狂而猥琐。 “钱?你有多少?你有那位美女给的多吗?” “那位美女可是出价五十万让我们收拾你呢!” “小丫头,如果你能拿出一百万,哥儿几个就放了你,怎么样?” 听到混子们的话,跪在地上的风宁月如坠冰窟,一百万,她哪里有一百万?她要是有一百万,早就离开这个冷漠城市回故乡了! 见她低头不语,一个膀子上纹了只大毛虫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然后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硬生生的抬了起来。 看着男人那被刀斜劈过整个脸的疤,风宁月觉得狰狞又恐惧。 男人看透她眼底的闪躲与害怕,冷冷道,“你有一百万吗?” “能拿出一百万吗?” 303、一模一样 303、一模一样 说着,刀疤脸男人便凑近风宁月,似乎想要将她瞧个对穿对过。看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刀疤脸,风宁月惊恐不已,一时泪如雨下,闻着刀疤那极恶心的口臭,绝望的摇了摇头。 没有。 她没有。 刀疤脸冷笑,手一甩将风宁月甩到地下,起身对着风宁月的身体便是一阵狂踹,同时恶狠狠的咒骂道,“没有钱,你他妈的充什么充!” “贱人!” “没有那个资本在这个世上混,就要好好的夹紧尾巴做人!” 见刀疤脸开始动脚,其余混子亦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风宁月一阵没鼻子没眼的乱踹,他们好像生怕踹少了,分不到钱一般,都是用了十分的力,下了绝对的狠。 风宁月蜷缩在地上,死死抱着头,默默地承受着身上的痛,将眼泪和血一起吞下肚。 刀疤脸说的不错,没有那个资本在这个世上混,就要好好的夹紧尾巴做人,可是她已经夹紧尾巴做人了,为什么那个疯狗墨心语还要同她过不去? 也许,他们要她夹紧尾巴做的,不是人,而是狗! 在狂虐了风宁月十多分钟后,混子们停了手,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风宁月,一部分人转身走向了不远处偏僻的小巷,剩下两个小混子倒拖着风宁月的脚将她拖入小巷中。 他们收了墨心语的钱,自然要按要求毁了风宁月。 在众混子停手后,风宁月长舒了口气,本以为会被他们活生生打死,看来是拾了半条命。 体腔内的痛,腹部的胀,让她呕了起来,因为被混子仰面倒拖着脚,从嘴里涌出的血便尽数喷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看着头顶逐渐黯淡的光,风宁月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墨心语为何这般毒辣,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让她这般对她!若是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她绝对不会让墨心语好过,今日的痛,今日的辱,她绝对会加倍讨回来! 看着愈来愈近的偏僻小巷,风宁月已然不再害怕,还有什么能比她现在更惨烈呢?死亡吗? 不! 不行! 她还不能死! 她的事还没有完成,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死! 想到那件事,风宁月如似获得巨大能量,当即便ban了起来。 许是她之前的沉默挨揍让混子们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在她猛然ban了两下后,那两混子竟松了她的脚。 脚一沾地,风宁月便在地上轱辘了两圈想爬起来逃命,可惜身上的痛,大部分骨头的破裂骨折,让她根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厕所里的蛆,失了全身的力气,只能在地下蠕动。 两混子见风宁月在地上蠕动着往远处爬,当即上前,便又是一阵狂踩狂踹。踹了数脚后,一个混子蹲下了身,一把抓起了风宁月的头发,将她的脸从地上抬了起来,吐了口唾沫道,“呸!你个贱人!还想跑,你倒是又跑啊!” “再踹老子一脚啊!” “呸!”他很气愤,刚才风宁月那一脚可是将他手上的皮都踹掉了。看到手上的血痕,混子眼一横,抬手便是一耳光扇在风宁月的脸上。 挨了这耳光后,风宁月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肿了起来,同时嘴角挂起一条鲜红的血线。 同样下班回家的一些路人见这方有暴力行为,一些胆大的便围了过来,准备凑个热闹,吃个瓜。 见围观的人愈来愈大多,另一个混子陡然亮出随身的器具,对着围观者凶狠威胁道: “看什么看,想死了吗?” “嘿,说你呢,臭小子,不要把你的手机对着我,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嘛!奉劝你一句,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否则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着,混子便一把抢过青年男子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同时冲向青年男子,猛的一步跳起,一耳光甩在青年男子脸上! 青年男子也是有血性的汉子,挨了一耳光后,当即反手便拽住了混子的衣领,准备以暴制暴,扬起了拳头。 青年男子本就比小混子高一个头,见有正义之士惩凶恶斗狠暴徒,众人是喜闻乐见,纷纷为青年男子打气,让他给混子社会的教训! 看着青年男子高举的拳头,混子不仅没害怕,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得意,故意将脸凑近青年男子,搁在青年男子的拳头攻击范围内,以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凶恶道: “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看你这傻逼样子就不知道!手举那么高,不累吗?有本事,你给爷打下来啊!” “不妨告诉你,老子们可都是龙邦的!” “怎么样,还打吗?” 正欲落下的拳头在听到龙邦二字后退缩了。 龙邦! 谁惹得起! 没有人惹得起! 见青年男子退去,后面围观的一些人也纷纷退去。 混子看着众人如避瘟神的远去背影,凶恶叫嚣道,“龙邦办事,不想死的,快滚!” 风宁月仅有的希望在他们退去后彻底破灭。 “看到没,他们都走了!没有任何人敢帮你!” “在这地头上,没有人敢得罪龙邦,你就死心吧!” 说罢,混子便将风宁月的脸狠狠按到地上,像撵地上的口痰一般,狠狠地撵了数下。风宁月失去所有力气与希望,不再做任何挣扎。 就在两混子拖着风宁月的脚继续往偏僻小巷去时,夢卜精拖着秦安灸从偏僻小巷前走过,时间就那么合适,那么巧合!萝卜精无聊的四下乱瞟,恰好就那一个眼神,瞧见了风宁月那一头乱发下熟悉的脸,当即抛开秦安灸便冲了过去。 当初若不是她在北安市无故失踪,秦安灸便不会带着墨瞳到北安市,然后也不会致使墨瞳与阿雪齐齐失踪。 对于墨瞳的愧疚,让萝卜精完全没认出这个“墨瞳”与她认识的墨瞳有何区别,她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终于寻到了墨瞳! 正拖着风宁月往小巷中去就地正法的两混子,没想到在收拾青年男子杀鸡敬猴后,还有人敢不要命冲出来。 待看清萝卜精是一个精致的弱女子后,不由哂笑,“小姑娘,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今日哥哥们没有空招呼你,你且回家,待明日,哥哥带你去天堂玩耍!” 两个混子笑得是猥琐而恶心,萝卜精懒得与他们废话,当即冲过去,便是一阵拳脚相加。 萝卜精的手上功夫那可不是盖的,虽比起秦安灸凤维扬等异能者之流,弱得一逼,但对付两个混子还是绰绰有余。 这方两个拖着风宁月的混子被打倒后,那方走在前面的混子听到呼叫,立马掉头回来。 看着一大群黄毛混子,萝卜精也不虚,握着拳头便是一阵狂揍。 见萝卜精拳脚功夫颇为厉害,好几个混子在她手上着了道,倒在了地上,呜呼哀嚎,刀疤脸当即示意,亮出了刀子,准备见红。 混子们动上了刀,下了狠,加之人数众多,几个回合下来,萝卜精便有些吃不消,不是挨了拳便是挨了脚。 看秦安灸立在旁侧,仍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放空状态,萝卜精祸水东引,将战场由这方小巷转到了秦安灸身边。 听到萝卜精同秦安灸对话,混子们自然将他们划作一类,理所当然的对着秦安灸举起了罪恶的刀。 他们见秦安灸一袭汉服,长发飘飘,长相精致,便以为又是一个软妹子,没想到却是一块钢板! 秦安灸出手自然不比女孩子,那是各种快准狠。 混子们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十余人,直接躺地,已然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刀疤脸见兄弟伙倒地,当即便差人放信号,想叫更多人来帮忙,结果信号还没发出去,参加此次活动的所有混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今晚的月亮。 像是突然中了定身咒,刀疤脸看着自己,不明所以。大脑已然发出了数个去打死这两个娘们的指令,身体却是完全不听召唤,根本不能动。刀疤脸大骇,环顾旁侧,不仅是他,他们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秦安灸似乎压根就没动过,依旧站在原地呈持续放空状态。 刀疤脸看着秦安灸莫名的感觉到了寒。 只见秦安灸袖袍轻拂,所有被定在这个偏僻小巷前的混子都化为齑粉,随风而逝在空气中。 风宁月躺在地上,有气出没气进,见此情景是满脸震惊。待看清秦安灸与萝卜精的面容后,她的眼前出现了如似烟花绽放的光晕。 这是神仙下凡来救她了吗? 虽然她一身疼痛不已,已然快要活不下去,好在她还没有放弃,终于等来了救援! 萝卜精俯下身将风宁月从地上捞起,幽微抬手,拂开她遮在脸上的发,那张脸果然和墨瞳一样! 若不是有些血痕青紫应该和墨瞳别无二致! 世上绝无两片相同的树叶,既然别无二致,那她便是墨瞳也! 萝卜精脑袋卡壳,又是喜又是哭,她终于找到墨瞳了!她终于可以向她哥交代了! “哥,你快过来,是墨瞳,真的是墨瞳!” 说着,萝卜精便抱着风宁月向秦安灸走去,甚至献宝似的将风宁月的脸露给秦安灸看。秦安灸并没有回头看,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他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冷冷道,“她不是墨瞳。” 304、阿雪诀别 304、阿雪诀别 听到秦安灸冰冷如雪的声线,风宁月的心突然如沉井底,为何又是墨瞳? 那墨瞳到底是谁? 他们与墨瞳是什么关系? 她与墨瞳又是什么关系? 一切似乎都因这墨瞳二字而起? 听到秦安灸的话,萝卜精不死心,抬手便强拉着秦安灸的头发让他回头看,“你再仔细看看,我觉得她就是墨瞳!” “不是墨瞳,她们怎会生得一样?” 秦安灸冷冷瞧了风宁月一眼,“你问她。” “我问她?” 萝卜精低头,话还没说出口,风宁月便在秦安灸那冷冷的疏远的目光中晕了过去。 萝卜精抱着风宁月,扯着秦安灸的发不肯撒,“我不管,她就是墨瞳,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我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家!” 说罢,萝卜精便将风宁月往秦安灸怀里一推,便在前自顾自地走。 在萝卜精将风宁月推来的那一刻,秦安灸还是伸了手将风宁月接住。她确实与墨瞳不同,那不同仅在于灵魂。在她的身体里没有那个老灵魂,也没有妖珠,没有什么上古封印。排除这些附加,她的容貌,她的血缘,甚至身周聚集的元素属性,却是同墨瞳一模一样! 她是谁? 难道又是什么有心人制造的赝品? 墨心语在步行街那头等到天黑也没见混子们前来复命,心想着一个风宁月而已,定然逃不过那些混子们的手,于是在接了荣迅的电话后,便直接乘飞机飞了德国。 回到秦宅后,萝卜精亲自安排了风宁月的住宿,安排秦宅的医生为风宁月诊治。 其实她又何其不知眼前这个人并非墨瞳。他们清儿那双红眼睛是多么迷人,饶是黑夜也闪闪发光,如似饿狼。这么明显的标志,她又怎会认错。 只是,她的哥哥对清儿的那份感情——清儿失踪了,他就像遥远天际的一颗冰冷的星。 清儿,始终都不能陪他到最后。 不论是那双红眼睛的主人回来了,还是秦家千年祖训,她都不可能陪他到最后。 能拾回一个同清儿长得相似的女子也许是一个转机,也许他的感情转移到这个平凡女孩子身上,也许他们可以平淡且幸福的过一生…… 看着床上闭目沉睡的风宁月,萝卜精想到了很遥远以后的事。若是秦安灸真将感情转移,然后同眼前这个墨瞳相恋,他们生上一群可爱的孩子,孩子们天天围着她叫她姑姑,真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 嘿嘿…… 秦安灸进来时,萝卜精仍幻想着带孩子们做游戏的快乐,压根没发现天上的星离她愈来愈近。 见她一脸痴笑,秦安灸抬手便是一记爆炒板栗敲在萝卜精的脑袋上。 萝卜精吃疼,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秦安灸,满是委屈。 “你这是在报复我之前扯你头发是不是?” “哼,你都不是我的好哥哥了,是被谁换了魂了是不!当初在第七部门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那时候你对我可好了,就是天上的星都肯给我摘下来!现在——哼——没事就欺负我,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秦安灸没有理萝卜精的委屈,瞟了眼床上睡着的风宁月,冷冷道,“阿雪回来了。” “啊?”听到阿雪回来,萝卜精心中空缺的一大块顿时被填满,当即收回眼里蓄积的泪,对着秦安灸甜甜一笑道,“阿雪回来了,她在哪里?” “她怎么不直接来见我?” “搞神秘啊?” “现在的她,进不了你的别苑。” “呃?”萝卜精有些懵逼,什么叫现在的她进不了她的别苑?她的别苑他们不都是来去自如吗?什么叫进不了? 算了,懒得想那么多,“阿雪她现在在哪里?” “别苑外的凉亭!” “好的!”萝卜精撒丫子冲出了别苑到凉亭去见阿雪。 在这个世上,若说秦安灸是她秦安憬有血缘关系的最亲的人,那阿雪便是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最亲的人。从她少年时代起,阿雪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虽然阿雪的身份是她的侍婢,但她从未将她当做侍婢。 她们是这个世上彼此间最好的朋友,她所有的秘密阿雪都知道,阿雪所有的秘密,她也知道! 一想到阿雪回来,萝卜精便笑开了花。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寻回了墨瞳,阿雪还回来了! 夜风拂过凉亭,坐在亭中的阿雪忍不住抱住了双肩,她的身形在这阵风过后又消瘦苍白了两分。以往饱满的脸颊此刻变得极其消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往日的神采! 看到凉亭中的人影,萝卜精一个猛扑冲了过去,可惜直接扑了个空,不是阿雪躲开了她的猛扑,而是她的双手,她的身体直接从阿雪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硬碰硬的扑到石桌上那一刻,萝卜精忽然明白秦安灸若说的,“此刻的她,进不了你的别苑”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萝卜精的眼泪忽然像泄了洪的匝门,所有的喜悦一瞬而逝,巨大的悲伤狂涌而起。 “阿雪!阿雪!”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我碰不到你了?”萝卜精想要摸一摸阿雪,却又害怕看到自己的手再次从她身体里穿过,一时手就那么顿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阿雪看着萝卜精近在咫尺的脸,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如水道“安憬,我要走了,所以特意回来向你告别。” “你要去哪里?”萝卜精的手再次穿过阿雪的身体,她想抓住她,想与她拥抱,给她温暖,却是无论如何么办不到! 看着萝卜精满脸泪水,她的手,不断地在她面前试探,阿雪此刻虽没有了心,却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疼,“不哭,安憬。” “再哭,可就不美丽了。” “不美丽就不美丽罢,要那美丽作甚!” “可是你哭坏了,我会心疼!”阿雪的手轻轻划过秦安憬的脸颊,想为她拂去脸上的泪,却和她一样,仿佛彼此不在一个空间,根本无法碰触。 “你若心疼,便不去可好?” “不能不去。” “那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要去多久?” “不知道。” “可不可以时常回来看我?” —— “可以。” …… 阿雪并没有在秦宅逗留太久,便随风而逝,化为灰烟。一来是秦宅的禁制限制,二来是她本身能量支撑不够,三来便是心愿已了。 能再见秦安憬,同她亲自告别,便是她最大的心愿。了了尘缘,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关于她究竟被何人所害,她既没同萝卜精讲,也未与秦安灸说。至于墨瞳的消息,她知道的也不多,一切皆止于当时的垃圾场之战,墨瞳被黑衣人用【八翼冰封阵】封印后,推入了时空荒流中。 时空荒流是什么,秦安灸再清楚不过。没有时空之力者,进入时空荒流,不是被时空罡风绞碎,就是被时空流放。不论是这二者中的哪一种,都是死路一条。 墨瞳善火,因得血魂精魄后,能操纵全属性攻击,什么都勉强会一点,可惜她偏生不会,也不具,时空之力。 他的清儿—— 就这么消失在这时空中了吗? 看来今天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阿雪散去后,萝卜精在凉亭里坐了一夜没回去,秦安灸在凉亭外的石阶上也坐了一夜。 第二天正午时分,风宁月醒了。 正如秦安灸所说,她不是墨瞳,也不认识墨瞳,更与墨瞳没有半分关系。 她很感谢他们的出手相救,但是墨瞳二字,实在不想听人再提起,她所遭受的这一切的无妄之灾皆因墨瞳而起,而她,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墨瞳,什么是墨瞳,何为墨瞳。 风宁月就是风宁月。 风宁月不是墨瞳。 鉴于风宁月身上多处骨折,一时间也走不到哪里去,萝卜精便擅作主张留她在秦宅修养。 全身多处的骨折让风宁月有那个想走的心,也没有想走的力气。 时光如水,静安恬淡。 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大地,同一日出生,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同一样的血统,却有不同的命运。 就像一颗大树上的叶子,有的能坚守到来年春日,有的却在今年早春便折。 在湖水平静的表面下,一切暗流皆被掩盖。 董事会结束,所有参会董事散场,墨心语一直坐到最后,微笑的送走他们每一个人。待到办公室大门再次合上时,墨心语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直接变成了狠厉与愤怒。她抬手便将面前的一摞文件掀翻在地,将它们掀翻在地还不解气,直接起身挨个跺了数脚! 妈的,墨氏旁支的那群狗,居然在墨氏被焚,趁着她不在之际将墨世股权外售了。在她准备夺回墨世,大量收购股权的同时,还有一个神秘人也在收购!而且那个神秘人还收购了不少,在其手上有着实打实的35%股权! 就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群畜生还不知道买自己股权的神秘人是谁,那神秘人截止今日她的任职大会上都没出现过! 未知让人恐惧! 305、普通商人 305、普通商人 这个神秘人的存在已然不是一个巨大风险,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墨心语手上掌握的股权,实打实的算有40%,余下支持她的25%,掌握在墨氏族老会的那些躲过了墨氏被焚的儿孙辈手上。族老会是个什么货色,他们的儿孙辈又是什么货色,墨心语再清楚不过。 这群贱人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 那个神秘人,是一般的经商者,目的单纯还好说,若是什么有心人,难保不齐这群贱人会调转目标,到时墨氏的天下将转向,墨世将不复存无。 愈想愈气,墨心语踩着高跟鞋再次将那些文件狠狠地踩了一遍。 见墨心语狂躁的对着一堆文件发泄,秘书站在一侧,是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单纯的狂虐一堆白纸并不能满足此刻墨心语愤怒的心,她急需发泄,而发泄的最好对象便是那个神秘人。 想到神秘人,墨心语虽头疼,却并非拿他没有办法,不要忘了此刻她身后还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墨心语停了下来,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秘书本能的跪在地上捡文件,却被她唤走。 “不要管这些没用的东西!” “先给我连线荣迅,我要马上见到他!” 听到墨心语的命令,秘书一路小跑进董事长办公室,赶紧接通特线,连接荣迅。 跨越了时差的东西半球,此刻的荣迅正在床上厮磨。 看到荣迅,墨心语轻轻的唤了声,“阿迅。” 听到墨心语的声音,荣迅伸了个懒腰从锦被里探出脑袋来,一脸倦意,睡眼惺忪道,“怎么了,小宝贝,任职会可还顺利?” 听到荣迅的“小宝贝”三字,墨心语眼睛一红,眼泪便落了出来。见墨心语神操作,一旁的秘书简直看呆了,完全奥斯卡差了她们老板一个小金人啊! 这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她跟了墨心语五年,从未见她落过泪,今儿倒是观了奇。 见墨心语落了泪,荣迅一跟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关切,“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是谁,老子马上过来撕了他!” 墨心语瘪了瘪嘴又摇了摇头,“小宝贝,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早知道就不让你一个人回去,都说了陪你一起,你不肯听。” 墨心语哭得梨花带雨,“我想你,想见你,现在就想!” “好,我马上过来。” 荣迅挂掉通讯后,屏幕黑了下去。墨心语脸上的泪瞬间被拭去,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立马恢复,似乎刚才哭得好不伤心的人根本不是她! “阿吉,去把会议室那边的资料收起来,粉碎掉。” “是。” “等一下,先帮我冲杯咖啡进来。” “是。” 半小时后,荣迅到达了墨世后。【江湖】的能耐,墨心语是知晓的,故而对于荣迅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相较于墨心语的平淡,秘书像是见了鬼。好在她跟了墨心语五年,也见过大风大浪,心有惊惧,却是面不改色。 荣迅进了墨心语办公室后,墨心语便使了个借口将秘书支了出来。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荣迅见了墨心语自是要缠着一番要糖吃。今日墨心语没穿旗袍,因为是正式任职墨世董事,便穿了高定西装。严肃的黑,纯洁的白,将墨心语完美身材展现无疑。 相较于平时她偏而俏的妆容,今日明显淡了也正式了许多。看着这样的墨心语,荣迅是爱不释手,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对于荣迅的沉迷,墨心语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现在墨氏元气大伤,没有了往日的权势,加之墨阗桀又成了植物人,以往交好的不少势力都见风使了舵,尤其是凤氏,她的婆家。居然直接不经过她的同意,宣布了她与凤翊陵离婚。 此刻的她就像无爹无娘无依无靠的孩子,若是能长久栓住荣迅,傍着【江湖】,那一切又将不一样。 缠绵温存过后,墨心语道出了将荣迅唤来此处的原因。 她要调查那个收购墨世股份的神秘人。 对于墨心语的要求,荣迅很爽快的答应了,就他们现有的资料传入【江湖】。 【江湖】十万之众,办事那叫一个迅速,莫说他是个人,就是个狗,也能寻出来! 不到三个小时,一直让墨心语耿耿于怀的神秘人的身份便有了个大概——神秘人是一个纯粹的,简单的经商者,名叫风世安。 帝国公民。 今年54岁。 有三个女儿,两个老婆。大女儿正在美国读书,是大老婆所生,二女儿和三女儿是双胞胎,为二老婆所生。因为大老婆生大女儿时难产而死,故而才娶了二老婆。 现目前二女儿和三女儿就读国际学校高三年纪。 在滨海市还有一个小老婆,年芳20,是个在校大学生,才为风世安生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儿子。 风世安身体一直健朗,喜欢健身,高尔夫,骑马。 这两年在帝国内赚钱赚够了,准备投资海外,对于墨世的收购,仅仅是巧合。 看着风世安的信息,墨心语安了心。 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倦鸟归巢,筑穴在山石缝隙间的海鸟引吭高唤还在海上,借星火余晖漂泊的孩子,伴侣。 夜风吹拂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一些发光水母与海藻在浅水处,织就了一条星光大道。 造型精巧别致的海景别墅孤零零的立在这座还中孤岛上,别墅内,装潢高档的书房沉浸在如烟浩瀚的黑暗中。 “大小姐在那边怎么样?这两日她怎么未与我发信息?” “回先生,大小姐出了点意外。” “怎么回事?” “大小姐日前被一条莫名其妙的疯狗缠上了,我们的人一直随侍在大小姐旁侧,本应清扫那条疯狗,但是大小姐不准我们动手。” “后来呢?” “大小姐被疯狗咬伤,好在被过路的人救了。” “什么人?” “秦家人。” “秦家人?好了,我知道了,让你们的人注意,不要被秦家人发现,她在秦家应该没问题。” “是,先生。” “对了,那条疯狗是哪家的?” “墨家。” “墨家。” “退下吧” “是,先生。” 黑暗原本便属于黑暗,差别于有无声息。 窗外夜深更况,骤起的海风吹拂海浪在山礁石上拍出更大的声响。如似低语,如似诉说,如似哀求,如似怒吼。檐角的贝壳风铃在夜风吹拂下不断叮叮当当,好似一曲召魂。 远处海天相接,黑暗更深,翻涌的不知是云还是水,低沉的气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灯火阑珊处,几个身影正在忙碌。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起风就起风了呢!” “哎,天气预报也没有有风有雨,这海上的天气就是多变啊!” “你们几个快点把那些花搬到屋里,那些都是先生的心血,仔细着点!” “去把花房那边的防护窗关上,对了,还有大小姐房里的窗户。” “海水打到屋里就不好了!” “知道了,律叔。” 大海怒吼愈烈,海景别墅内的众人更加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远处海岸而来,带着一身海水湿漉漉的进宅子。 “诶,阿明,你看这咋回事,哪来的水啊?” “这雨还没来,谁把水洒了?” 正在搬花,被唤作阿明的壮年男子放下手里的花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一滩又一滩的水,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啊!” “这都忙着搬花呢!” “快去拿抹布拖掉!” “诶!好勒!” 这厢阿明去旁侧拿拖布,那厢屋里厅里也唤了起来,“哎呀,律叔,厅里怎么有水啊?” 听到屋内的呼喊,律叔快步从院里进到厅里,果然,在厅里的木质地板上也积了一滩又一滩的水。 在廊上拖完水的阿明听说厅里也有水,赶忙扛着拖布到厅里,看是否需要帮忙。 在灯光明亮处,阿明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水渍,一时间总觉那水渍得像什人又说不上来,那种呼之欲出却又难以言表的感觉让阿明抓耳挠腮,结果一不小心被拖把砸了脚,被疼了个龇牙咧嘴,瞬间便想起这水渍像什么! 像脚印! “律叔,你看,这像不像那脚印!就是,就是先生书房里的那个脚印!” “先生书房里的脚印?” 阿明点了点头,“先生说,是海妖脚印那个!” 灯火熄灭,四下突然陷入一片安静,厅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真空。然而这安静仅持续了一分钟,便被撕心裂肺的尖叫与海上骤降的雷电打破! 风雨骤起,海景别墅犹如一叶孤舟漂泊在无边的黑暗里。 墨瞳睁开眼时,虞锐正坐在她的旁边,他的形体带着五分透明,两分干净,三分虚弱。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看着墨瞳睁开了眼,他眨了眨眼,裂开嘴角,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小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都等你三天了,你可真能睡。你要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铃笛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无法再保护你,而我,也要走了。” 306、解除封禁 306、解除封禁 “小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都等你三天了,你可真能睡。你要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铃笛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无法再保护你,而我,也要走了。” “嗯,这一次,我要先走了,不再同你一路,烦你了。” “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能不能离开这里,如果能以这种状态回家一次,也是极好的!如果,不能回去——” “小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开这里,如果,你离开了这里,请你转告一下我的父母,还有薇薇,就告诉他们不要再等我了,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的家,在南市,东安区,中心路,农信大楼,0802号。” “其实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你知道吗,小姐姐,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真的,真的,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我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梦想,就是希望能一辈子陪在父母身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他们】凭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吧!有经过我的同意吗!我真的恨【他们】,就这么毁了我的人生!” “对不起,小姐姐,我有点激动了!” “我知道你一定能离开这里,因为你有挂,我也相信你能离开这里!好好活下!”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 “小姐姐,临走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总不能到了那边,吹牛时,还管你叫大姐,或者是小姐姐吧!” 虞锐满脸泪痕,虽扯起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却是比哭还难看,然后愈发透明,消失在了空气中。 墨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着虞锐消失后,在她旁侧的水域里忽然掀起一阵沸腾,一些浑身透着红,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怪物突然跳出了水面,将虞锐囚在夹板上的头拖入了水中。 在距离她的不远处,还有一些白骨散落在夹板上,透过那苍白的骷髅,墨瞳看到它的过往—— 言晋的学生,王东,贾轩,还有更多的一些熟人。 他们都是被水下那种指甲盖大小的怪物吃掉的! 一颗人头的落入,让整个水面起了巨大的震荡,无数的怪物在水下运动起来,掀起恶臭无比的腥臊。 墨瞳看了一眼四周,整个空间约摸一个足球场大,四面密封,地下注水。整个水域分布,好似沿海地带的海面养鱼场。水下是宽阔的,水上横了数条纵横整个空间的夹板,所有被羁押进这里的人,都被套在这些夹板上,头在外,身体在水中。 所有被羁押进这里的人,最终都喂了水里的那些指甲盖大小的怪物。 它们并不是真正的怪物,不过是一种基因改变的食人红蟹!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那日她将阿樱从千年血池中释放后,弥雅遗迹便土崩瓦解,那隔绝千年的封印结界也破了去。本来她打算趁结界破裂时离去,没想到阿樱和言晋因为林怡然打了起来。 林怡然并不是千年前阿樱的转世,而是阿樱的侍婢的转世。 这一战,言晋这个不足三百年的血族根本不是阿樱这个千年大祭司的对手。因为言晋的战败,同言晋一起的贾轩,王东,林怡然,歪脖子,虞锐等所有人都被阿樱抓了起来。 阿樱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杀死,而是带着他们到了弥雅外城的广场上,以言晋的血,融化了弥雅外城的城墙。 那屹立在弥雅国千年不倒的外城城墙居然是由一个又一个的人体浇灌铸造! 墨瞳并不知阿樱此举何意,反正她还没看明白阿樱为何将那些人从城墙里取出,【他们】就来了。 墨瞳并没有掺和到【他们】与阿樱的大乱斗中,她在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时悄摸的离开,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居然被天降巨石击了头。 再醒来,便是此处。 此处,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随着铃笛的彻底失能,以及虞锐灵魂的散去,墨瞳的身体直接暴露在了那些红蟹的领域里。 本能对人肉的渴求让所有的红蟹行动起来。 经历过短暂的灵识空白后,墨瞳感受到了巨大的疼,源自灵魂与肉体的双重疼。 那些红蟹不仅撕咬了她的身体,还撕咬了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因被荣迅丢进秦家恶牢,被噬灵虫啃噬了五天五夜,本就有些残缺,变得十分敏感,此刻的痛简直让她痛不欲生。加之阅读太多他人记忆,吸收太多负面情绪,又被极恶之地的邪意恶念攻击,灵力受执笔封禁,一时间狂涌而起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恨皆暴发于此,无路可泄。 没有强大的灵力控制,墨瞳根本控制不住这些意念,这些情绪,巨大的痛让她被疼得完全不能自已,只能张着嘴不断嚎叫。然而,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对于身体的痛,灵魂的痛,脑壳的痛并没有什么缓解的卵用。 无数光影在她眼里重临又模糊,无数喜悦悲愤在她脑子里一涌而起,又陡然逝去全部放空。这种时有时无,时起时落的怪异感觉,完全让她清不到方向。 她分不清真,分不清假,看着眼前重临的光影,像是平凡人生,又像是鬼怪之森,像是被谁刻意安排,又像是被谁无情驱逐…… 剧烈的痛,蚀骨裂心。 说不清道不明,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不如死了吧! 死了便能一了百了,便不再有喜怒哀乐贪嗔痴恨!如果就这么死了,或许修瞳也不会再觉醒,也就不会再屠世害人。 可是这样死好痛! 墨瞳看着身侧陡然沸腾的水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她是一个从一出生便注定死亡的人,因为墨子砚的选择,她被送入了瞳心阁。 一个从出生就注定死亡的人却并没有如任何人的愿去死,哪怕是瞳心阁内独自面对黑蛇,哪怕是八角楼内自相残杀,哪怕是被折断筋骨恶意驱逐,哪怕是被丢在寒夜长街,遭遇百鬼夜行,哪怕是从十七楼纵身跃下…… 她都没有死。 她觉得自己是想死,但是卫齐说,她并不是想死。 她的求生意志甚至比一般的人都还强烈。 若非求生,怎能与妖珠融合? 若非求生,怎能活过命运之劫? 虽然活得辛苦,却还是活着。 并非因为一颗妖珠寄生而长生不老,相反是长生不老才让妖珠寄生。 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缚在水下的手彼此交握,形成印诀。在离开【妖精都市】前,神御夜紫一再警告,不可擅用灵力,尤其是火属性与暗属性之力,召唤火之巨人之术,否则便会被修瞳侵蚀,成为修瞳。 其实修瞳和墨瞳,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源自心底的低吟轻轻的蛊惑着,已然被剧烈的痛与狂涌的各种情感侵蚀,折磨得五感不辨的墨瞳。 其实修瞳和墨瞳,不就是同一个人吗!她就是她,灵力是她的,一切都是她的,谁也夺不走,谁也不可欺! 猩红的光从指尖结印处开始扩散,最后覆盖全身。宽阔的水域,万千的食人红蟹在红光乍起的刹那,尽数被焚尽,化为灰烟。囚盖地下水域的建筑在墨瞳身侧红光冲天而起的同时,被炸了个四分五裂,化为废墟。 红色的光在她身侧围绕,织就一件绚丽锦袍,妖冶的火在她身侧飞舞,随她所指,点燃这个地下工事的每一处黑暗。 她从黑暗中来,带着光明与希望。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为你解除封禁,你也为我解除封禁,我们共同一体,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因为灵力的恢复,所有的痛与纷杂而起的各种情绪皆得泄路。墨瞳不仅破了林雨鸢用【执笔】对她降下的封禁,更解了在【妖精都市】神御夜紫下的封禁。此刻她的灵力状态,可谓是达到了全盛,那份神清气爽,不仅眼睛发光,就连整个人都发光了! 还是有灵力好呀! 所谓灵力在手,天下我有,现在倒可以看看,谁特么还敢再对她用残破的封印阵来封印,将她丢在蜘蛛洞里! 墨瞳从地下水牢里出来后,并未在外面遇到阻力,原本还想要大干一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结果鬼都没遇到一条! 外面地上的建筑布局和普通城市相差无几,高楼林立间贯穿着四通八达,南北纵横的柏油马路。柏油马路两旁是步行街,步行街上挤满了繁华的商铺门面,其贩卖之物,各种类别不一而足。 无数穿着不一,身份地位不一的人,穿梭在这些商铺门面,高楼建筑间,或买或卖,或走或停,或谈笑风生,或苦闷哀思。 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国泰民安,然而,所有的平静,在一颗石子的落入后被打破。所有的繁华顷刻坍塌,步行街两边的商铺里乱作一团,全无往日精致琳琅。宽阔的柏油路上横七竖八的挤满了,价格不一,品牌不同的车辆。有些撞在一起,成了一坨废铁,有些冲上了步行街,撞进了商场,有些翻了个个,撞在了路边的警示牌上,有些破了窗同时也破了油箱,漏了一地的油…… 微小的电火花正在不远处暗自酝酿—— 散在空气中的血腥与恶臭,昭示着突生的混乱。 307、异化之灾 307、异化之灾 有些冲上了步行街,撞进了商场,有些翻了个个,撞在了路边的警示牌上,有些破了窗同时也破了油箱,漏了一地的油…… 微小的电火花正在不远处暗自酝酿—— 散在空气中的血腥与恶臭,昭示着突生的混乱。 墨瞳眨了眨眼睛,那些散在风里的信息不请自来。 这里被称为第三区。 在三个小时前失控了。 一群实验失败的异化人从第二实验室里跑了出来。 异化人,简而言之,就是丧尸。 或者是,死变态。 死了的变态。 变了人形的态。 不能称之为人只能称之为兽的变态。 这种异化现象并不少见。 尤其是近些年,一些大人物上台之后,极大的促进了科技的发展。这种科技已然不再是理化领域的科技,他们更多的偏向了异能、灵力。 在某些人的帮助下,科技学究们捕获了妖珠,通过研究妖珠,他们得出了一套堪比墨世v1更为恐惧的理论。 墨世v1且算温柔,他们仅是使劲的按着墨氏瞳名者祸害,而这些使用妖珠之能的学究们的祸害,那可就海了。但凡是个人,皆可被祸害,甚至不是人也可以祸害。 比如说邙山基地司徒建元他们那波人的悲剧、荣迅他们在十万大山深处掌管的那个基地、困了瑾玥夫人的荣城、以及差点害了琉玥的高凌正中女魔事件…… 妖珠之所以称为妖珠,大部分由妖修炼而来,短则百年,长则达千年万年。 所谓妖者,并不单指那些修炼成精的动植物,也可是人。但反常态,便是为妖。 妖的修炼漫长而艰险,花花红尘,俗事多而诱惑重,修炼者稍有不慎,便死无葬身之地。 熬过红尘诱惑,便是漫长的时光。时针分针的滴滴答答,不仅淬炼了妖的绳命,同样也淬炼了妖的妖性。妖珠存在妖的体内,与妖同生,与妖同淬,同时完完全全的秉承了妖的所有品性。 妖为修炼而刻意压制,俗世的恶与怨,毒与恨,便压制在妖珠之中。 在这个世上,很多时候,人尚不能称之为人,莫说是妖。 妖珠不可控的。 得妖珠,讲缘分,可遇不可求。 这是卫齐的原话。 为求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科技学究们,捕获妖珠,释放妖力,同时也释放了压制的妖性。 不可控的妖力大面积的释放造成异化现象,轻则毁掉实验对象,重则毁掉一座城池。 饶是代价如此,关于妖珠的实验仍未停止。他们仍在捕获妖珠,仍在使用妖珠之力进行实验。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总爱如此,一边托着大,一边送着死。 无由的厌恶一起难熄,随着墨瞳的心绪波动,飘浮在她身侧的妖冶猩火陡然光芒大盛。 “救命!救命!” “救救我!” “救救我!”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约摸五十岁左右的谢顶男人突然从墨瞳前面五十米外的商场里冲了出来。在他身后五米处,正跟着十二来个混身鲜血,翻着白眼,或缺胳膊少腿,或少了半个脑袋的丧尸。 墨瞳不知他这救命是在朝谁喊。 若是向她喊,那他了就喊错了,想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救一个大男人,还是从一群丧尸手上! 真是白瞎了他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戴了眼镜那眼神都还不好,不愧是死神预定了的。 男人跑得匆忙,许是第一次见着丧尸,又恐惧得不得了,完全没注意到他脚下突兀横立锁自行车的横杆,于是在快要接近墨瞳时,十分光荣的扑街,摔了个狗啃屎。 随男人这这一飞摔,那金丝框眼镜也就掉了。失了眼镜,男人看不见,便只有在地下摸索,好在那眼镜就在他手边,摸了两下就寻到。可惜这摸眼镜的几秒钟改变了他的命运—— 丧尸追了上来。 在他刚戴上眼镜尚未吐出心中那口浊气的刹那,第一个丧尸咬到了他的后脖颈上。 更多的丧尸扑了上来,男人尚未站起来,便被他们扑跪在地上。他伸着手,声嘶力竭的向着墨瞳呼喊求救。 墨瞳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憨痴痴杵在那里见死不救,难道是老师没有教什么是助人为乐吗?看到一个人活生生的死在面前,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男人挣扎着,好几次想要爬过来,好好的问一哈,到底老师有没有教啥子叫助人为乐,啥子叫良心,可惜,那些丧尸谁也没有给他机会。在他声嘶力竭的嚎叫中,他们把他啃成了一滩烂泥。 后头来慢了,没有分到男人血肉的丧尸将满是血肉残渣的手对准了墨瞳。 墨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浮在她身侧的猩火陡然大作,直接从她身侧烧了出去,烧过这条长街,所有的丧尸,街边堆积即将爆炸的汽车,供路人休息的长椅,甚至那些商铺门面,皆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个男人是第三区搞科学的一个学究。 这一次的异化事件虽不是他亲自主使,却也逃不了干系。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们死在这些异化现象所致的丧尸手上,可谓是死得其所! 第三区究竟是个什么区域,那些散在风里的信息,并没有给墨瞳一个具体的答案。 即使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在此处也不过是一个工作人员,对于此处究竟有何种运作,属于哪方管理,是真实的某个城市,还是被隔绝的某个空间,他同样不知道。 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者,皆是可随意抹杀炮灰。这是他被遗弃的原因,也是墨瞳见死不救原因。 既然有炮灰,那就有将军。 当初在地下监牢里,因灵力被【执笔】封禁,别无他法,只能被y队押解着进入【地下森林】,今时不同往日。 她倒要看看,这第三区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和第三区有什么关系!【逆天】组织,和第三区又有什么关系! 跟着风的指引,墨瞳打算去这里的,所谓的市政中心,也是异化事件原始暴发地点。 转过这条街,又是另一条街。 转过另一条街,还有一条街。 所有的街道基本上都废了,长街两旁的居民楼里,不时传来尖叫与呐喊,不是天然气突然的爆炸,就是走投无路的人从楼上跳下来,摔到马路牙子上。 运气好的,当场摔了个头身分离,一命呜呼上了天。运气不好的,点子就是背了,不仅没有摔死,还摔残了腿,恰好被紧随其后摔下来同样残了的丧尸缠住,活生生的被咬死! 在这个诡异的城市中,墨瞳像一个独行的怪。 但凡靠近她的丧尸,皆被一把大火焚了个干净。 在她前往市政中心的过程中,不断有人从居民楼里冲出来,有的逃脱了丧尸的追击,开着车,驶向了远方。有的不幸惨遭丧尸毒手,身首异处。 有的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是她从一所学校过时,捡到的七个孩子。 不对,应该说是耽误了的孩子。 他们本可以坐上学校组织的车逃向远方,只是恰好墨瞳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其中一个少年伸手拉住了她! “快跑!” “丧尸来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跟着我!” 在他们的身后,陡然正跟着一大群发了狂的丧尸。 他们学校最后一辆车停在前面一百米的空地上,从学校里逃出来的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往车上跑。 少年拖着墨瞳,却不想被墨瞳拖慢了速度。同少年相交甚好的四个少年跑到了车前,央求着司机再等一等,带上那个拖着墨瞳的少年与墨瞳,然而司机为了保护车上更多的人,将车开走了。 四个少年最终没有上车,而在那方等着拖着墨瞳的少年。他们就那么华丽丽的被墨瞳耽搁了,错过了最后一部逃生的车。 同样没有上到车的还有更多的人,见车子开走后,他们便失了希望,不仅奔跑的速度降了下来,甚至开始分散的向四面八方窜去。 追着众人而来的丧尸开始散开,虽缓解了大部分压力,却还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奔向这边的两个女孩子已然快要跑不动。男女的体力差别注定女孩子比不上男孩子的速度。这一路逃命,他们看到太多跑得慢了的女孩子被丧尸啃噬的惨像。 眼看着两个女孩便要被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追上,四个少年在路边寻了块趁手的砖头便冲了过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让四个少年救下了两个女孩。在更多的丧尸奔至时,拖着墨瞳的那个少年寻到了一辆可以开的车,在把墨瞳塞进车后,直接将车开了过去。 看到了车开过来,少年们赶忙上了车,就在少年调转车头准备逃离时,车子突然哑火了! “卧槽,大哥你这是在开玩笑吗!不带这样的吧!” “你当我想吗!闭嘴!” 少年红着脸梗着脖子,不断打火,狂轰油门,可惜,车子依旧是纹丝不动,除了开除干咳了两嗓子。 因为车子的哑火,坐在车里的众人便成了蒸笼里的肉包子。短短的一刻钟不到,数十个丧尸便扑在了车外。 308、市政中心 308、市政中心 少年红着脸梗着脖子,不断打火,狂轰油门,可惜,车子依旧是纹丝不动,除了开除干咳了两嗓子。 因为车子的哑火,坐在车里的众人便成了蒸笼里的肉包子。短短的一刻钟不到,数十个丧尸便扑在了车外。 他们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所有的概念只有一个,便是食人。 带着鲜血的手不断的抓挠着车身,那些血红的眼,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车上的活人,满嘴獠牙不停地张合,发出蚀骨的,咔叱磨牙怪叫声。两个女生害怕的哭了起来,五个少年相视苦笑,他们心中的颤抖与害怕,一点也不比两个女孩子少。 “咱们哥儿几个还真是应了誓言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来世咱们再做兄弟吧!” “诶,被咬死,很痛吧!老大,要不你行行好,现在把我ji死!我怕疼,怕——” “ji死就不疼啊!” “至少不会全身被撕成碎片的疼吧!” “我下不了手,你让老二ji死你!” “二哥——” “滚!” …… “老三,你干什么?” “我害怕!我不想变成那些怪物!” “要是这一刀下去捅不死,不还得变成怪物!” “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可更不想变成怪物!” “怎么办?怎么办!” 车子被丧尸们围攻着突然动了起来,车前玻璃在丧尸的连击下裂开了一条细缝。看着那条陡然在玻璃上裂成花纹的细缝,少年们的恐惧在车厢逼仄的空间内扩大到了最大。 在车前玻璃破碎的瞬间,墨瞳抬起了手,指尖微绕,掌心一个旋转再向外一推,数点妖冶的猩火便从车厢内弹了出去。越过玻璃后,猩火直接扩大,形成一条巨大的火龙,然后盘旋着一跃而去,将所有的丧尸烧了个干干净净。 见识了墨瞳这一招的五个少年全部惊呆了。 车内静默了五分钟后,一个少年才回过神,满脸震惊与崇拜道: “卧槽,同学,你这个厉害呀!” “这个,这个是异能吗?我只在玄幻片里见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难怪不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原来是大神啊!” “同学,呸,大神,你是哪个班的啊,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大,你这搭讪好老土啊,咱们学校不是有一个特别班吗,听说他们都会异能,那个大神同学,你是那个班的吗?” “老三你不老土,你都说了,学校有一个特别班,他们都会异能,大神同学不是那个异能班,还能是哪个异能班。” …… 在少年们彼此调侃里,墨瞳并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有否认他们认为的身份。她不愿说话,他们也不介意,反正大神都是那种高冷的人。 看着眼前的他们,墨瞳想起了虞锐。 若非他在她昏迷其间以铃笛保护,最后又以灵魂守护,也许她就那么被食人红蟹给吃了。 若是被红蟹吃了,估计有魂到了那边能让他师傅再次嫌弃死,或者被溟绯抽死。 思及此处,墨瞳的头盖骨便是一阵发疼,当下之重,应是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些少年们已经跟着她了,他们的命运轨迹已经因为她的出现而发生偏离,总不能将他们丢下。 “大神,我们是要去市政中心吗?” “市政中心那边有军备力量一定可以消灭这些丧尸!” “我可是听说市政中心楼顶可以停飞机,而且上面备用了好几台直升机,若是能搞到那玩意儿,咱们逃出去就有指望了!” “就是搞到那玩意儿,你会开吗?” “呃,不会,不过我觉得应该像开车一样,老四会开车,我相信老四,一定啊,也会开飞机!” “我不会开飞机,我只会开土撮箕!” “不带这么拆台的!” …… 因为墨瞳的实力摆在那里,那徒手放火之功根本不是丧尸能挡住的。少年们跟着她,虽在丧尸横行的城市走得有点狼狈,却是一点也不再害怕。 在经历最初的害怕绝望后,此刻他们好似已经逃到了安全区,心情那个放松,一路上嘻哈打闹不绝于耳。 原本吓坏了哭得不能自已的两个女孩子在少年的逗弄下,也放下了心中恐惧,跟着笑了起来。 在前往市政中心的途中,两个女孩子要求要顺路回家,去看看他们的父母是否建在。 五个少年都是孤儿,皆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父母,不是被抛弃,便是父母不幸离去,当然也有不明原因失踪的。听到两个女孩子念及家庭父母,少年们既有悲伤,又有羡慕。 在两个女孩子提出要求后,少年们生怕高冷的墨瞳不答应,赶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们是善良的,所以才会在逃命的偶然的相遇间,出手拉住了她! 既然女孩的家就在去往市政中心同一条线上,墨瞳自然没有阻拦她们回家看看。 因为这一看并没有多少意义,陡然而起的意外基本上毁了整个第三区,除了少部分有配备特殊装备的人苟活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大部分人,都成了丧尸嘴下的食物,尤其是女孩父母他们那一类,平凡而简单,终其一生碌碌无为,只能当这个城市的炮灰者。 最先到达的是女孩黄一琳的家。 黄一琳家是开商场的。在很久以前,他们家还是个开小超市的,后来在她父母的艰苦卓绝奋斗下,他们家的小超市从四五十平米,逐渐变成了集吃穿玩乐购物于一体的,上下五层楼大商场。 商场负一楼一楼是大型超市,二楼是彩妆及金银装饰城,三楼是男女装,四楼是童装,游戏电玩城。 商场的大门敞开着,透明的玻璃橱窗上沾满了血迹,一些鲜血淋漓的残肢散落四处。超市内的货物被抛得乱七八糟四处都是,大部分的货架都倒在了地上,在那些横乱交错的货架下,一些丧尸正在蠕动,嚎叫。 黄一琳抹了一把眼泪,带着众人直奔三楼,她说与父母的最后联系互通的地址,是三楼的办公室。 在二楼楼梯上,众人遇到了三个漫游的丧尸,这一次墨瞳没有徒手点火,而是甩出了大砍刀,直接一刀将三尸斩了个头颈分离。 看到墨瞳的狠厉,五个少年简直佩服到极致。若不是此刻他们着急去寻黄一琳的父母,估计都要当场跪地,求拜师。 三楼的混乱同一楼一样,四处都是血迹,残肢。有些拖了很远的血痕,像是书法家在纸上的挥毫,不过黑笔换成了红笔。 看着那些血痕,黄一琳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她的父母如她一样平安。 愈渐临近,心中愈渐紧张。 打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东西还算整齐,看起来像是并没有遭受到丧尸袭击肆虐。 黄一琳暗自松了口气,环顾四下,见办公室没人,便猜想她的父母定是躲在了办公室的隔间里。 在她怀着欣喜拉开隔间门时,她的父母恰好吊在她头顶半空中,睁着不甘瞑目的眼,伸着拉长了三尺发青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黄一琳崩溃了! 与其被丧尸咬死或是尸变成丧尸,不如自我了断,至少不会那么疼,那么绝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害人害己。 这是灾难来临时一部分人的选择。 离开黄一琳的家后,一行人又去了胡堇蓝的家。 相较于黄一琳父母选择自杀,胡堇蓝的父母则在躲避中,不幸的变成了丧尸。 看到父母变成丧尸,胡堇蓝自是伤心不已,尤其是在经历过满怀期待的进家门,却差点被丧尸扑死的惊吓绝望。虽然绝望无比,但她还是在发现丧尸是父母的第一时间,央求墨瞳不要杀死他们。 即使他们变成了丧尸,也依旧是她的父母啊! 看着他们不再有感情变化的脸,纯粹只知道见人就扑,见人就咬,胡堇蓝流着泪,将他们反锁在了家里。 离开胡堇蓝家后,众人继续往市政中心去。愈是临近市政中心,在外面活动的丧尸愈多。他们大多都身穿制服,有的是白大褂,有的是迷彩服,还有的是黑白职业套装。 因为在大马路上,空间宽阔,墨瞳则直接放火烧,烧了三四波后,众人便终于到了市政中心。 到达市政中心后,少年们脸上并没有喜悦。按理总有军备力量的市政中心应该坚若堡垒,然而看起来,却并不像堡垒,相反比外面的惨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处都是的残肢血迹已然算不上什么,在一旁路障上,高压线上吊着的丧尸也算不上什么,最让人惊心动魄的,莫过于那倒了一地,被切割去头颅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身体整齐的挨在一起,他们的头颅散乱的滚在市政中心前的广场上。大部分头颅的脸皮都还十分完整,脸上的表情平稳而淡然,似乎甘愿赴死,少部分被丧尸啃了个面目全非。 黄一琳和胡堇然受不了眼前的视觉冲击晕了过去。老大和老二一人扛了一个,他们看向墨瞳,到底是进还是退,只等墨瞳一句话。 309、大神实力 309、大神实力 似乎甘愿赴死,少部分被丧尸啃了个面目全非。 黄一琳和胡堇然受不了眼前的视觉冲击晕了过去。老大和老二一人扛了一个,他们看向墨瞳,到底是进还是退,只等墨瞳一句话。 墨瞳自然是不会说话,比较干脆的直接走了进去。 所有产生于此的信息不请自来,在她眼前一一展现。 普通的警备力量在丧尸突袭面前根本一无是处,除了送死,就是送口粮。 见墨瞳进去,少年们赶紧跟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军火器械,他们虽两眼放光,心痒难耐却并没有将它们拾起,因为沾在上面的血迹残肢,实在是有点恶心。 市政中心内,同样是惨得一匹。 墨瞳扩大神识,本想探查一下市政中心内部构造,以及是否还有幸存或潜藏的巨大危险,却被老四突然发力一把推到了旁边。 在墨瞳被老四这一推,踩到地上的血,脚下一个打滑便溜了出去,幸亏她溜得快,只见她前脚溜开,后脚吊在市政大厅,繁复巨大的水晶灯突然落了下来,恰好砸在她之前站立的位置。 突然落下来的灯,让众人皆抬头上望,只见一只血红的怪物正爬在天花板上,对着他们挑衅的甩着舌头! 那怪物身长约摸两米,好似一只被扒了皮的科莫多巨蜥。但与科莫多巨蜥不同的是,它的四肢很长,与人的四肢极为相似,肱二三头肌,股二三头肌十分明显,在四肢末端有掌,掌端分裂成五指,肌肉虬扎,锋利如刀。 因为被扒了皮,所以它全身血红,那些行进在肌肉间的血管脉络是一清二楚。不知它是在蓄力,还是它的身体里有着不同的人间大戏,不时有血管爆裂,或飙起丈高的血柱,或鲜血汇聚顺着体表四下洒落。在那狭长的倒三角形脑袋上,一双血红的眼眸凸出于颅骨之外,正三百六十度的骨碌碌的旋转着! 灯,便是被它弄掉的! 见众人抬头,那怪物的血眼转了转,龌龊炫耀的心似乎得到满足,昂着脖子就是嗷的一声呐喊。随着它这一昂头嚎叫,那嘴里的唾液直接甩了三米远,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看着甩了数米远的哈喇子,老三缩了缩肩,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旁边的老大,低声道,“老大,你看这玩意儿,像不像那啥,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电影里的,你女神主演的那电影的舔舐者!” “艾玛,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看来像,简直尼玛太像了!老二,你快打我一耳光,快打我一耳光?” “怎么了,老大,你疯了?” “咋觉得这特么的像是在做梦啊,一点都不真实啊!你看啊,学校里突然出现丧尸,这里又是舔舐者,然后遇到一个漂亮无敌的红衣小姐姐,就像我的爱丽丝,你们确定咱这真不是在做梦——” “不——老大——” “老大,小心——” “躲开!!” …… 老大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阵恍惚,耳际他们的声音很多,他却不知道听哪一个。他的身体反应很迟钝,但大脑却是无比清晰。 他看到那趴在天花板上的舔舐者突然甩长了舌头,直冲他的脑门而来。那舌头发射的速度极快,他扛着黄一琳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电影里很多人死在了舔舐者的舌头下,他们只是痛苦的嚎了一嗓子便被它的舌头贯穿身体,然后被撕成了人渣! 那样的死法,应该很痛吧! 要是不痛就好了! 反正他都是孑然一身,死与活其实并没有区别。这活了的十八年可算是上天的怜悯,算是赚了! 就这么死了还是值得吧! 值得吧? 值? 不! 看着那尖长如剑的舌头,那种源自灵魂的痛,让他的心突然被揪成一坨,心底一个声音陡然呐喊起来! 其实他不想死的! 他还没有找到父母,还没有出人头地,还没有让他们后悔将他丢弃,还没有做很多想要做的事,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 动起来,逃跑吧! 不能就这么死! 可是为什么脚上没有一点力气?为什么双脚不受控制,一点都挪不动? 跑起来啊!跑啊! 为什么跑不动? 跑不掉了吧! 跑不掉了。 …… 突然临近的死亡,让老大苦笑起来。看着一侧跟着自己混了数年,一起从孤儿院来的几个小伙伴,心口的痛慢慢散开至全身,让他茫然又觉解脱。 小时候,我们总以为我们很重要,可以当这个国家的脊梁,长大后才发现,我们是这个国家的炮灰。 就在老大准备慷慨赴死时,旁侧的墨瞳抬手便是一刀甩了过去,在舔舐者舌尖堪堪打到老大的脑门前,墨瞳的刀将那猩红如剑的舌头斩断。 断舌之痛让舔舐者嚎叫起来,转过身便从天花板上跳下,直扑墨瞳而去。 老大捡回一条命,整个人再也站不住,腿脚发软的lie了下去。 墨瞳站在原地,看着嚎叫着直扑而来的舔舐者是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在舔舐者即将扑近的瞬间,空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那身体健硕,体长两米,体重三百斤以上的舔舐者便突然消失了! 被墨瞳的护体灵力绞碎了! 见墨瞳眼睛都没眨一下那舔舐者便死得渣儿都不剩,少年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又添了崇拜数分。腿脚发软lie到地上的老大见舔舐者被灭后也有了几分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前由他扛着的黄一琳被老三扛了过去。 在他们商量着打算向墨瞳靠拢,问她下一步的动作时,突然一阵紧锣密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听到四下响起的巨大动静,少年们快步到墨瞳身边,十秒不到,十来只舔舐者分别从市政大楼的不同位置疯狂的爬了出来。在它们猩红的血眼里,世人都是猎物。 它们锋利的爪子切割在水泥钢筋之中,随便一下便是一道深深的沟壑,一团又一团的血雾,随着它们的疯狂奔动,四处爆起。 原本浑浊的空气不仅腥臭无比,苍白的视野更是化作红色。 看着这群虎视眈眈,随时都能给人致命一击的舔舐者,少年们僵住了。原本松了的一口气并没彻底松去,恰好梗在胸口,有那么一瞬,梗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这特么怎么这么多?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小姐姐,应该对付不了这么多吧! 看着顿时堵了前路后路的十几条舔舐者,墨瞳眨了眨眼睛,这些舔舐者都是因妖珠能量异化而造成的。 随着科研学究们对妖珠的研究愈渐加深,妖珠异化后果似乎变得愈渐严重了。他们想要长生不老,可惜,一切根本没有向着他们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当初的司徒建元被溟绯的妖珠异化,虽变成了骨化妖,凶杀嗜血,却还保留了神智,至少还能说个人话,记得个人。到了高凌正中女魔事件中,受了妖珠异化的女魔们则开始丧失神智,虽说丧失了神智,行为发生异常偏差,却也不至于食人,嗜血。等到十万大山深处荣迅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出现后—— 卫齐说过,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妖珠,得妖珠,讲缘分,可遇不可求。 一个妖绝无可能自愿将妖珠贡献。 妖珠带着妖百年千年万年的怨,只会愈发不可控! 在这第三区,又是谁的妖珠失了控? 他们到底夺去了多少妖的妖珠呢? 人心的贪婪,比妖更恐怖! 墨瞳再次眨了眨眼,在她身侧陡然亮起了数点猩红光火。见过墨瞳徒手放火的少年们赶紧避开火点,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火点朝四面八方,齐齐激射出了万千火焰射线,扑向那些舔舐者。 陡然而起的光火让人眼花缭乱,不仅少年几人被迷了眼,舔舐者们也被突然而起的万千光火晃花了眼,眼前突生大片白视。在它们只有杀戮的头颅中,尚未反应出如何在这失去视线的战斗中行动时,便被那些光火射线烧成了烟,渣儿都不剩。 墨瞳大杀八方的举动让少年们惊呆!这简直不是人啊! 实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感觉不是一个异能班的学生那么简单吧!难道是老师? 被以上发现突然感动到的少年们满心惊喜,感觉可以拜这个小姐姐为师,也激发激发异能,当个大神什么的。 在他们害怕又兴奋的聒噪中,墨瞳摆了摆手,表示不赞同他们的想法。 见墨瞳直接拒绝,少年几人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磨人,毕竟初次见面,磨人这种事,喜欢的随便怎样都对,不喜欢的是随便怎样都错。 为了不引墨瞳反感,少年们只能聊表遗憾,若是墨瞳有收徒的打算,可以考虑考虑他们。他们虽不具什么惊世天赋,却是肯努力,坚信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弄死舔舐者又拒了少年后,四下终于得了干净,被舔舐者扰散的信息再次汇聚。 市政中心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它不只是这个诡异城市的行政集权中心,更是这个诡异城市的实验核心区域。 310、安全区域 310、安全区域 弄死舔舐者又拒了少年后,四下终于得了干净,被舔舐者扰散的信息再次汇聚。 市政中心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它不只是这个诡异城市的行政集权中心,更是这个诡异城市的实验核心区域。 在它高达三十二层的地表建筑下,还有更大面积隐匿在地下。 整个地上地下建筑简单分四个区,地上部分10至32层是第一区,地上10层至地下负18层是第二区,负19至46是第三区,负47至64是第四区。 每个区负责不同的东西。 行政集权主要集中在第一区。 第二区是空置区,大部分区域被用以装置各种物资。 第三四区属于实验区。 第三区是成熟实验区,第四区是初级实验区。 在第四区的大部分试验品都是变异不全,非死即残的东西。不过在最底层一些被封闭的实验罐里,似乎关着一些十分不得了的东西,它们还没有死绝,只是被冰冻了,处于休眠状态! 第三区的状况表面看起来较第四区略好,大多是在第四区有成功的案例而继续深化的研究。但是相比第四区,却存在一个更大的变数,那便是妖珠。 整个实验区的核心区域处在第三区内,负21层的位置。那里放置着控制整个实验区的主机,以及妖珠。 墨瞳闭上眼睛,扩大灵识,仔细感受了一下散播在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在第三区负21层中,共存放着三颗妖珠。在那三颗妖珠中,她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不是卫齐的。 很像溟绯的。 可是溟绯的妖珠不是被她散去了大部分能量与凤维扬融合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 墨瞳睁开眼,决定去负21层。不论是因为溟绯的妖珠,还是要从这里离开,她都要去那核心区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一波人在倒腾这些。见墨瞳往市政大楼里去,少年几人赶忙跟上。 在转角处,银色处于待用状态的电梯映入众人眼帘。市政中心没有断电,电梯尚在运行中,有电梯自然就不用走楼梯。二十一层楼,虽说往下走不费力,却是能转个头晕眼花。 能省何必不省。 见墨瞳进了电梯,少年几人自是跟上。 他们不懂墨瞳这个大神的想法,而大神又脾性冷淡,他们是不敢说也不敢问,只得跟着。 电梯内并没有通向地下负层的按键,只有向上的选择。少年们不知墨瞳要去哪,只能在一旁看着墨瞳干瞪眼。 墨瞳看着眼前的按键像个死人般,木木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这个电梯井确实没有连通地下区域,它的最下层便是此处。 就在墨瞳又按开了门抬出脚出去时,按键上方的小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到顶楼,安全区。 一直在墨瞳旁侧率先看到这行字的老四又果断出手,一把将已然出门的墨瞳给拽了回来。 墨瞳差点被他这一拽再次重心不稳,惨摔在地。 老四面露歉意,咧着嘴,微笑道,“大神你看!” 顺着老四的手指,不仅墨瞳,其余四人亦看到了那行字。 “到顶楼,安全区,”老二皱着眉,一脸懵逼的念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摇了摇头,“喊我们上去?” “我们为什么要上去?这个信息到底是有人故意给我们发的,还是引诱我们的?” “引诱我们?” “对啊,你忘了电视里是怎么演的?” “没看电视。” “滚蛋,你可比老子看得起劲多了!” “好吧!那咱们上去吗?” “问问大神。” “大神,咱们要上去吗?” 在这个丧尸横行,舔舐者乱跑的世界里,他们错过了最后的逃生车,唯有跟着墨瞳这个大神走,才有保命之机。既然跟着大神走,一切的决定权自然在大神手上。 大神说走,咱就走! 看着五人询问的目光,墨瞳点了点头,既然有人邀请,不妨就上去看看。若是真有安全区,便可将这几个被她耽搁了的少年送去,若是有人存心捣鬼,她不介意一把火烧了他,或是一刀砍死他! 在五人瞩目下,墨瞳按下了32,电梯门合上开始上行。 黄一琳和胡堇蓝分别醒了过来,在经历短暂的懵瞪痴怔后,神经系统全面启动,整个人再次陷入被死亡、丧尸支配的恐惧中。她俩本就身体羸弱,此刻更是梨花带雨,不堪一击。 见两个女孩浑身颤抖,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能休克归西,少年几人赶忙相劝。 这不劝不打紧,一劝是更惹人伤心。毕竟她们才见证了各自父母的死亡异化,相较于少年们自小便无父无母无羁挂,那种突然被斩断的牵绊,被世界抛弃,被世界孤立,无依无靠的绝望,恐惧,怎么能让人不伤心。 有些情绪,若是一人独处,许能自我能调节,泪中带笑,而这种情绪不能被提,也不能被他人共鸣,一旦被提起,那眼泪便会决了堤,所有的压抑便寻到了突破口,放肆而起。 “我该怎么办?” “爸爸妈妈死了,学校的老师也走了,这个世界只剩下我,那谁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那些丧尸会吃掉我是不是?” “我也会变成丧尸?我不想——变成——呜呜——” “呜呜——我的父母没有死,却变成了丧尸,我又该怎么活啊?” “和他们一样变成丧尸吗?还是被他们吃掉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突然变成这样?那些丧尸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要怎么办?” “呜呜——” 两个女孩愈哭愈伤心,少年几人苦劝无果后,干脆就等她们哭,哭够了,就不会哭了!哭够了,就会认清事实,知道前路该如何走了! 在女孩不知何时能哭够的哭泣中,电梯突然“卡登”一声停了下来,随即而来便是一阵剧烈晃动! 被突然而起的动静吓到的两个女孩果断停止了哭泣,转而化为惊声尖叫。尚未反应过来的少年几人俱数被这阵剧烈的晃动甩翻倒地。 伴随轿厢晃动而起的声响,好似惊雷鸣走,让人觉得恐惧又耳鸣。 只见轿厢顶部,突然插进四道锋利如刀的尖爪。那种尖爪,少年几人是见过的,正是那舔舐者的爪子!尖爪狠狠地插进轿厢的不锈钢皮面后,使劲转了转,又极为快速的抽出去,接着又狠狠地插下来,又抽出去,又插下来……一分钟不到,整个电梯轿厢顶部便被插了个满天繁星。 感觉舔舐者似乎随时都能拉开轿厢顶冲下来,被眼前此景吓惨了的黄一琳和胡堇蓝哪里还敢哭,在少年们的拉扯下,都爬到墨瞳旁侧。 墨瞳扶着轿厢侧壁勉强站着,一双红眸透过不锈钢看到了整个电梯井内的景象。他们头顶上不止一只舔舐者,还有三只正在上方往下爬,而脚下还有四只正在往上爬!他们身上散发的血肉气息,好似夜海上的航标灯。 不仅电梯井里有舔舐者在靠近,电梯井外面,更远的地方,那些变异了的东西同样在向这方奔跑。 轿厢摇晃得厉害,少年几人被这摇晃以及舔舐者的尖爪吓得失了主见,纷纷问墨瞳: “大神,咱们,咱们怎么办?” “那东西是不是要下来了?” 墨瞳抬头瞟了眼轿厢顶部,合计着若是在这电梯井内放一把火,估计能落个玩火自焚的结局。 “先出去吧!” 已经到了28层,要上32层,再爬几层楼梯便可。 这厢电梯门尚未打开,整个轿厢便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咚咚”两声巨响后,又有两只舔舐者跳了下来。它们跳下的冲击力推着轿厢开始失控的落了下去。似乎因为牵扯到了电源线,轿厢内的灯时明时暗,像是猛鬼出没。 被吓到的人惊声尖叫,而三只舔舐者亦在轿厢顶部引吭嚎叫。 那早被插成满天繁星的不锈钢顶部根本承受不住三只舔舐者的肆虐,不大一会儿被那些锋利的尖爪切割得,已然能伸进一只完整的爪子! 老四狂按着电梯每一个按键,电源接触不良,按键是时亮时不亮。轿厢下落速度愈来愈快,少年们根本不能站立,那个伸进轿厢内的爪子猛然抓住了不锈钢板,准备将其连根拔起! “停下来!” “快停下来!” “你给我停下来!” 在老四按到22时,电梯突然停了下来。陡然的收力,让众人再次滚在地上,除了墨瞳依旧扶着侧壁站立。 见电梯终于停了下来,老四顾不得摔了一嘴的牙血,赶忙爬起来,按了开门键。 开门键亮了起来。 但是门并没有打开。 圆形的按键闪了两闪便断了电。轿厢内彻底沉入黑暗。而轿厢顶部已然被舔舐者撕出了一个豁口。 看着豁口处投来的两只血眼,黄一琳和胡堇蓝不负众望的又一次尖叫起来,然后晕了过去。 门打不开,电梯虽暂时停止,他们却是一点都不安全。 老四狂按了数次按键无果后,徒手开始扒门。 “老大,老五,过来帮忙!” “咱们要把这门弄开!” “快点!快点!” 311、我叫颜邵 311、我叫颜邵 门打不开,电梯虽暂时停止,他们却是一点都不安全。 老四狂按了数次按键无果后,徒手开始扒门。 “老大,老五,过来帮忙!” “咱们要把这门弄开!” “快点!快点!” 不锈钢电梯门那岂止一个光滑,三人是手都磨脱了皮也没寻着使力点,那门依旧禁闭,纹丝不动。 大家都很着急,心中又甚是恐惧,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门,绝望与无助不由扩大到几点。 “让开。” 墨瞳从手环里取出了那把大砍刀刀,抬手便将大砍刀插进了门缝。灵修者之力岂是一般少年可比。被少年扒了许久纹丝不动的门在墨瞳的大砍刀一插一别之下,果断退却,开了个人宽的缝隙。 这电梯也是停得极有水平,恰好卡在了两层楼之间,是上面有一半,下面也有一半,随便选哪一半,都可以出去。 电梯门打开后,墨瞳快速回身,抽过大砍刀,对着那透过轿厢顶伸下来的舔舐者便是一刀劈了去! “还等什么,快点出去!” “在外面等我!” 听了墨瞳的话,老四与老大率先跳了下去,他们选择从下面出去,跳到了21楼,然后帮着老二和老三接住黄一琳胡堇蓝。 他们这选的楼层也是极好,七人才刚刚安全落地,三只丧尸便摇摇晃晃从旁侧转了过来! 墨瞳最后还是在电梯井内放了一把火,放火能做到的事,何必辛辛苦苦费力的去砍杀呢! 收拾完电梯井内的舔舐者,众人开始爬楼梯去32楼。中途虽然遇到不少丧尸,不过都有惊无险,所有异类均死在了墨瞳的大砍刀下。 见墨瞳挥刀溜刷,气场十足,火力全开,少年们简直崇拜到了无以复加之境。 很快他们便到了32楼。 32楼确实是可以称为安全区,在一个残破的大封印阵的保护下,结界隔绝了生人之气,同时隐匿了整个楼层的位置,也就相当于屏蔽了丧尸与舔舐者的嗅视觉。 在此处已经汇聚了一百余人,这些人大多是在这里拥有某些实权的科研学究们,以及这个城市的表面上的行政管理人员,少部分是得了先机逃到这里的平民百姓,以及科研学究们的家属。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另外还有一队共计十一人,均配备了时新热武器的雇佣兵队伍。 给墨瞳他们发送信息的是一个叫颜邵的男子。属于科研学究中的一员。他衣服上的翎花制式虽特别,不过看起来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实权。 墨瞳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得到庇护。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两个在门口放哨的雇佣兵,原本以为他们是丧尸,子弹都上膛了准备来一发,结果颜邵却出现了。 颜邵的出现,自然意味着要打开门放墨瞳等人进来。两个雇佣兵一时拿不定主意,即通知了里面拥有管事权力的其余几位大佬,很不幸这几位大佬与颜邵的意见不统一。颜邵尚未打开门,他们便冲了出来,挡在了门上。 他们的态度十分明确,坚决不让墨瞳等人进入。此处虽暂时属于安全区,但其中的有效资源却是极为有限。且不说资源有限,就是这么一个羸弱的女子与一群十六七八的孩子,他们是如何从那些丧尸与舔舐者口中出逃至此? 莫不是丧尸伪装? 或者根本就是异类? 门口的争吵惹来了更多的人,在安全区域内的人并不想让墨瞳等人进入。众人的态度坚决,饶是这个安全区是颜邵最先发现与启动,他在此刻也失去绝对的说话权。 其实他们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在这种危机时刻,人愈多,风险愈大,资源也愈是匮乏。 他们自身尚顾及不暇,如何让他们再顾及旁人? 在争吵尚未得出结果时,其中属于雇佣兵队伍的四个男子握紧了枪并将枪口对准了墨瞳。只要将他们杀了,他们争吵的问题,所有的分歧不就解决了吗? 对于这种杀伐态度,颜邵自是不同意,最后各方人员均做了退步。最终结果就是颜邵出来,换了七个少年进去。 钢化玻璃门打开又再次合上,从始至终墨瞳都站在原地,一双异色的红眸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好似在看一群死人表演。 走到墨瞳身边,颜邵尴尬的咧着嘴笑了笑,“好久不见,墨瞳。” “对不起啊,不能带你一起进去。” 看着颜邵的笑脸,墨瞳皱了皱眉,虽然他的信息一览无余,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交集,她是翻遍各个脑回沟路都没寻出这么一个人来,他是从何得知她的名字? 莫不是同样拥有神奇的眼眸或者是【神之洞察】的能力? 不过,看起来并不像。 他虽有灵力觉醒,却并不是何种特别高级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像秦安灸的乌鸦嘴那样的天赋,仅仅是一般的金、电属性之力。 见墨瞳看着自己,略皱着眉,血红的瞳孔微缩,颜邵再次笑了笑,应该是他刚才那句好久不见惊到了她,其实在这里见到她,是她惊到他才对! “初次见面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颜邵,颜珂的弟弟。” 颜邵,颜珂的弟弟。 颜珂,就是在南市被人虫害死的女孩子。 她与他们两人不论是哪一个都没有任何交集,何来的好久不见? 当初在南市,她是受雇于富道人家,当“十三胎保”。解决人虫,不过是因为被人虫害死的女妖欲抢富道人家儿子的胎位,她不过是顺手收割。知道颜珂的信息是从人虫身上掉下的手机阅读到。按理她从不是什么热心之人,当时也许脑壳卡了,所以她委托叶简动用第七部门的权力,在公布南市不幸遇害的女子中加了一个颜珂的名字,以及信息。 说实话,从头至尾她都没露过脸,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露手露马脚,这个颜邵又是如何知道的她呢? 难道是叶简秦安灸出卖了她? 按理是不会,但是秦安灸贱起来无敌,难保不齐! 对上墨瞳审视的目光,颜邵面上尴尬更甚,他好想跟她说,她这看死人的目光很凶残啊! 在各有心思的目力拼杀中,颜邵率先败下阵来,一边带着墨瞳转到了32层外的楼梯间,一边向墨瞳解释为何他会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是见过她的容貌,能在这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她! “当年阿姐不幸遇害,那个时候我正在读大二,接到父母的消息时我也十分震惊与难过。后来在与父母汇合,在去南市替阿姐收拾东西时,我遇到了一个老者,也就是我后来的师傅,他为我开启了灵窍,让我修习灵力,并告诉我,是你替阿姐报了仇,斩杀了那只人虫。” “那个时候他只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叫墨瞳。” “嗯,我的师傅你应该不认识,他就是南市的一个平凡的算命老头。” “后来,我一边读书,一边跟着师傅修习灵力,大学毕业后,因为师傅的关系,我被这里的负责人找上。原来师傅是专门为这方面培养人才的,算命老头只是他的伪装身份。其实我觉得能进这里也不错,可以省去在外面既要找工作还要隐藏灵力的麻烦。” “因为师傅的关系,我在这里地位还算不错,日子也过得颇为舒服,开初做的事情都与我大学专业无异,就是单纯的理化实验。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搞生化研究的,但他们的研究实验又不仅仅限于生化研究。在生化的基础上,还会加入很多特别的东西。” “我想我这么说你应该懂。” “将你的名字和你这个人对应起来,是我在这工作第四年,一次偶然机会,在执行长办公室的电脑上看到了你的信息。” “墨瞳,全区通缉第一实验对象。” “看到你的信息,以及我们整日做的那些实验,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当初害死阿姐的那条人虫应该就是从某个实验区里出去的怪物!” “像我们从事工作的这种实验区分布很广,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而全区都在通缉你,我觉得你就是师傅说的那个墨瞳。” “所以——” “你和执行长办公室里的墨瞳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你们的发色与眼睛颜色不一样。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们,虽不能确定你是否是墨瞳,但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墨瞳,所以,刚才我直接叫了你墨瞳。看你刚才的表情,我想我是猜对了。” 听着颜邵说了这一大堆废话,墨瞳只觉她这是被人诈了。若她表现得不像墨瞳一点,兴许这颜邵还吃不准她就是墨瞳。不过,他这主动与热情的自来熟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不简单。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话说她是不是墨瞳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卵用,难不成他觉得以他的能力能将她抓去当什么第一实验对象? 在墨瞳一如既往地看死人的目光中,颜邵败下阵来,揉了揉脑袋上本就蓬乱的头发,收起了笑,哭丧着脸道,“你可以不这样看着我吗?” “有什么话你直说呗,又不是哑巴了,这样死勾勾的看着人,头皮都要看麻了!” 312、杀人光阵 312、杀人光阵 揉了揉脑袋上本就蓬乱的头发,收起了笑,哭丧着脸道,“你可以不这样看着我吗?” “有什么话你直说呗,又不是哑巴了,这样死勾勾的看着人,头皮都要看麻了!” 在颜邵的抗议里,墨瞳收回视线,声音清淡没有半点波澜,“你对这里了解多少?” “啊!”墨瞳突然的开门见山让颜邵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正色道,“我第二区负责人。” “这里是哪里?是帝国版图上真实的某个城市?还是被结界空间控制了的隐藏城市?这里的丧尸会流窜出去吗?” 虽然早已有答案,但是墨瞳还是想听一个确切。 果然,颜邵回答与她从风里空气里阅读到的信息一致。 这里并不是帝国版图上某个真实存在的城市,是一个被结界控制的隐藏城市。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却是没有任何公民身份存在的,或者是被抹去了身份的存在。整个区域虽然失控,丧尸舔舐者横行,但在城市边缘的大封结界控制中,丧尸与舔舐者并不会流窜到外面的城市中去。 丧尸舔舐者无法流窜出去,那些在混乱中逃离的人同样也逃离不出去。处于32楼的安全区虽然不会被丧尸舔舐者咬死,但是会变成一个慢性死亡区。 在大封印结界的控制下,谁也逃不出去! “会有人来救援吗?” “不知道。”看着窗外楼下一片混乱不时有人跳楼,或者是丧尸群逐人,颜邵叹了口气,“以往也听说过有失控的地方,上级都采用的是冷处理方法。” “失去食物与能源,所有的丧尸,变异者不出一年便会腐烂,彻底死去,并不会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 “那他们,也要熬个一年半载?”他们自然是指32层里的幸存者。 颜邵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要出去,应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 “这里是帝国管辖还是其他势力?” “不知道。” “我要去第三区总控制室,可有办法?” “总控室?去那里干什么?”这一次轮到颜邵以死勾勾的目光看着墨瞳,“你是怎么知道总控室在第三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你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在颜邵死勾勾的目光中,墨瞳翻了个红眼,表示拒绝回答。 看到墨瞳冷漠的红眼后,颜邵面露无奈,“我只负责第二区,根本不能去到第三区总控室?” “这一次整个城市失控就是由第三区开始。” “进入第三区,必须要有控制权限。没有控制权限,人工智能根本不会让进入,甚至还会视为非法入侵,直接采取措施扑杀。” “里面有第三区的人吗?” 颜邵思索了两秒后,摇了摇头,“整个第三区被人工智能封锁,无一幸存者。” 没有第三区的权限,就进不了第三区,进不了第三区,就不能知道到底被关在第三区负21层的那颗妖珠是谁的。 这是白来一趟? 难道要真如颜邵所言,困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以丧尸为食? 虽说躲起来能逃脱那些不耻肖想,但是祸不是福,躲是躲不过的!他们既然敢将她定为全区通缉第一实验对象,她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 “真的无法去第三实验区?”在墨瞳冰冷且发直的目光中,颜邵点了点头,肯定道,“是。” 墨瞳不死心,“下水道?” “啊?”颜邵有些跟不上墨瞳弹跳的思维,痴了几秒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试过。” “带路吧。” “去哪里,下水道吗?” 在颜邵疑问中,墨瞳再次对他翻了个红眼,“第二区。” “为什么去第二区?”对于墨瞳的突然转向,颜邵不是很懂。难道不应该死磕第三区吗怎么改口去第二区了? “第三区在第二区之上,虽无权限,不可进入,却并不是绝对进入不了。”这世上没有她墨瞳去不了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她搞不砸的事。 颜邵拗不过墨瞳,加之他们又被安全区内的众人排斥,一时间也无去处,便带着墨瞳从市政大楼内另一隐蔽的员工通道直下第二区负18层。 数十层的楼差,二人自然选择坐电梯。虽然中途也出了一些意外,比如说被舔舐者,以及一些已完全非人的怪物攻击,但在墨瞳的大砍刀下,没得一个异类是留了半条命的。大部分被一把火烧得渣儿都不剩,少部分被劈得拼都拼不起来。 有墨瞳出手,颜邵一路上根本没有机会施展才华,完全相当于一个废人。 很快电梯便下行到了第二区的负18层,再往下一层便是负19,属于第三区区域。在电梯内的浮空按键上,颜邵是随便怎么点都点不亮第三区的按键。 这也就是所谓的缺少权限。 墨瞳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鬼日霉了的权限,故而也就没有去试那些按键。散播在空气中的信息显示,那些有权限的人他们在电梯之前仅是伸手,便可按键。电梯之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识别方式。 除了有权限的人可以在有权限的区域内行动,无权限者,即使跟着有权限的人到了这非权限区似乎都出不去。 难道是在电梯出入口处有特殊识别? 墨瞳没有纠结,决定在颜邵负责的第二区负18层下电梯。 因为颜邵负责第二区,自然可以予她第二区的通行权限。 电梯之外,地下区域仍通着电,四处一片通明,人造光源十分逼真的模仿着自然光线,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太阳与街头嘈杂拥挤的人群,还有来往穿梭的车辆。太阳投下的光似乎还带着温暖,感觉并不像是身处地下。 然而,这确实是在地下! 负18层电梯外有一道很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了进负18层楼内的转角处,好似什么东西被斩断了腿在地上艰难爬行拖出来的痕迹。负18层楼内,一些玻璃墙面上,同样沾满了血迹,还有一些残肢碎体,识别不出部位的尸块。浓厚的血腥味散播在空气中让人如置墨团,黏稠厚重又十分压抑。 实验失控由第三区开始,整个城市都没有逃过这波毁灭,自然第二区也在劫难逃。 颜邵看了眼墨瞳,询问她是退是进。 墨瞳理都没理,便根据她阅读到的信息走到了楼梯间,准备从楼梯下到第三区。 见墨瞳顺着楼梯往下,颜邵无奈的耸了耸肩,选择跟上。 可惜,不仅是在电梯内他们没有通行权限,就是楼梯也同样没有通行权限。 通往负19层楼的楼梯在负18层半的转角处便直接被银白的钢化墙直接封死。 以前颜邵并没有试过走楼梯到第三区,自然也就不知楼梯上还有这种操作。看着眼前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钢化墙,颜邵表示一脸懵逼。 墨瞳在钢化墙体上敲了敲,并非空响而是实体墙壁的闷响。看来没有权限,要进入甚难。 见此,颜邵以为她会放弃,谁知人家脚一抬,直接就将整个墙面踹塌了! 颜邵表示惊呆了! 解决掉负19层的钢化墙后,两人继续向下,之后负20、21同样遇到了钢化墙,结果都被墨瞳一脚踹翻。 幸好负21与负18相距位置并不远,途中仅踹倒三面墙便到目的地。负21层并不像上面的20、19看起来那么简单,在入口处,陡然亮着一道长宽各两米的红色光阵。 颜邵知道那并不是一般的光,而是特殊频率的【杀人光阵】! 见墨瞳毫无畏惧的继续往前,颜邵赶忙一把将她拖了回来,同时将兜里的苹果扔了过去。苹果在碰触到红光区域的瞬间,被切割成了一堆渣块。 颜邵松开墨瞳,摊了摊手,看吧,这是多危险,你确定还要去? 墨瞳对那个苹果的不幸遭遇完全没有半点同情,甚至整个过程未与颜邵有半点眼神交流,便越过颜邵,继续向前。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去肯定是要去的。 属于那个老灵魂的红色双眸已然透过墙壁的阻隔,看清了负21层内的大部分构造。这种【杀人光阵】不仅设置在门口,整个负21层区域内,所有可供人通行的道上都设置有。 因为第三区的失控,人工智能直接启动了防御措施,负21层内的所有【杀人光阵】此刻均处于启动状态。 【杀人光阵】的凶残,莫说是个苹果,就是那些不幸被异化的丧尸妖怪死变态都难逃一死,被削成了渣块。 不知这【杀人光阵】与她的护体灵力相比谁更胜一筹?墨瞳并没有去试一试打算,毕竟这个结果的意义不大。若是护体灵力更甚,自然是高光时刻,可以横着走。但若是【杀人光阵】更甚,那就好比吹牛/逼打了脸,不仅疼,还要命。 既然通路上有【杀人光阵】那就另寻一路。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见墨瞳直杠杠的冲向【杀人光阵】,颜邵顿时冒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刚想扑上前将她拖回来,却见她在门前来了个华丽大转弯,一个旋身,转到旁侧直接一脚,便将墙踹了个大窟窿。 那窟窿不是一般的大,开辆卡车进去都不成问题! 313、诡异风息 313、诡异风息 见墨瞳直杠杠的冲向【杀人光阵】,颜邵顿时冒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刚想扑上前将她拖回来,却见她在门前来了个华丽大转弯,一个旋身,转到旁侧直接一脚,便将墙踹了个大窟窿。 那窟窿不是一般的大,开辆卡车进去都不成问题! 这尼玛简直就是拆迁大队的战斗力啊!颜邵表示佩服至极! 进入负21层,因为通路上都启动了【杀人光阵】,便只有不走寻常路。墨瞳是一边走一边踹墙。看到那一面面倒在她脚下的墙,颜邵不禁打了个冷战,有些惋惜又有些害怕。 惋惜自然是惋惜这修得辛辛苦苦,漂漂亮亮的楼,幸好不是他的第二区,不然准得心疼死! 害怕则是害怕这楼被她踹得突然塌下来将他们活埋!到时候没被妖尸妖兽弄死,被砖头砸死了,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好在这实验区建筑抗打抗揍能力过关,被她踹得塌成废墟了都没摇一下! 一路数面墙的踹下来,墨瞳是眼不眨,心不跳,脚也不痛,拆迁能力一如既往,颜邵深表佩服,不愧是全区通缉第一实验对象! 颜邵对第三区的了解并不多,虽然工作关系到过第三区数次,但那位于负21层的,传说中的总控室,他并不知晓。自然也就不知那总控室到底在哪个位置,其中又有什么。 墨瞳的红眸虽能直接阅读散播在空气中的信息,甚至能穿透物体拥有透视能力,但总控室具体在哪个位置,她也看不清,或者说看不到。 所有散播在空气中的信息仅传达了总控室在负21层而已。 这负21层已经被她拆得差不多,剩下的除了一些承重柱就是承重墙,总控室寻不到,莫不是被结界封闭起来了? 墨瞳停下脚步,放大神识再次探查整个负21层。 习惯跟在墨瞳身后埋头往前走的颜邵并没注意到她停了下来,当即便直接撞了上去。他人高马大,足足比墨瞳高出一个头,身材虽说不上魁梧,却是明显比墨瞳壮了一个度,他这一撞,直接将墨瞳撞出了两米远。 就在这时,一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兽,类似半人马,全身血红,皮肉烂翻的东西突然冲了出来。墨瞳被颜邵这么一撞,恰好撞进了这东西的进攻范围。 看到那东西突然从废墟中蹦跶出来,颜邵自然是被吓了一跳,带着他惯有的惊慌,嗷了一嗓子。 墨瞳再次神走位,在那东西跟前一个旋转,错开那兽打来的进攻,同时回首瞥了颜邵一眼,表示谢了他祖宗。 颜邵表示冤枉,其实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对于他表忠心的耸肩摊手行为,墨瞳并没有看见,仅是回身抬手,对着那东西隔空甩了一耳光。 这样一只变异的东西在墨瞳手上并不够看,毕竟能徒手放火的女人是惹不得的!三秒不到,那东西的大招都还没酝酿完,就被墨瞳一把火烧得渣儿都不剩。 已然见惯墨瞳杀人放火的颜邵除了表示佩服就是佩服。 解决完那东西后,墨瞳收回神识,确定是真的没有在这负21层内寻到所谓的总控室。若是真有结界将总控室隔绝了起来,能在她这双眼睛下隐匿,那结界的级别应当是极高的了! 能施放连她都不能勘破的高级别结界者,除了一些特殊家族的特殊血脉,余下便是一些不世高人。 不世高人的能力,自然是在她之上。 他们施放的结界自然是比她施放的结界强。纵使如此,以她之力寻到那隐藏的结界也不是不可,只是要进入其中,必定得强行硬闯。到时候,对她的灵力绝对会产生不小的消耗。虽说现在她体内不止一个人的灵力,但是若失了控,被那老灵魂捡了便宜,可就悲剧了! 再者,这一切不过是她阅读散播在空气中的信息而知晓。 若是被空气骗了?或是有人故意如此散播信息?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她本来是想进入总控室,看看被他们夺来实验的妖珠到底是谁的,以及看看总控室中关于此处的运行核心,城市外围的大封印阵如何破解,现如今寻不到也就只有作罢。 既然在此找不到,不能打简便主意离开,那就只有出去硬碰硬了! 毁掉一个封印阵,她还是有点办法! 见墨瞳转身沿着他们来路的废墟往回走,颜邵有些懵逼,话说咱们不是要找总控制室吗?就这么走了? 不对,咱的总控室哪儿去了? 这负21层都被她拆成这样了,也没见到总控室,难道是不幸的被她踹塌了? “诶,咱们现在去哪?” “出去吗?” “话说,我们的总控室不会被你踹塌了吧!” 墨瞳不说话,闷声往前走,颜邵似乎已然习惯她不爱说话的脾性,一路上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像尼玛一个沙雕样自说自话,但也没有感到尴尬。 因为绝大部分墙体毁损,人工智能控制的电源电线也一并毁损,原本布满负21层的【杀人光阵】基本上全军覆没,剩下的几个也是时亮时不亮。亮起时,它们是【杀人光阵】,能毁天灭地,秒天秒地秒空气,熄灭时,啥也不是! 在负21层内,一直躲避【杀人光阵】而苟延残喘的变异东西,在【杀人光阵】熄灭后,纷纷suo了出来,嗅到墨瞳与颜邵身上的血肉气息后,那叫一个兴奋,简直不要命的往上冲! 当然,他们也确实是不要命了!对上墨瞳,它们的命运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直接送死,死得再彻底一点儿,渣儿都不剩,灰飞烟灭。 离开负21层,墨瞳准备上楼,去外面和笼罩这个城市的大封印结界硬刚,只是没走两步,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 它们散播在风里,散播墙里,散播在寻不到的踪迹里! “怎么了?” 见墨瞳突然停下,颜邵亦赶忙停下,他可不敢再去撞一下她,怕被一把火烧死。 “墨瞳——” “墨瞳——” “墨瞳——” 带着血腥与阴冷的风呜噎而过,似乎是来自地狱,从他们的脚下而起,吹向天空。墨瞳二字如似鬼语,散播在这风息之中,呜呜哇哇,咿咿呀呀,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颜邵打了个冷噤偏头看向旁侧的墨瞳,只见她脸上,一如既往地漠然,像是画在纸上的假脸,没有半分变化。 似乎对这突然而起的风语一点也不惊讶?似乎她就在等这一道风语?似乎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道风语! 颜邵猜不出她到底是哪一种,只觉眼前一晃,她便抬脚往下去! “你去哪里?” 墨瞳没有回答,不过她的行动十分简单明了的告诉他去哪里。断了电的负21层以下的楼梯间,陷入一片漆黑,墨瞳像一个无所畏惧的勇士,直接走了进去。 颜邵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虽是初次相遇,但他已真切感觉到,墨瞳的倔,绝对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 “等等我,墨瞳!” “你慢一点!” “咱们到底要去哪里?” “你发现了什么?” 颜邵一直追着墨瞳,而墨瞳追着那道风息。那诡异而绵长的风息响了约摸三分钟,便停了下去。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吊死鬼,终于断了气。 没有那道风息,颜邵感觉松了一口气,而墨瞳也随着风息的消散而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在寻找那道风息的来源。 见墨瞳停下,颜邵赶忙快步上前,余光借着时亮时不亮的灯,瞟了眼楼梯间标明的层数,他们这一顿狂奔猛走,已经到了负42层,还有五层,他们就要到第四区域了。 第三区域是整个城市、整个实验区的核心区域,其中有着最高级的机密,以及最完备的安全防御。而第四区域,相对于第三区,虽然同样是用以实验,却是一个可以被称为流放区的实验区。 更重要的是,在第四区,还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一想到那个秘密,颜邵便觉脊背发麻。说实话他曾设想过,第四区可能会失控或是发生暴乱,唯独没想到,会是第三区的失控,将这座城葬送! “你发现了什么?” “是因为那风声吗?” “虽然与你的名字相似,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你的名字!” 墨瞳没有说话,憨痴痴的在原地站了一分钟后便又继续往下。 见墨瞳还要往下去,颜邵果断出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不能再下去了!” 墨瞳被颜邵突然一扯差点摔倒,当即便翻了个红眼,没有好脸色道,“为什么?” 看着墨瞳那双异于常人,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熠熠辉光,像是远天星辰的红色眼眸,颜邵突生出莫名的迷醉之感。 “因为下面不能再去了!” 对于颜邵的这个答案,墨瞳明显是不满意的,撇开他的手后便继续往下走。 颜邵再次跟上,声音提高了两分,“难道你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吗?下面关着的全是早期实验的怪物!” “纵然你是墨瞳,也不见得是那些怪物的对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上面没有找到总控室,但是,上面的【杀人光阵】被毁了,就意味着,下面有更多的【杀人光阵】,保护性措施,也被毁了!” 314、地下巨坑 314、地下巨坑 “纵然你是墨瞳,也不见得是那些怪物的对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上面没有找到总控室,但是,上面的【杀人光阵】被毁了,就意味着,下面有更多的【杀人光阵】,保护性措施,也被毁了!” “少了光阵的威慑,那些东西就能够出来!” “这一路你也看到了,所有的楼层基本上都陷入了黑暗。我们才下来时,所有的楼层都是亮着的,而且楼层之间还有钢化墙的隔离,一路上也就仅遇到了一两三只变异的东西。它们都极好对付,削了后颈就死了!可是,在随后往下走这一段路上,你烧死了多少怪物,你记得吗?所有的钢化隔离墙都没了,出现在路上的那些怪物明显比之前出没的东西难对付,而且你对付它们的时间也明显增加了!” “在这下面,还有更凶残的东西!往昔它们被光阵压制着,还有钢化墙隔离,而现在不一样了!” “你看,下面的楼梯像什么!” “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它们不再受压制,不再受控制!” “它们会冲出来!” “它们的凶残与恐惧,远比丧尸,舔舐者,或者你刚才烧死的所有怪物恐怖!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不要再下去了!” “不能再下去了!” 颜邵说得情真意切,可惜墨瞳并不买他的账。 “如果我偏要呢?” 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的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此刻不再是那远天星辰,而变成了一双邪恶之眼,能洞穿人隐藏最深的作恶之魂。 将之召唤! 被墨瞳突然直勾勾的一瞬不瞬的盯着,颜邵倍感压力,退后了两步,心口顿起一股莫名之气,有些炸毛道,“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呢!都说了下面的怪物远比你想象的恐惧,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你怎知是死路?” “事实!!” 颜邵话音刚落,四下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好似发生了强烈地震。颜邵再次抓住墨瞳,一方面怕她继续住下冲,另一方面是这震动太凶,他有些站不稳了,身边一时也没有别的东西可扶,恰好墨瞳在他旁侧! 巨大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震耳欲聋,被陡然的震动搅起的恶臭血腥,刺鼻气味,让人难以呼吸,甚至难以睁眼。 颜邵看着墨瞳,青筋暴起的脸上荡起了一份“看吧,这就是事实”的小得意。 墨瞳再次回敬一个红眼。 震动持续了约摸一分钟便渐渐减弱,墨瞳甩开了颜邵的手,选择继续往下。 看她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让颜邵不由想起了自家姐姐,突然在胸口冲起的一口气,让他鬼火乱冒,不吐不得行! “为什么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死固执,死倔呢!” “我说了不能下去!” “当年姐姐也是,不让她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她偏要去,就是要去,非要去,结果白白丢了性命!” “她可曾想过我们有多难过!” “还有你,你为什么非要下去?说了不能去,不能下去,会死,难道你是驴变的吗?听不懂人话吗?留在这里不好吗?” 看着颜邵激动得梗了脖子,红了鼻子,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墨瞳没有停留,只是冷冷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过得可好?” 她的话,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刚还激动流泪的颜邵突然止了泪,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僵硬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留在这里过得好不好,与你何干!” 银色的光在黑暗中陡然乍起,那种主角登场的百万伏特发亮造成的金闪闪让墨瞳眨了眨眼,妈蛋,差点被闪瞎有木有! 颜邵站在那银光中,如似开屏的孔雀,千万的光束便是他的尾羽。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下面不是你能涉足的之地,即使你能力卓绝,天赋过人,都不要轻易下去!如果你想活下去,最好现在就跟我出去!” “在这地下,谁都讨不到好!” 墨瞳没有理会颜邵最后的提醒,还是走了下去。追随着那散在风息中的呼唤,一路走到黑。 颜邵站在负42层楼梯上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墨瞳,目光彻底的冰冷了下去。 墨瞳顺着楼梯继续往下,愈往下,黑暗愈深,散播在空气中的刺激气味便愈渐明显。血腥气渐渐被浓烈的刺鼻味掩盖,甚至有些熏眼,就好似行进在医学院存储尸体的福尔马林池边! 墨瞳眨了眨眼,拭去被熏出的泪继续向下。走了数层,在刚好转过负52层后,楼梯以及旁侧的建筑突然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似乎陷入了真空,所有的恶臭血腥,刺激气味也一并失了踪迹,周围除了黑,就是黑,无穷无尽,厚重压抑,如坠凝脂。 墨瞳停下了脚步,护体灵力凝起猩红的妖火在她身周盘桓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 灿烂的红照亮黑暗,隐于黑暗中的结界被她身周的火焰一激,立即反射来一波攻击。 墨瞳站在原地未动,身周的火焰自动在她身前凝结成盾与那波攻击互搏。 那结界的施放者明显是个人才,仅附属在结界上无差别的反射攻击就能将她的火焰压制!在火焰即将被结界反射而来的攻击压倒时,墨瞳以双手结印,鲜血为引,来了一波输出,灭了那攻击,同时攻向了结界。 现在她体内的灵力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属于那个老灵魂的力量在她体内可谓全部觉醒。往昔因为顾念着不能被那个老灵魂夺去身家性命,而屠世祸世,故而施放灵力都压制着,不能大张旗鼓使用火焰之力,现在想想,不论是她还是修瞳,其实都无所谓。 总不能一直隐忍,一直教人欺负了去! 那样活着,简直太窝囊了! 她不愿再做那个窝囊废! 世人欺我辱我诽我谤我怨我妒我,当如何自处? 给他一把火烧回去! 黯淡的光火再次亮了起来,随着墨瞳心意所指,所有光火化作射线扑向了结界! 光火在沾到结界上后便如跗骨之蛆,饶是结界反击之力强悍,也甩不脱,ban不掉。那些光火因被墨瞳添加了血骷髅王的暗属性攻击,在与结界之力互搏时,竟吸收结界之力,一边蚕食,一边壮大,一时间星火燎原,烧透了半边天。 火焰之中,她就是王。 看着这焚天而起的火,陡然而升的热度让颜邵打了个冷战,慢慢退后了数步,龟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不敢上前。 火焰熊熊燃烧,不仅毁了隔绝结界,同样也毁了结界之外负52层的大部分建筑。因为一些承重墙承重柱被融化掉,正在32楼避难的众人明显感觉到整个大楼向一侧倾塌了十公分! 随着妖火焚烧,隐于结界下的负52层以下的建筑渐渐显形。无数被结界阻拦,窥伺人间已久,隐于黑暗中狂乱暴走的变异东西不幸被妖火点燃,一时间惨叫不止,焦肉味漫烂。 结界破碎后,墨瞳顺着楼梯继续往下,不时有两三只送死的东西扑上来,俱数被她一刀砍成了两半。 诚如颜邵所言,愈往下,那些变异的东西愈强悍,愈恐怖。但是有一样与他所言不同,那便是她体内涌起的灵力! 似乎因为斩杀愈多,她的灵力愈渐翻涌,甚至感觉到了莫名的收割快感! 这不是好现象。 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涌起的躁动。 散播在风中的信息在她眼前重新构型,整个实验楼在负56层以下便止了,真正的第四区是负56层以下的那个巨大深坑! 果然她之前在外面阅读到的信息都不是真的,是被刻意加工过! 所以说,眼见不一定为实! 墨瞳沿着楼梯继续往下,在楼道即将终止时,又遇到一道结界。破开结界后,沿着盘桓楼梯再向下32梯,便到了地下深坑,真正的第四区。 像推开尘封许久的门,打开被世间遗忘的旧盒,无数信息陡然乍起,在影影绰绰中,无数光影重聚又散去。 坑并不是人工挖凿形成,也不是被妖珠焚化而成,是天然存在的,在尚未修建这实验楼之前便存在。它的年岁十分久远,几乎可以追溯到洪荒时代。而且整个坑洞极广极深,在它的几何中心的底层,建有一座24层高的八角塔楼。塔楼的年岁也颇为久远,至少有三千年。 从洪荒时代之起,这坑便深沉在山体之中。坑洞的石壁很奇特,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分泌生长出一种巨型活物。那些活物有的像人,有的像兽,还有半人不兽的怪物——它们从石壁中挣脱出来后,会在坑底养些时日,以山石为营养,待到有足够的行动能力后,便从某条特殊通道离开。 离开的东西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但山石会源源不断的生产那些东西。 这个坑一直沉睡在地底,很久很久,直到万年前,来了一群人,他们带来了光明,点亮了黑暗。 那群人的模样同今人无所区别,但他们举手投足间有着巨大的能量,像是卫齐那种,一个回眸便可毁天灭地的凶残。 315、进入塔楼 315、进入塔楼 这个坑一直沉睡在地底,很久很久,直到万年前,来了一群人,他们带来了光明,点亮了黑暗。 那群人的模样同今人无所区别,但他们举手投足间有着巨大的能量,像是卫齐那种,一个回眸便可毁天灭地的凶残。 当时养在坑中的东西同他们发生了一场大战,那些东西卓绝的能力在大战中展现了出来,它们和那群人一样,举手投足间火花闪电,甚至天塌地陷。 激烈的大战让山石加快了对那种东西的生产,但最终的胜利还是偏向了那群人。虽然他们取得了胜利,但也是惨胜。 来时的数人,活下来者不过二三。山石似乎在报复,封闭了出口,隔绝了光源,吞没了所有死者的尸体,然后孕育出更为强大的怪物。 败也非败。 胜也非胜。 又一波怪物孕育而出,它们的能力更是卓绝,凶残无以复加。剩下的三人同怪物殊死搏斗后,仅一人从坑洞中逃了出去。 光影再次沉入黑暗,似弹指又似千年,唯一逃出去的那个人回来了。他早已不复年少模样,虽然举手投足间仍是风惊云动,却是白发苍苍。 更多的人跟随他来自光明,走入黑暗。他们不仅实力强悍,更带来了一种特殊武器,一种可融化世间万物的液体! 初初打开深坑,自然同那些怪物展开了一场殊死鏖战。 怪物们实力虽强,却完全不敌那神奇液体,就连山石被那神奇液体洗礼后,也无法再生产出更多的怪物。 因为有了神奇液体,他们有恃无恐的在深坑中活动起来。 其中一部分人开始在山体中采集某种东西,另一部分人在深坑中开始修建塔楼。 他们在山体中采集出来的大部分东西都直接被运走了,剩下的一少部分没有及时被运走的存放在了塔楼里。 塔楼修建之初,似乎是为了那些挖掘者提供住所,但随着修建规模愈渐庞大,一个庞然大物陡然在深坑中崛起。塔楼已然不再是单单的为那些挖掘者居住的住所。 虽被神秘液体压制,但山石时不时仍会分泌出一些怪兽,为了防止怪兽侵袭,在塔楼的外围,他们挖掘了一条颇宽颇深的环形深河,在河道里填满了那种神奇的液体,并且河道与塔楼顶端某个机关相连,间隔一段时间后,塔楼顶端便会喷洒那神奇液体。 这是一个永动装置的设置,直到数分钟前,那神奇液体还喷了一次。 塔楼建成后,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又一次出现在坑里,然后走了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 虽然深坑中的挖掘仍在继续,但又有所不同。他们从坑中运出了多少东西,便从外面搬进来多少东西。那些东西似乎和从坑里运出去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从塔楼的底层摆了上去,直到第十二层。 在准备装第十三层的东西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从坑洞的矿道里,塔楼里撤了出来,直接离开。 在临走之前,他们毁了所有的矿道,以及进入塔楼的吊桥。有那么少部分没有及时撤出去的,在黑暗彻底封闭深坑之前,他们全部跳进了塔楼外的环形河里,被融得尸骨不剩。 光影再次沉入黑暗。 大地在震动咆哮。 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哀伤。 大概在百年前,【他们】带着当时最先进的钻井设备重新打开了这个地下坑洞,带来了光明,以及地上数层高的实验区建筑。 在发现塔楼时,【他们】好像已经取得了某种权限,居然可以越过塔楼外的护河,进到塔楼内,然后重新建立起数条连接山壁不同位置的感应通道。 其中一条,恰好就在墨瞳脚下断层的楼梯处,直接连接塔楼的第23层。 墨瞳眨了眨眼睛,被那种刺激气味熏得不仅眼泪长淌,更是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疼痛。这让她不得不屏住呼吸,同时凝起结界,加强身周的护体灵力,隔绝那些不请自来的信息与刺激。 按她看到的,【他们】建立的感应通道应该就在她的脚下。不过,她没有那所谓的权限,那通道应该无法被唤起。 她应该怎么到那塔楼里去? 虽然隔绝了外界信息,但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那一直匿在黑暗中的召唤就是来自塔楼里! 她必须要去塔楼里一看究竟! 就在墨瞳准备空降塔楼时,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持续了约摸五分钟,墨瞳来时,镶嵌在山体中的石梯有数阶被震断震碎。 墨瞳心有惊措,在震荡中退了几步,不由的倚在了山石上。从山石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再次让她惊了一跳,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妖影从远处覆了过来。 墨瞳侧身,同时甩出了手环中的大砍刀,时刻准备着给那突如其来的妖影一刀。只是那妖影并未在她跟前真正显形,仅仅是同她打了个照面,便游到了更远处的黑暗中。 是的,那妖影是在游,在山石里游,如似鱼儿水中游! 它们是山石孕育产生的怪物,山石于它们而言并不是石,而是母体! 看着那消失的妖影,墨瞳眨了眨眼睛,忽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怪兽的腹中。尸体会被山石吞噬,然后再被生出来,只是生出来的那个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 在更远的黑暗中,数团东西从山石里挤了出来。它们浑身漆黑,像是裹了厚厚的沥青,又像是泡在沤了数万年的垃圾池里才爬出来。 挣脱山石后,似乎有些脱力,它们均是一坨又一坨的萎缩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似乎适应脱离山石的包裹,它们开始自我拉扯起来。一会儿从那浓稠黑恶的液体中伸出一个手,一会儿伸出一只腿儿,一会儿露出一口牙…… 那种精神病发作的自我拉扯约摸持续了半个小时,方才停止。然后露出它们的真面目,有的像人首狮身怪,有的像狮首骨化妖,还有什么三头六臂圆柱身的造孽,甚至还有恐龙人…… 它们在黑暗中引吭咆哮,似在召唤,而塔楼里,同样传来了咆哮,是在呼应。它们似乎想要进到塔楼里,而塔楼里的又似乎是想要冲出去。 听到塔楼里的回应后,那些才从山石中生出的怪物纷纷扑向了塔楼。因为有塔楼外那条护河的阻隔,它们根本还没进到塔楼内就被河里的液体尽数融掉,有那个极个别踩着同伴的尸体进到了护河内,可惜还没来得及打开塔楼的门就触发了塔楼的机关,不是被万箭穿死,就是被喷洒而来的液体融掉。 看到这一幕,墨瞳打了个冷噤。不知那塔楼的防御是只针对那些从山石中生出的怪,还是所有人呢? 按理这是第四实验区,第三区失控后,即使这里会受波及,但有结界隔着,应该是安全区,尚处于运行状态,为何此处一片漆黑,人迹全无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她踹了负21层,毁了整个实验区的控制? 但是总控室根本不在负21层! 也就是整个实验区的电源,结界之类的控制根本不是负21层控制! 这其中她是错过了什么? 墨瞳扬手便将大砍刀甩了出去,大砍刀直飞塔楼,“唰”的一声后,直接插进了塔楼23层内。见发砍刀未受阻拦也未受攻击,墨瞳将手上连在砍刀上的丝线拽直,然后沿着那丝线掠了过去。 好在塔楼的防御措施确实只针对那些怪物,她很顺利的便穿过砍刀破开的窗户进到23层里。 23层里空空如也,落满灰尘的地板上,连个脚印都没有,除了她的大砍刀插在一根圆柱上。 在之前虚幻的影像里,她明明看到【他们】有不少人通过感应通道进入这23层,按理,此处纵是没有其他摆件也应该有脚印才对,而此刻什么也没有—— 难道又是结界? 修建如此浩大的一个实验区,不乏有能人异士出谋划策,能在她的感应下,隐了结界者,虽说世间少有,却也不是没有。毕竟,那些千年万年大妖的存在,她一个手还数不完。 墨瞳收起神识,走到圆柱前取下大砍刀,然后沿着23层西北角的楼梯的往下去。24层上的东西,她透过楼板,大概瞟了一眼,基本上和23层一样,空空如也,唯一多的,便是那喷洒神奇液体的永动装置。 一路向下,连着经过四层都是什么也没有。 就在墨瞳已经习惯那些东西被结界封闭去不让她知晓时,在18层,一群已经尸化了的实验区的工作人员突然冲了出来。 很显然他们的死因并非是此次第三区的失控,更多的应该是其他的原因。 不知是设下结界者故意为之,还是此处原本就没有结界,墨瞳被那群突然冲出来的尸化人吓了一跳,立即握紧大砍刀,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塔楼18层已经完全是一个现代化办公区,整齐的办公桌上都摆着电脑,电脑旁放着诸多资料。在砍完尸化人后,墨瞳走进办公区,随手翻了几页桌上的资料,发现上面的文字都不是现代简体字,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甚至上面记载的内容,饶是她这双红眸也看不懂。 316、塔楼坍塌 316、塔楼坍塌 塔楼18层已经完全是一个现代化办公区,整齐的办公桌上都摆着电脑,电脑旁放着诸多资料。在砍完尸化人后,墨瞳走进办公区,随手翻了几页桌上的资料,发现上面的文字都不是现代简体字,也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甚至上面记载的内容,饶是她这双红眸也看不懂。 在文件中还有很多一些奇怪的图案,大部分刻画的是诡异生物,少部分描绘了不知名的山川河海。 看着这些图案,虽有所眼熟,却是寻不到出处,加之她又阅读不懂这些文字,拿着也就没有什么用。 放下资料,墨瞳离开了18层,沿着楼梯继续往下,在其余楼层,同样遇到一些尸化人。虽然他们的能力超绝,不过命运无非是死得更彻底罢了。 愈往下走,楼层面积愈宽,毕竟这种八角塔楼不是现在的水泥楼房直上直下的构造。大部分塔楼都是往上愈窄,往下愈宽。因为楼层面积变宽,楼层内部构造也相较于18层的单纯办公区,渐渐形成一个办区工与实验区混合的区域。 在17层,墨瞳看到了三间钢化玻璃强及不锈钢合金门隔绝起来的实验室,在实验室内,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看样子只是一个单纯的理化实验区。 继续往下便是16层,这一层的办公区域锐减,大部分都是钢化玻璃墙隔开的实验室。在这些实验室内,不仅有烧杯烧瓶等瓶瓶罐罐,更有大铁笼,铁棺材等。愈往下,实验区内放置的器皿愈大,什么大陶罐,大钢化玻璃缸,还有罐车大小的合金培养罐…… 在不知多久以前,所有铁笼,铁棺材,大陶罐甚至钢化玻璃缸,培养罐里,曾经都装有东西,而现在没有了。 不知是结界的影响还是信息的流失,那些被装在里面的是什么,墨瞳并不能看清楚。甚至它们是如何没有了的,她也不能看到。只能看到的唯一结果便是四下都空了,什么都没有,除了不时东愰西荡的尸化人,以及一些非人的畜生。 相较于一二三区,以及整个城市丧尸横行,死物乱窜造成的混乱惊惶,死亡恐惧,这里相对清净的多。那些墙面地面上的血迹,散落四处的尸块皮毛早已干涸风化,虽然仍能看出当时事发的惨烈,不过现在已是什么都没了。 墨瞳伸手划过身侧影影绰绰的幻想,眨了眨眼,不再阅读那些毫无意义的信息,然后追着那道已经彻底散去的风息,又往下寻了十层。 塔楼第十三层,已经全部被设置成了实验区。硕大的八角空间内,横竖成排的放置满了硕大如水泥罐车的培养罐。每个培养罐都是破了的,往昔被封存其中的东西全部被释放了。 四下一片漆黑,在其他楼层曾出现过的幻影在此处并没有出现。墨瞳眨了眨眼睛后,四下仍是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任何可被阅读的信息。 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为了什么? 故意引她至此来送死? 难道就不怕她一把火把这个地下巨坑烧得更大一点? 她本和虞锐言晋等人被困在【弥雅之城】,阿樱苏醒后,强大的怨力释放,她晕了过去,到底是谁将她与虞锐等人带到这里? 阿樱与言晋呢? 若是【他们】插手,按她这全区通缉的第一实验对象的身份,为什么没有直接送入这实验区里,反而被关在一个离这实验区还颇远的地下囚牢里喂食人红蟹? 莫不是没有识出她的身份? 这之间她忽略了什么? 错过了什么? 哎! 墨瞳叹了口气,围绕在她身边总有万千谜团,甚至是与一些人渣的不解之缘。想来大概是她上辈子刨了他们的祖坟,或者睡了他们的母亲罢,所以换来了他们这辈子的坑爹! 既然是故意引她来此,不如遂他们的意,既来之,则安之。 随着她食指与中指交叠,空响一起,数团猩红妖火在她身边亮了起来,点亮了黑暗。 墨瞳顺着楼梯,准备往12层去,在进入塔楼之前,她阅读到散落在此处千年前的信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带来的人从山体中开采出的一部分东西堆在这塔楼的下面几层,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去看看他们究竟从山体里采了什么出来。 就在墨瞳踏足下第十二层走的第一个楼梯时,四下又一次剧烈震荡起来!这一次的震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剧烈,且持续时间良久。 墨瞳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被震了个东倒西歪。在她毫无预计中,这座已在岁月长河中沉寂千年的塔楼就那么不负责任的塌了! 墨瞳并没有被埋在塔楼废墟里,而是在塔楼坍塌时,被突然出现的颜邵一把拽住了衣服后领,然后吊在了【他们】建立的感应桥上! 话说他不是没有权限么,如何能打开这感应桥,还恰好在她要落下去的瞬间抓住她? 墨瞳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随着塔楼沉下,四处尘埃飞扬,墨瞳被吊在半空中,只见之前她在山体里看到的那只巨大妖影突然从黑暗中掠了过来! 巨大的咆哮声与空气被搅动的风响让颜邵也看到了那妖影,自然也是被吓了一跳,赶忙一把拖起墨瞳顺着感应桥就往回跑。 莫看颜邵白白净净,一副柔弱求生小白脸模样,那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墨瞳被他拖着后衣领子狂奔,就像被锁了喉一般,只剩出气,没得进气。 好在那巨大的妖影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在黑暗中打了个照面,便张着血盆大口嚎了数嗓,一下子冲到半空中。 它嚎叫中透着兴奋,像是那种被囚了数千年终得自由的兴奋。 听着它长久不衰的嚎叫,墨瞳感觉它可能会直接将这黑暗坑洞捅个亮出来,没想到丫的只是在深坑上空盘桓着叫了一会儿,便又一头扎进了头塔楼的废墟里。 两次照面过后,墨瞳基本上看清了这巨大妖影是个什么。看其体型与外表,可称之为神话传说中的巨龙那一类的东西。但具体是哪一种龙,墨瞳并没有概念。 因为她没有从它身上阅读到任何信息,哪怕是前世今生。 龙,她不是第一次见。 在她这不长不短的二十多年生涯里,她见过的,有真正的龙,冰霜巨龙,也有后天异化的龙,红眸银龙,而眼前这一条,不知归为龙是否正确。 虽然它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长得和那些龙基本一致无差,但在它身上所覆的却并不是一般的鳞甲,而是一张又一张诡异的人面。 在它咆哮嚎叫之时,那些人面亦睁着眼咆哮嚎叫。在它闭口俯冲之时那些人面亦闭口瞪眼。 那妖龙冲向废墟之后,更多的妖影如得号召,从山体里挣脱了出来。似乎因为塔楼的倒塌,那压制山里出来的东西的神奇液体也失去了作用。在塔楼外宽阔的护河被塔楼坍塌的废墟掩埋,所有的妖影皆扑向了塔楼坍塌后的废墟,在它们的肆虐下,废墟变得更加废墟,尘埃更是狂乱飞扬! 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又似乎在宣泄着什么不满。更多的咆哮与怪叫在坑洞里经久不息。 颜邵拖着墨瞳在感应桥上狂奔,可惜他们尚未到达山壁上,踏上通往上面实验楼的步梯,感应桥闪了两下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失去依托,如陡然脱了力,颜邵与墨瞳瞬间便落了下去。 颜邵的反应还算是快的,在感应桥消失的瞬间,他虽自然落体运动了一段距离,却还是凭借自己灵活清醒的头脑,以灵力结为锁链,搭在了山壁上凸出的一块尖石上。 锁链的牵制平衡了他们自由落体的速度,最终拯救了他们,没有落入那片尘埃飞扬的废墟里,而吊在了山壁上。 墨瞳本就被颜邵扯着衣服后领子像个吊死鬼样锁了喉,此刻更是与吊死鬼别无二致。 若非命运不允许,她是真想在这里吊死算求了! 说实话,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颜邵非要拖着她的衣服后领子。难道当时就她的衣服领子趁手?话说她这衣服又没得帽子,哪里来的趁手?为什么就不可以拖别的地方呢? 呃,一想到别的地方,墨瞳摇了摇头,也罢,她除了这后领,就是头发略长了,幸好在下来之前,她寻了个皮筋儿将头发全部捆了起来,若是让颜邵拖了头发,估计她现在已经秃了。 哎,为什么她的命运总是这般不幸与衰呢? 遇到男孩子什么的,不是应该爱的魔力转圈圈,或者缠缠绵绵到天涯么? 到她这里不是砸脸就是吊颈,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 卧槽,无情啊! 当然,在她身上,永远还有更无情的事情! 在感应桥消失时,颜邵以灵力凝结的锁链挂住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石头,而是一头妖尸伸出来的手。他真是好命,运气简直可称爆表,就那么直接的将锁链送到人家的手上,也就相当于直接把命送到人家手上! 317、黑色半球 317、黑色半球 在感应桥消失时,颜邵以灵力凝结的锁链挂住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石头,而是一头妖尸伸出来的手。他真是好命,运气简直可称爆表,就那么直接的将锁链送到人家的手上,也就相当于直接把命送到人家手上! 在经历过短暂的左摇右摆后,颜邵也看清了那只拽住他锁链的手,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当力的正反方向平衡后,那只手便开始拽着锁链,将他二人往上拖。 似乎因为二人的重力过大,那隐在石壁中的手伸了更多在空气中。透过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石壁,颜邵看到那只手的主人,应该是一具约摸三米高的妖尸! 妖尸拖人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吃掉! 颜邵想散去灵力撤掉锁链,可是,一旦失了锁链的羁挂,那他二人就必遭掉下巨坑的命运。 巨坑中有什么,不用看也知道。 那可不是一只妖尸一只怪物那么简单,而是一群妖尸,一群怪物,甚至还有一头像妖龙一样的怪东西,他们这么小小两只,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吧! 颜邵低头看了眼在他手上被吊着领子翻红眼的墨瞳,面有歉意,心有悲凉,“墨瞳,你怎么样了?” “要不你把手递给我?” “当时情势紧急,我怕你掉下去,所以——” “墨瞳?墨瞳?” “墨瞳?” “你回我一句——” “干嘛。”墨瞳微抬头,对上颜邵,翻着红眸,回了一句。 见墨瞳还有气,没有被勒死,颜邵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救人不成反弄死人家,那罪孽可就大了。 “那个,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被妖尸拖上去还是掉下去? 墨瞳没有说话,颜邵也习惯了她的沉默寡言,或者说就是打死也不与人交流。既然她不说话,也就只有他自己想办法。他看了眼锁链那端的妖尸,又看了眼山壁上通往实验楼的步梯,一个计划在心底陡然成形。 他觉着可以借着妖尸之力,先上去,然后再以那妖尸为跳板,跃到通往实验楼的步梯上。 只要上到步梯上,他们就能出去,虽然实验楼最下端的结界被墨瞳破了,但还可以重启。只要结界重启,这下面的东西就可以重新被封印起来。 “那个,墨瞳,要不我们先上去,我看妖尸那里离上面不远,我们对付掉那只妖尸后,再跃到上面的步梯上,就可以出去。不过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对付那妖尸。妖尸的能力如何,我不知道,但你的能力比我强,对付那只妖尸应该没有问题吧!” “嗯?” “你回我一句呗!” 他的话音刚落,无形的压力陡然骤起,四周的空气像是突然被剥离,人一下子陷入了真空,无法呼吸,又好似被妖兽窥伺,随时都会给以致命一击! 源自灵魂的恐惧让颜邵不禁打了个冷战,抓着墨瞳后领的手不由抽了筋一松,墨瞳就那么光荣的落了下去。 颜邵想要挽留,可惜,他的手根本够不到她下落的速度。于是他拼进全力又结了一道锁链,堪堪的缠在了墨瞳的脖子上,拯救了她即将坠入黑暗的不幸命运。 墨瞳被神来之链吊了颈,此刻已然生无可恋。 颜邵尴尬得要死,却又顾不得那么多,他再次将计划与墨瞳说了一遍,她没反对也没说话,颜邵便当她赞成。 那妖尸拖着二人似乎极为吃力,由最开始一只手在外面渐渐变得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随着妖尸的身体从石壁中挣脱出来,它的头也挣脱了出来。看到那颗头的瞬间,墨瞳皱了皱眉。 那头不是别人,正是在【地下森林】失踪的撼天老麻子! 为什么在【地下森林】消失的撼天老麻子会出现在这石壁里?墨瞳在他身上没有阅读到半点过往信息,他的一切似乎都被洗掉了! 不对,是因为她的灵力被压制了,所以阅读不到? 墨瞳低头看了眼脚下,黑暗之中,被众妖兽攻击肆虐的塔楼彻底消失。尘埃落定后,在原塔楼废墟之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半球形物显现了出来。 那个半球很大,几乎比之前塔楼的底座还要大,在它凸起的巨大球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坑洞,那些坑洞像是黑暗之眼,冰冷而无情的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从围绕在它周围的讯息来看,这裸露在深坑中的半球只是它的一部分,在被山石掩埋的地下,它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模样应该同样是个多孔球体!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球体并不是这深坑的产物,其时间遥远程度远比深坑久远,在那些光影迷离,黑暗灿烂的过往里,它像是来自遥远太空! 来自太空的是什么,自然是陨石! 墨瞳突然明白那些能力超群的人为何至此,大概便是因它是陨石的缘故。 陨石自遥远太空而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也许在遥远的洪荒时代,这座山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山,根本不会自动产生什么异体,怪物,直到这颗陨石的坠落,它的磁场改变了山体的环境,山开始变成了怪,生产那些异体妖尸! 因为山体的奇特,所以招来了那波人进入这个深坑里,以及那个唯一的幸存者会不顾一切的回到这里,千辛万苦的修建一座八角塔楼,耗费数百年的人力物力! 一刹那的灵光闪现,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抓到! 相较于墨瞳最先发现脚下变化的纠结,一直注视着撼天老麻子的颜邵突然又打了个冷战,在收回看向撼天老麻子的视线后,他低头看了眼墨瞳,刚想问她怎么样,可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着低头,他也看到了脚下赫然出土的巨大半球!是了,那让人感到那令人脊背生寒,头皮发麻的恐惧就是来自脚下这个巨大半球! 颜邵盯着半球瞧了一会儿,感觉那个半球似乎是一个活物,它不仅能释放恐惧,还能压制他的灵力,最重要的是,它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挣脱石壁,要逃出来! 颜邵抓紧了手上的锁链,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半球拼命压制着心底想要逃跑的恐惧,同时回头看了眼山壁上的妖尸。 真是不看不打紧,一看要人命! 山壁上的撼天老麻子已经彻底挣脱山壁,像一只壁虎般爬了出来。不过此刻它的注意力不再是锁链这端的颜邵他们,转而兴奋又贪婪的看向了那巨大的球体。 颜邵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不其然,一秒未到,那撼天老麻子便扔了他的锁链,一个飞跃,扑向了脚下更深更沉的黑暗。 颜邵的灵力本就微弱,此刻又受那诡异球体的压制,完全使不上半分力。在撼天老麻子丢掉他的锁链后,他二人便失了支撑,随着撼天老麻子一道落入了黑暗中。颜邵失了灵力,锁链消失,墨瞳被颜邵吊着的颈子终得解脱。 失了锁链,二人便受重力拖拽,极速下落。愈是靠近那半球,令人压抑的感觉愈发明显,之前远远的看不清楚,此刻,距离近了些,颜邵清楚看到那半球上的坑洞,并非单单是一个坑洞! 在他目力所及的大部分坑洞之上似乎都蒙着一层类油脂的薄膜,在那薄膜之下,一些东西正在跳动! 像是人的心脏又像是大脑,它们跳得规律而有节奏! 所有从山体中挣脱而出的怪与妖,都围绕着凸起的半球嚎叫飞舞,它们似乎在召唤,又似乎再庆祝。 巨大的震动与咆哮再次传来,那巨大的半球又向上升了两分! 颜邵恐惧不已,却又是无处可逃,只能这么无力的掉下去。 就像颜珂的死,他一直无能为力! 陡然而起的悲伤与无奈让他模糊了视线,眼看着将与一头巨大妖尸撞在一起,耳际的风响却突然停了下去。 墨瞳以他之前拽她后领的姿势同样拽住了他的后领,有所不同的是,她是拽着他凭空而立! 陡然被锁了喉让颜邵只得翻白眼,墨瞳冷冷横了他一眼,好心的替他换了个姿势。 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出口,就听她冰冷无波的声音毫无波澜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 颜邵摇了摇头,他一直知道第四区之下有东西,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是真的不清楚。 对于他的摇头,墨瞳似乎并不满意,那捏在他肩上的手明显加重了力道,“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实话!” “若是不知道,那你怎么能开启感应桥?” “我说是巧合你信吗?”颜邵回头,对着墨瞳扯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惜墨瞳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颜邵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墨瞳甩了一耳屎。 莫名挨了一耳屎,颜邵是又委屈又难过,当然还有气愤恼火。她当他是谁,怎可随意打他的脸!在他正要同墨瞳理论理论,问她为何如此暴力之时,一声巨大的嚎叫突然从脚下传来。 318、掉下巨坑 318、掉下巨坑 莫名挨了一耳屎,颜邵是又委屈又难过,当然还有气愤恼火。她当他是谁,怎可随意打他的脸!在他正要同墨瞳理论理论,问她为何如此暴力之时,一声巨大的嚎叫突然从脚下传来。 那一嗓嚎叫之后,更多的嚎叫亦跟着鬼哭狼嚎起来,散播在空气中的无形压力陡然加深,整个坑洞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是什么妖物又要出世了吗? 颜邵来不及同墨瞳理论,回身看了眼脚下的那个黑色半球。 只见之前在那黑色半球坑洞里跳动的东西,已经有四五只撕破了那层薄膜,从里面爬了出来。 引起嚎叫的就是它们! 它们虽有四肢,体型像一个两米左右的人,但全身却是黝黑,像是裹了层陈年老池塘里的烂泥,在那该长人头的双肩上,长了一朵如似猪笼草食人花的花盘。 随着它们的嚎叫,盘桓在半球四周的妖兽妖尸亦跟着嚎叫。而它们根据妖尸妖兽们的嚎叫确定了某些方向—— 掠食的方向! 只见它们选定了声音方向后,那黢黑的手臂便如弹簧一般伸长数米,迅速将妖兽拖了过来,直接吞进了花盘里! 吞噬掉妖兽后,黑东西的身体便长大了数分,随着身体长大长长,一些东西穿破了烂泥的包裹伸了出来,比如说如刀锋利的尖锐长刺,如鳞似铠的黑色甲片,还有与烂泥混合的骨化物质—— 异体妖兽的躯体给与了黑东西生长能量,它们原本好大魁梧的躯体在吞噬掉异体妖兽后变得更加魁梧! 更多的黑东西嚎叫着从黑色半球的坑洞里爬了出来,它们争先恐后的吞噬掉旁侧的妖尸妖兽。一些后来的者无可吞噬,便打起身侧其余黑东西的主意,一时之间,半球之上,变成了一个修罗屠戮场。 已然进化成全副武装的怪兽自然不惧那些初生者的攻击。 它们杀来杀去,最终得了最大进化的怪盘踞在了半球顶端,余下者皆臣服在半球之下。最强者引吭嚎叫起来。它似乎在宣泄被压制了几千年的愤恨,又似乎在宣告它的时代来临! 一个黑东西嚎叫,余下更多的黑东西亦跟着嚎叫,呜呜哇哇的嚎叫声在这宽阔的坑洞里经久不息。 对于黑东西的变化与能力,墨瞳亦是看在眼里。听着它们的嚎叫,她的眼前出现了无数走马灯画面,一时各种情绪疯涌而起,破镜重圆,生离死别,喜怒哀乐,贪嗔痴怨…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一夕洞房花烛,数年不离不弃,今世生死相依,来生再结朋侣…… 被拯救之人杀死的侠客,被信赖之人侮辱的女子,被孩子抛弃的母亲,被丈夫抛弃的妻子,被父母丢弃的孩子,被寒风冷冻失去四肢的少年,相爱不得相守的情侣,相守不得相爱的夫妻…… 所有她阅读过的,看到过的,不属于她的,属于她的过往,俱数化现,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幻象,杵在她的身边,他们炸脑的叫嚣着,冲击着,想要挣脱她的束缚独自而去,又想要掠夺她的身体,占为己有…… 对于这种炸脑的痛,墨瞳是再清楚不过。她知道这是那些东西的精神攻击,她想召唤火之巨人,一把将他们屠戮了去,可惜,那猩红的妖火仅在她指尖闪了闪,没有半点威力便彻底熄了下去。 它们仍在嚎叫,而他们在她脑海里咆哮。 无数声音,无数愿望,无数幻景…… “啊——” 听到墨瞳的惨叫,颜邵刚一回身,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双手捂着头,一脸扭曲的落入妖尸怪物群中。 当然,失了她的灵力庇护,他自然也跟着一并落了下去。 大概是幸运吧,他二人在下落中好巧不巧的越过了所有的妖尸与怪物,就那么直接落入了半球上那无数个坑洞中的其中一个。 坑洞里有什么,颜邵并不清楚。 唯一的感觉就是坐了过山车般,从这里到那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减速,一会儿加速,不是磕到下巴,就是撞到头,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然后落在了更深的黑暗里。 这里四下极其安静,安静得就是呼吸似乎都有些多余。颜邵的灵力已经被压制得不能施放半点,失了灵力加持,夜视自然也就不能了,他看不见,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虽然他与墨瞳跌入了同一个坑里,但墨瞳是不是在这里他并不能肯定。因为在这里他只听到了他一个人的呼吸。 他不敢轻举妄动,却又不得不动,这里是那些怪物的老巢,若是突然从这黑暗里杀出来个怪物,他不得死翘翘?他还不能死! 颜邵在黑暗中摸索起来,才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墨瞳又一声惨嚎,像是猫儿被踩了尾巴一般,差点吓脱半条命! 顺着声音的方向,颜邵摸到墨瞳身边,这一段摸黑的路,感觉距离很短,但行程颇艰。他在黑暗中足足摸了半个小时,碰了三次墙,总算摸到了墨瞳身边。 再看到墨瞳时,她正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相较于之前的惨嚎,此刻声音已经低多了,类似于那种痛惨了的哀/吟,那淡红的光火受了她的感应,在她身周时隐时现。 有了光火的指引,颜邵直接走了过去,低下身轻轻的问了两句: “墨瞳,你怎么样了?” “可是哪里受伤了?” 在他已经习惯她一言不发,三棍敲不出来个闷屁,不爱搭理人时,没想到她竟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的扭过头来,猩红的光火在那一刻恰好亮起,两行血泪在她的脸上流淌而下,好似一只来自地狱的修罗恶鬼。 颜邵承认,他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 在墨瞳这一百八十度回头的冷厉中,颜邵很没脾气的退了半步,然后左脚绊右脚,相当脑残的跌坐在了地上。 见颜邵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后,墨瞳迅速在地上翻了个身,扭回脑袋,四肢着地,手脚并用的朝他爬了过来。她一边爬,一边哭,鲜红的血泪不停从那双红眸里挤出来,流淌过病态而苍白的面颊,好似伤心到了极点,完全无法抑制。然而她在裂开的嘴角处却是上扬的弧度,很明显的笑意,伴着喉咙深处发出了咯咯声,顿时令人脊背生寒,毛骨悚然。 颜邵僵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墨瞳爬到他跟前,将脖子伸长,把脸凑到他跟前,如似恶鬼低嚎,又似指甲挠墙,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谑与怨毒道: “你满意了?” “现在你满意了?” “你们都想要她的血脉之力,都想要长生不老,现在可正是好机会!此刻她灵力被压制,就是一个废物,你只要杀了她,就可以得到解脱,得到长生不老,得到她所有的能力,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怎么样,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感觉还没准备好?” “咯咯——” “幸福啊,总是与你不期而遇!只需要杀了她,所有你渴求的,想要的都能得到!” “怎么样,要不要杀了她?” “嗯?你迟疑了,你在害怕?” “怕什么?怕她杀了你?” “咯咯——” “世人就是这般虚伪贪婪,想要却又不敢明说,想夺却不敢正大光明的夺,总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肮脏的设计思索!真是令人作呕!” “咯咯——不用害怕,现在她就是一个废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信不信,你一根指头就可以碾死她!” “不要犹豫,不要迟疑,不要害怕,想想这些年你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想想每一个黑夜你许下的毒咒——困在这个鬼地方,真是痛苦孤独啊!” “失了所有的亲人,没有任何的价值,像狗一样被所有人看低,被所有人轻视,还要被拿来做试验品,试药、试毒、试生、试死……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解脱,从这里出去,出人头地吗?” “那就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你才能获得解脱!” 说罢,她头一低,嘴巴一张往下一吐,便是一把染血的匕首。 看着叮咣落在自己跟前的匕首,颜邵完全傻眼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面前这个人不是墨瞳,虽然她们有同样的皮相,同样的红眸,但她绝对不是墨瞳,只是她若不是墨瞳,那又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后,他的手不由自主甚至不受控制的想要把那把匕首拾起来! 这是中了邪了吗? 中了她的邪? 她让他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不想活了? 一时间颜邵满头思绪照不到突破口,见迟疑,久久不肯拾起地上的匕首,墨瞳又往前凑了两分,那低沉如似诅咒的声音继续蛊惑。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大概是被洗了脑,听着她诡异的声音,颜邵便失了自我,果断将匕首拾了起来,刺向了她的心窝! 319、玻璃迷宫 319、玻璃迷宫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大概是被洗了脑,听着她诡异的声音,颜邵便失了自我,果断将匕首拾了起来,刺向了她的心窝! 是的,他要离开这里! 哪怕伤天害理,草菅人命,让这一个城市的所有人做了陪葬,也要离开这里! 他是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呆在这里承受了什么! 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而现在,他,已经受够了! 是时候了! 其实这次第三区的失控并不是什么意外,可以说,所有的失控都是人为的预谋! 鲜血带着淡淡的温暖与馨甜的味道,沾满了他的双手甚至沾到了他的脸上,那种淡淡温暖淡淡馨甜,真的是久违了! 墨瞳,抱歉了! 杀你非我所愿,要怪只能怪你姓错了姓氏与名! 墨姓瞳名的血脉之力,墨氏瞳名的长生不老,这普天之下,无人不求,无人不想! 世人的肖想早已注定你的命运! 而我,也不过是世人之一!对不起了,对于你的血脉之力,长生不老,我同样也肖想不已! 颜邵一边笑着,一边将匕首从墨瞳的胸腔拔出来,然后又继续插进去,连着插了四五下,被那陡然飙起的血糊满了脸,他似乎也没有感觉,只是咧着嘴,痴痴的笑着。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血脉之力!终于可以脱胎换骨,不用再受那冰冷仪器的侵蚀!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冰冷无情的地方,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他想回到故乡,看看那山那水那花那草还有他的父母!他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那时颜珂还活着,他们两姐弟一起在街边吃饼吃辣条,然后谈笑风生,展望未来!他想正正经经的耍一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共享天伦之乐!他想…… 无数美好画面在他眼前展现,像名家笔下特意刻画的山水田园,诗意画卷,只可惜,他尚未走入那画面之中,所有美好戛然而止,所有渴望烟消云散。 一切消弭之后,黑暗终归黑暗,而他处在黑暗里,从未有得到过光明。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随着她声音而起的是一簇又一簇的猩红火焰。 猩红的光芒照亮黑暗,她站在火焰之中,红眸白发,面容清冷,如似远天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听到声音,颜邵抬头,已然沉醉在喜悦中的脑子卡顿了三秒后,陡然清醒,突然想起她的名字—— 墨瞳。 话说,她不是已经被他捅死了吗,为什么又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是鬼吗? 只见她一袭红色劲装裹在玲珑有致的躯体上,纤尘不染,一如他初见时那般超凡脱世! 那明明被他捅成蜂窝的胸口,为什么完好无损,连个痕迹都没有? 这是出现了两个墨瞳? 为什么会有两个墨瞳? 无数的疑问让颜邵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在墨瞳冰冷无波如看死人的目光中,他低头看了眼被他捅死在怀里的墨瞳! 在他低头那一刻,怀里哪里还有什么墨瞳,唯一有的便是他的右脚,那被他捅成马蜂窝的墨瞳的胸口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小腿肚子! 剧烈的痛陡然袭上心头,颜邵的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墨瞳,一脸懵逼,脑壳再次卡顿! 难道说,那个被他捅死的墨瞳只是他的幻觉? 见颜邵一会儿憨痴痴的看了看他的腿,又憨痴痴的看了看她,墨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向这坑洞的更深处。 “等一下,墨瞳!” 见墨瞳转身便走,颜邵顾不上腿上的痛,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跟上她的脚步。可惜,那受了伤的腿还没搭力便掉了链子,让他直接扑跪在地上。 眼见墨瞳越走越远,快要消失在黑暗中,颜邵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出口的只是: “这里,是哪里?” 墨瞳没有停留,依旧大步的继续向前,虽然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但她的回答却透过黑暗传了回来。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那个马蜂窝球体的内部。 那个马蜂窝是什么? 是一颗来自太空的陨石,这颗陨石拥有致幻能力。 致幻能力。 那刚才就是幻象了。 看着四下再次沉入黑暗,颜邵的心也跟着一并沉了下去。 不过,这种不幸的下沉感并没有持续太久,陡然的电流声便“嗤啦”划破了黑暗。 看着突然亮起的人造光源,以及他面前这条被钢化玻璃隔绝出来的透明长廊,颜邵一脸懵逼。 不过更让他懵逼的是,墨瞳又走了回来。从这条透明长廊的那头走了过来。 当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木着一张脸,双目无神似死鱼,周身透露着强烈的生人勿近之息,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她仅仅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很快便消失在走廊这头转角处。 颜邵强忍住腿上痛,再次从地上扑腾了起来,一手扶墙,一脚单跳,追上墨瞳问道,“你在找什么?”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你来过这里吗?” “墨瞳?” 墨瞳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脚下速度依旧不减,继续向前。颜邵不死心,可惜他单脚跳着根本追不上她,终究还是一不小心,右腿绊了左腿,又一次跌在了地上。 他又一次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颜邵趴在地上,腿上钻心的痛让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闪有泪光。其实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是呆在32楼的安全区好了,跟着这个女人跑什么跑。 这个实验区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真能出去?再说了,出去又有什么用,姐姐死了,师傅死了,爸爸妈妈也死了,他早已经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出去有什么用! 对呀,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出去,那跟着她这一路走来又算什么? 她又把他当什么? 就这么不闻不问的丢在这里吗?亏得他还是因为救她才从感应桥上掉下来的!为什么女人都那么薄情寡义? 颜邵双手揪着头发,脸上痛苦神色明显,到底是因为心里的痛还是腿上的痛他已然分不清。这种绝望又无奈的感情冲击着他的理智,虽然四下灯火通明,但他好像又陷入了极端的黑暗。 过了良久,他才放下手,再次睁开眼,定定的望着走廊那端许久,等着墨瞳会再次从哪里来,可惜,他并没有等来她。 认识到墨瞳不会再回来,颜邵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玻璃墙坐下。他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顿生出一身冷汗——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和之前的位置似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灯,同样的玻璃走廊,前后同样的距离,甚至地上的血迹都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一个迷宫? 又是一道幻境? 刚才那一路他追着她跳得实在辛苦,他有满心的疑问期待她解答,所以重心都在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现在—— 墨瞳又一次从走廊那方走了过来,同样木着一张脸,双目无神似死鱼,周身透露着强烈的生人勿近之息,不愿与任何人交流。 颜邵崩了。 在墨瞳从他面前走过的瞬间,他出手抓住了她的脚,可惜,他抓了个空。他的手直接从她的脚上穿过,而她一如既往地继续向前。 又是幻象? 颜邵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看着颜邵憨痴痴的坐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墨瞳抬手便是一巴掌chan在他的后脑勺上。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墨瞳皱了皱眉,这颜邵是没有体温吗?可是并不是死人? 头部陡然的重击让颜邵晕了一瞬,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四下又一次沉入黑暗,而墨瞳的两只红眸在黑暗中像是两个红灯笼。 看着那对红灯笼,颜邵承认,他被吓了一跳。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那双红眸冰冷直视,但在这黑暗中,那眸子似乎有穿透人心的魔力! 颜邵吞了一口口水,忍住心中的颤抖问道,“墨瞳,真的是你吗?” “是我。” 颜邵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感觉十分难过又十分开心,十分悲伤又十分喜悦,十分绝望又十分庆幸。 “对不起,我之前看到了很多幻象,我已经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所以——” “无所谓。” 听墨瞳说话的口气,其实颜邵还是分不清这一切是真是假,不过他除了心神激荡情绪复杂以及后脑勺有点痛之外,那被他戳残了的腿好像并没有痛,于是他伸手摸了摸,又掐了掐。 肢体完整,确有痛感。 到底是真是幻,分辨真难! 姑且当它是真罢! 颜邵长出了口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球体好像是那些怪物的大本营!” 这个球体是那些怪物的大本营,在它的大部分孔洞里都生产着那些怪物,但并不是每一个孔洞都生产,或者说,并不是每一个孔洞的怪物都活着。 依墨瞳在这其中探查所得,在这球体内部每一道马蜂窝孔洞都有些单独的结界限制,它们是单独的个体,并不互通。 而他们落下来的这个孔洞,恰好就是一个被开发了的孔洞。 320、我在这里 320、我在这里 依墨瞳在这其中探查所得,在这球体内部每一道马蜂窝孔洞都有些单独的结界限制,它们是单独的个体,并不互通。 而他们落下来的这个孔洞,恰好就是一个被开发了的孔洞。 这里面孕育的怪物在那个幸存者所在的时代便全部被弄了出去。至于弄出去做了什么墨瞳并不知道,只能从散落的信息推断,他们当初逐渐塔楼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些从山体中弄出来的东西,而是取出这个球体里的东西。 或者说,山体里生产出的东西都是从这个球体里生出的! 幸存者他们清理掉这个坑洞后,便在这里修筑了一些工事,后来出了一些事故他们退了出去,直到那些科研学究们的到来。 他们重启塔楼,在这个坑洞里开发了新的实验。 那道风息便来自这个坑洞。 墨瞳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唤她,甚至为何唤她,从何得知她会至此,只知道从他们二人跌入这个坑洞里后,那道风息便止了! 真是有你妈/的个鬼! 随着墨瞳的答疑解惑,颜邵本被她chan得发疼的后脑勺突然更疼,在黑暗中他看到很多虚晃的人影如鬼魅办从这里来回穿梭,而在他们身上都穿着白色的实验服。 这里并不是玻璃迷宫,而是一间又一间的实验室。在实验室里,他们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而实验的对象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好像来过这里,他好像对这一切都很熟悉—— 可是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记得? 颜邵的痛苦与挣扎,墨瞳看在眼里,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他可能不知道她的这双红眸黑暗视物如常。 虽然窥视他人隐秘极不地道,可惜很多人的隐秘都光明正大的悬在头上,而她这双眼睛不用特意去看,它们便不请自来。 对于颜邵想要隐藏的,墨瞳虽没看清,却也没有去揭穿。 现下他既已清醒,她自然是要去探寻那道风息的具体来源。这个球体虽材质特殊,有压制灵力生产怪物的特性,但墨瞳体内的灵力岂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被压制得了的! 毕竟那个老灵魂可是时时窥探着,既见不得她得意,也见不得她受委屈。 见墨瞳要走,颜邵自然是跟着。 因颜邵灵力被压制看不到路,墨瞳又嫌与他一直解释麻烦,便从手环中寻了件可发光的神器借予他照明。 二人走了约摸半个小时,方才走出那一片横七竖八皆一样的玻璃迷宫。走过玻璃迷宫,通过一段约么一里的黑暗长廊,二人走到了一座断崖前。断崖上有一座吊桥,墨瞳是二话没说便上了吊桥。吊桥之下,黑暗深深,只听无数哀嚎鬼叫。颜邵虽看不见,但也猜了个大概,是那些被关押的实验物。 穿过吊桥,又是一段黑暗路程,二人走到一座巨大的银色合金门前。 看到那合金门,颜邵突然想起了一切。恰在此时,又传来了那道风息—— 墨瞳! 来自合金门内! 墨瞳! 墨瞳!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这道风息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清晰,明明白白的唤的就是墨瞳二字。从风息里,墨瞳明显感觉到了熟悉,只是在那莫名的熟悉中似乎又透着敌意。 对谁熟悉? 对谁敌意? 是故布疑云还是—— 也罢,反正她都已经到了此处,这道风息到底因何而起,到底是谁,进去一看便知。 见墨瞳抬脚要往合金门前去,颜邵顾不上眼前虚影幻象,脑子炸了的疼,又一次手疾眼快的一把拽住了她的后领将她拖了回来,“不能进去!” 墨瞳被他拖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被勒死背过气,遂侧头不悦道,“为什么?” 对上那双突然照过来的红灯笼似的红眸,颜邵虽有闪躲,但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你可知这里面关着的是什么?” 墨瞳没有说话,特么的爱什么什么呗! 见墨瞳不说话,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颜邵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又瞧了瞧合金门,声音加重了两分,“里面关的是导致这次失控的妖珠!” 墨瞳翻了个惊世大红眼,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我来就是为了妖珠。” “松手。” 颜邵摇了摇头,拽着墨瞳后领子的手更加用力,“不!不行!它会让人发疯的!” “就是因为它,所有人都疯了,所以实验区失控了,所以——” 看着颜邵激动得恨不得ji死自己,墨瞳反手一拍将他的手打掉,夺回自己差点被ji断的颈子,“实验区失控究竟是因为妖珠还是别的,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更清楚?” 说着颜邵又要伸手来ji墨瞳的颈子,墨瞳再次拍掉他伸来的手,“我说什么你应该明白!” “不,我不明白!” 颜邵刻意回避,转过身不去看墨瞳。墨瞳也懒得理他,再次向合金门前走去。 见墨瞳吃了秤砣铁了心又走向合金门,颜邵一个箭步堵在门前,“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一句劝?” “在上面我就让你不要下来,而你偏要下来,就是因为你要下来,破了地下与上面的隔绝结界!因为结界破了,打断了这下面的平衡,那些怪物尽数被孵化了出来!因为结界破了,那些怪物就会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它们远比那些丧尸舔舐者更加凶残厉害,这个城市所有的人都会被它们杀死!就是因为你!” “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难道所有的人都为你陪葬你就开心了!!” “现在外面已经是那些怪物的天下,如果这里面的妖珠再被放出去,你有想过后果吗?” “如果妖珠的异化能力强化了那些怪物的能力,后果是什么你有想过吗?你能承担吗?” 墨瞳翻了个红眼,“还能有什么后果,破开这个城市的大封结界?恰好是我所想!” “你——” 墨瞳抬脚将颜邵踹翻在地,接着一脚踹开了合金门。 颜邵扑在地上捧着肚子,看着眼前坍塌一地的合金碎片,简直就是惊呆了! 话说这最高级别保护的合金门怎么这么不经踹! 不是灵力被压制了吗,这个墨瞳怎么还这么强悍? 黑暗,冷厉,怨毒,悲哀……陡然从破碎的合金门内传来。门内的黑暗比外面更甚,一如浓稠的油脂,即使在她这双红眸之下,能见度也不足十米。 破了合金门的限制,关于那颗妖珠更多的气息不请自来。 墨瞳打了个冷战,终于知道那熟悉又带着敌意的感觉源于何处—— 溟绯! 被关在合金门内的妖珠是溟绯的! 话说溟绯的妖珠不是被她散了大部分灵力融进了凤维扬的体内吗,为什么妖珠会在这里? 难道凤维扬也在这里? 看着墨瞳抬脚往门内去,颜邵趴在地上拿出了毕生最快的蠕动速度,在墨瞳的脚堪堪踏进合金门内的瞬间,果断将其拖住。 “不能进去!” “墨瞳,你不能进去!” “里面很危险,会死的!你相信我!” 墨瞳微低头瞥了颜邵一眼,并没有收回脚,反而直接凝力将他的手弹开,“不需要你管。” “它会让人发疯的!” “所有人都疯了,就是因为它!” “实验区的失控,城市的失控,所有人都是因为它——” “那你可知它从哪里来?” “我——听说是从一个人身上扒下来的——” “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颜邵伸出去的手终究落了空,墨瞳抬脚走进合金门内。 因为溟绯与她不解的敌意,在踏进门内的瞬间,她便在身周燃起了数团猩红妖火,同时结了一个护身结界。随着妖火的红光照亮黑暗,隐于黑暗中的一切浮出水面。 数以千计万计,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地面,身穿实验服或囚服的尸妖在红光亮起的刹那,尽数睁开了眼。似乎被墨瞳扰了清梦,他们全部嚎叫着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颜邵顿时头皮发麻,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是腿不酸肚子也不痛,转身便跑。可惜,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竟然同样立着无数的尸妖! 看到他立了起来,那些尸妖亦是嚎叫着直扑过来。颜邵无处可逃,四下一瞟,觉得还是靠近墨瞳较好,遂踹开身侧扑来的几头尸妖赶忙跃到墨瞳身侧。 看着密密麻麻狂乱而来的尸妖,墨瞳抬手,指尖摇了摇,晃了晃,在她身周的火焰如得感应,闪了闪,顿时分化出万千火焰灵蝶,如射线般直扑尸妖而去。 看到陡然乍起的万千火焰射线,所有的尸妖都没有畏惧,他们速度不减的扑了过来。 最前面承受了火焰最大攻击的自然是被烧成了渣,因为有前面的妖尸做了挡箭牌炮灰,后面的妖尸要承受的火焰之力自然减弱,他们也就有了莫名的信心要扑死颜邵与墨瞳。 因为灵力受球体压制,加之她又怕溟绯的妖珠搞事情,于是在第一波火焰之力烧了尸妖后,她便拔出了大砍刀。 见墨瞳不再放火乱烧,颜邵猜想她可能灵力不足,心中虽有鄙夷却也同样握紧了武器。 这是一场厮杀。 321、各自珍重 321、各自珍重 怕溟绯的妖珠搞事情,于是在第一波火焰之力烧了尸妖后,她便拔出了大砍刀。 见墨瞳不再放火乱烧,颜邵猜想她可能灵力不足,心中虽有鄙夷却也同样握紧了武器。 这是一场厮杀。 尸妖并不同于丧尸那种无脑无商只知鲜血食腐的单纯生物,他们大部分保留了生前智力,拥有个体思维。 尸在化妖后,其能力大部分源于死时的不甘与怨恨。这种能力和好朋友的能力一样,越是怨恨,能力便越是强悍。 因为他们大部分是被妖珠直接异化成妖,很多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死化妖,能力自然也就不强。 与墨瞳这种凶悍之人对战,除了被秒,就是被秒。厮杀许久后,缩在后面的尸妖见大部分同伴直接被墨瞳斩首,一部分尸妖选择了以颜邵做为攻击对象,剩下一部分,选择偷摸的贴着墙根窜了出去。 砍杀进行到第一个小时候后,地上除了碎尸,已再无尸妖横行。相比于墨瞳,颜邵挂彩严重,若不是他还能喘气,简直都可以与尸妖相媲美。 墨瞳提起砍刀扛在肩上,四下寻了寻,明明已经感觉到了溟绯妖珠的气息,为何不见妖珠也不见凤维扬呢! 难道是溟绯又要搞事情? 光,陡然照亮黑暗,巨大的穹顶之上,无数银色的光芒闪烁,好似满天繁星。 被突然而现的光吓了一跳的颜邵抬头望了望,然后拉了拉墨瞳的衣服,示意她看头顶。墨瞳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便觉寒从胆边生,不由打了个冷战。 “那些是什么?” 颜邵摇了摇头,“不知道。” “它们好像在动。” “啊?” 颜邵仔细瞅了瞅,并没有看出它们在动,他刚想问墨瞳怎么看出它们在动时,便被墨瞳提了后颈,一个瞬身掠出了数丈之远。 后颈被提,如被人捏住命脉,颜邵完全不敢躁动,只能如条死狗一动不动,任墨瞳处置。 看着那满天的繁星,墨瞳感觉到了无穷的寒意。这让她不由想起初次与溟绯相遇时的情景,此情此景和当初何其相似,她是差点被那些“冰魄银针”扎死啊! 这溟绯是果然搞事情! 二人掠开数丈后,落地的瞬间,墨瞳便凝起一道结界。 颜邵尚未来得及问发生何事,就见那满天繁星陡然落下,无数光影拖着尾巴划出华丽的银色符号然后落在地上,所有被墨瞳或砍成两半,或砍成尸段的残肢碎体上陡然结了一层蓝冰,然后破碎成了渣,直接气化,消失在空气中。 银色星光过后,四下又一次沉入黑暗,墨瞳凝起的结界在四下彻底沉入黑暗前,“啪嗒”一声破碎了去。与结界同时破碎的还有围绕在她身侧的数朵红色妖火。 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颜邵懵逼了半晌,方才忍住心中与身体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个“谢谢。” 在颜邵以为墨瞳不会回他时,她又点燃数朵妖火,面无表情,话无波澜,“不客气。” 大概是光明带来的温暖,颜邵感觉身体暖和了两分,心中的恐惧与颤抖也减弱了两分,遂借着妖火的光芒四下望了望,只见目力所及处全是幽蓝的冰。 想来应该是那妖珠的杰作。 他侧头偷偷看了眼墨瞳,见她望着那些蓝冰似乎怔怔出神,不由嘴欠道,“那个,不是你朋友的妖珠吗,怎么,这是敌我不分了吗?” 墨瞳依旧望着那些蓝冰,声音一如既往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她向来敌我不分。” “呃,你的朋友真特别,像你一样!” “你还要进去吗?” 墨瞳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颜邵她进不进去。不确定溟绯的妖珠是否还有后招,在进去之前墨瞳凝了一个更高级别的结界。 这一次颜邵没有再阻拦,也没有跟着墨瞳进去。毕竟他这战五渣的实力对上溟绯的妖珠,只有被虐的份儿还不如乖乖呆在外面安全。随着墨瞳远去,四下的寒意再次袭来,好在墨瞳在进去之前送了一朵妖火与他取暖,不然他能被这些蓝冰给冻死! 合金门内,四下依旧是浓如油脂的厚重黑暗。按理之前在此处挤了那么多的尸妖,他们的讯息应当散在这片空间中,就算没有前因后果,也该有因何至此,至此多久,可惜,墨瞳是一点讯息都没有阅读到。不知是被球体压制,还是溟绯的妖珠影响,或者说是被故意清洗掉了? 墨瞳皱眉,那道风息再起—— “墨瞳。” “小墨瞳。” “是你吗?” 那道风息有着三分虚弱,五分空灵,墨瞳没有回答,只是回身看向那道风息的来源。 红与黑的交错,光影迷离之中,他的身影带着几分透明与孱弱,他的面容一如那年初次相遇时那么干净美好,不沾染岁月的痕迹—— “英雄,我叫小白,白岚殊的白,从小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童年快乐,心理健康,家庭和谐,事业顺利,现目前是一名外科医生,喜欢萝卜青菜,牛肉/豆腐,喜欢漂亮的男人和女人,不喜欢长得太丑的东西!还有,我怕黑,记住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 “没想到你就是m啊,真是久闻不如见面,还长得这么年轻,漂亮,可爱,可以求抱抱吗?” …… “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吗?” ……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他咧着嘴角,装作一副玩世不恭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这样的自说自话,出卖了他的悲伤与难过。 “看样子,好像并不怎么好,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眼睛,是戴的美瞳吗?” 小白抬了抬手,他想摸摸墨瞳的头发,甚至她的眼睛,只是抬到一半,尚未靠近,便失了所有的力气,无奈的垂了下去。 他忘了墨瞳不是一般人,在她身周护体灵力形成的罡风哪里是一个灵魂体能承受的。看着自己愈发透明的手,小白扯起一个苦笑,他的时间不多了,还好,在这里总算等到了她。 看着小白又透明了数分的手,墨瞳眨了眨眼睛,撤去了身周的封印结界,向前一步靠了过去,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不是美瞳,就是我的眼睛。” “真的眼睛。” “它为什么会变成红色?我还是喜欢你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一颗黑曜石。” “不是死鱼眼吗。” “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就是死鱼眼我也同样喜欢啊!”说着,他抬手挽住了一丝墨瞳被风吹起的白发,只是尚未抓住,那一丝发便穿过了他的手飘落了下去。 小白收回手,藏在身后,看着墨瞳,一如既往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毫无心机,“九少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他怎么样了?” “他,被我,废除了,所有灵力。”这是在墨家大战后许久,墨瞳才从记忆里那些断掉的片段中拼接出来的答案。 听着墨瞳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如似今早只吃了鸡蛋的话语,小白心中的震惊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前些日子听凤维扬神志不清,断断续续的讲了不少关于他们的事,只是,他实在想不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你们发生了什么吗?阿扬不是说,九少,他,喜欢你——”小白第一想法便是传说中的师门反目,彼此大屠杀的不幸,结果没想到挨了墨瞳一记脑瓜崩。 来自灵魂的痛让小白当场醒脑,话说你一个活人怎么能打魂体呢,这不地道哦! 挨了脑瓜崩的小白自然是要撒会娇,跪求亲亲抱抱举高高。墨瞳翻了个红眼,懒得理他,自然也就不打算解释墨家大屠杀那件事。 毕竟那是一件她现在也回忆不清的事。当时她到底为什么非要弄死凤翊陵,她也不知道。当然,现在凤翊陵怎么样了,她更是不知道。 看着小白虚弱又苍白的身影,墨瞳眨了眨眼,透过黑暗,透过他身周云集的虚影幻象,看到了所有关于他的过往。 在高凌正中【女魔事件】后,他被各方势力顶缸,关进了监狱。虽然当时叶家,白家甚至凤翊陵都暗自牵线,出钱出力搭救,可惜,这事被凤彦歌死死咬着不撒口,加之不知是谁泄露了他的血液秘密,以凤彦歌为首的某些针对异能者的势力,坚决不允许释放小白,甚至直接越权将他从高凌市的监狱转入帝国监狱。 他在帝国监狱里前后共计呆了七个月时间,虽说是帝国监狱,也还算好,只是单纯的监狱。平时除了参与各种劳动,进行各种学习之外,偶尔会与同区狱头在放风时发生点摩擦,受一些皮外伤。 毕竟他的姿态模样是那般出众,要当一个无名草根还是有点困难。 相较于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在帝国监狱的那些事,真的只能算是小事。 四个月前,他被一行神秘人带出了帝国监狱秘密的转入了这里,同时帝国监狱对外宣称,他不幸病重死亡。 因为消息压制,白家的人以及叶简的势力根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切便盖棺定论。 322、前途未卜 322、前途未卜 四个月前,他被一行神秘人带出了帝国监狱秘密的转入了这里,同时帝国监狱对外宣称,他不幸病重死亡。 因为消息压制,白家的人以及叶简的势力根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切便盖棺定论。 他被带入这里后便直接送入了第四区。当时在第四区,那些科研学究们还没有抓到合适的妖珠做实验,也就是还没有抓到凤维扬。 抓到凤维扬是他到此处的第二个月。那时他已经因绝食而极尽虚弱,凤维扬则是因被侵蚀灵力,蓄意殴打而虚弱。 很幸运也很巧合他们被关在了同一个实验室的处理区。 他到这里之初,他的所有档案便转入了那群科研学究的手里。那时他们仅是针对他的血液能力进行实验,隔三差五的抽取一些进行破译解读。 随意他血液的能力被破解,那种强大修复力,抗病抗毒抗衰老能力让他们兴奋不已。 于是他们开始了真正大规模抽取他的血液进行实验。因为他是原体,不能被各种标本污染,他们不仅加大/抽取他血液的量,同时也增加了频率。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逃不掉,会死在这里。 于是开始绝食。 一个人的血液是有限的,加之他又故意绝食,日日被大规模放血,他的身体没有撑多久便虚弱了下去,药石无补。那个时候,关于他血液的实验正是高/潮阶段,他们无可奈何,便以从他身上提取出的基因培养克隆体做实验。 半个月前,他的第一个克隆体被成功培育出来。他们抽取克隆体的血进行实验,可惜,那克隆体虽与他同本同源,血液却是没有抗病抗毒抗衰老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大规模的培养他的克隆体是无用的。 然而,一次的失败他们怎么会死心。 既然克隆体源自于他这个本体,所有遗传物质基因理当一模一样,他的血液能抗病抗毒抗衰老,而克隆体不行,必是存在差错。 于是他们又抽取他的血再次实验,因为他的虚弱,他能提供的血根本无法再支持来一波实验,于是有人想到将他的血与克隆体经交叉和血。毕竟他们是同一个样本。 交叉和血的结果很喜人,他们自以为是认为可以将克隆体的血抽出,再注入回他的身体,以求拯救他的身体,看是否注入之血同样有抗病抗毒抗衰老的能力,可惜克隆体的血液在输入他体内后的第三天发生了极强溶血反应。 那时,恰好凤维扬的妖珠被他们剥离出来。 就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 他死了。 凤维扬被剥了妖珠。 虽然溟绯的妖珠在四方城被她散去了大部分灵力与怨毒,可惜,失了凤维扬的控制,妖珠的怨与强大的灵力根本不是那些学究们能解决的! 毕竟是一个万年大妖的妖珠,岂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控制的?于是妖珠之力乱泄,导致整个第四区发生异化事件,同时改变了这个球体磁场,促使了球体中那些被封存数万年甚至亿年的妖体苏醒…… 果真是溟绯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小墨瞳,我要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你以后可要记得想我。” “呃,算了,想我又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回来。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在咱们几次过命的份上,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不要这么无情拒绝我好不好,人家的小心心也是会受伤的!” “女孩子这么冷酷无情真的是不好撩啊!” “阿扬在上面,他还有口气,我觉得应该还能再抢救抢救。” “我知道你一定能离开这里,你那么厉害,他们那些渣渣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出去以后,若是有空,请转告夏瑜,让她不要再等我了,我是真的回不去了!世间好男儿那么多,让她不要非在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她是个好女孩,值得有更好的归宿。” “虽然我是最好了,没有最好,也就退而求其次,找个更好的吧!” “好了,珍重!” 风带着寒从未知的方向掠来,小白散在风里,再也不见。 墨瞳的心口突然绞痛起来,她不知道是为了小白还是被这球体及溟绯的妖珠所影响。等了片刻,待心底的痛略有缓解后,她抬头望了眼依旧黑暗的穹顶。 凤维扬被吊在穹顶之上好似一个吊了千年的吊死鬼。而溟绯的妖珠就在他的旁边,仿若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向。 墨瞳怕溟绯再来走一波,遂又刻意凝了结界才上去。不知是那些科研学究们的杰作还是凤维扬自己想不开,居然在这么高的穹顶上吊颈。 墨瞳斩绳索,将凤维扬取下。 溟绯的妖珠这一次倒是乖乖的没有攻击她,在她取下凤维扬后,那妖珠陪着飞了一段距离,便碎了。 能量耗尽的碎了。 凤维扬此刻的状况与死无异,除了微弱的出气根本不闻进气。那同秦安灸一般留着齐腰的长发此刻尽数化作了银色,一张与溟绯透着三分钟相似的脸苍白得发青。不知道是被吊颈勒得,还是真的就要死了。 墨瞳觉着应该是后者。 当初在四方城她没有直接捏碎溟绯的妖珠便是那妖珠与凤维扬产生了融合。虽然妖珠能左右他的心智,但在融合之后他们便是相当于一体。现如今妖珠被强制剥离,就好比强制取了一个人的心脏或是大脑。 没有心,如何可活? 没有脑,如何可活? 墨瞳没有试着去唤醒凤维扬,那些围绕在他身周的讯息已尽数展示了他所有的经历。 在火烧温氏云海后她被墨阗桀带回了墨家,随后因为身份问题,忤逆了大长老被关进了囚室。在她被关进囚室的同一时间,墨阗桀怕他们又来一波偷梁换柱,便支走了凤翊陵,同时驱逐了他。 在被驱逐出墨家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秦安灸,秦安灸让他等在墨宅外,他尽快赶来汇合。在他蹲守墨宅等秦安灸前来汇合其间,不知怎的居然被凤彦歌瞧上了。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凤彦歌用计下黑手,暗地里将他偷了去。 当夜,他就被拖进了特别行动部队的绝密监牢。 在绝密监牢里虽无自由,过得还算是人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两月前,他被人从绝密监牢里提到了这里,开始进行妖珠剥离实验。 这里的科研学究们对于剥离妖珠可谓是得心应手,毕竟无数的妖精妖怪老变态陨灭在了他们的手上。不过凤维扬相较于那些妖精妖怪老变态有着明显不同,那就是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被妖珠主动选择且与妖珠在活体时发生融合的人! 一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 对于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剥离妖珠这项技术,科研学究们还没有遇到过。 这注定是一个技术难题,同时也导致了凤维扬在这两个月里受到了各种非人的遭遇与折磨。 终于在十二日前,他们成功了。 在保住凤维扬绳命的情况下,科研学究们成功的将妖珠从他的身上活体剥离下来。 妖珠剥离下来之初,状态还颇为稳定,科研学究们喜不胜喜,尤其是在检测得妖珠年限上万时,他们简直都要疯了,觉得自己掌握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不得了的秘密。 可惜他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便破灭了。 溟绯的妖珠哪里是一般的妖珠,就算被散去了大部分的灵力与怨,它依然是一个万年大妖寄存了万年之力的浓缩体。 失了凤维扬人性的控制,妖珠的凶性再次暴露出来,这个地下球体内被开掘出来的第四区全数人员均被妖珠之力异化成尸妖。不论性别,不论身份,不论年龄。 不过墨瞳觉得这妖珠的凶残应远非如此,这球体外面和内部其余那些孔洞内沉睡的妖物应该也是遭它唤醒的! 不愧是溟绯的妖珠! 就是牛逼! 在她进入地下寻找总控室无果之后,突然唤她名字的便是那妖珠! 说实话,她是真不知她们这是哪来的不解之缘。 若说是她勾引了卫齐,让他老人家移情别恋,三心二意,故而引来溟绯的千世万世的怨还说得通。问题就是,她也没有勾引卫齐,卫齐爱了千世万世的还是她溟绯,为什么溟绯就是要与她过不去呢?难道也是因为她的墨姓瞳名?若是如此,这个名字可真是天妒人怨的了! 不过,感觉好像不对! 好像溟绯和凤维扬才是真正的有仇! 当年高凌正中【女魔事件】便是她的妖珠异化,害得凤维扬半死不活,差点轻生。而后在四方之城,又是因为她的妖珠,他们被南柯兄弟虐待,凤维扬九死一生,这才有了妖珠的融合。 此次,凤维扬上吊完全就不是他自愿。 在他被剥离了妖珠后,人便晕了过去,根本无力来上吊。一切都是妖珠的意愿,只是不知妖珠这意愿是因何而来。难道因为之前选择了他让它失了望,还是它是在思考换新的主人? 当然这些墨瞳无从得知,毕竟它已经彻底碎了。 323、彻底翻脸 323、彻底翻脸 一切都是妖珠的意愿,只是不知妖珠这意愿是因何而来。难道因为之前选择了他让它失了望,还是它是在思考换新的主人? 当然这些墨瞳无从得知,毕竟它已经彻底碎了。 一个人若是与妖珠发生融合,强行剥离妖珠便会损伤人的性命。这也就是当时在四方城墨瞳选择妥协的原因。 虽然当时科研学究们剥离妖珠时用了特殊手段保存了凤维扬的绳命,但这十日左右的吊颈,加之妖珠异化之力的影响,凤维扬现在可谓是与死人无异。 他虽前途未卜,一切未来隐于黑暗之中,好与坏无从阅读,不过黑暗既可代表消亡,也可代表新生。 墨瞳眨了眨眼睛,略去那些虚影,看了眼手上这个头发和她一样白了,脸枯萎的像一张树皮,人瘦得没有二两的凤维扬,决定马上离开这里去找秦安灸。 以秦安灸现在所有之权,要救一个凤维扬应是不难。大不了再寻一颗妖珠助他融合,秦家千年基业,一颗合适的妖珠应该不难。 见墨瞳抱着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颜邵立即迎了上去,想要见一见墨瞳的这个朋友。 看到凤维扬那枯树皮脸时,他只觉这张脸生得好似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凤维扬额间那朵失了生气的花上时,那些一直萦绕在他眼前穿梭的虚影终于彻底连成了一片。 不是好似见过,而是真的见过。 对于被凤维扬陡然唤醒全部记忆颜邵明显是痴怔了一瞬,虽然他表现得极淡定,却还是没有逃脱来自墨瞳的死亡凝视。 在那双红眸中,他突然觉得,她似乎早已洞察一切。 颜邵退了一步,虽极力掩饰着心虚,却还是被墨瞳那双红眸盯出了个鬼,最后不甘心的认了命,“你知道了。” “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墨瞳并没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只是收回视线,依旧面无表情,声无波澜,“送我们出去。” “出去?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颜邵摇了摇头,闭着眼睛仔细听了听来自更远处黑暗中的嚎叫,“外面有那些东西,一旦我开启感应通道,打开这下面的限制结界,它们就会跟着一道出去。” “它们的数量太多,没有八角塔楼的消耗与限制,用不了多久,这下面就会生出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那种东西。你也看到了那种东西的能力,它们靠吞噬进化。它们不仅吞噬异类,也吞噬同类,一旦它们的进化达到量的积累的极致,这个城市外面的大封印结界就无法再阻拦它们。一旦它们从这里逃了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颜邵说得很认真,可惜墨瞳根本不买他的账,甚至还对着他露出了相处这么久除了木然面瘫外的第一个表情—— 冷笑。 “你认为不开启感应通道,它们就不会出去吗?” 看到她脸上破碎去的木然与清冷,陡然而现如恶鬼般的嗜血冷笑让颜邵打了个冷战。他刚想说话,她便截了他。 “它们囚在这里千年万年,如今复苏了终归是要去外面看一看的。你阻拦不了,谁都阻拦不了。” “送我们出去,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你应该知道,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一旦你死了,这个城市的总控便失去作用,所有大封结界便不能再运转,于我于那些东西而言,大封印结界便再无用,要从这里出去将是易如反掌。” “我是这个城市最后的保障。我要保护这个城市,也要保护这个城市之外,真正属于大多数人的城市!” “杀了我一切就会崩盘!” “你难道想因为你一个人颠覆整个世界吗?那样你将成千古罪人,被世人万世唾弃,永无翻身之机!” “何必如此忤逆,一个人若是不能得到世人的认可,还算什么活着!你的墨姓瞳名已经带给你无穷无尽的劫难,不如就留在这里吧,在这里你不仅能避过其余实验区的追捕,也能避过那些无耻无知的肖想!在这里你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绝对的自主!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你!” “只要你想!” 看颜邵像个传/销头子一样宣传他狂热的想法,墨瞳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我不想。” 颜邵的脸抽了抽,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钢化,“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我念着你是个女孩子,有颜有能力,本想助你一把,摆脱被一生一世追捕命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既然你选择如此,就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你们女孩子真是有毛病,一个二个,给一点颜色就要开染坊,难道就没有称过秤,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世人常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一意孤行者,终将付出血的代价!” “你的血,我很想尝尝味道!” 说罢,他退后两步,张开嘴便引吭嚎叫,与此同时,一层银色的钢化物质以肉眼可见速度在他体表迅速凝出,形成骨化铠甲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 似乎受了他嚎叫感应,四下光影飞快轮转,黑暗不再是黑暗,光明不再是光明。像是突然生出了幻象,又像是幻象突然散去,一切返璞归真。 地下深坑忽然变成巨大的广场,马蜂窝球体消失不见,世界变成空无一片,所有的尸妖皆列阵以待化作一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面—— “墨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要留下还是离开!?” “若是留下,我便予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权力!若是要离开,就只有被撕成碎块,吃掉!”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过来!你的能力再强悍,双拳难敌四手,它们就像草原上的鬣狗,狮子再强悍,也能被撕碎吃掉!” “咯咯——” 颜邵隐藏在万千同他一样的尸妖中放肆宣言,所有的尸妖受他控制皆张着嘴与他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巨大的喧嚣与强迫让人压抑,恐惧,可惜,他面对的是墨瞳! 墨瞳抱着凤维扬站在原地压根就没有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这么个诡异城市里遇到一个和煦如春风般的男人不是变态就是妖。墨瞳虽然一直都没有信过他的鬼话,却还是被骗了两次。 第一次自然是没看出他的本体是个妖。 第二次则是被他刻意散播的信息所骗。 可一可二不可三,既然他要作死也就怨不得她心狠手辣! 见墨瞳无动于衷,颜邵心中自然是有愤懑,妈的,遇到油盐不进的四季豆换谁都气。就在他准备放第三波狠话时,墨瞳的身影突然晃了晃便消失在他眼前。等他再次看见她时,只见她左手托着凤维扬,右手掐着他的颈子。 一张木然冰冷的脸上依旧木然不变,血红的两个眸子像是两眼血泉,映照着人心的不甘。 看着墨瞳近在咫尺的脸,颜邵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手,当然更没想到在灵力受压制的情况下,她能直接越过千万与他无异的尸妖掐到他的本体。 上一刻的笑慢慢凝固在脸上,有着三分尴尬又有两分惊措与无奈。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不过,出来混,又有几人是吃素的! 她以为掐着他的颈子就掐住了他的命脉吗? 不! 颜邵歪着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定定的看着墨瞳那双红眸,再次咧着嘴咯咯的笑着起来,“墨瞳,你是真的想成为千古罪人吗?” “嗯。” “你可以拧死我——正如你所说,一旦我死了,这个城市的总控就失去了作用,所有的封结界便不能再运转——封印结界不再运转后果就是它们不再受任何限制,失了限制,你知道的,就流窜到外面去!” “外面是个什么地方,是个什么世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这是有多久没有出去了?嗯,我想不论多久,外面应该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灯红酒绿,虹霓繁烁,生机盎然,朝气蓬勃,希望,欢乐,享受,安逸,舒适—— 咯咯! 可惜,很快,就会变成人间炼狱!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它们从这里逃了出去,因为你,芸芸众生,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成了这些东西的养料!纯粹的食物!” “因为你,一个又一个延续千年的人类文明,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毁掉了!谁也不能阻止,谁也无法阻止!” “因为你,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妖!” “哈哈——” 颜邵说得极其激动,在他瞪大的染血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世界化为炼狱的可怖景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墨瞳! 在他笃定他的言论攻心时,墨瞳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虽然他的皮肤已尽数被金属骨化,冰冷如铁,一如他的心,早已不会再跳动,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气紧,甚至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慌。 “墨瞳,你疯了吗!” “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 “一旦我死了,这个世界就毁了!” …… 324、山雨欲来 324、山雨欲来 一如他的心,早已不会再跳动,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气紧,甚至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这一切,都来自她面前这个女人! “咳咳——” “墨瞳,你疯了吗!” “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 “一旦我死了,这个世界就毁了!” …… 颜邵挣扎着,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全区通缉第一实验对象的恐怖。实力的恐怖,心性不定的恐怖,没有喜怒哀乐的恐怖,没有畏惧的恐怖…… 以他们的能力,他们的手段,在这个世上,什么样的实验对象弄不到手? 在过去的数年间,无数的妖精妖怪老变态死在了他们的手上,然而,这个全区通缉第一实验对象却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过。除了知道她的名字,除了对她火烧墨家的英勇事迹如雷贯耳,他们好像什么都不了解! 墨瞳突然笑了起来,那一刹那的美好,好似千万朵花开。她的手渐渐松了力道,她的唇微启,“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颜邵的眼中出现一丝茫然,他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墨瞳的话,好似又记起什么,经过短暂失神后,目光陡然狂热起来,“我的确早就已经死了——那又怎么样——人生自古谁无死,墨瞳,你是出不去这里的!” “就算我要再死一次,也会拉上你一起!” 说罢,他便抬起双手掐住了墨瞳的右手,生怕她缩手逃跑似的,眉眼里的狂热传染到嘴角,陡然勾起放肆的笑。他的脸上本就结了一层暗金的骨化物,现在咧嘴狂笑,岂止一个狰狞可言。 墨瞳一如既往地木然着脸看他表演。 随着他狂妄大笑,无数泛着黑金光泽的触须从他的背后,手臂,甚至脸上挣扎了出来。它们在空气中嗅了嗅,便直扑墨瞳而来。它们的数量巨大,几乎是瞬间便将二人完全包裹住,如似结茧,形成一个黑金巨球。 在黑金巨球内,数以万计的触须正如蓄势待发的蛇一般高昂着头,冰冷无情的死死盯着墨瞳。只待颜邵一声令下,它们就能将她扎个千疮百孔,死无葬身之地。 “墨瞳,怎么样,感不感动?” “还要不要杀我?” “要不留下来吧?”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的,如果这些东西融进你的身体里,你就会和我一样。” “我的存在就是守护这个城市,守护这个世界,任谁也不能破坏。” “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你还要离开吗?还想要打破这里的大封结界吗?还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吗?” “为什么不说话?” “很难选择吗,还是你害怕了?” “害怕很正常,人无畏惧,便无底线。” “既然你害怕不选择,不如我帮你选择罢!” “我会为你做出最好的选择,看在你认识阿珂的份上!哈哈——” 在颜邵狂妄且狰狞的笑声中,所有的触须得了指令,皆一头扎进了墨瞳的身体。 看着墨瞳一如既往地木然不变的脸上出现了破碎的挣扎与痛苦,颜邵敛起笑容,所谓千刀万剐之痛想来也不过如此。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他拽着墨瞳的手想从脖子上掰开,只是没想到被那些触须扎了个千疮百孔她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松一分。 颜邵不悦,皱眉激起更多的触须扎进墨瞳的右手,若是将这只手扎断了,那力道应就解了吧! 可惜,一切并未如他所愿。 墨瞳的手尚未被扎断,所有扎入她体内的触须就像见了鬼一般疯狂的从她体内挣扎出来,在空气中愣了一秒后,陡然转向,一头扎进了颜邵的体内。 是的,是扎了回去。 几乎是瞬间,颜邵完全没反应过来,所有回到他体内的黑金触须又陡然爆体而出,然后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凝结,钢化,将他活生生的扎成一颗巨大的人形海胆。 剧烈的痛源自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要离体而去,活着太难。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让颜邵崩了。虽然眼睛被那些触须扎爆,失去了视线,但他还是能看见周遭一切。 墨瞳依旧站在他的面前,掐着他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只重不轻。无穷无尽的黑暗气息自她身上涌出,周遭所有的能量皆被她同化,为她所用。暗与耀红的交织,像一个吞噬一切的宇宙漩涡。 死亡么? 他已经死了啊! 再死一次么? 好像无所谓! 为什么这么茫然? 不,不想死——颜邵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关于颜邵所有的信息,在墨瞳掐上他脖子那一刻,尽数从指尖传了过来。 她那直接有意识接触阅读他人信息的能力依旧存在,加之这双眼睛的影响,还有了升级之势。 所谓眼见并不为实,那个老灵魂的眼睛虽能看透一切,但被加工伪装过的信息,它还是看不透,只能看个表象。 早在四年前颜邵就已经死了,他到此处并非如他所言,而是因他体质特殊,被当做了人体与计算机结合的实验体。 长达三年的各种实验不仅消磨了他的意志,也消磨了他的绳命,直到最后,勉强成功。 他虽然死去,却又活了过来。支持他行动的不过是被植入身体的这个城市的总控芯片,也就是说他颜邵就是为这个城市而生的人工智能,真正的人工智能。 在第三区失控之前,他一直控制着整个城市的运行。设计者很聪明,已然料到了实验区可能会失控,所以提前设置了一些保护程序。 譬如说,面对强大入侵者,引入地下,由地下那些东西来对付。又譬如说,守护这个城市的大封结界不被破坏。 他的存在,便是要守护这个城市,做为最后的防线,至于他为什么会在第三区失控后失去一段记忆,甚至在看到凤维扬后才彻底清醒,墨瞳猜,应该是溟绯的妖珠所致。 在凤维扬吊颈的那个实验室里,墨瞳通过曾时的虚象,看到了在此共存三颗妖珠。后来,她来时,仅剩下溟绯的一颗,其余两颗应该是被溟绯的妖珠吞噬了。毕竟在四方城,溟绯的妖珠便被她散了大部分灵力,大面积的异化是需要能量的,唤醒那些东西也需要能量,能量不会凭空而出,所以—— 墨瞳并没有直接将颜邵拧死扔在马蜂窝球体内,因为他是这个城市的总控,有他在,很多可以用权限打开控制的自然就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动脚。 毕竟她的灵力被马蜂窝球体压制着,虽说动手动脚,或者是直接硬刚外面那些怪东西不是不可以,就是这个过程存在着灵力消耗的巨大,万一再有什么变故,就极有可能陷入被动。 于是她拖着颜邵的“尸体”,从马蜂窝球体内借助他的权限,打开了感应通道。 通道与限制结界打开,那些囚困在地下千年之久的东西自然是涌了出去。这个城市早已被毁,现在它们的出现不过是让一切变得更像鬼蜮。 离开地下实验区后,墨瞳便将颜邵丢在了市政大厅外面,颜邵躺在地上,虽身死,意识却不亡。他“看”着她一步步远去消失,就像当初颜珂选择去外地念书,踏上离别的火车。 再见。 再也不见。 巨大的轰鸣突然响起,狂乱肆虐的怪东西们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如镜的蓝色天空之上,出现了破碎的黑色痕迹—— 大地剧烈颤抖,整个城市摇摇欲坠,强烈的暗黑气息四下传播—— 大封印结界破了。 繁华喧闹的步行街上,一些人在散步,一些人在闲逛,还有一些人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乌云,天朗气清,虽临近五月,气温却是相当宜人,一点也不燥热,温温暖暖刚好。 拿着手机拍天空的女孩突然拍了同伴的肩一下,“你看那里是什么?” “哪里?” “那里!” 顺着女孩的手指,一大坨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西向东移动,扩大。 “乌云吗?” “嗯。” “怎么啦,没见过乌云?” 女孩翻看手机里的视频,点开播放拿给同伴看,“喏,你看,刚才,那里什么也没有,然后突然出现了这坨乌云。” 同伴瞧了视频一会儿,一脸不以为意,“五月的天,说变就变,那么一大坨乌云,指不定马上就要下雨了,咱们快走吧!” “天气预报不是说最近一周都是晴吗!” “拜托我的大小姐,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快走啦,一会儿真下大雨了,我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在这个城市,和女孩一样能发现这坨乌云的人并不多,他们大多都忙忙碌碌的奔驰在各自的人生轨迹上,很少有人会停下脚步看一看天空,嗅一嗅花香。 即使有发现天空突然飘来一坨乌云,他们也会和女孩的同伴一样,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开,避免被淋成落汤鸡。 乌云愈来愈大,不知不觉间已掩去了太阳的光芒,失了光明,世界突然暗了下来,山雨欲来的压抑让人心生烦闷,无风的凝滞让人突生恐惧。 325、两界相撞 325、两界相撞 他们也会和女孩的同伴一样,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开,避免被淋成落汤鸡。 乌云愈来愈大,不知不觉间已掩去了太阳的光芒,失了光明,世界突然暗了下来,山雨欲来的压抑让人心生烦闷,无风的凝滞让人突生恐惧。 “阿硕,你把灯打开一下,我都看不见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天黑了呢!”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少年对着屋内沙发上玩手机的少年道。 沙发上玩手机的阿硕正在推塔,压根就没理少年的话,少年等了半晌,未见动静便有些不乐意,遂合上手里的书,快步走进屋里,一把抢过沙发少年阿硕的手机,快速的点击屏幕退出了游戏。 因为被抢了手机,阿硕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眼眼前的少年,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便来抢手机,“要开灯你自己不会开吗,又不是没长手!快把手机还我,正在推塔呢!” “你又玩农药,信不信我告诉阿姐!” “你去啊,反正阿姐忙着约会,压根就没空管我!” “哼!那我就去告诉阿姐!” “你要去,先把手机还我!” “你来抢啊!” 两人打闹着要去隔壁间找阿姐,只是尚未走出客厅,四下突然就剧烈抖了起来。 光,突然彻底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隔绝了视野,剧烈的震动带着不安与恐慌将一切平静与安逸打破。 “阿硕,阿硕,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摇得这么凶,应该是地震了!” “地震?就算是地震怎么会突然天黑了,一点光也没有!” “你管那么多干嘛,咱们现在应该快跑!” “跑?往哪里跑?” “你脑子秀逗了吗,当然是往外面跑啊!依这阵仗,这房子根本就抗不了多久!” “我们跑得掉吗!” “不试怎么知道!” “你在哪里,我看不见!” “我手机呢?用手机照亮!” “掉了!” …… 大地持续的震动像是蛰伏千年的巨兽陡然醒来。 俗话说,大震跑不脱,小震不用跑。在这场大震荡中,这个城市的很多豆腐渣工程经不起考验,就那么直接不负责任的塌了。居住其中的人自然是霉神罩了顶,根本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直接活埋。 虽然有很多建筑在这场震荡中苟延残喘了下来,然而那也只是表面。 光与暗的重合带来了一丝光星。持续了将近半刻钟的震荡稍微减弱了些,待到少年二人再次能看见对方时,他们正趴在房间的两边,一条已然裂开两米远的巨大天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割着他们的家。 少年趴在地上,一脸惊慌,看着这边的阿硕,不由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硕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房子虽然正在裂开,但大地的震动却是明显减弱。他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回眸看了眼身后的门,感觉可以争取时间逃出去。 见阿硕从站了起来,少年也试着想站起,怎奈腿脚乏力,根本不受控制。 阿硕瞧了少年一眼,又瞧了正在裂开的房子,急切道,“你快过来,跳过来!不要呆在那边,你那边正在倒!” 少年再次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就是使不上一分力,不由的憋红了脸,甚至湿润了眼眶,“我,我没有力气,我站不起来了!” “你有力气,站起来!必须站起来!快点!” “我站不起来!” “阿明,你一定能站起来,我相信你!快点,你必须站起来,我们要逃出去,还要找爸爸呢!你不站起来,我们以后怎么去找爸爸!” “还有姐姐,我们要去找她啊!” “你站起来,我相信你能站起来……” 阿硕鼓励着少年,甚至各种狠话都来了一遍,可惜少年仍然没有站起来。阿硕环顾四下,见房子裂开的速度较之前慢了很多,目测了一下房子裂开的宽度,三米五的距离,他应该他跳得过去。既然山不就水,那就水去就山!就在他准备跳过去时,数声救命突然从裂开的天堑下传来。 阿硕停下准备冲过去的蓄力,俯下身,四肢着地贴近地面稍微向那天堑里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地下熔岩沸腾的画面。他们家虽然在32楼,这裂缝虽然恐怖,也不至于能看到地下熔岩沸腾啊! 阿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次瞄了一眼裂缝下的画面,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以他们所在平面往下的七层断口处,一个男人正吃力的吊在哪里。他想要爬上来,可惜,有什么东西正阻拦着他往上爬!他的手在地上摸出了血,一条又一条鲜红的痕迹昭示着他的努力! 阿硕睁大了眼,在男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一个黑色的人形物正吊在男人的后背上,双手掐着男人的颈子,那东西没有脸没有五官,通体黢黑,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怪! 被那东西吓着的阿硕连滚带爬的缩到一边,对着对面已然崩溃的少年摇了摇头,同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少年不知发生何事,见阿硕伸手做嘘,便咬着唇,噤了声。 裂缝愈来愈宽,二人的距离愈来愈远,大楼开始出现倾塌迹象,在阿硕尚未想明白那趴在男人身上的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时,少年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他抬眸,在少年脸上看到了更大的惊慌,他不解,只是顺着少年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便被一条鲜红的舌头洞穿了头颅。 是舔舐者。 “阿硕!阿硕!” “阿硕!哥哥——” …… 剧烈的痛与绝望让阿硕的视线模糊了起来,听着阿明撕心裂肺的叫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回眸看了一眼阿明,想叫他快逃,却见在他身后,立着一个更大的怪物,通体黢黑,双目血红——他的弟弟——阿明,已经被那个怪物吞掉了一大半…… 他们再也不能拌嘴,再也不能打闹,再也不能挤在沙发上看手机玩游戏…… 余生再也不能相见…… 在这同一时间,和少年们经历同样事件的人并不在少数。一场陡然来临的黑暗便毁了他们的家园,带来了恐怖的灾难,毁了所有的平静与美好。 谁也不知道那些舔舐者,丧尸,黑色的怪东西,巨大的史前生物,恐怖的妖龙……从何而来,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人,在这些东西面前,十分渺小。 不堪一击。 无论远处近处,天上地下,飞的跑的,都是颠覆世人认知的怪物,他们嗜血嗜杀,见人就啃,见人就杀。没有任何人是他们的对手,没有任何武器能对付他们,饶是公职人员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饲料。 死亡,到处蔓延。 恐慌,四下传播。 绝望,经久不息。 悲伤,永无终止。 …… 看着远处此起彼伏的死亡,颜邵最后的意识随着植入芯片彻底碎去而不甘的散在了空中。 这是一场劫难,谁也逃不过的劫难。 墨瞳托着凤维扬从一群妖兽肆虐中来。虽然大多妖兽脑壳里都只有一个嗜杀的概念,但在他们那么一点点的智慧里,以及对危险的天生感识,都知道这个浑身透着黑暗气息的女子不好惹。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开眼的,没长脑壳的,比如说丧尸,舔舐者——惹了墨瞳,接待它们的,自然就是一把妖火。 妖火所到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生灵尽屠。被烧了数次后,那些没长脑壳的东西们也突然间催生了智慧,好像脑回路被接通了,但凡看到墨瞳,都绕道而行。 散在空气中的信息不请自来的传达了关于这里所有。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她又来到了这里——当初颜珂遇害的地方——南市。 相比几年前一个无名的女孩寂静死亡,这一次的死亡来得很是轰动。在丧尸,舔舐者以及一众怪物的眼里,不论男女老少,贫穷富贵,有权有势,无权无势还是高富帅,白富美,矮矬穷,黑穷丑——一切都只是食物,是饲料。 丧尸屠城的速度自然无需赘言,加之又有舔舐者以及从那个洞穴/里出来的那些怪物的加持,南市很快便成了如结界中那个城市一样的第二个死亡之城。 毫无准备的所有人在这场屠戮中不堪一击,加之两界相撞造成的巨大震荡,整个南市,大部分地方都直接成了废墟。 当初颜珂遇到的那条人虫应该就是来自结界中的实验区。通过散在风里空气里的讯息,墨瞳阅读到,在南市存在着某些特殊通道与那个结界中的城市进行物质、人员、科学、技术……交流。 那条人虫应该就是通过那些特殊通道,从那边到达这边。一条凶残成妖的人虫不见了,他们是应该发现了的,却是没有任何的作为。 也许,他们根本就是故意。 天道不仁,人道亦是不仁。 人虫的屠戮,根本就是他们的实验过程。所有不幸女子的死亡皆是实验的注定,若不是当初她到南市接单“十三胎保”,遇到了被夺了胎位的女妖,也许那条人虫还将无法无天的任意妄为。 只是这一切是命运使然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326、强强联姻 326、强强联姻 所有不幸女子的死亡皆是实验的注定,若不是当初她到南市接单“十三胎保”,遇到了被夺了胎位的女妖,也许那条人虫还将无法无天的任意妄为。 只是这一切是命运使然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南市的上级,对这些事,是知晓的,所以他们无所作为,即使那么多女子死于非命都不及一个研究成果来得重要。 既然无所作为,那就都尝尝这实验的成果好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突破天理伦常的实验,终会遭受这些突破天理伦常的报复。 墨瞳眨了眨眼睛,摒去那些多余的不请自来的信息。恰在这时,又一群不开眼的丧尸从一旁废墟中扑了出来。 在丧尸最前端跑着一对年轻情侣,他们手牵着手,虽然面对丧尸满目恐惧惊慌,但那相牵的手却是始终不曾放开。 女孩的体力明显不如男孩,气喘吁吁的她数次要求男孩将她放弃,而男孩却只是扯起一个苦笑,十指相扣的手拽得更紧。 丧尸群愈来愈近,逃不掉的他们决定相拥而死,一如那年的海誓山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死后同椁葬一穴。 不过,他们这同求可能要失望了。在他们未来模糊不清已然注定的命运里,就因为这一刻她的抬眸,改变了所有的轨迹。 墨瞳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向前一点,一豆猩红妖火便奔袭而去。已经停下脚步相拥待死的情侣,被陡然而起的光火惊到。他们错愕的抬头看着那群面目可憎的丧尸,尽数燃在了猩红的火海里。 得救了。 逃脱了。 站在火海之前,情侣相拥而泣,却仍表达不尽心中情绪,熊熊烈火为他们身上的寒带来了一丝温暖。 男孩牵着女孩,回身便瞧见不远处的墨瞳,那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双红眸,让他们止了前来道谢求救的脚步。 在这个世上,什么样的人会长着一双血红的眼眸?什么样的人能在丧尸奔于前而面色不改,淡然处之?什么样的人能徒手放火,轻而易举的烧掉一群丧尸? 无数的顾虑与疑问让他们不敢到墨瞳跟前去,仅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便向旁侧逃去。 情侣前脚逃走,后脚两只追逐食人的巨型怪便突然冲了出来。在南市的肆意杀戮已经冲昏了它们的头脑,那本就缺弦的神经在此刻看到墨瞳只有一个指令,那就是杀了她! 它们已经完全忘记之前被妖火焚烧支配的恐惧。 既然忘了,墨瞳就难免不得要费点力帮它们想起,不过此刻她并不想与它们过多纠缠,浪费时间,那也就只有让他们死得彻底一点了! 这些来自马蜂窝球体内部的怪对她的妖火有一定的免疫,在那球体内便已经试过,于是挥手间便从卫齐的手环里取出了大砍刀。 随着她这数次对大砍刀的使用,感觉这大砍刀与她是愈来愈契合,用起来愈来愈顺手了! 大砍刀从手环里一出来,便嗡嗡的鸣叫了数声,似乎在高兴即将面对的厮杀。 墨瞳左手托着凤维扬,右手斜握大砍刀,脚下轻点便掠至半空,因灵力的灌注加持,大砍刀的刀身顿时便暴涨长了数米,黑色与红色的光影在刀身上来回交缠,让大砍刀的鸣叫更为响亮。 怪对鲜血的执念让他们狂扑而来,墨瞳抬手一甩,大砍刀便脱手而出,红与黑,光与影的一阵交缠后,两只巨型怪轰然倒塌,直接被斩首示众。 脱离主体的头在地上不甘的挣扎着,想要撕裂出分身肢体,只可惜妖火所至,渣儿都不留。 灭掉两只怪后,墨瞳看了眼离死不远的凤维扬,打算先联系秦安灸,让他过来接他们。毕竟她不擅长空间穿梭之术,若等她以常人所熟知常用的赶飞机高铁的速度找到结界中的秦家大宅,估计这凤维扬已经臭了。 要联系秦安灸,自然得寻一手机。幸好秦安灸有先见之明,在之前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硬是逼着她记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在这种天灾人祸,生死存亡,钱财乃身外之物的紧急关头,要在大街上寻一部手机还是比较简单。 这不,她已经捡到了。 按了开机键,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很幸运这部手机没有被它的主人设置密码。划开屏锁,当她正打算拨通秦安灸的电话,却被一条突然窜进手机的自动推荐消息给震到了。 只见手机屏幕上,有着一男一女的半身照,他们相互依偎,穿着婚纱礼服,捧着彩色花球,笑靥如花,甜腻酿人。 那男的,赫然便是她要寻的秦安灸。 而那女的,面容与她极为相似,除了发色眸色不一样,可以说是别无二致! 她的名字叫风宁月。 商业巨头,秦风两家强强联姻,今日在马尔代夫举行婚礼。 划开推送消息中,他二人近景远景,半身全身,各种不一而足,高清无码的婚礼现场照片,墨瞳的心上突然梗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这口气是因秦安灸这突然结果的消息而起,还是因为他这结婚的对象是那个叫风宁月的女子而起。 按理说,他结婚了,她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痴缠她的头颅。 再说他老人家又不是没结过婚,嗯,这口气,不是因他而起。那就是因为那个风宁月了。 为什么这个风宁月和她长得如此相似?一如当初在墨家的那个女子,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个风宁月是否与她有关系? 有关系又怎样?没关系又怎样? 一切于她皆无所谓。 既然秦安灸终于又结了婚,也算是找到了归宿,她也就不该再去打扰他了。 只是,凤维扬应该怎么办? 以她的能力去抢一些妖珠来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抢一颗像溟绯的妖珠那样合适他的,能抢到吗?他不是很讨厌妖珠融合进他的体内吗?不如借此,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罢,只是如何能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 墨瞳无奈的叹了口气,划掉了关于秦安灸婚礼的推送消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玛尔代夫。 “阿月,阿月,这边,这边,手捧花扔过来!!” “阿月,别理她,在这边!扔这边!” “这边,阿月!你们姐姐我今年可是立志要能婚的,阿月,你得看在咱俩的关系上,将手捧花扔过来!” “切,秋姐,你哪年不立志结婚啊,这男人挑来挑去,你还不是没结!做为大姐大,你应该为我们这些后起之秀的小妹妹考虑考虑呢,反正你都剩习惯了,还是让我们先结婚吧!” “才不要,你们这群小妖精,实在太过分了,大姐我不努力,以后还能结婚吗!” “哈哈——” “阿月,别听她们的,丢这边!” “这边!” …… 风宁月背着一众伴郎伴娘,抢手捧花的少男少女,在一阵欢声笑语中将手捧花扔了出去。 在一阵嬉笑欢乐后,手捧花落在在风宁月以前在医院玩的要好的姐妹手上。得了手捧花的姐妹很开心,表示今年绝对要结婚。风宁月也祝福她,早日寻得归宿。 没有抢到手捧花的他们也同样祝福,这只是一个彩头,并不意味着什么。 对于风宁月而言,不论这手捧花落在谁的手里都不重要,于她而言,唯一重要的是,她结婚了。嫁给了眼前这个如天上星辰般耀眼夺目,从她视次相见便心心念念的男人。 时光恰好,她心心念念的想着他,他也恰好宠着她! 对上秦安灸满是宠溺的目光,风宁月如坠蜜糖,只觉此生圆满无憾。 婚礼礼成,风宁月在秦安灸萝卜精两人的搀扶下,回到酒店。 相较于风宁月掩不住的喜悦,在这场婚礼上,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这个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迫前来参加婚礼,以【墨世】代理总裁,荣迅现女友身份的墨心语。 本来她是不会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一来,是没有秦家的请柬,二来,她与秦安灸不熟,甚至不对付。 没想到,在这场婚礼开始前一个小时,那个一直隐了许久,总有【墨世】绝大部分股份的风世安突然出现在【墨世】总部。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一方面公布了风宁月的身份,另一方面委派了她这个【墨世】代理总裁亲临现场送礼。 风宁月是风世安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将来风氏所有财权的继承人,也有可能就是将来【墨世】的主人! 墨心语那个气啊,当初初见风宁月便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长了一张同墨瞳那个贱人一样的脸不说,居然还妄图要侵占她的【墨世】! 早知道她是如此祸害,当时她收买的就不该是那群混子,而是一群真正杀手!可惜,晚了! 秦安灸将风宁月救了,风宁月嫁给了秦安灸,他们蛇鼠一窝,将会死死的盯着她的【墨世】! 荣迅虽是【江湖】盟主,但是他这个盟主却是秦家二小姐秦柔的徒弟,秦柔是【江湖】理事会代言人,【江湖】比不多可算是秦家势力了! 她靠不了荣迅,也靠不了【江湖】! 若是风世安与风宁月真要夺她的【墨世】,秦家绝会掺和一脚,到时候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应该怎么办? 327、海沙之盟 327、海沙之盟 秦柔是【江湖】理事会代言人,【江湖】比不多可算是秦家势力了! 她靠不了荣迅,也靠不了【江湖】! 若是风世安与风宁月真要夺她的【墨世】,秦家绝会掺和一脚,到时候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应该怎么办? 在墨心语胡思乱想中,秦柔与风世安像一见如故的狼与狈,二人皆笑意盈盈,眉目含春,满心欣喜的招呼着所有前来参加此次婚礼的宾客。 荣迅做为秦柔的徒弟自然是鞍前马后的效力,待到所有宾客被招呼进酒店里,墨心语一个人坐在海边吹着海风,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海浪,听着海水拍岸的低声细语,心中突生悲凉无限。 以她墨家原来的实力,凭她墨氏大小姐的身份,她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拱月的对待?纵使是帝国高层,见了她,也得恭敬的唤声“墨大小姐”,可惜,如今那份殊荣再也不会有了。 墨家垮了,树倒猢狲散。 她墨心语不再是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墨家大小姐了!而导致这一切没有的,都是因为那个叫墨瞳的贱人! 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墨家被毁,千年的基业,百年的传承,万世的财富,全都被她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在那一把火里,她不仅失了墨家的权力与财富,还失了唯一的哥哥,失了所有墨氏同姓的亲人,还失了父亲。 墨阗桀因为那一把火变成了半植物人。纵使如此,他还想着那个贱人,若不是她以命相逼,这【墨世】还指不定是谁的天下。 都怪老头子固执,让她错过了回【墨世】的第一时间,导致大部分【墨世】股份被风世安买去,现成了【墨世】最大股东,她也要被他拿捏! 哎! 如果,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叫墨瞳的贱人的出现,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如果,当年墨瞳跳楼自杀时就死了,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或者,他们当初没有招惹墨瞳,没有将她带回墨家,没有将她散灵,没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如果没有那一把火,是不是墨家千年的基业百年的传承万世的财富就都还在那里,而她还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墨家大小姐?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早知墨瞳如此祸害,她不应该想着留她一命慢慢折磨,她应该在重见到她的瞬间就将她弄死,彻底的弄死,让她无法再兴风作浪! 呵呵,兴风作浪! 却是是兴风作浪! 她就是死了好像也不安生,在这个世界失了一个叫墨瞳的,居然又出现一个叫风宁月的!一想到风世安与风宁月的脸,墨心语便觉去吃了屎般恶心到了住!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东西,那个风宁月为什么与墨瞳那么相似,那个风世安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买走【墨世】大部分股份?他们是在报复她! 一定是了! 一定是了! 真是可恶! 在墨心语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对付风世安与风宁月时,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女子提着裙摆,从酒店花园里出来,莲步轻移的向她靠了过来。 墨心语修习过灵力,虽微薄,但对于生人靠近的警觉自然是有的。在那紫衣女子尚未靠拢时,她便回头,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被墨心语眼刀吓到的紫衣女子停下脚步,微嘟着嘴,一脸娇俏,同时用手轻轻的拍着胸口,甜甜腻腻如似撒娇道,“墨大小姐这眼神真让人害怕!” “人家不过是想过来同墨大小姐讲讲话,墨大小姐怎么以这种眼神看着人家呢!” 说着,便不顾墨心语眼刀的凌厉,双手皆翘兰花指,提着裙摆一扭一摇的走到墨心语身边坐下。 在婚礼尚未开始前,墨心语便在一众宾客中发现许多熟悉面孔,比如说凤司越,凤彦歌之流,还有一些帝国商政军高层。毕竟秦柔的身份在那里放着,自数月前秦安灸正式接受秦氏,大秦复出,各种关系便一一浮出水面。 秦家的势力庞大,但凡有所见识的皆想与之沾亲带戚,而这种大婚大喜之事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这个紫衣女子应该是跟着凤彦歌一道来的。在很早以前,墨心语便知她存在,她是凤翊陵的前妻,古兰。 当时在高凌市,凤翊陵因为墨瞳被绑之事,迁怒古氏,凭手段倒闭了【盛古】,不过古氏一族却并没有因为【盛古】的倒闭而消沉下去,相反古瑞熙与古兰二人,凭借凤彦歌的关系,在上层中混得更是风生水起。 她不腻歪在凤彦歌身边,来寻她,能有何话可讲?难道是分享与凤翊陵的离婚心得? 见墨心语不语,古兰继续笑着,矫揉造作的甜腻中娇滴滴的声音简直让墨心语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大小姐不问问我想要与你讲什么吗?” 看着古兰脸上的笑,墨心语是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虽然她很想一耳屎甩过去,帮她正正形,但想到四下还有媒体摄像头在,便不由的忍住。 她可不想在今日秦风两家大婚的头条下看到关于她墨心语的新闻。华竟她二人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凤翊陵前妻。这要是出了手,指不定要被如何编排。 人言可畏,她【墨世】代理总裁的位置尚未坐稳,那风宁月随时有可能出来横叉一脚,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不能掉链子。所以,一切只有忍! 忍。 “墨大小姐真耐得住性子,不愧是墨大小姐!” “古大小姐想讲什么,我不问,也自会讲的吧!” “呵呵,”古兰咬唇,娇嗔一笑,“墨大小姐真是一点都不风趣,若换作他人定会顺着兰儿的意,眼巴巴的问着兰儿要讲什么,墨大小姐这么冷淡,真让人不想讲啊。” 墨心语:……讲你妹啊,你要讲就讲,不讲就滚,装什么装。 见墨心语脸上表情僵硬,强忍不悦,古兰心情大好,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理她还是懂,毕竟墨心语曾矫揉造作的样子,那可不比她差。算了,就当她心地善良,慈悲大发吧。 古兰轻轻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娇滴滴的呵欠了一声,偏头看向墨心语,懒得同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家三爷让我带话给墨大小姐。” 听到古兰说是凤彦歌带话,墨心语偏过头,两人四目相接,近在咫尺的距离恰好够一篇花边小道。 “三爷说,墨瞳没有死。” “这个风宁月与墨瞳的关系不简单,她们的血型,生辰,甚至父本母本皆源一体!墨大小姐应该懂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三爷说,不排除风宁月就是墨瞳的可能,她既回来了,就有可能对墨大小姐不利,所以墨大小姐要注意。” “以上就是三爷要我转达墨大小姐的话,不过,我私下还有些话想要与墨大小姐说。” “墨大小姐应该知道我古氏与凤翊陵墨瞳二人的过节。想当初,在高凌市我古氏何等风光,就因为她墨瞳,她祸害我古氏虽不及墨氏之深,但仇就在那里。我古兰这一辈子与她墨瞳的仇是不可解的,不知墨大小姐与她的仇是否可解?若是同样不可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为对付她的同盟?” “我知道墨氏现在元气大伤,一切全靠墨大小姐一人独自打拼,不过,墨大小姐不必悲伤,我古氏,还有三爷,愿与墨大小姐结盟。” “我们将作为墨大小姐的坚强后盾,我们统一战线,只为对付墨瞳。当然,结盟是有条件的,三爷说可以帮墨大小姐对付风家,保证【墨世】完全掌握在墨大小姐的手上,但是,三爷要墨瞳的全部处理权,以及墨氏v1的所有成果。” 听到古兰的话,墨心语除了震惊便是开心。一想到秦风两家结亲,若风宁月真要抢【墨世】她根本干不过他们。不过现在好了,凤彦歌在帝国甚至国际上的权力她是知道的,若能得他的允诺,区区一个墨瞳,甚至v1所有成果,根本就不重要! “以后,我们便是同盟!”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好了,兰儿也就不打扰墨大小姐看海了,暂时现行告辞,祝墨大小姐看海愉快!” 看着古兰提着裙摆,扭扭捏捏的回到酒店,墨心语第一次觉得除她以外,还有顺眼的女子的背影。 在这个世界上,但凡威胁到她墨家的人都要死,不论是墨瞳还是风宁月,亦或是风世安。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海风荡起,乌云散去,阳光撒下更多的温暖,墨心语同古兰一般双手翘着兰花指,提着裙摆走向酒店。心情大好,所走的每一步皆化为欢乐的音符。 酒店内,正是觥筹交错,各种拉关系进行时。秦柔是一只振翅全场的花花蝴蝶,所过之处,皆目光所引。 看到墨心语,凤彦歌远远的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示意结盟。墨心语点了点头,笑出了她墨氏大小姐应有的高贵与荣耀,回举了杯,隔空饮尽。 328、五月的天 328、五月的天 秦柔是一只振翅全场的花花蝴蝶,所过之处,皆目光所引。 看到墨心语,凤彦歌远远的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示意结盟。墨心语点了点头,笑出了她墨氏大小姐应有的高贵与荣耀,回举了杯,隔空饮尽。 酒店十二楼房间内,萝卜精正在帮风宁月卸妆。风宁月虽极不想卸去这一身妆容,怕是美梦,卸去便醒。但想到腹中胎儿,怕有影响,也不得不卸去。 秦安灸回到房间便脱掉礼服散开头发穿回长袍,赤脚坐到了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波浪起伏的海面,眸色深深,不知所想。 今日大婚,作为主角的二人一早便被秦柔提点起来准备,风宁月本就没睡好,又有身孕在身,此以刻被萝卜精伺弄着卸妆,不由睡意陡然来袭。 见风宁月连打呵欠,萝卜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收拾完脸面头饰后便要带风宁月去浴室洗澡。风宁月虽已嫁作人妇,却是如何也不肯让萝卜精陪着洗澡。萝卜精没有办法,只能退到浴室外,让她有事招呼。 见秦安灸仍坐在窗前一动不动,萝卜精长出了口气,走到秦安灸身边,伸手拽了拽秦安灸的发,“你在想什么,哥哥。” 秦安灸没有回头,一如既往地珍惜他的发,反手将被她拽着的发拖了回去,放在指尖顺了顺,理了理,声音清冷如寒夜星辰,高远而不可近,“没什么。” 萝卜精才不信他的说辞,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虽不能完全了解它,倒也知他个三四分。抬手抽了椅子,搭在秦安灸旁侧,学着他一样望着远处的海面,语气透着两分不屑,三分疏远道,“真的没什么吗?” “你想我想什么。” “我想你想开心的事,快乐的事,幸福的事,你是我哥,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开心,快乐,幸福,平安!” “嗯。” 海风荡起,海面波光粼粼,好似仙女撒下一把金银,闪瞎了狗眼。 萝卜精微眯着眼,觉得为了风宁月也为了他哥,有些他们刻意回避许久的事是时候说清楚了。 “忘了她吧!” “她不会再回来了,阿雪说,当时她们被人攻击,她被黑衣人推进了时空乱流里。进入时空乱流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每个人都有秦家人的天赋。” “放过她,也放过你吧!” “对阿月才算公平!” “我觉得,其实阿月就是清儿。” “你的清儿。” “命运让你们相遇,就是为了给你一个真正的清儿!在阿月眼里,心里,脑子里,世界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她的所有一切都是你,满满是你。” 秦安回眸,不咸不淡不近不远的眼神让萝卜精很不舒服,她还想说什么,只是尚未开口,便听到浴室里传来风宁月的尖叫,以及玻璃破碎的动静。 两人赶忙起身冲向浴室,好在风宁月并无大碍,只是缩在一侧墙角,破碎的是浴室里的镜子。 秦安灸扯下一旁浴巾将风宁月裹了起来,看到秦安灸,风宁月一把扑近了他的怀里,所有的惊慌与恐惧化作泪语,“镜子里有东西!” “镜子里有东西!” 秦安灸皱眉,瞥了眼碎了满地的镜子,“镜子里有什么?” 风宁月死死埋在秦安灸胸口,完全不敢再看镜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一个黑色的东西!” “它想要爬出来,它说,它好饿!” “它好饿!” “所以,我——” 秦安灸一把将风宁月抱了起来,抱回了房间里。萝卜精则就在浴室里研究碎了满地的镜子,她的灵力虽微,却也能看出点门道,毕竟出自秦家,若啥子都不会,说出去是会丢人的。不过,在这碎了一地的镜片里,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杂碎镜子的是她放在洗漱台边的身体乳,风宁月应该是在浴缸里洗完澡起来擦身体乳时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所以顺手将身体乳砸向了镜子。 可是,为什么除了这一地碎片,她什么也没寻着? 秦安灸将风宁月放到床上后便打算去浴室里看看,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可惜风宁月被吓坏了,死死拽着他压根就不让走。 没有办法,秦安灸便只有同风宁月一起躺到床上,一边拍着风宁月的背,一边轻声安慰。 秦安灸的声音很好听,不论他是带着疏离还是带着柔情,那低低的声音都能让人陶醉。 萝卜精从浴室里出来时,恰好听到秦安灸在对风宁月许下海誓山盟,突然间她觉得,之前她所有的担心都尼玛白瞎了! 所有男人差不多都一个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见他二人皆躺床上,情意深深的说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萝卜精长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退到屋外。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光风霁月,下一刻就乌云压顶,大雨欲来。海风卷起海浪,惊涛拍岸,如似咆哮。 楼下饮酒谈笑宴宴的众人并未因天气的陡然改变而影响心情,他们依旧乐在其中,乐得自然。 萝卜精没有去楼下凑热闹,同侍者交代了几句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这热闹的时刻,她不由想起了阿雪。以往都有她陪在身边。此刻独她一人,真的是好不孤独。 不是说,可以随时回来看看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再回来?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骗人的! 因为无聊,萝卜精便翻出手机,玩玩小游戏,只是没想到一打开手机屏幕便接到了推送消息,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屏幕那红衣白发的女子惊到! 这是一段非官方的,私人大v发出来的视频。视频应该是来现场录制。开始,天空湛蓝,如这海边一般,顷刻间陡然的黑暗,沉沦了所有的光与影。 当视频中再出现画面时,她来自黑暗中,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双红眸,面容清冷,如似死人。 在她旁侧有很多诡异的东西,它们大多似乎都很怕她,选择远远的绕道而走,但总有一些不怕的,在她身边跃跃欲试。她面不改色,仅是指尖轻点,红色妖火便陡然而起,,无物自燃,所有的一切,皆沉于火海,烧为灰烬! “看到视频的朋友你好,这里是南市,这是我的手机在窗外拍到的,楼下那些乱跑的东西,应该就是电影里描绘的丧尸。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在这里我将视频传出来,是想告诉大家,电影不再是预言,丧尸已然变成了事实!如果丧尸还没有来到你那里,请你注意安全!如果丧尸已经来了——卧槽!它们来了!” 视频止了,萝卜精的心乱作一团,她的眼里脑子里全是那个红衣白发的女子。为什么她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不早不晚,恰好就是今天? 难道她是知道哥哥今日结婚,所以故意出现? 不对,以她的性格,以她对她的了解,以及她往日的所做所为,她绝对不可能会因为秦安灸结婚就陡然出现? 阿雪说她被推进了空间乱流,难道她这是从空间乱流中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一大群怪物与丧尸与她一同出现?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萝卜精迫切的想要到南市弄清楚这一切,只是她还没有行动,隔壁房间的荣迅先行动了起来。同荣迅一样行动起来的还有凤彦歌,因为接到消息的不止她萝卜精一人,相较于萝卜精从网路上看到的只鳞半爪,凤彦歌和荣迅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大概。 在两个小时以前,南市的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另一座城市。不知为何,两座城市相撞了,南市大部分被摧毁,沦为废墟。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陡然出现的另一个城市里,涌出了一大批的丧尸妖物。 他们见人就咬,见人就啃,南市已然沦为人间地狱! 在这场雷雨交加中,海上不平静,地上也不平静。 后知后觉发现南市异常的帝国,第七部门,以及凤彦歌管辖的特别部队在第一时间便奔赴南市,他们虽来的及时,控制了丧尸妖兽等向其余他处扩散,却是无法解救南市中还有一息尚存的众人。 帝国高层最终决定用方式摧毁荣成的方法,将南市直接摧毁。 毕竟要掩埋一个秘密,直接摧毁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从网路上第一时间流传出去的信息,很快便被帝国统一处理销毁,关于南市所遭之灾的真实情况,除了最初接到消息的寥寥数人知道外,再也没有人知道。 萝卜精本想去一趟南市了解情况,可惜被秦柔亲自抓了回来。 南市,在一片寂静无声中,被大封印阵净化,消失干净。 当然那个第一时间从网路上传播出去的小视频,不仅萝卜精看到了,还有更多的有心人也看到了,在视频里墨瞳的容貌虽不甚清楚,也不是多惊世骇俗,但难在她的特征明显啊! 尤其是要追着她这一特征弄死她的凤彦歌以及一些高层科研学究们。 南市会被直接摧毁的一部分原因是不可控的丧尸乱窜。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墨瞳。 329、何处归途 329、何处归途 尤其是要追着她这一特征弄死她的凤彦歌以及一些高层科研学究们。 南市会被直接摧毁的一部分原因是不可控的丧尸乱窜。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墨瞳。 凤彦歌没有想到墨瞳还活着,而将她投入实验区,指使【逆天】组织行事的【他们】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能从实验区里逃出来。 第一时间直接摧毁南市,也算是在第一时间直接灭掉墨瞳! 因为以她之力,她的报复!他们谁也承受不起!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在那个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墨瞳与凤维扬便离开了南市。 “流景烯,是我,墨瞳。” 妖精之树的绿意在光与暗的交织中蓬勃而起。 流景烯自绿意中来,带着他惯有的吊儿郎当与帅气,“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今儿怎么有空召唤哥哥?难道你想我了?咦,你身上这黑暗气息怎么这么重?这周围的是什么东西?丧尸?妖兽?因你而起?” “诶,你抱着的这是谁?尸体啊!都臭了!舍不得丢?我看看是谁的?” “不认识啊,新欢?旧爱?” 面对流景烯爆豆子的一众问题,墨瞳当然是没空与他解答,只是托着凤维扬,直接走进他身边的绿意笼罩中。 “麻烦带我去见神御夜紫。” “你这个样子敢去见阿紫,你确定他不会削死你?暗黑气息如此深重,妈的,不是认出了你,还以为是什么万年大魔物复苏呢!!” 墨瞳皱眉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虽说一个把月没洗澡,也不至于臭成这副遭人嫌弃的模样才对。黑暗气息深重,她怎么没有感觉,难道是麻木了? “不是有你在嘛,你应该不会让他削死我吧!” 难得听到墨瞳说出一句奉承的话,流景烯虽受宠若惊,却还是摇了摇头,“难说!” 他们家阿紫的脾气性格和女子一样,难以琢磨。 墨瞳忽而勾唇一笑,“我相信你。” 流景烯深深瞧了墨瞳一眼,在妖精的树散发的绿意爆炸的瞬间将空间合闭,穿越光与暗,实与虚,带着墨瞳到达了神御夜紫的红楼。 看到墨瞳出现,神御夜紫难免是要念叨一番她与修瞳的宿命论。尤其是她身上罪孽深重的黑暗气息,让神御夜紫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跟我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 墨瞳退了半步,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凤维扬往前推了推,“你先帮我看看他!” 神御夜紫瞧都没瞧凤维扬,意志坚定的要看墨瞳的眼睛,“我要检查你的眼睛!” 墨瞳寸步不让,将凤维扬横亘在他们之间,“他被人扒出了妖珠。” “我要检查你的眼睛!” “现在危在旦夕,只有你能救他!” “他没救了,就是一个死人,我现在要看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也没救了,我与修瞳达成了协议。” “什么?” 听到她说与修瞳达成了协议,不仅神御夜紫震惊,一旁的流景烯也震惊。 “你先救他,我就告诉你所有经过。” “他已经是死人了,根本没必要救!” “我相信你,你能救!” “你和修瞳达成了什么协议!” “先救他!” “协议!” “救他!” 两个吃了秤砣的乌龟是铁了心坚持己见,最终还是神御夜紫还是败下阵来,因为他对墨瞳的千年愧疚让墨瞳有恃无恐。 神御夜紫被气得不行,接过凤维扬便甩进屋里,一脚将门踹上。贴在门边正欲安慰神御夜紫消气的流景烯被他这一脚踹过来的门,直接拍了个鼻血长淌。 “看吧,这就是他不打死你差点拍死我的下场!” 看流景烯一副受了万年大委屈的模样,墨瞳递了张纸过来,“擦擦吧,谢谢你!” 流景烯接过纸,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冲着墨瞳露出了一个二傻子一般的笑容,“哎呀,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还难得听你说声谢呢!那个你和修瞳达成了协议是什么意思?” 墨瞳别过眼,不忍看这辣眼画面,“字面上的意思。” “什么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不想活了,让她活?那现在的你是我认识的墨瞳,还是修瞳呢!” 说罢,流景烯便一个箭步窜到墨瞳跟前,抬手便掐着墨瞳的腮帮子拉了拉。墨瞳被他拉了个满头黑线,拍掉他的手不悦道,“你就是这么分辨我们的?” 流景烯摇了摇头,将擦鼻血的纸丢一边,“我只是单纯的想掐掐你的脸,感觉你最近好像胖了。” 胖了? 墨瞳摸了摸自己没有二两肉只剩一张皮的脸,真不知道这流景烯是如何看出她胖的!算起来,自她被【逆天】十六人丢入蜘蛛洞开始,在那个实验区内差不多是一个月没吃口饭,这胖从何来? 难道是吃丧尸怪物? 不对,他丫的看起来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纯良简单。 看到流景烯手指缝隙处遗留的血迹,墨瞳瞬间拿出大砍刀,借其发白发亮又反光的刀身照了照,卧槽,那丫的居然把血擦她脸上! 在墨瞳甩出大砍刀的瞬间,流景烯便手疾眼快的打开了神御夜紫的房门窜了进去,现如今,墨瞳失了先机,只能提着刀鬼火乱冒,原地走来走去。 算了。 现如今到了【妖精都市】也算熟人的地盘,她一个月没吃饭洗澡,该好好大吃一顿,洗个澡换身衣了。见旁侧有侍女走来走去,墨瞳便上前去要了一间房,同时让侍女将红楼最好的饭菜端上来,当然,她做这一切都是以流景烯的名义。 一切开支费用,请全部记流景烯账上。 待到墨瞳酒足饭饱,洗了澡换了衣后,神御夜紫的房门终于打开。凤维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他失了妖珠,又被吊颈许久,体内灵力尽失,今后怕是不能再修灵力了。 既然凤维扬的命保住了,墨瞳也不便久留,谢过神御夜紫与流景烯后便打算离去。 自上次墨家大战,凤彦歌那疯狗狂乱追杀后寻到【妖精都市】的踪迹后,【妖精都市】便与那方被迫又一次签订协议,绝对不允许管那方的人事。 尤其是她这个墨瞳的事。 因为她是人,不是妖,属于那方,【妖精都市】自然不能管,若是过多插手,两界和谐必定打破。 神御夜紫倒是无所谓与谁为敌,但流景烯不能如他洒脱,毕竟【妖精都市】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之命在他手上。 墨瞳要走,他们想留也无法挽留。 她本打算将凤维扬留在【妖精都市】修养,但凤维扬是人,那协议不仅针对限制她,同样也针对限制所有到【妖精都市】的人,故而只能再次委托流景烯开启穿界通道将他们送出去。 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神御夜紫说,凤维扬的命虽保住了,但极尽虚弱,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一切全凭造化。 她能将他带去哪里? 看着周遭的光与暗,虚与实,墨瞳突然生出了一丝迷茫,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活?这个世界这么大,究竟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的家? 思来想去,墨瞳实在不知自己能去哪里,便将荒岛的坐标交于流景烯。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师傅的荒岛能容她藏身,予她一个家吧! 二哈仍然尽职尽责的守在荒岛上,看到突然而现的绿色之光,几乎是脑壳都没动,便龇牙咧嘴的冲了过来要咬死胆敢入侵者。 流景烯怕狗,一听到二哈的鬼叫,压根儿就没打开通道结界,便一脚将墨瞳踹了出去。 墨瞳托着凤维扬,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便不幸挨了流景烯一脚,然后二人从空间中坠了出去,眼看就要脸先着地。二哈使出了跳跃绝招,飞身而起,一脚一个,将墨瞳和凤维扬尽数蹬到了海里。 呛了一口咸湿海水的墨瞳像禁婆一样从水里站了起来,顿时将猛扑而来欲断她颈子的二哈那是勇猛无敌,可惜被她身侧陡然而起的数朵妖火吓了个屁股墩,不幸也落到了水里。 “你——是——墨瞳?”躺在水里难以置信眼前所见的二哈,喝了好几口海水后,艰难的醒神,问出了这四个字。 “不然呢!”墨瞳挑眉,面上不悦甚是明显。 “你的眼睛,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灵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黑暗之气这么重?” 面对二哈的疑问,墨瞳自然是没有理他,只是从水里将凤维扬捞了起来,然后顺手撤去了二哈颈子上限制化形的项圈。 项圈一撤去,二哈便化作人形,墨瞳将凤维扬丢了过去,然后爬上了岸。接过凤维扬后。二哈仔细闻了闻,嗅了嗅,并没有从他身上嗅到什么奸/情的味道,便赶忙追上墨瞳继续问她的头发她的眼睛的问题。 当然,墨瞳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荒岛之上,一切还和她离开之时一样,二哈和香秀将一切打理得紧紧有条,唯一不一样的是,梨花去了外面的世界。 香秀说,孩子大了,总得要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对于墨瞳眼睛,发色,灵力的变化,香秀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墨瞳摇了摇头,在荒岛上休息了一夜后,便将凤维扬留下,独自离去。 卫齐的妖珠没有找回来,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330、凤小公子 330、凤小公子 对于墨瞳眼睛,发色,灵力的变化,香秀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墨瞳摇了摇头,同样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她能怎么说,因为实力不济,遭受各方毒打后,承受不了,陡然黑化,结果还黑化失败?! 这特么又不是拍电视,黑化个屁,她所表现出来的白发红眸这一特征,不过是那个老灵魂所有的基本面貌。至于灵力黑暗化,自然是拜当初吸收了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所致。 墨瞳不说,香秀与二哈也不好继续追问,在荒岛休整一夜后,墨瞳便将凤维扬留下,央求二哈与香秀好生照顾。本来二哈是不答应的,他好不容易恢复人形,这还没出去浪,就要就在荒岛里照顾一个人形垃圾。结果,被墨瞳以武力威胁后,乖乖就范。 卫齐的妖珠没有找回来,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如果一个人忽然找不到存活下去的理由,不妨随便选一个未竟之愿。 其实,卫齐的妖珠流落天下便流落天下罢了,反正世人贪心不足,祈求以妖珠之力长生,一切恶果皆由恶缘而起,他们作死,与她墨瞳何干,她为何要去替他们辛苦买单? 只是不忍,也不许罢了! 卫齐是何等高风亮节,仙风道骨之人,呸,说错了,是没有下限,无耻之人,他那万年大妖之珠流落人间,其所造异化后果,绝对不比溟绯弱! 想当年,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也许她就那么死在了那栋未竣工的楼下,化为一摊白骨,也许就没有现如今这些糟心事。正是因为他,她活了下来,因为他,她成了此时此刻的墨瞳。 他对她,不仅恩同再造,更是赐予了她一段无忧无虑,最美好的时光,于他的恩德,她铭记于心,于他的东西,肮脏之者,不配染指! 要寻妖珠,自然得需要感应器,这东西虽在数年前,卫齐尚在时便有所研究,但得出半成品后,卫齐嫌弃其危害过大,便交予她保管。 当时【沉默】已建成,她便将感应器留在了【沉默】。一来【沉默】将作为她的后援大本营,二来将来不论有何变故,她有【沉默】傍身,也不至于流落街头,无所糊口,没想到【沉默】居然被凤彦歌等人渣盯上。 话说,他们是为何盯上【沉默】?这是墨瞳至今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沉默】一没犯法,二没作/奸,三没触及帝国底线,凤彦歌那牲口凭什么查封【沉默】。 看来他们的仇不仅是他丫的没底线没道德的死命追杀,还有她的【沉默】被封! 趁着夜黑风高,墨瞳悄悄的潜进了【沉默】被封大楼。虽然楼里早已人去楼空,四下落满了灰尘,好在被锁起来的东西依然藏在秘密之中。 打开感应器,蓝色的屏幕上,无数红色光点如似星辰在夜空中闪烁。这些光点所代表的便是能被感应出的妖珠所在具体位置。 这个感应器能感应出上至万年,下至百年的所有妖珠,除了被加固特殊封印者无法感应外,其余廓在其列。 根据感应器上所感应妖珠传出的光芒可怜,它们有的还在它们主人身上,光芒明亮耀眼。它们有的已经离开了主人,散落大地,光芒黯淡,似乎随时便可碎去。还有的,则是被人刻意收集,存于一处,那一处便是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数个光点。 这些光点对墨瞳而言皆不重要,她所要寻的,唯卫齐一颗。 当初在荣城外大战时,卫齐的妖珠被【江湖】中人藏了起来,那时他们在妖珠上加了限制结界,导致她无法感应出,加之她又灵力失控被秦安灸带走,妖珠最终去向在何处根本无从得知。 看着眼前的闪烁蓝图,墨瞳叹了口气,不知现如今卫齐妖珠上的限制结界是否有解开,若是唯有解开,这感应器感应不出,她又应该去哪里找寻? 墨瞳凝神,放大神思,放慢灵力节奏,与感应器达成共鸣,欲以此来确定卫齐妖珠。 十分庆幸的是,在这万千光点中,她寻到了卫齐的妖珠。在帝国东部的一片山林地带,她感应到了属于卫齐的熟悉气息。锁定位置后,墨瞳便将蓝图上的地理位置放大,很快便定位了卫齐妖珠所在—— 凤氏祖宅。 卫齐的妖珠为什么会在凤氏祖宅? 当初在荣城,瑾玥夫人会身陷【绝望之境】听说就是因为争夺卫齐的妖珠。这件事凤翊陵也知道吗? 不管他知不知道,去一趟便可知晓。 在【沉默】休息一夜后,趁着天尚未亮,墨瞳离开了【沉默】总部,搭上了前往帝国内的国际飞机。 因为她那一身行头实在太过耀眼,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戴了假发,也戴了美瞳,甚至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使用了一个假的身份。 很快,墨瞳便到了距离凤氏祖宅最近的高凌市国际机场。 兜兜转转,她居然又回到了这个磁场不对付的高凌市。 一切若是十六七年前她跳楼身死作结,现在的所有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谁知道呢! 命运是个圈,饶是千辛万苦的绕开,一切还是会回到原点。 在高凌市休整一天后,墨瞳便开始向着凤氏祖宅出发。凤氏祖宅虽与秦宅一样隐于结界之中却并非无处可寻。当初他们进祖宅救凤翊陵时,便是寻了时间的空隙,从空中突破进入。现如今她没有私人飞机帮忙却是有那些散迹风里的信息做引。 凤家家大业大,养活一大家子人,总要穿衣吃饭,虽然大部分东西凤宅内自给自足,但还是有对外的采购,以及穿梭时间空间的网线,光纤。 墨瞳是混在为凤宅送海鲜的大货车里进入凤宅的。 因为明日便是凤氏初生小公子满月之宴,凤家借此宴请各方宾客,自然各种名贵食材,不能自足者皆须从外采购。 凤家生了个小公子,看这隆重的气派,应该嫡亲一脉。凤家嫡亲一脉,除了凤翊陵就是凤彦歌,凤彦歌早在一年前便反出了凤家,这小公子自然不是他的,那就是凤翊陵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瑾玥夫人的! 管他是谁的,反正与她墨瞳无关。她的目的是进入这凤宅寻找卫齐妖珠的下落。 前来交接海鲜的是后厨大总管。因为所有都忙着布置小公子的满月宴,本应该是凤氏内部人接手这批海鲜运进宅内的活,不得不交由送货的他们。 正合墨瞳之意,借此以进凤宅。 要带外人进凤宅,后厨大总管自然是要交代一番,讲一讲凤家的规矩。 从海鲜车上下来的众人,皆推着拖车,卑躬屈膝,好不恭敬的听着大总管训话。 “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一会儿,你们进了宅子就跟着前面带路的小姐姐走,记住,要低着头,不可东张西望,不可交头接耳,不可讨论主人家的事!明白了吗?!” “不论一会儿在宅子里,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出了这扇大门,都要给我忘得干干净净,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你们对宅内任何东西的讨论,你们知道后果的!” “我们凤家是大户人家,不是什么乡野小户。进入大户人家,你们就要遵守大户人家的规矩,否则,丧了命,失了前途,就休怪老子没有提醒。” 大总管说的声厉色苒,在场的都是些一辈子与海鲜打交道的小市民,哪里见过这阵仗,皆纷纷点头应衬,表示绝对乖乖听话不乱说不乱看。 众人的恭敬让大总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眉梢都爬上了笑意。 看到大总管笑了,负责这次海鲜运送的小头子谄媚的凑上前道,“知道了,大总管说的是,小的们都记住了!”说着小头子偷摸塞了一包烟给大总管。 大总管掂了掂烟的分量,然后塞进怀里,对小头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大手一挥,允了众人进宅,“记住了就好,海鲜这东西耽搁不得,快点送进去罢!” “是!” 得了大总管的令,众人齐齐拖车进入凤宅。 很多散迹在风里的信息不请自来,墨瞳眨了眨眼,对于这些信息不由有些咋舌起来。 明日做满月宴的小公子是凤翊陵的孩子,系他与屈锦墨所生。 凤翊陵是凤氏家主,这孩子是他的长子,得此待遇自然是正常。 只是他这是何时同屈锦墨暗度陈仓勾搭上的? 在两月前他才同墨心语离了婚,这过了一个月,孩子就生出来了,马上都要做满月宴了,速度还是有点快哟! 在这凤宅里,屈锦墨虽然没有被正式扶正,也未与凤翊陵举办酒宴正式结婚,但她所拥有各种权力与待遇,可以说与凤翊陵正妻无异。 按照他们这勾搭的时间推算,他二人有爱情结晶应该是在她火烧墨氏之前,甚至更前,前到在荣城之战那一块儿。 难怪不得那时他能狠心将她丢在墨家,让她独自承受墨阗桀,大长老,甚至商断之流的毒打,不是他师兄变了心,而是在他师兄心里有了其他人! 哎,秦安灸也曾说过,若选女孩做妻子,屈锦墨那样的是最适合的。可盐可甜,却又不冷漠强势。 不论凤翊陵终娶了谁,爱了谁,作为他的师妹,她都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尤其是在他这即将奔四的路上老来得子,她更应该为他祝福! 331、炼妖之毒 331、炼妖之毒 屈锦墨那样的是最适合的。可盐可甜,却又不冷漠强势。 不论凤翊陵终娶了谁,爱了谁,作为他的师妹,她都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尤其是在他这即将奔四的路上老来得子,她更应该为他祝福! 这凤翊陵的第一个孩子即将满月,她作为凤翊陵的师妹,又是卫齐那一派唯一仅剩的师门代表,她应该送给孩子个礼物。 只是,送什么礼物好呢? 这凤氏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有可能是他的,她一介刁民又有什么可同偌大的凤氏相比呢? 想来想去,思考了半晌,墨瞳决定把大砍刀送给这个凤小公子,毕竟是她师傅卫齐收藏的年代最为久远古老的神器!不论将来是用来打架砍人还是剁骨切菜,大砍刀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 嗯! 神器! 大砍刀似乎感应到墨瞳要将它送人的想法,顿时在手环里跳起了迪斯科,甚至从手环边上露出了刀尖,故意的扎了墨瞳一下。 哪有送一个刚满月孩子大砍刀的! 墨瞳被大砍刀刀尖扎疼了,当即醒了神,同时将手环往推车的铁栏上狠狠撞了撞。果然,挨了撞后,大砍刀乖得多了。 从偏门到后厨这段距离也是长,都走了十分钟都还没有到。整个凤宅虽笼罩在凤小公子即将举办的满月宴的喜庆中,但在那红绸飘飘的欢愉里,却藏了数分忧虑。 关于忧虑的来源,墨瞳并没有从散播在空气中的讯息中阅读到,看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只是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忧虑从何而来?谁的忧虑? “都给我站住!”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突然而起。 听到女人高尖的命令声,众人都停了下来。他们谨遵大总管的话,低着头,不敢看女人。对于众人的恭敬模样,女人并不满意,只见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叩,不缓不慢的从队尾走到队首,在看到后厨大总管后,停了下来。 “老高,你们这是拖的什么,怎么这么腥,这还一路滴水,你自己看,这把地板都弄腥了!” 大总管走到队伍后看了眼洒了一地的水迹,不由皱眉,赶忙对女子陪笑道,“对不住啊,海姐,我们这是拖得海鲜,因为要保证新鲜用了些冰,这不冰化了就出了水!海姐包涵,我马上叫人来打扫!” “哼,”女子一声冷哼,“你叫人来打扫,那不一整个廊子都是油烟味了!你也知道这些日子这廊子用处不同往日,若往那些姑娘身上沾了异味,到时候惹得夫人,家主不高兴,这后果你了承担得了!” 听到海姐的话,大总管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海姐,我,我想着这边到后厨近,没想到其他的,是我这狗脑壳,还请海姐为小弟想想办法啊!”说着,大总管便把怀里小头子送的烟递给了海姐。 海姐接过烟,一如大总管之前所为,轻轻的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三分笑意,然后摆了摆手,让他们快走,她来善后。 只是众人尚未走远,从廊子那一侧走来了七个身穿繁复漂亮,带着浓郁香味的女子。 看到这七个女子,海姐脸上的笑顿时垮了下去,甚至连之前的趾高气扬也不复存在,变得极为惨白。当即便吩咐大总管带着送海鲜众人站在廊子一边,低头闭目以示恭敬。 墨瞳虽闭了目,散在空气里的信息还是在她脑子里重建。 这七个女子都生得极为漂亮,那腰肢身段更是万里挑一,随便一个放出去,都足以倾国倾城,惹起一堆祸害。 好在那七个女子只是从这廊子里过,她们并没有瞟海姐甚至这些送海鲜的众人一眼。他们的肮脏,哪里能入她们的眼! 在七个女子走远后,海姐立马直起腰身,催促大总管赶快带他的海鲜离开,不要在这廊子里凑热闹,同时安排人将廊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打扫了一遍,喷上了蓬香的香水。 送达海鲜后,墨瞳便隐人群中,趁人不注意溜进了宅子里。在之前廊子里遇到的七个女子身上,她闻到了很强的媚香味。 若是这七个女子去媚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她们得到的命令是去媚凤翊陵,而下这命令者是瑾玥夫人。这是嫌凤翊陵生了一个孩子不够要生一窝来争权夺势? 大户人家的想法一般人看不懂。 既然这边离凤翊陵的院子不远,那她便顺道去看看。毕竟火烧墨氏后她就没再见过他,凭她依稀的记忆记得毁了他一切,若是真的,她应该同他说一声对不起的。 毕竟他是她的师兄。 凤翊陵的院子有很强的结界限制,墨瞳到时,那七个女子正掩面而泣落荒而逃的从他的院子里跑出来。她们是得瑾玥夫人的命令前来此处,自然有结界的通行权限。墨瞳趁着结界尚未完全关闭便快速掠了进去。 一进到院子里,就听凤翊陵一边砸东西一边破口大骂。 她这师兄的涵养那是卫齐都夸奖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要砸东西又要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老娘给自己送女人? 若是换做寻常人家,有这么多漂亮女人送来,哪个不是满心欢喜快乐接受?就算不好意思表现出欢喜,也会半推半就,毕竟是女人身上的媚香勾引犯了错! 这凤翊陵不喜,难道是对屈锦墨情比金坚? 没看出来,她这师兄还是如此的老实人啊! 听到门又被推开的动静,凤翊陵抓起旁侧的茶杯便砸了过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你们是有多贱,啊,这种事都上赶子的来!” “若是想男人得紧,大可离开凤家去外面卖啊!” “外面的男人器/大/活/好,顺便怎样都会让你们满足!” “随便一夜卖的钱都比在这凤家里辛苦一月挣多!” “你们是想不开还是天生命贱啊!” “还杵在哪里不滚是不是!” “难道你们天生来就是做这种婊/子的吗!那真是委屈你们了,该放你们出凤家了!” “不然以你们那地砖的命,凤家没人敢踩,怕得传染病!” 说着,便又是一茶杯砸了过来。 没有听到茶杯摔地上的脆响,凤翊陵气得鬼火乱冒,当即抓了手边的最后一个茶杯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打算拿他手里的茶杯砸死这些个不要脸又不要命的! 墨瞳站在门边,手里握着两个茶杯,看着凤翊陵风风火火从内室里出来。若不是他围绕身周的信息让她阅读到了熟悉,她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可以同神御夜紫比美的凤翊陵。 原本俊逸出尘的脸上写满了疲倦与岁月无情的摧残,看起来比一个五张的老男人还老,皱皱巴巴,坑坑洼洼。数月未打理的长发已然长到披了肩,此刻正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纠缠了一头一脸,裸露的上半身如似枯去的树,干涸空瘪,肋骨尽数可见,而且上面还附满了红色的吻痕,怎一个辣眼了得哟。 凤翊陵也没想到此次站他门边的会是个其貌不扬,浑身还透着腥的丑女人,顿时觉得又被侮辱了第二次,当即一扬手便将最后一个茶杯兜脸给墨瞳砸来! “滚!”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就是死,也不会碰你们!” “恶心肮脏的东西!” “下作!无耻!” “贱!” “都给我滚出去!” “滚呐!” 凤翊陵越骂越激动,而墨瞳无动于衷气得他抬脚便踹在门上,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墨瞳今儿个就是和他的门杠上了,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她抬脚抵住了门。 墨瞳眨了眨眼,咽下陡然而起的泪,在他所经历的过往中她看到了极为刺眼的辛酸。 火烧墨氏时,因为她的失控,他被伤了心脉,毁了所有灵力,同时也被封印了尚未觉醒不多的黄金血脉。当时若非流景烯神御夜紫及时出现,他差点便坠入岩浆火海之域,万劫不复。 墨氏之战后,他虽捡回了半条命,可惜,今生再也无法聚灵。加之心脉受损,人虽醒了过来,身体却是每况愈下,难以恢复。一个月时间不到,翩翩佳公子便沦落得和鬼物不差。 瑾玥夫人虽对他的实际状况一隐再隐,但还是被凤家里有心人偷窥了去。 在凤氏这种大家族里,一个灵力尽失,相当于废物的人如何坐得稳凤氏家主之位? 为了这家主之位,当然也为了他的身体恢复,瑾玥夫人将他送出了凤宅,养在了外面。一边营造出了他依旧能当起这凤氏家主的假象,一边又暗中寻那些隐世不出的妖精妖怪老变态,跪求帮忙。 大部分被找上的妖精妖怪老变态都会念在凤氏千年大族的面子上,交好的给出了诊疗偏方。至于偏方有没有用就不是他们管的了,他们只负责不拂了凤氏的面子,要同凤氏交好,将凤翊陵死马当成活马医。 不知是这些妖精妖怪老变态的敷衍态度,还是他们那些诊疗偏方压根就不管用,凤翊陵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起来,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中了炼妖之毒。 332、美好回忆 332、美好回忆 不知是这些妖精妖怪老变态的敷衍态度,还是他们那些诊疗偏方压根就不管用,凤翊陵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起来,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中了炼妖之毒。 炼妖之毒具体是什么毒,墨瞳并不清楚,只是从他的过往经历中看到了这么一个讯息。 按凤翊陵中毒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来看,墨瞳觉得这炼妖之毒像春/药。气温低时,新陈代谢慢时,尚能压制,一旦到了午时,气温愈高,新陈代谢愈快,人体气血愈翻涌,炼妖之毒愈不可控。 因为炼妖之毒的不可控,所以瑾玥夫人千辛万苦费尽心思的替凤翊陵安排了各种美女前来解毒。偏偏凤翊陵是个死性子,大概是爱屈锦墨爱得死心塌地,他是宁愿自残,也不肯接受这些美女。 这么一熬就熬了十日,原本有些起色的身体,在炼妖之毒的折磨下,一切又回到原点。 哎,命运真是不幸啊! 凤翊陵本就被瑾玥夫人送美女解毒这事,气得爆炸,现如今又被墨瞳胆大妄为的抵了门,顿时恨不得化身为咆哮之虎,一口咬死墨瞳罢。 他终归是人,顾忌了些不打女人的面子,只是面容更为狰狞,红了双眼咆哮道,“你疯了,要造反是不是!” “我叫你滚,听不见吗!” “难道非要将你扫地出门,打出去,才好看!” “一个女孩子,总要顾忌些自己的脸面罢!” “难道脸面被人踩,被人践踏很光荣?” “今儿个我还是这凤氏家主,家主之位还没有换人,在这凤家上下,我有着最高的权力,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畜生,居然这般不听教!” 看着凤翊陵愤怒到扭曲的可怖面容,墨瞳依然没有收脚,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道,“对不起啊,我不是畜生。” “你不是畜生,难道我——”正打算推门ji死墨瞳的凤翊陵停了下来,那一刻他心上的颤抖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皮相粗糙,衣着劣质,浑身透着腥气,额上长着黑痣,其貌不扬,没有与记忆中那人半分相似的女子,怯怯的唤出了那两个字: “墨瞳。” “嗯。” 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的一个字,凤翊陵果断抬腿一脚踹在墨瞳的膝盖上,趁她吃疼收腿时,砰的关上了门。 墨瞳膝盖中了一脚,倒不是有多疼,而是凤翊陵这做派刷新了她的世界观。这货怕真不是她师兄,中了个毒连脑子也跟着瓦特了?! 当然,还有更瓦特的! 凤翊陵在关上门后,消停了不到一分钟便又开启了咆哮模式: “你走,赶紧走!” “离开这里!” “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我!” “我不是凤翊陵,我不是凤翊陵!”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叫凤翊陵!” “他已经死了!死了,死了——” 虽然他们之间隔了一扇门,以及一双美瞳,属于那个老灵魂的红眸还是让墨瞳看到了凤翊陵此刻的所有—— 挣扎,悲伤,痛苦,不舍,哭泣,畏惧—— 往昔的凤翊陵是何等的尊贵耀眼,那高山仰止,温文尔雅的气质是卫齐都夸赞的妙人,而此刻—— 一切皆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在墨家失了控,损了他的心脉,毁了他灵力,封印了他的黄金血脉,他又如何会这般生不如死,中这炼妖之毒。墨氏那一茬,他本可以避免不去的,若是当初他没有去,此刻他应当还是那遗世而独立的翩翩佳公子。 这世间没有如果,亦没有后悔药。 他会在火烧墨氏时出现,全都是因为她! 虽然她对火烧墨氏的大部分记忆都缺失了,不过还是记得那么一点点,尤其是他的胸口被洞穿的刹那,湛到她脸上的鲜血的温度。 一切都是她! 所以说,凤翊陵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她墨瞳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句欠他的对不起,她是应该正正式式的跟他说的,不然哪一日又被那些牲口惦记,一不小心真丧了命,欠他的这一句,怕是身死道消之后也是会难以释怀的。 “对不起”这三个字对已然发生的不论悲剧还是喜剧,其实都没有任何卵用,当事人如此说一说,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 当然,墨瞳也是求一个心安理得,同时求一个今后死得通泰,无所羁挂。 她毁了他这一辈子,她欠他的,根本不止那“对不起”三个字。 可是此刻的她,除了予他“对不起”,什么也不能还他。 “师兄,对不起。” 墨瞳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却有了几分走心与歉意。 凤翊陵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倚在在门上,这三个字,在他的耳里,化成了一把刀,不仅狠狠地剜了他的脑子,更剜了他的心。 这是她第一次同他说对不起,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难过,那么的恼火,那么的令人鬼火乱冒? 墨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想听一句没关系,可惜凤翊陵一直咬着唇,压抑着没有出声。 既然他不回答,她便当他默认。虽然他的表情狰狞,各种痛苦,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原谅的。 已然说了对不起,那就该是离别了! 墨瞳后退了一步,对着凤翊陵拱了拱手,“既然师兄不想看到我,那我们便后会有期。” “以师兄的命格,未来虽不清,却绝不会就此而止。” “墨瞳欠师兄的,只能下辈子再报答了。” 说罢,墨瞳转身便走,凤翊陵在门后泪流了满面。听到墨瞳远去的动静,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拉开了门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他身体太虚,还是刚才歇斯底里的咆哮费了力,反正就是还没追上墨瞳便突然跩了个跟头! 他这跟头也是跩得极巧,恰好往前一扑便将前面走的墨瞳扑了下去,脸先着了地! 卧槽,脸上那个痛啊! 凤翊陵拽住了墨瞳,真实的触感让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终于不再是梦,她来了。真的来了。 “不要走,小墨。” “我原谅你,什么都原谅你!” “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我错信墨阗桀让他将你带回了墨家,如果不是我要去【绝望之境】救回母亲,如果不是我是这凤氏家主,三番五次将你放弃,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今日你能来,我很开心!” “能再见到你,看到你平安,我已经死而无憾!” “如果你还恨我,现在就取走我的命吧!” 凤翊陵压在墨瞳的后腰上说得声泪俱下,墨瞳扑在地上,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是啊,如果不是他在温氏云海敲晕了她,她怎么会被带去墨家! 如果不是他三番两次卖了她,她哪里会被墨家那群牲口逼得暴走,失了控!自然也就不会毁了他!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已发生,时光永远不可能倒流!就像她被他拉着扑了街一样! 以她的身手,哪里会被一个常人都不如的,病病歪歪的早衰中年男人扑到!可现实就是她被他扑到了,还磕到了脸! 感觉到嘴里牙血的腥甜,墨瞳长出了口气,什么叫她取走他的命,本来是她来道歉的,这反倒成了他道歉,算什么!光速打脸大反转么? 感觉到腰上突然萌发的湿意,不用看也知道是凤翊陵的鼻子口水和眼泪,墨瞳忽觉恶心,强压一脚踹飞他的冲动道,“你能先起来吗?” 正悲伤忏悔的凤翊陵听到墨瞳这一句,瞟了眼墨瞳后腰上湿了一大片的蓝色痕迹,脸上尴尬顿时狂涌而起,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的身体还是虚,这还没站直腰杆便又砸了下去,好巧不巧,又一次砸在墨瞳的后腰上。 墨瞳趴在地上,感觉完全可以给他现场表演个腰斩。 “小墨,对不起!” “对不起!” 凤翊陵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他应该是真的虚,爬了数次都没爬起来,最后墨瞳干脆翻身坐在一侧地上,同时也拉着他一起坐下。 猩红妖火刹那而起,她的假发与人/皮/面具,甚至那卖海鲜小商贩的粗麻蓝衣在红色妖火中尽数焚去。 妖火熄去后,她呈现出最真实的模样——红眸白发,虽与记忆中那人不一致却又有着绝对的相似—— 毫无表情变化木然的一张脸,看什么皆如死人的一双眼,如似远天星辰的清清冷冷,拒人千里之外,却又光辉独绽—— 是了,这就是墨瞳了。 世间绝无仅有,再也找不出第二人的墨瞳了。 在这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中,凤翊陵曾无数次想象过他们再见的情形。也许,这一生根本无再见可能,毕竟已是天壤之别,从秦安灸处他得来的消息,知她依旧是耀眼的烈日星辰,而他却已跌落尘埃,化为渣滓。 不见,留着最美好的回忆,也算不错。 然而,她在不期而遇中来了。 带着一如既往地的光芒,耀眼的出现了。 333、为你解毒 333、为你解毒 知她依旧是耀眼的烈日星辰,而他却已跌落尘埃,化为渣滓。 不见,留着最美好的回忆,也算不错。 然而,她在不期而遇中来了。 带着一如既往地的光芒,耀眼的出现了。 像是他梦里所见,像是他无数次渴望所思,像是他所有的思念俱数化现。 在此之前,他演习了数遍,准备了千言万语想与她说,而此刻,忽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翊陵黯然的将身体往后悄悄地缩了缩,像怕光的暗生物,陡然而起的强烈自卑让他想要寻个缝隙躲起来,却又十分害怕错过这难得的再次相遇。 以他这风烛残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随时都能现场毙命的残破之躯,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有下一次的再见面。 也许,下一次再见,她依然这般绚烂耀眼,也许,再也不见。 巨大的矛盾让他进退两难,他黯然的伸着手,触摸了一下墨瞳印在地上的影子,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心底的混乱,尽量做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云淡风轻,“你的眼睛和头发,是怎么回事?” “秦安灸他不是说会好好照顾你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对于凤翊陵的所有问题,墨瞳都予他解答了一遍,只在关于秦安灸的问题,她选择了回避。 眼睛和头发的改变,自然是火烧墨氏之后的后遗症。它们的变化标志着修瞳的复苏,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修瞳会真正醒来,陡然夺去这具身体,将她,将墨瞳的一切封闭。至于她为什么会到这里,当然是来寻妖珠。 寻找卫齐的妖珠。 来看他,同他说一句对不起,不过是顺路。 在没见到他以前,墨瞳根本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按一般人而言,就算失了灵力,损了心脉,也不会成他这个鬼样子,更何况,他还是身在这千年大家的凤氏一族中,那是要什么样补品,什么样的照顾没有! 就算不能再像灵修者那样长生不老,风度翩翩,像个死变态,但也不至于成为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偏偏他就成了这样子,不知道的,还当是凤氏一族虐待了他! 得了墨瞳的答案,凤翊陵的心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论她是顺路还是特意前来,能在这有生之年再见她一眼,他是真的无憾了! “谢谢你,小墨!” 阳光投下七彩的光晕,凤翊陵坐在阳光下咧着嘴角扯起了一抹他自认为已是最帅的笑。只是这笑还没有扩散开便再次狰狞起来! 来自灵魂的痛让他瞬间坐立不能,直接倒在地上,肌肉的痉挛让他像一具死而复活的尸体。红色的血气从心脏开始,迅速散播整个体表,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煮过的虾子。 是炼妖之毒发作了! “快走!” “快走!” 人的气血愈是临近午时便愈是翻涌,隐于凤翊陵血脉中的炼妖之毒最爱趁着血气翻涌之时发作,故而它的大部分发作时间都是在午时。 此时,正是午时! 看着近在咫尺的墨瞳,凤翊陵心中涌起躁动,他要抓住她,绝对不能再放过她,只是那艰难辛苦伸出去的手,尚未抓到墨瞳便被残存的清醒阻拦了回去。 他扭曲而压抑的佝偻在地上,偏着头,红着眼,梗着脖子,像一头兽,“快走!” “马上走,离开这里!”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墨瞳从地上站了起来,凤翊陵的好意她怎么能辜负呢!于是踩着她的小皮鞋,甩着她的长头发,嘀嗒嘀嗒的走了。 看到墨瞳逐渐远去,凤翊陵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已经熬了十余日,从最初的不适到后来发了疯,这炼妖之毒是愈来愈凶残,他不知道以他这残破之躯还能坚持多久。 不论多久,好像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他临死之前,能再见到她,知她平安无恙,一切就够了! 墨瞳的红色身影渐渐模糊在凤翊陵的视野里,他伸出去的手,仅抓了一把幻影,一把空气。 在他离开师门之前,师傅曾让他发过毒誓,若不能护她一世周全,便不要去招惹她,她的命运已然坎坷,他不能再带给她更多的不幸。 与其因凤氏,世俗所累,不能护她周全,不如放她远去。她离去,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放开抓了一把空气空无的手,凤翊陵像一只扭曲的虾,在地上蠕动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 今天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很温暖却也格外的刺眼,凤翊陵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暴乱,掏出已经别在裤腰上许久的匕首,准备就这么自残了此余生。 他现在是废人一个,默默无闻的了断了,也不至于祸害更多人。 小墨,再见! 再也不见! 就在凤翊陵高举匕首,眼看就要插进胸膛时,那个红色身影突然又嘀嗒嘀嗒的走了回来。 在那模糊的视野中,凤翊陵看着去而复返的墨瞳,手上自残了余生的动作自然被惊得止了。 墨瞳瞥了眼坐在院子里,握着匕首好一副寻死觅活的凤翊陵。 她既没有阻止他自残,也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仅在院子里环伺了一圈后便直接的钻进了他的屋子。 在凤翊陵这个院子里有两重结界,一重是整个院子里的,凤氏建宅之初便存在,护卫家主安全之界,一重是他妈施加的,也是用来保卫他安全的。 不过他妈施加的这个结界极为巧妙,相比于存于此守卫整个院子的千年结界,瑾玥夫人的结界很小,恰好就在凤翊陵房间至宅子外这一长条上。 本来墨瞳是不想回来的,破一两个结界对她而言,根本不是事,就算是被瑾玥夫人发现,她也有法脱身。然而,好巧不巧,就在门廊处,她看到那屈锦墨来了,所以她折身回来了。 凤翊陵不明所以的看着墨瞳进了他的房间,关上了门,脑子里一片嗡鸣与混乱。 话说,他这自残了余生还要继续下去吗? 在他握着刀进退两难,不知到底该插死自己还是换一天再死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屈锦墨的声音,“九哥,九哥!” “是我,我是小墨,你的小墨!” “母亲说,你又将她们赶了出去,现在你怎么样了?” “那妖毒现在是发作最烈之时,没有她们来解毒,你怎么样,身体可吃得消?” “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们,如果九哥不喜欢她们,就让小墨来陪你好不好!” “都是小墨不好,今日才出了月子,不能早日来陪九哥。” “九哥,你打开结界好不好,让小墨进来,小墨愿意为九哥解毒,哪怕为九哥死,小墨也愿意!” “九哥,求求你,开启结界,让小墨进来吧!” “小墨知道九哥不愿将就委身他人,小墨求求九哥,就让小墨进来为九哥解毒吧,哪怕是死也小墨愿意!九哥你开启结界,就让小墨进来好不好!” “九哥——” “九哥——” 屈锦墨说得声泪俱下,带雨梨花,那真切的一字一句,就是旁侧的侍婢听了也感到动容。偏偏她们这个家主就是个冷血,往昔还不觉得,近日,他简直将不近人情与变态表演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什么发狂乱摔东西,各种辱骂侍婢,甚至还动不动就乱施家主的淫/威,将他院子里的侍者侍婢全部贬了出去! 虽说中了毒是一件不幸的事,但人活着谁又有多幸。所有近些日子伺候了凤翊陵被揍被骂了的侍者侍婢在这一刻对凤翊陵的不满达到了极点。见屈锦墨求了许久未见凤翊陵开结界后,都悄悄在旁侧交头接耳起来! 好歹人家屈锦墨才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这男人怎可这么无情! 哎! 看着屈锦墨悲伤痛哭在地,阿楠将她扶了起来,没有瑾玥夫人给予的通行权限,他们根本进不去凤翊陵的院子。 屈锦墨不肯回去,阿楠只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搬出了凤小公子,才将屈锦墨弄了回去。 在屈锦墨还在院子外深情哭求时,凤翊陵便丢了匕首进了屋。初一进屋,他并没有寻到墨瞳在哪里。炼妖之毒涌起的躁动正焚烧着他的理智,他在屋里四下寻了一遍,不相信她就这么消失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衣橱里看到了她! 她坐在一堆衣衫中,面上出现了难得的闪躲。凤翊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躲在这里做什么?” 墨瞳向外瞅了瞅,并没有感应到其余人的气息,遂长出了一口气,“我怕被看到。” “被谁看到,被锦墨吗?” “你说呢!”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 “我想,我应该能替你解毒。” 如果问凤翊陵这辈子听到过最动听的话是哪一句,他的回答一定是这句。 凤翊陵所有的理智在“解毒”二字之后不复存在,什么顾虑,什么压抑,什么毒誓,什么不配,什么谁害了谁,统统都他妈的去见鬼吧! 334、黄金血脉 334、黄金血脉 如果问凤翊陵这辈子听到过最动听的话是哪一句,他的回答一定是这句。 他所有的理智在“解毒”二字之后便不复存在,什么顾虑,什么压抑,什么毒誓,什么不配,什么一世周全,什么谁害了谁,统统都他妈的去见鬼吧! 现在的他只要她! 看着面前的墨瞳,凤翊陵突然扑了过去。 陡然被凤翊陵扑了的墨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扑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也亏得他这衣橱够大,不然准得磕墙上。 待墨瞳稳住被凤翊陵扑到的后倒势能后,刚站稳脚,那货居然挂在了她身上。 这尼玛是什么脑回路? 墨瞳惊呆了。 素来只听说男孩子抱着女孩子转圈圈什么的,这到了他凤翊陵这里,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在墨瞳半惊半错愕中,凤翊陵突然捧住了墨瞳的脸,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那么的清晰,凤翊陵眼眸发红,虽不及墨瞳那双眸子艳丽,却是别有风情。 “小墨,我想你,好想你!” “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这里想你,这里想你,这里也想你!它们全都是你!” “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随便怎么你——只要你,它们已经成了习惯,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初次见面时就已经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在这颗心里,只住了你!” “你明白吗?!” “我要你,给我好不好!” 凤翊陵的声音很低很沉压抑着有些发哑,墨瞳是脑壳再木,也听懂这些话的意思。 她还没回答好与不好,那凤翊陵便直接霸王硬上弓的吻了上来。他压根就没想要她的回答!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吻,相较于以往的如琢如磨,淡淡细腻与温柔,这一次极为霸道,甚至还有血腥蔓延。凤翊陵居然疯了像狗一样乱啃。 唇上的痛与嘴里陡然涌起的腥甜让墨瞳皱眉,反手便将凤翊陵从身上扯下来,然后一脚踹出了衣橱。 墨瞳抹掉唇上的血,面有不悦,“我说的解毒,不是这个解毒!” 凤翊陵飞快的从地上,行动之迅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要死了的人,一眨眼便再一次将墨瞳扑到,按到了墙上。 他看着她,眼眸通红,带着三分风情,七分欲/望,那被血染了的唇透出了无言的饱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莫名的魅惑,“除了这种解毒,还有什么解毒?” “是你说的,要为我解毒,难道要反悔吗!” “我不接受!” “我只要解毒!” 说着,便拽住墨瞳的手压在墙上,再次凑上前,在她耳际厮磨。 凤翊陵潮热的呼吸吹在墨瞳的耳际,惹得墨瞳顿生一地的鸡皮疙瘩。若不是念着他这残破之躯,失了灵力护着,她绝对能像以往一样,再给他一脚送他入土。 他就是仗着她的顾念而胡作非为。 单单的耳磨厮鬓唇齿相依已然不能满足凤翊陵心中那狂起的躁动,他的手在墨瞳的身上碰触起来,随意的游走,四下发疯,墨瞳再也扛不住,果断又一脚踹了过去,同时以灵力为结,形成束缚,将凤翊陵囚在了被踹飞的过程中。 饶是被囚困,凤翊陵也依旧一副魅毒入骨的模样,加之他又裸着上身,炼妖之毒发作,全身通红,双目情乱,某些位置更是疯了起来,墨瞳忍不住扶额,完全没眼看,感觉这货真不是她师兄啊,若是卫齐看到,相信也不得认他。 她所说的解毒,其实是解开他体内黄金血脉的封印。 黄金血脉的传承在这个世上极为珍贵,像凤翊陵这种天生者简直就是千万之中挑一,凤毛麟角的存在。从血脉特殊性及神奇能力而言,黄金血脉所拥有的特性与传说中的神之血脉无异。 凤翊陵虽被她损了心脉,毁了灵力,但若解开他体内黄金血脉的封印,一不小心再将他那微弱不成气候的黄金血脉之力激发至完全觉醒,不排除他可以再修灵力,恢复至从前的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墨瞳突然间想到的假设。毕竟黄金血脉不是真的神之血脉,修瞳也说过,他体内的黄金血脉太少,难成气候。 不过,反正他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死马当成活马医,绝对不会再有此现在更悲催的结果了。 倘若是有,那也便是死路一条。 人生自古谁无死,凤氏家主凤翊陵因中炼妖之毒自爆而死,估计传出去,定会被编排一个好听的话本子。 既要解开他体内的封印,那么说干就干。凤翊陵被囚在空中挣扎了半天未得解脱,那含情脉脉,满是魅惑的表情登时狰狞了起来,如囚困陷阱的兽,恨不得用牙齿咬死个人。 墨瞳祭起灵力,双手捏诀,每走一步,妖冶的红色之光便在她脚下绽放出妖花一朵。 凤翊陵黄金血脉是她在失控状态下封印的,失控状态下的她,十之八九是修瞳,修瞳的封印术属于哪一种,墨瞳并不清楚。 毕竟修瞳是神。 墨瞳虽擅长封印术,但也不能肯定她能否解除得了凤翊陵黄金血脉上的封印,一切只有试上一试。 灵力之境燃起红色光芒,在接近凤翊陵身体一些红光陡然聚实,形成了妖火。随着墨瞳手上式诀的变换,妖火跳动起来,凤翊陵突然嚎叫起来,像是被烧到了一般。 在很多时候,封印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解印也同样。 因为是修瞳的封印,墨瞳根本不知解印之法,故而只有寻出封印之结,一个一个的试结印之咒。 人身上的封印不同于空间,也不同于其他事物,空间上的封印,再厉害再凶残,大不了就直接给它破了,让它渣儿都不存在。 而这人不一样,解印之咒一旦用错,或以外力强制破了封印后,人有可能就没了。 若是她失手弄死了凤翊陵,估计今后会内疚死,若是有一日死了去了那边,也会被卫齐念叨。 算了,为了耳根清净,减少卫齐入梦见鬼吓人,她还是稳一点,莫弄死他。 为了保证凤翊陵能活着,墨瞳极为精细的控制着进入他体内的灵力。毕竟她的妖火属性不同于一般的元素属性,霸道不说,还带着焚烧灵魂的攻击。 凤翊陵被折腾的那个嚎啊,歇斯底里,就像是墨瞳在拿刀将他凌迟一般。 在试了近百种解印之法仍不得果后,墨瞳火了,本就心烦意乱,怕弄死了他而愧疚。结果凤翊陵丝毫没有可能会因她手抖而被弄死的觉悟,从被困之初便鬼哭狼嚎,一路高歌亢/进,活生生的吓得墨瞳手抖了好几次。 一个式诀的错误,解印之法便前功尽弃。近百种解印之法消耗的灵力,精神力本就巨大,加之墨瞳又不是那种心思奇巧,善做妙局,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狗子虐我千百遍,我待狗子如初恋之人。 被那不得套路的解印之法折磨数次后,顿时也来了脾气。 不管尼玛进入凤翊陵体内的灵力暴不暴走,凶不凶残,反正是直接大刀阔斧,手起刀落,狂飙起来。 很幸运在第一百八十二次后,她成功了。这是她这辈子解过的封印中耗时最长的。以往哪一个封印咒不是被她暴力直接打破,唯凤翊陵身上这一个,是活生生的用解印之法,解了的! 卫齐若是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欣喜的,不会再念叨她是个暴力狂! 夕阳西下,漫天红色霞光隐于暗云之时,凤翊陵体内黄金血脉上的封印终于结了,他的鬼哭狼嚎也终由最初的声若洪钟到气若游丝。 一切如墨瞳猜想,解除黄金血脉的封印,黄金血脉之力在灵力之境的聚集引导下,自然修复了凤翊陵的身体。 淡金色的光芒自他胸口处出发游走全身,在光芒吞吐中,他枯如树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饱满,甚至蓬勃/起来。 那比五张老男人还猥琐的脸渐渐恢复至那年的俊逸出尘,如似谪仙,满脸胶原蛋白,遗世而独立,翩翩佳人子模样。 源自灵魂的剧痛渐渐减弱,熟悉的感识随着风息涌入意识之海。 凤翊陵似乎也没有想到他还能再活过来,虽然体内仍然灵力空无,但灵魂上的痛与压制明显减轻了。好像得到了释放,压在身上心上的千斤重担总算卸去,能看到花开的感识也回来了。 见凤翊陵被黄金血脉之力温养,墨瞳撤去了灵力之境与束缚,同时凝神调息。妈蛋,这一回累惨了! 凤翊陵重得自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恢复如往昔的俊美身体,嗯,他很满意,不过,还差一点。 看着在旁侧凝神调息的墨瞳,凤翊陵忽然笑了起来。黑色的眸子中,红色流芒如似远天之光,星隐沉浮,他向前走了两步,手一伸,便将墨瞳一把捞了过来,圈在怀中。 “小墨,谢谢你!” “你又救了我!” “大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335、以身相许 335、以身相许 黑色的眸子中,红色流芒如似远天之光,星隐沉浮,他向前走了两步,手一伸,便将墨瞳一把捞了过来,圈在怀中。 “小墨,谢谢你!” “你又救了我!” “大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一脸懵逼,耗费了大量灵力与精神力,脑壳还处于卡顿中的墨瞳被凤翊陵这个以身相许的骚操作惊呆了,登时一口老血喷出了三丈远! 许你妹啊! 凤翊陵勾唇浅笑,那一刹那的温柔如似千树万树梨花开。对于墨瞳的反应他早有预料,仅是抬手抹掉脸上的血,便勾着晕了过去的墨瞳上了床。 待到墨瞳再次醒来时,四下已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星。凤翊陵的呼吸在她耳际,清晰又平静,不缓不慢的心跳,在她旁侧,一如十七年前她从黑暗中活过来。 那时她浑身冰冷,而他如似暖炉的体温,给了她最大的温暖。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 所以,她从来就不反感与他接触。只是这一次与之前好像明显有了不一样。 身体上无由的酸痛让墨瞳不舒服的动了动,无意间触碰到腰间压着的手,彼此间的直接接触让她阅读到在晕过去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还有凤翊陵的感情。 卧槽! 看到那些散播在空气中以及来自凤翊陵身体上的信息,墨瞳被惊呆了! 这货怕真不是她的师兄凤翊陵!居然连如此趁人之危的禽兽事都干得出来! 妈蛋,不把他打死,她今儿就不姓墨! 墨瞳翻身便要收拾凤翊陵,察觉到她醒来的凤翊陵勾唇一笑,嗅着她的发香,先一步,左手一勾便将她再次圈入怀中。 没有阻隔的坦诚相见的触感让墨瞳再次炸了毛。感觉到墨瞳的僵硬,凤翊陵唇边笑意继续扩大,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让他如升云端,主动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耳际,低声轻道:“再睡一会儿,天还早!” 被凤翊陵如此圈着,墨瞳哪里还睡得着,从他身上传来温热触感让墨瞳顿时五感俱醒。 睡你妹啊睡! 你都把老子睡了,还睡! 墨瞳当即回身便是一脚踹了过去。凤翊陵睁开眼,早有预料,借她踹来这一脚直接卸力,压在床上,腰身一挺,陡然翻身压了过去。 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身影晃动,墨瞳明显感觉到来自他体内黄金血脉之力正压制着她的灵力。凤翊陵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压到墨瞳后,果断将她的双手扣住锁在了头顶,同时俯下身直到鼻尖相抵: “怎么,不想再睡了?” “那——我们找点事儿做。” 说罢,凤翊陵便贴在了墨瞳的脸上。他的眼眸不再是染血红色,因为黄金血脉的觉醒,而透着几分淡金之色。 他的皮相本就生得十分好看,虽不及秦安灸那般男生女相,透着妖冶的天然魅惑,但也有着能与神御夜紫那等天仙老妖比美的姿色。 近距离的感受源自那微低眸子中的淡金色,墨瞳忽觉眼前一阵七彩光澜,感觉被沉沦了。 不对,沉沦个妹! 墨瞳甩了甩头,躲过凤翊陵的蛊惑,同时甩开他贴近的脸,挣扎了数下想逃却被他压得死死,根本无路可逃。 她也是日了狗了,今儿会栽在他手上,感觉这黄金血脉的封印完全就是给自己挖的坑啊! 凤翊陵被墨瞳甩头撞了一下,是不气也不恼,既然她不让亲脸,那边亲亲脖子,锁骨罢了。 如琢如磨的啃噬从锁骨上传来,墨瞳被他这张嘴的乱啃再次惊得僵在原地。 这货是疯了吗? 秦安灸上身了? 话说他的黄金血脉觉醒了,应该不再受炼妖之毒控制,为什么他还那么禽兽不如的睡了自己,就是现在也不肯放过?难道是看她没了师傅好欺负! 妈蛋! 墨瞳心中突生的怒气在她体表陡然结出了一层淡红光芒。 见墨瞳身上红光闪烁,灵力荡漾,凤翊陵停下了嘴,半支着身子,一个结印轻点在她额上,便直接将那激荡的灵力与红光压了下去。抬手轻轻的揪了揪墨瞳泛着粉红的脸颊,再次印上一个章,刻意压低声音蛊惑道: “怎么生气了。” “不要生气好不好?” 见墨瞳眸中怒意不减,凤翊陵微抬首,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媳妇儿模样,刻意拿捏着嗓子逗墨瞳道: “小墨,不要生气嘛,其实人家也是受害者,被炼妖之毒影响,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出了这样的事!” “你也知道,如果炼妖之毒不解,我就会爆体而亡,你总不能看着你唯一的师兄我,就这么不幸的爆体而亡吧!” “其实呢,这件事你也有大半的责任。你看,我都扛了那么多天,没有碰任何女子,私想着就这么死了算了,没想到你会出现。因为是你,所以我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我的好师妹,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我给你睡回来?” 见墨瞳被自己陡然发/骚这一招弄蒙,凤翊陵赶忙趁火打劫,趁热打铁: “其实不论是否是被炼妖之毒影响,我对你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我喜欢你,心悦你,爱你,想要你,都是真的!源自灵魂,源自真心的真的!” “从我们初次相见,从师傅逼着我为你暖/床,从你自沉睡中醒来,我,就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 “我不想再压制,也不要再压制,我要你,现在就要你,时时刻刻都要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日子里,在你和秦安灸在一起的日子里,所有对你的思念,其实比炼妖之毒更加蚀骨,更要人命!” “我曾想过,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死在凤家,远远的离开你,不再进入你的世界里,可是你来了——你来了,来看我了——就像寒夜的星光,不仅带来了光明,更带来了希望。” “我很害怕,也很难过,很伤心,怕如此跌落尘埃的自己无法再入你的眼睛,然而,在你去而复返的那一刻,我知道,就算死,我也放不下你,也不能放下你,我想你,要你,爱你,恋你——” “你知道了吗?” 凤翊陵低头看着墨瞳,眉目中的深情如似一潭秋水,几乎快要溢出来。 墨瞳没想到凤翊陵会突然说出这么些话,虽然早就被秦安灸那些不要脸的言论浸泡得百毒不侵,而此刻,她的心中还是涌起了波澜! 只是那情起的微澜转瞬便再次被木然不变,不喜不悲,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冷漠掩去。话说,喜欢和这件事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趁人之危把人给睡了啊! 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对米说,不好意思,我是爱你才煮的,特么的唬鬼呢! 俗话说的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早在数年前,那些为【江湖】卖命的黑暗日子里,她不知道阅读过多少痴男怨女的情事悲伤。 所谓猪油蒙心之时,你侬我侬,情意绵蒙,海誓山盟,从一而终,待到猪油拂去之时,十之八九都特么的是唬鬼的!轻则劳神伤心,重则伤筋动骨,甚至伤了性命。 世人皆知那情爱是毒,一如那长生不老,却偏偏还是要费尽心思,机关算尽的寻求折磨。 这大概就是在表现人生存在的价值——各种作死。 “说完了,就放开我。” “既然你的黄金血脉已经觉醒了,我们也算两清。” “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今日这事,全当没有发生过!” 墨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不因为被睡而怒,也不因被表白而喜,好像这发生的一切与她全然无关。 听到她的话,凤翊陵僵了一瞬,从心上陡然而起的痛让他忽然尝到了一股腥甜。 “小墨,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看着凤翊陵。 凤翊陵长叹了一口气,感觉他这一辈子爱得真是辛苦。放着世间那么多大好儿郎,美丽姑娘不去喜欢,偏偏脑壳有包,自己找虐的喜欢上这个师妹。 卫齐是有先见之明的,不允他招惹她,许是算到她这般木然不变,处事不惊,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性格不合适恋爱。 可惜,爱就是这么毫无道理。 反正已经爱了,还能怎么样!已经到了这一步,往昔的那些毒誓,束缚都他妈去见鬼吧!如果一颗心冰冷而去那,就用另一颗心的热血将它温暖罢。 现在他有的是时间,也有耐心有决心,决计不会再将她放手。 凤翊陵吞下口中的血,见墨瞳不肯说话,便咧嘴一笑,再次印上一个章,“为什么不回答,你若不回答,那我就当你是喜欢我的!” “小墨,我郑重告诉你,我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两清!” “从那个星夜你从天而落,头开脑绽开始,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 “那么多楼你不跳,那么多地方你不落,偏偏落到了我的跟前,落到师傅跟前,师傅说,这就是有缘。我永远记得那时你的眼睛,就像那夜的星星,那么闪烁,那么明亮。” “有些缘分天生注定,有些喜欢也天生注定。就像我对你的喜欢。” …… 336、对的那人 336、对的那人 “偏偏落到了我的跟前,落到师傅跟前,师傅说,这就是有缘。我永远记得那时你的眼睛,就像那夜的星星,那么闪烁,那么明亮。” “有些缘分天生注定,有些喜欢也天生注定。就像我对你的喜欢。” …… 凤翊陵絮絮叨叨的念了许久,墨瞳被他按着没法挣脱,也就只有听他念。 在墨瞳的记忆中,凤翊陵应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如今话这么多,怕是吃了假耗子药。 遥记当年,在那漫长黑暗中初一醒来时,他也在她旁侧,她看到他,明眸皓齿,容貌秀丽,青丝铺陈,白衣灼灼,心想着应是一高冷御姐,高冷御姐,自然就是话不多了。这种对他高冷御姐的认知几乎持续到,他离岛之前。 木想到高冷御姐尼玛居然是个师兄! 世间总有很多事随时随地都在转变,比如说卫齐,他说他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将来可为她收尸,而一见到溟绯,就尼玛灰飞烟灭了!说好的不死不灭,纯当放屁! 还再说卫齐,他挂在那密室里所谓他们师娘的画像,其实根本就不长溟绯那个样,结果他对溟绯说,他爱惨了了她!爱了千世万世!最尼玛神经的是,过了千万岁月,被爱恨情仇各种洗礼的溟绯居然信了!然后双双湮灭了! 这世间千万般,孰真孰假,随时都在变,众所周知的真不是真,假亦不是假! 一如眼前这凤翊陵,若是不爱古兰墨心语,怎么会同他们结婚?若是不喜屈锦墨,怎么会同她生孩子?以他凤氏家主的权势,卫齐大徒弟的实力,这世间究竟有谁能逼他? 做了综上一切,现在又说一颗心为了她墨瞳! 真特么是睁眼说瞎话的唬鬼啊! 鸡鸣三遍,天光渐亮,墨瞳心想着凤翊陵的废话说得差不多了应该放行了,谁知道他仍不肯撒手。 见墨瞳仍旧一副油盐不进,完全不为这甜言蜜语打动,甚至还有些恼火时,凤翊陵决定赔礼道歉,干脆让她将他也睡一回来解气。 正当二人在床扭捏时,别苑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凤翊陵的别苑有双重结界,在这凤氏家宅里,除了凤翊陵有权限随意进出,便是瑾玥夫人,以及其授权的一些人。 听到响动,两人的灵识中均察觉到门外来人是谁,凤翊陵脸上的不正经顿时收了起来。 墨瞳的脸上难得闪过惊慌,毕竟这种不雅的事被人看到了还是不好。她一把推开凤翊陵,本打算寻个地方躲起来,却被凤翊陵拦腰勾了回来。 见墨瞳面露惊慌,凤翊陵不由轻笑,说实话,在这世上是真的难得看到她脸上有表情变化啊! 凤翊陵的轻笑惹来墨瞳红眼不满,在她再次挣扎着要离去时,凤翊陵倾身上前,附在她耳际告诉她,在这个房间里甚至这个院子里,她哪里也无法躲,除了他的床上。 因为有结界限制,除非打破这些结界,可一旦破了结界她将会直面他妈。 墨瞳想了一秒,还是算了。 趁着墨瞳妥协,凤翊陵瞅准时机她唇上又狠狠啃了一口,这才塞进了被子里,同时拉下纱帐。 这方凤翊陵刚把墨瞳压在被子下,那方瑾玥夫人便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今日是凤小公子的满月宴,做为凤小公子他爹以及凤家家主,凤翊陵是应该亲临现场主持盛况的! 只可惜他在墨氏一战之后,生无意志,活无动力,还被不知道谁下了炼妖之毒。这样的家主是上不得台面的,瑾玥夫人至此也自然不是要他上台面。 进了屋,瑾玥夫人扫视了一遍房间内的乱象后皱了皱眉,然后走到凤翊陵的床前,搬了个凳子坐下。 听到床上凤翊陵低低的呼吸,瑾玥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温柔轻道,“翎儿,你怎么样了?” “近来族中事务繁多,我又大多数时候行在祖宅和外面之间,无暇顾及你处。昨天已经是炼妖之毒发作第十日,听紫衣说,你又将她们撵了出去,难道你是真的不想要活了,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在这世间,在这偌大的凤氏家族,就你我二人唯一相亲,血脉一源,你若丢下我,你让我今后怎么活?” “炼妖之毒一日不解,你的身体就难以恢复,少了家主,你让凤氏一族今后怎么办?” 说着,瑾玥夫人叹了口气,心忧而起,语气中更带了几分泪意,“翎儿,母亲并不求你能恢复至往日巅峰,再在世家子弟中如何耀眼,如何辉煌。母亲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好好活着,无病无痛,健健康康的活着,只要能日日看到你,母亲便觉心安,翎儿可能明白?!” 听到瑾玥夫人的话,凤翊陵亦跟着轻轻的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要死要活,虚弱得话都无法说的样子,“母亲,翎儿知道。” 听到凤翊陵要死要活只有半口气吊着的话,瑾玥夫人眨了眨眼,顿起的泪将眼眶磨得通红,“你既知道,为何不肯接受那些女子!炼妖之毒的屠戮何其凶残,这已经是第十一日——” 瑾玥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凤翊陵打断,“母亲,我曾说过,不是对的那个人,我绝对不要。” “哪怕是用作解毒,我也不要!” “对的那个人?你告诉我,这世上谁是对的那个人,母亲就算去求去绑也将她给你带来!!” 凤翊陵相信只要他说出那个人名,他母亲绝对是办得到的!只是,他能说,对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他床上么,自然是不能。 凤翊陵没有说话,在纱帐内装出一副喘着粗气要死要活的样子,瑾玥夫人多次欲瞧他到底怎么样,皆被拒绝。 但凡她拉开纱帐,必定会看到他已恢复如常,凤翊陵自然是各种借口不让她接近也不让她看。 好不容易忽悠走了瑾玥夫人,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瑾玥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的灵力虽在【绝望之境】走一遭毁了大半,但还是在凤翊陵房内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遂在他母子之间打了半个小时太极被凤翊陵以乏了的理由驱逐出来后,刚一出院子便命人仔细关注这院子里所有人的动向。 瑾玥夫人前脚走,后脚紫衣便带人进屋收拾昨日被凤翊陵发疯打碎的电视茶杯花瓶,同时送来了双人份的早餐。 在紫衣等人退出院子后,凤翊陵这才揭开被子放墨瞳出来。长时间的憋气让墨瞳的脸呈现出艳丽的绯红色。她的五官本就十分漂亮,饶是一副清冷木然的死人样,在喜欢之人眼里自然也是喜欢。 看着墨瞳绯艳的脸,凤翊陵自是忍不住又要啃噬一番。墨瞳哪里是任人搓扁揉圆随便可啃的汤圆,两人自然是“大打出手”。 在凤翊陵被踹翻到床下后,这番“打斗”略作终结,墨瞳瞅准时机去了浴室。 身上虽酸楚,好在灵力的温养下也不至于太难受。看着镜中的自己,墨瞳决定等出去不打死凤翊陵,都对不起她这一身青紫。 半小时候,墨瞳梳洗完毕,她虽用冷水激了许久,但脸上那两坨粉红仍没散去。 拉开浴室门,凤翊陵仍躺在床下蜷缩着身体,像是要死了一般。见她出来,他艰难的回过头,轻轻的唤了一句,痛苦的呻/吟便跟着一并传来。 “小墨!” “救救我!” “怎么回事?炼妖之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墨瞳皱眉,本已打算削死他的拳头逐渐松开。 凤翊陵满头大汗,一脸苍白,仿佛随时都能驾鹤西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好痛苦,全身都痛!” “像是有一万只一亿只,数都数不清的蚂蚁在咬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不论哪里,都好痛!甚至灵魂都在痛!啊——” “我想我要死了,好痛!” “啊——这应该才是真正的炼妖之毒——啊——” 凤翊陵不堪折磨的在地上打起了滚,不时以头抢地恨不得自残作结。墨瞳看他实在太痛苦心口也不由跟着痛了起来,毕竟他是她的师兄,毕竟他们师承卫齐一脉,毕竟他是卫齐最喜爱的大徒弟。若是他死在她面前,她见死不救,卫齐知道了,定是会念叨的! 算了。 为了以后清净不被卫齐念叨,墨瞳放弃了打死凤翊陵甚至让他自生自灭被炼妖之毒折磨死的打算,走了过去,同时凝起灵力之境为他治疗。 看到墨瞳走了过来,蜷缩在地上痛得要死的凤翊陵,躲在背光面突然笑了起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每一次的不告而别,独留他一人的孤独寂寞他已经受够了,所以不介意用点小手段将她留下。 在墨瞳刚俯下身探查他情况的瞬间,凤翊陵陡然从地上弹起,一把将她勾在怀里,然后一个旋身压了过去。 墨瞳压根就没想到凤翊陵是没病装病,除了蒙得一逼,同样还有怒意。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我当真是身中剧毒,不过是你的毒!” 337、湮灭之境 337、湮灭之境 凤翊陵陡然从地上弹起,一把将她勾在怀里,然后一个旋身压了过去。 墨瞳压根就没想到凤翊陵是没病装病,除了蒙了一逼,同样还有怒意。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我当真是身中剧毒,不过是你的毒!” 情起便如食髓,食髓而知味说的就是凤翊陵。他倒是数十年自控系修满毕业,墨瞳却是腰酸背痛,身上是旧紫未去又添新紫。 是夜,凤氏祖宅,灯火通明,焰火晚会,盈盈沸沸,白日未尽的兴,夜晚继续。 所有人都在庆祝凤小公子的满月宴,凤翊陵带着墨瞳趁凤氏沸反盈天摸出了别苑,偷偷潜进了禁区祖坟山。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瑾玥夫人早已等在祖坟山前。甫一见到墨瞳,瑾玥夫人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当然,不仅她跪了,更拖着凤翊陵一起跪了。 这是墨瞳第一次见凤瑾玥,在此之前她对凤瑾玥从未有过了解,但凤瑾玥的模样,她却是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在许多年前那个不解的梦里,她梦到过她! 是的,梦到过。 梦中的瑾玥夫人和眼前的这个瑾玥夫人一模一样! 墨瞳站在原地,任由凤翊陵母子二人对她又跪又拜。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瑾玥夫人这一跪拜绝不简单。 冥冥之中一切已然注定,就算时间尘封,命运的轨迹亦不会偏移。时间似乎又回到那一刻,在梦境之中,她被凤司越逼得无路可退,眼前这位夫人带着凤氏亲卫,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她。 所有的营救都有代价。在救下她后,那位夫人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问她,是想要成为她的妹妹,嫁给凤司越?还是成为她的儿媳,替她儿子续命? 她选择了后者。 在成功为那位夫人的儿子续命后,那位夫人突然一改前态,带着她病病殃殃的儿子,一起跪在了她的面前,梨花带雨的恳求她原谅。 一只弱小的羚羊有什么资本去原谅一群强大的狮子? 她不懂。 在她懵逼中,那位夫人诉说了一个关于她家族身世的秘密! 现实与梦境重叠,果不其然,在瑾玥夫人拖着凤翊陵对墨瞳虔诚三叩首后,开始了她的诉说。 一段被尘封千年的过往。 在很久很久以前,时间久到已经让所有人忘记,久到凤氏还没有独立成为一族之前。 在那个时候,凤氏根本还不能称为凤氏,仅仅还是墨氏的一个下属家族,属于奴仆一系。 在那个时候,墨氏已然传承数千年甚至万年之久。一个家族数千年的传承,最不能少的便是对外联姻。墨氏素与秦氏交好,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其先祖与秦氏订立了联姻合约—— 若墨氏嫡出为女,则嫁入秦家,若秦家嫡出为女,则嫁入墨家。 秦墨联姻传承千年,直到七百年前,那一代的嫡亲墨氏小姐已与秦氏嫡亲传承订立婚约,不想却在大婚之日逃了婚,与族仆凤氏少年私了奔。 因为墨氏的背弃,秦氏恼怒万分,在当时政权的鼓动下,以及一些崛起的世族拥护中,秦家主动发起了弦月谷之战。 当时天下大势的各方崛起,传承数千年的墨氏再也不是一家独大。加之当时政权的忌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之心,瞬间便让墨氏在弦月谷之战中处于下风。 奴仆凤氏,本应作为墨氏救援,驰骋沙场,拯救主家。可惜,在弦月谷之战中,凤氏并没有出现,甚至借此机会,独立门面。 凤秦墨三家的夙怨从那一战之起结下。 弦月谷之战后,墨氏伤亡惨重,嫡亲一脉除了与凤氏少年私了奔的嫡女,皆无幸存。为保墨氏血脉,墨氏从弦月谷之战后便隐了退,弃了往日繁华的墨氏祖宅,迁入更远更隐匿的时空中。 墨氏匿后,凤氏开族。本属奴仆一族的凤氏一分为二,一脉继续传承千万年对墨氏的承诺,守着墨氏历代祖墓,一脉出世入世,开疆拓土。 现在跪在墨瞳面前的凤氏便是那信守千万年承诺,守着墨氏历代祖墓的那一脉。因怕墨氏祖墓遭秦氏甚至其余世族觊觎,故而在墨氏隐去后,他们弃了主家的前缀,正了凤氏之名。 凤瑾玥缘何这一跪,自然是还有后话。 反正他们爱跪,墨瞳也没有将人扶起来的习惯,只是身体略向后倚,凭空而坐,看她表演。 介绍完凤秦墨三家渊源,以及凤氏的起源后,凤瑾玥自然切入了正题。他们现在的凤氏属于那只始终忠心于墨氏的凤氏。当年弦月谷之战未参战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们当时仅仅是个守墓的。 墨氏隐了后,作为守墓一族的他们仍然守着墨家祖墓,也就是现在凤氏禁区里祖坟山那一块儿。所以凤翊陵会在慰灵碑里看到有关墨氏的一些慰灵碑,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幻像,那些就是真正的一些墨家慰灵碑! 今天这一跪,一是承认墨瞳的主家嫡亲血脉的身份,二是感谢墨瞳救了身中剧毒的凤翊陵,三是恳求墨瞳以主家嫡亲身份重开重开墨氏祖墓,拯救被困的凤氏族人。 这被困的凤氏族人,应当从五十年前说起。五十年前是个什么动荡的时局,谁都懂。出世入世的那一脉凤氏重返了守墓一脉,想借机隐伏。当时的凤氏族老会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家主在族老会的管制下,接受了所有的重归者。 然而他们的重归并非真心实意的重归,他们是带了特殊的使命而来——长生不老。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流言——先墨氏祖墓里隐藏了神奇的秘宝。至于那个秘宝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是长生不老。 所以,他们回来了。 墨氏祖墓由墨氏下属墓族所建。墓族之人皆神秘,素不与外族之人交联,加之他们族居地下,在墨氏隐去后也跟着失了踪迹,故而墨氏祖墓究竟缘何而建,其内部有着何样构造,祖墓中藏着何等秘宝,他们作为守墓人也不清楚。 守墓人的活动权限仅在慰灵碑等一些常见所在,而慰灵碑至【不落之门】这一代只是墨氏祖墓的外围,真正的祖墓核心区域在【不落之门】后面的【湮灭之境】中。 【湮灭之境】是个什么所在,谁也不知道。 五十年前,归来的那一脉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祖墓墓图,打开了【不落之门】,寻到了【湮灭之境】。 【湮灭之境】的发现,不仅轰动了凤氏,更是随着风声走露,轰动了当时不少隐世之族,甚至当时政权。众人慕名而来,皆为祖墓中的秘宝。 当时凤氏族长,凤翊陵的爷爷为了守卫祖墓秘宝,与寻到【湮灭之境】的那一脉达成协议,赶在众人赶到之前率先进入【湮灭之境】中。 【湮灭之境】为何叫湮灭之境,大概是可湮灭世间万物,因此得名罢! 所有进入【湮灭之境】的人都没有再回来,随着【不落之门】的关闭,等在【不落之门】外的凤氏族人在一月后,得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唯一消息——所有进入【湮灭之境】的人都死绝了。 当然还有更可怕的—— 那拼死从【湮灭之境】飞出来的凤氏养了数千年的神鸟带话说,祖墓中所有的既不是传说中的秘宝,也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而是诅咒! 源自墨氏上古祖先的诅咒—— 所有进入【湮灭之境】之人的后裔血脉都会承受那位祖先的诅咒,而且那诅咒之力不会随年岁逝去而转轻,相反会愈来愈重。 因为,那是来自神女的怨恨! 所谓【湮灭之境】,其实就是墨氏先祖,神女转世后的第一位降世墨瞳之墓。 神女降世而历劫,九劫皆满,唯剩情劫。情字一出,伤筋动骨,神女不幸,为情所伤所困,最终劫不成劫,修为未满,废除神格,终难返还。 神之失格,落魄为人,其名为墨瞳,为墨氏之初开宗辟族。 因为神格被废,无法为神,神女虽转世为人,却知本体为神。神者,天赋灵力异于常人,在初代墨瞳在世的最后年岁,其以神力凝结了【湮灭之境】。传闻,【湮灭之境】有财宝,但是所有进入【湮灭之境】者都会受到诅咒。 【湮灭之境】予凤氏的诅咒便是冰化诅咒。 这个诅咒每二十年便会在凤氏族脉内发作一次,轻则百人陨灭,重则一族难存十之八九。初次冰化诅咒暴发时,便直接带走了所有进入祖墓之人,第二次暴发则直接带走了凤翊陵的父亲,以及其父辈除了凤司越之外的所有嫡亲血脉。这一次,恰逢又一个二十年,冰化诅咒会带走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凤瑾玥极怕这一次的诅咒暴发会发生在凤翊陵身上。 且不说她对凤翊陵有多疼爱,饶是那诅咒不发生在凤翊陵身上,也会发生在凤氏族脉的其他人身上。经历过凤氏内乱,凤彦歌及凤司越携势出走,族老会重新洗牌,凤氏是真的承受不住又一次的冰化诅咒暴发! 如果这一次是个大爆发局面,极有可能凤氏就要赴墨氏后尘,成为又一个覆灭家族。 她对墨瞳的这一跪,除了源自对墨氏嫡脉的尊崇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墨瞳对那冰化诅咒一定是有办法的,毕竟她是墨氏嫡亲血脉,又是妖火觉醒彻底的墨瞳,其身份与那传说中的修瞳,可谓无异。 妖火彻底觉醒墨瞳者,可谓之神! 338、浪迹天涯 338、浪迹天涯 她对墨瞳的这一跪,除了源自对墨氏嫡脉的尊崇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墨瞳对那冰化诅咒一定是有办法的,毕竟她是墨氏嫡亲血脉,又是妖火觉醒彻底的墨瞳,其身份与那传说中的修瞳,可谓无异。 妖火彻底觉醒墨瞳者,可谓之神! 那诅咒既是墨氏先祖,传说中的那位神女所下,这彻底觉醒了妖火的墨瞳,与那位神女据说无异,按理自然可解诅咒。 当然,纵使她不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女转世,按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天赋,尤其是当初火烧墨氏那一出,解个冰封之咒也当不在话下。 “按祖制,墨氏嫡脉者乃凤氏之主,尊崇之大小姐!凤氏虽脱离墨氏千年,对于先祖之制,我族辈一刻也未敢言忘!守着祖坟一脉,虽对墨氏无功,却也有千年劳苦!今日瑾玥诚恳跪求,纵使凤氏有千万般不对,亦是先祖之失,不应祸及后人,恳请大小姐念在翎儿与您同门的情谊上,保翎儿度过这冰化之劫!若我宗族嫡脉再失翎儿,凤氏便再无后继者!” 说罢,瑾玥夫人便是三叩首,磕得声音之响,直甚至接在额头上磕出了血包,当即血渐三丈远。 墨瞳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半点要阻止她自残的意思,一双红色眼眸仿如枯井般波澜不惊,像是看戏一般无动于衷的看着瑾玥夫人表演。 跪在瑾玥夫人旁侧的凤翊陵,对于瑾玥夫人这说的这一啪拉关于凤墨两家过往及凤氏诅咒,完全是一脸懵逼。 对于当年父亲的离世他一直以为是病疾,为解父亲病疾,他害了凤鸣臣永久沉睡,让凤氏一时之间损失了两大天降之才!这些年他一直都当这两件事是自己的错,所以他活着的一切皆以凤家为重,没想到这当中居然还涉及了其他的东西! 知道了一些始未因果,囚困于心的某些东西好像得到了释放。 他抬头看了眼墨瞳,又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见老母亲血溅四处,当即便一手扶了瑾玥夫人的额头,阻止了她再次磕头的恳求,另一手扶住了她的肩,按住了她再往地下扑的趋势。 瑾玥夫人跪求被阻,抬头看了眼凤翊陵,眼泪突然便再也忍不住的滚了出来。 这是凤翊陵第一次看到瑾玥夫人哭,那晶莹的泪有着莫名的魔力,他抬头看向墨瞳,刚想要说话,便被墨瞳阻了。 墨瞳盯着凤瑾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道,“夫人怎知我能解这诅咒?” “若我不会解这诅咒应当怎么办?” 素来如方世玉般矫健若飞,以女强人之姿态示人的瑾玥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看了墨瞳一眼,然后又低下头,露出了一副凤翊陵从未见过的顺从服帖,甚至透着数分虚弱的模样,轻道:“大小姐既能解翎儿身上的炼妖之毒,则自然能解那诅咒!” “不瞒大小姐,那炼妖之毒便是源自【湮灭之境】。” 后面瑾玥夫人还说了一些,大部分是哀求墨瞳一定要救凤翊陵,少部分透露了进入【湮灭之境】的方法。她的话,墨瞳并没有听,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本来只是进凤氏寻卫齐的妖珠,结果一不小心听说凤翊陵中了毒,然后她莫名其妙的去为他解了毒,接着又被他母亲求着去解除诅咒。如果她进这凤宅时并没有听到凤翊陵身中剧毒的消息,也没有去他的别苑见他,更没有蠢到去替他解毒,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这个假设没有答案,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凤翊陵他妈,反正她是要进这祖坟山的,那什么诅咒若是真发生在凤翊陵身上,她又哪里能坐视不理,既然如此,不如一事不烦二主,解就解吧! 见墨瞳答应进祖坟山寻找解除诅咒之法,瑾玥夫人自然是高兴不已,这欣喜一上头,便又忍不住磕头。 她磕,墨瞳仍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倒是凤翊陵心疼他妈的花容月貌,在瑾玥夫人又磕了三个头后将其扶了起来。 开启山门,陈旧的风从黑暗中来,带着冰冷的侵蚀,地下的腐败,还有未知的恐惧。 墨瞳像一个无谓的勇士,径直走了进去。 墨瞳要进凤氏祖坟山,凤翊陵自然得跟着,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瑾玥夫人本不同意他跟着一道,毕竟他也是才从鬼门关前溜了弯回来,但她的阻拦架不住凤翊陵的坚决。 最终,她只能站在祖坟山门前看着凤翊陵从她身边远去,追上墨瞳,一手扣住了墨瞳的手,十指相缠的走进了祖坟山的黑暗中。 又一次进入祖坟山,凤翊陵的心情明显与上一次不一样。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淡淡温热,凤翊陵忽觉特别心安。 今后余生,若是就这样一直走着,一直走着就好了。 对于被凤翊陵突然牵手这个行为,墨瞳还是有些不爽的。她试着甩了好几次,想将他的手甩开,可惜,她甩一次,他扣得更紧一分,甩一次,他扣得更紧一份。 最后墨瞳不得不妥协,等他牵,等他扣,看他能扣出个什么花样。 因为未到凤氏开山祭祖时间,祖坟山内仍旧不能点灯,好在二人均有灵力加持,黑暗中视物完全不是问题。 山门之后,便是【祭英殿】,星河灿烂之下,高大而密集的慰灵碑列满了整个空间,它们从深陷地下到浮入空中,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穷尽目力所及不能看全。在慰灵碑上有的刻着图画,有的刻着文字,在这【祭英殿】里,一块慰灵碑,便代表着一个凤氏族人。能进入此处拥有慰灵碑者,皆为凤氏杰出英豪。他们虽身死命殒,在这里却得到了永生。 不过按照瑾玥夫人所言,以及他上次在这里所看到的慰灵碑,在这【祭英殿】里祭奠的不止有凤氏族人,还有墨家先祖。 阴冷而肃穆的风从黑暗中而来,凤翊陵忽然想起上次进入这里的情景。上一次和屈锦墨一起,怕黑的屈锦墨像个小女人一直躲在他的怀里。 这墨瞳什么时候也能像个小女人一样躲在他怀里撒撒娇呢? 好像不能! 源自/慰灵碑上的讯息,在墨瞳进入这里的瞬间便不请自来的涌现在她眼前。这些讯息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价值,毕竟她的目的是寻卫齐妖珠,以及顺手解一下那个诅咒。 于是在某人心猿意马时,墨瞳直接迈步开走,差点将想飞飞的某人拽着撞到一慰灵碑上。 那密密麻麻的慰灵碑因被二人走动搅起的气流惊扰,纷纷四下移动开,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听着慰灵碑移动的声响,如似叹息,又似哭泣,似乎垂死挣扎,又似慷慨激昂,一时摧枯拉朽,呜呜呀呀——凤翊陵的眼前浮现出上次看到的关于墨瞳的慰灵碑的画面,虽被墨瞳强制拖着行走在黑暗中,他还是睁大眼睛四处找寻,只是这一次任由他寻找,也未再看见。 穿过【祭英殿】便是【时之长廊】。相较【祭英殿】的星河灿烂,【时之长廊】是一片漆黑,虽然没有任何光源,却有一些声音,如似挽歌,如似私语,低低的,轻轻的,含着哀愁,含着喜悦,含着兴奋,含着怒意,甚至不怀好意…… 上一次凤翊陵在这里看到了无数过往,那些画面之中,均不曾有墨瞳的身影,而这一次不一样,所有的过往都得到了最真实的还原,她就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从初次相见,到此时此刻…… 看着这些虚影画面,凤翊陵的心被牵了起来,尤其是昨日所发生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就那么一走了之,或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许,他已经死在了炼妖之毒的屠戮下。 命运就是如此奇特,她没有一走了之,她也不是普通女子,正如师傅卫齐所言,她是他命中的贵人。因为她的出现,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小墨。” “找到了师傅的妖珠后,你有什么打算?” “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快老了,要不咱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我陪着你,你陪着我,就你和我,像那个时候在岛上,只有我们。当然,如果有可能,再带两三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女孩子应该想你一样漂亮,不过,她应该比你要温柔一点,爱笑一点,你笑起来真好看……” 在凤翊陵絮絮叨叨中,【时之长廊】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凤翊陵脑海中构想的画面。看到那一家四口的身影,凤翊陵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所能看到的那些影像墨瞳自然也能看到,因为他的停下,墨瞳被他拽着手也不得不停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沙滩上,白色的海鸥翱翔,湛蓝的波浪轻拍着海岸,一家四口在金色的沙子上留下了一长串快乐而又幸福的脚步。 不论时光荏苒,不论光影明灭,他们都在一起,大手牵小手,小手牵大手,笑着,跳着,唱着,很是欢乐…… 339、寻找墨瞳 339、寻找墨瞳 一家四口在金色的沙子上留下了一长串快乐而又幸福的脚步。 不论时光荏苒,不论光影明灭,他们都在一起,大手牵小手,小手牵大手,笑着,跳着,唱着,很是欢乐…… 凤翊陵幻想的画面很美好,可惜被墨瞳弹指便点碎。光影破碎而去,四下沉入黑暗,墨瞳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 “你想太多了。” 看着那双如似枯井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没有半点情感的血红眸子,凤翊陵的心口骤然涌起一阵剧痛,右手陡然扣紧将欲迈步离开的墨瞳,一把拖了回来,“什么叫我想太多了?” “小墨,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很爱你,很想要你,很很很爱你,不论你是那个什么大小姐,还是什么墨氏之瞳,亦或是那夜从天而降的狼狈孩子,不论是哪一个身份,在我心中,你只是墨瞳,我的小师妹墨瞳!我爱你,从初次相遇,当你从天而降落在我的面前我便爱你,我爱你,不论你有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样的背景,我只爱你,因为是你!” 说着,凤翊陵便一把将墨瞳捂进怀里,双臂用力圈紧,生怕她逃了似的。 墨瞳被他死死圈着,压得骨头都有些发疼,只是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就那么木木的像个没有感知的假人,任由他发挥。 其实他的感情,她是知晓的,但是知晓又有什么用?且不说凤墨两族的宿命论,以及她身上所背负的这一切,就凭他现在有家有室,又有一个孩子,她就不能插足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墨姓瞳名终是祸害。 她不能害秦安灸,自然也不能害凤翊陵。 见墨瞳一动不动像个死人,凤翊陵心口的痛更甚,一如当日火烧墨宅时她的手探入他胸膛,死死掐着那般痛!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爱了一个什么姑娘啊?若是换其他女孩子,被这番深情表白,且不说痛哭流涕,陪着一道来个表白,至少也会回报一下男孩子的腰,表示深情吧! 他这师妹—— 哎,情路艰辛啊! 所谓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 凤翊陵不死心,略松开墨瞳后,果断拉起墨瞳的双手将它们环在他腰上后,然后他的手亦环在她的腰上,微弓着身子,低下头,唇吻在她耳际,柔声轻道:“小墨,你听到了我的心了吗?” “曾经它是死的,就因为你出现,它重新跳动了!” “今生今世,它只为你而跳!” “找到师傅的妖珠,解决掉这里的一切后,我们便离开世间,回到荒岛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平静,淡泊世俗,我们回到荒岛,便再也不出来了。” “不管这天下又起什么风云,也不管又有什么世家大族陡然撅起,我们只呆在荒岛上,一辈子——好不好!” 听着凤翊陵低沉温柔的嗓音,墨瞳差点便着了道,顺着他的话答一个“好”,恰时而起的一声“九哥”,光荣的打断了墨瞳的“好”,也拉回了墨瞳的神思。 “是你吗?” 听到那声“九哥”,凤翊陵与墨瞳皆侧头,只见他们来时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个光点,屈锦墨正在光点的引导下,款款而来。 这不是【时光长廊】所制造的幻象,那个屈锦墨是真的屈锦墨。指引她向前的光点是上一次在荣城瑾玥夫人交给她的簪子。 看到屈锦墨,墨瞳就像是作弊被抓了现行,虽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却是做贼心虚的一把推开了凤翊陵,同时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被墨瞳推开的凤翊陵同样是有些惊措甚至脑壳反应不过来。相较于屈锦墨出现,他更惊措的是墨瞳的反应,她怎么可以将他推开呢!难道他的心她还是不懂,还是要拒之千里之外吗? “小墨!” 屈锦墨并没有黑暗视物的能力,虽然她勉强修行了一些灵力。让她唤出这一声“九哥”,全是墨瞳那双发红发光如似俩灯笼的眸子的指引以及瑾玥夫人那簪子的感应。 原本还以为是【时光长廊】制造的幻象,现如今听到这温柔又充满磁性的一声“小墨”,屈锦墨心中所有的恐惧,害怕,悲伤,绝望,难过,恼火……俱数化为惊喜—— 他叫她了! 他是在叫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叫小墨! 他终于记得了! 果然,他还是爱她的! 这几个月的等待都没有白费! 她的九哥还是她的! 他还是爱她的! 泪突然涌起眼眶,屈锦墨想都没想,在簪子的指引下,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一扑到了凤翊陵的身上。 凤翊陵被生扑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伸手接住了屈锦墨,怕她在这黑暗中跌倒,毕竟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单纯的人。 终于又触及到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心跳—— 莫名的觉得这一切好似一场梦,只是从凤翊陵身上传来的淡淡温度,以及她在穿过【祭英殿】时撞到头的痛让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梦寐以求的思念突然成了真,让屈锦墨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回想起在凤翊陵别苑被禁制的这几个月,她除了那个雪日见过他以外,那是活生生的数月不见。世人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对他的思念如毒,让人心肠寸断,撕心裂肺,椎心泣血,绝望不已。 她永远记得那日白雪映照下的凤翊陵,像一张枯萎去的皮,那衬衣加身,衣袂飘飘的风流倜傥换上了厚重笨拙的棉袄,像一坨被抛弃的垃圾,松松垮垮的堆叠在那里。 往昔的眉目如画,眸似辰月,化作了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丰神俊朗的谪仙之姿,化作皮包骨头,猿猴之相…… 在那不见的几个月里,他那枯萎的模样如似恶鬼,几乎蚕食了她对他的所有的美好回忆。然而纵是如此,每个夜深人静,午夜梦回,孩子在她肚子里踢她时,她还是会想起他,想念他,想要见到他,想要问问他—— 问他什么呢? 在这漫长不见的五个月里,她想了好多的问题,而此刻,却是问不出一个问题,说不出一句话来!所有的激动,悲伤,喜悦,哀愁,俱数化为眼泪,只想要就这样抱着他,感受他怀里的温度,倾听他胸膛的心跳—— 若是时间可以停留,那便就在这一刻罢了! 就让她这样抱着他,让他也抱着她,直到天荒,直到地老,直到永远—— 然而,凤翊陵并没有给她哭的时间,也没有满足她这个拥抱到天荒地老的想法,因为墨瞳已经走到了【时光长廊】深处去。 “锦墨!” 凤翊陵将屈锦墨从怀里拉了出来,同时点起两朵幽蓝的晶花照亮。 幽蓝的光点亮【时光长廊】的黑暗,屈锦墨虽被眼泪迷蒙了双眼,却还是看清凤翊陵的脸——不再是那枯萎的模样,眼前的他,好像一直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模样,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不过,此刻的他好像比记忆中那个人多了两分魅惑! 屈锦墨抹去脸上的泪,有些贪恋凤翊陵身上的味道,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抽噎问道,“九哥,你的身体好了吗?” 凤翊陵看了眼已然远去在黑暗中的墨瞳,点了点头,然后让屈锦墨跟着他,二人向着墨瞳远去的方向,边走边聊。 当然,屈锦墨有问题,凤翊陵同样也有问题。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屈锦墨不知凤翊陵要去哪里,虽然被他催促着向前有些不明所以,但心底的喜悦还是让她忍不住雀跃,“我听他们说你离开了别苑,往这里来了,所以便来看看,能不能见到你!” “九哥,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非常非常的想。” “如命一样的想。” “在这几个月里,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没能熬过这一劫,我便同你一道离去!” “不过,现在好了!” “真是感谢上苍,你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因为墨瞳的气息突然消失在【时光长廊】里,凤翊陵一下子便慌了神,虽然极力扩大神识去寻找她的踪迹,却还是无迹可寻。 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寻找墨瞳的身上,故而对屈锦墨絮絮叨叨念了些什么,他压根儿就没有仔细听。大部分时候,是屈锦墨拽住他反问时,他才象征性的应一个“嗯”字。 屈锦墨虽被这再次相见的惊喜冲昏了头,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凤翊陵的敷衍,在得了凤翊陵的数个“嗯”后,她撒开了他的袖子,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的陡然停止,她以为凤翊陵会发现,然而,他依旧自顾自的向前,面上透着焦虑—— “九哥,你在找什么?” “为什么你不去孩子的满月宴,要到这祖坟山里?” “你究竟在寻找什么?” 凤翊陵停下脚步,在晶蓝的光芒中回过头,他的面颜一如既往如似谪仙,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如似春风化雨。 “我在寻找墨瞳。” 340、不落之门 340、不落之门 “为什么你不去孩子的满月宴,要到这祖坟山里?” “你究竟在寻找什么?” 凤翊陵停下脚步,在晶蓝的光芒中回过头,他的面颜一如既往如似谪仙,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如似春风化雨。 “我在寻找墨瞳。” 墨瞳,又是墨瞳!听到墨瞳二字,屈锦墨的心顿时缩作一坨,想被谁狠狠地捏碎了般,又痛又疼! 若问她这世间最讨厌的两个字是哪两个字,那绝对是“墨瞳”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完全就是毒瘤,让她是又恨又恶又怨又妒! 听说在火烧墨氏之时,她便因体内灵力暴走,黑化变妖,虽然这几个月没有明确消息表明她到底是死是活,不过也有传言说,火烧墨世之后她就灰飞烟灭了! 一连五六个月没有她的消息,她都以为她真的灰飞烟灭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祖坟山里?凤氏一族的祖坟山岂是外人随便能进入的地方?难道是凤翊陵闭关睡觉睡久了,昏了头? 不对—— 在这一瞬间,屈锦墨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无数讯息,可是那些讯息到底是什么她又无法抓住无法言说。 看着凤翊陵径直向【时光长廊】深处去,那两朵幽蓝的晶花亦跟着他脚步远离。 屈锦墨虽又恨又不甘,却还是迈开了脚步跟上,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如刀绞,割肉般的疼痛,纵使痛得难以呼吸,纵使痛得眼泪盈眶,却还是忍着痛,脸上荡着淡淡的,淑仪温婉的笑,轻轻的对凤翊陵道,“九哥,你是说你在找墨瞳?” “嗯,她在前面去了!” 听到凤翊陵风轻云淡的回答,屈锦墨心里那份痛更甚。 她在前面! 就在前面! 为什么总是这般阴魂不散? 将她的九哥都害成了这样她还有什么颜面再出现在他面前? 而他为什么还惦记着她,要去寻她? 难道当时在墨氏的那把火烧得还不凶,她的所作所为,毁他灵力,碎他心脉之痛还没有让他长记性?还不够吗? 她就像一个瘟神,谁惹谁遭殃,凤司越是,墨氏是,墨心语也是,为什么凤翊陵看不到这个事实? 在屈锦墨为凤翊陵痛心疾首中,凤翊陵仗着人高腿长的优势唰唰的走出了老远,压根就没有等屈锦墨,也就没有管她怕不怕黑。 见状,屈锦墨的心更是痛得发梗。她停了一会儿不见凤翊陵停下等待,便加快脚步小跑跟上,同时放下了做为女孩子的矜贵高傲,主动伸手拉住了凤翊陵的衣袖,“九哥。” 突然被屈锦墨拽住,凤翊陵自然是减慢了两分速度,微侧头问道,“怎么了?” 看着凤翊陵如谪仙隽逸面容,屈锦墨有些贪恋,又有些怒意,他是她孩子的爹,凭什么在孩子满月宴不出席而到这祖墓里寻一个她最讨厌的人,在他心里,他们母子究竟算什么? 她想直接问他,却怕得到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故而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陡转,“墨瞳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凤氏的祖坟,墨瞳她凭什么进入这里?” 屈锦墨语气中的敌意很是明显,凤翊陵不动声色的收回被她拽住的袖子,脸上表情渐淡,眸光渐冷,虽然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低沉充满磁性,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凭她的墨氏瞳名。” “这祖坟山不仅是凤氏的祖坟,更是墨氏的祖坟。” 听到凤翊陵的话,屈锦墨表示,她完全听不懂。什么叫“更是墨氏祖坟”? 难道凤氏和墨氏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渊源—— 不对—— 是有渊源的! 凤氏黄金血脉者,得墨氏嫡脉墨瞳之血可彻底觉醒黄金血脉。 她的九哥就是一个身负黄金血脉者。 看着凤翊陵渐渐远去的背影,屈锦墨的脚突然迈不开一步。 凤翊陵并没有察觉屈锦墨没有跟上,他一心都在寻找墨瞳的身上。他清楚记着上一次他们在【时光长廊】里不多时便到了【不落之门】 ,不知这一次为何这许久都没有到【不落之门】,甚至连墨瞳的踪迹都不见了,在这【时光长廊】里,难道还有其他的通道或是出口? 凤翊陵虽有此觉悟,但并未在【时光长廊】中寻到其他的通道与出口。 【时光长廊】诚如其名,在凤翊陵扩大的灵识感应中,它就是长长的一条廊子。只是这条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廊子到底有多长,在黑暗中延伸有多远,他的神识并不能清楚感应到。 在前人的记载中,关于【时光长廊】不过寥寥数语。【时之长廊】很长很长,大概说这时光有人一生之长。 人这一生有多长?一天?一年?十年?百年? 这个问题不是凤翊陵第一次思考。 他依旧是上一次到此的观点,时间并不是一个准确的丈量概念。 既然不准确,那也就没有什么用处。 他的母亲,瑾玥夫人说过,真正的墨氏祖坟在【不落之门】的后面,墨瞳要解除墨氏先祖对凤氏的冰封诅咒,则必定要进入【不落之门】。屈锦墨曾阅读过的那个手抄本上写着,开启【不落之门】者,唯黄金血脉。 想到此,凤翊陵脚下的速度更快。墨瞳若是已经到了【不落之门】处发现开不了那石壁,估计肯定得使用暴力。他倒不是怕她暴力踹碎了石壁可惜,而是怕踹疼了她的脚,以及她释放灵力时引来墓中墓妖的攻击。 凤翊陵的担心是一点也没错。 已经到达【不落之门】前的墨瞳发现自己开不了那【不落之门】的石壁,果断是运足了灵力准备暴力踹开。 也亏得这断龙石结实啊,任她踹了两脚都岿然不动,除了其余墓区感到了地震般的颤抖外,【不落之门】屁事没有。 因为她的暴力,以及非凤氏血脉的气息,很快便将这徘徊墓中永世不得超生的墓妖引了过来。 踢踏,踢踏,踢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雾中来,墨瞳站在【不落之门】前一双血红的眸子透过黑暗,看穿一切。 出现在她面前的墓妖共计七只,这七只皆是凤氏先辈之灵幻化而来,他们生前多有不甘,愤怨难平,或是积恶成凶,难入轮回,故而只能徘徊在这阴阳交界中。 它们已经不具意识,随着岁月时间冲洗以及意识的丧失,它们已然面目全非,空洞的脑子只剩下一个残余的执念——杀。 杀掉一切入此地者! 墓妖们的速度极快极凶,加之他们尚为人时,本体的灵力修为便极高,此时化为墓妖又经千百年时间锤炼,怨力十足,对付起来还颇有些吃力。 墨瞳本打算放火烧死它们,没想到七只墓妖中有五只居然有火免的能力,最终不得已,她只得甩出大砍刀。 在这个世上,若是有什么不能收拾的妖,就用大砍刀,若是还不能收拾,就用两把大砍刀! 凤翊陵赶到时,墨瞳正与有火免之力的五只墓妖打的如火如荼。凤翊陵觉着他们家这些化为墓妖不入轮回的先祖本就极为可怜,若是再被墨瞳烧个灰飞烟灭,那就是更可怜了,当即便止了双方大战,同时亮出家主金印,斥退了五只已经缺胳膊少腿的墓妖。 “怎么样,可有受伤?” 见墓妖们退去,凤翊陵赶忙拉着墨瞳仔细查看了一番,见她完好无损,心中的担忧方才放下。 墨瞳看到凤翊陵便不由想到屈锦墨,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予他。当然,她素来就是一张处惊不变没有半分表情变化的死人脸,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更不好的脸色了。 “怎么了?” “板着个脸,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这里我也不熟,这当中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你若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凤翊陵虽担忧得不行,却被墨瞳直接一脚踹ba到墙上。 “凉拌!” 听到这无情的两个字,凤翊陵不仅脸痛脑壳痛,心更痛。 墨瞳没有理会他的痛,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相抱,淡淡的,冷冷的,没有半分感情,“开门吧。” “开什么门?” “不落之门。” 凤翊陵费劲的将自己从墙上扣下来,抬头看了眼他撞的这墙,然后回身看向墨瞳一脸迷惑懵懂,“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开这门。” 看着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装出一副少年懵懂模样,墨瞳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当然更让她想踹死他的是,那散播在这片空间中尚未消散的,上一次他与屈锦墨搂搂抱抱的画面,真是相当刺眼。 见墨瞳表情冷漠得可以,凤翊陵瘪了瘪嘴,回身看了眼身后的石壁。这是他第二次进祖坟山,亦是第二次到这【不落之门】前。 【不落之门】的石壁依旧呈现出淡淡的灰色,与山石融为一体。在它硕大无朋的壁面上雕刻着的那株藤蔓依旧无依无靠,自立而生,高达百米,同样呈现出淡淡的灰色。藤蔓的叶子一如上次所见,有尖有圆,有长有短,它的根茎粗壮,约三人方可合抱,从上至下,千叶掩映,层层堆叠,这一切和上次所见似乎全无变化。 341、冰封尘世 341、冰封尘世 藤蔓依旧无依无靠,自立而生,高达百米,同样呈现出淡淡的灰色。藤蔓的叶子一如上次所见,有尖有圆,有长有短,它的根茎粗壮,约三人方可合抱,从上至下,千叶掩映,层层堆叠,这一切和上次所见似乎全无变化。 好像他们压根就没来过这里! 凤翊陵退后了两步并没有开启【不落之门】,而是再次凑到墨瞳跟前,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从身后将她一把搂住,压低了身子凑近她耳际,轻轻道,“小墨,我这老用血开门,以后会不会贫血啊?” “要是贫血了,那炼妖之毒会不会又发作啊?” “你也知道,那炼妖之毒全靠你给我激起的那么一点黄金血脉抑制着,若是黄金血脉之力失效了,会不会又毒发呀?” “你说万一又毒发了怎么办?人家还不想死呢,好不容易等到你来了——你可一定要为我解毒哟!” 被凤翊陵在耳际陡然吹气惊起一身汗毛扎立的墨瞳,当即回身便又是一脚。这一次凤翊陵有所准备,在墨瞳抬脚的瞬间,双膝一开一合,便将她的腿夹住。 “怎么,不要为我解毒吗!” “可是你自己说的要为我解毒的呀!” “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难道要欺负人家是伤员嘛!” “亏得那些年人家为你暖床无数个日夜,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凤翊陵刻意拿捏着声音装出一副娇俏模样,墨瞳简直被恶心惨了。见墨瞳脸上的冰雪出现消融,凤翊陵当即在她唇上一点,然后快速放开,走到石壁前,抬起左手,食指为锋,划破掌心,凝出金色的血释放入空中。 离体的金色超脱限制,带着点点星芒飞入空中。随着他的气血波动,从他手心散发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多,飞入空中。感受到黄金血脉的气息,雕刻在灰色石壁上的藤蔓忽然扭动起来,枝叶舒展的声响噼里啪啦,陡然在黑暗中响起。离凤翊陵最近的那支藤蔓,率先挣脱禁锢的伸到空中试探的伸向那些金色光点,似带着喜悦,又带着害怕。好在金色光点十分温和,最终藤蔓还是勾住了那一点光星,抚了抚,摇了摇,光点闪了两下便被藤蔓吸收下去。 黯淡的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金色,接着藤蔓之上的那些或长或短或扁或圆的叶子也被金色晕染,一层一层,一片一片,从石壁上挣脱而出,亭亭玉立。 红色的花朵在金色的叶丛中陡然绽放,柔柔的红光此起彼伏,一朵又一朵,一簇又一簇,直到开满整个藤蔓,几乎铺满了石壁! 红光之中,红血蛇藤纠缠摇曳,一会儿变成个一,一会儿变成个二,一会儿变个圈,一会儿变个蝴蝶结……约摸过了半刻钟,那数百米高开满红花的蛇藤扭摆着弯成一半圆形拱门。 灰色的石壁消失在圆拱门之后。 【不落之门】开启。 凤翊陵对于他这黄金血脉之力的杰作是相当满意,只是他尚未来得及向墨瞳炫耀邀功时,一股极强极烈的寒流陡然从【不落之门】后的黑暗中传来。 只见形成圆拱门的红血蛇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厚厚蓝冰,同时,更多的蓝冰飞快的向着【不落之门】外蔓延! 墨瞳手疾眼快,一把拽过凤翊陵,同时凝起了一道红色屏障抵御严寒侵袭。 然而,这道陡然而起的严寒并非一般寒意,纵使是墨瞳这般强悍火属性所结的保护屏障,也被那寒意撞击得出现了裂纹。 见此情况,凤翊陵连忙结印,本打算在墨瞳的红色屏障上加固点寒冰属性,来个以寒制寒,可惜,这世间之法,并非所有皆可用以毒攻毒这一解。 只见他的蓝色冰封属性一汇入墨瞳的红色屏障,那红色屏障仅闪了两闪,便直接光荣破碎。 凤翊陵表示尴尬得一匹。 在红色屏障破碎而去的瞬间,【不落之门】那端突然亮起数以万计的银色星点。俄顷,那些银色星点便尽数扑了过来,像是夜空中坠落的庞大流星群。 它们的速度极快,只是眨眼便到跟前,凤翊陵的第一反应便是揪着墨瞳一拉,拖到了身后护起来,同时释放冰封千里之术。 只见荧蓝的光自他脚下蔓延,眨眼便如出笼的猛虎扑了出去。所有扑过来的银色星点显露真身,均为成人手臂粗细的一米长白雪冰刺。 看样子是开启【不落之门】触发了某种机关。 陡然而来的白雪冰刺在冰封千里之下,化为静态,凝结在原地。然而,那冰封千里之术却并没有封住所有的冰刺,或者说,朝他二人发来的冰刺不仅仅是他们眼前看到的这波。 前一波的白雪冰刺刚被封冻住,后面又涌来一大波,直接摧毁前面被封冻住的,继续势能不减,横冲直撞而来! 凤翊陵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虽有惊讶,却还是又施出了一波冰封千里。 这一次,伴随他冰封之术同时施出的还有墨瞳的火焰灵蝶。正所谓水火不容,冰与火自然也是不容。 狭路相逢勇者胜。 墨瞳实在是太擅长放火,加之那个老灵魂的灵力是用之不竭,波涛汹涌,这一波火烧出去,不仅灭了那万千流星般的银色星点,更是烧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光,亮了起来。 凤翊陵依旧自作多情的强拽着墨瞳的手走了过去。 上一次他打开【不落之门】后看到的明明是一个硕大的,约有十万人体育场大小的球形空间。在它巨大的球面上,目力所及,全是密密麻麻透着深深黑暗的孔洞。山体被这些孔洞切割得千疮百孔,万路千从。而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是这数以万计的孔洞中的一个罢了。而这一次,【不落之门】后的景象完全变了。 他们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一望无际的银白从远至近,硕大的球形孔洞变成了一匹又一匹硕大无朋,彼此连接的远山,山上负压着厚厚的白雪,所有的树木荆棘尽数被白雪或者被泛着淡蓝光芒的严冰掩盖! 宽阔的大地之上,所有事物亦化成静态,严冰之下,高大的建筑,飘逸的巨树,奔驰的列车,慌忙行走奔命的人……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一座白雪巨山的半山腰上。身后如似怪兽巨口的黑洞便是他们来时的【不落之门】。 从凤翊陵的记忆里墨瞳亦了解到他这两次所见的不同,虽然她也仔细的阅读了一下【不落之门】上的信息,但并没有发现缘由。故而只能猜测在那【不落之门】后存在着某种空间扭曲,所以,会造成开启所见之不一样。 这个世界很干净,所有的信息不知是被刻意处理过,还是被这白雪封冻而遗失,反正墨瞳是没有阅读到半点关于此处的信息。不过,看那些被冰封的建筑以及交通工具,甚至逃命行人的衣着装饰,应该就是瑾玥夫人所言,最早进入这祖墓中欲盗取秘宝的那一批人。 但若真是那一批人,为什么还有妇女孩子和老人,而且还在这片土地上修建了那么多的房屋,建筑?! 为什么这一次开启【不落之门】会到这里,而这里又恰好是冰冻诅咒发动之地,不是别的地方? “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见墨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皱着眉头望着远处雪山,凤翊陵顺着她的视线也仔细瞅了瞅,除了满目银白,压根儿就没瞧见其他。 墨瞳摇了摇头,凤翊陵长出了口气,心想着他们已经来到此处,唯有既来之则安之,感觉到墨瞳手上的冷意后,便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揉了揉,呵了呵气,“冷不冷?” “要不我抱抱你!” 说着,也不管墨瞳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是直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然后果断挨了一脚。 踹开凤翊陵后,墨瞳又退后半步,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对着凤翊陵冷冷翻了个白眼,“师兄,请自重!” 话说,凤翊陵这脑壳是被秦安灸给挤了嘛,怎么如此有病? 凤翊陵膝盖挨了一脚,说疼也疼,说不疼也不疼,对于墨瞳那别扭的性格他虽早已了然,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 这是他的师妹,他好不容易向她表了白,不求天长地久,至少也得听她表白回来才对! “不要!师兄我一点都不重!”说着,便要扑向墨瞳,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断了凤翊陵的生扑: “九哥,救命!” 只见在他二人身后的黑洞里,屈锦墨从黑暗中奔了出来,在她身后,此刻正跟着四头,通体雪白,双眼血红,长着狼头又似狼非狼双足行走的怪物! 可以肯定它们不是墓妖。 它们的速度极快,要看屈锦墨就要落入其中一怪物的手上,凤翊陵一个瞬身冲上前,一把拽住屈锦墨,同时一记冰封术甩了出去。 342、雪山崩塌 342、雪山崩塌 双眼血红,长着狼头又似狼非狼双足行走的怪物! 可以肯定它们不是墓妖。 它们的速度极快,要看屈锦墨就要落入其中一怪物的手上,凤翊陵一个瞬身冲上前,一把拽住屈锦墨,同时一记冰封术甩了出去。 不过,凤翊陵的冰封术在四只狼头妖物身上并没有起到冰封之效,反而还被那四只狼头妖物给吸收了。它们本是源于这冰封之境而生,自然是属于冰雪属性,与凤翊陵的天赋差不多算个同源,肯定也就不怕一个简单的冰雪封印术了! 只见,四只狼头妖物在吸收掉凤翊陵的冰封术后,本就庞大的身体顿时膨胀了一倍。墨瞳表示,她这师兄可能真的脑壳被门挤了! 屈锦墨本就怕极了,见那四只妖物体积又膨/大了一倍,面目更是狰狞可怖,当即便像八爪鱼般ba在凤翊陵身上一边叫一边哭。 凤翊陵凝在手上的术尚未施展便被屈锦墨这自乱阵脚的乱刨乱叫打断,不得已,他只能抱着屈锦墨向后退去。 妖物们显然是见不得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妖物当即手一挥,便直接凝出数道极锋极利的白雪冰刺直冲凤翊陵屈锦墨二人。 白雪冰刺的速度极快,凤翊陵无法施术,只能抱着屈锦墨一退再退,甚至退到了墨瞳旁边。 凤翊陵本想将屈锦墨交给墨瞳,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男人,打架的事情,理所当然应该是他上。可惜,屈锦墨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死死ba在他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见屈锦墨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墨瞳不忍心让她哭断了气,让那才出生的凤小公子就这么倒霉的失了娘,当即便甩出大砍刀,迎着那些白雪冰刺,逆行而上。 墨瞳的实力,自然是无需赘言。如果这世间有什么一把火解决不了的,那就两把火,两把火还解决不了,那就加一把大砍刀! 大砍刀本是上古神器,这些时日随墨瞳东征西战,厮杀磨合,那默契已然不是一般利器所能比。 四只妖物见墨瞳主动冲上来,凭一把相貌平平的大砍刀将所有的白雪冰刺尽数绞碎,对于危险的本能抗拒,让他们冲击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甚至引吭大叫,发出了四道冰雪嘴炮。 嘴炮以深蓝的冰雪为核,幽蓝的冰焰为衣,从狼嘴里一冲出来便成拳头大小的球型,顿时将四下气温烧得极低,呵气结冰,甚至空间也被这嘴炮烧出了数条黑色裂纹。 看样子,这嘴炮还不是点把点的厉害,若是不小心挨上一炮,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哦! 墨瞳脚下凝力,一个飞跃,横跨四只狼头妖物头顶,直接将战场引向了另一侧,同时左手捏诀结印,燃起了数朵妖火。 妖火一出,自然是与冰雪的嘴炮不相对付。看到在她身侧陡然燃起的妖艳红色,四只狼头妖物好似被挑衅了人格侮辱了般,顿时咆哮起来同时将嘴炮砸向墨瞳。 墨瞳横刀立于一颗被冰雪封冻的雪松枝丫上,只见那无脑喷来的四颗嘴炮在快要临近她时,居然一分为二,变成了八个,且体积也扩大了数倍,由拳头大小变成了直径半米的大雪球,并且还在努力的吸收周围的冰雪,扩大体积! 看样子是不打算将她炸死也要将她活埋啊! 当即,墨瞳便瞬身向一侧掠开躲闪,本以为那那些嘴炮会落在她之前站的那颗丫枝上,没想到丫的竟然安了gps,居然还追着她亦向旁侧位移。与此同时,四只狼头妖物又喷来了第二波嘴炮。 在随着被狼头妖物喷出的嘴炮越多,在嘴炮蓝焰的燃烧下,四下温度更低,甚至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冰碴子扎进肺里的疼。 墨瞳在数米外的另一根树丫枝上停了下来,既然躲不掉那就只有正面硬刚了。 她左手一挥,一直飞舞在身侧的数朵妖火迎着已然追到面前的八颗波嘴炮撞了上去。 冰与火的碰撞不仅是两种灵力的对撞,同样也是两个极限的对撞。巨大的震荡,在两相对撞后,向四处扩散。雪山之上,不知积载了多少年的白雪严冰被这陡然而起的两股灵力震荡震碎,大的小的雪块,冰块,由静态变为动态,从高处往低处滚落。雪崩的动静由近至远,连着好几匹山都受了影响。 被封冻的巨树在震荡中倒塌化为齑粉,随着滚滚而下白雪冰块,相互纠裹,滚成巨大的雪球,漫天而起的白雪泡沫,四下扑飞,迷乱视野。 一些东西在这场雪崩中苏醒了! 看样子,四只狼头妖物对那些东西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它们依旧张着嘴对着墨瞳无脑的喷着嘴炮。 而第一波嘴炮被妖火炸碎后,第二波嘴炮迅速到达,墨瞳握着大砍刀,右手一振,被灵力加持的大砍刀刀身瞬间暴涨至两米长,随着她的挥动,大砍刀犹如孔雀开屏,爆射出万千灵力之刃从天而降。 灵刃刀雨之下,四只狼头妖物自然不是对手,几乎是眨眼便被扎成了刺猬,化成了雪块,与这咆哮的雪崩融为一体。然而,在四只妖物被大砍刀的灵刃肢解后,狼嚎不仅没停止,反而更加汹涌的在白雪飞暴中响了起来。 墨瞳眼睁睁的看着碎在灵刃之下的狼头妖物在狼嚎中自动凝聚起来!看样子,它们是在漫天飞雪中得到了重生,在这雪与冰的主场里,它们拥有不死特性! 随着周围狼嚎愈烈,墨瞳四下瞟了眼,只见更多的狼头妖物在这场雪崩中苏醒,从白雪崩塌中站了起来。就目前所见数量,围在他们周围的狼头妖物已有千只。且不论它们嘴炮威力,以及攻击能力几何,就这在雪中不死的特性,打起来都极为麻烦。 虽说对付冰雪最好的办法就是释放妖火,但要融掉眼前这些冰雪,让这些妖物无法再得到重生,墨瞳大概估算了一下,她至少要释放当初焚掉墨氏时三个那么多的灵力与妖火。 当初焚掉一个墨氏,她就灵力暴走不受控制,现在若释放焚掉三个墨氏之力,虽说不是什么困难,毕竟有那个老灵魂的灵力支持,但保不齐,那个老灵魂趁机夺去她的身体。所以想想,还是没得什么必要与这些东西硬刚,大不了,打不赢就跑路杯。 这是墨瞳第一次面对打不过而产生跑路的觉悟。 若是卫齐能知道她的这觉悟,定是欢喜的。 安慰屈锦墨半晌的凤翊陵也注意到他们此时的身处之境。看到四下汇聚的狼头妖物,当即便抱着屈锦墨冲到墨瞳跟前,打算阻止墨瞳出手。毕竟他这师妹是个直肠子,尤其是在遇到打架这种事上,从来不会审时度势,不论对手何等强悍,那是打得过要打,打不过用禁术都要打。 好在墨瞳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这让凤翊陵深感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越来越多的狼头妖物在雪暴中引吭咆哮,四下亮起的冰蓝之焰如同夜空中的星。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些嘴炮对准他们三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已然怕的要死的屈锦墨果断在凤翊陵的怀里晕了过去,凤翊陵将屈锦墨交给墨瞳,同时甩出卫齐的法杖,双手结印,以黄金血脉为引,施出了一个超强超劲的千里冰封。 荧蓝的冰花带着点点的金色从卫齐的法杖上四下飘落,如同蒲公英种子,所到之处,落地生根,蓝冰蔓延,几乎是瞬间,他们周遭便如同陷入了真空,时间停止,飘落的白雪,凝聚的嘴炮,咆哮的狼嚎,震荡的雪崩……俱数被荧蓝的冰封冻。 在这天地间,能喘气的,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人。 凤翊陵对着墨瞳淡淡一笑,同时接过的屈锦墨,“我们快走,这个术,持续不了太久!” 说完,便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在这口老血后,他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虽然依旧笑着,却是比哭还难看。 他才被激起黄金血脉,黄金血脉之力虽厉害,却还不足以一天之内将他的所有灵力修为恢复至巅峰。如此大面积释放冰封之术,气血太过翻涌被惊了吐口血实属正常。 毕竟他们的师傅卫齐那是没事都吐血玩,还说吐吐更健康! 墨瞳瞟了眼凤翊陵唇角的血线,一如既往地木然着脸,没有半分感情平铺直叙道,“我们往哪里走?” 这是一个问题。 这里,不仅墨瞳是第一次来,也是凤翊陵第一次来。 虽说此处很有可能与瑾玥夫人说的那个什么冰封诅咒有关,但这里这么大,冰封诅咒源于何他们谁也不知道。 凤翊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瞳摇了摇头。 见凤翊陵一脸苍白,要死得好紧的模样,也懒得再多做思考,管他有阴谋还是阳谋,既然到了这里,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干净,她完全阅读不到半点有用信息。既然不能确定往哪里走,也便只有随便走了。 “我们往下去。” 确定方向,墨瞳收起大砍刀,瞟了眼,已然有破碎迹象的冰封术,当即便脚下凝力,向着山脚下的平原奔去。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文字,有信息。纵使所有的信息被刻意抹去,被封冻于时间长河,也依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343、冰雪巨人 343、冰霜巨人 确定方向,墨瞳收起大砍刀,瞟了眼,已然有破碎迹象的冰封术,当即便脚下凝力,向着山脚下的平原奔去。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文字,有信息。纵使所有的信息被刻意抹去,被封冻于时间长河,也依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三人前脚撤离,后脚,雪崩,嘴炮便如下饺子般轰然落下。 雪山的崩塌,漫天的雪暴,作死的震荡,持续了一天一夜。三人躲在一地下坑洞里自然是躲了一天一夜。 在地下坑洞里,屈锦墨醒来后,自然是ba着凤翊陵各种哭诉,哭诉的内容从当初火烧墨氏,凤翊陵被墨瞳虐到几乎致死,再到昨天凤小公子的生日,当爹的居然不出席。 凤翊陵脾气真是好,反正就那么坐在那里,任由她哭泣,既不安慰,也不阻止,好似老僧入定,对这世间万物皆无兴趣。 墨瞳倒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眼熟,好似当年在四方之城,南柯昭做的那个如梦幻境。 当时在幻境之中,两个分别幻化成她与屈锦墨的女鬼逼问凤翊陵他到底选谁,而这个答案因为她的一脚,直接中断。 话说,突然间,她还真有点想知道,凤翊陵到底会选谁—— “师兄。” 在屈锦墨抽抽哒哒的哭泣中,墨瞳这冰冷如铁,毫无波澜的二字,顿生醍醐灌顶之效,不仅止了屈锦墨的哭还将凤翊陵从老僧入定的神游之态拉了回来。 “何事?” “如果,在我们三个中间,有一个人必须死才能解除凤氏的冰封诅咒,你想让谁死?” 多么熟悉的画面。 幽深的洞穴之中,一豆不带任何温暖的火焰,一双含泪通红的眸子,一双毫无波澜的木然。 凤翊陵的脑海里亦是浮现出多年前在四方之城如梦幻境里的那个画面。 其实,他的答案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如果在屈锦墨与墨瞳之间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他要留下的,永远只有—— “啊——” 看着凤翊陵的眼睛,屈锦墨突然倒在地上捂着头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还用头狠狠地撞着地。 “九哥,救救我!” “我的心好痛,九哥!” “我的心好痛!头也好痛!全身都痛!” “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刀在割,我好痛!好痛!” “救救我,九哥,求求你,救救我!” “我好痛,好痛!哪里都痛,心痛,头痛,全身都痛!啊——” “救命!救命!” 看着屈锦墨在地上没撞两下便撞得鲜血乱溅,甚至还破了相,凤翊陵赶忙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痛。 屈锦墨只是摇头痛哭,并强烈挣扎着想要再多撞一撞,以痛止痛。凤翊陵与她拉扯了数下,实在无奈,只得一记手刀将她敲晕。 少了屈锦墨的哭闹,四下再次沉入寂静。洞外的风雪嘶鸣,狼妖咆哮,显得异常清晰,就好像鸣响在耳边。对于外面的动静,墨瞳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静坐在一侧,闭目养神,同样对于刚才的问凤翊陵的问题题也没有放在心上。 凤翊陵想与她说会话,将问题答案亲口告诉她,但看她闭着眼睛,私想着可能是累了,便又不忍打扰,将满腹的话语压了下去。 一夜无话。 待到洞外风雪咆哮停止后,墨瞳率先睁开了眼睛,然后打开了抵在洞口的石壁与结界。 光透了进来,照亮黑暗。 凤翊陵听到动静亦跟着行动起来,只是他刚站起,屈锦墨便一把扑到他的脚边拽住了他的脚,苦苦哀求道: “九哥,你要去哪里?” “不要丢下小墨好不好!” “小墨害怕,小墨很害怕!” “小墨好不容易等回来了九哥,小墨不想再失去九哥!” “宝宝也不能再失去九哥!” 看着屈锦墨满脸泪痕,昨夜在地上磕破了皮的伤口随着她的ban动,又渗出血迹,凤翊陵心头微疼,遂俯下身将屈锦墨从地上捞起,轻声安慰道,“锦墨不用怕,我没有走。” “只是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屈锦墨被凤翊陵从地上捞起来后,便如猫儿一样,扑进了凤翊陵的怀里。 感受他温热的体温,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熟悉的味道,心中那绝望的恐惧总算消弭了部分。不过,人的大脑就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不仅能储存记忆,还能储存恐惧,饶是已然知道此刻安全,却还是忍不住将那些狼头妖物的可怖一遍遍回想起。 在【时光长廊】幽深的黑暗里,屈锦墨本就被墨瞳再次出现伤了个心肝脾肺肾都疼,而那群狼头妖物陡然而出,直接便是要取她的命。若非瑾玥夫人的银簪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也许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时光长廊】里,再也见不到凤翊陵,再也见不到那才满月的孩子。 弧度死亡的恐惧让她再次颤抖起来,偷摸的瞥了眼从山洞外投进来的光,由胆而生的惊慌让她忍不住将自己整个缩进凤翊陵的怀里,“九哥,那些怪物走了吗?” 看屈锦墨抖得厉害,凤翊陵拍了拍她的背,“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你害怕,就先呆在这里。” 离开凤翊陵的怀抱,屈锦墨痴了两秒便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腰,又贴了上去。 “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和九哥在一起。” “那你这样搂着我,我们也不能出去啊!” “不管,小墨就要和九哥在一起,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听到屈锦墨带着哭嗓说这些话,是真让人上头。 凤翊陵虽然明白屈锦墨对他的感情,不过她好像不明白他的感情。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既不伤害她又能将一切说清楚的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好像永远也寻不到。 既然寻不到,那他就只有主动创造了。 在墨氏被焚以后,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损了心脉,失了灵力,可能一辈子就那么完了,所以他对什么都无所谓。然而现在不一样,墨瞳的出现不仅解封了他体内的黄金血脉,更是给了他希望,与他有了不一样的关系。 他不能再无所谓了! 也不能再让她等了! 更不能再让屈锦墨误会了! 于是,凤翊陵将屈锦墨扣在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扶住她的肩将她拖到身前,与之平视。 “锦墨,你听我说——” 这厢,凤翊陵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厢,墨瞳便从洞外pia的一声砸了进来。那速度之快,砸得之狠,不仅整个山洞,甚至大地都抖了三抖! 凤翊陵当即便撇开屈锦墨冲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发生了何事,只见强烈而刺眼的光陡然降临,如似神迹,接着便是一只巨大的冰霜巨手,直接将他们躲藏的山洞石壁,徒手扣开! 看到巨手,屈锦墨自然是吓坏了,伴随她特有的惊声尖叫,在山洞彻底暴露后,他们看到了巨手的主人—— 庞大的冰雪巨人! 看到冰雪巨人后,凤翊陵快速一手抱起墨瞳,又掠回屈锦墨身边,一手将她拎了起来,堪堪赶在冰雪巨人砸下的大冰块封死整个山洞前掠了出来,向远处奔逃。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巨人,在这之前他也是见过墨瞳的火之巨人,甚至还打过火之巨人。 从与火之巨人的对战后,他得出的结论便是,人与巨人的形体差别决定了先天的能级差别。 虽然某些东西后天可以修习,可以弥补,但是基础差了,后天修习再深再久,亦如万丈高楼,少了坚实的地基,终究经不起大风大浪。 若是以他一人之力,对付这个冰霜巨人,胜算可在五层,但现下,墨瞳受了伤,屈锦墨等同伤员,他要在眼前这个巨人手上取胜,困难好像不是一般般啊! 见凤翊陵拖着墨瞳屈锦墨向旁侧逃窜,那冰霜巨人虽体积庞大,脑壳却是相当灵光,仅仅一个转身,便以冰雪为源,跨越了数千里,从这方消融,在那方出现,然后直接挡在了凤翊陵的前方! 见冰雪巨人突然半路杀出,凤翊陵赶忙调整方向,准备后退,然而,他拎着二人尚未退出三丈远,整个人便突然脱了力。 那一瞬间,他明显察觉到体内所有的灵力都凭空蒸发掉了。 失了灵力的支撑,自然无法再凭空飞跃,凤翊陵拖着二人顿时如折翼的蝶,biaji一声从半空中落下。 “啊——” “九哥——” “救命——” 屈锦墨的惊声尖叫自然长存,而墨瞳,虽嘴角飚血,那一层不变的脸一如既往木然不变,好像要落下去粉身碎骨的压根儿就不是她! 凤翊陵看着墨瞳,他想将她拉近怀里,怕摔下去硌着她,摔疼了她,却因为脱力,连手指头尖尖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逐渐淹没在冰霜巨人砸来的那一波冰块中。 白雪迷乱了视野,同样抑制了感官,凤翊陵的手已然感觉不到墨瞳的温度。他不能确定他是否还抓着她,或者她已经被冰霜巨人甩来的冰块冲击开。 极速下落与霜风的摩擦不仅割得人脸疼,冰霜巨人甩来的密密麻麻冰块更是压得人无法喘息。 他们终究难以在一起吗? 要应了卫齐的预言,他终究害了她吗? 他不想害她的,他只想与她在一起,不论浪迹天涯,还是躲在海角,只想同她在一起。 344、火焰圣坛 344、火焰圣坛 他们终究难以在一起吗? 要应了卫齐的预言,他终究害了她吗? 他不想害她的,他只想与她在一起,不论浪迹天涯,还是躲在海角,只想同她在一起。 哪怕是死,也要在一起! 他已经认定了她,余生绝不再放手! 凤翊陵挣扎起来,右手陡然握紧,果然还是失去了墨瞳,在着冰雪霜风中仅仅抓了一坨冰。 “墨瞳!” “墨瞳!” 他喊着她的名字,虽然呛了一口又一口的冰雪霜风,甚至喉管都被冰雪僵冻,却仍无法阻止他的心痛。 笼罩凤翊陵等人的冰块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一个整块,在极速下落中,三人皆被封冻在冰块中,好似标本。 其实墨瞳离凤翊陵并不远,若是他的手能再向前伸个两三分,定能将她拽住。然而,就是这两三分的距离,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被冰封的三人并没有落到地上摔个粉身碎骨,随着冰霜巨人消失的刹那,三人亦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短暂的热闹平息后,世界又归为一片死寂。茫茫白雪,皑皑严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被封冻, 在被冰雪巨人擒住后,黑暗持续了许久。墨瞳被封冻在冰块里,虽不能动弹,眼前却浮现出许多年前她们营救凤翊陵时的那个不解的梦。 一切似乎都与梦中一模一样,得到了神还原。 梦里的那个神秘红衣夫人就是凤瑾玥。 时常如帝王般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女人,竟然放下她的高贵,卑微的臣服在她的脚下,略带哀怨的嗓音轻轻的诉说着彻底颠覆她认知的事实—— 在祖坟山里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宝藏,而她便是那个神秘宝藏残存于世的唯一继承人!女人和她的家族只是守护这个宝藏的守墓人!本来守墓人应该遵守承诺守护墓葬群,偏偏族中出现异端分子,觊觎墓中的宝藏而私闯古墓盗宝,引来诅咒! 这场诅咒之一的冰封术将女人的家族中人全部冰封。 想要解除诅咒必须得墨氏一族嫡亲血脉,而这个血脉便是她!因为血脉力量在千百世的流传中被封印,唯有解开封印才能发挥其力量打破诅咒! 如何解封? 便是女人不让她做儿媳妇儿就做妹妹的原因! 她答应女人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女人的族人。 和常见到的祖坟山一样,山青树绿,只是女人一挥手,他们面前便平空出现一座巨大得望不到顶的黑色大门。推开黑色大门,祖坟山便不再是祖坟山,而是一个宛如幻境的世界!远的近的山峦上连绵千里的亭台楼阁,横空出世如飞舞蛟龙的瀑布,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艳丽花朵…… 平原上飞驰的火车,火车上下奔走的逃亡人,天空中飞过的鸟,地上跑过的兽…… 俱数被严冰封冻。 目力所及,皆白雪。 然而,在白雪中还藏着别样的危机。 肆意收割生命的冰霜巨人,它们霸占了圣坛,用白雪封冻了圣坛上千年不熄的圣火,所以这个世界才一片白雪封冻。 如果要解除冰雪封冻,就必须重燃圣坛上的圣火。圣火再起,燃去冰雪,温暖世间。所有被封冻的人得到释放,她拯救了守墓人一族的命运,却被巨人的垂死一击击中右眼! 白雪纷纷扬扬下落,在圣坛的火焰下,她并没有感觉到高冷,只是躺在雪地里无法动弹,奄奄一息。不远处,得到重生,被拯救的守墓人一族正在狂欢…… 这应该就是预言吧! 光明重临。 冰霜巨人在冰雪中重生汇聚,墨瞳三人所结的冰雕被它丢在了地上。恰好,墨瞳所正对的位置便是火焰圣坛。 圣坛的样子与她梦里所见亦是一模一样,整个圣坛裸露地面的建筑高度约三十米,呈标准的倒金字塔状。金字塔四壁刻满了关于火焰的上古符文,还有一些叙事的壁画。 不知是圣坛被冰雪封冻的原因,还是她被封冻的原因,她现在虽能看到一些壁画,却并不能阅读它们所要传达的意义,甚至,壁画的来源,壁画因何而建等等。 如果不是被冰雪封冻,圣坛内应该会燃着千年不息的红色圣火,而此刻,圣火熄灭,在圣坛正上方十米处,正盘桓着一株巨大的蓝色冰树。 这颗冰树造型很奇特,它没有一片树叶,本体除了一根人粗的主干外,便是旁生的枝枝丫丫。看起来像是北方入冬后道路两旁落尽树叶的梧桐。 然而,在它所分支出去的每一个枝丫上都倒挂着一些与他们一样被冰雪封冻的人,荧蓝的触手缠在那些人身上,绳命的能量通过那些荧蓝触手从他们身上掠夺而去,一点一点汇聚到冰树下方如似海葵般庞大的树根里。 那些倒挂在冰树上的人,有的已经成了枯骨,有的只剩头颅,有的勉强还能称得上是一个人,却只剩一张皮…… 每一分能量汇入,冰树下方如似妖物触手的树根便长长一分,它们在极力的向圣坛靠近,似乎想要将圣坛吞噬。偶尔袭来的冰风掠过四下,冰树的树根就像一朵噬人的海葵在冰风中摇摇摆摆。 在那摆动中,墨瞳清楚看到树根中心生着一张诡异的人脸!所有的能量都是为了提供给那张人脸,只是,那张人脸看起来,她觉着特别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出现在哪个梦里。待墨瞳打算再细看时,那张人脸已然隐在了一片树根丛中,让她无处可寻。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偷窥,那个将他们带回的冰霜巨人突然将脸凑到她跟前,嗷的嚎了一嗓子。 看到冰霜巨人嘴里犬牙交错,泛黄的粘液四下飞溅,墨瞳是被恶心了个够呛。幸好有这严冰封冻着,不然她能现场吐它一脸! 听到冰霜巨人的嚎叫,四个身高二十米守在圣坛四面的冰霜巨人俱数偏头看了过来。它们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再责怪这个冰霜巨人吵到了安宁。 冰霜巨人站起了身子,亦低低的呜咽了两声,然后跪在圣坛前,磕了三个响头,对圣坛或者说圣坛上的冰树做出了虔诚敬畏之势。 清脆悦耳的冰击声从冰树上传来,守在圣坛边上的四个冰霜巨人突然都跟着跪在了地上,同样做出了虔诚以求的姿势,猛然磕头。 冰树继续无风自摇,冰棱相撞的声音叮叮当当,愈发悦耳动听,像是一首天籁。 听着听着,墨瞳便觉人有些乏力,上下眼皮不听话,想要闭着眼睡一觉。 而冰树的一根幽蓝触手已然伸到他们身边,像是个怕生的孩子,在他们四周怯怯的游动了一会儿,似乎观察到他们此刻都是菜,无法ban出大浪来,便猛的向前一伸,将冰冻住他们的冰块整个缠了起来! 随着愈渐接近冰树,那种恹恹欲睡之感越发严重,墨瞳暗自凝神,想要从沉沦中挣脱,却是根本无法抵抗。 被树根拖到火焰圣坛上之后,墨瞳看到了火焰圣坛中堆满森然白骨。幽蓝的鬼火正燃在那些白骨之上,黑色的怨灵之气不断在圣坛中咆哮,尖叫。 它们逃不脱,它们与他们一样,将被封冻在这冰雪中,永世不能超脱! 看到冰树上又添新人,囚困在圣坛中的恶灵怨魂,纷纷嘶鸣咆哮,欲图挣脱出圣坛上覆盖的冰封限制,扑上来享受墨瞳的灵魂。 听到那些恶灵怨魂在圣坛中嚎叫嘶鸣,五个冰霜巨人登时对着圣坛来了一嗓子。正所谓吨位大,后劲足,冰霜巨人的这一嗓子嚎叫瞬间让圣坛中的恶灵怨魂恹了下去。 墨瞳三人被那诡异触手拖着吊在了冰树上西南侧的一根枝丫上。待彻底被封冻到冰树上,与冰树相融后,从他们最近的冰树枝干上突然生出了更多的荧蓝触手。 那些触手在封冻他们的冰块外缠缠绕绕转了许久后,便将整个冰块彻底包裹。 在墨瞳晕过去之前,她看到那些诡异触手将封冻他们的冰块分割成了三块,将他们三人分别拉开,然后刺进特他们的身体里。 似乎因为被冰冻,又或是因为晕了过去,所以不知道疼痛。 白雪起了又止,止了又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一切都被洁白的雪覆盖。 在遥远的雪原上,有一座小酒庐正炊烟袅袅,响着热闹。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虽封冻了尘世,却不减尘世众人玩闹的心。酒庐是这片大陆上最受欢迎之地,又尤其是这白雪纷纷时节。 “耶,郭老板,这是新来的卖酒妹儿吗?长得还多俊呢!” “这妹儿是从哪里买来的?这大雪封山的,难见外人,要不,郭老板给哥儿几个也买个小妹儿?” “小妹儿,来,给爷把酒添上!看你长得俊的份上,今儿爷就多买两坛酒,算是给你个面子怎么样?” 一个三五大粗的男人突然揪住拿着抹布,拎着酒壶,从屋里走过的卖酒女子大声笑道。 见男人抓住了女子,酒庐的女老板赶忙上前,将女子从男人手下拉了出来,并吩咐她下去。 酒庐郭老板虽年近四十,却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一朵美人花。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那么多开酒庐的都没有生意,偏偏她这里络绎不绝,醉翁之意在不在酒,那是可想而知。 “这哪里是什么买来的,她是个可怜人,刚从远处听说遭了大雪暴的灾难之地逃难过来,我看她可怜无依无靠,便让她在咱这酒庐里讨口饭吃,爷们儿可不能欺负人家弱女子啊。” “郭老板这可是见外了,咱们堂堂男子汉,都是老熟人,哪里会欺负一个弱女子!” “不欺负自然是好。” “不过郭老板,这小妮子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咱们叫人家小妮子吧!就是阿猫阿狗那也有个专属的名和姓啊!” “她叫修瞳。” 345、树下的脸 345、树下的脸 “郭老板这可是见外了,爷们儿都是堂堂男子汉,哪里会欺负一个弱女子!” “不欺负自然是好。” “不过郭老板,这小妮子叫什么名字,咱们总不能叫人家小妮子吧!就是那阿猫阿狗也有个猪名狗姓才是!” “她叫修瞳。” 修瞳。 修瞳。 “修瞳,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 “要不你也试着喜欢我好吗!”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少年的笑,如似河边青柳,透着清澈与阳光。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一曲绕梁七弦。 “修瞳,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喜欢,就是一种心情,一种感觉,一种很甜蜜的感觉,像吃了一颗蜜糖,像喝了一杯甜酒。” “也是一种执念,一种刻在灵魂深处,每当夜深人静可以细品的执念。” “因为有了喜欢,所以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充满了希望。” “我想,今后的每一天都有你的陪伴,今后的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永远和你在一起。” …… “修瞳,和我离开这里!”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哪怕去天涯海角,也不要留在这里!” “郭老板被人杀了,没有人能够再保护你了,他们就是一群恶魔,会害了你,我们一起逃吧!” “明天晚上在这里等我,我带你离开!” 又是一个白雪之夜,鹅毛般的落雪从天而降,如似精灵,很是美丽,掩盖了一切的肮脏与龌龊。 在这世间,并非所有的等待最后换来的都是希望。 “修瞳,小美人儿,你是在这里等我们家的阿越吗?” “哎哟哟,真是个傻姑娘,男人随便说一句话就信了啊!哎,不用再等阿越了,他不会来了,他已经被老子关起来了!” “你也别想逃了,你是逃不掉的!从你进入这里,这里便是你的恶魇!所有护着你的人都死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哈哈——没想到老子在这有生之年还能尝到你这个小妮子的味道,真是人生大幸啊!” “不要跑,小美人,我会好好疼你!” “不要跑,你跑不掉的……” 那一夜的白雪,真的很冷。 没有星的夜空,真的很黑。 修瞳…… 修瞳…… 修瞳…… 在这个世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之辱,同你之辱,你之辱,同我之辱,我们是一个人! 修瞳就是墨瞳,墨瞳就是修瞳! 就是修瞳! 听到那个老灵魂的咆哮,墨瞳陡然睁开了眼,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虽然源自冰树上的诡异触手正在吸取她的生命能量,拉扯得身体剧疼,而这种疼却是完全比不上她在那虚幻的画面中所见景象之疼。 随着她意识苏醒,红色的妖火逐渐在她的体表凝结,虽然依旧被冰雪封冻,她的手却已摆脱了冰雪封冻的限制。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不,她不能再等,她已经等得太久,她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时间,而因果的轮回,终究没让他们自食恶果!所有的恶果还是赏给了她! 万年的等待,十世的纠葛,她不仅失去了修瞳的神力,更失去了修瞳的神格。若问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大抵就是她现在还仅存的这一条命。 传曰: 鸿蒙之界,大道三千。 凡集大成欲窥天道者,必历三灾九难十劫,方可与天同寿,万古不消。饶是他神王之女,神圣之体亦然。 九重地之下,神王之女,名曰修瞳,红莲妖火,焚地三天。 神谕曰:帝女天降。 立为储君。 修瞳年约三百,入人世历十劫,九劫皆满,唯剩情劫。情字一出,伤筋动骨。 然修瞳所历,天地不知,千年有余,皆未归之。神王思念,遍寻无果,降下封禁,巨人之境,风宁之镇,皆沉黄泉,永不解封。两境之人,炼尸为奴,永世不得解脱! 神女之灵,散于大地。 黄泉之下,再无神女! 是谁盗去了她的神格,是谁抹去了她的经历,是谁毁了她的前世今生…… 十万年太久,她所剩的灵识根本不足以再经历十万年! 她不能再等! 世间若无大道,那便自立大道! 既然世道不公,那便自立公道! 随着墨瞳手势结印,妖火自她身侧冲天而起,破碎冰封,同时将她自挂东南枝的这一桠冰树也跟着焚了去。 浓浓的烈火中,那些重生的光影,纠缠的宿命,似乎终得解脱,跟着破碎去的冰封,一并碎去。 觊觎生人之灵,从圣坛破碎冰封中趁机逃出的恶灵怨魂尚未远遁,同样被焚化在妖火之中,他们的哀嚎响彻天际,绝望而恐惧,带着不甘不舍,又满怀恶意! 随着灵力释放,无数微小妖火团与火焰灵碟破空而出,带着熟悉的温暖,炸开了冰雪封冻的寒冷。火焰灵蝶随着她心意所指,四下飞舞,煽风点火,妖火无物自燃,虽然这里属于冰雪的领域,她墨瞳偏偏就要放肆,又有谁能奈她何! 苍白的天空,似乎因为妖火的燃烧染上了两分红晕,显得有些娇俏可人。 见墨瞳挣脱了冰雪封冻,甚至还敢放肆点火,攻击圣坛上的冰树,五个冰霜巨人顿时咆哮着围了过来,各种冰雪之力,一瞬间如下饺子般也跟着轰了来。 墨瞳抬手,五指开合间,盘桓在她身侧的妖火团顿时如火焰射线,直奔那些轰来的冰雪之力而去。一时之间,冰与火的交战,天上地上,水气弥漫,白雪飞舞。 有些妖火团不仅轰了冰霜巨人的冰霜之力,甚至还冲到冰霜巨人身上,炸了一个缺口。然而,冰霜巨人就是冰霜巨人,在这冰雪的领域上,他们有些无穷无尽可供驱使的冰雪。 虽被妖火炸了一个缺口,然而只是瞬间,寒意凝冻,那个缺口便被修复,完好如初。 墨瞳凝起结界,一方面是保护自己,一方面是想以结界之力,阻隔冰霜巨人他们的神奇领域天赋。 在之前与冰霜巨人战斗她便发现,冰霜巨人不仅冰霜之力超群,与她的妖火相克,还有一种特别的的领域天赋。 在他们身周十米内,有一个真空保护地带,任何人进入这十米范围之中,灵力都会被封冻,从而出现脱力的情况。 这也就是当时她会被冰霜巨人当死狗的暴虐,以及凤翊陵突然脱力的原因。 对付巨人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巨人去对付,不然,以她这蚍蜉之力,纯粹就是找虐。 看了眼已然团灭掉她的妖火团,马上就要扑到跟上的冰霜巨人,墨瞳手上结印速度便换得更快,在最后一个术式完成时,她加了自己的鲜血进去。 毕竟这是在冰雪领域上,她要召唤的火之巨人必须要足够强悍,才能融掉这些见鬼的冰雪! 大地开始强烈震荡起来,白雪冰封的世界开始出现红色的裂纹。在冲在最前面的冰雪巨人堪堪要拍死墨瞳的瞬间,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从裂冰的大地下钻了出来,反手挡回了那只冰雪巨手! 仅仅是一瞬的交错,冰雪巨手便被那带着金色岩浆的红色巨手击断,飞出数里。 冰封的大地出现了更多的红色裂纹,金色带着硫磺味道的岩浆陡然从那些裂缝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岩浆支柱,岩浆所到之初,冰雪消融,火焰四起,一只又一只巨大的带着岩浆与火焰的手掌破冰而出,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火焰巨人。 墨瞳此次共释放了十个火之巨人,毕竟是在冰雪领域上放火,一不小心托大打了脸会很疼! 当然,她更信奉,但凡能作妖的,都是还没死绝的,她有必要能让它们再死绝一点。 趁着火之巨人与冰雪巨人缠斗的空档,墨瞳掠到凤翊陵与屈锦墨身侧打算将他们从冰树上放下来。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这冰雪世界里真正的boss居然是圣坛上的这棵冰树。 在墨瞳刚救下凤翊陵与屈锦墨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倒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本在脚下的火海岩浆之域倒转到了头顶,而苍白无色的天空,倒转到了脚下。 圣坛上的冰树浮在半空中,好似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那密密麻麻如似诡异触手的树根就是她的发,在那发丛中,墨瞳又看到了那张脸。 不是别人的脸,正是她的脸! 或者说,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那张脸正双眸禁闭,不过墨瞳知道,她一定会睁开,一定会看她! 圣坛中堆积的白骨,因为空间倒立开始洋洋洒洒落了下来,好似一场白骨骷髅雨。 她在那些白骨骷髅中睁开了眼睛,虽然墨瞳一直回避着与那双眼睛对视,然而,却好似逃不掉宿命一般,越是躲避,越是会看到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黑眸的灰色双眼,好像白内障病入膏肓,整个玻璃体彻底浑浊成一团,只剩这絮状的青灰。 人的眼睛,有十分神奇的作用,就好比她这双红眸,不仅有催眠之效,更是能看透世间万物林林总总的前因后果,以及阅读那散布在空气中所有的信息,堪比神之洞察。 而这双灰眸,想来一定也有特别之处! “墨瞳,你终于来了!” “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这双红眸真是漂亮,还算配得上我!” 346、冰树化妖 346、冰树化妖 看透世间万物林林总总的前因后果,以及阅读那散布在空气中所有的信息,堪比神之洞察。 而这双灰眸,想来一定也有特别之处! 果然,在与那双灰眸对视上的瞬间,墨瞳体内所有的灵力俱数蒸发,同时被凝固在了这一瞬的时空中,不得动弹! 冰树在漫天的飞雪与白骨骷髅中摇摇晃晃向她走来,走着走着,树便不再是树,化作一个以白雪为裳,白骨为皮,衣衫全白,白发飞扬,面容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们唯一的不同,在于双眸,墨瞳是一双红眸,而冰树幻化的女子是一双灰眸。 一双没黑色瞳仁的灰眸,好像白内障病入膏肓,整个玻璃体彻底浑浊成一团,只剩下絮状的青灰。 冰树幽蓝的枝干尽散而去,凝结而成的白内障走到墨瞳身边,她们身高相仿,看到墨瞳被封冻而一动不动,囧如老狗的样子,冰雪的容颜上顿时凝出了笑意,好像捡到了狗头金,高兴得不得了。 墨瞳被封冻在半空中完全不能动弹,也凝不出半分灵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白内障像鬼一样,飘过来靠近。她虽腹诽身体里那个老灵魂窝囊,却也不敢随意放肆,怕再一不小心灵力暴走,最终引来那个老灵魂的灵意重生。 可是不借助那个老灵魂的灵力,不暴走一下,她真的能对付这个白内障吗? 从白内障身边封冻的冰雪可见,丫的年岁至少是千年有余,虽然很多信息是无从阅读,但凭这千年的岁月淬炼,白内障就算是头猪,怕也成了精! 哎! 墨瞳叹了口气,心头越发梗得疼。 自从卫齐灰飞烟灭后,她遇到的每一个妇人看起来都特么的厉害,尤其是在被溟绯暴虐后,她就在被人狂虐的路上越走越远,真不知这悲剧的命运何时是个头! 果真如荣迅那个畜生所言,失去了卫齐的庇护,她活得连狗都不如! 呵呵! 人生呐! 在墨瞳还在感慨甚至思考到底是借那老灵魂的暴走,还是静观其变,稳如老狗时,那白内障已然走到跟前,然后抬起她那冰冷如雪,轻盈纤细的手摸了摸墨瞳的脸,似乎因为她脸皮太厚硌到了手,居然顺手就赏了她一耳光! 突如其来的挨了一耳光,让墨瞳一不小心咬到了腮帮子,腥甜的血瞬间便涌在口腔里,当然唇角也极为配合,被白内障一耳光扇破,飚出了一缕血线。 打脸这种事,当年在墨氏被墨心语暴虐时便常常被打得“啪啪”响,所以墨瞳并不愤怒,甚至无动于衷,那木然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依旧木然,如似枯井的死鱼眼依旧波澜不惊的看着白内障表演。 毕竟墨瞳遇到的所有妇人都不是只想给她一耳光这么简单! 见墨瞳不吵不闹,不哭不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咬牙切齿的恨都没有,白内障勾唇笑了笑,弱者的吵闹与咬牙切齿的恨,在任何时候都只是一场笑话。 她很喜欢墨瞳这毫无表情变化的样子,因为她表达出了一个弱者、垃圾、渣滓的麻木不仁,同时也表现了对强者淫威的无言屈服。 白内障十分高兴,又伸手十分轻蔑的在墨瞳脸上拍了两巴掌,然后哈哈笑了两嗓子。因为被拍了三巴掌,墨瞳的脸自然被打歪到了一边,白内障又将她的脸搬正,双目对视了一刻钟后,白内障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微启,声音如似冰棱相击,悦耳清脆: “不错,还真是不错!” “完全觉醒的嫡脉墨瞳!” “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哈哈,墨瞳,你终于来了!” “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啊,到底等了你多久呢?” “啊,时间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 “不过命运还是让我等来了你!” “算不算是苍天有眼呢?!” 白内障笑得颇为夸张的凑近墨瞳,好像再等墨瞳给她一个答案。 然而墨瞳被她封冻着,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压根就没有答案。说实话,她是翻遍脑回沟路,甚至是前世今生都没寻出与这白内障又是何来的仇怨,一如与那溟绯不解的怨。 难不成又是卫齐的风流情债? 见墨瞳依旧木然,像个死人,白内障在墨瞳身侧游走起来,双手上下挥动,如似跳大神,一边跳,一边笑,一边继续说: “我以为,我特么的就要化作冰树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把你送来了!” “你的这双红眸真是漂亮啊,像那火焰一样美丽,想来也像火焰一样温暖吧!” “嗯,温暖,对,是温暖。啊!温暖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鲜血流淌一样的感觉?!” “嗯?” “可惜,我没有血。” “所以,这个世界全是冰雪!可是我特么的已经受够了这些该死的冰雪!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变化,没有一丝颜色!除了寒冷,就是苍白,真特么的该死!该死!” 说着,白内障停下了脚步,突然气愤的一挥手,整个冰雪的世界便山崩地裂起来! 之前天与地便倒转了方向,此刻的坍塌,让头顶的火海岩浆和着漫天白雪冰块,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样的景象,俨然如似末日,墨瞳仍旧被封冻着,只能面无表情,稳如老狗的看着。 她此刻已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完全也就没有机会,甚至没有能力去看凤翊陵与屈锦墨此刻状况。 白内障继续她的表演,宛如一个精神病的自我拉扯,而墨瞳知道,她的拉扯绝对不只是坍塌一个世界这么简单! 果然,在她一阵自言自语,自嗨拉扯结束后,转入了正题,再次把那冰冷如死人的手搁在了她的脸上!“嗯,不错,只有你的这双眼睛才配得上我!” “把它给我吧!” 话音刚毕,墨瞳尚未反应过来,她的右眼便被白内障直接一把扣了出来! 陡然而剧烈的痛直入脑海,虽被冰雪封冻,失了灵力,失了自由,甚至失了一切,墨瞳还是嚎叫了起来。鲜红的血从失去眼睛的眼眶中流淌而出,流过她的脸颊,流过她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一如白内障羡慕的那种温暖。 凤翊陵刚恢复,在一片冰雪与火海岩浆狂乱四坠中,尚未站稳,便听见墨瞳惨嚎,远远的虽看得不甚真切,却也见着那鲜红的血流淌过她的脸颊。 定然是受了伤,不然怎么会出血,怎么会嚎得如此惨烈!一想到墨瞳受了伤,凤翊陵的心便疼得发梗。当即便欲冲上前,一探究竟,结果却被屈锦墨突然拦腰抱住。 她恳求他,不要丢下她! 更多的大块冰雪与岩浆火焰从天而降,末日般的景象已然超脱屈锦墨的认知,她如海上漂泊的浮萍,此刻除了紧紧抱住凤翊陵,别无他法! “九哥,小墨害怕!” “求求你,不要丢下小墨!” “求求你,不要丢下小墨!” “当年九哥将本应死去的小墨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九哥就不能半途将小墨丢下!” “若不善始善终,何不一开始就丢弃?” …… 墨瞳在失去右眼的瞬间,她脑海中所有关于美好的画面,什么山清水秀,花海清风,阖家欢乐,团团圆圆……俱数破碎而去,沉入黑暗。 无尽的声音在她耳边陡然响起,呻/吟,诅咒,谩骂,痛哭,嚎叫,窃窃私语…… 你本是地狱之物,何以行走人间? 你本是地狱妖火,何以温暖世人? 你本是亡者使徒,何以带来声息?死亡者地狱之物,唯有祸乱天下! 在火烧墨氏之后,神御夜紫为她看眼睛时说过,她的左眼封印着修瞳的恶,右眼封印着修瞳的善。她的灵识因两次暴走而产生偏移不稳,加之又阅读了太多他人的喜怒哀乐悲恨仇,在极恶之地吸收了太多的邪意恶念,如果右眼再受伤,那么仅存的善将无法再压制恶,修瞳十世所历所受的恶意便会彻底觉醒,失控! 修瞳之意,祸害人间! 以地狱之火,焚尽世间肮脏,释放十万恶鬼之域,屠戮人间! 无数走马灯的画面破碎在白雪飞扬中,有墨瞳从别人那里阅读来的,所谓喜悦,所谓圆满,所谓死而无憾;也有她与卫齐凤翊陵生活在孤岛上的,所谓安宁,所谓平淡,所谓心心念念;还有她从【瞳心阁】逃出来,被人打断腿脚,恶鬼追魂,漂泊在冰冷长街,所谓绝望,所谓惊慌,所谓孤立无援…… 都散了。 破碎了。 再也看不见。 墨瞳抬起手想要将那些破碎而去的画面抓回来,可惜,风过不留痕,所有破碎而去的根本不可能再被抓住。 她想要捂住耳朵,不要去听那些鬼哭狼嚎,那些惊慌失措,那些恶意邪念,那些彷徨诅咒,可惜,她的双手根本捂不住! 它们无孔不入! 任由她呐喊,破碎的终归破碎,失去的终归失去,而一些黑暗的,邪恶的正在逐步成形! 347、两难抉择 347、两难抉择 她想要捂住耳朵,不要去听那些鬼哭狼嚎,那些惊慌失措,那些恶意邪念,那些怨毒诅咒,可惜,她的双手根本捂不住! 它们无孔不入! 任由她呐喊,破碎的终归破碎,失去的终归失去,而一些黑暗的,邪恶的正在逐步成形! 得了墨瞳右眼的白内障如获至宝,捧着那只鲜血淋漓的眼睛便退到三丈外,开始念起咒语,打算将眼睛炼化。 她没有管墨瞳,饶是听到墨瞳嚎叫不已,也不过是轻蔑一笑。毕竟是个人被活生生的扣了眼睛都应该嚎叫两嗓子,当然,她对她的冰雪封禁那是绝对的信任,饶是墨瞳妖火完全觉醒又如何,在这冰雪的国度,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墨瞳的眼睛很快便被白内障炼化,然后装进了她的眼眶里。红色的睛眸明显比那灰蒙的白内障好看。装上了红眸的白内障是与墨瞳生得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在白内障放肆狂笑着,享受满是鲜血的眼眸带来的温暖与视野时,墨瞳绝望而悲烈的惨嚎响彻了那方天空。 混杂于冰雪中的怨毒,失落在这方天地中的邪意恶念,纷纷从沉睡中苏醒,听到她的呐喊,汇聚成一条又一条怨气之河,猛烈地扎入她的身体里。 恶意本如冰。 邪念亦如雪。 无数黑色邪意恶念在墨瞳的体表皆成玄冰,饶是她不断ban动,如一个自我拉扯的精神病,还是抑制不住,那些寒冰的凝结。 她的灵力本就被限制,又被白内障施以冰雪封冻,现下那些邪意怨念又在她身上放肆纠缠,不知是白内障的雪封冻失了效,还是那些刀邪意恶念太过凶残,墨瞳在半空中没ban多久,便biaji一声掉了下去。 红色与灰色交织剥落的天空,一如那无解的梦中所见,她拯救了守墓一族的命运,却不小心被冰雪巨人伤了眼睛与性命。 在那白雪与火焰漫天的世界里,他们在狂欢,而她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然后被掩埋在一片白雪之下。 值得吗? 为了他人舍弃自己的命,而他人从未记得感恩! 值得吗? 为了他人压抑自己的怨,而他人从未放弃屠戮? 值得吗? 为了他人隐没自己的姓,而他人从未选择宽恕? 值得吗? 不值得又怎么样? 这不都是命运吗! 命运就是这样,命中注定! 黑色的冰从头到脚完全将墨瞳封裹,连她伸向天空的手掌也没有放过,她所见的最后视野除,了斑驳落红的天空,便是黑暗。 见墨瞳被玄冰完全封冻,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而四周的邪意恶念仍在源源不断向她汇聚,凤翊陵推开了屈锦墨,同时予了她一个结界,免受伤害,便向墨瞳冲了过去。 离开凤翊陵的怀抱,直面这白雪与火焰飘零的末日,屈锦墨除了哭,就是恨! 为什么那个墨瞳,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死! 为什么她的九哥一看到墨瞳就这样将她抛弃! 他可是她孩子的父亲啊!他凭什么将她抛弃!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难道这墨瞳害他凤翊陵,害得还不够? 当初火烧墨氏他都成了什么鬼样子,而现在还要眼巴巴的冲上前,是贱还是舔狗! 不,他凤翊陵不能做她墨瞳的舔狗,就是要舔也必须舔她屈锦墨! 屈锦墨擦干泪,凭借那临时抱佛脚修习的点点灵力,努力向前一跃,本以为能像凤翊陵那般,“平步青云”,飞檐走壁,没想到脚下白雪坍塌,这个本末倒置的世界已然没有一点落脚处! 突然的坠落让屈锦墨大叫起来,虽然有凤翊陵的结界护着,那些冰雪流火伤不到她,可是这种无尽的坠落还是让她怕的一匹—— “九哥!” “九哥!” “救命!!” “救命!” “小墨害怕!” “小墨害怕!” “你快回来!” “求求你快回来!” 可惜,屈锦墨的求救,凤翊陵没有听到。 在屈锦墨与那些白雪流火坠落深渊的同时,凤翊陵再一次与墨瞳失之交臂。 已经安上墨瞳右眼的白内障一个瞬间掠到墨瞳身侧,先凤翊陵一步,单手掐着墨瞳的后颈,如拎死狗一般,越过凤翊陵,然后冲他得意的笑了笑。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不仅有墨氏嫡脉墨瞳来送死,还有凤氏的孽障!” “哈哈,哈哈哈!” “我这是久居深山不见闻吗?墨氏后人居然又与凤氏的勾搭在了一起了?” “这墨氏的蠢材是嫌还没死绝,不怕再被凤氏的畜生们上演一次弦月谷之战吗?” “哈哈哈——” 正面直视与墨瞳一模一样的白内障,凤翊陵痴了一瞬。 俗话说,世界上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但是若有基本相似一致的出现,必定是有蹊跷渊源。 他本打算问问白内障到底与墨瞳有何渊源,是何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像,但听那不屑而轻蔑的自言自语,想来就是问也得不到答案。 得不到答案,那便不要答案! 凤翊陵甩出了卫齐的法杖,同时凝力,准备进攻。 这个白内障虽看起来可能与墨瞳,或者墨氏存在着某种关系,但是就凭她夺去墨瞳的眼睛,还将墨瞳如死狗般拎着的行为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那就只有战! 见凤翊陵甩出了法杖,白内障噗嗤笑了一声,“怎么,小娃娃,想打架?” “你那几斤几两,在老娘眼里,根本不够看!” “不要以为觉醒了所谓的黄金血脉就可以翻起风浪,你的黄金血脉,还不是靠这个死丫头的墨氏血脉觉醒的!” “在老娘这里,她能让你觉醒,老娘就能让你重新封印!” “不过呢,今天老娘心情甚好,看你长得这细皮嫩肉,白白俏俏的,老娘还有点舍不得就这么让你香消玉殒,如果你马上带着那个女人滚出去,老娘就放过你们,否则——” 说着,笑容在白内障脸上渐渐隐去,更大片的白雪在空中飞舞起来,屈锦墨在一块浮冰之上苦苦支撑,而无数荧蓝的冰在她身周汇聚,形成数以万计的冰刺。白内障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凤翊陵敢说一个不字,那屈锦墨就保不住,白内障就能让她被那些冰刺扎成刺猬! 在不断坠落深渊的途中,屈锦墨好不容易才抓到块浮冰勉强稳住,那颗悬着的心还没放下来,就见身周又突然汇聚出这么些冰刺,以及白内障故意让她听去她的话,顿时便又哭了起来。 她是一个正常女人,遇到这种生死关头,除了哭以及向凤翊陵哀求,根本别无他法。 “九哥,救救我!” “九哥,小墨害怕!” “小墨不想死!” “九哥——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取名字,他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我们走吧!”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再也不要踏足这里!” “求求你!” “小墨求求你!” 凤翊陵看了看屈锦墨,又看了看白内障手上掐着的墨瞳,一时之间又陷入了两难抉择之地!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屈锦墨死,同样也不能看着墨瞳死! 屈锦墨的哀求让白内障很满意,尤其是看着凤翊陵陷入这两难之境她就更开心。凤氏一族,素来出狼心狗肺之徒,当年弦月谷之战,若非凤氏不发兵,墨氏绝不可能被秦氏以及那些蝼蚁家族灭了个十之八九! 就是因为凤氏这些狼心狗肺之徒,当世的墨氏在一夕之间便死了个十之八九,同时连祖坟也让他人霸占了去。 不论经历千年还是万年,凤氏之人都是狼心狗肺之徒!莫说你予他觉醒了黄金血脉,就是你予了他绳命,予了他你所能予的所有,他也会将你背叛! “哎哟,你看她哭得多么伤心!” “求得多么可怜,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哭泣流泪呢!” “呵呵,家中还有尚未取名的孩子,我若是你,我就听了她的话,离开这里,永远不要踏足回来!” “在这冰雪的国度,容不得任何人撒野!” “滚吧!” 白内障冷笑着,掐着墨瞳的下巴看了看,然后不屑又轻蔑的拍了拍墨瞳的脸,坐等凤翊陵选择。 凤翊陵并没有听白内障的话,带着屈锦墨滚,而是陡然凝力冲了过来,虽在白内障的意料之外,却也没有太大惊讶。在她看来,凤翊陵所做不过是假装的挣扎。 凤氏之人,始终是狼心狗肺之徒,一如那个贱人! 这方凤翊陵与白内障斗了起来,那方那数以万计的冰刺便集体发动,全部扎向了屈锦墨。看着那密密麻麻而来的冰刺,屈锦墨心如死灰,同时将墨瞳恨得更是透心透骨。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墨瞳,她和凤翊陵应该就是最幸福的神仙眷侣! 如果还能有来世,她一定好好圈住凤翊陵,绝对不会再让他遇到墨瞳,甚至不会让半个姓墨的人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惜,没有如果! 墨瞳,我屈锦墨诅咒你,以死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幸福,永远也不会快乐,永远也得不到凤翊陵! 没有逃脱的希望,而凤翊陵也没有来救她的行动,屈锦墨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心中满怀恨意,又有不舍—— 然而,那些冰刺并没有刺穿结界,在它们刚靠近结界的瞬间,一部分便与结界同化,剩下一部分被屈锦墨头顶陡然而起的银白圣光直接摧毁。 348、蓝色冰莲 348、蓝色冰莲 屈锦墨张开双臂,心中满怀恨意,又有不舍—— 然而,那些冰刺并没有刺穿结界,在它们刚靠近结界的瞬间,一部分便与结界同化,剩下一部分被她头顶陡然而起的银白圣光直接摧毁。 在她头顶散发银白圣光的不是别的,而是卫齐的法杖,在凤翊陵扑向白内障的同时他将法杖掷向了屈锦墨,恰好在结界被冰刺扎到的瞬间救下了屈锦墨! 见屈锦墨被卫齐的法杖护着安然无恙,凤翊陵心下松了口气,然后全心全意的同那白内障缠斗。 很显然如此做为的凤翊陵让白内障很不高兴。 她看了眼处在卫齐法杖下安然无恙的屈锦墨,眉眼里顿时激射出一股不满,声音陡然冷了两分,“你以为凭一根法杖就能救下她?” “不知轻重的东西,在这冰雪的国度,岂能容你撒野!” “在这里,我撒野又怎么样!” 看着白内障那与墨瞳绝似的容颜,凤翊陵虽有些不忍,但还是下了死手!毕竟她夺去了墨瞳的眼睛,不是个好人呐! “呵呵,撒野?你可知在老娘的地盘撒野只有死!”说着,白内障便是一大堆白雪冰刺扎了过来。 “小子,你虽觉醒了黄金血脉,但你那冰雪天赋不过是偷盗而来!” “在这冰雪国度,你那点微薄的冰霜之力,根本不够看!” 见凤翊陵化解掉白雪冰刺后,白内障又是一挥手,一座硕大的寒冰之牢顿时在凤翊陵身周凝起。白雪飞扬而下,点点的六刃冰棱一触及冰牢四面,便如种子般,发芽生根,然后结出一朵硕大的蓝色冰莲。 一朵,两朵,三朵……无数的蓝色冰莲结满了冰牢四壁,而飘落的白雪仍在继续播种开花,几乎是眨眼间,便将冰牢内爬满。 诚如白内障所言,凤翊陵虽是冰雪属性,天赋卓绝,但在这冰霜国度中,他的冰霜之力,是真的不够看! 那些盛开的冰莲好似有生命,不停地向他身边拥挤,他毁掉一堆,旁侧的便快速移来一堆! 或者是落下一粒雪,盛开一朵花! 看着这些前仆后继,见雪开花的蓝色冰莲,这么多年来,凤翊陵第一次感受到了雪与冰的冷。 刺骨的冷。 冰牢内开满冰莲后,那些白雪便想方设法的往凤翊陵身上落,饶是他有护体灵力保着,一些雪粒仍旧无孔不入。 其实所有的冰雪都不挑剔生长的环境,它们只是得了白内障的命令,慢慢的,慢慢的,将凤翊陵的去路,退路,尽数封死! 一粒穿过凤翊陵护体屏障的白雪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如落在那冰牢上一般,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触之绽放! 腿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凤翊陵低头看了眼,只见一朵拳头大小的冰莲正在他腿上绽开,长大。当他将那朵冰莲连根拨出时,只见那冰莲的底端生着无数如似蛆虫的白色节肢触手。在那节肢触手的尖端生着一个圆形的吸盘,吸盘中无数尖锐獠牙正在撕扯! 凤翊陵手一抖,用灵力将冰莲震碎,同时亦将那些触手震碎。 如果每一朵冰莲下都生着这些触手—— 想到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着身侧密密麻麻争奇斗艳绽放的冰莲,凤翊陵打了个寒战,同时十指为刃划破掌心,引出黄金血脉之力与这些诡异冰莲相斗。 黄金血脉一出,在他身侧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蓝色冰莲俱数尖叫着被烧为蒸汽。 看着自己布下的冰莲之牢被烧,白内障的心情自然是不好得狠,当即便释放灵力,唤出了四个冰霜巨人,以及更大的寒冰之牢将凤翊陵囚困。 为了尽快解决被白内障召唤而来的冰霜巨人,凤翊陵使用了当初对付血骷髅王时的黄金血脉诅咒,那个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心脉之血屠戮法。 虽然四个冰霜巨人被黄金血脉之力烧死,而白内障却是一点事都没有。墨瞳仍在她手上像拎了条死狗般,反应全无。而凤翊陵,因为使用了黄金血脉的诅咒屠戮法,那是元气大伤,基本上临近脱力。 在最后,白内障弹指一个结印封冻了凤翊陵余下的所有灵力,然后从半空中将其一脚踹了下去。 在那茫茫无际,又见不到底的白雪深渊中,等待凤翊陵的,又是一座寒冰之牢。 由凤翊陵心血凝结而成仅余的几只金色小精灵在冰雪中,唱着凄婉的哀歌。凤翊陵与墨瞳最近的距离,是白内障将他踹下深渊时,他与她,本是触手可及,却是又一次的失之交臂。 像在重复着以往,他们的命运! 在凤翊陵坠入冰牢的瞬间,那见雪而生的蓝色冰莲便急剧生长,膨胀,然后将他淹没。在他望向墨瞳,出现在他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白内障将手扣向了墨瞳的左眼! 然后,光影消失,一切沉入黑暗! 其实,他们不应该到这里来的!什么凤氏的冰封诅咒,那关她墨瞳什么事!凭什么,偌大的凤氏的诅咒就非得要她一个弱女子来解? 她不应该答应他母亲的! 如果没有答应他母亲,他们就不会进入到这里,也不会遇到这个白内障,她的眼睛不会被夺走—— 昨日,他们就应该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那个荒岛上隐居避世! 这样,就不会再有任何人觊觎她的姓氏,她的名字,她的一切! 不对,不对! 他们是不应该再相遇的! 他就应该像丧家之犬一样,苟延残喘在凤氏的光芒下等死而不是害了她的! 他不应该求她留下的! 他不应该要了她的! 他不应该害了她! 师傅说的不错,他不能护她一世周全,他终会害了她! 哪怕他现在身负黄金血脉之力,他也救不了她!就像以前的很多次,在她最需要他的关头,他向墨阗桀妥协!向墨氏妥协!向凤氏妥协!向现实妥协!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如果真有来世,还是不要再相遇罢! 他不能再害了她! 见凤翊陵被白内障踹到深渊中的冰牢里,屈锦墨拽着卫齐的法杖想都没想,也跟着蹦了下去。 在云端之上,收拾掉凤翊陵的白内障打破了墨瞳脸上的玄冰封冻,准备再取走墨瞳的左眼。 毕竟她看上的是墨瞳的这一双眼睛,而不是一只眼睛。哪怕知道墨瞳这两只眼睛上都有封印,且封印属性不同,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伸出了冰凉的小手。 然而,就在她冰冷的小手刚触及到墨瞳脸颊的瞬间,墨瞳突然抬手握住了白内障那冰凉小手的手腕。然后反向一折,那冰凉的小手,咯嘣脆的折了。 臂端尚连在白内障肢体上,而手却握在了墨瞳的手里。 白内障受惊,连忙后退三丈远。 只见墨瞳站在半空中,那封冻她全身的玄冰尽数散去,化为黑气,缭绕在那颀长的红色身影周围,失了右眼的眶中凝聚着一团深不见底,可吞灭一切光与影的黑。那被折断的手在她手上直接化成了一阵水汽,蒸发掉。 “你是谁?” 此时此刻,墨瞳身上的气息已明显不同于之前那种火属性的温暖,转而被那种强烈到可以爆表的暗属性取代。 对于白内障的问题,墨瞳并没有回答,在那一黑一红的眸子里,天地万物不容。 白内障面带怒意,她觉不允许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遂再退三丈,同时召集冰雪,修复那被墨瞳折去的手。在这冰封的国度里,那折掉的手很快就被冰雪修复得完好如初。 见墨瞳没有动,也没有攻击,似乎憨了,白内障赶忙凝力,打算先下手为强,驱使冰雪化作冰刺,扎向墨瞳! 见数以万计的冰刺袭来,墨瞳抬手一挥,便是一道黑气冲了过去。 冰与气,有形与无形的争斗,几乎是瞬间便见高下。 白内障的冰刺压根就不是墨瞳的黑气的对手,在初初一波对撞后,冰便尽数被气吞噬,不仅被吞了,那气似乎还因为吞了冰而获得了能量,体积竟直接增大一倍,化作一硕大骷髅头,直袭白内障。 白内障毕竟是白内障。 看到黑气化成的骷髅头袭来,白内障一个瞬身,向旁侧躲开,避过骷髅头的锋芒,同时双手结印,施了一个寒冰之牢,便将骷髅头尽数锁在牢笼中,逃脱不得! 在这方小型寒冰之牢封住骷髅头的同时,一个更大的寒冰之牢已然结成,覆盖了这方天地,将她与墨瞳甚至脚下那不见底的深渊,俱数笼罩。 墨瞳站在旁侧,一脸木然,岿然不动的看白内障表演。 既然墨瞳要看表演,白内障自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来表演。 不多时,这方天地间不仅结了一个巨大的寒冰之牢,更是被唤出了十个冰霜巨人,以及一头硕大的冰霜巨龙! 它们得了白内障的号令,俱数嚎叫的攻向了墨瞳! 墨瞳如似未闻,清冽的声线陡然而起,充满嗜血暴虐,“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囚在这火海烈焰中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 349、深渊之下 349、左眼封印 墨瞳如似未闻,清冽的声线陡然而起,“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囚在这火海烈焰中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 只见这天地间,无尽的黑气,或化形为骷髅,或化形为幽灵,或化形为草木飞鸟,或化形为精怪巨兽……带着极强极烈的邪意恶念,从远到近,从近至远,穿过寒冰之牢的限制,穿过火海岩浆之域的阻隔,受到了墨瞳的召唤,快速掠了过来。 然后匍匐在她跟前,虔诚而恭敬,低眉而顺眼。 墨瞳勾唇一笑,摆了摆手。 它们又开始行动起来,纷纷汇聚在墨瞳身后,咆哮着,嘶吼着,恶毒的诅咒着,同时彼此纠缠拉扯,形成一张巨大的黑气之网,对着白内障不停地张牙舞爪。 看到这些邪意恶念亡灵怨魂,白内障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不自然。她已经从这漫天的黑暗中感觉到了一些十分不好的东西! 在她们脚下无尽深渊中,火焰,岩浆四下乍起,被冰牢囚禁封冻的水平面瞬间化作火海岩浆之域。甚至超脱冰牢限制,燃烧向了更远更广的地方。 白雪冰封不敌火焰炙烤,十个火之巨人如雨后春笋自火海岩浆中升腾而起。无尽的暗属性气息从他们身上传来,在墨瞳身后的张牙舞爪的黑色气网开始下沉,它们欣喜若狂的尖叫着,纷纷汇入十个火之巨人体内。 邪意恶念,幽灵怨体的汇入,火之巨人可憎面目更甚。它们很快便挡在墨瞳之前,同冰霜巨人缠斗在一起。 飘扬而下的白雪冰晶虽依旧霸道,四下散播开花,却在火焰灵蝶的轰炸下,灰飞烟灭。 至于那条冰霜巨龙,尚未扑到墨瞳跟前,便被黑气幻化的骷髅直接被吞噬掉。 见此景象,白内障是又惊又气,再看到墨瞳那无动于衷,荣辱不惊,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样子,更是气得不能自已。 一个千年后的墨氏传人,居然敢同她叫板,当真是当她久居深山不闻世事的落伍了?! 白内障当下便扬着爪子,瞪着眼,嘴里念着怒咒扑了过来。无尽的冰雪凭空而现,供她驱使,很快便在这方天地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疯狂旋转的白雪龙卷。 龙卷一起,席卷天地,什么火之巨人,冰雪巨人,火海岩浆之域,俱数在龙卷袭来时被绞了进去。冰与火的交杂,让那白色龙卷看起来更是恐惧。本末倒置的斑驳天空上,出现了许多被龙卷的旋转之力绞出的黑色裂缝。 看来,这确实是【不落之门】后的一个空间。 如果想要从这里出去,应该弄死这个白内障就可以了。 墨瞳看着已然掠至跟前的诡异龙卷,依旧木然,无动于衷。白内障站在龙卷中心,看着墨瞳,不由扯起了冷笑。 区区一个墨氏后人,就算觉醒了妖火,又能奈她何? 在这冰雪的国度里,她才是王! 谁都不能撒野! 可惜,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偏向了墨瞳。 看着眼前混杂着火焰与白雪碎冰,吞噬了黑色邪意恶念,亡灵怨气的巨大龙卷,墨瞳抬起右手,食指一弹,一个血色咒印便掠了出去,几乎是瞬间,所有的风起云涌都停住了。 那一刻,时间似乎也停住了! 好不容易放了个大的白内障简直被惊呆了。在墨瞳的血印出手瞬间,不止是龙卷被止住了,就连她也同样止住了,不得挣脱! 不对,这不是时间停止,她还有思想,仅仅是不能动弹而已。 白内障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恐惧,她看着墨瞳在冰雪与火焰的纷杂中拾阶而上,像一个高贵的公主,又像一个夺命独特,向着她一步步走来。 她走得很慢,却又很快,在白内障尚未想到如何挣脱这僵局之时,便被她抬手掐住了脖子。 绝对实力的碾压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像千年前那一次的死亡,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慌、畏惧—— 看着近在咫尺,与自己无二的容颜,白内障问出了愚蠢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亡徒召唤之术?” “一个卑贱的奴婢,不配知道!” 在墨瞳一红一黑的眸子注视下白内障再也绷不住,终脱去人皮,化为一具白骨骷髅。饶是她夺了墨瞳的眼睛,也没有保住她的命。 在被掐在墨瞳手上,临了的最后那一刻,她陡然清醒,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红眸的墨瞳,唤出了那个名字—— “你是修瞳!” 墨瞳没有反对,也没有承认,仅仅是掐着她脖子的手陡然凝力,好好的一个白内障,瞬间从人,化为骷髅,紧接着又灰飞烟灭。 在临了的那一霎那,白内障有千万的话语,终究却是无法与人说。 失了白内障,漫天的冰雪便坍塌得更加厉害了,本同冰雪持平的火焰逐渐占据主导,愈发疯狂,野蛮生长。苍白灰蒙的世界,逐渐转为红与黑的主体。 拧碎了白内障后,墨瞳依旧浮在空中。她抬起左手,仔细的看了看,又抬起右手,仔细的看了看,最后是胳膊,腿儿,甚至她的脸。像是阔别千年的重逢,她的脸上带着笑,却又带着愤怒。好似满意,又好似不满意。 无数虚影在她眼前重临,她看见了,又好像没有看见。然而,她并不在意那些虚影。挂在她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那失了右眼的眼眶里逐渐涌起更多黑暗之气—— 她终于回来了! 她回来了! “呵呵——” “咯咯——” 墨瞳突然仰天大笑,那些受她召唤而来,与火焰中一同肆虐冰雪的邪意恶念听到她的笑,亦跟着在云端,在深渊,在看不见的四周,放肆咆哮。 它们有的携裹着冰雪,化为了一具雪怪,有的携裹着火焰,化作了一条火龙,还有的,携裹着一身黑气,化作妖魔鬼怪—— 在修瞳狂笑,妖孽咆哮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颗白雪冰晶突然在她身后扩大,化作了一把若隐若现的冰雪匕首。 当火焰在这个世界完全占据主导,所有的冰雪尽数消融之时,一道冰雪之息陡然而起:“修瞳之意,不可复活!” “吾辈以身为殉,以魂为祭,封印修瞳!” “修瞳之意,不可复活!” “不可复活!” 冰雪匕首在那道风息中突然穿越时间空间的限制,一瞬间掠到了墨瞳跟前,仅余的点点寒冰之意化为一个小型冰树,握着那把冰雪匕首,直愣愣的扎进了墨瞳的左眼上。 俗话说,大意失荆州。 墨瞳这也差不多算是个得意忘了形,这下子,一双眼睛全部交代在白内障手上! 冰雪匕首刺进墨瞳的左眼后,瞬时便化作一个紫色封印,将墨瞳全身包裹,形成一个紫色屏障,隔绝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咆哮四下的邪意恶念,疯狂燃烧的岩浆火海,在失去与墨瞳联系的一瞬间,俱数停了下来。唯剩余黑与红交织的世界里的一点冰雪也跟着消融。 天空之上,三色争辉,而紫色,居然逐渐后来居上。刺眼的紫色光晕里,墨瞳在挣扎,她试图冲破屏障的束缚,却是怎么也挣脱不掉。失去双眸对她的影响,不仅在于视力,更在于灵力亦跟着被封禁了。 半刻钟后,墨瞳从半空中落了下去,像一只折翼的蝶。 无尽的深渊之下,红与黑似乎也跟着在消融。世界开始坍塌,大片大片的流火更加崩塌得厉害,好似矗立在时间长河中许久的老房子,所有的华丽一如墙皮,一块一块的脱落后,唯剩破灭。 凤翊陵从白内障的冰雪囚牢中冲出来后,恰好便看见墨瞳从云端落了下来,这一次虽然屈锦墨同样在他身边,不过她晕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飘落的墨瞳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终于将她接住,然后一起,坠入了无尽深渊。 同一时间,坍塌的不仅是凤氏祖坟山里的这一个秘境,还有另一个城市。 这一切还得从墨瞳杀掉颜邵逃出实验区说起。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因为实验区失了颜邵这个总控制,实验区大封印结界直接失去作用,从时空中降临现世,与南市发生重叠,两界相撞。 然而两界相撞仅仅是这一场悲剧的开始。 实验区尚未降临现世时,便失了控。两界相撞后,虽然大部分的人与异化妖物被两界撞击产生的巨大空间能量绞碎,但仍有那么一部分成了漏网之鱼。 这些躲过空间能量绞杀的漏网之鱼,是人也就罢了,偏偏它们大部分是实验区被妖珠异化的异类生物。 人,对于被异化的异类而言,都是养料。 活下来的异化生物很快便在南市肆虐起来。这些异化生物中,不乏从实验区跑出来的丧尸。 丧尸之行,屠城轻松! 在南市与实验区重合的瞬间,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些丧尸突袭,然后加入了丧尸队伍。 南市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南市便彻底沦为废墟,鬼城。 屠灭了一个城市后,异化大部队便开始向四周扩散,因为它们要寻找新口粮。 350、一场意外 350、一场意外 南市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南市便彻底沦为废墟,鬼城。 屠灭了一个城市后,异化大部队便开始向四周扩散,因为它们要寻找新口粮。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的意外,灾难。面对异化之灾,饶是当时极具准备,拥有充分武装力量的实验区政府,也被那些异化生物屠了个七七八八,仅余市政中心35楼的几个活口。 两界相撞后,南市的公职人员诚然反应迅速,但对于异化之灾的控制,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们所面对的东西己彻底非人,它们不具有智商,不具有灵识,脑壳里唯一有的概念便是吃人,像一个脑残。 对付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的南市公职人员很快也加入了这群脑残行列。 所谓天下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丧尸屠城纵使恐怖,帝国的特殊力量也不是吃素的。在南市崩塌的第一时间,发现南市异常的帝国第七部门,以及凤彦歌管辖的特别部队便奔赴南市。他们虽来的及时,控制了大部分丧尸妖兽等向其余他处扩散,却是无法解救南市中还有一息尚存的众人。 因为脑残是会传染。 而且,传播速度极快。 为了不因为南市之事造成恐慌,帝国高层最终决定用摧毁荣成的方法,将南市直接摧毁。 毕竟要掩埋一个秘密,直接摧毁是最好的办法。 可惜,西伯利亚的蝴蝶仅煽动了一下翅膀,便造成了太平洋的一场海啸。 从两界相撞,异化生物流窜入世,从帝国特殊力量入驻,开始清剿异化生物,再到高层决定摧毁南市,这一过程,总共经历了两天一夜。 在这两天一夜里,南市百分之九十的人被异化生物感染成为脑残。这是导致高层决定摧毁南市的原因之一,不过还有更进一步的原因。在这段时间里,有些脑残居然得以进化,学会了以其他伪正常形态,掩盖脑残的事实。 为了世界和平,帝国高层含泪下达了摧毁命令。 然而,南市的摧毁并没有阻挡这场灾难的对外暴发。 因为在南市被摧毁前,或者说在南市被实验区重叠的第一时间,便有一些东西成为漏网之鱼,流窜了出去。 而且,通过两界相撞进入现世的不仅是实验区的异化生物,还有市政大楼下那颗陨石里爬出来的怪物和尸妖。 它们的智商岂是一群异化失败的脑残所能比? 在经历过短暂的蛰伏后,南市周边那些同十八线小城市突然接二连三的开始集体暴发。被脑残感染的丧尸,被怪物尸妖肆虐的城市,一座,两座,三座…… 很多城市在无法控制后便会面临终极命运,被秘密摧毁。然而,随着愈来愈多的信息通过网路传播,在遥远他方不明真相者便要求信息公开,信息自由。 最终,迫于舆论的压力,帝国妥协了。对于一些脑残暴发较轻的城市选用保守措施。 为了控制这些城市,保护无辜民众,特殊行动部队,第七部门,【江湖】,以及与帝国建交十分密切,以秦家为首的诸多隐世家族,皆派出大量人员参与行动。 萝卜精本不在行动之列,但因秦安灸蜜月期间,风宁月在新婚之日又被某些东西被吓着了,需要人陪,故而秦安灸留在了秦宅陪护风宁月。秦柔继续代理家主,主持大局,萝卜精瞅准时机,痴缠了秦柔数日后,终于上了前线。 不过有个前提,跟着荣迅一道,不可单独行动。 其实萝卜精上前线,无非便是寻找墨瞳,毕竟那日短视频里的惊鸿一瞥,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插得她寝食难安。很多时候,她一闭眼便看见—— 在火焰燃烧的世界里,她从黑暗中来,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双红眸,面容清冷,眸光深沉。 她慢慢的走到她身边,然后低下头,鲜红的血泪诡异的从她的眼里流淌而出。她声音冰冷又带着气愤,她质问她,为什么要让另一个女子取代她?为什么他们秦家人都这般薄情?她是因为寻她才被人推入空间乱流,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去寻她?为什么他们这般心安理得享受生活?为什么他们可以幸福快乐,而她却万劫不复?为什么…… 每一次梦到她,她都想解释,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她像被封冻在冰里,又好像被钉在棺材里,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干着急。 她在她身边俯下身来,突然笑了起来,血泪流淌过的脸颊伴着诡异的冷笑,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你不回答,那我便去问他。 她站了起来,从她身边远去,一步步走向了秦安灸,然后问了同样的问题。 答案是什么,萝卜精也不清楚。 这是一个重复了数次依旧没有做完的梦,每一次到这里,她都会挣扎着主动醒了过来。她不敢看到梦里那个结局。 出现在梦里的墨瞳,已然不再是她熟悉的清儿。强烈而又恐怖的黑暗在她身后凝结,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食人的兽,又像一只生着鬼面骷髅的八角大蜘蛛…… 她害怕看到结局,也不敢想象将会是怎样的结局。所以,她要上到最前线,希望在那里可以遇到她,然后向她亲口说清楚。 如果她真的生气了,像出现在梦里那般的不可原谅,她愿以自己的血肉平息怒火。 当初在北安市,她的失踪确实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如果她没有在北安市被绑架失踪,阿雪就不会因为寻她身亡,而墨瞳也不会被黑衣人盯上,推入时空乱流。 在她失踪的那段日子里,不是他们没有去寻她,只是寻遍这个世界,也未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段时间里,秦安灸为了她,几乎失了半条命。风宁月的出现,不是为了取代她,而是命运使然—— 仅仅是命运使然—— “哎哟,我去——”想墨瞳的事想得出神的萝卜精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冒出来的人,结果好死不死的一蒙头撞了上去,当即撞了个眼冒金星头发昏。在她正要发作是谁这么不开眼,竟然连她都敢撞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求生欲特别强瞟到了那撞她之人的身后人物—— “安憬,你要去哪里?” 听到秦柔温柔又细腻的嗓音,萝卜精一腔蓄势待发的气愤瞬间化作委屈,揉了揉被发酸的鼻子,同时瘪了瘪嘴,“小姑姑,安憬哪里也不去。” “哪里也不去?”秦柔笑如春风,声音依旧温柔甜腻,“那你刚才说我去!到底是去哪里?” 看着秦柔那不达眼底的笑,萝卜精趔到秦柔身边,拉着秦柔的袖子,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捏着嗓子撒娇道,“小姑姑,那只是口头禅。” “口头禅,呵呵——安憬,姑姑可曾教过你,秦家的姓氏代表什么?” “秦氏女子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做为世家大族的继承人,理应有世家大族的风范。”听到秦柔又拿出了这一套说辞,萝卜精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从小到大,秦柔便是将她以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希望她以后能接替她执掌秦家,像她一样,做一个有礼有节,不论何事皆游刃有余的大家闺秀。 偏偏她这性格跳脱,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料子。自然也做不到像秦柔那般有礼有节,游刃有余,处事不惊,翩若惊鸿的女子。 在秦安灸没有出现前,其实她也认命了一段时间,打算好好学着她姑姑,执掌秦家。然而偶然的情况下,她得知那个被秦氏抛弃的哥哥居然还活着—— 这种退位让贤,让秦安灸认祖归宗的事,她怎么能不做呢!也许因为秦安灸的出现,分散的秦柔的注意力,萝卜精是逍遥快活了好一些时日。没想到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秦柔说的所有话,萝卜精都安安静静低眉顺眼的应承着: “是,安憬知道了!” “知道就好,走路,做人,均不可一心二用。” “是。” “你哥哥已经过来了,就在那边前厅,你过去见见他吧!” 听到秦柔说秦安灸过来了,萝卜精那颗好不容提被她清冷气场打压下去的心,突然又躁动了起来。脸上装了许久的委屈与顺服瞬间化作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谢过秦柔后,便一蹦三丈远向前厅奔去。 果不其然,她这一蹦又遭来了秦柔的不悦! “安憬,走路要有走路的样子!” “是!” 到前厅时,秦安灸正与风宁月说着什么,萝卜精心情激动,哪里管他二人是商讨正事还是秀恩爱,当即一个猛扑直接扑到了秦安灸的背上。 “亲爱的哥哥,我可想死你了,你们不是去渡蜜月了嘛,怎么到这里来了。” 因为头发被萝卜精压到,顺便扯到了头皮,秦安灸对于他这个自来熟的妹子瞬时好感全无,一把从背上将其薅了下来,同时以手为梳,理了理那乱了的发,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清,透着远天星辰的疏离,“阿月做了噩梦,梦到你。” 所以我们就来了。 不是我要来看你,而是阿月。 听到秦安灸的话,萝卜精眼里顿时蓄起了泪,转身便又扑进了风宁月的怀里。 “阿月,我就知道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对我最好!” “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压根就靠不住啊!” “还是姐妹情深呐!” 351、预言之梦 351、预言之梦 听到秦安灸的话,萝卜精眼里顿时蓄起了泪,转身便扑进了风宁月的怀里。 莫名的心痛让她哽咽起来,“阿月,我就知道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对我最好!” “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压根就靠不住啊!” “还是姐妹情深呐!” “呜呜——” 见萝卜精赖在风宁月的怀里,大发感慨,口吐各种什么亲情凉薄于水,有哥哥还不如没哥哥等专门恶心他之词,秦安灸强忍将她扔出去打死的冲动,抬手捏了她的后颈拖了过来,一脸嫌弃的冷冷道,“够了,不要压到了孩子。” 萝卜精本不悦,但听到秦安灸提到孩子,这才想起风宁月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四个月的宝宝。当即反手拍掉秦安灸掐她后颈上的手。然后又一次凑近风宁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肚子,略弯下腰,郑重其事道,“小家伙,对不起啊,刚才小姑姑差点压到了你哦!” “小姑姑不是故意的,小姑姑只是太开心了!” “呐,等你出来以后,小姑姑天天带你去玩好不好啊!” “我们宝宝以后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小姑姑保证!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宝宝,小姑姑绝对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看萝卜精郑重其事的同肚子里的孩子沟通,许下美好愿望,风宁月脸上的笑变得更甜,仿若浸了蜜糖。不由的眼前出现了孩子出生以后的幸福画面。于是顺着萝卜精的话便接了下去: “宝宝以后有小姑姑带,一定会同小姑姑一样聪明伶俐,可人大方,活泼无邪!” 萝卜精直起腰,捏了捏风宁月的脸颊,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自然呐,毕竟是我秦家血脉呀!” “看我哥,长得这么漂亮,小姑姑我又这么聪明伶俐,好基因都摆在这里,宝宝一定会全部继承!” “对,安憬说的极是。” 看着眼前笑得甜如蜜糖,一双透亮晶莹的黑色眸子,温柔似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平易近人气息的风宁月,萝卜精的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梦里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一双红瞳如似恶鬼的墨瞳。 是的,她们是不一样的。 从骨子里的不一样。 这一切不是梦,风宁月是风宁月,墨瞳是墨瞳。那种平易近人的恬淡是一个冰冷如雪的人无论怎样也装不了的! 萝卜精甩了甩头,掩去失神,不想再去管那个梦,看着风宁月问道,“你好些没?还有没有再遇到那些东西?” 风宁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点头,已然是好些了,摇头,自然是没有再遇到那些东西。 见风宁月如此,萝卜精也就放了心,想到秦安灸之前说他们到此是因为风宁月的噩梦,遂道,“对了,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可不是周公,解不了梦哦!” 萝卜精仍在心思插科打诨,但是一提到噩梦,风宁月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噩梦二字,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周围的气愤突然间冷了下去,萝卜精看到风宁月脸上的笑僵了后,感觉可能不是一般问题,遂扶着风宁月在一旁坐下,示意她慢慢说。 风宁月坐下后,秦安灸亦跟着在一旁坐下,风宁月侧头看了眼秦安灸,在看到秦安灸点头后,方才缓缓开口道: “安憬,这个噩梦是关于你的。” “嗯。”萝卜精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风宁月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吐出了压在心上的巨石,声音虽依旧甜腻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梦到你被一个红衣女人杀了。” “红衣女人?”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四个字,出现在萝卜精心中的便是墨瞳二字。难道墨瞳会杀了她?可是杀她的动机何在?为什么要杀她? “你可看见那红衣女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风宁月摇了摇头,“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我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只知道她一袭红衣。至于特征,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征。不过这个人,好像与我很熟悉,相当熟悉,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 “但是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这个熟悉的人到底是谁!” 风宁月熟悉的人会杀了自己。萝卜精一头雾水,按道理墨瞳她是没有见过的,也就不存在所谓熟悉,可是她一听到红衣女人,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墨瞳,而现在,这个风宁月熟悉的人——萝卜精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她是否有一头白发?” 萝卜精本是无心之问,而这一问,居然得了风宁月的肯定。 “好像,她就是一头白发!” 好了,那个红衣女人的答案已经在呼之欲出了。萝卜精回头看了眼秦安灸,很显然,他对于风宁月说的这一切都是知晓的。 见他一如既往地不动如山,目光穿越他方,如似老僧入定,萝卜精猜他肯定也得出了这个红衣女人的身份。 只是为什么他这么平静呢? “阿月,你这个梦,也不算什么噩梦吧!像我平时也总做梦,虽然说梦里很少梦见杀人什么的,但也是杀了好几十个的!” “虽然梦中大杀四方,而现实却是我一个人也没有杀。梦嘛,就是一种思想产物,思想衍生物。它仅存于思想中,而不会左右现实。”在萝卜精夸夸其谈自己对梦的了解,甚至做出一副知心大姐模样,替风宁月解梦时,风宁月却突然摇了摇头。 “安憬,你不知道,我的梦,可预知未来。” “而且这个梦,出现了四次。”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绝对不会是巧合。” 风宁月的话让萝卜精楞了一下,绝对不是巧合,如果噩梦成真,那墨瞳就会真的杀了她。可是她杀她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她梦见的那些? 萝卜精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她有些不想相信墨瞳会杀了她。就在这时,秦安灸忽然偏过头看了过来,疏离的声音里带着两分质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让萝卜精蒙了一会儿。好在她脑壳灵光,瞬时便知道他在诈她,遂打了个哈哈,话说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对于秦氏两兄妹打的哑谜,风宁月看不懂,当然也不想懂。在秦安灸与萝卜精的对视里,风宁月提出了她对噩梦的解决办法,那便是让萝卜精回秦宅。 毕竟秦宅里高手云集又有结界保护,倘若真有一个红衣女人要发疯杀人,也得先将秦宅的结界打破才进得去。 对于风宁月的提议,萝卜精直接便反对了。她好不容易才求得小姑姑放她出来,哪里能因为一个噩梦就回去。倘若风宁月的噩梦真是预言,墨瞳真的要杀她,那么她愿意以她的血肉,将所有误会解释清楚。 见萝卜精执意要留在前线,不肯回秦宅,风宁月有些着急。毕竟萝卜精是她的好友,也是她的小姑子,不论处于哪一种身份,她都不想她有事。 “安憬,那个女人真的很恐怖!” “在梦里的时候,我压根都不敢看她一眼!即使那个梦是我的,在我的主场里,我也左右不了半分梦里的情况!” “你跟我们回去吧,就算不为了别人,也要为你自己。没有你,以后谁帮我带宝宝?” “没有小姑姑,宝宝怎么会聪明伶俐?” “阿月,有句话叫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红衣女人,就算我躲回家了,她也会找到我的家里来。” “有的时候躲并不能解决问题。” 见萝卜精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回秦宅,风宁月没有办法,只能向秦安灸求助。没想到秦安灸居然出奇的站在了萝卜精那一边,甚至他也不回秦宅了! 秦安灸不回,风宁月自然也不回。 于是他们便都在这处荣迅置办的四合院里住下。 秦柔代表秦家,协助公职人员所要控制的城市并不在此处,之前匆匆一瞥之后,便离了此处。想来应是同荣迅交代一些事宜,毕竟她的身份不仅是秦氏代理族长,更是【江湖】理事代言人。 少了秦柔镇场,萝卜精是过得相当愉快。 不过也有不愉快之处,那便是与荣迅的情人,凤翊陵的前妻——墨心语,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按理这宅子极大,从秦安灸风宁月入住后,除了特意去他们居住处碰头外,萝卜精压根就没遇到他们过。而墨心语不同,她们随时随地都处于偶遇状态。 对于墨心语,萝卜精并不喜。 当初在墨宅,她的身份尚未摆明时,墨心语的一些做态,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而墨心语对于萝卜精同样也不喜。对于墨心语而言,她们这随时随地的偶遇亦让她困惑不已。 “哟,这不是秦家大小姐吗?” “哟,这不是墨家大小姐吗?” “好巧啊!” “是啊!” “不知秦大小姐在这里做什么呢?” “墨大小姐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呢?” “据我所知,秦家管辖城市可不在这里呢,不知秦大小姐在此是有何贵干呢?” “据我所知,墨家好像并没有能力参与此次帝国行动,不知墨大小姐在此有何贵干呢?难道是协助荣盟主吗?若是墨氏辉煌之时,墨大小姐,哦,不对,墨氏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墨大小姐怕要降降等级叫墨小姐了!” “秦小姐说的不错,我墨氏虽被一把火烧了大半,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墨氏可是举全力协助荣盟主呢!” …… 352、脑残之战 352、脑残之战 “若是墨氏辉煌之时,墨大小姐,哦,不对,墨氏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墨大小姐怕要降降等级,应该叫墨小姐了!” “秦小姐说的不错,我墨氏虽被一把火烧了大半,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墨氏可是举全力协助荣盟主呢!” “呵呵,【江湖】十万之众,还需要一个墨氏残余举全力支持?” “你——” …… 每每两个人相见,都少不了一场斗嘴。二人斗嘴胜负基本是五五分。为了早日分出个结果,两人每次斗嘴到最后都会牵扯进荣迅。 一看到两人,荣迅便一个脑壳两个大。 墨心语是他朝夕相伴同床共枕之人,他不能委屈她,同样也不能做一个渣男。 而萝卜精,是秦柔最疼最宠的侄女,同样也当了他许多年的妹妹。遥想年少时,他们虽不是青梅竹马,却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良久。在他尚未接任【江湖】盟主时,她曾叫他迅哥,时常与他私逃出秦宅,溜达人间,或掩秦柔耳目,免去他的责罚,而如今—— 所以脑壳痛啊! 唯一能解决这脑壳痛的方法,便是惹不起,躲得起,有多远躲多远。于是大部分时候,荣迅都窝在辖城前线,协助帝国。 墨心语与萝卜精怼了数次难分胜负后,二人也就懒得见面,或者说远远见了便各自调头。 如此倒也安生了数日。 宅子里虽安心了,但【江湖】所协助的辖城却是没那么安心。丧尸脑残虽被控制住了,但是,从那蜂窝煤里跑出来的那些东西却不是那么好控制。 他们的智商与日俱增,尤其是在噬人之后,不仅获得了人的基因遗传物质,使外形与人变得愈发相似,更进化出了某些类人的情感。 比如说:欺骗,奸邪,伪善,恶毒…… 似乎因为愈发的接近人,人,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食物。在诸多案发现场清晰可见,被那些东西抓到的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奴役工具。 这种现象不仅出现在荣迅所协助的辖城,其余多地亦有之。迫于舆论压力,帝国不能随意下令乱杀,乱屠。加之那群东西愈渐社会化,衍生出人类外形,拥有人类情感,且快速适应现代化城市,这也就造成了人与脑残,与那些怪物的正义之战陷入了僵持。 这是一场恐怖的战役,那些东西已经进化成人形,很多时候是人非人,仅凭肉眼已绝难判断。然而,在大部分俗世之人的眼中,所见所闻又是一种。 火,没有落到足背上,永远不会感到痛。 在诸多隐世不出,因此而重新入世的不世高人,【江湖】众辈,帝国特别行动部队,第七部门等众人的负重前行下,现世得以安稳。 世人得以平安,不受波及与牵连。 在春暖花开,鸟语花香的掩盖下,大多数人依旧我行我素,逍遥自在,刷着手机,观看到一些偶尔传入网路的脑残之战,或点赞,或批判,或诋毁,或口出狂言,各种乱喷…… 生而为人,怎可如此血腥,自相残杀?没有王法了吗? …… “哈哈,王法?” “老子就是王法!” 破旧老城区,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胖头男人突然狂笑起来。随着他放肆大笑,他的嘴开始向后脑勺裂开,越裂越大,越裂越大,最后整个脑袋竟然直接爆裂,变成一个黑烟缭绕的虚影。 在那黑烟之中,一双拳头大小的血眸十分明显,它们正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对儿,为了博取新鲜素材而到此直播遇到传说中的脑残的年轻情侣! 他们很幸运,找到了网路上传说中的脑残,同样又很不幸运,因为这脑残的血盆大口已经向他们张开。看着眼前的黑影,他们无路可逃,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任由脑残,啃掉脑袋! 年轻情侣失去头颅的尸体是在三日后被一个从此过的流浪汉发现的,等流浪汉报了jing,官方做了一系列检查,再到古瑞熙率人到此,两具躯体上已经爬满了蛆虫。 古瑞熙率特别行动部队的人接手以后,当地公职人员便直接撤退。通过散播在空气中的信息模型重建,众人看到了那夜行凶的东西。 它在啃噬掉情侣的脑袋后,便化作男孩的样子,然后对着路灯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因为时间流逝,大部分信息缺失在时间中,信息模型重建在男孩竖了中指以后,便化作黑象,然后便归为平静。 脑残的信息因此断片,到底它最后是远去还是留在了此处,谁也不知晓。 如果它远去了,又会去到哪里?如果它一直保存着男孩的样子,倒是好追寻,可是谁能确保,在这期间,它没有吃别的人,不会幻化成其余人的样子? 或者,它依旧还逗留在这片老城区里? 古瑞熙一个脑壳两个大,这些个脑残,真是不好对付啊! 看到部下将机器收起来后,古瑞熙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声音有些沙哑道,“阿力,安排下去,网格搜这片区域,同时扩大范围,周边乡镇也不放过。” “是。” “可知道三爷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接到通知。” “好吧。” 突然而起的无力感让古瑞熙忽觉手上的烟不香了。自从上次在荣成之外被墨瞳那个婆娘放出来的那些东西吓到以后,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好好休息。以前觉得在特别行动部队,跟着凤彦歌混,那是滋润又潇洒,现在突然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没命啊! 在特别行动部队的人,都是有灵修天赋的,偏偏他是一个特例。往昔还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万事有凤彦歌罩着,打不赢他也有武器。 然而在荣城之后,他突然觉得,武器也并不是那么万能,尤其是对付那些火之巨人。 他想修灵,可惜是用尽所有办法都开启不了灵窍。开不了灵窍,便修习不了灵力,修不了灵力,对付这些东西就是废人。饶是武器再先进,形体上的差异,能力上的差异,也会拉平武器的先进。 在荣城之外的狼狈,他是绝不想再经历一次,可是,无数个午夜梦回,那些画面,就像鬼怪,死死的缠着他,不肯放手。 古瑞熙扔掉手里的烟,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小白手,为什么他就开启不了灵窍,修习不了灵力呢? 哎! 难道是长得太帅,所以老天嫉妒? 想来定然是这样的! “阿力,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 众人散去后,老城区又恢复死寂与残破。一个十七八九的少年突然从一处三米高的墙头跃下,对着远去的古瑞熙的车子做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鬼脸。 鲜红的血从他的眼眶里滚滚而出,裂开的嘴角突然垮了下去,大块大块的脸皮跟着鲜血一道脱落,半晌过后化作了一张标准的美人脸。 不是别人的脸,正是那对小情侣中的女孩的脸。 他似乎对这张脸很满意,双手自恋的摸了三遍后,拿出了手机,照了照,接着打开了手机视频直播功能,嗲嗲的说了几句好久不见的客套话后,便开始直播在这个老城区的所见…… 网路之上,很快便有无数人为女孩点赞,耍起了各种礼物,女孩一夕之间便涨粉数万,成了新一代网红。发了红,自然便有闻腥而来,打算包装女孩的。 女孩坐着车,离开了老城区,进入了城市中央。 虽然她不再直播老城区寻找脑残之旅,但凭她优质外貌如似女妖的微笑,许多人对她的直播仍然买账。 见惯了女孩单独直播,有人突然有了想法,但想起之前他们做的是情侣档,遂问女孩,男孩去了哪里? 男孩去了哪里? 女孩眨了眨眼,笑而不语。 不少人从女孩的笑而不语中,突然体会到了某些特殊信息,于是纷纷私聊约线下面基。 女孩很大方,一点都不扭捏,任何人的面基她都没有拒绝。 南市周边附近许多城市仍然流窜着变异脑残与从蜂窝煤里出来的尸妖怪物。随着他们与人类的日益接触,他们的习性样子,与人愈发相似无异。 所有协助排查保护人世安全的众人工作愈来愈难,不过稍微可喜的是,大规模食人事件逐渐减少。 食人减少,也就证明人被感染变异的情况减少。这种现象对于帝国而言是好事,但荣迅觉得,虽然他们不再食人,却不代表他们对于人没有其他想法。 所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只是这异心是什么,他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对于这些东西的来历,荣迅曾暗中派人私下做了调查。虽以南市两界相撞为始,但一切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毕竟某些勾当,【江湖】也做过。 那在南市陡然降临的城市,明显是个现代化大城市,虽然大部分建筑毁于两界相撞,但还是能从废墟中看出些端倪。 帝国的文字,帝国的制式,帝国的符号…… 总不成外星人也喜欢用帝国的语言吧! 前些时候他见着凤彦歌也曾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情况,不过凤彦歌是直接三缄其口避而不语。凤彦歌所代表的势力,荣迅再清楚不过。既然他都不说话,自然也就意味着,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是关于帝国的秘密。 353、秘密之密 353、秘密之密 不过凤彦歌是直接三缄其口避而不语。凤彦歌所代表的势力,荣迅再清楚不过。既然他都不说话,自然也就意味着,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是关于帝国的秘密。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秘密。 比如说,墨家的秘密,七百年前弦月谷之战的秘密。 朱门红墙之外,十里红毯铺陈,一队人马,约千人,身着红色喜服,吹着喜乐,抬着聘礼,向着这方高宅大院缓缓而来。 朱门红墙之内,隐约可闻管弦丝竹之音,大红缎绸装扮的前院,甚是辉煌,一如前院之人,满心喜悦,后院之人,却是满目惊慌。 一个小侍飞快的从院外奔到了宅子里,他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连滚带爬的冲到后院,进了娉婷阁,然后跪在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女人跟前,“报——夫人,秦家接亲队伍已经到了十里红亭。” 正掐着大红指甲欣赏的女人听到小侍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一双狭长的眸子抬高,环顾了一圈整个娉婷阁后,略带欣赏的眸光中混进了一丝嫉妒,俄顷便转化为凶狠,“大小姐还没有找到吗?” “一群没用的废物!” “把颜绮给我拖过来!” 听到女人的命令,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子立马将一个满身鲜血,伤痕累累,甚至面目全非的侍婢从东北偏角处拖了过来,扔在了女人跟前。 看到女人的脚,压根就抬不起头的侍婢在地上拱了两下,将身子尽可能的弯曲,表现出对女人虔诚的样子,同时将她那被打得面目不辨的脸埋进地下,怕污了女人的眼。 对于侍婢的虔诚恭敬,女人很是不屑。她翻了个白眼后,便将脚踩在了侍婢的肩上,虽然她极不想被这些下贱东西的血弄脏鞋子,但还是踩了上去。只有如此的居高临下,才能体现她的威严! “我再问你一遍,大小姐到底去哪里了?” “颜绮,你可是知道我墨家的刑罚,你若再不说,就休怪我对你的家人动刑!” “听说前儿个,你的母亲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你父亲还多喜欢!呵呵——” 听到女人的冷笑,侍婢弓在地上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极想爬起来,恳求女人放过她的家人,却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本身就被打得骨头都散了架,现在又被女人踩着肩,一如泥坑里的烂鱼,决难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她不能害了自己的家人啊!一想到母亲,还有母亲刚生下来的宝宝,她便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拽住女人的另一条腿,呜呜的哭了起来,哀求女人放过。 她的牙基本上全部被打碎在嘴里,这一说话,牙血便在嘴里乱飚。 女人本就极爱干净,厌恶衣裤上沾上东西,现在倒好,这侍婢还将带着血的小爪子直接啪在她腿上,当即便是一脚直接将侍婢踹飞三丈远。 “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把那个小崽子给我抱过来!” “嘁,真是恶心死了!” 女人在原地跺着脚,侍婢被她踹飞躺在一侧草地上。 今天的天空和往常一样,一望无际的湛蓝,白色的云朵如似锦绸,只是今日这阳光好生刺眼。 侍婢吞了一口牙血,在听到女人的命令,挤出了眼眶里的血泪,同时翻了个身,用那双已经充血肿成一条缝眼睛看清女人的位置后,便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过去。 碎了的牙与满嘴的血让她说话很不清楚,饶是她撕心裂肺的求着,听了女人命令的两个大汉还是从她母亲手上夺了孩子过来。 抓过孩子后,女人给了侍婢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女人虽笑着,表情却如蛇蝎恐怖。看着在女人怀里不停哭泣的孩子,侍婢妥协了,用她的口齿不清,满嘴牙血告诉了女人,大小姐的去向。 “小姐去了后山!” “与凤家凤锦严一起!” 从侍婢口中问到了墨澜的去向后,女人也没有再折腾,丢下孩子扔在侍婢身边,便率了一众手下直奔后山。 秦家的人已经到了十里红亭,再有半个时辰便能进墨家大门。他们是来迎亲的,迎娶墨家大小姐墨澜,如果秦家没有迎到墨澜,这不仅是打秦家的脸,更是打墨家的脸! 这个脸,谁家都打不起! 墨氏后山,是墨家历代先祖的埋骨之地,由墨氏的下属凤家人值守。 墨澜素来与凤氏小子凤锦严走得近,她是知道的。 因为不是墨澜的亲母,对于墨澜这个墨氏大小姐的教导管理,她有诸多不便之处。正所谓后母不好当,管太凶要被指责刻薄,不管又要被指责不尽职,要拿捏好那个度,是真的有点难。加之墨澜身份特殊,那是墨氏下一代家主的钦定人选,仅凭这一点,她就不敢再管。更别提墨澜的脾气,那是比她还大。但凡有人敢在娉婷阁放个屁,大半个墨宅能被她掀翻天。 对于墨澜与凤锦严相交甚密的现象,墨宅内时常会流传一些谣言,她这个后母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将谣言压下。 众人到达后山时,整个后山一片死寂。凤氏值守的守墓人住处鬼都没有一个。进入祖墓的代码被修改了,女人根本进不到其中。凤氏一族人的消失到底是举族搬迁还是进入了墨氏祖墓的地下城谁也不知道。 女人觉得事情不对,当下率众人返回墨宅。 却见宅内一片狼藉,结缘的大红喜绸飘零四下,是被人用利器刻意斩断。庭园内的春花夏树也遭了殃,不是被砍了个七零八落,就是绿叶落了一地。 她的丈夫,当代墨氏家主,墨潮东正失魂落魄的坐在主位上,披头散发,双目无神。 庭院中有几个小侍在收拾打扫,谁也没有说话,就连打扫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许多,似乎怕扰了这份压抑。 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如果仅是因为墨澜的逃婚,应当不至于如此。女人朝着墨潮东走了过去,然后在他旁侧的椅子上坐下,抬手轻轻捏了捏墨潮东的手。 感觉到手上的暖意,墨潮东抬起了头,仅仅是看了女人一眼,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老爷。” 墨潮东叹了口气,蓦然的心累让他一下子衰老了许多,连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洪亮。 女人很是心疼,却又有些无能为力,除了更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她永远是在他身边。 墨潮东回握了握女人的手,声音压抑而有些颤抖,“墨澜在十里红亭劫杀了秦陵。” 女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墨澜劫杀了秦陵! 她是疯了吗? 秦墨两家世交,从祖上无从考证的历史起,便走祖训,结秦晋之好。这是秦氏祖训,亦是墨氏祖训。两家嫡亲少主,成年之时便结亲。一般在两家嫡亲少主一辈,都是一男一女,极少有两男两女的情况。 因祖训姻亲,秦墨两家素来私交甚密,两家下一代的嫡亲家主,自幼便熟识,可谓是青梅竹马。而双方父辈,对于小辈的从小便培养感情是喜闻乐见。 且不说墨澜同秦陵关系匪浅,青梅竹马,还有同窗之谊,就算她是真的不喜欢秦陵,也不可能做出半道劫杀这种事情吧! 女人实在是难以置信,“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墨潮东苦笑,“要是有误会就对了!” “你寻了她一大早都没寻着,偏偏在秦家来迎亲时,当着诸门百家的面,她出手劫杀秦陵!” “这哪里还有误会?” “再说了,误不误会又有什么关系,不论是误会,还是蓄谋已久,一切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所有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都看到了,是她,墨家少家主墨澜劫杀了秦陵,秦氏少家主,拂了秦家的脸面,还相当恶毒的将身受重伤的秦陵拖走,做逃跑的人质!” “这件事,墨家就是有一百万种理由,也同秦家解释不清楚!” “哎。” “阿瞳,我是不是错了!” “早知道她会这样做,前些时候,我就应该打断她的腿!” “哎,”墨潮东抓了抓脑壳上垂下的头发,“都怪我平日里太过宠她,才让她如此骄纵!” “真是气煞我也!” 说着,墨潮东便情绪激动的拍了一把桌子,可怜的桌子应声而碎。在院子里收拾的众小侍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墨潮东说得不错,确实是他对墨澜太过骄纵,故而才有今日之果。 秦墨联姻,从古至今,无人打破,偏偏她墨澜就成了第一人! 女人忽然想起两月前在书房外偷听到的墙角,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墨澜便有了要劫杀秦陵的想法吧! “女儿不愿意嫁秦陵!”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要嫁给秦陵!” “秦墨联姻,祖上之制,这是祖宗的规矩,谁也不能打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什么为了祖宗的规矩,我就要搭上一辈子的幸福,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呢!我不要!” “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生在墨家,由不得你!” “父亲,为什么你要如此独断专行,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秦陵,不喜欢秦家,为什么非得要将我推入秦家!那是个火坑啊,哪有父亲非要将女儿推入火坑的!” “如果你非要让我嫁给秦陵,我一定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 354、弦月之战 354、弦月往事 “父亲,为什么你要如此独断专行,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秦陵,不喜欢秦家,为什么非得要将我推入秦家!那是个火坑啊,哪有父亲非要将女儿推入火坑的!” “如果你非要让我嫁给秦陵,我一定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 那场争吵的结果,自然是墨潮东胜了。毕竟他是她的父亲,又是墨氏家主,他的所有的威严以及与世俗周旋的虚与委蛇,随便用,都比墨澜吃过的米还多。 于是一顿口诛之后,对于墨潮东的各种引经据典,或大道理,或小歪理,墨澜被碾压得哑口无言了。 在那夜之后,墨澜诚实安分了两个月,既没有吵也没有闹,倒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盼望着未来夫君的迎娶。一方面积极的配合绣娘,试着嫁衣,另一方面努力的学着世家大族,嫁作人妇的规矩。 女人以为她是真的屈服了,或者说真的想开了,毕竟秦陵不论家世人品,才貌学识,那都是当世一等一的。 没想到就在昨夜,她逃了。 她躲过了墨宅所有的眼线,越过了墨宅重重限制,在颜绮的掩护下,逃了! 原来她表现出来的所有的退让,服从,配合,都是为了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成功出逃。 今天早上,喜婆去娉婷阁为墨澜穿嫁衣事才发现墨澜没在娉婷阁内,当时他们便将墨宅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寻到人。同时又派出了四十二队人马离了墨宅去寻人,也没有寻到人,她审问了颜绮,哪怕用了酷刑,可惜—— 两日后,被墨澜劫走的秦陵被秦家人寻到,抬回了秦家。因为重伤,直接不治身亡,秦氏家主秦邵月悲愤难当,当即便予墨氏送来了拜帖,亦是战书,要求墨潮东于三日后弦月谷议事。 所谓议事的内容,自然是还秦家公道,还秦陵公道,饶是墨澜再不喜欢秦陵,也不应该劫杀,并将身受重伤的秦陵丢弃! 秦邵月要求墨潮东交出此次劫杀秦陵的主谋,墨澜。 彼时墨澜根本不在墨家,也无处可寻,就是墨潮东有心交出墨澜,平息秦邵月怒火,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墨潮东根本就不会交出墨澜。 墨潮东对墨澜的宠爱,女人再清楚不过,哪怕是举墨氏之力,同秦氏直接闹翻,墨潮东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墨澜脚给秦家。 在三日之约期间,墨家监视秦家外侍,以及流窜于世的各方谍者俱数来报——秦家集结大军,以及诸门百家中对墨氏不满者于弦月谷,准备发难。 墨氏几千年的大族传承,在俗世的地位,让不少世家小族眼红嫉妒。此次秦陵的死,已然便是众世家伙同秦家击败墨家的导火索。 墨潮东想清楚了,秦陵的死,墨澜虽做得确实不对,但错责也不是全在于墨澜。既然秦邵月集结诸门百家于弦月谷准备了鸿门宴,他自然也不能示弱。 就在墨潮东率墨氏众精英赴弦月谷同秦邵月商议秦陵被劫杀之事的同时,一部分秦氏门徒,以及诸门百家的走狗,不知如何破解了墨氏结界之密,闯了进来,突然袭击了墨氏宅邸,发动了一波惨无人道的屠杀。 因为只考虑到弦月谷可能会发生战役,墨氏大部分精英之力被调到了弦月谷,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墨氏护宅结界居然被破了。 屹立了千年的结界,居然轻松的就被一群渣滓破了,若说这其中没有阴谋,女人断不肯信! 秦氏门徒以及诸门百家众人一闯入墨氏宅邸便大开杀戒,为了守住墨氏,女人穿上了盔甲,握起了钢刀,同那些畜生厮杀在了一起。 饶是她讨厌鲜血,她也是要替墨潮东守护这个墨家,等着她回来,这是她的宿命,亦是当初墨潮东娶她时她的承诺。 那一战极为惨烈,纵使墨家有千年底蕴,也被那些渣滓屠了大半! 女人握着刀,如似一个杀神,哪怕耗尽心血,燃尽灵力,亦要守住墨宅,等着墨潮东回来! 可惜,墨潮东再也回不来! 在墨氏结界被破的同时,弦月谷亦经历了一场大战,同样是以秦氏为首,诸门百家为辅,屠戮墨氏。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不仅有墨氏之人,还有秦氏以及诸门百家之人。弦月谷旁的月牙湖几乎被尸体填了个满,弦月谷的黄色土地尽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开了一地的黄色月亮花,亦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墨潮东在弦月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斩杀,然后他们分了他的尸体,带到了他们所能去的各个地方抛弃,为的便是让墨氏再也没有复生之机。 墨氏确实没有复生之机。 当墨澜得到消息赶到弦月谷时,看到的只剩一地的尸体,还有残破的剑戟。她翻遍了所有尸体都没有寻到墨潮东的,最后她回了墨氏。 心想着在墨氏也许存在奇迹,可惜,奇迹早已破灭。 墨氏千年结界破裂,远远的,她便看见烧红了半边天的火焰。墨氏千里之宅,尽数被焚在了烈火之中,而在墨氏宅邸之前,她看到了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女人,亦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女人—— 她的后母,墨瞳! 她一身戎装,手握钢刀站在墨宅之前,双眼狠狠地凝视着前方,似乎在瞪着那些入侵墨氏者! 她呼唤她的名字,可惜她再也不会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 “墨瞳,你看看我!” “我是阿澜呀,我回来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呢,其他人呢?” “当初你不是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父亲,会好好守护墨家的吗,墨氏之瞳的职责不是守护墨家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放的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弦月谷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说,父亲已经被他们杀了?” “是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 “墨瞳,墨瞳,墨瞳——” 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墨瞳突然诈尸般坐了起来,登时便将她旁侧坐着的屈锦墨吓了一跳。 听到屈锦墨的尖叫,在洞外的凤翊陵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屈锦墨的肩,以示安慰,同时让她退到旁侧,他来看看。 见墨瞳痴楞楞的坐着,再也看不见那双无神的死鱼眼,凤翊陵的心口突然发紧得厉害。 如果她没有进入这祖坟山,或者说,没有他母亲求她解什么冰封诅咒,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冰树女妖,她是不是也就不会失了眼睛—— 凤翊陵压制着心中的颤抖,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又莫名的害怕,最后高抬的手落了下来,恰好落在墨瞳的手上。摸到她指尖冰冷,凤翊陵便张开手将那冰冷的手握了起来,同时声音极尽温柔道,“小墨,你感觉怎么样?” “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翊陵手上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墨瞳像被烫了般,快速将手缩到了一侧,随着她意识渐醒,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重现。 在被那冰树女妖夺去右眼后,墨瞳便失去了意识。女妖以为她只是一个觉醒了妖火的普通墨瞳,没想到在她体内,有那修瞳屠世祸世的灵意。于是失了右眼限制的修瞳就那么被她华丽丽的放出来了,然后她就被修瞳各种暴虐了,最后,在她实在受不了修瞳暴虐的情况下,以自身命魂作结,直接刺瞎了墨瞳的左眼,再次封印了修瞳的灵意! 也好歹她是有着千年的灵意,若是换做一般女妖,怕是没封印到修瞳,倒被修瞳封印。 按墨氏族制,上一代墨瞳死后同一时间出生的所有墨氏女子都被命名为墨瞳。冰树女妖是墨瞳,自然也就属于修瞳的后世,为什么她会说修瞳之意不了觉醒? 甚至要以身为殉,以魂为祭,封印修瞳呢? 墨瞳可不觉得她是在做好事。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辛? 不过,有秘辛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双目又一次失明了,更悲催的是,那女妖在封印修瞳时,一并将她的灵力也封了,也就是说,她墨瞳又废了! 什么叫欲哭无泪! 听到凤翊陵的柔声安慰,墨瞳是一个字也不想说,唯有biaji一声倒在地上装死。 见墨瞳突然失了力气,直杠阿杠的往后倒,凤翊陵手疾眼快,一把便将她拉了回来。不过他的力似乎用大了点,直接将墨瞳拉着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墨瞳本就失了灵力,加之脑壳爆痛,眼睛又被那女妖夺走一只,刺瞎一只,感觉特别上头,现又与凤翊陵胸口一撞,更是哪里哪都痛,顿时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见墨瞳喷了血,凤翊陵更是心疼不已,赶忙将墨瞳从怀里推出来,推出来后,墨瞳又太虚,往后仰,一时间到底是抱还是放,完全拿不定主意。 见到凤翊陵与墨瞳纠缠拉扯,屈锦墨的心顿时像被千把刀扎穿了般,痛得难以呼吸,眼泪长淌。 明明小墨的称呼是她的专属,为什么这个墨瞳非得要来争抢。明明凤翊陵已经同她有了夫妻之实,她也为他生下了孩子,为什么他就没有一点自觉,同其他女子避嫌? 委屈的屈锦墨想离开,却又有些害怕,只能安慰自己,现在墨瞳是伤员,她不能去争宠,算是让着她罢。 饶是做了如此的心理建设,但看到二人,还是扎心得疼。没有办法,屈锦墨只能走到一边阴暗角落,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355、巨树结界 355、巨树结界 只能安慰自己,现在墨瞳是伤员,她不能去争宠,算是让着她罢。 饶是做了如此的心理建设,但看到二人,还是扎心得疼。没有办法,屈锦墨只能走到一边阴暗角落,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而墨瞳,才经历了九死一生,现下又被凤翊陵拉扯着磕了好几下,脑壳那个疼,不是一般可言喻。为了保住自己这条难能可贵的狗命,墨瞳决定及时止殒,当即一把推开凤翊陵,“别碰我,让我静一静。” 墨瞳的抗拒让凤翊陵僵了一瞬,无数光影在眼前重聚,不论是初次相遇,还是数日前的解毒,她都从不曾抗拒他的接触,而现在—— 这种陡然而起的陌生让凤翊陵极为不适又极为尴尬,他的手僵在原地半晌,对着墨瞳,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好在墨瞳素来身强体壮,饶是没有凤翊陵扶,她也没有虚弱的倒下去。 此刻她又一次的双目失明,灵力尽是,对于凤翊陵的表情与动作自然是看不见,如此也甚好,看不见,她也不想看,省得看了又觉愧疚。 少了凤翊陵手忙脚乱的关心,墨瞳终得自由,喘了口气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甚至说清冷无情,不为失了双眼而悲痛,也不为失了灵力而哀伤,一切的一切,仿佛全然同她没有半分关系。 看着眼前这如鲜花般枯萎而去的面容,既没有黑色瞳眸,也没有红色眼睛,只剩下一道白绫覆住的两个空虚的眼洞。 凤翊陵强忍着心里的痛,放下无助的手,“这里还是在祖坟山内。”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祖坟山,亦或者说是凤氏的祖坟山。” “凤氏的祖坟山?” “嗯。” 墨瞳侧头,那些凝聚在地上沙石中千百年的信息通过她的指尖,在她脑海里逐渐显形汇聚。虽然她被冰树女妖戳瞎了双眼,封印了灵力,但有些天赋,与生俱来,无论封与不封,它都在那里。 比如说,她这触物阅信的能力。 虽然少了强大的灵力支撑,画面不甚那么清楚,但勉强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 不过这些东西,是真的不简单! 这是一个极广极宽的穹洞,荧蓝的光从穹顶的黑暗中撒下,照在穹洞中央那颗盘根错节,枝干虬扎的巨树上。 巨树属于哪一种树,墨瞳对这种种族所属并没有研究。仅从那些虚影中看出,这颗巨树已经在这穹洞里存在了千年,或者说更久。时间的打磨,让巨树修出了树灵,同时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巨树结界。 在它的结界中,此刻正躺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的面容墨瞳虽看得不甚真切,但感觉却是有些熟悉! 不过,这种熟悉感只是一瞬而过便消失了,当然墨瞳并不觉得她能和某些祖坟里的某些尸体熟悉。相较于同那男子的熟悉感,墨瞳更感熟悉的是,在男子的额头前一尺处的那颗莹亮珠子。 此刻,那颗珠子正支持着这巨树的能量运转—— 而那颗珠子并非树灵而生,在以前是没有的,至于它何时出现,虚影并不能给出准确的时间概念,它仅显示了这颗珠子是由凤瑾玥亲自祭入。 在男子养在巨树结界下的这些年,凤瑾玥不止一次两次进入此处,祭入珠子。大部分她祭入的珠子与巨树结界融合得都不是很好,短不过数时,长不过数日,那些珠子都与巨树结界的能量运转相逆,不是珠毁便是散灵。唯有这一颗,不仅能与巨树结界融合,还能为巨树结界提供能量运转。 一颗凤瑾玥亲自祭入的珠子。 一个由妖树供养了许久的男子。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凤瑾玥的哀求。 凤氏的冰封诅咒。 冰封雪界的冰树女妖。 这一切是不是存在某些巧合? 墨瞳刚收回手,在最后那一刻,堪堪闪入她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如似火炭,让她的心,跟着手都像被烫到了,狠狠的抖了一下。 凤翊陵。 屈锦墨。 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在那颗巨树下,他们同那个男子有过交流。 “你们来过这里?” “嗯。” 不错,这里就是当初凤翊陵与屈锦墨跟随瑾玥夫人银簪指引的所到之处。 “他是谁?” “我的弟弟,凤铭臣。” “哦。” 墨瞳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他们的师傅卫齐还在,他们还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之上。 虽然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太多的黑暗阴谋,而他,像天上的星辰朝阳,永远的那么温暖,永远的那么明亮。 说实话,对于凤翊陵以及他的过往,甚至家族,甚至亲疏血脉等一些列,在那个时候墨瞳并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世界里,他凤翊陵就是她的师兄,不论他姓李姓王姓张姓牛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是她的师兄,师承卫齐一脉的师兄,一切皆不为其余而变。 然而,就在师傅突然身殒道消,灰飞烟灭,世间所有的机缘牵绊再次浮出水面。 她的师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来自凤氏。而凤氏之中,有着一个名叫凤司越的变态,与她有着不解的怨。 她的墨姓,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墨。 那些被尘封的秘密,被遗忘的历史终于重新揭底—— 墨瞳站了起来,向着从虚影中阅读到的那颗巨树方向走了过去。 失了灵力与双眼的她,此刻的身体明显虚弱得一匹,连着跌了两三下,才在凤翊陵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凤翊陵并不清楚她到底要去哪里,只能搀扶着,由她所向。 “小心点!” 在临近大树结界的外围时,凤翊陵赶忙拉着墨瞳顿了下来。他还记得,上次在巨树结界之外,因横冲莽撞过去,结果直接被巨树结界反弹了个三丈远。 被凤翊陵拉着突然顿住,墨瞳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轻轻伸向了巨树结界投下的荧光中。 凤翊陵赶忙抬手阻止,同时一把搂过墨瞳,欲将她抱着退开,怕受巨树结界之力的反弹伤到。孰之,却见墨瞳的手直直穿过了巨树结界下的荧光,不仅没有被反弹,那荧光对她似乎还有几分眷恋,萦绕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这是怎么回事?” 凤翊陵有些惊措。 墨瞳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跨进了巨树结界下的荧光中。见墨瞳走了进去,凤翊陵自然是跟着一道,不论何时,只要他在,都绝不会让她单身涉险。 不过,这一次,他居然也没有受到半分巨树结界的阻力,不仅没被巨树结界的力量弹开,甚至还从结界下的荧光中感到了温暖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是熟悉。 似曾相识的熟悉。 凤翊陵有些不解,冥冥中感觉墨瞳好似知晓些什么,但从她那被覆白绫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信息。他顺着她上抬四十五度角的脸望了过去,这时方才看到在凤鸣臣头顶的那颗珠子。 因为之前一直关注着墨瞳的状况,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凤铭臣头顶多了一颗珠子。而现在—— 那股熟悉温暖的感觉在他心底呼之欲出—— “师兄可觉得那颗珠子熟悉?” 熟悉,岂止是熟悉! 凤翊陵心下大骸,低头看了眼墨瞳,即使知道那道白绫下已经没有了眼眸,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那空洞/眼眶中的凝视,还有愤怒。 是的,愤怒。 她第二次将他推开了,带着愤怒。 说实话,以墨瞳现在的力量要将凤翊陵推开并不是件易事,而她的冰冷决绝的动作却是将他的心割成了两半。 凤翊陵怔怔的退了半步,被那无眸的眼眶中的愤怒惊到。这是墨瞳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可是他能告诉她,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他能说,师傅的妖珠会出现在铭臣的结界里,会出现在祖坟山里,他压根就不知道吗!可是这样说了,她会信吗? “小墨,你听我说——” 凤翊陵想解释,只是话才起头,便直接被墨瞳打断。 墨瞳是真的很气,生气的气,她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寻的妖珠,居然会在凤氏祖坟山里,虽不是由凤翊陵亲自祭入,却是由凤翊陵亲手夺得,交由瑾玥夫人! 当时感应到妖珠在凤氏祖宅她就奇怪,没想到—— “你要说什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你能说这一切你都不知道吗!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凤氏祖坟山唯族长可进,你,凤翊陵,便是凤氏现任族长!堂堂凤氏族长,若无你的允许,若无你黄金血脉的导引,【不落之门】如何能打开!凤瑾玥如何能祭上这颗珠子!” “我——” “你也知道它是师傅的妖珠,当初师傅为何会身死道消,飞灰湮灭,难道你忘了!” “若非是你被囚禁,师傅不会与溟绯相战,双双命殒!他留在这世间唯一的东西便是一颗妖珠,而你,你们,居然连他遗留的一颗妖珠也不肯放过!” “你可对得起他十年的养育之恩!” “你可知道,我为了寻找这颗妖珠——” “为什么,这世间那么多的妖珠你们不去取,偏偏就要选中师傅的这一颗!” 356、恩断义绝 356、恩断义绝 “而你,你们,居然连他遗留的一颗妖珠也不肯放过!” “你可对得起他十年的教养之恩!” “你可知道,我为了寻找这颗妖珠——” “为什么,这世间那么多的妖珠你们不去取,偏偏就要选中师傅的这一颗!” 无数的光影通过巨树结界的灵力流转,与墨瞳产生共鸣,汇入她的脑海。在这些得到还原的光影里,墨瞳认为它们都是源自妖珠的记忆。 在这之中,她不仅看到了卫齐最后的留言,也看到了妖珠从荒岛被偷以及流落天下后,所经历的一切一切。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一切的答案会是如此! 原以为妖珠流落天下,仅仅是一场巧合的意外,上岛偷挖妖珠的四人组,不过是瞎猫儿碰到了死耗子。没想到,所有的意外都是一场早有准备的阴谋! 当初在发现卫齐与溟绯的土坟被挖开之时,她便与二哈追到荒岛外,于岛外的水坑里发现了四人的尸体。那时她便阅读了他们的信息,仅发现他们是一个奇怪的四人组,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在上岛之前,没有半点交集,没有半点盗墓能力,更没有半点灵力—— 而此刻,在妖珠的角度来看—— 不是没有异常,而是所有的异常都被篡改! 恰好,篡改得她没有丝毫发现! 墨瞳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压在心上的那口气却如巨石,让她根本提不起气来。 卫齐是一个有经天纬地,雄韬大略的世间奇才,他不仅灵力卓越,更是精通奇门遁甲,风水绝学。至于如此的人才,为什么会甘居荒岛,养猫逗狗,再养她与凤翊陵两个小废物,许是觉着人世间勾心斗角太累,不如偏安一隅自在。 墨瞳一直以为,他就是如此风轻云淡,淡泊名利,甘心隐世的大佬,没想到,是她看差眼了! 仅仅在凤翊陵出师半年后,卫齐便凶相暴露,就因为她煮饭难吃,将她一脚踹出荒岛不解气,还将她直接卖身给了【江湖】,美其名曰是找了个长期饭票,实则是给【江湖】做长工。 好在,她在【江湖】里的表现十分优秀,做任务的速度简直堪比机器,因此便十分有幸见到了他们的终极大佬——理事长—— 没想到传闻中的【江湖】理事长居然就是卫齐,穿着个花裤衩,拿着杆大烟枪,完全和荒岛上那个风度翩翩,飘逸谪仙的师傅判若两人。 他笑着问她,活得可还习惯? 大千世界的花花,可还入得了她的眼?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习惯与不习惯对任何人来说,其实都不重要。人要活下去,就要努力去适应这个世界。 他说,她这心态不错。 好了,她应该重新学习一下那些被她丢弃的技能了,比如说,奇门遁甲,比如说,风水绝学。 当初在荒岛授课之时,她因才开灵窍,一门心思全在提升灵力之上,后又有凤翊陵各种掩护作弊,压根就没学到他一身能力天赋的十分之一,为了她以后少有弯路,少被人惦记,少被人欺负。所以,他决定,趁着现在有机会,又没有人打掩护可以作弊,要彻彻底底的将他一身本领教给她! 只是现实,他终是没有将她教成风水玄学大师便与世长了辞。 在他最后的留言里,他还是让她远离凤翊陵,否则所有的秘密将不是秘密。 而她终是负了他所有的嘱托。 荒岛是有风水结界限制的,饶是她不知道口令也压根进不到荒岛,而她的师兄,凤翊陵,是卫齐最得意的学他一身本领最多的弟子,以他的实力,破解一个风水结界的限制,根本不在话下! 所以—— 在那四人刨坟时,那个立在旁侧白色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 如果,时光倒流,她只需抬手便可将他拉过来,而他一定会一脸震惊—— “小墨,我——” “你不用解释,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将它取下来还我。” “取下来?” “不!” 凤翊陵摇了摇头,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将它取下来。 通过巨树结界上流转的灵力,凤翊陵可以肯定,卫齐的妖珠已经与这颗巨树产生了融合。 凤铭臣栖息在巨树结界下,全凭巨树的灵力流转养活。 巨树与妖珠相融合,从某些方面而言,也便与他产生了融合。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取下了卫齐的妖珠,且不说可能会毁了巨树,就是凤铭臣也有可能因失了妖珠的能量而被毁。 二十五年前,因父亲病重,他们私入禁区寻找灵药,凤铭臣便是因救他而伤。那个时候,看着他满身鲜血,灵力尽散,他以为他已经不幸亡了。没想到,他没有死,反而被他母亲以这种方式养在祖坟山里! 若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谁也不知道他初进祖坟山时见到这一切的激动! 凤铭臣这三个字像一道枷锁一直压在他心上二十五年,直到在这祖坟山里,他再见到他,方才觉得得了一两分的自由,可以为自己而活。 当初荣城事变,他赶到荣城见到瑾玥夫人最后一面,当瑾玥夫人拿出那件让她身陷【绝望之境】的东西时,他便知那是卫齐的妖珠。那时他是反对的,然而,他的母亲却以凤氏族规为压告诉他,身为凤氏族人,一切当以凤氏为重。 虽然当时与黑衣人交手时不幸失了妖珠,但他心底还是有那么些欢喜,没想到—— 在他回到凤氏,进了这祖坟山以后,一切都变了。 在凤鸣臣被养在巨树下这二十多年,他的母亲,凭借凤氏的财力物力不知寻了多少妖珠,然而,没有任何一颗妖珠适合这颗巨树,适合凤铭臣—— 直到寻到了卫齐的妖珠。 卫齐也曾说过,妖珠可遇而不可求,在这个世上,要寻得一颗可以融合没有反噬的妖珠,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偏偏,一切就是这么巧合! 他的师傅的妖珠恰好适合他的弟弟。 其实,当时在荣城,他并没有真的将卫齐妖珠交给那些黑衣人,而是以风水转息之术,掩了妖珠的气息,然后给了他们另一颗妖珠。 这也就是墨瞳在荣城之外,即使用妖火烧,也没寻得妖珠的原因。 人都是有私心的,尤其是在这祖坟山里再次见到凤铭臣,得知他只是沉睡,并没有死。 在凤翊陵的概念里,凤氏族长的位置,永远都是属于凤铭臣的!当年他们十兄弟的家主逐位之争他现在仍铭记于心。 其实,他是一个该死去的人,若非当初凤铭臣的保救,在那场逐位之争中,他便身死命殒。 所以这些年他承受着家主之责,一切全是为了凤铭臣,为了予他的承诺而守着凤氏! 十分庆幸,凤铭臣并没有真的死,一旦他能彻底醒来,这个族长之位,他便能还予他,那一场压在他心底二十五载的劫便能因此而破解。 所以,他在从【绝望之境】寻回瑾玥夫人后,便默许了她将卫齐的妖珠做为凤铭臣的供养源。 “你既不能将它取下还我,还说什么?” “不,我要说,如果不说,我怕——” “怕?试问这世间还有你凤翊陵怕的?还有你们凤氏一族怕的?” “有!那就是你!” “小墨,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这一切,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可以给你答案,给你所有的答案!” 凤翊陵果断按住墨瞳的肩,将她钉在原地,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怕她听了会失控。 好在墨瞳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果断甩开凤翊陵的手,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凤翊陵的对立面,那没有半分表情变化的脸,一如既往地木然。 “好,我听你说!” 对于墨瞳的抗拒,凤翊陵看在眼里,且伤在心里,他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温柔透着磁性,却在墨瞳听来,感觉无比讽刺。 “我知道这些年你寻找师傅和溟绯的妖珠受了很多的苦难。妖珠流落天下,不论是他们二人谁的,都会引起天下大乱,轩然大波。” “对不起,做为你的师兄,始终都没能和你同进退,也没有能帮你去寻妖珠。” “对于私用师傅妖珠这件事,我知道它迟早会被你寻到。其实从你进入凤氏大门,我就知道你来了,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小墨,人都是有私心的!” “你可知道,我最大的私心就是你!” “从当年离开师门之起,师傅便让我发下毒誓,绝对不可招惹你!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有多爱你吗!每一次见到你,那种喜欢,那种爱怜,就像是蚀骨的毒!钻心的疼!我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我可以将你放弃,甚至寻一个同你有些相似的女子来替代你,可惜,她终不是你!” “为什么这些年我不敢寻你,为什么在面对墨氏时无数次将你放弃,都是因为凤氏!做为一个族长须有一族担当!在你与凤氏之间,我做了无数次的选择!” “纵使如此,我还是不能将你放弃。我曾问这世间可有双全法,既不负凤氏又不负你——” “那段时日,我绝望了良久,直到再见到臣臣,他就是我寻得的双全之法!” “所以——” “所以你明知道我在满天下的寻找师傅的妖珠,你还是将妖珠给了他,甚至连招呼都不曾与我打一个!” 墨瞳再次后退了一步,完全要与凤翊陵拉开距离,“所以,你会想当然的认为,我应该理解你为了凤氏的辛苦付出?” “呵呵,你给的所有的答案,所有答案,我都不满意!” “这颗妖珠既然与他融合了,那便送予他,也算是他们有缘!” “而你与我,从今以后,恩断义绝,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今生今世,永不再见!” 357、冰霜封冻 357、冰霜封冻 “你给的所有的答案,所有的答案,我都不满意!” 说着,墨瞳又一次退后了一步,他们之间虽然只有三步的距离,却已经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墨瞳话,像一把又一把的刀扎在凤翊陵的心上。前几日他才好不容易寻得的生机,好不容易与她相见之后,想要活下去,而现在,那些生机,所有美好的期望,全然离他而去。 “小墨——” “这颗妖珠既然与他融合了,那便送予他,也算是他们有缘!” “而你与我,从今以后,恩断义绝,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今生今世,永不再见!” “不!” 对于墨瞳这一决断,凤翊陵直接表示拒绝,甚至扑过去想要逮着墨瞳摇一摇,问她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才能说出如此让人诛心要命的话。 而墨瞳那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性格,哪里是你拒绝便能改变。对于扑过来的凤翊陵,她虽然看不见,却也是疯狂的各种ban动,挣扎。 于是,在不明所以的屈锦墨看来,他二人又是在故意秀恩爱,扎她的眼睛。 在进入祖坟山之时,她就被他二人这你侬我侬拉拉扯扯牵得心烦意乱,眼睛发疼,此刻又见他二人再次拉扯,心中那股怒火顿时一喷三丈高,立即冲了过来。 在她的世界里,凤翊陵是何等皓月长空,高山仰止,如似那天上星辰的谪仙之人! 正是因为他的骄傲,他的光风霁月,他的无与伦比,所以她就那么爱了,从初次相见便爱了!这一爱,几乎近十年!哪怕她卑微如尘,哪怕她从不被人待见,哪怕被他忽视良久,她也依然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在心中的高大形象。 而此刻,他竟然流着泪放低了姿态求人! 那谪仙的人儿如何能放低姿态去求人? 纵使他要放低姿态求人也罢,求谁不好,偏偏要去求这个墨瞳! 在这个世界上,她屈锦墨最讨厌的人便是墨瞳!无由的讨厌,从初次相见便极度的讨厌! 有些仇,有些怨,有些讨厌,从来就是无由而起,没有答案! 看着墨瞳,屈锦墨慢慢的从一侧阴影里站了起来,然后一个猛扑扎进了巨树结界中,借助这个猛扑的势能,便直接将各种拉扯不断地二人撞开。 在撞开二人的同时,屈锦墨直接选择了靠近墨瞳,然后左右开弓,对着墨瞳便是一阵狂挠。哪管她墨瞳是失了明,还是丢了灵力。 对于屈锦墨这陡然而起的疯狂缠打,压根没有准备的墨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硬生生的挨了屈锦墨两巴掌后,方才后知后觉的绕着巨树来躲避后退! “墨瞳,你凭什么这样对九哥!” “为了你,他已经付出了够多了,你还想要怎样?!” “要他的命吗?” “上一次墨氏之战,他为了救你,可是被你亲手废了灵力,毁了修为,差一点就死在了墨氏火海之中。好不容易才回到凤家,修养了这么些时日,终于有了点起色,恢复了些模样,而你现在又要来毁他!” “他到底哪里欠了你的!” “你可扪心自问,如此对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姓凤,你姓墨,他和你除了有一点师门情谊之外,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他要处处为你受累!凭什么,他要事事为你着想!” “你师父的妖珠丢了关他何事?” “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因为你无能,所以连一颗妖珠的守不住!” “世人最喜欢将自己的无能怪责于他人身上!墨瞳,我曾以为你也算是一代豪杰,没想到你和世人一样无能!无脑!愚蠢!” “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再欺负我的九哥,有我屈锦墨在一日,这世间谁也不能欺负我的九哥!”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屈锦墨突然的发难不仅是墨瞳没想到,凤翊陵也同样没有想到。看到屈锦墨追着墨瞳缠打,凤翊陵当即便追着屈锦墨欲解救墨瞳,然而屈锦墨是瞅准了时机,就不让他抓住,加之墨瞳也不让他靠近。一时间,两人的相互纠缠,一下子就变成了三人的诡异拉锯战。 在他们三人围着那颗巨树拉扯得极尽火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些银色的冰痕,正顺着这个穹洞的阴暗角落慢慢往里延伸。 屈锦墨对墨瞳的缠打仍在继续,凤翊陵仍在想要靠近墨瞳,而墨瞳已然被他二人逼得退无可退。 就在屈锦墨准备发动最后一波攻击,誓要将墨瞳打得妈都认不到时,墨瞳在后退的途中不幸被地上的碎石崴了脚。眼见她就要跌倒,摔成一个脑震荡,凤翊陵果断一个瞬身,扑了过去。 只是他刚好扶住她,银色的冰便瞬间将他整个人封冻起来。同时那些银冰极快的通过他与墨瞳刚触及到的指尖,瞬间扩散,亦将墨瞳也封冻了起来! 狠狠然冲过来的屈锦墨见此情况赶紧停下了脚步。好在她收势较快,倒是可怜了那被她一不小心踹起的石子,尚未落地,便亦被银冰封冻! 四下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在这个穹洞里,已然只有她屈锦墨一人可喘气! 陡然的剧变让屈锦墨惊呆了,看着前面化为冰雕的两人,那团压在心中支持她疯狂行动的怒火突然熄灭了。随着怒火而灭的,是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木然的跌坐在地上,已然将穹洞覆盖的冰霜让她完全不知该何去何从。 为什么这些冰霜会突然爬进来? 冰霜女妖不是已经被墨瞳刚死了吗? 冰霜已经封冻了他们,什么时候会封冻自己? 屈锦墨尽量将身体蜷缩在一起,然而那无尽的寒意还是让她不停地打冷战。害怕,弧度,绝望,悲伤……一起便难以平息。 看着已然化为冰雕的凤翊陵,屈锦墨的眼泪再也包不住,猛然流了出来! 九哥,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想到的还是她! 她墨瞳到底有哪一点好,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 我也是你的小墨啊! 我才为你生下孩子,生子之痛,你可曾对我有过半点怜惜? 五个月的不曾见面,五个月的日思夜想,我的泪都流干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匀出一点时间来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为什么,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也打动不了你的心,让你连孩子的满月宴都不肯出席,却要同这个女人走进祖坟山里? 为什么?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 是我做得不好,还是你压根就没喜欢过我? 如果你不曾喜欢我,为什么要在那夜将我拾回家里? 如果你不曾喜欢我,为什么要在那夜给我一个孩子? 你可知道,人的贪心,一起就难以平息? 你既然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拾回,给了我新的身份,给了我新的命运,你就应对我负责到底!既然给了我孩子,你就应当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这样算什么? 算什么…… 心口的痛让屈锦墨难以呼吸,眼睛也跟着痛了起来,眼睛一痛,泪便流得无法停止。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凤翊陵,同时等待着那些冰霜来将她也封冻。毕竟冰霜已经封冻了整个穹洞,她在这其中,被封冻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也许,就这么被封冻在这里,就再也不会有那些痛苦,那些悲伤了。 毕竟人常说,一死百了。 死了,也就可以忘记那些不甘,也就可以忘记那些不舍。 屈锦墨等着冰雪来将她也封冻,然而,她这一等是等得肚子都饿得叫唤了,也没见冰霜爬上她的脚。 要知道在这世上等人痛苦,等死其实也同样痛苦。 因为谁也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来到! 在地上坐得浑身发麻发冷,已经被冻得眼泪哭干的屈锦墨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不会被这冰霜封冻。至于为什么不会被封冻,她暂时还没想到,但是看眼前这个情况,要被这冰霜封冻可能是一种困难。 只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她这一心求死都办不到了吗?难道是上天终于开了眼,要给她一个新的,天选之子的身份? 话说,怎么这么像神话? 又等了片刻的屈锦墨,实在不相信那什么天选之子的神话会落在她身上,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试着用她的方法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开初,她看着这四下的冰霜确实是没有半点想法,直到又一颗石头被她踢着,不小心的从她的脚下滚到了凤翊陵的脚下。 她亲眼所见,那颗石头,由一颗石头,慢慢变成半冰半石头,最后彻底化为一块被冰霜封冻的石头。 当它处于半冰封半石头状态时,它恰好滚在巨树结界的边缘。也就是说,这个巨树的结界是一个屏障。墨瞳与凤翊陵皆是出了巨树结界被封冻的,如果处在巨树结界内,冰霜就不会封冻!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屈锦墨又寻了几块石头,分别朝着巨树结界外的不同地方丢去。因为用力不同,穿过巨树结界的石头,不论是在哪个方向,都在一瞬间被冰霜封冻,而没有越过巨树结界的,都被保全了! 也就是说,她之所以没有被冰霜封冻,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有这巨树结界的保护! 358、神祗降临 358、神祗降临 因为用力不同,穿过巨树结界的石头,不论是在哪个方向,都在一瞬间被冰霜封冻,而没有越过巨树结界的,都被保全了! 也就是说,她之所以没有被冰霜封冻,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有这巨树结界的保护! 看着前面被封冻的凤翊陵墨瞳,屈锦墨突然笑了起来,很明显的笑比哭还难看。 纵使她发现了这个不会被冰霜封冻的秘密又怎么样,难道她要一辈子躲在这巨树结界之下? 且不说全然没有食物水源,就算有食物水源,她又真的能在这里躲一辈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最心爱的人在她面前化作冰雕,和她最讨厌的人双宿双飞? 不,她办不到! 她屈锦墨可不是什么以怨报德的良善之人,谁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看着被封冻两人,屈锦墨一边忍着腹中饥饿,一边在巨树结界内走来走去,打算制造点热量,驱散身上的寒意。 她要想办法,必须要想办法,她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她的孩子还在外面等着她,而凤翊陵也在等着她! 如果她不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就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冰霜封冻在了祖坟山里。这些冰霜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冰霜,时间一久了,饶是凤翊陵灵力修为再高,也会被这些冰霜绝对封冻,再也醒不过来! 她可以忍受墨瞳再也醒过来,或者说不需要醒过来的事实,而凤翊陵,不行!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凤氏祖坟山【不落之门】后的最深处之一,所有凤氏族人除了族长之外,根本无权也没有能力进入这里。虽然瑾玥夫人是个特例,她往返于此处数次,可是屈锦墨压根就不知道瑾玥夫人会在什么时候再来这里。 也许是一日后,也许是数日后。 当初她予自己的银簪已经彻底耗尽了灵力,化为了一般的普通簪子,现在这种情形,她应该如何做才能将信息传达出去? 如果瑾玥夫人要等许久才再到这里,那他们岂不是就这么困死此处? 不行,瑾玥夫人这条路走不通! 她要想想别的办法。 按道理,之前他们遇到的冰霜女妖已经被墨瞳硬刚死了,是断不可能再出现冰霜封冻才对。而现在既然出现了冰霜封冻,也就证明,在凤氏祖坟山内,兴许不止一个冰霜女妖。也有可能不是冰霜女妖,而是那些恐怖的冰霜怪物。 不论是冰霜女妖,还是冰霜怪物,既然他们的冰霜已经封冻到了此处,也就证明他们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波发现他们的冰雪怪物会把他们抓去做什么,但是,如果在被抓住的时候发动突围,或是留下些什么蛛丝马迹,是不是就有希望被后来者拯救? 可是,谁会是这个来拯救他们的后来者? 以她这个灵修渣渣,如何来对付那些冰雪怪兽?又拿什么来发动突围? 总不能去卖惨,或者色诱吧! 就算她有心卖惨,那些东西能听懂人话,会被她感动得痛哭流涕?或者说,凭她的姿色去色诱,若是真能,在【不落之门】后,她就不会被那几只狼头妖孽追得那么惨! 哎! 屈锦墨脑壳青痛,不停地在巨树结界内走来走去。因为想不到行之有效的办法,让她颓然若失,烦闷不已。为了解决这种无趣的烦闷,她随手从巨树上折下一截枝丫,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挥了起来。 那截枝丫在她的挥动下,时而被伸到巨树结界外,被冰霜封冻,时而又被拉回了巨树结界内,冰霜封冻自解。 屈锦墨一门心思在思考如何破局突围,压根就没注意到手上的枝丫在巨树结界内外的变化。 看着面前被封冻的墨瞳,屈锦墨突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推她一把,将她摔碎在地,是不是即使冰雪消融,她也绝无再生的可能。 当然,她不仅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 因为墨瞳恰好处在巨树结界外不远,为了不脱离巨树结界的保护,屈锦墨决定用树枝将墨瞳推到。只是她低估了冰霜的脆性,那手腕粗的树枝在脱离巨树结界的保护后,瞬间便化为冰封,这还没往上使力,冰封的树枝便承不了力,啪拉碎了一地。 加之墨瞳又与凤翊陵勾挂着,他二人好一副生死相依的模样,要被推倒,是谈何容易! 屈锦墨简直气了个不行! 不过,既然推不倒墨瞳,那她便将凤翊陵拖进来!反正是不论用什么办法,她都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双宿双栖! 树枝承不了力,她又不能出去,如何才能将凤翊陵拖着离开墨瞳呢?还真是一个问题! 树枝不行,她必须要寻找一个有韧性一点的东西! 什么东西即使在冰雪封冻下也依然有韧性? 衣服? 就在屈锦墨脱下身上的衣服结成绳子,忍受着冰寒的刺激,决定放手一搏,誓要将凤翊陵拖到身边时。四周的冰霜封冻突然尽数退了下去。 无由的暖风陡然乍起,驱散了严寒与绝望,带来了鸟语花香。无数光影在巨树荧蓝的结界下,翩翩起舞,好似仙子。 他从和煦如春的光芒中来,如似神祗降临,一如既往地高洁无尘,光风霁月,一双狭长的眸子好似远天星辰,浩瀚无穷,又藏着恒河星海的秘密——似启微启的唇噙着魅人心魄的微笑—— 那一刻,她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她,只有她——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在冰雪消融时,他带着春的温暖与希望从光明中来。 屈锦墨承认,她看呆了。 这才是她意气风发的九哥应有的模样! “九哥——” 他点头,微微一笑,倾城而荡漾。 她终于等来了,他对她的独一无二的笑。 时光依稀,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冬日的夜里。 一年四季之中,她最讨厌冬天。因为冬天不仅意味着没有饭吃,更没有温暖。 这是她过得最艰难的一个冬天,不仅小镇福利院的院长奶奶病逝了,就见福利院也因为地皮问题,被恶霸们强拆了。 没有了奶奶,没有了福利院,她终于成了真的无家可归的孤儿。 院长奶奶曾对她说过,要好好念书,将来才有出路,才有机会寻到她的爸爸妈妈。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刻苦,书本上的那些知识,她仍然学不会。 因为她学不会,总是拖班级成绩后腿,全班同学都不喜欢她,连老师也不喜欢她!他们没有任何人因为她与大诗人屈原同姓而感到骄傲,他们对她从来都是嘲笑,不是叫她死得屈,就是拖尾巴蛆。 她也想像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一样被万众瞩目,众星拱月,可是现实,总是让人绝望。 人心的险恶,从来都隐藏在漂亮的外衣下。 那个女生答应同她做朋友,她小心翼翼的欢呼雀跃了许久。他们像真的朋友,分享了所有的东西——食物,衣服,学习成绩,甚至秘密。 她满心以为她会是一个真的朋友,没想到,她只是想让她更加万劫不复! 在那个黑暗的阶梯教室里,她被扒掉了身上的衣服,五花大绑的捆在角落里。他们在门外窃窃私语,商讨着如何以她的身躯来换取恶霸的欢心。 她哭泣,她求饶,她磕头,甚至自残,而他们谁也没有予她一丝怜悯。 黑,伸手不见五指,一如人心。 她坐在黑暗里,任由粗笠的麻绳将她的皮肤割破,拉出鲜血。她本就瘦弱,那捆绑她的绳子恰好又颇为粗糙,而他们的捆绑手法也不甚专业,于是她挣脱了绳索。在那个恶霸打开阶梯教室的瞬间,她拼进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他撞了过去,然后逃了出去。 寒冷的长街,不夜的虹霓,千门万户已熄灯闭户,而她却无家可归,一身褴褛。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陡然出现。从和煦如春的光芒中来,如似神祗降临,一身高洁无尘,洁白无瑕,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好似旋转着漫天星辰——他的唇微启,带着点点的微笑—— “你怎么样?” “需要帮忙吗?” “我叫凤翊陵。” “如果无家可归,就住在这里吧!” 在黑暗之中冰雪封冻之时,他带着春的温暖与希望从光明深处中来。 所以,她爱上了他。 从那一刻起就爱上了他。 屈锦墨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凤宅内。阿楠正在她床前值守,见她一醒来便立马上前,一阵嘘寒问暖,可有不适。 一场难以释怀的噩梦虽占据了她的曾经过往,好在,最后的结局还算温暖。即使睁开了眼睛,她的脑海里依旧还盘桓着,那个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星辰绽放的微笑。 苦难固然可怖,但有一个美好结局,也算不负此生。 看到阿楠熬红了眼,一脸担忧,屈锦墨扯起一个苍白的笑,“阿楠,你哭了吗?” 阿楠眨了眨眼睛,勾着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道,“阿楠没有哭,只是有些担心小姐。” “担心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屈锦墨有心安慰她,虽然笑得极尽真诚,平易近人,却让阿楠看得更是难过,心疼不已。 359、花下墙角 359、花下墙角 阿楠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道,“阿楠没有哭,只是有些担心小姐。” “担心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屈锦墨有心安慰她,虽然笑得极尽真诚,平易近人,却让阿楠看得更是难过,心疼不已。 “好了,你不要再哭丧个脸了,这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屈锦墨抬手拍了拍阿楠的胳膊,“你先扶我起来,我想要去看看九哥!”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虽然语气里透着担忧,但那惊鸿一瞥的笑却依旧霸占着她的心底,如似食了蜜糖。 以往听了屈锦墨的话马上就行动的阿楠这一次并没有将她扶起来,只是偷偷的别过头,抹了一把泪,然后以时间晚了为由,劝她歇息下。 窗外夜色确实渐深。 可是萦绕在她脑海里那个笑如似魔咒,她想要见到他,马上就见到他的念头哪里能让她歇息得下! “阿楠,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要你扶我一下,就这么困难?” “算了,你不扶我,我自己去便是了!” 说着,屈锦墨一把推开赖在床前的阿楠,挣扎着便要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她在床上蛄蛹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源自腰上腿上的僵硬让她顿时惊了个冷汗直冒。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腿?” “我的腰?” 屈锦墨掀开被子,虽然看到双腿完好无损,但是这没有一点知觉的情况明显是不对劲!她用力狠狠的捶打了好几下,没有意想中的痛觉,甚至没有任何触感! 看到屈锦墨抓狂的捶打着自己的腰和腿,阿楠赶紧上前将她的手按住,生怕她将自己捶坏。一个要捶,一个不让捶,这也就注定,有些拳头可能捶到了她压根就没想捶的地方。比如说,捶到阿楠的身上。 不知是挨了捶而痛,还是见屈锦墨此情此景而痛,反正阿楠的鼻子眼泪是一瞬间齐刷刷的流了出来—— “小姐!” 屈锦墨沉浸在腿腰失灵的痛苦中,也就没有注意到阿楠到底是因何而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屈锦墨一脸惊慌绝望,阿楠再次抹了一把泪,“小姐,因为您的腿在祖墓里受了很严重的冻伤,所以现在没有知觉。不过医生已经看过了,他说,说这只是暂时的机体应激反应,不会持续很久,只需要再等些时日,理疗数次,就会没问题。” “真的么?” “嗯,”阿楠点了点头,按住了屈锦墨乱捶的拳头,同时拉过一旁的被子为她掖好,“小姐,您也知道,当初您怀小公子的时候,身体就比让人弱些,又受了那个女人的冲撞,加上这几个月日夜担忧家主的身体,恢复得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如今生了小公子,还没到四十二天就强出了月子,所以身体的应激反应,比一般人强上了那么些!” “小姐,不是阿楠话多,我的母亲曾经念叨说,女人平时的病可以月子里养,但是月子里的病,却要用一生来养。” “您在月子里进了祖墓,受了冻伤,这腿,虽有医生调养,不会有什么大碍,可难保不齐以后会落下病根儿!” 屈锦墨摇了摇头,既然这腿无大碍,只是应激反应,那也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至于阿楠所说的病根儿,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毕竟以凤氏这天灵地宝汇聚之地,又拥有各种隐世高人,能人异士,治一个月子病,根本就不是问题。 如果能有问题,那便再生一个,再坐一次月子! 反正那如沐春风的笑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掩去了心中的烦闷,屈锦墨再次拍了拍阿楠,以示安慰。阿楠本就伤心,屈锦墨不拍则矣,这一拍,让她再也绷不住。 “好了,傻丫头,不要再哭了,你看,我这不没事嘛!” “好了,笑一笑,女孩子老是哭,可是会变丑的哦!” 这是今日屈锦墨第二次好言安慰,阿楠也不敢再哭下去,毕竟她只是一个奴婢。主人家的话,做为一个奴婢,莫敢不从。 她擦干眼泪,对着屈锦墨点了点头,然后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见到阿楠笑了,屈锦墨也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呐,我也不出去了,你告诉我,九哥他怎么样了。” 阿楠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对于这个答案,屈锦墨明显不满意。 见屈锦墨皱着眉头,阿楠低下头,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奴婢听流朔说,当日夫人赶到祖墓里时,只寻到了你和那位姓墨的女子,根本就没有看到家主。” “是夫人赶到祖墓救了我们?” “是的!” 为什么会是瑾玥夫人赶到祖墓救了他们,而凤翊陵又到了哪里?屈锦墨虽有千万疑问,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毕竟阿楠也只是一个奴婢,虽然她在凤宅当值多年,但再精再劳苦功高的奴婢,也只是一个奴婢。 尤其是在凤氏这种等级森严的大家世族里。 既然她不知道,屈锦墨也便不再问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阿楠本不放心让屈锦墨一个人呆着,但屈锦墨偏偏就是要一个人呆着,阿楠没有办法,只有听命下去。 阿楠走后,屈锦墨重新躺回了床上,然后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是瑾玥夫人到祖墓救了他们。 按理,凤翊陵当时是与他们在一起,既然瑾玥夫人能找到她与墨瞳,为什么会没有找到凤翊陵呢?也许是找到了,只是像以往一样,不允许任何人过问。 也许是真的没有遇到,毕竟在她失去意识前,他对她笑了。也就是说,恰好在瑾玥夫人进墓里救他们时,凤翊陵恰好不在! 嗯,不乏这种可能。 可是他们都回来了,凤翊陵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而滞留在祖墓里? 当初他与墨瞳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下祖墓? 诸多问题得不到答案,屈锦墨只有等着再见到凤翊陵时亲自问他。 因为腿伤动弹不得的缘故,屈锦墨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休养生息。在她醒来的第二日,瑾玥夫人便来亲自/慰问,但对于凤翊陵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瑾玥夫人的脾气,屈锦墨是知道的,她不提,她自然也就只有稳着,不敢问。 在屈锦墨醒来第四日,她的腿逐渐恢复了些知觉,慢慢的在阿楠的搀扶下,勉强能下地溜达一圈。 因为她身体不便,凤小公子自满月后,便养在瑾玥夫人的别苑,除了早晚会到她的院子晨昏定省。 对于那凤小公子,若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在那些不见凤翊陵的日子里,屈锦墨完全是靠这个凤小公子支撑着,活了下去。而现在,虽然他不再是最主要的支撑,心底有了那个微笑后,似乎人间一切都是坦途。 此时,亭外风光正盛,春暖花开时节,屈锦墨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她以口渴为由支了阿楠回去取水,然后独自在院子里试着走了两步,想尽快恢复,好去寻找凤翊陵。 可惜,那受了冻伤的腿此刻根本就不肯听她的使唤,这不,在院子里刚走了两步,她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她这一摔可谓是摔得恰到好处,直接掩在了一丛花里。当她正在花丛里等着阿楠前来,百无聊赖时,听到了一个不该听到的墙角—— “诶,你们听说了吗,家主又下祖墓了!” “啊,家主身体不是才好些吗,这又下祖墓做甚?” “好像说是为那个姓墨的女子去寻找眼睛。” “去祖墓里找什么眼睛?再说祖墓里不都是死人嘛,哪来的眼睛?” “这个就不知道了!” “哦,对了,这宅子里哪里又来个姓墨的女子?” “哎,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前几日,夫人他们不是从祖墓里救了两个被冻成冰块的嘛,一个是那个院子里的那位,一个就是那墨姓女子。” “哦,这姓墨的,名字里带墨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就是事实啊!你就说吧,咱们前一位家主夫人,那不就是姓墨的嘛!看她长得个人模人样,娇俏可人,还以为是什么天作佳缘,没想到,居然害得家主成了那个样子!差一点,咱家主就折在了她们手上!现在怎么又来一个姓墨的!他们那一家不是说都死绝了吗?!”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死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墨姓在那一方毕竟也是大势力!” “也是。只是这个墨姓女子又是哪里来的?夫人不是讨厌那些姓墨的嘛!” “讨厌归讨厌,耐不住咱们家主喜欢!” “也是,谁也架不住咱们家主喜欢!” “要是哪一天老天开眼了,让家主喜欢我就对了!” “你这是青天白日做美梦呢!!” “人活一世,还不允许人做个美梦?” “好,你美,看你有多美!” “哈哈——大家快点,咱们摘完这边的花就早点回去,一会儿迟了,夫人要气恼了。” “是。” 几个侍婢嬉笑打闹着渐渐远去,屈锦墨匍在花丛里,心下一片冰凉。那个藏在心底数个日夜的微笑忽然间失了颜色,原来他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又去为某人卖命了! 360、自我介绍 360、自我介绍 几个侍婢嬉笑打闹着渐渐远去,屈锦墨匍在花丛里,心下一片冰凉。那个藏在心底数个日夜的微笑忽然间失了颜色,原来他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又去为某人卖命了! 她终究抵不过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哪怕是那笑如春风,终不过是黄粱一梦。 【凤宅,雅苑】 与往昔门可罗雀的寂静相比,今日的雅苑颇为热闹。往日难见人影的雅苑内,此刻人头攒动,侍婢与小厮来往匆匆。 雅苑的双重禁止在这些人流之中,撤去了一道。 春光正好,花期正当时的姹紫嫣红绽放满园,紫纱翠衣的蝶鸟被招引而来,纷纷鸣贺歌唱。 他从万丈光芒中来,一袭白衣楚楚,一头长发轻绾飘逸,狭长的凤眸之中,藏着星海之秘,又带着万物复苏之情,挂在他唇畔的笑,一如蜜糖又似砒/霜,荼毒人心。 他的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他的飘逸不羁,让人心驰神往,他是神祗,从天而降,他是万丈光芒,不可直视。 院子里所有匆忙往来的侍婢小厮对于他的到来,都低眉顺眼,虔诚以敬。他微微一笑,倾城而妖娆,然后走进了雅苑东厢。 立在门前的侍婢恭敬的行礼后,开门,开窗,然后退了出去。 温暖的光照进屋子里,细小的微粒在光中跳跃,好似精灵飞舞。 他负手而立,环顾四下,房内陈设简洁明了,无任何多余一物。 不错。 很不错。 他抬步,走进厢房内里,看着低垂的白色床帏,轻道: “怎么还睡着?” “这日上三竿,可是该起了。” 弹指而响,在床上僵了一夜的人终于舒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挪了挪发麻发僵的胳膊腿儿。 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玉指好似开了光,轻轻将床帏拂开,挂起,然后凑近床头,瞧了瞧床上躺着的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昨晚睡得可好?” …… “嗯,不理我?” …… “哎,真是伤人呐心,人家可是一大清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看你,你可倒好,连话都不同人家讲!” “好歹也是人家将你救了回来,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 “难怪不得圣人常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哎,圣人诚不欺余啊!” 突然看到自己食指上生出了两片倒欠,他的眉头微皱,那一瞬间染上眉目的哀愁不仅让天上的太阳失了光泽,更是让院子里的花都失了颜色。 可惜,床上的人看不见。 她依旧躺在床上,除了之前稍微挪动了一下胳膊腿儿,整个人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点动静,仿若一个死人。 他收回手,果断的将那倒欠连根撕去,虽然蜕皮见红,却在挥手间,又恢复如初。他将手对准光,仔细的翻看了两遍,确定再无瑕疵之后,方才回眸,再次看向床上躺着一言不发之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 虽然脸上依旧覆着三指宽的白绫,但是昨日穿的那件红衣已经被人换下,今儿配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色绸衣。 白绸的细腻配上她苍白的皮肤,银白的发色,好似将她整个人提亮了两个度。所谓一白遮三丑,白得发光发亮的她是有点过分了! 不,是很过分! “呵呵,还不肯起来,装死么?” 他不悦轻笑,伸手往床上一探,一拉,便果断将床上的人似扯草一般连根拔了起来。 他的陡然发难让并没有让那装死之人出现任何惊慌,除了发丝微乱,很快便调整好姿势站在了床上,同他对立。 他虽然比她高出一个头,但她却站在床上,很聪明的拉平了他的身高优势,甚至看上去比他还要高那么些。 他本就不悦,此刻竟在大长腿的优势上比她矮了一截,心中那不悦更甚,当即又是一把将她拖着,从床上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陡然的落空除了让她衣袂晃动发丝飘飘,她依旧是不变应万变。在落地后,即使没有穿鞋也没有不适,反而相当迅速的找准位置,站直身子,依旧同他对立。 这一下,她是比他低了,不过看着还是让人相当生气!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做为弱者的觉悟? 莫不是当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凤翊陵,会宠着她这份放肆?宠着她这份撒野? 女人啊,真是幼稚! 也是愚蠢! 看着面前这死猪不怕开水烫,完全没有半点表情变化之人,他脸上的笑终于冷了下去,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两分,“你只是眼盲,不是口哑,怎么,还是不肯说话?” “同我说话,就这么难?” 他的不悦使得手上的力度逐渐增大。 被他掐在手上的胳膊明显有些变形,甚至抖了起来。那一如既往木然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歪斜—— 口角歪斜—— 痛的! 真的很痛! 墨瞳心下悲凉,欲哭无泪。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从哪里又和这么个神经病结了怨。 在她的概念里,除了和凤司越结了不解的怨外,她还没有招惹过凤家其他人。就算是同凤司越那厮,他们那份怨,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现在这个神经病又是个什么情况? 莫不是同凤司越那厮一样,不明原因而起的怨。 不对,凤翊陵曾与她分析过,凤司越那厮与她不解的怨可能来自于黄金血脉之力的缘故。 凤司越在身份上虽是庶出,却是极特别的一个庶出,是除了凤翊陵他父亲之外的,上一代的旁支黄金血脉身负者。在凤氏,黄金血脉的觉醒,意味着家主权力的继承。 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凤司越那厮会总是纠缠着她。 而在凤翊陵这一代,除了他身负黄金血脉外,根本无人再有这种天赋,所以,与这个神经的不解的怨与凤司越那厮是不同的,这个是纯粹的怨,莫名其妙的怨! 他就想整她的怨! 被这个神经病掐得越发发紧的胳膊疼得让墨瞳抽了口气,她试着从他手下挣脱,却是被掐得更紧。 虽然她素来对于这种自我拉扯的神经病持置之不理的态度,但眼前这个神经病明显对于一个人的自我表演感到不满,需要观众加持鼓掌。为了自己的残破的身体免于变得更加残破,强忍着掐身之痛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同神经病说了他们间的第一句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我特么谢谢你吗?” 诚如这个死变态所言,她只是眼盲,不是口哑。遇到某些不公平的遭遇,虽然不能用实力争回来,但是可以发声,表示强烈的谴责! 对,就是强烈的谴责! “呵呵,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应该你妹啊! 听到神经病那半轻快的语气,墨瞳恨不得找一双鞋子给他兜脸呼过去。 “那你可以松手了吗?” 见墨瞳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神经病脸上冷却的笑终于又热了起来,一如他的心,忽然变得相当欢快。 整人后的欢快。 “不可以!” 墨瞳:卧槽! 虽然从墨瞳那被白绫遮得已经不剩多少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多少表情变化,但是神经病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开张的染坊。 “既然你肯讲话了,那咱们就该好好讲讲了,这都七八天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今儿我就勉为其难的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下凤铭臣。” “就是用你师傅妖珠的凤铭臣。” “说到妖珠,还得谢谢你,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完全醒来,与妖珠完全融合!” “呵呵,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对于别人的感谢难道不应该说不客气吗?” 墨瞳的右臂被凤铭臣掐得感觉快要废掉,真心是恨不得跳起来两脚踹死他,可惜她现在废人一个,唯一能做的仅有强烈谴责。 “不用客气!” “那是你们的缘分!” “缘分?” “你也相信这种东西?” “哈哈,也是啊,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缘分!如此看来,我与你也算是缘分了!” 缘你妹的分啊! “那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嗯,不可以!” 凤铭臣此刻是心情极好,拽着墨瞳的右臂拉了拉,又捏了捏,试了试收缩功能,感觉没有影响后,咧嘴一笑,虽然依旧没有放手,却也松了些力道。 “你放心,我是不会掐死你的,顶多就是掐个残废而已!” “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将你救回来,就这么轻易把你掐死,岂不是便宜了你?” “再说了,哥哥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好生照顾你,如果把你掐死了,他回来看不到你,岂不是得伤心了。” “你知道,我是舍不得他伤心的。既然他要我好生照顾你,看你这几日的表现不错,也没有在他面前露馅儿,那咱们就离开这里,去我的院子吧!” “方便一点!” 说罢,凤铭臣拖起墨瞳便往雅苑外去。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被阿楠搀扶着来此的屈锦墨。 看到凤铭臣牵着墨瞳的手,屈锦墨的心顿时如沉深海,连泡儿都不带冒的那种。 刹那的错身而过,他虽然依旧笑着,倾城而荡漾,但那眼眸之中,却是全然已无她的身影。 果真是黄粱一梦吗? “九哥——” 屈锦墨伸出的手并没有抓到凤铭臣飘逸的衣袂,纵使那柔软感触从她手心拂过,她也没有力气将他握住。 倒是凤铭臣走了两步后又拖着墨瞳退了回来,看着泪眼婆娑,世界崩塌的屈锦墨凑了过去,微微一笑,好不妖娆,“我不是你九哥,不过你可以叫我十哥。” 361、皮外之伤 361、皮外之伤 纵使那柔软感触从她手心拂过,她也没有力气将他握住。 倒是凤铭臣走了两步后又拖着墨瞳退了回来,看着泪眼婆娑,世界崩塌的屈锦墨凑了过去,微微一笑,好不妖娆,“我不是你九哥,不过你可以叫我十哥。” 听着凤铭臣的话,屈锦墨是又绝望又懵逼,在她还未搞清楚为什么九会变成十时,凤铭臣已然拖着墨瞳一路远去。 看着那施施然飘逸的背影,屈锦墨眨了眨模糊的眼,挤出了里面蓄积的泪。 她当是眼泪的缘故,影响了视线,然而再望去时,那飘逸洒脱的背影依旧。那个男人,不仅身高体态同凤翊陵一模一样,就连走路的姿势,甚至凤翊陵有的某些小习惯,看起来都差不多。 想起那镌刻心底数百个日夜的眉眼,一如刚才所见,屈锦墨实在是无法相信,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九哥凤翊陵。 若他不是凤翊陵,又该是谁?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吗? 为什么他会让她叫他十哥? 难道是凤翊陵的兄弟? 在凤氏一族,凤翊陵属凤氏宗亲一脉。而在他这一脉,除了凤彦歌是他的兄弟外,她从没有听说过他还有其他的兄弟? 莫不是因为在祖墓里被冰雪封冻伤了脑子,所以神经错乱,发了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还是,他就是故意来气她!明知她爱他如命,他却故意与那墨瞳做出如此亲密之举来伤她的心? 思及此处,屈锦墨的泪又有些控制不住。 这是一个悲伤的春,纵使天暖花开,春光无限,也无法抹去她心底的冰雪。大概在祖坟山里被冰霜封冻的不是凤翊陵墨瞳二人,而是她! 从头到脚的冰冷让屈锦墨浑身发抖,见屈锦墨又泪眼汪汪,梨花带雨,阿楠赶忙安慰,求她不要哭泣,莫伤了眼睛。 屈锦墨也不想哭泣,可是就是止不住那一涌而起的悲伤。阿楠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哭,同时将她扶到雅苑旁侧的亭子里,毕竟堵在雅苑门口这么哭着也不是事,同时有伤大雅。 在亭子里,屈锦墨一哭便是半个小时,直到两只眼睛肿成了泡子,方才止住哭意,有些平息。 “阿楠,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自然是指刚才他们遇到的凤铭臣。阿楠也是侍候了屈锦墨许久的老手,仅凭她这一问,她便知意所指,遂将近日打听来的消息尽数汇报。 “听说是家主的弟弟,凤铭臣。” “听说?家主的弟弟?以前怎么没见过?” “奴婢也不知,只听夫人房里的几个姐姐说,这位爷一直被夫人将养在国外,日前才回来。” “日前才回来,他真的不是九哥吗?” “是。” 为什么不是九哥,也喜欢拖着那个墨瞳?墨瞳她究竟有什么魔力,不仅九哥喜欢,就连这个突然出现的十哥看起来也好像喜欢? 为什么墨瞳变成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还是那么会祸害人呢?难道他们就是喜欢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也不会发现她的美丽吗?是世人都瞎了眼,还是他们压根就没长眼? 当然,这世人到底长没长眼,或是长了什么眼,只有世人自己知道。 再说墨瞳被凤铭臣拖出了雅苑,要去他的院子。这一路是哪里不好走,凤铭臣便拖着她专往哪里去。 在雅苑出门时,她就没来得及穿鞋,因为这一路石子荆棘狂踩,不仅脚底凉,更是满脚伤。 墨瞳有充分理由怀疑凤铭臣做这一切是故意的,只是她完全不知这故意而来的怨到底因何而起。 通过彼此间的直接接触,墨瞳阅读到了凤铭臣的过往。从他出生到受伤沉睡,从懵懂记事到此时醒来,她墨瞳或者说姓墨的,没有任何一个任与他有半分交集,更不说嚯嚯他的人生,而他也没有身负黄金血脉,他们何来结恨何来结怨呢! 他们之间唯一所共有的维系便是凤翊陵。 难道是因为凤翊陵? 说实话,在她这一生中,凤翊陵算是除卫齐之外对她最好的。 从初次相遇,她从十七楼跃下,在他们面前摔得脑浆炸裂,他被卫齐威胁,不辞辛劳替她暖床梳洗,到半载之后,她日渐恢复,他仍不辞辛劳,为她暖床投食。虽然他们在荒岛上共处年岁不过几年,但他做了一个老妈子所能做的全部事情。 就差没为她准备嫁妆。 后来她被卫齐嫌弃,一脚踹出了荒岛,虽然他们各自发誓,绝不相见也不相扰。命运还是让他们相遇。 不论是他们各有方向,还是各有目的,他对她都还是相当照拂,不论是四方之城,还是面对墨氏,在她危难之时,他都极尽相帮。 若说还有亏欠,大概还是她亏欠他多一点。 当时火烧墨氏,若不是她灵力暴走失了控,也不会毁他灵力,伤他心脉。虽然在前些时候,她用绳命甚至清白帮他彻底觉醒了黄金血脉之力。但那一段阴暗时光在他心上的痕迹,怕是一辈子也抹不去。 若非他不是凤翊陵,也许在火烧墨氏之后,便做了自我了结。毕竟又有几个人能接受自己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变成狗——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与凤翊陵的事,关他凤铭臣屁事啊! 难道他是在为凤翊陵打抱不平? 又一次被荆棘扎到脚的墨瞳停了下来,同时一把甩开了凤铭臣的手。可能是她甩手甩得太突然,凤铭臣压根就没有准备,居然还真被甩她一把脱了。 手突然被甩开的落空感让凤铭臣确实惊了一瞬,只是当他回身,看见踮着脚站在原地的墨瞳,又有些觉得好笑。 尤其是那一脚的伤痕让他的心情相当愉悦。 “站住做什么?” “等我来抱你么?” “你怕是想得有点多,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要不了命!” 这确实只是一点皮外伤,比起以往她所受的任何一次伤都轻,要不了命,可是就是疼,比起以往任何一次的伤都疼! 想来大概是人弱了的原因,所以受一点伤都感觉像是要命。 “怎么,还不肯动?真等着我来?” “呵呵,墨瞳,我不是哥哥,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们女人那一套,在我这里可行不通!” “我数到三,马上过来,否则我亲自动手,你知道结果的!” 凤铭臣说得郑重其事,可惜墨瞳就是无动于衷,依旧踮着脚站在原地,大有一副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亲自动手,到底有什么后果的架势。 毕竟以她现在的状况来看,还能有什么更惨的呢!若是有,怕是只有命丧黄泉,这一个结果! 很显然,凤铭臣是不会让她轻而易举的命丧黄泉的,因为他说过,那样太便宜她了,而他也不可能便宜她! 若是不想便宜了她,那怕就是得好生折磨了。凡事不以要命为目的的折磨,都不叫折磨。 前有墨家【瞳心阁】各大变态淘汰之招,后有墨心语莫名其妙发神经疯狂虐待,现在这凤铭臣属于哪一级,唯有见识见识方见知晓! “墨瞳,你可真是——” “找死——” 凤铭臣这厢话音未闭,那厢便五指成抓一把掐了过来。 墨瞳虽被冰树女妖封了灵力,但也是第二次双目失明,那听音辨位,触物视景的能力是愈发炉火纯青。在凤铭臣掐过来的第一时间,她便弯腰侧身朝一旁躲了过去,同时快速一个回旋踢,朝着凤铭臣脸踹了过去。 她是被封了灵力,不过被卫齐训了好几年,以及在【江湖】的四面打磨所练就的白打能力也不是假的。有些措手不及的凤铭臣一不小心挨了一脚。 墨瞳一脚得逞后,顺势借力,蹬着凤铭臣的胸口往后一跃便退了一丈远,同时甩出了手环中的大砍刀,准备同凤铭臣殊死一战。 是的,殊死一战。 她墨瞳是不幸被封了灵力,失了双眼,但没有失去脑壳,不是任人欺负的智障。反正他们之间都有了不解的怨,早晚都会有一战,晚战不如现在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次性解决甚好。 再说,她在这世间该完成的任务也完成了,虽然没有将卫齐的妖珠亲手捏碎,却也知道它的去处—— 妈蛋,早知道在祖坟山里还是应该坚持让凤翊陵把妖珠给她取下来让她捏碎,省得送了一颗妖珠,尼玛还结了莫名其妙的怨。 难道卫齐这妖珠也同溟绯那妖珠一样,其实就是看她不顺眼? 不应该啊! 凤铭臣低头瞟了眼胸前红艳而清晰的血脚印,又瞟了一眼横握大砍刀的墨瞳,脸上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简直恨不得将墨瞳扒皮蚀骨生吞了下去。 “墨瞳,你是要找死吗?” 听到凤铭臣咬牙切齿的声音,墨瞳摇了摇头,“不巧,我不找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几乎在墨瞳话音刚落,凤铭臣便掠了过来。墨瞳擅长乱打,虽然功夫底子不错,身手也极为矫健,可惜还是吃了没有灵力且眼盲的亏。 凤铭臣仅仅是一个弹指,使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静止领域,阻隔切断一切声响以及能量传播,然后鬼使神差的穿越空间限制,直接出现在墨瞳身后,单手一捏,便掐住了墨瞳的命运后颈。 362、送个礼物 362、送个礼物 凤铭臣仅仅是一个弹指,使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静止领域,阻隔切断一切声响以及能量传播,然后鬼使神差的穿越空间限制,直接出现在墨瞳身后,单手一捏,便掐住了墨瞳的命运后颈。 看着面前这没有半分肉,十分消瘦下巴溜尖的死人脸,凤铭臣冷哼了声,打心底的不悦让他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灵力被封了都还这么能打!” “既然你这么能打,那这个礼物就现在送给你把!” 说着,他便松开了掐在墨瞳后颈上的右手,左手一个结印,兰花指一弹,便是一个小空间结界将墨瞳定住。 见墨瞳挣脱不得,全然无法动弹,凤铭臣抬手按上她的双肩上,只见那骨节分明的纤纤细手狠狠一掐,一道紫光闪过,两只十分漂亮泛着紫色光泽的锁骨环从他指尖缓缓而出,慢慢的扎在了墨瞳的双侧锁骨上。 光是脚被荆棘扎破的痛就要了命,现下这锁骨环扎在锁骨上的痛更是上头。 墨瞳挣扎想要逃,想要远离凤铭臣,却是被那结界限制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锁骨环一点一点刺穿皮肤,扎进血肉,然后狠狠地卡在锁骨上。 这个过程短暂又漫长,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墨瞳却痛得全身发抖,不断哀嚎。 想当初她被红瞳巨龙打得胸骨都穿了出来,被天降妖虫打得整个胸膛被枯树洞穿,她都没哼一声,眨一下眼。 难道是真的弱了,所以连痛都承不住了? 听到墨瞳杀猪似的惨嚎,凤铭臣因胸口那血脚印而起的怒火顿时减了一半。 待两只锁骨环彻底卡在墨瞳的锁骨上后,他又从指尖拉出了一道紫色的长链,一端扣在两只锁骨环上,一端收在他的手中。 似乎为了实验这锁骨环的威力,凤铭臣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拽着他手中的长链用力的拉了一把,同时灌注了一些灵力过去。 才扣上锁骨环的伤口,根本没来得及愈合,被他这实验性的一拉,顿时又皮开肉绽,鲜血长淌。顺着锁链而来的灵力直接通过锁骨环流进墨瞳的身体。非同属性灵力不可相传,凤铭臣的灵力如似恶魔,瞬间在墨瞳全身奇经八脉之中各种乱窜,那种发焦发麻发痛之感,一时间直达灵魂,惹得墨瞳又是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嚎。 对于墨瞳这反应,凤铭臣是相当满意。 待墨瞳的哀嚎略平息后,凤铭臣弹指破了结界,放下了墨瞳,同时以灵力隐了锁骨环的痕迹。 没有锁骨环的双侧锁骨上,两道鲜红的血痕是异样醒目。 甫一落地,墨瞳便瘫在了地上,不仅因为锁骨上的痛,更因为被凤铭臣以异属性灵力入体攻击。 一大口腥甜自食道中狂涌而起,墨瞳根本无法咽下,只能任其流淌满脸。 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肩膀,可锁骨上连带着臂丛神经的痛,让她的手抖得完全不成样子,甚至连刀都握不稳! 她本想忍痛斩断锁骨环,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可是那痛彻灵魂的痛又让她完全不敢去触碰。 太痛了。 痛死了。 看到墨瞳投鼠忌器的样子,凤铭臣裂唇一笑,拽着手上已经隐形的链子又是一拉: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 “来呀,又给我打呀!” “用你那把大砍刀给我砍过来呀!” “怎么,打不动了?是你太飘了,还是刀太重了?” “太痛了吗?” “呵呵,原本我还想着你是一个弱女子,我还是应该对你温柔些,可惜,我看差眼了。” “现在看来,我是完全没有必要对你怜香惜玉!” “啧啧,你这表情,哎,你看不见真是可惜!” “哦,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个锁骨环不是一般的锁骨环,你不要妄图用你那些什么神器来打破它!”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打开它!就是哥哥也不行!因为它是我特有的命魂之器,与生俱来!” “你也是真的荣幸,是这个世上第一个体验我这命器之人!” “哈哈!” 笑着笑着,凤铭臣就走了。这一次他既没拖墨瞳,也没有掐墨瞳,只是独自一人在前,闲庭信步的走着。 而墨瞳在地上装死没多久,就不得不因为锁骨上要命的痛,爬起来,然后顺着凤铭臣拉扯锁链的方向而去。 看到墨瞳在后面渐渐的跟了上来,凤铭臣不仅未停留,反而还明快了脚下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奔命,赶着投胎。 一时间完全没有准备的墨瞳,果断被他突然投胎而拉扯的锁骨环痛了个九死一生。为了减轻锁骨上的痛,墨瞳不得不也加快速度,饶是她已经尽力去追他,还是消减不了他二人的距离,自然也就消减不了他故意维持着锁骨环上的拉扯之力。 她本失了双眼,现如今又被迫拉扯着用赶去投胎的速度狂奔,这一路不是撞了头,就是撞了脸,甚至还撞到好几个人。 全身痛甚至整个灵魂的痛,哪里哪里都痛的痛让墨瞳恨不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惜,她不能停。 哎,她是真的在被溟绯暴虐后,就在受虐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而她当初会被溟绯虐,完全都是叶简与凤维扬的错。 若不是他们拖着她上了贼船,非要进入凤氏禁区去救凤翊陵,她也就不会遇到溟绯。也许不遇到溟绯,师傅也就不会死,而她就依然是那个逍遥自在的【江湖】m。 偏偏她去趟了这趟浑水,偏偏在凤氏禁区遇到了溟绯,偏偏在与溟绯那一战中师傅殒命了—— 她这是遭了当初对着师傅发誓的报应吗? 哎,若是时光回到当初,她怕还是会去救凤翊陵。 她与凤翊陵的一切都是逃不掉的劫! 凤铭臣在狂奔十分钟后速度终于慢了下来,然后/进了他的院子,一个在凤宅空置了将近二十年的院子—— 【锦苑】。 虽然空置了二十年,但院内的侍婢小厮是一应俱全,个中环境更是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堂前的花,堂后的水,水中的鱼,一直都有专人随侍打理,而且每个月瑾玥夫人都会到这个院子住一两日。 因为瑾玥夫人这随性而起的居住,整个院子的小厮侍婢绝无敢偷懒者,尽数兢兢业业,生怕惹了她的不高兴。 凤铭臣一进门,在院内打扫的侍婢便立马放下手上活计,迎了上来,恭敬行礼,询问可有需要处置事宜。 凤铭臣朝她们摆了摆手,刚想让她们下去,却见墨瞳如死狗般终于出现在门口。见她那一身的狼狈,凤铭臣心情甚好,勾唇一笑,扬手摇了摇在指尖已然隐形的锁链,然后猛然一扯,便直接将墨瞳扯着飞了过来。 见自家主子突然拖了个衣衫不整,鲜血淋漓,甚至眉目不辨的女子过来,众侍婢虽心有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主人家的事,他们只是侍婢,哪里敢说什么。 墨瞳被凤铭臣这陡然一扯,直接从门口biaji一下飞到院子里,然后匍到了凤铭臣跟前。很显然,又是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 早有预见的凤铭臣为了不被鲜血溅到身上,果断一个手疾眼快掠到旁侧,然后满脸嫌弃对旁侧侍婢道,“给她换上你们的衣服。” “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侍婢,随侍我的饮食起居,你们一切照以前夫人安排的便可!” 听了凤铭臣安排,众侍婢恭敬答道,“是!” 见凤铭臣摆手后,众侍婢退去,同时将墨瞳从地上拖了起来,带到下人住所为她换衣服。见她样子如此狼狈,刚才又是被凤铭臣那番粗鲁拖来,便猜测她不讨凤铭臣欢心。 既然不讨主人家欢心,她们也就没有必要同她客气。 甫一进门,众侍婢便七手八脚在墨瞳身上扒拉起来。 对于被别人扒衣服这种事,墨瞳相当不愿,虽本能拒绝,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在一众侍婢无言的扒拉下,她身上的衣服分分钟便被她们扒拉而去,然后又被极快的套上了凤宅侍婢装。 穿好衣服后,众侍婢见她一头白发,毛毛刺刺又乱乱蓬蓬,被白绫遮了大半的脸上更是血迹斑斑,她们相互使了个眼色,拿的拿帕子,替她洗脸,拿的拿梳子,为她梳头。 这要洗脸,自然就会揭下那染了血迹的覆眼白绫。 本还以为是个什么天仙人物,在看到那两只空空的眼洞后,所有的侍婢都惊呆了。 原来这个面目不辨的女人是个瞎子。 主子为什么会让一个瞎子做贴身侍婢? 鉴于她是凤铭臣钦定随身侍婢,她们对于她的身份虽有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快速的收拾好后,赶紧给凤翊陵送了过去。 看到一身侍婢装束的墨瞳,凤铭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众侍婢退下。 侍婢退下后,凤铭臣挥手便关上了门。看着站在一侧不声不响如一个死人的墨瞳,他微微一笑,绕着墨瞳转了一圈,如似牲口市场上看牲口的买主。 “你这一身还挺合适的!” “哥哥临走前让我照顾你,你应该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好照顾女孩子呢!于是我思来想去,想了无数办法,最后决定让你来做我贴身侍婢!一来,这个职位适合你,二来,你能时时刻刻同我在一起,也就算照顾你了。” 363、凤氏日常 363、凤氏日常 “哥哥临走前让我照顾你,你应该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好照顾女孩子呢!于是我思来想去,想了无数办法,最后决定让你来做我贴身侍婢!一来,这个职位适合你,二来,你这也算时刻同我在一起,我也就照顾了你。” “怎么,又装聋作哑不说话!” “咱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你这般沉默不说话可不行,我可不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表演,毕竟没人欣赏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 “你最好给我说活,不然——”说着凤铭臣拽着手上的锁链一拉,站在一侧确实装聋作哑,完全将凤铭臣视为空气,视为神经病的墨瞳,又被扯了个口歪眼斜。 才换上的新衣上顿时又浸出了些血迹。 看到墨瞳肩上的红痕,凤铭臣不悦的微眯了眯眼睛,他不喜欢红色,相当不喜欢!墨瞳肩上的红痕让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到此一游的红色脚印,阴晴不定的面上表情顿时极为阴郁—— “做为一个贴身侍婢,你应该知道你的工作!” “过来,为我更衣!” 一口老血刚被压下去一半的墨瞳顿时压不住,果断吐了出来。源自灵魂的痛,与大量狂吐老血导致失血过多,不仅让她脑壳发昏,更是耳朵轰鸣。 她听到了什么—— 更衣? 这凤铭臣的脑壳是秀逗了吗? 更衣?真当她是侍婢了?对不起,她姓墨不姓凤! 源自墨姓瞳名的骄傲,自己被卫齐宠得无法无天的脾气让她断不可能去做什么侍婢,为他更衣!俗话说,头可断,血可流,她墨瞳绝不可能乖乖听话! 站在屋子中央,张开双臂,等着墨瞳更衣的凤铭臣,等了两分钟未见墨瞳有动静,果断便是扬手一扯。可怜的墨瞳被他这一扯,又是一个飞扑,落在他脚下,脸先着地。 磕着脸的墨瞳是真想提刀将凤铭臣砍成人渣,可惜,她被他锁着,随便一拉扯便如耍猴般让她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哪里又能将他砍成人渣! 凤铭臣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墨瞳,低下了腰,同时五指成抓插进了墨瞳的头发里,拽着她的白发将她的脸硬生生的扯了起来。 他的表情有些冷漠又有些癫狂,虽然同凤翊陵的眉眼容貌别无二致,但那黑眸中的阴鸷却是凤翊陵所没有的! “墨瞳,我说过,我不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 “你是我的贴身侍婢,应当明白一个侍婢的职责!” “更衣!” “立刻,马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罢,凤铭臣便biaji一下丢开了墨瞳的头,然后狠狠的拽紧了他手上的锁链。锁骨环上陡然而起的力再次让墨瞳被痛惨了,最终她还是因痛而屈服,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更衣就更衣。 就当丫的是个失了双臂无法自理的残疾人罢! 做了如此心理建设的墨瞳身手附上了凤铭臣的身体,摸着他穿的衣服材质,以及袖口的样式,墨瞳猜测他穿的应当是一件衬衣。 衬衣一般都比较好脱。 顺着凤铭臣的手臂,墨瞳的双手慢慢的攀附上他的颈子,本想一下子掐死丫的,可惜她的命脉在他手上捏着。摸到衣领后,墨瞳的双手往下捏了捏,拽稳了后,当即用力往旁侧一扯,便将那价格不菲手工高定扯成了残次品—— 扣子全部蹦飞,袖子直接成了水袖。 对于墨瞳这陡然而粗鲁的行为,凤铭臣确实惊了一下,不过他也只是惊了一下而已! 毕竟他有的是衬衣,不缺这么一件! 有些人没有能力,只能拿一件衬衣出气,他十分理解! 脱完衣服,自然就是脱裤子。 墨瞳如法炮制了脱衣服的手法,三下五去二不仅将凤铭臣扒了个精光,同时也直接毁了他那一身的私人高定。 脱完衣服后,凤铭臣便进了浴室沐浴。墨瞳席地而坐,锁骨上的痛,源自灵魂的痛,让她脑壳不仅发昏还出现了空白,连带着触物阅读的能力也跟着下降了。 在初一接触到凤铭臣时,她还能阅读到他的一些信息,而就在刚才,她什么信息都阅读不到了。像是那种天赋突然失灵了。又像是关于凤铭臣的所有信息突然消失了。 不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十分不利。 若不能知己知彼,她如何能取掉他这所谓的命魂之器。 若不能去掉她锁骨上这个命魂之器,她怕是一辈子都要被凤铭臣拿捏在手上! 这种又痛又悲又贱又怜的日子,她是受够了! 就在墨瞳寻思着在手环里找一找,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对付这命魂之器的神器时,凤铭臣又开始作起妖来!居然在浴室里大喊,让她进去给他搓背! 恨不得抽出大砍刀戳死丫的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陡然而起的怒火。为了不被凤铭臣扯着锁骨环而扯死,她屈服了他的淫/威,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向浴室摸索而去。 推开门,凤铭臣正趴在浴缸边上,如一条放肆的美人鱼,一脸妖孽的看着第一次没有反抗或沉默,而选择听话的墨瞳。 因为脑壳昏,加之触物而视的能力下降的墨瞳,在水汽氤氲中,压根就没看到凤铭臣到底在哪里,于是进了浴室后,只能有些痴的站在一侧。 见墨瞳在侧立了两分钟没有下文,凤铭臣是果断拽着锁链又是一拉!锁链上的力拉着墨瞳直接匍匐到了浴缸边上,让墨瞳不小心磕到了下巴。 恰好在这一瞬间,墨瞳一不小心又咬到了舌头。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痛全部集全,痛得墨瞳完全无法自理,恨不得躺地上打两个滚。 凤铭臣见墨瞳吃瘪,自是喜闻乐见,一时间笑得好不开心。 本就痛得生不欲死的墨瞳,在那些痛略有平息后,再也忍不住,“凤铭臣,你是有病吗?” “你特么的知道我眼瞎,还让我给你搓背,你特么的怎么不让哑巴给你唱戏?” “我特么是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犯得着让你这么委屈的来折磨我吗!” “在你假死的这二十年里,咱们没见过吧!就是你没假死的二十年前,咱们也没结怨吧!你他妈的究竟哪里看我不顺眼,究竟咱们有什么仇什么怨,连你的命器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看着墨瞳一脸愤怒,甚至嘴都气歪了,凤铭臣笑得更是开心,“谁说有仇有怨才能这样呢!” “无怨无仇也可以!” “我说过,咱两有缘分,不论孽缘良缘,都是缘!” “有缘自然就有怨!” 说罢,凤铭臣便从浴缸里坐起了身,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墨瞳的衣领,另一手按住了她的后颈,果断按住她的头便往水里压! 满满的一缸水啊,顿时将墨瞳淹了个半死! 见墨瞳不断挣扎,ban起大量水花,凤铭臣别提笑得多开心,为了让自己更开心,他便如此反复的将墨瞳按水里又拉起来淹了数次。 墨瞳在心底默默地将凤氏一族上下八十代,挨个问候了个遍。不知他们到底是哪一辈缺了德损了天地,才能有如此荣幸生出凤铭臣凤司越这两个奇葩! 不对,还要加一个凤瑾玥!凤彦歌! 怎么这姓凤的没一个好?难怪不得,他们祖墓里的女妖都要造反,往死了的诅咒他们! 将墨瞳反复淹了五六次后,新意也就过了,凤铭臣笑也笑够了,乐也乐完了,于是拍了拍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出了浴室。 墨瞳像一只无人问津的傻狗被他扔在浴室里,唯一所剩的力气勉强支撑着她攀附在浴缸边上,没有被淹死。 被侍婢好不容易梳上去略有整齐的白发,在凤铭臣这几淹几不淹下,又破了功,尽数散架的搭拉了她满脸。覆眼白绫亦浸满了水,湿哒哒的贴在那干瘦得只剩皮的脸上,加之一身衣服湿了一半,整个浴室又四处泡满了水,她软踏踏的泡在水中,好似一个淹了许久都没死的水鬼。 和凤铭臣在一起的所有日常便是他各种发疯的将她折磨。 比如说洗个澡,要将她淹个半死,如是以上名场面。又或是吃个饭,要在她汤里投毒,看她抵抗力,抗毒力到底有多强。再或是睡个觉,做为一个爷的贴身侍婢,那是应当跪守在床边,随时服侍,随叫随到。更或是上个厕所要她在旁侧拿着纸随侍,怕拉不出来…… 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凤铭臣私生活亦是相当不检点,每到夜里,房里就会多上好几个莺莺燕燕,脂粉花香。 墨瞳躲不掉也不敢躲,只能像个僵尸一样守在旁侧听他们亲密肉麻。 幸好她是眼瞎看不见,立在一侧便立在一侧罢。除了初次知凤铭臣爱好不一般,让她有些吃惊外,后来司空见惯,在他们玩得极为开心之时,其实她还可以耳聋,什么也听不见。 【锦院】内外侍婢开始都对凤铭臣身边突然多出的这么个贴身侍婢身份好奇,甚至还有些忌惮,毕竟这年头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莫名追妻火葬场”的名场面十分流行。 开始他们还猜测,墨瞳可能是凤铭臣得的新欢,欲以此手段欲擒故纵,然而通过无数次观察,加之在凤铭臣房里陪了两三夜的莺莺燕燕一讲,这个眼瞎的女人好像身份也就那样!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侍婢! 被她们爷拿来作践的侍婢! 364、锦墨到访 364、锦墨到访 开始他们还猜测,墨瞳可能是凤铭臣得的新欢,欲以此手段欲擒故纵,然而通过无数次观察,加之在凤铭臣房里陪了两三夜的莺莺燕燕一讲,这个眼瞎的女人好像身份也就那样!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侍婢! 被她们爷拿来作践的侍婢! 既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侍婢,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往昔她们对墨瞳的讨论,都还要瞧一瞧她在不在,然后小心翼翼的背着她,躲着她。 自从明了她的身份后,也就不避什么嫌了。饶是她就在这花园里坐着,就在她们的面前,在庭院里打扫弄花的一众侍婢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你说那个瞎眼女人真的是被爷拿来作践的?” “肯定是啊,不然干嘛放在房里不用,还专门喊一些美人来,却又让她随侍在侧。” “我猜爷就是想眼气死她!” “你们喜欢在那啥的时候被人围观啊?爷才回来的时候也叫了些个美人,但是那时候没叫你也没叫我随侍在侧吧!现在偏偏让那个瞎眼女人随侍在侧,你们说,用意何在?不是眼气是什么!” “问题是怎么眼气得了嘛,眼睛都没有了还眼气!” “哈哈,你这话说得对!” “我觉得,这个瞎眼女人以前肯定是追过爷,甚至对爷死缠烂打,而爷又不喜欢她,一般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才对她百般折磨!” “哎哟,说得像你好懂男人似的!” “我不懂,那你懂吗!” “我也不懂!” “那还说个屁啊!” “不过,你们说,她那双眼睛是怎么瞎的?如果她没有瞎的话,看那五官也应该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美人儿吧!估计就是因为眼瞎了才不得爷喜欢,毕竟哪个男人喜欢瞎子!” “切,不管她瞎与不瞎,爷都是不喜欢的!你说她美人儿,也就得了吧,想来是个狐狸精还差不多!在咱们这个宅子里差美人儿吗?不差!” “也是!” “哎哟,我倒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前些时候,夫人从祖墓里救出了两个人!” “夫人从祖墓里救出了两个人?” “嗯,就是爷回来那日,夫人带人进了祖墓,救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咱们小公子的母亲,就是那个院子里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是一个白发红衣的瞎眼女子!” “白发红衣瞎眼女子?” 说到此处,众人是皆偏头看向墨瞳,除了没穿红衣,倒是与他们夫人救回来的那个女子的特征差不多。 “是她吗?” “谁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女子本来是被养在家主的【雅苑】,家主的离开,好像就是因为那个女子的事情!” “因为那个女子?” “也是,许久不见家主,咱们家主到底去哪里了呢?那日看到爷,我还错当他是家主了!爷与咱家主不愧是亲兄弟,这眉眼都生得一个模样的漂亮!” “我听说家主是进祖墓里去了,说是要去寻什么灵药救那个瞎眼女子的眼睛!” “灵药?瞎眼女子的眼睛?” “不知道啊!” “应该是真的,你看流朔他们这些个日子都不在!” “原来如此——” …… 春光正好,花开满园,鸟语花香,雀走兽鸣。好一片祥和,好一片宁静。 墨瞳坐在花园中的地上晒太阳,凤铭臣一大早便被瑾玥夫人叫走,说是有要是相商,她是难得自由,同时也不用被他想着花样折磨! 本来心情甚是不错,但听到一众侍婢各种揣测各种编排,她是没点情感变化,好像都过意不去。 当然,她所为之变化的并不是凤铭臣对她的态度,对她的所作所为,也不是这一众侍婢的饭后茶余,她只是想起了凤翊陵。 当时在祖墓中被冰霜封冻后,她的灵识便陷入沉睡。本来就被封了灵力,又被冰霜封冻,不沉睡完全不可能。在她沉睡之后,后续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晓。等到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出了祖墓,回到了凤翊陵的院子里。 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其实并不是凤翊陵。那可以说是她与凤铭臣的第一次见面。因为他二人极似的面容,她也确实将他们二人认错,毕竟她是真的眼瞎,全凭身侧之物所投的影像识人。 因为卫齐妖珠之事,她对凤翊陵多少有些不满,甚至失望讨厌。结果,他满目好笑的看着她醒来,她还没向他发难,他倒先下手为强,直接一个结印将她原地封了! 因为被那个结印封印,她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像个死人一样,继续沉睡。然后,看到了第二个凤翊陵。 真正的凤翊陵。 他们虽面容极为相似,身影胖瘦也差不多,甚至某些小习惯都一模一样,如同一个刻板而出,但眉眼中的情感却是不一样。 凤铭臣的阴鸷冷酷,故意的洒脱邪笑是凤翊陵没有的。 那一夜,她醒着却如同一个死人,那一夜,他睡在她旁侧,像很多年前那样,从身后抱着她,用他的体温为她驱寒。 他同她告别,只是说,他要暂时离开,去寻找治她眼睛的办法,并且一定会治好她的眼睛。 至于寻什么办法,他并没有说,当时她也未做多想,没想到居然是又下祖墓。 话说,这凤氏祖墓里到底有多少个不同空间,其中又隐藏了多少秘密,为什么他知道再下祖墓便可寻到治她眼睛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他又是从何而知? 就在墨瞳坐在花园里思考那祖墓到底有什么方法可治她眼睛时,屈锦墨在阿楠的搀扶下进到了【锦院】里。 看到屈锦墨,在花园里私语的一众侍婢皆噤了声,然后恭敬行礼,退到旁侧。 屈锦墨现在身份在凤家可谓极特殊,往昔她住在凤宅是以家主妹妹的身份,也就是凤氏小姐的身份被养着。而现在她生了凤小公子,也就是他们家主凤翊陵的孩子,却又未与凤翊陵成婚。 这到底是小姐还是夫人,一时间,这些做下人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尊呼。 不过,不论是小姐还是夫人,那都是主人家,绝非他们这些侍婢可以小瞧可以非议的。 对于自我身份的尴尬,屈锦墨并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只要有凤翊陵就够了! 不过,现在凤翊陵身边多了一个墨瞳!她很不喜欢墨瞳,相当不喜欢墨瞳,哪怕只是听到一个名字,都能令她难受作呕。 可是,再作呕也没有办法,墨瞳就在这里,她就在凤宅,饶是她再回避,而她依旧在凤宅里。 这些宅在院子里修养双腿的日子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说在祖墓里的前因后果。又比如说,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凤翊陵离开墨瞳,或者说,让墨瞳主动断了与凤翊陵的往来,才是最上策。 本来她是不屑于这些阴谋诡计的,私想着墨瞳被凤铭臣带走了,她也不好追究什么。没想到昨日她闲来无事读书,竟从书中读出个惊天大秘密! 这也就是今日她来寻墨瞳的原因! “墨瞳呢?” 看到躬身行礼的一众侍婢,阿楠上前半步问道。 众侍婢不知他们为何寻墨瞳,但人家要寻他们做为侍婢只有如实告知。 “在那里。” 阳光正好,金色不吝温暖,照在她银白的发丝上,好像镀了一层金。因为凤铭臣一早便被瑾玥夫人叫走,墨瞳也就懒得梳头,任由一头白发飘散。 银白的覆眼白绫同样在清晨阳光下被镀了一层金色,加之她今日未穿侍婢的衣服,仅是一袭素白长袍,那坐在庭院中的纤长身影,不仅纤尘不染,更是不食人间烟火,好似误落凡尘的仙子。 屈锦墨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连她都被迷住了,有些羡慕了! 见到墨瞳,阿楠便扶着屈锦墨走了过去。见墨瞳席地而坐,一袭清瘦,阿楠皱了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墨瞳,因为屈锦墨的原因,她对墨瞳是恨屋及乌。凤氏的规矩是不能这么随便席地而坐的,这是失礼,是粗俗不堪。本就不喜欢,现在是更不喜欢。 感觉到身边有来人,墨瞳并没有任何多余反应,仿佛这人来与不来,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清楚知道墨瞳这看谁都是死人的态度的屈锦墨并不气恼,只是拍了拍阿楠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略微屈膝弯腰,然后同墨瞳坐在了一起。 阿楠本能的阻止,怕地上的凉气伤了她的身子,可惜这是在凤铭臣的【锦院】,她虽有心找个垫子,却也没法使唤一旁的侍婢。 屈锦墨不在意,摆了摆手,让她在旁侧随侍。 阿楠点了点头,退到一侧。 看着身边的墨瞳,屈锦墨扯起一个堪比今日朝阳艳丽的笑,虽然墨瞳看不见,但旁侧那些侍婢看得见。她不仅是要做给他人看,更是要做给自己看。 她就是如此温柔大方,贤良淑德的女子,这世间有什么男子能将她辜负。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丝丝酿人的甜意。 “墨瞳。” “你可知今日我为何来寻你!” 365、神女之墓 365、神女之墓 虽然墨瞳看不见,但旁侧那些侍婢看得见。她不仅是要做给他人看,更是要做给自己看。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丝丝酿人的甜意。 “墨瞳。” “你可知今日我为何来寻你!” 墨瞳没有说话,甚至像是压根就没有听到屈锦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如死人样坐在那里动都不曾动一下! 屈锦墨轻笑,墨瞳这态度她早已料到,以她的了解,墨瞳今儿要是回了她,那才叫不正常! 既然她一如既往地从未改变,那她今日要同她讲的这些话,就还有价值!不论她听到这些话是有反应还是没反应,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她屈锦墨所说的话,她墨瞳听到了! 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 “墨瞳,我想求你放过九哥,也算放过你自己!” “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他去了哪里?” “他不舍得告诉你吧!” “呵呵,他不舍得,我舍得,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屈锦墨叹了口气,心中陡然而起的痛,让她的呼吸乱了两分,待那痛略作平息后,她才缓缓道来,“九哥,他又去了祖墓,为了你的眼睛,去寻找传说中的神女墓了。” “我知你见多识广,想必也听说过神女墓吧!” 屈锦墨顿了顿,说实话,若不是昨夜看了那本书,她根本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神女墓,更不知道,在那本书中,居然还有人恰好同这个墨瞳一样,经历了瞎眼之痛,然后在神女墓中重新获得了眼睛。 说来也真是够巧,那么一个神女墓,居然就在凤氏的祖坟山里!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说到这里,屈锦墨死死盯着墨瞳,想从她脸上看到点表情变化,不过现实让她失了望。估计就是凤翊陵死在了神女墓里的消息,大概都不能在她这死人脸上惊起一丝波澜吧! 好吧,预料之中。 “经过这一次进祖墓,想必你也知道祖墓里有多凶险。就是你这么厉害的人也中了招,被封了灵力。” “九哥他好不容易才从那段灰暗中走出来——” “我想求求你,如果九哥这次能够找到神女墓,找到救你眼睛的方法,在把眼睛还给你以后,我希望你能够离开他!” “他这一辈子为你已经付出了够多,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从火烧墨氏后的惨淡中走了出来!” “当初你在墨氏毁他灵力伤他心脉,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几乎完全活不下去——我求求你,这一次他找到救你眼睛的方法,你就离开他好不好!” “永远的离开他!” “远远的离开他!不要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打扰他的生活!” “你们的宿命注定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你放过他,也算放过你自己,同样放过了我和孩子。”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和九哥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他已经一个多月了,是个极为可爱的小公子。我希望你,不要再那么不明不白的将他霸占!” “就算你不喜欢我,讨厌我,都无所谓,但请你念在孩子的无辜的份上,放过他,也放过你!一个孩子没有完整的父爱母爱是多么可怜!世间的好男儿多得是,你如此厉害,不应该单吊在我九哥身上!” “算我求求你!” …… “其实九哥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对于你,一切都不过是师门情谊!” “爱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他对你,并不是爱,只是一种责任!” “墨瞳,求你放过九哥,也放过我,放过我们的孩子……” 屈锦墨说得极卑微又委屈,对于凤翊陵那飘忽不定又握不住的爱,让她再也忍不住流泪满面。 【锦院】一众侍婢在旁侧并未听清屈锦墨同墨瞳讲了些什么,只是看到屈锦墨委屈的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模样,激起他们本能同情弱者的反应。 而另一个当事人,仍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装模作样,众人对于她那不好的印象,顿时是又差了两分。 听到屈锦墨这番肺腑之言,墨瞳虽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是慌得一批。 说实话,凤翊陵对她到底是爱是责任还是师门情谊,其实她是真的不在乎。毕竟在寻到卫齐妖珠那一刻后,她就已经决定,回到荒岛,隐世不出,再也不见他。 至于屈锦墨口中的神女墓,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颇有几分好奇。 伤心了半晌,未得到回应也未得到安慰的屈锦墨慢慢的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她静静地陪着墨瞳坐了几分钟后,招手唤来了阿楠,将她从地上扶起。 临走前,她又是开口求了墨瞳一遍,希望墨瞳能识大体,放过众人,也算是积德积福,当然,也请她自己好自为之。 对于墨瞳这种油盐不进四季豆性格之人,在没有来之前,屈锦墨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但凡墨瞳一日不开口许诺答应她,她便日日来求她,天天到她面前哭上一哭。 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天天来求着,哭一哭,总有一日,墨瞳会被她求得哭得答应。 女人是水做的,该哭的时候就得哭! 这厢屈锦墨前脚离开【锦院】,那厢凤铭臣便如狗撵了般,火烧火燎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甫一进院子,还没看到墨瞳人在哪里,便拽着他手上锁骨环的锁链死命一拽。 刚从屈锦墨离开处拾了一本书,尚未来得及翻开阅读的墨瞳便被凤铭臣这发疯一扯,陡然扯得飞了起去。 和往常无数次被扯飞的结果一样高,受力不均,脸先着地狗啃屎式直降,分分钟便破了那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圣洁高雅。 墨瞳虽然已经被磕得习惯了,却还是又落了个牙血鼻血跟到流的下场。她虽有心反抗,恨不得整死凤铭臣这个死变态,可惜她现在除了有命在,根本没有办法。 还能怎样,除了躺地装死。 看到墨瞳脸埋地上半天没起来,凤铭臣果断扯着锁骨环的锁链又是一个猛拉。 墨瞳就像那训猴人手下的猴,因为被一条绳子套着,不得不听训猴人的指示,做出各种动作。 被凤铭臣扯起来的墨瞳,尚未站稳脚,就见他一个弹指弹来,分分钟便将她钉在了半空中。 墨瞳看不到凤铭臣的表情,自然不知他此刻是一脸愤怒。只是由他这暴行暗自推测,是起太早出门被夹了脑壳? 也确实是夹了脑壳。 这厢才将她钉在半空中,那厢便手一甩,抽了一根浑身满是金属倒刺的长鞭来。 长鞭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凤铭臣仅对着空气甩了两下,便调转鞭子,直接甩在了墨瞳的身上。 凤铭臣教训她,从来都不会顾忌什么旁侧有没有人。一众本想吃个瓜的侍婢,见凤铭臣黑着脸,甩着鞭子对墨瞳狂/抽,纷纷不寒而栗,顺着墙根儿退了出去。 鞭子狂/抽了数下,见墨瞳全身基本上布满了血痕,无一处是好,而她仍旧是不哼也不叫。 凤铭臣很生气,气得不仅脸黑了,甚至嘴都歪了。既然鞭子抽不疼,那就换一种方式。只见他手一甩,便将鞭子扔在一侧,再一抬手便墨瞳的颈子掐了过来—— “你可真是个贱人!” “贱人!” “神女墓塌了!” “神女墓塌了,你知道吗!” 被凤铭臣死死掐着颈子的墨瞳略有懵逼,话说神女墓塌了,关她屁事,一不是她的墓,二不是她修的墓。 见墨瞳仍旧一副超然脱世,已然入定的状态,凤铭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由的,手上掐着她脖子的力加大了几分。 饶是如此,墨瞳依旧一副无动于衷,感情他这掐的是别人的脖子里,完全没有掐她一样。 经过数日的相处,凤铭臣虽对墨瞳如此做为有所习惯,但这种力打到棉花上,没有实际伤害的感觉让他更是暴怒。 当即手一甩便将墨瞳扔在地上,抬脚便对着她一阵没鼻子没眼的踹。 才被锁颈威胁,现在又被狂踢乱踹,墨瞳无法反抗,只能弓着身体,尽量减少受力面积。 凤铭臣足足对她踹了二十分钟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然后再次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掐着脖子,恶狠狠道,“你知道神女墓塌了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哥哥,他被困在下面了!” “所有进入神女墓的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给你找眼睛,他不会去找神女墓,也就不会恰好遇到神女墓坍塌!” “墨瞳,我告诉你,如果他这一次回不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往日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我有一千种,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你给我等着!” 说完,凤铭臣便相当嫌弃的又是将墨瞳往地上一扔。被他打得半条命都没了的墨瞳直接瘫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脸,鼻子,眼睛耳朵,甚至全身上下那些皮开肉绽的鞭伤里慢慢流了出来,它们逐渐汇聚,形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河,弯弯曲曲的顺着沙石,浸入土里。 躲在远处的众侍婢见墨瞳挨此毒打,虽不喜欢她,却也产生了同情。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瞎了眼的女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会引来主人家如此的毒打。 她们想过去将墨瞳扶起来,却又惧怕凤铭臣的那凝在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余威。 今儿他们爷到底是怎么了? 366、毒血之毒 366、毒血之毒 虽不喜欢她,却也产生了同情。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瞎了眼的女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会引来主人家如此的毒打。 她们想过去将墨瞳扶起来,却又惧怕凤铭臣的那凝在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余威。虽觉墨瞳可怜,但全无必要因她将自己搭进去。 万一他们主子那莫名其妙的气还没生过,她们去扶墨瞳一下,说不定就恰好触犯到逆鳞。 为了自己的狗命,躲得远远的,吃了许久瓜的众侍婢还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墨瞳被凤铭臣如弃破鞋般丢地上后,她也就干脆躺在地上。这一躺便从早上到了黄昏。 凤铭臣在对她疯狂施虐后,便回了房间,然后一刻钟也没有呆到,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去。 墨瞳不关心他去干嘛,也不想知道他去干嘛。她现在是全身上下,包括头盖骨都在痛,一如当初被溟绯虐那一次那么痛! 哎,今天是起床早了没看黄历的错吗?一大早遇到屈锦墨,听了一耳朵莫名其妙的废话也就罢了,然后又被凤铭臣发神经的一顿毒打。 其实他们两人如此表现的都是因为凤翊陵与神女墓的事。屈锦墨来点提她,是因为凤翊陵因她而再进祖墓寻找神女墓,凤铭臣来毒打她,也是因为神女墓塌了,凤翊陵被困,而拿她出气! 说个不好听的话,凤翊陵会去寻神女墓,会被困神女墓关她何事?一不是她求他去,二不是她逼他去,一切全是他凤翊陵主观能动自愿的,凭什么一个二个都来对她发气,在她身上口诛体罚! 都特么有毛病吗! 再说,那神女墓又不是她的墓,塌与不塌,全凭天意,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都找她撒气! 果真是人弱了当奴隶,该被撒气,还被打么? 是啊,她是弱了,弱得手无缚鸡之力了!弱得连一双眼睛都守不住了!弱得连自身的灵力都守不住!弱得—— 呵呵—— 墨瞳苦笑,随着她一咧嘴,那些溏在嘴里的血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在几个月前,她还和秦安灸神御夜紫他们想尽办法,要取掉修瞳的那双红眸,甚至封印她的灵意,省得她霸占她的身体,灵意重生,祸害天下。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刻意压着对灵力的使用,甚至刻意压制那个老灵魂的意识—— 现在,她被冰树女妖刺瞎了双眼,封了灵力,甚至还意外的封了修瞳的灵意—— 这是她第一次想念那个在她体内可能随时灵意重生的老灵魂。 一如当初在那隔空之城老灵魂与她所言,她们荣辱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是她之前的数次暴走,亦或是当初坠楼后能与妖珠产生融合,活了过来,其实都是由修瞳的灵意支撑着。那个老灵魂不仅给了她命运的惊喜,甚至让她无数次绝处逢生—— 而她,却还是与之膈应,像神御夜紫他们一样,害怕她,怕她灵意重生,屠戮天下。 得了,被封了,好了,天天被人虐了,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可以将她一顿暴打了—— 呵呵—— 心口陡然而起的痛,让墨瞳本就蜷缩在一团的身体更是紧缩。见夕阳已下,晚露降落,而凤铭臣依旧没有回来,【锦院】内往日与墨瞳有过点头之交的三个侍婢悄悄的跑了过来,想将她扶到屋里休息。 毕竟院外露重伤身,然而当她们近距离的看着墨瞳这一身伤痕时,却是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 “墨瞳,你怎么样了?” “这又是哪里得罪了主子,让他这么气啊?” “我们做下人的,就靠主人家赏一口饭吃,赏一条命在,你以后就乖乖听话,不要再得罪他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墨瞳特别想回她,其实她压根就没惹那个神经病啊!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毒打,是没有缘由的! “你看你这一身的伤,我们都想帮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都疼!” “是啊!” “以后莫要再倔了,爷若是再像今日这般打你,你就服个软,求个饶吧!咱们只是眼瞎,没有变成哑巴,求个饶不会少一块肉,但可以少一顿打呀!” “或者你对他哭,别人都说,会哭的女人有好命,不说别的,最起码,你哭着求他,就不会被打成这个模样——哎——” “我们现在扶你回屋里,你忍着点啊!” 就在侍婢伸手要将墨瞳扶起来时,墨瞳轻轻挪了挪,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的同时,以沙哑而孱弱的声音拒绝了她们的帮助—— “不要碰我!” 对于墨瞳的抗拒,三个侍婢面面相觑,一丝不悦在她们各自的眼底生根发了芽。 “我们别无他意,只是想帮帮你!” “不用了,会害了你们。” “啊——”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墨瞳忍着恶心,一边呕血,一边解释,一边将呕起来的血咽了下去,“你们看周围的花草——我的血有毒。” “我不想害了你们,你们回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三个侍婢听墨瞳的话看了眼周围被鲜血沾过的花草,居然尽数枯萎了。一瞬之间,心口涌起的紧张与害怕让她们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怕渗入土壤的血将她们沾染到。 难怪不得近日院子里的花草总是莫名其妙的枯萎,她们还以为是天气转热,花草不适应。 难怪不得近日她们侍弄了那些枯萎的花草后,手上总是蜕皮,甚至还或多或少有一些身体不适,原来,一切问题都在这里—— 如果今天她们没有来帮她,她是不是会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然后有一天,她们在全然不知道的情况下沾到了她的血—— 或者被她的血喷到—— 无由的恐惧顿生,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便同墨瞳告辞,眼底那一丁点的可怜在恐惧中荡然无存。 侍婢离开后,西天最后的霞光也沉了下去,黑暗降临,夜露也跟着降临。 墨瞳依旧躺在花园里,因为妖珠与【血魂精魄】的修复能力,她身上的伤开始慢慢愈合。 那三个侍婢回到住所后,果断对墨瞳身负毒血,甚至院子里花草因她毒血而死的事情同所有人宣讲了一遍。 本就没有好感,全因她挨打她们不挨打的优越感而起的一点可怜之意,在她身负毒血的事实里,荡然无存。 “难怪不得咱们院子里的花草最近总是死,我还没找到原因,原来就是因为她!从爷把她带进院子的第一天起,她就没事一天吐三回,那些有毒的血沾到了花草上——” “哎呀,我们助理过那些花草,会不会中毒啊?” “谁知道呢,你们看我的手,一直在掉皮,感觉好像已经中毒了!要不咱们现在去找医师看一下吧!” “对啊,看一下放心些,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 “是呀,我也害怕!” “平时就我俩侍弄花草最多,你们倒是可以不怕,我们很怕啊!” “谁说我们不怕!” “那还是一起去看医师吧!” “好!” “这人的血怎么会有毒呢?你说她是怎么活的?怎么没把她自己毒死呢!” “难道是修炼了什么毒功邪功?” “我猜她的眼睛肯定是修炼那些邪功被人弄瞎的,所以,她才不讨咱们爷喜欢!” “幸好你们知道了她这个秘密啊,要是她一直这么瞒着,万一哪一天故意把血沾到我们身上,咦~,后果不堪想象啊!” “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 经过一夜的修复,墨瞳身上的外伤大体痊愈。虽然看起来依旧狼狈不堪,不过只是表像,仅仅是被鞭子抽烂的血迹斑斑的衣服罢了。 凤铭臣一夜未归。 墨瞳在花园里躺了一夜。 朝阳初生,红光烂漫。丝丝温暖自光明的来临,投向大地。 凤铭臣踏着朝阳而来,见墨瞳仍躺在院子里,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抬脚便是一踹,“怎么,还装死呢?” “都已经这么久了,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起来吧,等我来扶你呢?” “呵呵,马上给我起来,否则——” 他的威胁,对于墨瞳而言,并不管用。 毕竟就目前而言,他所能用的手段,已经悉数在墨瞳身上用了一遍。还有什么比暴虐一顿更痛苦的吗?有,无尽的折磨! 他每天没有折磨她吗? 不,天天都在折磨,轻则一身伤痕,重则拆皮扒骨。 她死了么? 没有。 见墨瞳依旧躺在地上无动于衷,完全未将他的话甚至他的威胁放在心里,凤铭臣顿时就火了。本能的使他抬脚又要来踹,不过脚已经飞了过来,却在接近墨瞳的瞬间停了下来。 对于墨瞳这油盐不进四季豆性格他早有准备,既然她已经不怕他的暴虐,身体上的伤痛已经威胁不了她,那就来点灵魂上的! 一个很好的主意忽然在凤铭臣心中成形,他招来侍婢将墨瞳拖下去梳洗,喂食,准备今夜的大戏。 因为墨瞳毒血的恐惧,过来的两个侍婢是胆战心惊,满心惊慌,好不容易将墨瞳拖起来,然后一步三颤抖,平日两分钟路程,硬生生走了十分钟才拖到她们的住所。 见墨瞳一身血骨凌荡,她们只能默默安慰自己,她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了,应该没得多毒了。就是有毒,被老天露了一晚上,想来也应散了些吧! 367、华灯初上 367、华灯初上 见墨瞳一身血骨凌荡,她们只能默默安慰自己,她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了,应该没得多毒了。就是有毒,被老天露了一晚上,想来也应散了些吧! 一屋子侍婢看到墨瞳俱是惊慌不已,可惜她们抵抗不了宿命,凤铭臣要她们为墨瞳梳洗,做为下人,莫敢不从。 侍婢们强忍心中恐惧害怕又一次七手八脚的扒拉墨瞳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被扒习惯了,但墨瞳还是本能的反抗拒绝。 因为毒血的威慑,这一次她的反抗还颇有效果,她们果断的放开了她,让她自己脱衣服,自己洗澡。 对于墨瞳,她们如避蛇蝎,但凡能不触碰,那是巴惜不得。 不过,虽不触碰,却还是要监视着,毕竟是凤铭臣的交代,出不得任何差错。 看着墨瞳脱下一身破烂后,一众侍婢突然惊呆了。回想起昨日凤铭臣将她打得那般凶狠,而今时此刻,身上竟无半点伤痕!那一身洁白,仿若一匹上好的绸缎,没有半点瑕疵! “不应该啊!” “你们看到没有,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昨天爷可是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全身没一块好的!这一夜之间,所有的伤全部好了,不留一丝痕迹,怎么可能啊!” “神仙吗?” “也许是狐狸精!” “太不可思议了!” “好羡慕她啊,人家也想要不留疤痕,一身光洁如绸缎!” “那你想不想要爷的毒打?” “咦~” 这边墨瞳才洗完澡出刚出浴室,那边凤铭臣便派小厮送来了衣服。 一件极其漂亮的礼服。 看到漂亮礼服,女孩子不心动不嫉妒是假的。一屋子的侍婢,忽然间对墨瞳又羡慕得不得了,全然忘记了她往昔挨凤铭臣毒打时的可怖。 “为什么我就得不到爷的青睐呢!” “你看这礼服好漂亮,人家好想也穿一下哦!” “你太胖了,穿不了!” “哼,不要揭人的短啦!” “爱美乃人之天性,人家还不能想象一下嘛!” “想象?我看你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啊!” “人,要甘于平凡,不属于自己的休要肖想。” …… 替墨瞳穿上礼服,梳好发髻,换了一条覆眼白绫又投喂了些食物后,侍婢将她送到了凤铭臣房里。 此时凤铭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两个美人跪在他脚边为他捏脚,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且心情极度愉悦,不时还同两个美人讲一些笑话。 看到墨瞳进屋,凤铭臣仅瞟了一眼,便示意侍婢退下。 相较于凤铭臣的淡定,甚至不屑一顾,他脚边的美人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初初看到墨瞳后,确实是有被惊到,但她馋的不是墨瞳的身材样貌,而是她身上那价值不菲的礼服。 “爷,你怎么把这件礼服给她穿上了呀?” “不是说要送给人家当生日礼物吗?” 听到美人儿不满的撒娇,凤铭臣挑眉瞧了过去,同时又瞟了墨瞳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美人儿嘟着嘴,虽满心不悦,却还是对凤铭臣投去了妖媚一笑,“人家哪里有意见,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瞎子穿上,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嗯,她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婢,哪里来的身份穿这么贵重好看的礼服!而且——”美人儿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凤铭臣陡然一脚直接踹下了床。 落在床下的美人是一脸茫然,都怪凤铭臣出脚太快,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 好在美人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落到床下后立马爬了起来,转了个圈又欺上了床,打算倚在凤铭臣身边撒个娇,掩饰掉刚才的尴尬。 不过这一次,她还没有挨到床就被凤铭臣抬起的脚拒绝了。 “滚!” “爷,您说什么?”美人惊慌,眼泪顿时在眼中打转。 凤铭臣翻了个白眼,“没听清么,我说滚!” 美人儿面有挣扎,不想就这么走,抚摸着凤铭臣的脚,揉了揉又按了按,欲以此来挽留。可惜,她们低估了凤铭臣这个死变态的变态程度,那张与凤翊陵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是说变就变,说黑就黑,那白得不正常的大脚丫子对着美人儿的胸口,再次踹了一脚过去。 这一脚比之前的力道大多了,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的美人顿时飞出了三丈远,同时喷出了一口老血,内伤不轻,半天都没爬起来。 同样被凤铭臣赏了一脚的还有另一个,一直在旁侧默默无闻捶脚的美人儿。 “滚出去!” 后面挨了踹的美人儿很快爬了起来,然后扶起那吐血不止的美人儿快速退了出去。 少了美人儿的作陪,屋里没有了私语,不仅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也洁净清新了数分。 墨瞳站在一侧,一如既往如木桩子,不吭声也不动。凤铭臣继续躺在床上刷手机。 难得的相安无事,难得的安宁平静,难得没有鸡飞狗跳,也难得凤铭臣这个死变态没有作妖。 不过墨瞳相信,这一切的安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毕竟狗是改不了吃屎的!闷声是要作大死的! 他凤铭臣能放任她安稳过一天,十有八九有诈。 用过午饭后,墨瞳被侍婢领着出了【锦院】,半路上遇到屈锦墨。 看到墨瞳,屈锦墨本来就打算去【锦院】找她,继续她的作战,哭上一哭,求上一求的,但看到凤铭臣站在一侧,顿时所有的哭所有的求都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凤铭臣各种虐打墨瞳,小则皮开肉绽,重则扒皮拆骨的事她是日日听闻,并且还亲眼目睹过阿楠偷拍回来的视频。 简直吓坏了。 这个男人虽与凤翊陵长得极为相似,但他绝对不是她的九哥!在这个世上,凤翊陵可能会暴虐别人,但绝对不会暴虐墨瞳! 屈锦墨让路后,墨瞳被侍婢领着又往前行了一段时间,然后上了凤氏私人飞机。凤铭臣紧随其后,同样也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墨瞳便倚在座椅上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停在了陌生的城市。墨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他们从凤宅走时是午后一刻,在这个陌生城市竟然已经华灯初上。 难得凤铭臣没有将她直接打起来,待她提神醒脑后,他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问她睡得可好。 墨瞳没有理他。 凤铭臣习以为常,然后吩咐同行人员为她补妆。等补好妆后,凤铭臣便直接上手将她拎下了飞机。 他们一下飞机,便有侍者迎来,然后指引着他们进了一个热闹非凡的会场。 钢琴管乐清扬优雅,酒水脂粉浓郁凝练,凭四下一处又一处的私语嘈杂,墨瞳猜测,这应该是那些上层社会开展社交的酒会。 将二人带到现在后,侍者便退了下去。凤铭臣一手拎着墨瞳,一手端着酒杯开始往人群中央去。 这是墨瞳第二次参加这种所谓上层贵族的酒会。第一次是被凤维扬拖着去【碧水山庄】相亲,结果被凤司越差点虐死,幸得最后凤翊陵及时出现,救了她。 而这一次,若是有不测,谁能救她? 反正她是一进门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凤铭臣这个死变态绝对是没安好心的。 不少人见到凤铭臣都凑了过来,客套打招呼,不过他们都将他当成了凤翊陵,不是唤他九少,就是唤他九爷,或者是凤总。 凤铭臣既没答应也没回绝,仅仅是端起酒杯冲他们微微一笑。 凤铭臣的五官本就十分精致,配上那恰到好处的微微一笑,在场见之微笑者,无一不是三观跟着五官跑。男人们对于这种绝色,绝大多数是羡慕和欣赏,当然,更是羡慕他背后的势力,欣赏他年轻有为的实力。而女人就不一样。 她们的目光除了大部分集聚在凤铭臣身上外,还有一部分集聚在了墨瞳的身上。 首先,她们馋她身上的礼服,其次,她们馋那被凤铭臣牵住的手,最后她们打抱不平,为什么谪仙似的男人身边会配一个蒙着眼睛五官不辨的女人。 为什么要蒙着眼睛呢? 难道是因为瞎了? 或者是太丑? 可能是得了青光眼白内障,见不得人! 对于凤翊陵曾经的情史与传闻,在场知情者还是有很多。 第一任前妻,古氏大小姐古兰,本以为天作佳缘,美女配俊男,结果却是古氏倒闭,古兰被离,古兰父母入狱。 第二任前妻,德国墨氏大小姐墨心语,又一段佳话天成,跨国情恋。以墨氏之能,三个凤氏也敌不过,结果却是一夜之间,墨氏被焚,千万产业没剩百分之一,墨心语被离,墨阗桀中风。 结婚吗? 嫁到凤家,嫁给凤翊陵,家破人亡那种。 纵使知道凤翊陵拥有克妻克丈人丈母娘全家的特性,仍有无数女子趋之若鹜,三观跟着五官跑。 能与凤翊陵结婚吗? 不怕,什么都不怕! 只要嫁给凤翊陵,白天被他牵着,挽着,晚上被他陪着,抱着就好。 “这九少爷许久不见是愈发年轻帅气了!好想要也被他牵在手上十指相扣啊!” “快醒醒吧,少做白日梦了,你家有当初墨氏那雄厚实力吗?” “没有那实力,就不要痴人说梦,这凤九少身边的女人,地位身份只能是往上的尊崇!” “那那个女人的身份尊崇啊?也不见得吧!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是呀,谁都没见过她,谁知道她是哪家的,也许又是某个私生女小蹄子呢!” “反正凤翊陵现在是离了婚单了身,姐妹们,现在是各凭本事的时候了!” 368、多管闲事 368、多管闲事 “那那个女人的身份尊崇啊?也不见得吧!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是呀,谁都没见过她,谁知道她是哪家的,也许又是某个私生女小蹄子呢!” “反正凤翊陵现在是离了婚单了身,姐妹们,现在是各凭本事的时候了!” “男人嘛,吃惯了精致菜肴,山珍海味,总有想换口味的时候!”说着,穿酒红色抹胸礼服,梳着偏髻的卷发女人率先端起酒杯从一众眼红凤翊陵的女人中走了出去。 她的身材极好,不仅凹凸有致,走起路来是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间更是勾人心魄,如那传说中的妖。 试问如此女人的示好,谁能拒绝? 反正凤铭臣是没有拒绝。 “九少,好久不见。”女人抬高手上酒杯,笑意荡漾,充满盛情邀请。凤铭臣抬杯回碰,同时报以一笑,他的笑如似毒药,能让人上瘾,又好似满天星光,让人忍不住向往。 女人刚泯了一口酒,人便站不住有些发晕,偏向了凤铭臣。 凤铭臣果断松开了墨瞳扶住了女人的腰。被凤铭臣扶住腰的女人顿时羞红了脸,对着凤铭臣娇憨一笑: “九少的笑真是让人醉啊!” “是么?” 凤铭臣低头凑近女人,笑得更是魅惑倾城,那略低充满磁性的低音炮直接酥了女人的骨头。 女人再也站不住,全身都倒进了凤铭臣的怀里,羞赧的点着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充满了期待。 凤铭臣特别善解人意,没有让女人的期待落空,又是一番虚情假意后,便直接去了休息区。 在一旁见女人成功勾搭了凤铭臣的一众吃瓜女纷纷震惊了!居然就这么勾搭成功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往日那凤翊陵何时不是板着个脸,对谁都是一副借了他米还了他糠的不爽。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笑得迷人,更是如此善解人意,可以随意与人接触,看起来特么的完全不科学啊! 难道在凤家闭关几月,脑壳也跟着开窍了? 凤铭臣扶着女人去往休息区后,墨瞳便被丢在了原地。因为没有此处的可触之物,她自然无法通过触物阅读,与物共鸣来借视。 因为不能直接看到厅里的情况,所以她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个什么情况完全不知。 为了不影响他人观瞻,也不影响他人开心,墨瞳试着开始往旁侧挪。虽然看不见,好在她的听力还算灵敏,听着那些私语与脚步声,勉强能避开大部分的人。 不过,总有那么些人,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 比如说,已经在她面前,带着挑衅情绪的一众女人。不论她向哪个方向回避,都会与她们直接撞到,然后引起一阵哎哟惊呼,感情是她把她们撞得多惨似的。 “哎哟,这不是凤九少身边的女伴吗?” “怎么被九少丢下了?” 闻着她们身上不同脂粉味儿,墨瞳猜测围在她身边的女人大致有六个。她不知道她们目的何在,只是一忍再忍的退着。然而她们却好像并不想轻易放过她,任她隐忍后退,还是依旧将她围住,最后直接从酒会大厅里围堵到了外面。 渐渐挪到了人烟稀少处,墨瞳已然听不见旁侧人的私语,她们终于暴露与她敌意的所在。 “说吧,你和九少是什么关系?” “你又是哪家的小姐?” “为什么九少会带你出席这酒会?” 一连三发问,墨瞳是一个也没有回她们,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她们表演。 没有得到答案,几个女人自然是有怒意的,其中一个直接出手,推了墨瞳一把,“问你话呢,哑巴了吗?是不是身份上不得台面,所以不敢说出来?” “哎,算了,管她上不上得台面,咱们先把赌局结果开了吧!我可是想知道,我今儿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呢!” “好吧,咱们先开赌局!” 说着,一个女人直接伸手一把扯了墨瞳脸上的覆眼白绫。两只可怖又空洞的眼洞顿时暴露六个女人面前,看到这一幕,她们中有人直接被吓得叫了出来。 毕竟那是真的失了眼睛的两个空洞。 听到她们的惊呼,墨瞳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反正她是看不见,她们爱扯便扯罢。 “吓死我了,没想到真的是个瞎子!” “我说得不错吧,给钱,快点给钱!” “想这世间女人哪有不爱惜自己容貌的,若真要是个美人儿天仙,哪里还有藏着掖着的!那是肯定要拿出来显摆啊,待价而沽啊!这藏着掖着,只有见不得人的!” “对!就是啊!” “真是的,又亏了!” 五个女人亏了钱,面上都有些不甘,而赢了钱的那个女人,笑了起来。 在不甘与欢乐中,一个输了的女人突然凑到了墨瞳身边,一把将墨瞳拽了过去,同时从大腿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墨瞳的脸上: “小瞎子,你让我今天亏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是把你的脸刮花呢,还是给你放点血呢?不过,大家都是文明人,如果你说出和九少的关系呢,我可以考虑考虑放了你,不然——” “你说,这瞎了眼了已经是够难看了,要是再把脸划花了,以后怕是只有去演鬼了吧!” 刀尖的锋利抵得墨瞳脸颊生疼,女人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她再被刮花了脸,是真的只有去演鬼了。 于是,为了保住那张脸,墨瞳屈服在了女人的匕首下:“我和他没有关系。” 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波澜的答案。可惜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女人满意。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 “没有关系九少会给你定制如此贵重的礼服,骗谁呢!” 大概是情绪激动导致了手抖,女人的匕首一不小心便戳破了墨瞳的脸,划出了一道细痕,鲜红的血立马顺着那细痕淌了出来。 见了红,在一边吃瓜看戏的五个女人顿时不淡定了,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虽有不屑,却都赶忙上前阻止女人。 “娜娜,你稳着点,不要闹大了,到时候不好说!” “是呀,毕竟她还是凤翊陵带来的人!要是凤翊陵追究起来,咱们怕是——” “怕什么怕!” 女人一抖手,撇开了率先到跟前阻拦的两人。她仍旧一手拽着墨瞳,一手握着匕首,看着面前一副死人模样的墨瞳,冷笑道,“就算凤翊陵追究起来又能怎么样!她一个瞎子哪里能知道我是谁!就算一会儿我站在她面前,她怕是也不知道是我划了她的脸!” “哼,刚才我说的话还算数,你可以想清楚再回答我,不然,你这脸上的口就要往大的开了!” “我可不能保证我一会儿这手会不会更抖,直接给你画一张地图!” “娜娜!” “看她样子,我觉得她应该没有说假话,不然九少怎么会和阿秋走!” “也是哦!如果九少真在乎她,就不会那么直接将她丢在那里了!早知道今儿个的九少这么好钓,我应该早点出手,现在便宜了阿秋那个小蹄子!” “不,我不信,我要听她亲口说!” “可是她已经说了啊!” “那不是真的!” 墨瞳:…… 尼玛,她这是又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吗? “好吧,他喜欢我。” “胡说八道!”女人果断将匕首往前戳了一分,原本细小的裂痕毫无预兆直接撕裂了半张脸。 见此一幕,其余五个女人均是惊呆了,不由的默默地退后了一步,似乎怕墨瞳的血沾到身上。 在被毁容的瞬间,墨瞳便惊声尖叫了起来,她叫并非是为被女子毁了的脸,而是为那心上突然涌起的痛,好似大面积急性心梗的痛! 仅仅是一瞬间,那由心而起的痛便传至身体四肢百骸,甚至穿透了灵魂,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她的脑袋里开始出现大片花斑空白,因心痛而起头晕陡然袭来。她踉跄的向后跌了两步,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颠倒了,开始天旋地转。 为什么会这样? 墨瞳不明白,饶是她往日被凤铭臣那般毒打,那般折磨,这心都没痛过,难道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在乎这张脸的完美,所以才这么痛? 明显感觉到墨瞳站不稳有些往后倒,那被唤做娜娜的女人皱了皱眉本想将墨瞳直接抛弃,又觉如此实在对她太便宜。故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时将墨瞳拽得离她更近,那已经划破了墨瞳整张右脸的匕首因二人距离缩减,便自然而然的下移,抵在了墨瞳的脖子! “老实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瞳脑壳一片空白,现在的她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对于她的这种沉默,女人明显不喜,那压抑的怒火已然蓄满血槽,马上就要喷发—— “最后一次机会!” “娜娜——” “都是出来玩,你何必这样做!就算你真喜欢凤翊陵,也没有必要——” “你们闭嘴!我在问她!” 就在娜娜握着匕首抵着墨瞳的脖子,等着她思考再三的最后的答案时,从旁侧路过的一个女子见到了这方的血腥,顿时正义感爆棚的大声制止了接下来的暴行。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在六个女人围着墨瞳施虐的这段时间里,不是没有人从旁侧过,只是大多数人,他们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369、多管闲事 369、多管闲事 正义感爆棚的大声制止了接下来的暴行。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在六个女人围着墨瞳施虐的这段时间里,不是没有人从旁侧过,只是大多数人,他们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女子的突然出声很明显将在场的六个女人吓了一跳。不过六人中,除了娜娜胆大包天,完全怒目而视,看谁敢坏她好事外,其余五人俱是被这声正义呐喊吓破了胆。 望向发声源,只见那勇敢的女子站在灯下黑的阴影里面目不辨。当然不管她面目辨与不辨,在这个时候都不招人喜欢! 娜娜看了眼身边已经怂了的一众小伙伴,不屑的啐了一口后,对着阴影里的女子冷冷道,“你是什么人,警告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女子一声冷哼,明显没将娜娜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她对娜娜好心的警告还感到了好笑,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了轻快与不屑,“我还不知道,在我秦家的地盘,老娘这也算多管闲事?既然你都说了老娘多管闲事,那这闲事,老娘就管定了!” 娜娜不悦,死死盯着阴影里的女子,“既然你非要管,那么就要付出代价!恰巧,老娘今儿也不高兴!” 说罢,她一把撇开墨瞳,握着匕首便朝着阴影里的“老娘”扎了去。 那“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娜娜还没冲过去,就听她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闻声而出,直接出手,瞬间便将娜娜反手缚了。 五个女人虽想上前阻止,欲抬出娜娜的身份压一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自称“老娘”的女子,但看到那个“老娘”从灯下黑的阴影里走出来后,顿时全部焉了。 这个“老娘”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大小姐萝卜精! 五人识出了萝卜精的身份不代表已被墨瞳气昏了头的娜娜也识出了她的身份。 毕竟她现在在气头上,平时娇纵惯了的霸道与无法无天,让她即使被黑衣人反缚着手押着,那张嘴巴也依旧不闲,“贱人,你这算什么,有本事你让他们放开老娘,单打独斗!” “你们两个畜生,马上,放开老娘,不知道老娘是什么人吗!”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老娘若是叫来哥哥,分分钟弄死你们不眨眼!” 娜娜不甘挣扎着,可惜两个黑衣人压根就不听她的,也不给她单打独斗的机会。 至于萝卜精,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仅仅瞥了一眼,便一耳光赏了过去。 敢在她面前称老娘的,除了秦柔,这世间找不出第二个。 挨了一耳光后,娜娜除了蒙了一瞬后,立马又蹦了三丈高,毕竟她的身份地位,她的骄傲摆在那里,这个世上怎么有人敢打她呢!若是有,那必定是不想活了! 对,眼前这个死女人应该是不想活了! “贱人,你竟敢打我!” “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娘咳嗽一声,这天下王城都要抖上三抖,你居然敢打我,还让这两个畜生押我!” “你不要得意,老娘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去找我哥哥来!” “等我哥哥来了,绝对有你们好果子吃!” 听到娜娜如此嚣张放狠话,萝卜精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她是确实想看看,在这个世上有谁可如此厉害,咳嗽一下,这天下的王城都要抖三抖。就是以她秦家大小姐都不敢说出如此混账话来,这个女人倒是真不简单! 然而,萝卜精足足盯着娜娜那眉眼瞧了一分钟,同时搜遍整个脑回沟路都没寻出一点可以让天下王城抖三抖的厉害印象来,不由冷笑,“你是谁,我不需要知道!” “你哥哥是谁,我也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拖下去,我一会儿来收拾!” 娜娜不肯死心,一路上仍旧各种ban动,萝卜精面有不悦,回身看向旁侧立着的五位,“怎么,还想吃瓜看热闹?” 听到萝卜精的话,五人哪里还敢再吃瓜,纷纷对她行了个礼,提起裙摆便跑。 “等一下——她哥哥是哪一位,诸位如果有空,麻烦帮我通知一下!” 是的,她要看看这让天下王城抖三抖的厉害哥哥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比起她哥秦安灸来,是否比得上! 没走出多远的五人听萝卜精要见娜娜的哥哥,不由都冒了一身冷汗,同时心底又有些庆幸。当然是庆幸,今晚把事情闹大的是娜娜而不是她们。 得罪了秦家大小姐,就相当于得罪了秦家,得罪了秦家,也就算得罪了那个神秘的【江湖】。 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搭上自己自己的性命,甚至一个家族的前途—— 不敢想象! 五人散开后,萝卜精看到了躺地上,被她们围着欺负的女子—— 因为她背对着她,她只看到了那一头醒目又有些凌乱的银发。不知为何,看到这银发,萝卜精就想起了墨瞳。一想起墨瞳,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不过,若真是墨瞳,她又怎么会这么随便让人欺负了去,纵使她不爱理人,不随便出风头,也不可能被人欺负。 可是这消瘦的背影算什么? 那出现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的背影,和这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萝卜精有些怀疑又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又觉得这一切又是事实,遂对着地上的女子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墨瞳,是你吗?” “嗯。” 若有若无蜻蜓点水的一个“嗯”字,瞬间让萝卜精炸了脑。在之前她还幻想着,自己看差了眼,这一切只是巧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萝卜精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消瘦又苍白的墨瞳,她的心忽然狂抖了起来,不仅心,连手脚,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 纵使在墨氏大战之后,她也没虚弱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之前的惊鸿一瞥,她亲眼目睹那个女的用匕首威胁了她—— 萝卜精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墨瞳扶起来,本有一腔的在话想同她讲,想好好叙旧,然而,看到那张脸,以及那两个空洞的眼洞后,萝卜精惊呆了,那一瞬,她所有的话都凭空蒸发掉了! “你的眼睛——” 那双漂亮又恐怖的红眸没有了,那一身飘逸自然的气息也没有了,淡淡的灵力流转之气同样没有了。正是因为这些都没了,所以才任人欺负无法还手? 她明明记得月前在那个小视频里看到的她,是气场全开,一双红眸依旧在,而现在—— 不仅失了灵力,失了眼睛,更被那个蠢女人划破了脸—— 这些日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秦家的酒会上? 被萝卜精扶起来后,墨瞳仍是虚的一批,虽然刹那而起的心痛稍微有些减弱,但她的脑壳里还是一片木然空白。 听到萝卜精的声音,她勉强提了口气,解释道,“眼睛被一个女妖夺走了一只,又戳瞎了一只。” 什么样女妖竟如此厉害! 萝卜精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先带你去看看脸,再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好。” 萝卜精扶着墨瞳,直接上到了四楼,还没进屋,恰好碰到从某间房里出来凤铭臣。 凤铭臣看到墨瞳自然是要虐一把的。只见他拽着手上那隐形的锁链一扯,便直接将墨瞳从萝卜精身边扯飞,然后脸朝下狗啃屎式摔到他脚边。 见此一幕,萝卜精表示惊呆了! “凤翊陵,你疯了吗?” 墨瞳趴在地上,听到萝卜精向这边奔来的脚步声,赶忙抬手制止她过来,“他不是凤翊陵,他是凤铭臣。” 见到墨瞳制止手势,萝卜精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与凤翊陵一模一样的男人,脑壳有点方,“凤铭臣?”是谁? 没听说过啊! 凤铭臣仅瞟了一眼三丈开外的萝卜精,便抬手将墨瞳从地上扯了起来。看到墨瞳一副死狗样子,他咧嘴笑了笑,“这次怎么不当哑巴了?” “我还想着干脆就让你当个哑巴得了!” 随着凤铭臣手上锁链的拉扯,墨瞳被他提了起来,自然也把那张毁了容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墨瞳脸上那裂了整个右脸的刀疤,以及礼服上一身的血,凤铭臣顿时黑了脸,“你这脸怎么回事?” “谁干的?” 在他说这话时,回头狠狠瞪了萝卜精一眼。萝卜精特别想说,不关她的事,然而,凤铭臣压根就没给她机会,提起墨瞳,便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妈的,都长胆了,连老子的人都敢欺负了!” “墨瞳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上,只有爷可以虐你,其余人,那是在找死!” “我就要看看,是谁想不开,这么急着找死!” 见状,萝卜精赶忙上前阻拦,毕竟墨瞳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找回场子,“你要带她去哪里?” 凤铭臣瞥了萝卜精一眼,“不需要秦小姐管!” “墨瞳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带她走!” “朋友?呵呵,她还是我的侍婢呢!” “什么你的侍婢?” “秦小姐这是听不懂人话吗?侍婢就是奴婢意思!麻烦秦小姐让开,有人在秦家的地盘上欺负了我的侍婢,秦家人不管,我可不能不管!”说罢,凤铭臣便一把刨开了萝卜精,拖着墨瞳下了楼。 370、虚与委蛇 370、虚与委蛇 “什么你的侍婢?” “秦小姐这是听不懂人话吗?侍婢就是奴婢意思!麻烦秦小姐让开,有人在秦家的地盘上欺负了我的侍婢,秦家人不管,我可不能不管!”说罢,凤铭臣便一把刨开了萝卜精,拖着墨瞳下了楼。 萝卜精被凤铭臣这一刨撞到了旁侧的墙上,虽然磕着了头,但她并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完全蒙了逼,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凤铭臣是谁?墨瞳为什么就成了他的侍婢?为什么他和凤翊陵长得那么像?凤翊陵又去了哪里?墨瞳所受的这一切,凤翊陵知道吗? 看凤铭臣那样子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墨瞳在他手上绝对是过得不好才如此虚弱,她应该去救她!可是要怎么救? 无数疑问让萝卜精头昏脑涨,然后在走廊里暴躁的捶起了墙。 挺着大肚子而来的风宁月见此一幕,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遂问道,“安憬怎么了?” 被风宁月这一问惊到的萝卜精赶忙立正收手,后知后觉刚才捶墙挠墙有多上德不雅,好在也只是风宁月瞧见,还没有丢人丢大发。 “阿月有事吗?”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了?” 萝卜精摇了摇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风宁月上前,凑近萝卜精,“我们是好姐妹,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同我讲的!” 看着风宁月近在咫尺的脸,萝卜精眼前尽是墨瞳那一身的狼狈。她想与风宁月诉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同她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她哥曾经极为喜欢的女子,但那个女子的命运与她完全不同,可是她又无法同她说—— “我没事,阿月,就会好像开始了,我先下去找姑姑,你身子重,多休息。” 萝卜精逃似的离开风宁月。等她到大厅时,酒会确实已经开始,秦柔致辞刚好结束,各方势力,各方代表,汇聚一起,觥筹交错。 这次酒会的主要目的是庆祝脑残之战的胜利,是帝国提起,秦家承办,参与者皆是在脑残之战中出了大力的,当然还有一些地方小势力,欲求在酒会上傍棵大树好附势。 萝卜精四下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凤铭臣与墨瞳,于是便招来在厅里一直随侍的侍者问了问,同样也没有看到。 没有到酒会现场,那凤铭臣会带着墨瞳去哪里? 忽然萝卜精想起那个被她叫黑衣人拖走的愚蠢女人,当即便冲出大厅,往刑讯室去。这还没到刑讯室,就见他们家的黑衣人倒了一地。 还好只是被敲晕了,并没有丧命。 因为所有黑衣人都被敲晕了,弄醒了也是一问三不知,没有办法,萝卜精只能悻悻离去。 凤铭臣在临走前说了要找回场子的,把那个愚蠢女人带走的绝对是他不会有错。而且也只能是他。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把墨瞳,把那个愚蠢女人带到了哪里? 等一等,如果是那个蠢女人的哥哥呢? 不是说,咳嗽一下,全天下都要抖三抖嘛! 想到这里,萝卜精又返回了酒会现场,本想找到那五个女人,可惜她对她们的记忆并不深,仅仅是记得某些特别的点。遂又招来侍者问了一遍,答案,同样是无。 一切线索就这么断了么? 见萝卜精一会儿火烧火燎的出去,一会儿又火烧火燎的进来,秦安灸皱了皱眉,同叶简讲了两句话后,便堵了萝卜精的去路。 “安憬,你火烧火燎的干什么?” “哥——”看到秦安灸,萝卜精惊了一下,好在她是萝卜精,可不是被吓大的,仅仅是惊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没干什么啊!” 她不能将看到墨瞳的事告诉秦安灸,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且同风宁月结了婚,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她不能毁了他这得之不易的幸福。 见萝卜精眼神闪躲,秦安灸一把拉住了她,阻止她往外去,“你有什么事?” 萝卜精一声干笑,撇开秦安灸的手,“没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闲人一个,不像你们——呵呵。” “没事的话,那就进来陪我喝一杯!随便带你见几个人,你也老大不小,可以考虑考虑——” 自从这秦安灸结婚后,他放下了很多以前的东西,但是突然多了一个极为特别的兴趣爱好——说媒。 替萝卜精说媒。 替秦柔说媒。 随便随时随地的催婚。 催萝卜精的婚。 催秦柔的婚。 一听到又要去见人,被迫营业相亲,萝卜精是一个脑壳两个大。本就为墨瞳的事焦头烂额,此刻,简直是脑子都瘫痪了。在面对秦安灸那双深沉如星海的眼睛,她知道她的演技拙劣,但是没有办法,还是要硬着头皮演。 “那个,哥,其实我有点事。” 秦安灸微微一笑,“什么事?” 萝卜精怯怯的缩了缩脖子,“一点私事。” “什么私事?” “嗯,就是那个——”萝卜精欲言又止,做出一副小女儿扭捏做派,刚准备顺着墙根儿溜走,结果又被秦安灸一把掐了回来。 “没关系,私事可以放一下。” “还是你的人生大事比较重要!” 卧槽—— 萝卜精欲哭无泪,脑壳里一个声音放肆呐喊,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是对她当初使手段逼他取风宁月的报复! 在萝卜精被迫营业,被逼着同秦安灸熟识的那几个人相亲时,凤铭臣带着墨瞳进入了酒会大厅。 侍者一看到凤铭臣两人便立马到萝卜精跟前汇报。 此刻的墨瞳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不及之前那身礼服高贵,但这一身更适合她的气质,同时脸上也重新覆上了白绫。因为右脸被划花,刻意留了一个偏刘海,挡住了半边脸,剩下的银色长发没有盘起来,仅用一根玉簪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 如此模样的她,随便看随便是当初那个清儿,那个墨瞳啊! 果不其然,萝卜精看到她哥秦安灸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凤铭臣那与墨瞳十指相扣的手。 萝卜精赶紧一把拽住秦安灸,生怕他一不小心发了疯冲过去要抢墨瞳。虽然在她今夜第一眼见到墨瞳便知会有此结果,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其实也不突然,一切都在意料中,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小,更何况还是同一场酒会上。 她已经拼尽全力的阻止他们的相遇,可惜,命运似乎注定如此。注定他们会再相遇,注定秦安灸会看到墨瞳! 不过令萝卜精没想到的是,秦安灸并没有冲过去,仅仅是痴痴的看了墨瞳一分钟后,便别过脸,继续同他身边这一众人海阔天空,同时不着声色的拂开了她的手。 这表现是看开了? 萝卜精不知道,不过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感觉像是看开了。 真的看开了? 好吧,就剩她没有看开了吧! 她要救墨瞳! 那个凤铭臣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等等,她哥应该不知道,这个扣着墨瞳手的畜生其实不是凤翊陵,而是凤铭臣。 所以,他并不是看开了,可能是觉着墨瞳她找到了幸福,所以放手了? 萝卜精摇了摇头,不管秦安灸是哪一种,也不管秦安灸是真的还是假的放手了,她都要想办法救墨瞳!如果不是她当初在北安市出意外,阿雪不会因寻她而死,墨瞳也不会被一群黑衣人推入时空乱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凤铭臣一进酒会现场,在某个角落招蜂引蝶的凤司越便迎了上去,二人客套一番后,凤司越便带着凤铭臣见了另一个角落,穿着便衣的凤彦歌。 这两个与凤翊陵从来不对付的畜生居然同凤铭臣关系匪浅,萝卜精觉得这事不简单。 三个终于汇聚在一起的人渣又是一番虚伪客套,然后一起勾搭着见了一些都是身着便衣的帝国高管后。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反正看样子是十分开心。在酒会大厅里他们大概勾滞留了半小时,便一起勾肩搭背上了秦家为他们休息准备的客房。 整个过程,凤铭臣都拎着墨瞳,似乎怕她跑了一般。 听他们各种虚与委蛇,商业互吹,拉帮结派,建立各种肮脏关系,商定各种见不得人的恶心计划,墨瞳立在旁侧,尽量保持死人状态,怕一动,太恶心,会吐。 说实话,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同一个妈生的,凤铭臣和凤翊陵区别竟如此之大。 这凤铭臣居然和凤司越凤彦歌荣迅之流同流合污了!话说他不是前些时候才从祖坟山里复苏出来,这是什么时候同他们勾搭上的?看样子,他们三渣的勾搭情感完全不是一日两日建立的!这一切凤翊陵知道吗?不知他知道,费劲千辛万苦,用卫齐妖珠救回来的是这么个玩意儿会作何感想! 若是她的弟弟如此丧尽天良,她绝对会亲手毙了他!当然,就算不是她的弟弟,等她有朝一日恢复灵力,也会亲手毙了他! 毕竟他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得连头盖骨都给她拆了看了看! 在墨瞳的隐忍中,凤铭臣表示乏了,要去休息。凤铭臣要休息,凤司越自然是忙前忙后的张罗。凤彦歌起身同凤铭臣告别,表示他在帝都的总部大门随时为他开启。 告别一众欲与凤氏攀亲附戚的小家小族的奉承,凤铭臣,凤司越上了秦家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见墨瞳被凤铭臣拖着上了客房,萝卜精赶忙跟上。好在这一次秦安灸并没有拦她,甚至他根本就没有看她。 371、命运归宿 371、命运归宿 告别一众欲与凤氏攀亲附戚的小家小族的奉承,凤铭臣,凤司越上了秦家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见墨瞳被凤铭臣拖着上了客房,萝卜精赶忙跟上。好在这一次秦安灸并没有拦她,甚至他根本就没有看她。 见凤司越等人上了电梯,萝卜精赶紧从楼梯处往客房部窜去。 刚好上到四楼凤氏休息区,就见凤铭臣松开了墨瞳的手,一把将她推到了凤司越的怀里。 墨瞳与凤司越之间的仇怨,萝卜精并不了解,但仅是见此一幕,对凤铭臣那丫不是好人的印象更深。 墨瞳没料到凤铭臣会来这一招,他丫的居然把她推出去了!当然她更没料到的是被推向凤司越。 在接触到凤司越的瞬间,墨瞳便慌了。她与凤司越那无由而起的怨,加之凤司越屡次三番对她暗使手段,各种构害,让她对他有着莫名的害怕! 是的,害怕! 每次遇上凤司越,都恰好是她倒霉之时,不是被封了灵力,就是失了灵力—— 难怪不得,今日心神不宁,总有不好的预感! “凤司越,你放开我!” “放开我!” 墨瞳本能的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凤司越死死的扣住了腰。 凤铭臣对着凤司越微微一笑,“小叔,臣臣曾说要送你一个礼物,这就是那个礼物!” 凤司越捏了捏墨瞳的腰,笑得好不嚣张,“小墨瞳,好久不见,我怎么能放开你呢!” “闻着味儿,我就知道是你,臣臣这礼物,甚得我欢心!” “小叔喜欢就好!” 见墨瞳仍旧各种桀骜不驯的挣扎,甚至对着凤司越拳打脚踢,凤铭臣抬手便是一耳光赏了过去,然后顺手抓住墨瞳的头发,一把将墨瞳的脸扯起来,冷冷道,“你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我说过有一千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这只是开始!” “路还长着呢!” 凤铭臣的突然出手,凤司越是没有料到的,毕竟看着那张脸,他总是会将他当成凤翊陵。然而这一耳光过后,凤司越忽然觉得世界明亮了,他好像再也没有凤铭臣是凤翊陵的错觉了! 因为凤翊陵是不可能打墨瞳的! 绝对不可能打墨瞳的! 不得不说,凤铭臣这一耳光打得是更得他欢心了! 挨了一耳光的墨瞳,是脑瓜子嗡嗡响,俄顷,那因心痛而出现大量空白的脑壳忽然转醒,她停止了挣扎,抬头对着凤铭臣便是一口和血的唾沫。 “凤铭臣,你说的不错,这一切只是开始,路还长!” “你那一千万种让我生不如死的方法,我很期待!” “在这世间,有什么比死更恐怖?” “生不如死,那也终归是活着,只要我墨瞳未死,你,必死无疑!” 不同于往昔的毫无波澜平铺直叙,这一次,墨瞳的声音很冷,很冷,像是来自十万冥界深处,光是听着变让人心生寒意。加之她嗓子又有些发哑,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哎哟,说得这么厉害,人家好怕怕哦!” 凤铭臣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怕极了的样子,只是转瞬,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是被他自己这不要脸的惺惺作态给恶心的。 他抬手便掐了墨瞳的下巴,凑过脸,歪着嘴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样激我,我就能让你好死?” “做梦!” “你这条烂命,我得留着,毕竟一切都是因为你!”说着,便扬起手准备又赏墨瞳一耳光,在远处的萝卜精赶紧一个箭步冲过来,制止了凤铭臣的恶行。 “你住手!” “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凤铭臣侧头瞟了萝卜精一眼,“什么算什么东西!” “人可不是东西!” “女人也是人,你们不是要讲男女平等么,为什么就不能打女人!” 说罢,凤铭臣手一拐,撇开萝卜精,反手将之前蓄势待发的那一耳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墨瞳脸上。 萝卜精简直惊呆了,不仅为凤铭臣打墨瞳的这一耳光,更是为他这厚颜无耻清新脱俗可以开邪教坛的歪理邪说。为何这个畜生披着与凤翊陵一模一样的皮,却是如此的能言善辩! 算了,她难得同他讲,与这种鬼畜思维的人讲道理,能被带到沟里。萝卜精决定直接从凤司越手上抢墨瞳。怎奈凤司越竟然仗着人高马大的优势,抱着墨瞳一个旋身,躲过了她伸来的手。 萝卜精扑了个空,立马返身回来继续争夺。 见萝卜精打算生抢墨瞳,凤铭臣往前一步,直接拦在了萝卜精与凤司越之间。 凤司越本就占了人高马大的优势,现下又有凤铭臣从中作梗,萝卜精要生抢墨瞳简直是难上加难。加之凤司越在抱着墨瞳闪躲的过程中,不是将墨瞳撞到墙上,就是撞到门上。 听到那一声又一声的闷响,萝卜精是心疼坏了。本来墨瞳现在的情况就极为可怜,再被这么虐待一番,那可怜—— 哎—— 在斗智斗勇都取胜困难的情况下,萝卜精想到了最后一招—— 胡搅蛮缠,搬出秦家身份—— 结果,在她拍手招出秦家暗卫时,凤铭臣也拍手招了一众暗卫来。于是两方一下令,暗卫们便扭打在一起,而争抢墨瞳之战的最前方,还是得萝卜精亲自动手。 看到眼前乱晃的凤铭臣那张脸,萝卜精就想给他一把抓花,妈蛋批了张人皮,简直不做人事啊! “凤铭臣,你让开!” “秦小姐要让我让哪里去,这地方就这么窄!”凤铭臣摆了摆手,表示实在太窄,他手一伸都能触到两侧墙壁,完全无法让啊! 萝卜精扑上前,欲再次生抢,“爱往哪让,往那让,凤司越,你给我放开墨瞳!” “放开谁?” “放开墨瞳!” “墨瞳?呵呵,这里可没有什么墨瞳,只有我凤氏侍婢!” “狗屁,她就是墨瞳!” “她是叫墨瞳,可她也是我秦氏侍婢!秦小姐应该知道,大家世族的侍婢都是签了卖身死契的,主人有权对她们做任何处理,包括生杀贩卖!” “我们处理凤氏的侍婢,不知道哪里碍着你秦家小姐了?秦小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管得宽又怎么样,你给我滚开!” “如果我偏不呢!” …… 在凤铭臣与萝卜精斡旋中,凤司越拖着墨瞳进了房间。甫一进门,他便甩出结界,隔绝四下,然后直接拖着墨瞳上了床。 毕竟有前两次经验,凤司越深知啥子叫夜长梦多。这种事,还是直接上比较快。反正他要的不是这个过程,而是那个结果。 墨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凤司越上下其手。她十分感激萝卜精在此时的维护,却也无可奈何,逃脱不了被他人拿捏的命运。 这就是没有实力的悲剧。 凤司越扒拉了墨瞳一会儿,见她仍是动也不动,甚至ban都不ban一下。虽说他只想要那个结果,但是看到这么个死人样,兴致顿时便去了一大半。 “小墨瞳,你这是认命了吗?” “这可不像你啊!” “想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可是拼死也要给我催眠,甚至跳楼也不肯遂我的意——” “第二次,哼,不提也罢,想起凤翊陵那个孽障,就让人生气!” “这一次,你这表现,不太正常啊!如此认命是因为意识到真的没有人可以来救你了吗!” “也是,凤翊陵现在被困神女墓,生死未卜,还有谁来救你呢!” “看你现在这柔弱可怜的样子,想想你当初在墨氏多厉害,哎,那个时候我在想可能这一辈子与你都不可能了,没想到我的好侄儿臣臣居然满足了我这个愿望!哈哈——” 凤司越说了一大堆废话,墨瞳仍没有答他,依旧躺在床上,整个人放空如似已死。 见此一幕,凤司越是更不乐意了,一把掐过墨瞳的下巴,将她的头往旁侧一偏,一口便咬在她颈子上。他这一口是用了十足的力,直接就将墨瞳的颈子咬破了皮,咬得鲜血长淌。 尝到腥甜的血味,凤司越松开了嘴,就着墨瞳颈子上的血沾在手上,强硬的为她那苍白的唇上了点颜色。 墨瞳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好一副不谓生也不谓死的状态。凤司越看着这样的她是越发鬼火乱冒,“你这算什么回事?让老子jian尸吗?” 想当初,那火海云巅之上,如似女王的王霸之气呢? 那样的女人压在身下才有成就,而现——凤司越又是一口咬在了墨瞳的肩上,这一口比之前更狠,更凶,直接将那一块皮肉都撕了下去。 痛,醒脑的痛! 墨瞳虽然不想动,但是神经中枢却控制着肢体,被这痛入脑髓的痛痛得缩了起来! 为什么她的命运总是如此悲剧。 尤其是在离了卫齐之后,一如荣迅所言,活得不如狗。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如此痛苦,为什么当初卫齐要予妖珠给她,让她复活,甚至不死不灭? 她已经寻回了卫齐的妖珠,虽然没有亲手捏碎,也算知道妖珠去向,也算对卫齐的教养之恩有了交代,完成了任务,是时候该死了。 可是为何又不甘心如此狼狈的死去,为何心口会这般疼痛—— 如此的烂下去就是她的命运归宿了吗? 不若如此,她又该如何? 372、一脚之仇 372、一脚之仇 虽然没有亲手捏碎,也算知道妖珠去向,也算对卫齐的教养之恩有了交代,完成了任务,是时候该死了。 可是为何又不甘心如此狼狈的死去,为何心口会这般疼痛—— 如此的烂下去就是她的命运归宿了吗? 不若如此,她又该如何? “凤司越。” “嗯。”听到墨瞳倒吸冷气,甚至有些发抖,有气无力的声音,凤司越松开了他正咬着的胸口,抬起头看了墨瞳一眼,“舍得讲话了?” 墨瞳抬手,揭开了脸上的覆眼白绫,同时刨开了特意挡住右脸的发,露出了两只空洞的眼洞,与右脸那道恐怖的疤,“你不觉得恶心么?” 凤司越瞟了一眼那两只空洞的眼洞,以及划破整张右脸,仍有些浸血的可怖长疤,说不恶心才怪。若是黑更半夜瞧着这么一张脸,绝对能吓疯,但是他是凤司越,他又不与她天长地久,又不与她日日同寝,只是今日用用她的墨氏血脉之力,他又怎么会遂她的愿呢! “恶心什么?”凤司越轻笑,“不就是花了一张脸,少了一双眼睛吗!” “这些不重要,反正灯一关,什么也看不见,更不会影响你的床上功能!” “听说是你,替凤翊陵完全觉醒了黄金血脉之力才让他活过来,今晚也尝尝爷的技术,比比看!” 说罢,凤司越便坐在墨瞳的腿上一把撕了她的衣服。 “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 “你放心,爷的技术绝对比他好!” 说罢,凤司越再次倾身覆了上来。墨瞳抬手抵住了凤司越的胸口,“你也放心,你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凤司越刨开墨瞳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压在身侧,无尽的嘲笑与轻蔑,“呵呵,你想让我怎么死?” “在你身上爽死?!” 听到凤司越的话,墨瞳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当然,她也这么做了,不仅挣脱掉被凤司越压着的手,赏了那不要脸的脸一耳光,同时还赏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习惯墨瞳已全无反抗,就那么放弃轻生的凤司越果断被那耳光扇中,同时也结结实实吃了那记断子绝孙脚,顿时倒在旁侧完全爬不起来。在人的身体上,有些东西可以很坚硬却同样也很脆弱。 要命的痛不仅让他涨红了脸,更是青筋暴起,看着墨瞳恨不得将她撕碎了吃进肚子里,“贱人,你疯了吗?!” 墨瞳翻身从床上一跃而起,同时自手环里直接甩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对着凤司越所在方向便扎了过去。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今生今世她墨瞳决计不能再那么无所谓的活下去!决计不能再让人渣们欺负了去!就算不能睚眦必报,也不能让小人得意! 看着墨瞳的匕首扎来,凤司越赶忙一个翻身滚到床下,避开锋芒。 墨瞳听着动静继续追,同时继续扎。可惜,她还是又一次吃了眼瞎又无灵力的亏。 虽然她那一记断子绝孙脚着实厉害,但凤司越是有灵力傍体之人,这一脚痛肯定是要痛的,相对于普通人,因灵力保护及修复,那要命的痛明显就缩短了时间。 故而,墨瞳握着匕首追杀凤司越,凤司越狼狈各种躲的画面很快就出现了反转。在墨瞳第四次未扎到凤司越命脉时,凤司越直接钻到了床底下,并暗自结印,甩给了墨瞳一个限制,将她顿时圈禁在空中,呈吊死鬼上吊自杀状。 定住了墨瞳后,凤司越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下身的隐隐作痛让他的脸色依旧难看。看着被固定在空中的墨瞳,凤司越不屑又气愤的啐了口唾沫,然后走到一边倒了杯红酒,压惊。 看着杯中摇晃流淌的红色液体,凤司越突然红了眼。心中那愤怒一起便难以平息。 今儿若不是他有灵力护体,差点就被这个贱人给废了! 看着墨瞳那张可怖的脸,加之下身时隐时现的痛,硬是让凤司越那兴趣就那么焉了,半天没有抬头。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为了完全觉醒黄金血脉之力,真正取得凤氏权利,重新杀回凤氏,让那些老古板自戳双眼,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死女人一把掐死!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经历的那一切,凤司越的眼睛变得更红。 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人与往昔重回到他眼前,他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的模样很美丽,很动人,可是从他记事起她就一直在哭泣,随时随地都在哭泣,直到最后死亡…… 她死得很不甘心,在那个四面漏风,夏日漏雨,冬日漏雪的屋子里。死后无人收尸,最后被那些野猫野狗大耗子啃得乱七八糟…… 凤司越掩去眼中忽然而起的泪,抬头一口饮尽杯里的酒,然后将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看着玻璃裂出的一地晶花,他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顺着嘴角流出的红色液体,手一甩便是一条黑色鞭子,对着空气狠狠地抽了几下后,便朝墨瞳走去。 反正她现在是凤铭臣是侍婢,今日用不了,大不了就向凤铭臣讲讲再要她两日,待到明后日兴趣重起时再用! 现在,他要报刚才那一脚之仇了! “贱人,给你点颜色,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说罢,凤司越手一甩,便是一鞭子抽在墨瞳身上。 应声而落的是墨瞳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道狰狞的血色红痕。 “怎么样,爽不爽?” “爽不爽?” “很爽是不是?很爽是不是?” “哈哈——” 凤司越猖狂而变态的狂笑着,甩着鞭子对着被他固定在空中,呈吊死鬼状的墨瞳就是一阵没鼻子没眼的乱抽。 看着墨瞳原本白皙光洁的一身,此刻布满鞭痕,皮开肉绽,血骨凌荡,简直惨不忍睹。凤司越顿了顿手,做出一副感同身受,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刻意压低声音柔柔道,“哎哟,才这么一会儿就成了这样,真是可怜哟!” “痛不痛啊,小墨瞳?!” “啧啧,看着都痛!” “哟,这冷漠又扭曲的表情,是不是受不了了,如果受不了,你求我啊!” “兴许我高兴,就饶了你呢!” “哈哈——” 凤司越笑得好不猖狂。 在他的狂笑中,墨瞳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这要命又上头的痛。遇到这种变态,就算求饶,他也不会放过。弱者的卑微求饶,只会让他的变态兽/欲得到满足。 如果能这么被抽死,兴许也是一种解脱吧!问题就是,就算凤司越如此狂虐,甚至是之前凤铭臣那十余日的各种狂虐,她有妖珠与【血魂精魄】护体,要被虐死,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抵就是如此! 就在凤司越再次狂甩鞭子,抽得墨瞳全身上下寻不到一块好皮,入脑的痛让她恨不得了此残生时,鞭子抽过空气的空响声忽然止住了。 本以为凤司越又要突发奇想的发表一下高谈阔论,表一表优越感,让她跪地求饶,没想到等了许久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凤司越的变态绝对不会就这么止了的。墨瞳咬着牙,等着他,看他又要说什么,能说出个什么。 就在她的等待中,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在一切声音都止住的安静里极为明显。 墨瞳不知道是凤司越从出去了,还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反正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在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唤了她的名字—— “墨瞳。”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惊鸿飘羽那般,落水毫无涟漪的轻。 墨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听着那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常时,如似谪仙,一双眸子好似远天星辰,仿若看透了世间一切,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充满神秘高贵,好一个气质冷艳的长发美人。发疯时,各种癫傻痴狂,一脸痴相,颠覆所有的超脱俗世面若冰霜的高冷,仅剩一副如白日焰火的妖娆—— 他曾唤她小黑,也曾唤她黑土,还曾唤她清儿,却独独不曾唤过她墨瞳。 今日,他终唤了他墨瞳,没了往日的癫狂,没了往日的故作亲昵,终与另一个女子结了婚,有着别样的人生。 她应该为他高兴。 她终究没有耽搁他,也没有害了他。 看着眼前这失了双眼,毁了容,还被扒得只剩内衣裤,打得全身惨不忍睹,简直不成人样的墨瞳,秦安灸冷着的脸一瞬间变得更冷。好似才从冰冻库里取出来一般,上面还带着冰碴子。 这是他曾经深爱的清儿,哪怕豁出命也要护着的清儿,此时此刻,他们不仅挖了她的眼,封了她的灵力,还将她如此虐待! 都是他当时大意,害她在秦宅失踪,又被人推入时空乱流。在她失踪的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难道当初在秦宅将她偷走的是凤司越等人? 秦安灸侧头看了眼正挥着鞭子凝固在时间中的凤司越,心中那股陡然而起的怒火让他紧握了拳头,打算直接将凤司越打死在时间静止的这一刻。 就在秦安灸出手的瞬间,萝卜精突然从门外钻了进来,她不仅有些慌乱,还因剧烈运动,导致脸通红,额上浮着豆大的汗珠。 “哥,快带她走,姑姑被凤铭臣那个贱人叫过来了。” 373、狼狈相谋 373、狼狈相谋 打算直接将凤司越打死在时间静止的这一刻。 就在秦安灸出手的瞬间,萝卜精突然从门外钻了进来,她不仅有些慌乱,还因剧烈运动,导致脸通红,额上浮着豆大的汗珠。 “哥,快带她走,姑姑被凤铭臣那个贱人叫过来了。” 秦柔对墨氏血脉以及墨瞳的肖想,秦安灸是知道的。往昔墨瞳有灵力傍身,加之又有那个老灵魂存在,能随意操控火海岩浆,火之巨人,甚至随时暴走,秦柔尚还忌惮,未曾妄动。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不知这些时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不仅失了灵力,又瞎了眼睛,一切境遇与一年前在墨氏被虐是何其相似。 伴随着怒意而起的是眼中的泪意,一年前她虽同样这般狼狈,无助悲惨,却还有他,凤维扬,凤翊陵三人的极力营救,而现在—— 他终还是与那个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风宁月结了婚,或许真的是因为有风宁月的存在,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女子,在几个月潜移默化的影响中,已经让他相信阿雪消散前带回来的消息—— 她被一群黑衣人所伤,丢入了时空乱流中,不幸了,所以他渐渐的将寻找她的想法压了下去—— 所以他接受了风宁月—— 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一如当时的失踪,带着突然回来了。 本想趁机废了凤司越,毕竟丫的三番五次找墨瞳麻烦,但秦柔那不省油的灯已经来了,时间不多,当下送墨瞳离开才是重要。 秦安灸顺手扯了一扇旁侧的帘子,卷在墨瞳身上便抱着她进入时空通道离去。 见秦安灸抱着墨瞳离开后,萝卜精也赶忙闪了人。失了秦安灸的控制,时间恢复正常。秦柔与凤铭臣一推门进来,就见凤司越光着下身现在屋子中央,手上甩着的鞭子恰好落下,一不小心啪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相当尴尬的瞬间。 想来那鞭子甩下去应该是很痛的,毕竟那白皙的大腿瞬间就肿了,皮开肉绽的冒了一条血痕。 那凤司越毕竟是凤司越,硬生生挨了自己甩的一鞭子后,不仅脸不变甚至眼都没眨一下!只是相当潇洒的将手一甩,扔掉了鞭子。 瞥着这一幕的秦柔眼中划过一丝讥笑与不屑,虽然这讥笑与不屑很快就被她掩去,却还是被凤司越接收到。 看到二人,经历过初初的懵逼后,聪明狡诈如凤司越,瞬间便明白各种因果。尤其是看到凤铭臣站在秦柔旁侧,俗话说狼狈为奸,狼一个眼神,狈便知道该作何。 一个婢女被拐走,这种渣渣小事是不足以让凤铭臣亲自去找秦柔来的。但现在这二人都来了,很显然,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若要将这件婢女被拐的事件闹大,那必定是婢女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凤铭臣向秦柔告知了这个婢女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墨瞳。 整个帝国现下全力通缉的墨瞳。 为什么帝国要全力通缉墨瞳,自然是因她而起的南市毁灭,以及波及牵连了诸多城市,造成多地经济退步,人员伤亡,社会恐慌,劳神劳力的脑残之战。 其实单单一个墨瞳被拐也就罢了,毕竟她是经常被各方势力拐走的渣渣,就算没有各方势力的介入,凭她自己也能将自己各种拐不见。偏偏这一次拐走她的不是别的势力,也不是她自己,而是秦安灸。 时间空间的静止让本该落到墨瞳身上的鞭子落到了凤司越的大腿上,从这场景来看,除了秦家预言术,根本不可能有其他。而在当世的秦氏家族中,能使用预言术且熟练运用空间通道,在其中来去自如不留痕迹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秦安灸。 几个月前新上任的秦氏家主,接替秦柔代理职位,正式让秦氏从百年隐世中复出。 在上任秦氏家主之前,在火烧墨氏之时,他便与墨瞳各种拉扯,不清不楚,尔后又以秦氏复出的强悍势力包庇墨瞳,现在与风氏风宁月结了婚还不安生。 既然插手了,那手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脱得了的了! 虽然对于再一次失去墨瞳,失去觉醒黄金血脉的机会有些可惜,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国上下对抗脑残,各方势力分庭抗礼皆得帝国赏识且团结同盟共同缉凶墨瞳。 秦安灸这一拐可拐得真是时候。 呵呵。 反正已经被屋子里他二人看了去,凤司越也就懒得遮掩了,对上秦柔不由挺了挺腰,好似在显摆,那脸上表情一如往常,冷酷而变态却又装出了几分弱不禁风,阴阳怪气道: “哎哟,我刚才是中了预言术吧!” “不知这一切秦理事要作何解释?” 秦柔微微一笑,“解释什么?”果断揣着明白装糊涂。 凤司越冷笑,“解释什么?呵呵,那我与秦理事提个醒——秦家预言术。” “预言术?”秦柔继续装楞,一脸笑意比哭还难看,“预言术怎么了五爷?要知道我秦家预言术可是失传许久,不知一个失传的天赋能怎么凤五爷呢?” “呵呵,失传啊。”凤司越打了个哈哈,“我可听说这秦氏新任族长秦安灸就会预言术,而且还是神之预言呢。想当初在火烧墨氏时,若不是令族长的神之预言术阻拦了那暴走的墨瞳,你我怕今时今日也站不到这里。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的失传呢?” “凤五爷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今儿是秦家做东,我凤司越在秦家的地盘上中了预言术。若说本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就罢了,偏偏我就是睡个觉,睡得还是我凤家的侍婢就被秦家新任族长的预言术给封禁了,还劫走了我的陪/睡侍婢。不知这传出去,会不会对秦家不雅呢?” “不过我倒觉得雅不雅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新家主是看上了我凤氏侍婢?若是看上了,大可明明白白的讲一声。” “话说,这新家主不是才结婚么,那新任家主夫人是貌美如花,听说还是南方新起大族凤氏一族的大小姐,风世安最宠爱的女儿。你说这事若是传到风世安的耳朵里,秦理事要怎么向他交待呢?” “不过,我觉得这事还不算重要!”看着凤司越虚伪龌龊的嘴脸,秦柔微微一笑,“秦家的事,不用凤五爷关心,凤五爷有话便直说,不用这般绕弯子。” “秦理事也听出我在绕弯子啊,好,我直说——你们新族长秦安灸刚才拐走了帝国通缉犯墨瞳!” 说罢,凤司越摸起一旁桌上的烟抽了一根出来,扬手一划便点燃,然后拗在嘴上猛吸了一口后对着秦柔吐了一口烟尘。 在烟雾缭绕中,秦柔依旧笑着,不为那口烟尘呛人,也不为那口烟尘轻视。她那精致的面容在那口烟尘中,有些许模糊,唇畔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好似一个梦中仙子,“凤五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哈哈,乱说?秦理事这是还在装糊涂咯,若是乱说,秦理事会这个时候到这里,难道是专程来看我?” “凤五爷面子在那里,专程来看不是不可。” 凤司越:…… “五爷也知道墨瞳现在是帝国一等通缉对象,若说我秦家家主拐走了墨瞳,五爷又是如何得知。五爷刚才不还说,我家家主拐走的是凤氏一个陪/睡侍婢,莫不是这陪/睡侍婢就是墨瞳。若陪/睡侍婢是墨瞳,凤家这一出,算不算包藏帝国通缉犯呢?” “秦理事怕是忘了,大人们下的文件上可是有标注,不论是谁捉到墨瞳者,皆有权力先斩后奏的处决。我凤氏抓到了她,自然有权对她进行处决,至于是何种处决,就不需要秦理事操心了。现在我只需要秦理事将她还我!” “少了她,我可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要知道,休息不好,人就老得快呢,人家都快六十了,比不得秦理事保养得好!” 秦柔:…… 秦柔的奸诈狡猾装糊涂之术不比凤司越差,不然以她一个女流之辈如何能坐上【江湖】理事代言人的位置。对于墨瞳被秦安灸拐走这件事,凤司越自然不能翻脸,抓着她的衣领质问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鬼扯。 好在现场三人,姓凤的占了两个。凤司越那脑瓜子不敌秦柔的鬼扯不代表凤铭臣也不敌。若是不敌,凤铭臣肯定是不会一副胜券在握了然于胸的将秦柔带到此处。 凭借凤铭臣鬼马思维,最终在秦安灸拐走墨瞳这件事的鬼扯上,以嘴炮胜了秦柔。 墨瞳这个帝国通缉犯被秦氏家主拐走,要么私了,小事化小,要么公了,直接闹大。要知道帝国某些高层在墨瞳火烧墨氏时对秦安灸的做为就十分不满,不然也不会罢了他第七部门部长之职。 当初若不是秦氏复出,又给了秦安灸秦氏家主的职位,怕是凭借凤彦歌那凶残手段,以及那些高层的只手遮天,秦安灸就要交待在他们手上。 有些不悦不是仇也不是怨,只是纯粹的见不得。就好比那给了凤彦歌无上权力的某位高层。若是这件事捅到那位高层面前,饶是秦柔面子再大,秦家背后势力再是千罗百网,秦安灸怕也难以保全身退。 秦柔是何等聪明之人,凤司越与凤铭臣尾巴翘一下,她便知他们要放什么屁。 既然都已经摆明了,她也只有做出一副待宰羔羊的弱者模样,满足他二人要求,以割让帝国一重要职能之位结束。 凤铭臣的巧舌如簧机关谋略是真的惊到了秦柔。 374、罪魁祸首 374、罪魁祸首 既然都已经摆明了,她也只有做出一副待宰羔羊的弱者模样,满足他二人要求,以割让帝国一重要职能之位结束。 凤铭臣的巧舌如簧机关谋略是真的惊到了秦柔。 初初相见,看到这同凤翊陵面容极为相似的凤铭臣,她以为丫的就是凤翊陵。毕竟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在火烧墨氏后,凤翊陵的情况并不好,同时因为此事,凤氏也受了帝国的猜忌与限制。为了重新站回帝国的舞台中央,凤氏怕是想假借凤铭臣的名字,让凤翊陵借尸还魂。 按理若是凤翊陵的借尸还魂,想来其脾气品性自是与凤翊陵差不多,没想到尼玛的奸诈狡猾比起凤司越也毫不惶让。 真是看走眼了。 就墨瞳被拐这件事得到解决后,凤司越终于有了点廉耻之心,围了块遮羞布挡住了下半身,然后将秦柔送到了门外。 “秦理事慢走不送。” “有空常来坐坐。” “还烦请贵家主早日将我的陪/睡侍婢送回来!” 秦柔依旧笑着,精致的妆容上那笑意完全不变,好似大家笔下画上去的,不以为喜,不以为悲,朱唇微启,“自然。” 送走秦柔后,凤铭臣也退出了凤司越的房间,临走前他笑意盈盈告诉凤司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久就会再次将墨瞳抓回来,亲自送到凤司越面前为他舔脚。 既然凤铭臣都这么说,凤司越自然是放心极了,同时也开心极了。他这个侄儿真的是个人才,比起凤翊陵强了不止千万倍。 反正他是喜欢得狠,相信凤氏一族在凤铭臣的带领下,不久就能重回巅峰! 秦柔一出凤司越的门,便立即差人去寻秦安灸与萝卜精。这两个小仙人真的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她上辈子到底是哪里欠他们的,才被他们如此折磨啊! 半小时后,萝卜精被秦家一等暗卫揪着送到了秦柔跟前,而秦安灸却是没有寻到,甚至全无踪迹。 审问萝卜精自然是没有任何结果的。秦柔也是早有思想准备,审问一番,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同时也是与萝卜精提个醒,他们的秦家一直在被那些畜生虎视眈眈的瞧着。 要寻秦安灸是不容易的,毕竟他的天赋是秦氏最强者,若非如此,他也当不了秦氏新任家主。虽然在秦家除去秦安灸外,秦氏诸多的人都有进入时空,在时空通道中穿梭的能力,但也仅仅是借过而已。要追溯时空中留下的踪迹,根本不可能。再说,行走在时空乱流中的人怎么会有踪迹。 再说秦安灸抱着墨瞳进入时空通道后,本打算送她去求医,结果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去哪里求。 自南市毁灭,脑残之战打响后,帝国突然下达了最高级别通缉追杀令,广邀各方势力齐齐逮捕或斩杀,引起脑残之战的罪魁祸首——墨瞳。 因这道最高级别通缉令,一时之间,墨瞳二字达到了它存在意义的最巅峰,变成了这世间最恶毒的毒瘤,不论是黑道白道,人道妖道,神道鬼道,甚至那些隐世不出的世外之道都对她十分厌恶,人人喊打。 随着帝国通缉令下达以及广为流传,与帝国同气连枝的诸多其他国家,同样也下达了对墨瞳的通缉令。他们的理由是她不仅毁了南市,更是从未知的世界里带了大批脑残入世。虽然脑残尚未跨越国界,但正义永无国界。 真是让人感动的列国友谊啊。 据秦安灸所知,帝国通缉墨瞳,其实并没有最直接的证据,之所以下达通缉捕杀令,则是因为舆论的向导,以及国民的请愿。 因为国民们认定了她就是引起脑残之战的罪魁祸首。他们据理力争的第一证据,就是最初在网路上流传的那段小视频。 在天崩地裂,南市崩塌,脑残入世之时,她一袭红衣,气场全开,像是一个女王一般,走在黑暗又混乱的尘世中。 大概是她的强大气场,所以没有任何一只脑残敢攻击她。俗话说枪打出头鸟,鹤立鸡群更要挨打。 因为她走在那混乱之中,没有死在那些脑残的手上,所以她就是带来脑残的罪魁祸首。 脑残之战的惨烈,众所周知,脑残之战的恐惧,以及脑残们的恐怖已然达到威胁人类生存的地步。 因为大批脑残入世,诸多隐世不出的神秘势力在保卫人类世界和平这一概念上达成了一致,然后重新入世,这其中便包括秦安灸的师门。 他们也从遥远的他方来了。 带着卫世的概念。 他们的存在便是守卫这个世界,所有破坏世界和平者,皆不应存在。 他的师父,对于他与墨瞳过往的不清不楚说是既往不咎,但对于现在以及将来的不明不白,决不允许。在她未失踪前,他还打算带她回师门去见师父,解决她体内那个老灵魂的问题,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看着怀中失去双目,面容极其可憎,纯粹是鬼,有气出没气进,完全分不清是死是活的墨瞳,秦安灸以灵力探了一下她的状况。 在这皮开肉绽之下,她的身体机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灵魂也受了损伤,两只眼睛是彻底失去了,除非移植,不可能再有,那一身的灵力被下了三道不同的封禁—— 【八翼冰封阵】以及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封禁。 此刻三道封禁都在运转着。 至于那个隐藏在她体内的老灵魂,不知是消失了还是沉睡了,反正是没寻着。 按理,【八翼冰封阵】在撤去了散灵跗骨钉后就应该失去作用,为何现在又在她体内运行? 而另外两道神秘力量的封禁又是何人所施? 她现在状况根本就不是一般药石可医可治,他应该带她去哪里?又能带她去哪里? 秦安灸有许多的问题许多的话想要问她,想要同她讲,却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前路未可知,后路无可退,所以,他们在时空通道中逗留了许久。感觉到秦安灸的踌躇,墨瞳深吸了一口气。 秦安灸的异样她是早就察觉到了,从他之前唤她的那声墨瞳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秦安灸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秦安灸。毕竟多年前,他们打交道许久,那个死变态对她的头颅极为垂涎,简直已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而现在—— 大抵人都是会变的。 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后,曾经意气分发的少年也会变得成熟老练,最后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这叫与时俱进。 他这与时俱进的变化很好。 毕竟已经是个四十多的老男人了,再不与时俱进,就要进土了。 墨瞳咽下了嘴里包了许久的血,强忍脑壳发昏心口闷,以及时空乱流的冲击,弱弱的问了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墨瞳的突然出声将秦安灸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一直都以为她已经晕了过去,毕竟被凤司越打得都不成人样了,那一身的皮开肉绽是看着都疼,是个人都能晕,没想到她还醒着。 也是,她总是醒着直面各种暴虐,比如说,在墨家被钉上散灵跗骨钉,被墨阗桀下令【八翼冰封阵】封禁所有灵力,又比如说,在墨家被囚禁,被墨心语毒打,被墨家大长老毒打,被大长老的影卫商断毒打…… 好像挨打被虐已经是她的常态了,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不会感到痛了? 陡然而起的心痛让秦安灸的眼睛再次变得湿润,看不清前路。 在墨瞳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他从最初的疯狂寻找,不得结果,到后来,以秦家的势力彻底探查墨家前尘,墨瞳过往,然后走遍了所有她曾走过的地方,这才发现,他的清儿,远比他曾经了解的让人心疼。 本因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可惜一出生就被送进实验区,惨遭各种屠戮…… 看着眼前这面目全非,形容似鬼的墨瞳,秦安灸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本想摸摸她的头,那抬到一半的手最终还是又放了下去—— 他压抑着心中陡然而起的痛,同时也压抑着声音的颤抖,尽量表现出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山高水远,轻轻问道,“你想去哪里?” 墨瞳楞了两秒,想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天大地大,似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得下她。更何况她身上还锁着凤铭臣的命器,怕是随便去了哪里都会被找到吧。 话说,不是我在问你嘛,怎么又成了你问我,既然问了那便是要有答案—— 墨瞳略作思忖答道,“天堂。” 这个答案让秦安灸mie了一瞬,“你的审核怕是有点难。”毕竟杀人如麻…… 墨瞳:…… 明知难为什么又还要问呢!就算去不了天堂,也不能一直待在这时空通道中吧,对你们这种身强体健,拥有穿梭时空能力天赋的人来说,自然安全无妨。问题是她既没有秦家的血缘天赋,现下又是个灵力废渣,完全承受不了空间乱流的冲击啊! 若是还有眼睛,墨瞳定是要予他一个完美的白眼,可惜,她没有眼睛。那双无神的死鱼眼再也无法翻出完美白眼来。 见墨瞳那如鬼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烦意,甚至还歪斜着嘴角表示了不满。秦安灸叹了口气,“你是又想对我翻白眼么?” “不过可惜了——”你眼瞎了啊!后面的话秦安灸终是无法说出口,一来怕墨瞳撑着残破之躯跳起来锤他,二来,看着那两只空洞的眼眶,终是不忍。 375、孪生姐妹 375、孪生姐妹 “不过可惜了——”你眼瞎了啊! 后面的话秦安灸终是无法说出口,一来怕墨瞳撑着残破之躯跳起来锤他,搞不好容易膝盖中一枪,二来,看着那两只空洞的眼眶,他终是心痛不忍,不知今生今世是否还能再瞧见那双无神的死鱼眼。 曾时无数画面又一次在眼前重现,那些和她有关的喜怒哀乐让秦安灸终还是问出了那些他追寻了许久,甚至为此消沉改变的问题。 “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 “当初你是被凤司越他们劫走的吗?” “可是阿雪说,你是被黑衣人扔进了时空乱流中?”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 “他们与凤司越,凤家,有关系?” “你在时空乱流中经历了什么?” “南市毁灭真的与你有关,那些东西真的是你带到现世的吗?”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三道灵力封禁?” “是谁又对你使用了【八翼冰封阵】?墨家的残党吗?” “另外两道封禁是谁下的?” …… “修瞳呢?” “她就看着你被人如此欺负么?”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你回来了没有来找我?” 好多好多的问题,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那一两句。 听到秦安灸一笸箩的发问,本就头昏脑涨胸口闷的墨瞳根本无法抓住重点,只是叹了口气,虚弱道,“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秦安灸点了点头,看到那空洞的眼眶忽想起她看不见,遂道,“是有点多,你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回答。” 墨瞳摇头,“怕是回答不清了。” 其实也不是回答不清,就是这一过程有点漫长。她不确定在这时空通道中呆着,她是否还有命说完。 当初在秦家,她不是被凤司越他们劫走的,而是被林雨鸢用执笔劫走的。在林雨鸢处她遇到了阿雪,为了救阿雪,她与林雨鸢发生了战斗。因为顾忌修瞳的灵意重生,她不敢妄动灵力,虽然以她之力秒杀林雨鸢不在话下,可惜在林雨鸢后还有【逆天】十六人。【八翼冰封阵】便是那十六人所施,然后他们将她封冻后推进了时空乱流中…… 见墨瞳一脸苦笑,那失去双眸的面容诡异得让人汗毛炸立,半夜睡觉都要吓醒。 秦安灸甩了甩头,尽量不去记住眼前这张鬼脸,努力回忆着之前清儿清秀可人的样子。 既然她不说,以其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王八性格,他就是问到死也得不到答案,那就不问了,毕竟前尘往事不可追,过了再问也是无法挽回,除了徒增伤悲。 嗯,伤悲。 注定的伤悲。 明明是他们相遇在前,明明他那么喜欢她的头颅,明明一切都已经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曾经在一起是那么的美好,可惜—— 明明死在了意外里。 秦安灸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带着他特有的磁性,有些酥人,有些清远,“我结婚了。” 墨瞳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她叫风宁月。” “我知道。” “她长得和你很像。” “我知道。” “我偷偷查过她的身世,她身上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她是你的孪生姐妹。” 墨瞳本能顺着答一句“我知道”,结果卡壳的脑壳又突然反应过来,在一个“我”字出口后,便止了声,差点咬到舌头,死于咬舌自尽。 “孪生姐妹。” 墨瞳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秦安灸最后的话,秦安灸点了点头,并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是的,同父同母的孪生姐妹。” 听到秦安灸的话,墨瞳怔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心中那突生的波澜便又平息了下去,毕竟在她身上发生的让人震惊的事已经足够多了。就算是现在说她妈墨子砚还活着,抑或是那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卫齐重生了,她都不震惊。 秦安灸仔细的盯着墨瞳,想在那没有眼睛,枯瘦只剩一张皮,青灰可怖如鬼的脸上想看到变化还真是有点难啊。 “你这是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匹吗?” 他不信这个大消息炸不了她。 墨瞳摇了摇头,“我内心也稳如老狗。” 有什么可慌得一匹的呢! 就算那风宁月的父亲就是她的父亲又怎么样,她也不可能去找到他叫一声父亲,而他也不可能找到她来让她认祖归宗。 早知道,上一个非要让她认祖归宗的可是被她杀得家破人亡,千万基业不剩之一。 要认祖归宗吗,全家死绝那种。 相信风宁月的父亲,甚至风宁月他们一家,对她的英勇事迹还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其家底实力必然不薄,不然,一般人家可不能保得住上任墨氏家主生的墨氏之瞳。 当然,墨子砚他们那一辈到底有什么样的爱情,又经历了什么,有什么样的价值观,墨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按照她这二三十年所经历的一切来看,当初他们送她入【瞳心阁】,予她命名为墨瞳,就已经选择将她抛弃,所以她和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既无关系,何来的慌? 对于墨瞳这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同样稳如老狗,波澜不惊,看世间万物皆是死物的态度,秦安灸早有预料。因为她是墨瞳,所以,任何事都炸不到她,哪怕他说真的爱她,或者他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会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罢。 既然如此,那这去哪寻医求救的难题就应该交给她。 “你可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墨瞳皱眉,对于秦安灸这卖关子的行为表示不悦,“不知道。” 秦安灸干笑,“你这回答真干脆。” “不干脆,难道还要猜测一番?” “你可以猜一猜,猜中有奖。” 墨瞳:…… “你已经被帝国以及各方势力,包括诸多隐世不出的,共同通缉了。” “通缉?为什么?” “因为你带来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 “脑残。” “你才脑残,全家都脑残!” “不是,是那些东西被命名为脑残,就是南市毁灭时,和你一起从另一个空间重叠城市到达现世的那些尸妖怪兽……” 在墨瞳沉默中,秦安灸给她科普了一下脑残入世后的凶残以及她现在人人喊打的悲剧命运。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紧都停留在空间通道中没有出去的原因。 听到她现在的状况后,墨瞳表示无感。就算没有南市毁灭,脑残入世,感觉她还是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反正她的墨姓瞳名注定她的悲剧命运。 至于他们到底该去哪里求救求医的问题,墨瞳更是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两人,一个死了,一个快死了。对于快死了的那个,其实和死了无异。 又在空间中踌躇了一会儿,墨瞳果断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然后晕了过去。 看着墨瞳晕了过去,秦安灸叹了口气,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带她去了【妖精都市】。 在这个各方势力都在追捕她的时候,怕是只有【妖精都市】那两位能将她护住。 虽然在火烧墨氏后,他们躲进【妖精都市】,凤彦歌借住帝国以及人间联盟实力逼迫【妖精都市】交出他二人并重修【界定】,决不允许两界相插手对方的事,但以流景烯的脾性,可不是一个【界定】就能被拿捏到的主儿。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只有去【妖精都市】。 墨瞳这辈子怕是跳脱不了这个圈子了,既然逃不脱,就只有勇于直面,要勇于直面,她必须得有灵力,得恢复灵力。 只有那火海岩浆之上的女王才能碾压所有的畜生! 【妖精都市】 正躺在神御夜紫的贵妃椅上敷面膜的流景烯看到秦安灸抱了个鬼突然出现,顿时被吓得猛翻白眼。 “秦安灸,你抱了个什么鬼?” “卧槽,吓死老子了!” “你秦家体质特殊,可以随意穿界了不起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哪天穿到你床上,吓得你不能人道!” “哎哟,卧槽,吓死我了。” “老子今晚要是做噩梦,老子就穿到你床上去让你陪我!” 边说着,流景烯便走了过来,抬手扒拉了一把脸埋在秦安灸怀里的墨瞳的头,“这白头发,这干瘪瘦猴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你怎么现在也和墨瞳那个死丫头一样,随便捡个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送,当我这里是鉴宝部门啊?” 流景烯像看牲口一样扒拉着墨瞳瞧了许久,正调侃着这东西到底能在鉴宝处值个什么价时,他便突然撒手,好似被烫了般,脸上那吊儿郎当的表情也顿时变得严肃。 这随便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他口里的“墨瞳那个死丫头”。 看到如此的墨瞳,流景烯很是震惊,毕竟月前见着她还生龙活虎,气场全开,像个女王一样,傲娇得不可一世。 “她眼睛呢?” “怎么,你这是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吗?” “她的灵力呢?” “这才多久不见,就弄了一身的伤,身上还有三道灵力封禁,就连修瞳也被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连修瞳都能封禁?你师傅他们吗?” 对于流景烯这一连串的问题,秦安灸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至于封禁修瞳的大能,他还是不知道。以上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不过墨瞳并没有回答他。 “神御夜紫呢?” 墨瞳现下情况,要想恢复灵力,达到之前的状态,除了神御夜紫,几乎无人能办到。 376、不是阿月 376、不是阿月 至于封禁修瞳的大能,他还是不知道。以上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不过墨瞳并没有回答他。 “神御夜紫呢?” 墨瞳现下情况,要想恢复灵力,达到之前的状态,除了神御夜紫,几乎无人能办到。 就算是有人能办到,好比说他师门中那群人,他们也会见死不救,甚至是打死她。因为脑残之战所致之危。 “阿紫不在,我马上传信给他让他回来。先把她放下,我仔细看看。”流景烯说着,手一挥,便是一张榻榻米。秦安灸将墨瞳放了上去,流景烯极为熟练的上手就扒墨瞳身上的遮羞布帘,一边扒还一边碎碎念: “哎,小丫头诶,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惨墨瞳。想那墨家的墨氏之瞳,哪一个不是行八武实,尾巴根儿都要打人的大能啊,就你这个墨氏之瞳混得最惨。算起来,她们哪一个都没有你体内的妖火,修瞳的灵意觉醒得完整,偏偏啊,他们那种半灌水命是最好,一个二个像天上的星似的,不可一世,满身荣耀,而你——每一次来这都是一身的伤,小命去半条,你说你这算哪门子的墨氏之瞳啊!也难怪不得你要把人家墨氏的千里基业烧成渣儿,是我来,我也烧——” “你来我这【妖精都市】数次,也就除了月前那次来像了个人样,结果呢,还是和修瞳达成了共生协议。你说这修瞳也是,既然你们协议共生了,以她那神的能耐,就算是个投影,也应该保得住你啊!还有谁他妈的敢打神啊?这年头啊,神也不靠谱,都特么成了神经病。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哟——” 扒去墨瞳身上披着的帘子后,看到那一身的皮开肉绽,血骨凌荡,流景烯皱起了眉头,语气也跟着冷厉起来,“妈蛋,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看我阿紫回来不干死他!” 流景烯本想结灵力之境为墨瞳治疗,但想到她现在灵力全无,纯粹就是一废渣,就算灵力转化后入体也未必能修复,毕竟他不是拥有全属性灵力转化的天生医者。 想着神御夜紫接到消息会尽快回来,流景烯便招呼来两个侍婢,让拖下去给擦洗干净,现在这样子实在太难看,怕吓到神御夜紫。 听到流景烯碎碎念,秦安灸虽觉像有只蚊子在耳边飞,却也抓住了蚊子嗡嗡嗡中的重点——“她月前来过?” 流景烯顺口答道,“嗯,带了个被剥夺了妖珠的人类。” 月前正是他大婚之时,据说那个时候也是南市毁灭,脑残入世的初始时间。既然她在那个时候就回来了,想必也知道他结婚的消息,然而她是既没有去寻他,也没有去为他祝福—— 秦安灸忽觉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完全喘不上气。见秦安灸一时脸色惨白如鬼,流景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要担心,阿紫很快就回来了。” “她虽然伤得严重,不过这点伤还要不了她的命,等一等也死不了。” “放心吧!” 流景烯说得轻松,一如他脸上的笑,永远透着洒脱。说着,他便手一挥,招来侍婢让泡壶茶上来。 在他二人等神御夜紫归来时,秦家酒会这边秦氏名下分宅却是翻了天,因为风宁月不见了。 最先发现风宁月不见的是秦柔,因为今日风宁月没有给她道晚安。风宁月的家教可谓极好,严格遵从了大家闺秀的教养,对待长辈,每日必晨昏定省,不论秦柔在秦宅与否,不能亲自见面,也必定会短信微信或电话语音。 加之风宁月现在又有身孕在身,秦柔便让她每日微信中道晚安便可。然而,今日是夜已深沉,接近子时,秦柔都没有接到任何风宁月的消息。 若是旁人,比如萝卜精,秦柔教了她不下百遍大家闺秀的礼仪,最基本须向长辈晨昏定省,请安问好。结果,萝卜精全当耳旁风,从未记到过,更别提晨昏定省向她问好,不来气她都不错。 但是风宁月不同,从她踏进秦家大门,一切大家闺秀的礼仪做得十分标准,而且对她这个姑姑也十分尊敬,每日必定问好,从未间断。今日这问好突然没了,必定是有缘由! 于是刚洗完澡准备休息的秦柔重新穿回了衣服,打算前往风宁月的住处看看。 不看不打紧,一看是果然有异。 风宁月没有在房里。 想着风宁月有身孕在身,这么晚了没在房里怕出意外,秦柔便给她打了个电话。很显然是没人接听,发微信视频也没人接。然后秦柔在房里发现了风宁月的手机。 现在这个年头的人,尤其是像风宁月这种没有修习灵力的普通人,出门不带手机,随手不带手机,那特么就像是在裸奔。 如果一个人裸奔,定然是有其原因。不是遭了地震就是遭了火灾,也有可能遭了毛病,亦或是偷情被抓到了—— 突然想到风宁月那与墨瞳绝似的容貌,以及凤司越凤铭臣的折腾——秦柔想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结果。 虽然凤司越口口声声说,他的陪/睡侍婢就是墨瞳,但谁都知道,他们翻遍整个天下的墨瞳就尼玛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压根儿就没人见过!既没人见过,他凤司越何德何能把墨瞳变成了他的陪/睡侍婢。 想到当初火烧墨氏时,那个红衣墨发,火海岩浆上的身影,秦柔仍觉得像是被岩浆火海炙烤一般,整个人发热发烫。 那火海岩浆之上,王一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成了他凤司越的陪/睡侍婢,吹牛也不打草稿! 就算在火烧墨氏后,墨瞳头发变白了,眼睛变红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像个假人,据说失去了记忆,被秦安灸唤做了清儿,虚得一匹。 她秦柔也不敢在那清儿面前造次。 因为,那压根就不是虚! 他们家的大长老都不敌那清儿身上的灵力,怎么可能就成了凤司越那渣渣的陪/睡侍婢! 若真要说他凤司越的陪/睡侍婢是墨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个狗日的把风宁月抓到了。所以秦安灸会对他施以预言术,然后救走风宁月? 这只是秦柔的猜测,至于风宁月到底去了哪里,一切都不好说。 反正秦柔是当即下令,所有在这里的秦氏侍者侍婢暗卫影卫皆出动去寻风宁月。 结果是翻遍这宅院上下,愣是没有寻到风宁月的影子。期间她也试着联系了下秦安灸,想看看他是否与风宁月在一起,结果秦安灸的电话同样是打通了没人接的状态。 如果可以,秦柔真想顺着电信号过去把秦安灸拖到打一顿。 风宁月到底是去了哪里?秦安灸从凤司越那里抢走的到底是风宁月还是墨瞳? 书房里,四个高阶暗卫站在秦柔对面。虽然书房里没有开灯,但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火,还是能勉强看清整个布局。 就是一般的书房。 秦柔坐在办公椅上,隐在逆光的黑暗里,她的声音有些冷,有些疏离的僵硬,同时透着两分机械质感。 “人还没找到?” “没有。” “凤家的人呢?” “都走了。” “什么时候?” “22:15,您从凤司越房里出来五分钟。” “所有的监控,恰好在那个时候都坏了?” “是。” “吩咐那边的人盯紧,马上再调人过去,确保少夫人安全,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 同在此处,已经躺在床上休息,正准备与周公相约的萝卜精继一众侍婢侍者暗卫影卫人仰马翻后,也被秦柔揪了起来,然后被严刑拷问了一番。 严刑倒是不至于,毕竟秦柔是从没打过萝卜精,甚至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至于拷问,当然是问秦安灸到底去了哪里。那个被他从凤司越处带走的人到底是哪个。 萝卜精肯定是不能出卖她哥的,任凭秦柔怎么问,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晓得。 看着那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脸上写满了青春叛逆,秦柔那被气得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安憬,你姓什么?” 看到秦柔放下了手,脸上的怒气也突然平息了下去,缩着脖子等待挨巴掌的萝卜精笑嘻嘻爬了起来,然后攀着秦柔的脖子,舔着个脸,好不要脸。 “当然是姓秦啊。” “那我姓什么?” “姑姑也姓秦啊。” “那我们可是一家人?” “姑姑这不是废话啊!” “秦安灸姓什么?” “秦啊。” “他和我们是一家人吗?” “是啊。” “一家人是否该说两家话?” “不该。” “既是如此,姑姑也不说两家话,风宁月不见了。今天晚上,在凤司越房里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秦安灸带走的人到底是谁?” 听说风宁月不见了,萝卜精脸上的笑一下便凝固了。 风宁月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难道是因为她哥? “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怎么会不见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 萝卜精翘了翘嘴,秦柔掐着她细嫩的脸颊捏了捏,“姑姑再问你一遍,秦安灸带走的人到底是谁?” 萝卜精心虚的低下头摇了摇,“反正不是阿月。” “那便是墨瞳。” 面对秦柔的灵魂拷问,萝卜精还是太年轻。得到了答案,秦柔转身便往外走。萝卜精想要辩解,其实也不是墨瞳,可是她找不到任何辩解的话。在这个世上能出动他秦安灸的,除了她就是墨瞳。 377、黑夜微笑 377、黑夜微笑 “那便是墨瞳。” 面对秦柔的灵魂拷问,萝卜精还是太年轻。得到了答案,秦柔转身便往外走。萝卜精想要辩解,其实也不是墨瞳,可是她找不到任何辩解的话。毕竟在这个世上能出动他秦安灸的,除了她就是墨瞳。 萝卜精欲哭无泪,默默在心底向她哥忏悔,同时也向墨瞳忏悔,她真不是故意的。 秦柔前脚走,后脚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窗外跳了进来,直接给萝卜精吓一嘚瑟。 不过更让萝卜精吓得嘚瑟的是那个黑衣人的话,“小姐,那个女人死了。” 被秦柔套路成功的萝卜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因对秦安灸与墨瞳的愧疚让她的心情十分不美丽,遂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转移不悦道,“什么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黑衣人默默地瞧了萝卜精两眼,果断相信了从他同事嘴里传出来的流言,他们这个小姐是个健忘的主子,特别适合借钱。 不过做主子的健忘,做下属的可不能健忘啊,于是黑衣人刻意压低且放慢了声音,隐晦且无辜的提醒道,“就是宴会厅后面——” 黑衣人本想让萝卜精自己想起,免得真坐实那健忘的名声,可惜,萝卜精完全就没想起来。在萝卜精瞪得圆溜溜的黑眸注视下,黑衣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您让属下拖下去的那个。” “拖下去那个?”经此一提,萝卜精恍然大悟,那个女人就是之前欺负墨瞳,划破了她的脸,叫什么娜娜的女子!当时她叫黑衣人拖下去,本打算收拾一下,告诉她做人不能太欠也不能太过,结果因为突然杀出个凤铭臣凤司越两渣,倒让她把这事忘了。 也不是全忘了,在凤铭臣说要替墨瞳找回场子时,她也去寻了一下,结果刚到刑讯室就发现他家的黑衣人都晕倒了。本来她是要继续找凤铭臣的,结果因为她哥,还有墨瞳—— “你说她怎么了?” 在萝卜精的注视下,黑衣人吞了口口水答道,“她死了。” “死了?”萝卜精一脸懵逼,“怎么会死了?” “属下按小姐要求,将她拖下去后便关进了刑讯室里,结果没到十分钟,刑讯室便传来消息,有人闯进了刑讯室劫走了那个女人,同时将当时刑讯室值守的三个兄弟打晕了过去。” “属下当即返回刑讯室想一探究竟,谁曾想恰好在刑讯室外遇到两个黑衣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黑影!属下虽有疑惑,但不能丢我大秦的脸,于是属下当即便与那两只黑影打了起来——”在黑衣人滔滔不绝的叙述中,萝卜精翻了个白眼,“说重点。” 这么多废话是怎么当上暗卫的? 黑衣人委屈的瞧了萝卜精一眼,“小姐,属下说得都是重点!” 萝卜精:…… “那两只黑影灵力修为极高,而且属性特别奇怪,属下是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也才勉强与他们打个平手。不能在我大秦的地盘丢了大秦的脸,于是属下发了信号,召集附近的兄弟帮忙,谁曾想,我的兄弟们还没到,黑影的帮手到了。于是,他们就把属下打晕了,然后属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听到综上所述,萝卜精表示卧槽,你都晕了,还能眼睁睁,真特么神人啊! 黑衣人的话还没有完,看萝卜精睁大了眼,以为被他的经历吸引,于是说得更加眉飞色舞,添油加醋。 “属下在晕了一刻钟后便陡然醒了过来,此时那些黑影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属下想着小姐交代的事,不能让小姐失望,于是立马便去追那些黑影。” “属下及属下兄弟是四面八方都寻了,没有寻到一丝黑影以及那个女人的踪迹,就在属下经过后花园外的小树林满心失望,心灰意冷,打算让小姐责罚时,突然一道灵光击中了属下的神经。” “于是属下便顺着这道灵光,走进了小树林,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属下和兄弟们掀翻天了的那个女人居然就在小树林里,不过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极其恶心的尸/体。” 萝卜精皱眉,“难道那些黑影不是去救那个女人的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萝卜精神秘一笑,“开初属下也以为他们是来救那个女人的,不过——” “事实并非如此。” 黑衣人从衣服兜里突然掏出一部手机呈在了萝卜精面前,萝卜精在黑衣人的示意下接过手机,然后点开了手机中的视频。 一切答案都在最上面的那条视频里。 视频最初在一片黑暗中,只听悠扬音乐中,人声略显嘈杂,时有窃窃私语,时有觥筹交错,时有杯盏鸣响。听声音应该是在酒会现场。 不到一分钟,一个略甜的女音带着三分怯弱,三分欣喜,四分骄傲道,“诶,你确定是九少请我们过去?” 回答她的是一个极具磁性的低音炮,“是的,小姐。” “九少为什么要请我们过去?” “在下不知,不过几位小姐去了应该就知道了。这是九少让我送给几位小姐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嗯,九少这是什么意思?” 虽有迟疑,但在几秒后却传来一阵欣喜若狂的躁动。 “哇,好漂亮。” “九少真是太客气了。” “好喜欢。” “好开心。” “好nice。” …… 光影折叠,黑暗渐弱,光明略显。酒会悠扬的音乐,嘈杂的人声,时有窃窃私语,觥筹交错,杯盏鸣响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了下来,看样子是离开了酒会,五个音质不同,各有起伏的女音在黑与白的交织中窃窃私语。 “你说九少为什么要请我们过去?” “肯定是因为我们可爱又美丽啦,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请,就请我们,还送我们礼物啊!” “可是我觉得不简单,心里总是突突的跳,感觉没底啊!” “没什么底啊,被九少突然翻牌高兴过了头?” “不是。” “不是什么样,凤九少是何等人中龙凤,能得到他的邀请,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初一烧了高香啊,好多女子想都想不到呢!你若是不愿意去那就回去吧,我们四个去就好了!” “就是,能得到九少的邀请,多好的事儿。你看九少送的这个钻石多大,多亮!” “为什么九少送你是钻石戒指人家就是个黄金项链,哎呀人家也想要钻石戒指啦!” “嘻嘻,不给,你让九少重新送你啦!” …… “阿露,你们等一下,不要走那么快。这里太黑了,我的隐形眼镜掉了看不见!为什么九少请我们会在这树林里?” “我有点害怕。” “lingling,你可真是胆小,在这树林里才安静啊,没有别人打扰!” “就是,想九少是何等人中龙凤,那自然是曲高和寡,不喜欢酒会那种嘈杂混乱之地。虽然这小树林有点黑,但是意境好啊!我喜欢!” “嗯,我也喜欢。” …… 时间过去了约三分钟,她们似乎走到了目的地,黑与白交织的颠簸里,有惊喜,有感叹,有激动,有尖叫,甚至还有莫名的疯狂。 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出现在视频中的黑暗边缘,橘色的光洒在他的头顶肩上,好似圣光普照,天使降临。 “啊,真的是九少!真的是九少!” “嗯嗯!” “我太开心,九少这是翻我们牌子了吗?你看看我,发型有没有乱,脸上的妆有没有花,哎呀,好想补一下妆,给九少展现我最美的一面呢!” “人家也想。” “好激动呀!” “九少长得太帅啦,完全是人家喜欢的类型啦!你们可不要跟人家抢哦!” “哎哟哎哟,谁抢啊,九少是何等人中龙凤,要你抢啊,天下的女人是都要抢,不过还得看九少喜欢哪一口!” …… “九少,这么晚了,您叫我们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都来齐了?” 从那低沉故作磁性略显酥人的声音听来,萝卜精可以确定,这货是凤铭臣。不论他何做温柔,那本质的狡诈是变不了的,更何况丫的衣服都没换,不是凤铭臣还能是谁。 也就是说邀请这群女人的压根不是什么凤九少凤翊陵,而是凤铭臣。 那么问题来了,凤铭臣为什么要邀请她们,而且还用的是凤翊陵的身份? 听到凤铭臣的话,一个女人自告奋勇的抢答道,“都来齐了。” 凤铭臣回身,黑暗之中,他低低的轻笑如似清晨朝阳,耀眼夺目,又充满温暖,真是好不倾城。 不得不承认,他们凤家给他的这张脸确有魅力,不仅笑着好看,就是板着脸也同样好看。 话说他与凤翊陵又不是双胞胎兄弟,这张脸特么的为何就这么相像呢? 得到女人的肯定答案,凤铭臣继续笑着,施展他不要脸的魅力,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酥人,“既然都来了,咱们就开始吧!” 听到他蛊惑的声音,女人们激动得简直不要不要的。 “开始?” “什么开始?” “要做什么?” “好激动啊!” “难道九少喜欢玩夜色y?” “嘤嘤……” 在五人惊喜又带迟疑中,凤铭臣继续笑着,继续蛊惑,“确实是夜色y哦!” “啊,好激动,好兴奋啊!” “不过,在y开始前,在下先给各位美女变个魔术!” “魔术?什么魔术?” “大变活人!” “啪——”一个响指后,魔术开始。女人们响起了欣喜欢愉的欢呼尖叫,不过那些欢呼与尖叫仅持续了五秒便突然被掐掉了尾巴,像是一瞬间被抽了真空,什么声音都没了,只剩无尽的黑暗与沉默。 378、心狠手辣 378、心狠手辣 “啪——”一个响指后,魔术开始。女人们响起了欣喜欢愉的欢呼尖叫,不过那些欢呼与尖叫仅持续了五秒便突然被掐掉了尾巴,像是一瞬间被抽了真空,什么声音都没了,只剩无尽的黑暗与沉默。 在黑黑的视频画面中,橘色的光芒下不再只有凤铭臣一个人,在他的响指过后,他身后的黑暗里又多了两人,分别是娜娜和墨瞳。 娜娜呈“大”字状被吊在黑暗中,像一个吊死鬼,而墨瞳站在离娜娜不远的一棵树旁,一动不动,也像一个鬼。 原本满怀期待,等着和凤九少来一场愉快的夜色y,的五个女人惊呆了。尤其是看到那橘色光芒下,被吊在半空中的娜娜,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九……九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娜娜怎么被吊起来了?” “这是在玩游戏吗?” 在女人颤抖的问询中,凤铭臣笑得十分荡漾,“兵戈,你回答对了!” “就是在玩游戏,也是你们口中的夜色y。” 说罢,凤铭臣变态的摆了一个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poss,然后又是一个响指,只见三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掠了出来,橘色光芒下,他们不辨五官,也不具人形。包裹在他们身上的黑好似从这夜中撬来的一缕,随时随地都可以还于夜色而消失。 看到黑影出现,娜娜似乎被吓惨了,顿时惊声尖叫起来,同时不停地ban动,似乎想挣脱限制逃离。 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无论她怎么尖叫,那三条黑影还是在慢慢向她靠近,而她也依旧被吊在半空中。 ban了许久未得逃脱的娜娜开始对着凤铭臣不停求饶。 “九少饶命!” “九少饶命!” “九少饶命!” “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飞扬跋扈,仗着她那个天下王城都要抖三抖的哥哥趾高气扬,尾巴根根都要打人的娜娜。 在娜娜的求饶中,凤铭臣摇了摇头,手一甩便是一条长鞭。鞭子抽击空气的尖响异常刺耳。 看到凤铭臣手里的鞭子,娜娜求得更加卑微低下,而凤铭臣压根就是没听到一般。 很快,那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甚至抽出火花的鞭子便抽在了娜娜的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娜娜的哭求更是鬼哭狼嚎。 凤铭臣挥着鞭子,完全就像是没听到娜娜的哀求一般。打了数十下,直到娜娜的声音渐弱渐息,凤铭臣终于停了下来。 被吓坏了的五人相互挤在一起,完全不敢看这个可怖场景。当她们以为凤铭臣发完气,要将娜娜放了时,毕竟现在是文明时代,杀人是要犯法的! 谁知凤铭臣仅仅是回眸对着她们妖娆一笑,便又是一挥鞭子。鞭子的那端一下子便将娜娜的脖子卷住,然后扯着娜娜,直接从半空中拖到了凤铭臣跟前。 此刻的娜娜一如之前的墨瞳一般,满身满脸全是血,原本就不漂亮的五官此刻血肉模糊。 看到如此的娜娜,五个女子被吓惨了,全都尖叫起来。伴随着尖叫,是她们想要逃跑的步伐,然而,在她们身侧,不知何时也立了无数黑影。 不辨五官,不具人形,唯一有的便是两只血红而贪婪的眼。它们看着她们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视频画面变得十分摇晃,萝卜精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大半夜听这种惊声尖叫是真的费耳朵。 满怀欣喜欲与凤铭臣更进一步,玩夜色y的五个女子吓坏了,在惊声尖叫无用后,皆纷纷开始装可怜,哀求凤铭臣放过。 听到五人哀求,凤铭臣突然狂放的笑了起来,这一刻他的声音好似黑暗中的鬼嚎,比那娜娜的惨叫还令人恐惧。 他并没有理会她们的哀求,而是伸手拽住了脚下趴着的娜娜的头发,凭着头发的拉扯将娜娜从地下拽了起来,然后与他面对面。 那隽秀无匹的脸上,帅气秀美依旧,完全不因手沾血腥而暴戾,也不因心理变态而恐怖。 娜娜有气无力的睁着残存的半只眼看着凤铭臣,她还想再求一求,求他放过,求他饶命。 却见凤铭臣瞪着眼,眼里的冷意好似山巅冰雪。 “贱人,就凭你这等货色也敢肖想我哥,真是不要脸!” “不对,是找死!” “你说你找死也不找对地方,世上那么多河塘堰井你不去跳,偏偏找到我手上来!” “真是命中注定的该死啊!” “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才能解气呢?” “是杀了你杀了你还是杀了你呢?”“饶命?” “饶了你,让你继续肖想我哥?你觉得可能吗?” “在这个世上,任何肖想我哥的,都该死!” 说罢,凤铭臣手一甩扔开娜娜,同时将手中的鞭子一甩,将他脚边的娜娜又甩了出去。 他这一甩的力道极大,娜娜被甩飞狗直接撞在一棵树上,将树拦腰砸断。 经此一撞,原本还有力气求饶的娜娜顿时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纵使如此,凤铭臣仍觉不解气,继续甩着鞭子狠狠地抽在娜娜的身上,周遭的空气与鞭子碰撞的鸣响,以及摩擦出的光火将黑暗划得七零八落。 “当然,你犯的错还不仅如此。” “她虽是我的侍婢,却也不是被你欺负了去的!” “真当我凤家的人都死绝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在头上来了?” “这个侍婢,只有老子能欺负,其余任何人欺她,都是在找死!” 连抽娜娜数下后,凤铭臣停了手,对着立在光与黑暗边缘的三个黑影晃了晃手指,那三个黑影顿时便扑到了娜娜身上。 之前被鞭子抽打得已经快死了娜娜再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不过,那ban了老命的嚎叫也只叫了三声便彻底止住了。 只见光影明灭中,娜娜被三个黑影直接撕成了数块,那画面简直堪比五马分尸。一个黑影伸出了一条触手扎进了娜娜胸腔,然后触手又从胸腔中窜了出来,一条好似彩带的肠子被触手勾了出来,抛在空中挂在了一截树枝上。 在旁侧观看的五个女人这下是真的吓坏了,她们除了惊声尖叫,还是只有惊声尖叫。她们从没想过在当今这个世道上还有凤铭臣这么胆大妄为的! 他居然敢杀人! 杀了娜娜,是不是就轮到她们了? 她们想逃,可惜根本就逃不掉,在她们身侧已然堵了仅十只黑影。就在此时,那些黑影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好似肚子饿了的咕噜声。 听到这种咕噜声后,五个女子马上停止了尖叫,然后全部跪在了地上,对着凤铭臣猛烈磕头,同时以各种自己能开出的条件来交换,来诱惑。 只求凤铭臣能放她们一命。 毕竟伤了墨瞳的不是她们。 而且她们就没有肖想过他哥,从始至终,她们肖想的都不过是他凤九少罢了。 听到五个女人发自肺腑的哀求,凤铭臣依旧笑着,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磁性,酥人撩心,“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 “你说你们肖想的是我,不过,我不是凤九少,我叫凤铭臣!” “你们口中的我就是我哥!” 在凤铭臣的响指中,黑影听声而动。死亡,屠戮,血腥,恐怖—— “啊——” “救命!救命!” “救命——” “啊——”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凤——饶命!饶命——” …… 一阵尖叫嘈杂后,所有的声音响动渐渐平息,只是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咀嚼脆骨的咖嚓,以及可有可无细弱蚊蝇的呻/吟,光与黑的交织画面彻底变成了黑暗。 黑暗。 什么也没有的黑暗。 寂静。 什么也没有的寂静。 看着视频出现长时间的黑暗,没有任何的声响,时间条也接近尾声。萝卜精心想着视频怕是结束了,正打算把手机递给黑衣人,就见那破碎成花的屏幕上,黑暗突然退去,露出了一抹青光,凤铭臣那张脸突然冒了出来,“看够了?” 卧槽! 凤铭臣这最后的一嗓子吓得萝卜精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个贱人是故意留下手机让他们发现的吗? 时间条到底,视频彻底停止,萝卜精猛吸了两口气方才平息被凤铭臣那丫的吓得乱跳的心脏。 她瞪了黑衣人一眼,有些责怪他为什么不提醒她凤铭臣那畜生在最后还作妖。 黑衣人一脸委屈,凤铭臣这最后的作妖他也不知道。 “这件事通知姑姑了吗?” 黑衣人点头,“已经通知了。” “那带我去现场看看。”说着萝卜精便往外走,黑衣人站在原地踌躇了几秒,有些露怯道。 “小姐,您确定要去看现场?” “怎么了?” “我怕您看了现场吃不下饭。” 萝卜精赏了黑衣人一个白眼,“现在吃什么饭,要吃也是明天才吃饭了。” “是,小姐说得是!” 不多时黑衣人便带着萝卜精一路飞檐走壁到达了案发现场。充分证明黑衣人是有超前观瞻的,看到那个案发现场后,萝卜精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吃下饭。 379、天生命器 379、天生命器 不多时黑衣人便带着萝卜精一路飞檐走壁到达了案发现场。充分证明黑衣人是有先见之明的,看到那个案发现场后,萝卜精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吃下饭。 因为黑衣人是发现现场的第一人,本着对萝卜精负责的态度,他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的是萝卜精,然后才是秦柔。 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的萝卜精在黑衣人的带领下,以最快速度到达现场,故而又抢在了秦家处理此时事的大部队的先。 在后花园的小树林里,此刻只有黑衣人的三个兄弟在看守现场,一来是保护现场第一证据,免得怕被人或其它什么东西破坏,二来是阻止无关人员靠近。 夜深人静的后花园树林,一片宁谧,夜风拂过,树叶摩擦的声响叮叮呤呤,好似一首美妙的歌。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平静的假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完全盖过了青草花朵的芳香。 到达现场,看到那一地的血肉,尸块,内脏,骨头,肠子……萝卜精发誓,她这一个月再也不要看到任何红色的东西。 在萝卜精恶心欲吐时,秦柔来了,她不仅带来了秦家大部队,还带来了许多萝卜精不认识的人。以萝卜精的聪明绝顶,看到这些人一猜便知他们是受害人的家属。 在一众家属中,经指认,萝卜精看到了娜娜那个让天下王城都要抖三抖的哥哥。 原以为是何等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具有毁天灭地王霸之气的霸者,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谢了顶发了福,腆着个肚子的十分普通的中年老男人。 萝卜精刻意问了一下她们家处理这些一般人间事物的公关lisa,关于这个谢顶发福的老男人的信息。在没问之前,她还猜想着他身后许是有什么隐世大家族,亦或是不世高人大能之辈。 结果他们家的公关lisa告诉她,这个让天下王城抖三抖的娜娜的哥哥其实就是一个建筑工地包工头。至于为什么有资格出现在秦家的酒会上,是因为秦家这栋新宅院是他承包的。纵是如此他也是没有资格进入秦家酒会的,毕竟吃猪肉的还有谁要见养猪的吗! 邀请他参加秦氏酒会者并非秦家之人,而是当地与之有关系的帝国公职人员。 近年来,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诸多隐世大家族浮出水面,不少能人倍出者走进了帝国的职能部门。因为有这些能人的牵线搭桥,许多帝国不方便出面解决的事便落在了这些与帝国合作的世家大族身上。 世家大族脏了羽毛,帝国自然是要给与补偿。也就有更多的能人进入帝国职能部门,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重要人物。 秦家与帝国也有合作,且千丝万缕剖解不开。虽然本地的公职人员不过是个小小官位,但在诸多时候小小官位也代表了帝国的脸面,故而秦家不得不给帝国这个面子。 世间之路,有荆棘就有捷径,就看个人有没有这个命。 对于娜娜的意外,萝卜精刻意关注了一下她这个让天下王城都要抖三抖的哥哥的表现。 男人既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怒,也没有什么悲伤,更没有所谓失去亲人的痛苦。有的只是木然无谓,甚至在那张满是横肉毛发旺盛的肥脸上,萝卜精看到了一种名叫庆幸解脱的情绪。 看来,她们兄妹并不是那么情深呢! 虽然现场惨烈可怖,但是六个遇害人的一众家属是谁也没有吵闹,哭泣,喋喋不休。萝卜精怀疑是她姑姑镇场能力太强。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都跟着秦家处理此次事件的侍者默默的收集着各家的尸块。因为被撕得太碎太凌乱,很多部位都找不回来了,尤其是六人的脑壳。 失了脑壳的杀害事件让所有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那些脑残的害人手法。 脑残们最喜欢的就是人的头颅。因为它们不具有人的五官,所以它们喜欢把这杀害人类后夺来的头颅按在自己的头上。有些接头术后会造成头颅本体的意识复苏,而某些复苏者就会带着这个脑残到正义联盟处接受制裁,这种行为在常人看来特别的蠢,极其的蠢,故而被世人称为脑残。 联想到脑残的杀人手法,受害人家属一致认为此次事件是脑残的报复。既然家属们已经对事件做了定性,秦柔也懒得自找麻烦去找什么真凶。 毕竟这别苑的所有监控在今夜突然就莫名其妙坏了,最有利的直接第一证据就那么全没了。以秦家的能力查出真凶到底是谁并不费劲问题就是秦柔连这抬一下眼皮的劲她也不想费。 既然有真凶,那受害者家属就应去找那些脑残报仇了。不过秦柔还是秦柔,一手招揽人心用得极好。在六个受害者家属悲痛之际,她开出了对他们而言极具可观的补偿。 受害者家属是感恩戴德的收好尸块离开了秦家别苑。 悲伤者自悲伤,无谓者自无谓。 在众人散去后,萝卜精本想将手机交给秦柔,让秦柔公布杀人者就是凤铭臣,但她鬼使神差的又将手机收了回来。 直觉告诉她,这个手机在今后大有作为。 可惜,她的直觉一直都不准。 因为别苑监控坏了,风宁月最后的去向无人知晓。处理完后花园碎/尸事件后,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 派去跟踪凤家的人还没有回信,秦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突生忐忑。 虽然死几个人她还不放在眼里,但是风宁月的不在,却是让她心焦不已。若风宁月真是被凤家的人拐走了,这事特么的就大发了。 暗卫一去不复返,多等一刻钟,风宁月被凤家的人带走的事实就越坐实。 如果风世安知道风宁月失踪了,想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他那老谋深算的狡诈虚伪,他绝对是第一时间在秦家来大闹。 秦柔忽觉脑壳有点昏。 在秦柔这边焦头烂额脑壳昏时,【妖精都市】那边也是焦头烂额手脚发麻胸口闷。 秦安灸和流景烯刚坐在窗边喝茶,打算摆谈哈人生,进行个深度交流,就听到内室一阵乒铃乓啷的ban命动静,接着两个侍婢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大人,不好了。” 按神御夜紫的用人标准,就是山崩地裂于跟前,这些侍婢也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结果她们这么连滚带爬的出来,不仅丢了神御夜紫的培养,更是失了【妖精都市】的体面。 流景烯本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但神御夜紫临行前让他看好红楼,没得法,他要想天天睡大床就得听神御夜紫的话。于是故意板着脸,做出一副不悦的样子,瞪了两个侍婢一眼,“有什么不好了。” 两个侍婢挨了瞪,自知失了风度,虽心有委屈,却也不敢怠慢,立马将墨瞳的情况讲于流景烯。要知道上一个怠慢墨瞳情况的,那是直接被神御夜紫弄了个形神俱灭。 面对墨瞳这个烫手山芋,风度算什么,小命才是最重要。 流景烯早就料到墨瞳此次被伤没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伤她者居然还在她身上埋了命器! 看着在床上好似发了羊癫疯似的,各种角弓反张,各种抽搐ban命的墨瞳,秦安灸吓了一大跳。 她那失去双眸,又被毁容,青灰如鬼的脸颊上此刻好似五颜六色开了染坊。 在她疯狂ban动挣扎间,凤铭臣那套在她锁骨上的紫色锁骨环渐渐浮现了出来。随着锁骨环的出现,带着雷霆力量的灵力顿时在她身侧炸了起来。 完整的空间被这雷霆之力炸出了无数黑色裂缝,而更多的力量从那些黑色裂缝中涌出,扎进墨瞳的身体里,欲将她拖入空间中。 随着雷霆之力入体后,墨瞳ban动得更凶,整个人已经反折到一百二十度还不过瘾,似乎妄图扭个麻花。 见状,流景烯赶紧上前,从旁侧抓了块帕子塞在了墨瞳的嘴里,同时结起灵力之境以抵抗那来自空间中的异属性灵力,和锁骨环上疯狂乱窜的雷霆之力入体的破坏。 因为有流景烯的灵力拮抗,那紫光流溢泛滥的锁骨环上灵力更甚,雷霆之力更是凶残。稳定的空间被炸出了更多的黑色裂缝。 秦安灸赶忙祭起灵力,以稳定空间,免得墨瞳被锁骨环那端的力拖走。 饶是他二人如此这般的一番操作,都是搞了许久,才平息那锁骨环上的雷霆之力,与空间破碎的撕扯平息。 锁骨环上的力道卸了后,便又渐渐隐去形状和颜色,没入了墨瞳的身体里。 见墨瞳状况稳定下来,秦安灸长出了口气,收了灵力,满头大汗坐在床沿,看了眼一脸色苍白更像个鬼的墨瞳,眉眼里有三分怜惜,三分心疼,四分愤怒。 “那个是什么东西?” 流景烯满头大汗脱力的就地坐在床边,倚着床头,抓过墨瞳的手腕号了号脉。见墨瞳还有气在,脉象可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那紧皱的眉头略舒展了两分。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命器。” 这年头居然还有天生命器的人存在,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就好比已经灭绝的珍惜动物突然又出现了。 时代的潮流是注定向前的,灭绝了就是灭绝了,死而复生者必定有妖。 “命器是什么东西?” 380、命魂之器 380、命魂之器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命器。” 这年头居然还有天生命器的人存在,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就好比已经灭绝的珍惜动物突然又出现了。 时代的潮流是注定向前的,灭绝了就是灭绝了,死而复生者必定有妖。 “命器是什么东西?” “命器是什么东西?”流景烯重复了一遍秦安灸的话,然后突然神秘一笑,摇着头好似书院授课的夫子,连说话语速也变得慢腾腾,拖遥遥,“所谓命器,其实是东西也不是东西。命者,天数之意也。器者,装物之皿也。命器者,行命之基础也。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所谓形而上,乃为气行于野,尚未结形之时,气之所向皆有道规。所谓形而下,乃为气凝成形,便需皿盛。皿器之量之质之状,对其形皆具极大变化与影响。人之命运行源于命式,命为起点,运为轨道,器则为——” 听到这一平一仄,老夫子说课的语气,秦安灸脑壳青痛,满头黑线,果断对着沉迷于自己这见多识广博闻强识的超强记忆而沾沾自喜疯狂作妖的流景烯就是一脚,“请说人话。” 虽然流景烯沉醉于自己见多识广博闻强识的大脑而沾沾自喜,疯狂作妖,但对外界戒备能力还是没减。毕竟是被神御夜紫打惯了,早就养成了超级快的反应速度与条件反射。这厢秦安灸的脚才抬起,那厢他已经一个瞬身跃到了三丈开外。 “其实命器就是命魂之器,同人一起孕育,一起出生,不属于人体而属于器物的东西。” “字面意思就是有命的器物,命,绳命,有绳命的器物。” “不过这个绳命不是说器物有绳命,而是与器物一同孕育的人有绳命。一般器所有的只是灵。” “就是常言所说的刀灵剑灵枪灵等一类的。为什么不将命器称为灵器,我也不知道。这是前人命名的。” “一般命器常见有玉,石,环,锁,链——它们大多都是小件物,极少有大件物,毕竟人的肚子那么大,装了一个大件物的命器肯定就没法装胎儿。但是没有胎儿,就不可能出命器,就算能出个命器,都是个死器。” “对于人族来说,孕育命器的极少,大多都是因为体质原因。而且就算是能够孕育命器,那都是有家族血脉传承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孕育命器。” “对于一般人来说,要孕育命器,顶多就是孕育个结石肿瘤什么的吧!” “孕育命器,必须有胎儿,而且还是活胎,能生下来的活胎。曾有某位先贤研究过这个东西,他们说,这命器其实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一母同胞双胎兄弟中的另一个没有活下来兄弟。” “至于命器的本质到底是不是这样形成的,没有任何科学证据。” “因为人族的孕育命器者少,所以物以稀为贵。贵则一定有鬼。大多时候人族命器孕育出世,那都是惊天动地,影响当世风水运行的。不过,有神物肯定就有废物。这个是相对而言。” “与人族孕育命器相较于稀少相比,那些修炼千年,拥有特殊血脉之力成妖的,孕育命器的倒是挺多。因为妖这东西,不能以常规而论,大多成妖的,那都是修习了数百年数千年。你想,就是喂头猪,喂了数百年数千年,那猪也得是半座山那么大一头,孕育个命器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要说妖孕育命器的种类,那就多了,毕竟是能结成妖珠的东西。妖的命器很大一部分可以由他们自己选择,比如说什么刀剑琴羽啊,只有你猜不到,没有你想不到。” “不过,命器那玩意儿虽厉害,却只能是命器之主使用,才能发挥其毁天灭地的威力!若是旁人,比如说你我拿到了某件牛逼得不得了的命器,除了占着手压根儿没有任何卵用。” “或许正是因为命器在他人手上如此无用,所以拥有孕育命器血脉之力的都死得差不多了。毕竟这种逆天天赋只服务了小众而大众未受益,既不受益于大众,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加之两百年前曾出世了两件极为厉害,几乎达到祸世地步的命器。为了消灭那两个命器之主,诸多隐世家族,避世高手都重出江湖。耗费了极多的人力物力方才将那两个拥有祸世之能的命器之主消灭。从那以后,在许多大家族大宗门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遇到拥有命器或是孕育命器者,不论人妖,格杀勿论。故而近百年来,再也没有见到什么命器,也没有听到关于命器的消息。” 流景烯说完对着秦安灸眨了眨眼睛,秦安灸面有嫌弃,眨什么眼睛,懂得多了不起啊。 “我讲了这么多,你不应该给我倒杯水吗?” 就在秦安灸为流景烯倒水的时候,神御夜紫回来了。 秦安灸只感觉到了一阵紫色旋风从眼前划过,再细看时,神御夜紫已经站在了墨瞳的床前,脸黑如炭,屋内的温度蹭蹭下降,他手里的茶是瞬间就不烫了。 看到躺在床上失去双眼,划烂了脸,脸色青灰,如似枯皮,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活生生像一个鬼的墨瞳,神御夜紫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那份暴怒,然后黑着脸抬手拂了一下贴在脸侧的发,同时抹了一下额上的汗。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是拳头紧握,青筋凸暴,隐约有许多紫色闪电在那指尖缠绕。 看到神御夜紫,流景烯赶忙贴了上去,见神御夜紫面色铁青,是攒满了愤怒,赶紧手一甩变出来一张帕子递了过去,转移注意力饭,“阿紫,你辛苦了,先擦个手!” “她的情况还好,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糟。” 神御夜紫看了流景烯一眼,然后接过他递来的帕子,仔细的擦了擦手。本来他是应清洁沐浴过后再出现的,毕竟这带着风尘与疲劳的模样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是流景烯传给他的讯息实在让他太焦心,这才火烧火燎的从其他界直杀回来。 因为是墨瞳的事。 所以格外在意,格外上心。 这是他欠她的。 擦完手后,神御夜紫小心翼翼的捏起了墨瞳的手腕替她号了号脉。看着手上枯若树枝,皮肤上布满红灰相间的雷霆之力遗留下的伤痕,神御夜紫心中涌起了无数的疼。 墨瞳。 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多么坎坷的一个名。 他在这世间见过太多的墨瞳,基本上就没一个有好结局的,包括那个称之为神的先祖。 哎。 还好,虽然一身伤惨不忍睹,血脉之力却没有枯竭。神御夜紫放下墨瞳的手,结起了灵力之境,勘查了一下她体内的状况。 也亏得她体内有一颗属性特别的近万年妖珠,又有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滋养,若换作他人,或是其他的妖,光是一道【八翼冰封阵】就能封死,更别提还有另外两道封禁。 以神御夜紫之能,很快便解析了墨瞳体内另外两道封禁的属性,毕竟千年大妖就是不一样,吃过的米比一般人走过的桥还多。 摸清楚墨瞳现在身体状况后,神御夜紫收回了灵力之境,招呼着一旁围观的流景烯与秦安灸退到了室外。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被谁虐了?” 听到神御夜紫发问,流景烯咧着嘴,挠了挠后脑勺,“应该是被凤家的人虐的。” “凤家?就是那个凤翊陵他们家?” “是的。” 神御夜紫不悦皱眉,“难道是凤翊陵?他上次不是已经废了吗!” 流景烯耸了耸肩,“肯定不是凤翊陵,他是她师兄,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虐她。” 听到流景烯如此说,神御夜紫登时就是一个眼刀杀了过来,似乎是不满流景烯如此的说辞,“那凤家除了凤翊陵还有谁能虐她?其余的不都是废渣么!” 莫名其妙挨了眼刀的流景烯无辜摇头,“我哪里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多什么嘴!” 流景烯瘪嘴,简直委屈到不行。 少了流景烯的插嘴,对于送墨瞳至此,算是知晓一些事的秦安灸则成了解说员。 三人在桌边坐定后,秦安灸当即对他所知的事尽数托出。 将墨瞳抽得浑身是伤的是凤司越。将墨瞳带到秦家酒会的是凤铭臣。他是在秦家酒会上遇到墨瞳的,准确的说只是看到了一眼,当时他并不能确定她就是墨瞳,都是随后从萝卜精口中才得知,她真的是墨瞳,而那个同凤翊陵长得一模一样,与凤司越凤彦歌等渣滓厮混的是凤铭臣。 凤铭臣说墨瞳是他的侍婢。 然后他是从凤司越的手上将墨瞳救了下来。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凤铭臣这个名字,第一次知道凤家居然还有一个同凤翊陵长得一模一样的。 开初见着凤铭臣与凤司越凤彦歌厮混,还想着是凤翊陵经墨氏一战,脑壳卡了壳,没想到,这特么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从萝卜精言简意赅的介绍中,秦安灸得出了一个关于凤铭臣的结论——丫的是个死变态。 墨瞳身上的三道灵力封禁从何而来,秦安灸不知,自然也不能妄加猜测,于是便告诉神御夜紫,他问过而她没答。 至于那流景烯科普的牛逼拉轰的命器,秦安灸表示还是不知。若不是刚才那命器突然出现,拽着墨瞳发了疯,他压根就不知道她身上还被锁了这种东西。 一切都只有等墨瞳醒来才有确切答案。 381、立地成佛 381、立地成佛 至于那流景烯科普的牛逼拉轰的命器,秦安灸表示还是不知。若不是刚才那命器突然冒出来,拽着墨瞳发了疯,他压根就不知道她身上还被锁了这种东西。 在神御夜紫的注目下,脸皮厚如城墙倒拐的秦安灸第一次感觉到了尴尬。 他这个解说员有点不过关,综上内容有他无他所说似乎都没有区别!除了凤家冒出来个凤铭臣还算有用——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正如流景烯所说,墨瞳月前还气场全开,火力十足,傲娇得不得了,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女王跌落尘埃,不仅被降下了三道灵力封禁,还被锁上了命器。当时她不是说和修瞳达成了某种协议么,以修瞳那屠世祸世的灵意,霸道得不得了的灵力,居然会允许被他人将她封禁,还让墨瞳落入如此惨无人道的地步,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能如此厉害? 要知道当初就是神御夜紫以及秦家大长老,都不敢与墨瞳眸中的那个修瞳灵意正面刚。 这世间还有比他二人更厉害的大能,只能说屈指可数。 所有的问题都只有等墨瞳醒来才有确切答案。 神御夜紫虽是天生医者,拥有全属性灵力天赋,活了上千年的大妖,见过的莫名其妙比一般人过过的桥还多。但就墨瞳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给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 毕竟是命器加三道灵力封禁的压制。 若是只有一道两道灵力封禁还好办,以神御夜紫的手段,解决两道灵力封禁根本不是问题! 可惜他么的有三道,有三道也就罢了,偏偏这三道还有点变态,它们相互独立,又相互依赖,甚至相辅相成,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论先解决哪一道,另外两道都有可能失控,造成封禁破坏,或相互融合,形成一个新的封禁。或相互攻击,不等外人动手,墨瞳直接死在两道相异能量属性的灵力封禁碰撞下,死无全尸,渣儿都不留。 再加上那个命器,简直就是个定是炸弹,或者准确的说是那命器之主是个定时炸弹。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丫的会在什么时候操纵命器再来今日这么一遭。今日之凶险是秦安灸与流景烯两个人差点都没压制下来,若是哪一日,他们恰好都不在,那墨瞳不得直接被丫的从【妖精都市】活生生的拖过去? 想想都觉这命器可怖啊! 秦安灸打了个冷战,赶忙端起茶喝了一口压压惊。自从火烧墨氏,他不当第七部门部长之后,他的胆子好像就越来越小了,难道是因为牵挂的越来越多了? 也是应该越来越多。 曾经他只牵挂那长在秦氏的萝卜精,深知以秦氏之能,护一个萝卜精完全没问题,所以他恣意人生,快意江湖。凭着他妈给他的这张绝世人皮,想勾搭哪个就勾搭哪个,想解剖哪个妖精妖怪老变态,就解剖哪个妖精妖怪老变态。 那些和墨瞳相爱相杀的日子,他也只是好似她的天赋,想解剖她的头颅。哪怕次次相遇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那也不过是游戏人间,愉快玩耍,从未动情。 直到火烧墨氏之后,墨瞳成了他的清儿。 那个只属于他的清儿。 可惜,他的清儿不见了。 命中注定,那个青衣白发女子不过是活在他脑海里的一场记忆。 然后就因为这场记忆,他犯下了错误。她虽然和清儿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但他依旧最爱清儿的红眸与白发。 怎么感觉是妥妥的渣男啊! 现在他已经和风宁月结婚了,什么红眸与白发,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秦安灸苦笑,杯里的茶忽然变得极其涩口,他只浅酌泯了一口便再也下不去第二口。 听着流景烯与神御夜紫对命器的讨论,秦安灸鬼使神差的插了句嘴,“墨瞳身上锁着的命器应该是凤家某位的罢。” 毕竟他是从凤司越凤铭臣等凤氏渣渣手上救下她的,暂且不谈其余各方势力对她的人人喊打,凭凤氏凤渣等人与她以前的积怨,就可得出如此结论。 听到秦安灸这句猜测,正端着杯子喝茶的神御夜紫顿时便僵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凤家确实出现过孕育命器的人才! 就是因为那个人才,传承千年的墨氏经历了第一次百家大围剿,几乎全员灭族。组织那场百家大围剿的就是秦氏,而背弃墨氏让墨氏几乎全员灭族的就是当时墨氏的守墓附族—— 世人都道弦月谷之战是墨家背信弃义,墨澜肆意妄为,害死秦家少主。其实不然,一切都是凤家这位拥有命器的天选之子的阴谋。 哎。 想多了。 飘远了。 耗费脑细胞。 头疼。 见神御夜紫放下了茶杯开始揉太阳穴,流景烯十分狗腿的赶忙上前,表示愿意代劳。 有狗腿不用白不用,既然流景烯愿意代劳,神御夜紫也乐得享受。 不管这个命器是谁的,他们的当务之急都是将它尽快从墨瞳身上取下来。 结合他们看到的墨瞳的状况,那命器不仅锁了墨瞳的形,怕是连灵与魂也被锁了。既是如此,那也就只有拆骨拆魂来将其取下。 就在神御夜紫与流景烯商量如何将墨瞳扒皮拆骨最合适时,一片绿叶突然飘落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绿光泛滥,一个容貌俊美,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极为养眼又好看的绿发精灵从绿光中走了出来。 看到绿叶飘落的那一刻,正说着扒皮拆骨有多痛的神御夜紫停了下来,那黑如炭冷如冰的脸色刚缓和了几分,瞬间又复了原,尤其是在看到绿发精灵后,那冠绝天下,比花更美,比烈日更灿烂的脸更黑更冷了。 绿发精灵还未来得及行礼开口,神御夜紫便手一挥,抽出了他那把修长太刀,对着流景烯便插了过去。 “老子说了多少遍,不要把通道做在老子这里,不要把通道做在老子这里,你特么的是聋了吧!” “啥子阿猫阿狗都往老子这里送,当我【红楼】是垃圾站吗!” “妈蛋,不砍死你,老子不信邪!” 堪堪躲过神御夜紫插来的刀的流景烯,脚下一滑,瞬间退后三丈远。看着神御夜紫赶忙堆起一脸讨好的笑,“阿紫,冷静,冷静。” “有外人在,你这么暴怒,可是会损了我【妖精都市】的形象!” “老子呸,形象算什么!你给老子别跑!” 绿发精灵对于神御夜紫和流景烯的这种大乱斗,显然是司空见惯,。毕竟他每次一来,都预示着流景烯会挨揍。虽然私下里流景烯也警告过数次,希望他变成个美女模样,悄悄厮混在【红楼】侍婢中给他传递消息。 不过,每一次他接到的消息都是十分紧急,压根就容不得他变身再过来。 虽然那些消息传到他那里时十分紧急,但是每每在看到流景烯后,他又突然觉得那些消息并不那么急了。 所以,他就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不骄不躁,不急不慌,像一个老母亲,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 “流洛,我不是叫你变个女的嘛,你怎么就是记不住我的话!” “对不起,大人,我又忘了。” “你下次再这么坑我,这【妖精都市】我就不管了,爱谁谁谁。” “不行啊,大人,如果你不管了,那些美艳的精灵妹子怎么办,她们会伤心的!” “流景烯!” “阿紫,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勾搭妹子!” …… 这场神御夜紫狂虐流景的拆家之战,终于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现场除了秦安灸坐的那个地方,以及绿发精灵站的那个地方是完整的,其余四下之物,全被打成了渣。 神御夜紫似乎出了气,面上的黑气与寒冰总算消融,然后收了太刀,袖袍一挥,将一切恢复了原样,除了流景烯。 挨了神御夜紫一个小时揍的流景烯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甚至脚都瘸了,走了好久才走过来。 看到流景烯过来,绿发精灵微微一笑,十分善解人意的替他抽了张椅子,待到流景烯坐定方才开口道,在两界的边缘,那边的渣滓凤彦歌又来要人了。 这次要的又是秦安灸和墨瞳。 渣滓凤彦歌说了,如果【妖精都市】在日落之前没有将这两个人交出去,他们也就将不再遵守【界定】,直接闯入【妖精都市】拿人。 日落之前。 秦安灸侧头看了眼大开的落地窗,夜色已经张开羽翼,日已经落了。 在这一刻,同时看向落地窗外的还有流景烯,神御夜紫和绿发精灵。 夜色已经拉开了帷幕,意思就是凤彦歌已经带人闯【妖精都市】咯。 流景烯突然笑了起来,极为放肆甚至带着开心的笑。 在流景烯那笑起来如月的弯弯双眸里,秦安灸看到了狠厉的杀意。 同样,狠厉的杀意在神御夜紫的眸子里也是蓄谋已久。 “走,咱们去看看,他是怎么闯我【妖精都市】的!” “老子千年不杀人,是都当老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吗!” 382、扒皮拆骨 章节头部广告................................... 在流景烯那笑起来如月的弯弯双眸里,秦安灸看到了狠厉的杀意。............................. 同样,狠厉的杀意在神御夜紫的眸子里也是蓄谋已久。 “走,咱们去看看,他是怎么闯我【妖精都市】的!” “老子千年不杀人,是都当老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吗!” 罢,流景烯手一挥,那破碎褴褛的衣服,被太刀砍得缺缺丫丫的头发,被神御夜紫打得瘸了的脚瞬间复了原,好似压根就没有挨过打。 见此一幕,秦安灸只觉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等一下。” 就在流景烯欲与绿发精灵穿界而去时,神御夜紫突然一把将太刀捅出去插在了流景烯跟前。 “你是脑壳失灵了吗?” 流景烯一脸懵逼,“怎么了?” “如果你去打那个渣渣,恰好用命器锁了墨瞳的那个渣渣又发动了命器,你会有什么结果?” 流景烯眼睛一眨,表示惊讶,“卧槽,调虎离山啊,不过还有你嘛,他们那些渣渣,我家阿紫还不放在眼里!”最后,流景烯对着神御夜紫抛了一个媚眼,还是跟着绿发精灵走进了穿界通道。 用流景烯的话,凤彦歌这个渣渣实在得寸进尺了,不收拾简直不得行。火烧墨氏后就逼宫一次【妖精都市】,要求交出墨瞳并重修【界定】,增加了诸多的限制也就算了,这次又来!居然还敢大放厥词,日落之前不交人,他们也就不遵守【界定】,强闯【妖精都市】了。 呵呵,真是给他脸了。 这【界定】他流景烯可以不遵守,你凤彦歌是必须要遵守的,因为这世间,允许被特立独行的只有那么几个。 看到流景烯走了,神御夜紫挥手收回太刀,本打算休息一夜再将墨瞳扒皮拆骨。.............................既然凤彦歌已经来要人了,夜长定然会梦多。为了避免做噩梦,神御夜紫决定现在就将墨瞳扒皮拆骨取下那个命器。 只要取下命器,管他命器之主是谁,都将再也无法威胁墨瞳。 思及至此,神御夜紫是动就动。见神御夜紫往内室去,心思玲珑如秦安灸,经综上事情,自知神御夜紫的想法,于是跟上,看有没有要他的帮忙的。 就在这时,萝卜精突然火烧火燎的狗撵起来了似的从空间通道中扑了出来,恰好如一颗天外流星般砸向神御夜紫。 神御夜紫不愧是神御夜紫,背后都长了眼睛。只见他右脚向右多跨了半步,一个利落旋身,就那么华丽丽的错开了萝卜精的生扑。 看到狗啃屎扑地上的萝卜精,秦安灸是满头黑线,他已经教了她数回如何正确从空间中穿出空降,可惜,离了阿雪,她就没一次成功过。不是狗啃屎,就是磕了牙,摔肿了脸,甚至还摔骨折过! 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啊! 摔了脸磕了鼻的萝卜精是好不委屈,明明她看好了要空降到这紫衣紫发的美人儿身边,让她哥表扬一下终于会完美空降,没想到这美人儿身手实在太矫健,直接就让她扑地了。 完美错过萝卜精生扑的神御夜紫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脚边臣服的萝卜精,那低眸的瞬间恰好与萝卜精45度角抬起的眼眸撞在一起。神御夜紫那一低头的温柔直接让萝卜精跪了,立马犯了花痴:“好漂亮的美女姐姐啊!” 着便一把拽住了神御夜紫的衣角,似乎怕他跑了一般,同时借着神御夜紫的衣角,像一棵藤蔓,不断往上爬,想仔细瞅瞅这美女姐姐。 看着萝卜精那与秦安灸极为相似的脸,神御夜紫强忍将她打死扔出去的冲动,仅是脸黑了数分,袖袍一甩,化为一缕青烟,移形到三丈外。............................. 可怜的萝卜精这还没爬起来便又摔了下去,好巧不巧刚好磕了牙,差点死于咬舌自尽。 对于萝卜精这一系列的表演是惹得神御夜紫极为不喜,在看向秦安灸时神色也暗了两分,“她是你什么人?” 秦安灸一脸家门不幸的模样,“我妹。” 神御夜紫摇了摇头,眼色晦暗不明,“看得出来,同样的眼神不好。” 罢,便是头也不回的进到了内室。 听到从紫发美人儿嘴里发出的低沉磁性的男低音,以及不是那么好的首因评价,萝卜精瘪了瘪嘴。 什么叫眼神不好! 她眼神好着呢! 只能怪有些男的长得太漂亮了好不好!不仅脸漂亮身材好就算了,居然还要逆天的留长发,且还将长发打理地十分好,像她哥那样的,简直都不给天下女子活路啊! 她哥那么漂亮的男人她都见过,怎么今儿个见了个紫头发的就当人是女的呢! 算了,就当自己眼神不好罢! 从神御夜紫最后那晦暗不明的眼神中,萝卜精自知惹了他的不悦,不过她也懒得去倒什么歉,毕竟只有漂亮姐姐才值得道歉。 对于神御夜紫的黑脸不悦,秦安灸是完全没放在心上,按他那神经病的态度,没把他两兄妹像打流景烯那般揍一顿已然是谢天谢地了。 看着仍在地上盘桓的萝卜精,秦安灸忽生头疼,“你怎么来了?” 听到秦安灸的声音,萝卜精抬头瞧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就好像是突然触动了大脑的开关,让她猛然想起来寻他的目的,卧槽,差点忘了正事。 就见萝卜精一个筋斗从地上爬起,然后一下子扑向秦安灸。 见萝卜精诈尸了似的跳起来,秦安灸自然是本能的退开,这就让萝卜精再次扑了空。 好在萝卜精不再似之前空降那般没有准头,即使再扑空也没有狗啃屎或磕着牙,仅仅是向前趔趄了两步。 见秦安灸身手利落的躲开萝卜精一脸嗔怪道,“你躲什么,快跟我回去,阿月不见了!” 听到萝卜精这话,秦安灸皱眉,“风宁月不见了?怎么回事?” 萝卜精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因为这事特意来寻你!还好之前留在你身上的坐标还有效!”罢,萝卜精打开了空间通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见秦安灸站在原地,面有迟疑,萝卜精便直接上手推着他往空间通道去,同时继续道,“阿月失踪,我怀疑是凤铭臣那个贱人带走了她!” 听到凤铭臣三个字,秦安灸的脑子里又一次冒出那张与凤翊陵一模一样的脸。 实话他是真的有些不相信,那个凤翊陵就是凤铭臣,但从那晚酒会上的惊鸿一瞥来,以及他所了解的凤翊陵的行事作为——是绝对不可能同凤司越等渣滓同流合污的。 而且凤司越凤彦歌等人是早就反出了凤家的,当时三家分晋闹得之难看,是绝对不可能再举杯言欢的。所以,那个凤翊陵就是凤铭臣。 真是颓废了一个月,都赶不上世道变化了。 以前他也调查过凤氏,不论是宗家还是所有的分家,压根就从没有发现过凤家还有一个同凤翊陵长得一模一样的凤铭臣。 这个凤铭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目的何在?他是属于凤氏宗族一派,还是凤司越他们那些反出去的一派呢? “哥,你还在等什么?”推了秦安灸两下没推动让萝卜精顿时不悦起来。她知道他在担心墨瞳,但是和墨瞳比起来,更让人担心的不应该是风宁月吗? 毕竟阿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而墨瞳,暂且不她灵力有多高强,就她那神奇又特殊的体质,注定了她的命运不凡。 虽然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曾像情侣一样幸福愉快的在一起,但那份情缘终究没有修成正果。如今秦安灸同风宁月结婚了,不论是出于对风宁月的负责还是对这段婚姻的忠诚,他都应该远离墨瞳。 纵使当时是因为她不幸失踪,导致墨瞳在秦宅出了意外,这也不能是毁了秦安灸与风宁月幸福婚姻的借口! 她不能让他哥成为渣男! “哥,我们先回去吧!墨瞳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倒是阿月,她现在有身孕在身,如果凤铭臣那个变态虐她的话,她可没有墨瞳这么扛得住!” “而且姑姑找阿月已经找得发疯了,她还知道你带走的是墨瞳。” 如果你不想【江湖】也逼宫【妖精都市】,最好现在回去稳住她。 秦安灸略作思考后,便进到内室同神御夜紫讲了一声,然后就跟着萝卜精回了秦家,开启了寻找风宁月之旅。 离开前,看着躺床上鬼一样的墨瞳,他的心突然痛得不能自已。 他的清儿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 果如神御夜紫所料,这流景烯秦安灸前脚走,后脚墨瞳身上的命器便又一次发作。 紫光灿烂流溢中,锁骨环浮现在墨瞳的锁骨上,雷霆之力一瞬而出,躺床上完全不辨死活的墨瞳顿时羊癫疯发作的抽了起来,同时身体扭曲,各种反折,口吐白沫,那坑坑洼洼,皱皱巴巴,满是伤痕,丑得要死的脸,此刻更是恐怖如鬼。 神御夜紫叹了口气,面有怜惜,你这命运为何总是如此多舛? 也难怪之前卫齐会将你藏着掖着,不让世人知晓。 看着那雷霆之力还在继续扩大,甚至又注入了三种不同属性之力的命器,神御夜紫结起了灵力之境,同时拔出了他的太刀,准备为墨瞳扒皮拆骨。 要取命器,除命器之主外,神御夜紫想到的唯一方法便是强拆。锁在形上便拆形,锁在魂上便拆魂,锁在骨上便拆骨!扒皮拆骨拆魂的痛,是极其可怖,堪比人生再造。 墨瞳,你可要撑住了!章节尾部广告................................... 383、不惧一战 章节头部广告................................... 要取命器,除命器之主外,神御夜紫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强拆。.............................锁在形上便拆形,锁在魂上便拆魂,锁在骨上便拆骨!扒皮拆骨拆魂的痛,是极其可怖,堪比人生再造。 墨瞳,你可要撑住了! 雷霆之力再次在墨瞳身边炸开,又一次将完整的空间撕扯出无数裂缝,不同属性的能量通过那些裂缝源源不断向这方汇聚,翻涌。 随着更多的异属性能量入体,那锁骨环再次浮现在墨瞳的锁骨上。因为多种属性的灵力流转让锁骨环看起来宛若活物,流光溢彩,狠狠的剜着墨瞳的肉与灵,同时将周遭的空间裂缝撕扯得更大。 无数空间乱流通过那些空间裂缝窜了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墨瞳。只见墨瞳那干瘪皱巴,已经毁了容的脸此刻简直扭曲到了极致,比鬼怪还鬼怪。 神御夜紫别过头不忍再看,怕看吐了。与此同时,他挥手结了一个灵力之境,同时又添了一道空间禁制,以防那些被锁骨环上乱流的灵力撕碎的空间裂缝汇聚到一起形成更大的空间孔洞。 空间孔洞一旦形成,且不墨瞳可能被空间乱流捶死,就算她有幸被那命器之主拖回去,怕也是死比活路多。当然,他也有可能会受到波及。 要知道时间空间不可逆。 就是秦安灸那种拥有时空属性天赋者,面对空间孔洞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稳定住周遭的空间裂缝见它们不再相互融合后,神御夜紫一个结印施在了墨瞳身上。紫色的光晕在墨瞳身下绽放,好似一顿盛开的紫罗兰。 随着他的结印手势变动,紫罗兰的花瓣急剧膨胀变大,直接占满了整个墨瞳躺着的床,然后将墨瞳包/裹起来。............................. 亮眼的紫光几乎铺满整个房间,连那些黑气泛滥的空间裂缝都被其覆盖。而那泛着紫光的锁骨环在神御夜紫这明丽的紫下,简直就是与日争辉的白炽灯。 此刻的墨瞳好似一个紫罗兰花仙,就是下凡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脸,然后误入歧途入了魔。 花已盛开,香味自来。 神御夜紫加快了手上结印速度,随着他的手势变化,八条紫色飘带从那紫罗兰上生出,如似活物,见风就长,飘在空中,摇摇曳曳。 结印完成,房间内紫光达到最盛。飘在空中的八条紫色飘带如得号令,齐刷刷缠在了墨瞳身上,将扭成了麻花的墨瞳五花大绑,不得动弹。 紧接着神御夜紫火力全开,直接上手抓在了锁骨环上,以他的全属性灵力,要对付锁骨环上几种异属性灵力根本不在话下。 在他握住锁骨环后,墨瞳脸上痛苦的表情更甚,那失去双眼的空洞似乎又生出了两只眼,此刻正泣着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就淌直下。 她张大了嘴,似乎想话又似乎想嚎叫,最终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神御夜紫不忍直视却又不得不下手,在制衡锁骨环上的雷霆之力以及其他几种异属性灵力后,神御夜紫抽出了他的太刀抵在了墨瞳的头上。 既要扒皮拆骨自然是要动刀的。 只见太刀锋利的刀尖从墨瞳头顶颅骨正中逐渐下移,一路沿着矢状线切割而下,直到胸骨柄末端。不得不,神御夜紫这开刀技术是极其厉害的,那从头顶延伸之胸骨柄末端的刀口仅如一条丝线般纤细,连血珠珠都没冒一个。............................. 大概是神御夜紫的技术太过出神入化,墨瞳的皮肉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这方神御夜紫正拿着太刀将墨瞳扒皮拆骨,那方凤司越像一个老姑娘,故作娇羞的捧着脸,坐在凤铭臣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凤铭臣施法。 此刻,凤铭臣正在释放灵力,打算以锁骨环作结系将墨瞳活生生从【妖精都市】那方拖过来。 墨瞳被秦安灸送去【妖精都市】他早有预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虽然他明显感觉到了命器上的制衡之力,也依旧如常,甚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 那神御夜紫不愧是千年大妖,居然能制衡他的命器之力。不过,他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他吃了素,他体内那颗卫齐的万年妖珠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凤铭臣笑着,开始加大输出,果然是再次被制衡,再加大,再制衡,再加大…… 七彩的光在凤铭臣身上炫然绽放,那模样好似什么仙男仙女下凡尘。凤司越在旁是直接被闪到了钛合金狗眼,那张隽美清秀却可惜了老脸上露出了满意。 十分的满意。 同一时间,流景烯与那个绿发精灵到达了【妖精都市】与这边最新设立的交界边缘,要看看他凤彦歌是怎么闯【妖精都市】的。 可惜,凤彦歌那货并没有如他所,日落之前不交人就强闯【妖精都市】,丫的只是在这比较敏感的两交界间,摆了张桌子坐在那里十分装逼的喝茶。 在他身后集结了一百二十个的特别行动部队队员,各个荷枪实弹,目光冷厉。看其服装上的肩花标志,应该是凤彦歌直属的最亲信部队,在特别行动部队中战力最高。 【妖精都市】这边也集结了百余人的部队,由各类妖精组成,啥子猪精鸡精狗精鸭精草精花精树精啊之类的。虽然都修具了人形,却未彻底化人,大部分都还保留了动物特色,什么猪头鸡脚猫尾狗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杂技团。 同样是个个配备了武器,不过和凤彦歌的特别行动部队的武器比起来,他们的武器实在太low,啥子锄头镰刀耙子棍子镐子……简直惨不忍睹。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一个二个三个死萎倒阳,好似熬了好大的夜,被妖精采了精气一般,都顶着个黑眼圈,好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模样。 见此情此景,流景烯表示震惊了,这还是他【妖精都市】曾经驰骋天下的百万雄师? 见流景烯脸色有变,绿发精灵赶忙上前,一切都怪凤彦歌这个死变态来得太突然,大家完全没准备,都还在田里种地。 至于您的百万雄师,嗯,被您的好朋友,最信任的得力干将蔺禹清澜,带去别的界开荒了。 看到流景烯出现,凤彦歌抬手将位于【妖精都市】这方的茶杯倒满了茶。虽然那张同凤翊陵神似三分的脸上挂起了笑,却是狂狷邪魅,假的不能再假的皮笑肉不笑,那低沉略暗哑的声音好似喉咙上趴了一个鬼,“流先生,请坐,喝茶。” 流景烯走到桌边,虽然坐下,却没有喝茶,鬼知道丫的会不会在茶里放耗子药。要知道凤家的这个死变态完全不亚于当年那个祸害,丫的配合帝国某位高层下的特别命令,不仅大肆抓捕灵修之人以及各种妖精妖怪老变态,更是拿那些灵修之人,妖精妖怪老变态狂做各种实验。那手段之凶残,据没有一个妖精妖怪老变态能在他手上活了下来。 “怎么流先生不渴吗?” 对上凤彦歌那一脸龌龊可耻的的表情,流景烯冷笑,笑不达眼底。“人老了,新陈代谢没得那么快,渴什么。” “哦,我还以为流先生怕我下毒呢!”着,凤彦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抿了一口,然后做出一副好似喝了神仙佳酿般醉人模样,“不过,在下最近确实搞到一种毒药,仅仅一滴就能毒死一头荒古巨龙。” “不过让我最满意的是,这毒药可液化也可汽化,它无色无味,无孔不入。” “以流先生千年的见闻,可曾知道这种毒药。” 看着凤彦歌一脸不耻下问求知好学的模样,流景烯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老子毒免。” “那就可惜了,还想让流先生也尝尝这种虽名为毒却能让人极为快乐的东西呢!”凤彦歌得极为真诚,甚至有些天真。 “呵呵。”流景烯歪斜着嘴,“这种快乐,凤三少一个人享受就可以了,不必分享。” 妈蛋,毒能使人快乐,呵呵,当然能使人快乐了,不然哪里那么多的xi毒fan毒的。 拉扯完毒凤彦歌又开始拉扯妖,压根就没提什么不交人要强闯这件事。 流景烯最不擅长也最不喜欢的就是同人打哑谜拉锯,于是听凤彦歌哔哔半个小时后,果断告辞,然后手一招,直接让绿发精灵与他慢慢沟通,打算要真干了再通知他。 见流景烯要走,凤彦歌自是不愿意,当即便拿【界定】事。 在凤彦歌长达一个小时的批跨折磨里,已然耗尽了流景烯的耐性,此刻的【界定】,已然压制不住流景烯的鬼火乱冒。 “凤彦歌,我就明确告诉你,墨瞳入我【妖精都市】就是我【妖精都市】的人。” “她,我是保定了。” “不论你是代表你个人,还是帝国,亦或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多国体联盟,都没用。【妖精都市】不惧一战,也可以一战。” 完,流景烯就消失在一片绿光中。凤彦歌脸上的笑渐渐僵硬,握在手上的那只杯子直接被捏碎了。章节尾部广告................................... 384、引咎离职 章节头部广告................................... “不论你是代表你个人,还是帝国,亦或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多国体联盟,都没用。.............................【妖精都市】不惧一战,也可以一战。” 完,流景烯就消失在一片绿光中。凤彦歌脸上的笑渐渐僵硬,握在手上的那只杯子直接被捏碎了。 “休要再跟我提【界定】,【界定】不是与你们订立的,当年订【界定】的那个人已死,【妖精都市】便不再受【界定】限制。” “老大,你的手——”见破碎的瓷片割了凤彦歌的手流出了血,一直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男人上前,同时递过来一张帕子。 凤彦歌没有接过帕子,只是把那只流血的手抬高,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嘴里重复着流景烯的话,“【妖精都市】不惧一战,也可以一战,【妖精都市】不受【界定】限制——呵呵——” “血,是这世间最美色彩。” “也是死亡的色彩。” “妖不受【界定】,那人也不受【界定】,很好,很好!” 一场既定的大战尚未开始便落下了帷幕,不过帷幕下,大战的种子却已经生根发芽。 见凤彦歌这方退却后,绿发精灵挥手让身边的一众妖精也退去。听散场了,一众妖精顿时来了精神,个个摇身一变,不是帅哥就是美女,然后嘻嘻哈哈的走了。 流景烯离开边界后便直接回【红楼】,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在【红楼】留下的坐标消失了。 没有坐标,他就无法做空间通道,也就不能瞬间穿越两地。 心想着应该是神御夜紫生气他老是将坐标定在【红楼】,所以故意给他拔出了。还好,他在【红楼】不远处的酒店里还留了坐标。 在流景烯高高兴兴穿回【妖精都市】繁华街道,打算重新在【红楼】安个坐标时,没想到,往昔繁华锦绣的【红楼】,此刻竟沦为了一片废墟,连带着周遭诸多建筑也一同遭了殃,尽数成了废墟。............................. 浓烈的雷霆之力仍在废墟上盘桓,无数银亮的光电依旧绽放,像一只又一只开屏的孔雀,激射出无数条雷电,将废墟与空气抽得啪啪作响。 很多受了伤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哎哟连天的躺在一边的地上,他们不是失了手就是失了胳膊失了腿儿,甚至有些整个都炸焦了。一些妖精妖怪老变态在哀嚎哭泣,一些妖精妖怪老变态在帮忙救治那些受伤的,还有些正在刨开那些废墟,将受伤的救出来。 看到眼前的【红楼】,流景烯的心突然皱缩到一起,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拧着般,难以呼吸,难以置信。 他轻笑着,想要安慰自己,神御夜紫可是大神级人物,这么个状况一定不会把他怎样。只是这种安慰好像连自欺欺人都算不上。 他快步走到那躺了一地哎哟连天的妖精妖怪老变态中,挨个挨个的掰着他们脸寻了一遍,果然是既没有找到神御夜紫,也没有找到墨瞳,甚至是【红楼】那些姑娘他都没找到一个。 一个可怖的结果陡然在他心中成型,他不敢相信,那一刻像是溺在水中,无路可逃。本能的伸手抓住身边的妖精好似救命稻草——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红楼】里的人呢?” “神御夜紫呢?” 被流景烯伸手便拉住的那个妖精明显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双眼通红,面容冷酷,似乎马上就要暴走的男人,完全没有想到他就是他们最为尊崇的大人。 妖精被吓愣住了许久都没有话,流景烯掐着妖精的手不由紧了两分,“我问你话呢!” 吃了疼的妖精惊慌不已又疼痛难过,那卡壳的脑子最终在流景烯上手摇他之前完美开机,“大人,小的不知道。.............................” 这个妖精不知道,流景烯又去抓下一个妖精。 “你呢?你知道吗?” “大人,小的也不知道。” 撇开这个妖精,流景烯又抓了另一个妖精,继续问了上述问题,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不知道。 他问了无数个妖精妖怪老变态,心中生了无数的幻想,而最终,所有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既然在这些妖精妖怪老变态这里得不到答案,流景烯灵活的头脑一转,猜测神御夜紫可能在【红楼】出现意外时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于是,在短短的一刻钟内,他穿越了无数次空间,寻遍了所有他们曾经去过,做了标记的地方。 可惜,每一处都空空如也,既没有神御夜紫,也没有墨瞳。 那一刻,流景烯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大片空白。也许神御夜紫是有预感,所以在离开时他才阻拦,而他——如果他当时没有走,不定就能阻止【红楼】的意外。是他太大意了,明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还是憨痴痴的去上了当。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他忘了,当初火烧墨氏时,他与神御夜紫去打修瞳,神御夜紫为了救他受了修瞳的精神攻击,后来为从修瞳手上救墨瞳,封印修瞳的灵意又耗费了大量的灵力。 他一直要强,从没有表现过软弱,所以,他忘了—— 都是他的错! 流景烯想哭,却是没有眼泪流出,心上的痛让他无法呼吸,好像被恶鬼掐住了咽喉。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走! 时光倒流—— 大预言术。 秦安灸。 流景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当时秦安灸也在【红楼】,以他秦家的空间之力天赋,有可能神御夜紫与墨瞳是他带走的。 想到这里,流景烯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进了绿色中,去往秦家。 此时,秦家也是一团糟,失踪的风宁月仍没有消息,派去跟踪凤氏几人的暗探俱数失去了音讯,没有任何人回来,想必也是回不来了。 其实不仅萝卜精猜测风宁月是被凤家的人弄走了,就是秦柔也有如此猜测,奈何这猜测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她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凤家三位渣渣要人,所以她们此刻只能干着急,同时联系风宁月的父亲风世安,想看看风世安在凤氏周遭是否有眼线内应。 可惜,风世安的答案是否定。 对于风宁月的失踪,风世安明显不悦,在电话里他虽没直接发火,却告诉秦柔,明日黄昏时他会过来,到时候他希望能见到风宁月,毕竟她肚子里装着的是秦家的骨肉。 如果威胁到了风宁月的生命安全,那她肚子里的那个秦家的骨肉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为了培养下一代,对秦柔而言,风宁月肚子里秦家的骨肉就好比软肋。软肋被风世安拿捏住了,所有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骄傲尊崇都不复存在。 素来傲娇得不得了的秦二小姐放下了架子,亲口对风世安许诺,定在明日黄昏前找到风宁月。 被风世安拿捏了一顿,损了骄傲的秦柔自然是不爽得狠,啥好堵到秦安灸回来,她在风世安处的不爽自然得让秦安灸来买单。 首先,秦柔提了秦安灸私自救走了墨瞳这件事。虽在火烧墨氏时,秦柔亲眼见证墨瞳的恐怖,使她对墨氏之瞳的肖想不那么多,但以现在墨瞳这炙手可热的程度,她不肖想简直都对不起她秦家的列祖列宗。 不过,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件事与风宁月失踪比起来,就完全不那么重要了。 虽然不重要,却还是让秦柔对秦安灸耳提面命了一番。作为一家之主,一族之长,一切的一切都应以家族利益为首。 如果一个家主都不注重家族利益,不注重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么这个家族就散了,那个家主就不合格! 家主不合格,该引咎离职就要引咎离职! 秦氏家族中还是有人能取代一个不合格之人! 秦柔得很直接,听到此,秦安灸回答也相当直接,甚至还春风一笑,好不美丽动人,“既是如此,那我就引咎离职罢,这个家主就还给秦二小姐。” 罢,秦安灸便取下了手上的家主扳指交给了秦柔。秦柔被他这一举动时直接整得瞪直了眼。 她一直都知道秦安灸不屑于秦氏家主之位,没想到竟然如此干脆。 “秦安灸,你这是要卸任家主!” 秦安灸摊了摊手,“秦二小姐没有眼睛,看不见么?” 秦柔冷笑,他明知道她不喜被人叫做秦二小姐,偏偏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称呼,其实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即使如此,她何必再顾念什么情分。 “好,很好!” 秦柔手下扳指,“既然你要引咎辞职,我也不拦你。不过,我秦家是有一规矩的,所有的秦氏之人,尤其是族长者,要想卸任,要想离家,必须自动废除一身灵力,尤其是秦氏血脉之力,终身不得再修习秦氏灵力功法,使用秦氏能力天赋,违者天打雷劈。” 完,秦柔便看向秦安灸,看他是自我废除灵力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向她妥协呢? 秦安灸继续笑着,他的五官本就极美,又留着一头长发,轻绾在脑后,玉簪轻系,看起来很是养眼,“不好意思,我这一身灵力功法都是我师傅教的,与秦氏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没有关系,你那一身血脉便是源于我秦家!” “怎么,秦二小姐是要将我扒皮放血吗?” “不是不可!” 气氛一时间变得务必紧张,萝卜精站在他二人中间,是看看秦柔又看看秦安灸,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真要打起来,她应该帮哪一个呢?章节尾部广告................................... 385、命器之主 章节头部广告................................... “怎么,秦二小姐是要将我扒皮放血吗?” “不是不可!” 气氛一时间变得务必紧张,萝卜精站在他二人中间,是看看秦柔又看看秦安灸,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真要打起来,她应该帮哪一个呢? 就在现场氛围一度十分尴尬时,流景烯出现了。.............................看到流景烯,萝卜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在火烧墨氏后,她与流景烯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有互相介绍名字,却在那时特意让阿雪查了一下流景烯以及【妖精都市】的背景。 凭什么流景烯的身份以及实力,她姑姑和她哥这场仗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谢天谢地。 同样看到救命稻草的还有流景烯,他的草则是秦安灸。 “秦安灸!”人未到,声先临。五秒后,流景烯自绿光中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三分狼狈,三分慌乱,三分绝望,一分疲惫。平日里帅气干练的短发此刻散乱的ba了一头一脸,玄色衣服上虽看不出污迹却透着浓浓的血腥日,往昔四平八稳的脚步变得有些踉跄,甚至还一步一步小,有些颠簸,。 这完全不像往昔常见的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流景烯。 秦安灸皱着眉,心头不由一紧,立马想到了在【妖精都市】的墨瞳。 因为流景烯的出现,很有可能意味着墨瞳的情况不是很好。不过,就是墨瞳的情况再不好,也不至于他亲自跑一趟。 而且,他与萝卜精离开【妖精都市】时,流景烯不是正去了边界,要看凤彦歌如何闯【妖精都市】么。以流景烯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凤彦歌根本不够看,分分钟可以揍得凤彦歌妈都不认得。 可是,流景烯这一身的状况却表现出了,他好像没干过凤彦歌的样子。.............................难道是真的没干过?难道凤彦歌真的大胆到和【妖精都市】公然开战?是帝国授权的吗? 听到流景烯召唤,秦安灸撇开综上疑问,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看到秦安灸靠近,流景烯两步踉跄上前,抬手便一把抓住了秦安灸的胳膊,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那满是黑色污迹与干涸血迹的手顿时便在秦安灸的白袍上留下了印记,伴随那印记而来的痛让秦安灸皱着的眉头更紧。 难道墨瞳不幸灰飞烟灭渣儿都不剩了? 纵是如此,流景烯也不至于失态狼狈成这样。或者被凤彦歌虐了,伤到了他千年强者的骄傲? 秦安灸不着声色的想要撇开流景烯的手,没想到却被流景烯抓得更紧。看着在流景烯手下逐渐扩大的污迹,秦安灸印心里像猫抓了一样难受。不过他没有再想撇开流景烯的手,只是任由他抓着。同时回眸瞥了萝卜精一眼,示意她拖着秦柔离开。 因为在此刻的流景烯的身上,秦安灸明显看到了灵力崩乱迹象。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让秦柔知道流景烯灵力崩乱,也就意味着帝国会知道。 帝国某位高层对灵修者,妖精妖怪老变态有着病态的执着。一心渴望着拥有妖或是那些灵修者的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一旦他们知道【妖精都市】的流景烯灵力崩乱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萝卜精就是萝卜精,秦安灸放个屁她都知道是什么味儿。和秦柔生活了三十余年的她充分了解秦柔的喜好,在秦柔被秦安灸气得七窍生烟的节骨眼上,她三唬两哄就将秦柔带着离开。 其实,与其是她带着秦柔离开,倒不如是秦柔给了她面子主动离开。 当然,不论是哪一种,只要结果喜人便罢。............................. 流景烯有话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口,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心口的痛与灵力崩乱而起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除了发蒙就好似进入了死亡状态。 待到压制住灵力崩乱的冲击时,秦安灸已经拐着他进了房间。 心上那口压抑不住的老血终还是喷了出来,秦安灸善解人意的递来纸巾,同时将那只被他抓得希脏的手背在身后,面有关切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呢?墨瞳呢?”流景烯没有接过纸,只是又一次抓住了秦安灸的另一只手的袖子。 秦安灸有些欲哭无泪,同时又有些蒙,“什么意思?” 流景烯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口血道,“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和他们在一块吗,他们人呢?没有在你这里吗?” “他们为什么在我这里,不是在【妖精都市】么?你走后不久我就回了这边,他们怎么了?” “你我走后你就回了这边?” “对。” 得到了秦安灸的答案,流景烯眼中的希冀暗淡了下去。正所谓救命稻草其实仅仅只是稻草,根本承担不起一个人的重量。 秦家也没有神御夜紫没有墨瞳的事实,让流景烯又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三丈远,甚至溅了秦安灸一身。 秦安灸根本不在意,反而还更加凑近了流景烯两分,反手扶住了流景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安灸的声音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 流景烯摆了摆手,想走,却被秦安灸死死拽着根本无法走。为了不耽搁寻找神御夜紫与墨瞳的时间,他再次压制了心中那翻涌而起的老血,言简意赅道,“他们失踪了。” “【红楼】被毁了。” 他们失踪了。 【红楼】被毁了。 这个答案让秦安灸也明显的失神了一瞬。 神御夜紫和墨瞳怎么会失踪? 那【红楼】为什么会被毁? 是什么人那么厉害能将【红楼】毁掉? 神御夜紫与墨瞳会在哪里? 是被谁抓走了还是他们躲起来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流景烯前脚被拉走,他也跟着后脚被拉走,然后【红楼】就毁了,神御夜紫与墨瞳就失踪了。 拉走流景烯的是凤彦歌,拉走他的虽然是萝卜精,但却是因为风宁月的失踪。而风宁月失踪,很有可能与凤家有关。 凤家。 墨瞳身上的命器也可能与凤家有关。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凤家! 既是如此,那便是凤家! 在流景烯执意要离开去寻神御夜紫与墨瞳时,秦安灸将综上问题同他分析了一番。 他二人皆是七窍玲珑,聪明绝顶者,一番合计后,秦安灸让流景烯休息了片刻,平息体内崩乱的灵力。 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遇到只狗都能被打死。 要知道那凤氏也是千年世族,什么宗家分家那是一大堆,要从盘根错节如大树的凤氏里寻两个人,谈何容易。好在他们这次方向明确,参与今日这番骚操作的除了凤彦歌,凤司越就是凤铭臣。 凤彦歌凤司越是反出了凤氏宗族自立了门户的。不过以他二人之力,还没那个本事千里之外毁掉【红楼】,再弄走神御夜紫和墨瞳。要是他二人真有这么牛,墨瞳早就被凤司越收入囊中,凤彦歌也不用三番五次拿【界定】找流景烯,找【妖精都市】事。 除去这二人,那么就只剩下凤铭臣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同凤翊陵一模一样凤铭臣,很有可能就是墨瞳身上那命器的主人。在【红楼】废墟现场残余的雷霆之力,很明显和他们之前在墨瞳身上的命器上见到的雷霆之力一样。 【红楼】被毁,十有八九是墨瞳身上的命器所为,而命器之主若是凤铭臣,那他们就只需要找到凤铭臣,就有可能找到神御夜紫和墨瞳。 不过还有个问题,就是这凤铭臣到底是凤氏宗族之人还是分族之人,亦或是其他家族之人呢。 看他与凤彦歌凤司越之流的熟悉程度,和凤氏一族绝对脱不了关系。 虽凤铭臣三字算是现在明确的方向,但事实结果仍是一团乱麻。 流景烯休息片刻,调息平稳后,快刀斩乱麻决定去凤氏宗族找凤翊陵。他们赌那凤铭臣就是凤氏宗族人,毕竟丫的长了一张和凤翊陵一模一样的脸。他若没有凤氏宗族的身份,都对不起那张脸! 凤翊陵是凤氏家主,凤氏突然出了个凤铭臣这般能干之人,作为一家之主定然是知晓的! 确定方向后,两人立即从空间通道赶往凤氏宗族。之前火烧墨氏时,流景烯送半死不活的凤翊陵回过凤氏祖宅,自然便在凤氏祖宅留下了标记。 凤氏祖宅 黎明前最黑暗,日从东方初升的周而复始注定了同一界的时间差。 四下一片漆黑无光,隐于大山腹地,层峦叠嶂中的凤氏祖宅像一只雌伏的怪兽,等待黎明到来。 正是夜深熟睡时,此刻,整个凤氏祖宅亦是灯火全无,呈现出一派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此刻,位于凤氏禁区最深处的祖坟山中的某块石板突然被翘了起来,紧接着爬出来了一条瘦小的黑色身影。远远看着,那身影只有普通成年猴子般大小,他从石板下爬出后在原地徘徊了许久,无数次再次掀动石板妄图寻找什么却是什么都没有。 最后它失望了,坐在石板旁嚎了好几嗓子然后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步三滚的离开。 朝阳破晓,初升红日的光芒照在大地上,四下一片艳红。无数沉睡生命在光与暖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章节尾部广告................................... 386、神识共享 386、神识共享 最后它失望了,坐在石板旁嚎了好几嗓子然后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步三滚的离开。 朝阳破晓,初升红日的光芒照在大地上,四下一片艳红。无数沉睡生命在光与暖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 凤瑾玥尚未起床,一个暗卫便提溜了只猴子站在她的门外。这只猴子不是别的猴子,正是在凤氏禁区深处,祖坟山中的地下爬出来的那只猴子。 不过,比起它刚爬出来时的四肢健全,此刻它仅剩一个脑袋和左侧上半身,被暗卫那么提着仿若一具尸体,没有半点生气。 “夫人,我们找到阿延了。” 听到暗卫的话,凤瑾玥睁开了眼睛,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并且披上了外衣,往门外去。 暗卫手中的猴子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猴子,而是一个人。 名叫阿延。 同凤翊陵一起下神女墓的五个侍卫之一。 神女墓坍塌的消息传来后,瑾玥夫人派了数队人马开进禁区中的祖坟山搜寻。然而,次次都是无疾而终,不仅没有寻到凤翊陵无功而返,更是死了大批暗卫。 因为凤氏禁区及祖坟山中,有太多前代甚至上古残留的结界,封印阵法,以及天灵地宝之地滋生的妖精妖怪老变态。 再者就是,他们祖坟山内相联界限颇广,无数波人进去了,妈蛋,就没有一个找到神女墓的。 在祖墓里寻找凤翊陵两天两夜后,瑾玥夫人不得不下令停止搜索。一方面是死的暗卫实在太多,再搜寻下去,除了送死还是送死,只有停止搜寻才能及时止损。 另一方面就是族老会的施压。 不知道怎么回事,凤翊陵进神女墓的事竟然被族中长老知道了。要知道,所谓的族老都是一群光吃干饭不做事的半截子入了土的老不死老古董。他们与凤翊陵本就存在不睦,现在更是落井下石之时。 什么暗卫不仅是一族的守卫,也是一族的财产啊。 为了一个凤翊陵,牺牲大波的暗卫,特么的不值得啊。 这些都是废话,最重要的是凤翊陵进神女墓违背了祖制! 为此事,族老们专门召开了族老会,在族老会上众人强烈的谴责了凤翊陵不守规矩,不遵循族制,并向凤瑾玥告状,在上次她被困绝望之境,凤翊陵在族老会上,擅自动用灵力威胁长老。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众族老对他这个族长、家主,极其不满! 于是他们更加强烈且急切的要求让凤翊陵下课,必须下课! 正所谓,无规举不成方圆。一族族规乃是立族之本,倘若一个族长都不能带头遵守,以身作则,如何让族内其他成员遵守? 凤氏先祖有制,除祭祖时节不得随意进入祖墓,更是不能寻找祖墓中的神女墓。 凤翊陵这倒好,一次性把两条祖制都打破,不仅随意进入祖墓数次,更是寻到了那神女墓还导致神女墓坍塌。 如果他们的祖老仙人有灵,估计都要被凤翊陵这做为给气得活过来! 神女墓的坍塌,十有八九是凤翊陵的触犯族规的行为惹怒了祖先,所以活该遭报应。既然是祖老仙人的报应,那也就没有什么救的必要了,就让他在神女墓里罢。 不过,像他们这种类似于有皇位要继承的大家族,可不能没有族长。既然凤翊陵已经废了,那就只有放弃了,一家不可无长,一族也不可无长,为此,他们必须重选族长。 虽然凤瑾玥一直坚信凤翊陵还活着,不会那么容易死在神女墓里,却也扭不过他凤氏闲养的四十八位族老。 凤翊陵被解除了族长之位,幸好这时凤铭臣站了出来,方才保住他们这一脉的宗族地位。 凤铭臣能从沉睡中醒来,与卫齐的妖珠融合,离开祖墓那棵大树滋养,活生生的走在阳光下是瑾玥夫人没想到的。 自当年祖坟山中的诅咒发动,凤铭臣意外受伤陷入冰封后,她想尽一切办法才将冰封中的凤铭臣救出。然而,因为诅咒之冰的影响,凤铭臣即使解除了冰封,人也陷入了沉睡,成了灵与形分离状态。 灵与形不能完全结合,便是与死人无异,也就是说她凤瑾玥费尽心思救的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 她怎么能忍受这种结果。 在凤铭臣半死不活间,她寻遍天下名医,甚至扣遍无数隐世宗门的大门。她求他们救救她的孩子,可惜,谁也没有办法解救那个状态下的凤铭臣。 她失去过信心,也想过放弃,但是让一个母亲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她办不到。 在痛彻心扉后,她又踏上了寻天下良方救凤铭臣的道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偶然机会中,她寻到了一棵千年灵树,也就是滋养凤铭臣的那棵大树。 灵树能稳定滋养凤铭臣的形与灵,但要他彻底完全醒来,就必须要有合适的妖珠与之融合。 在过去的二十年,她为他寻了不下百颗妖珠,然而没有任何一颗妖珠能与他融合,直到她在梦境里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 那个男人告诉她,他是一个隐世之族的大祭司,他有办法救凤铭臣。 人与妖珠的融合得看缘分,那是可遇而不可求。而凤瑾玥这二十年供养凤铭臣的妖珠都没有寻对头。凤铭臣需要的不是一颗简单的妖珠,而是淬炼了万年之久的妖珠。 万年,恰好,凤翊陵的师傅卫齐就有万年。 神思中,凤瑾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门,看到了暗卫手上提溜的阿延,明显怔了一瞬。 “这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阿延在禁区遭到了异种生物的攻击。” “属下等人在禁区巡查时发现异常,等赶到时,已经晚了,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被异种生物蚕食了,属下等人只抢回了这么多。因为他受伤太重,属下只能以结界保住他的神识带回来。” “嗯,带去书房。”凤瑾玥摆了摆手,虽然这个暗卫对这件事处理得极为正确,但是一大清早,睁开眼就看到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刺激太养眼太上头了,有木有! “是。”听了瑾玥夫人的话,暗卫提溜这阿延转身去到凤瑾玥办公的书房。 暗卫前脚进书房,瑾玥夫人后脚也进了来,此刻她的脸上已经绘上了精致的妆容。那妆容十分得体,完美的掩盖了所有瑕疵,只留下最美好的一面。 瑾玥夫人本就生得十分美丽动人,加之自身修习灵力不低,又十分注重保养,再被这精致妆容一加持,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两个三张以上的大男人的妈。 那张脸的嫩和凤翊陵都不相上下。 见瑾玥夫人在书桌边坐下后,暗卫上前躬身行了个礼,然后抬手结印,解开了阿延身上的结界限制。 苟延残喘的阿延见到瑾玥夫人先向她问了好,接着转达了凤翊陵还活着等待救援的消息,最后用神识共享将他们在神女墓中遇到的一切,神女墓坍塌后他们自救的逃亡路线,以及他从地下出来的出逃路线分享给了凤瑾玥。 看着眼前走马灯重现画面,凤瑾玥开启神识,默默地记下了所有阿延记住的路线。 最后,阿延的神识沉在了一片黑暗中,慢慢的化为空无。随着神识的空无,阿延那被暗卫抢救回来的头与少半个身体陡然焚化在一片黑焰中。 在阿延被黑焰焚为灰烬后,瑾玥夫人立马又召集了一队暗卫,亲自带队,准备再进禁区中祖坟山寻找凤翊陵。 凤铭臣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凤翊陵也是她爱惜的骨肉。 因为有了阿延之前神识共享得出的现成路线,这次瑾玥夫人带着暗卫很快便到了黎明十分阿延爬出来的那个地方。 此刻,正是日头高照,光明正盛时。 山还是那山,石也还是那石,但与阿延神识共享中所见的黑暗明显不一样,所有隐藏在黑暗中阴影中的东西,尽数在白日光芒直逼下,原形毕现。 这是一个山谷,进出口只有西南面山坳豁口处,像是被神力刻意打开的缺口。 因为谷内极宽极广,环绕着山谷的是三座远山显得有些渺小,像是一顶三角王冠扣在大地上。虽然山与这方距离很远,但以瑾玥夫人的目力还是能清楚看到,三座山的本体都是寸草不生的黑色石头。是真的寸草不生,瑾玥夫人瞧了许久,愣是没寻到一根草。 满目所见,全是黑色的石,大的小的,数之不尽。 在三座石山的下面有一弯水清且明的月牙形状的湖泊,联通了三山的底部。月牙湖边到他们前面不远处三丈开外,开满了一种不知名的黄色带着红斑的花。花的味道很奇怪,沁人心脾的馨香中透着血腥,腐烂。当然,不是对味道极为敏感,是根本闻不到那若隐若现的血腥气的。 花开的地方也比较奇怪,它只生长在从月牙湖延伸出来的那一片红色土地上,但凡遇到黑石处,皆完美规避。 阿延爬出来的地方是地势平坦的山谷出口这方,属于高处,四下尽是黑色的土地,大概是那些黑色山石风化而形成,故而没有那些黄色花朵绽开。 387、神女之墓 387、神女之墓 花开的地方也比较神奇,但凡遇到黑石或黑色土地处,皆完美规避。 阿延爬出来的地方是地势平坦的山谷出口这方,属于高处,四下尽是黑色的土地,大概是那些黑色山石风化而形成,故而没有那些黄色花朵绽开。 环顾四下,根据阿延的记忆线索,瑾玥夫人很快便找到了他爬出来的那块石板。毕竟太明显了,这四周空旷得鬼都没有一个,就那么一块硕大无朋的石头撼在那里像石板。 是的,像石板。 据目测,该石板位于地面之上他们能看到的长至少不低于十米,宽约摸七米,高不少五米,如此石板,只怕得以断龙石相称更合适。 而且素来有冰山一角的说法,在地表平面以上,为人所见的也许只是少部分,在地下还有更大一部分,有三个四个五个如此大,俱是有可能。 要推起这不知到底有多大的断龙石,非一般人力可为,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五人都到了这里,只有阿延一个人出来的原因吧! 其余四人都特么举石头了! 呵呵。 当然,这只是瑾玥夫人的臆想。 在阿延共享的神识里,神女墓的坍塌确实是他们凤氏一族的祖老仙人显了灵。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神女墓不塌,他们进到神女墓的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里,包括凤翊陵。 凤翊陵进神女墓是为了帮墨瞳寻找眼睛,至于他从何处得知神女墓中有眼睛,神女墓在何处,无人知晓。 阿延被凤翊陵召见是在一个早上。那日正好他当值,他像往昔一样蹲守在某个光与影交织的角落处,一动不动,默默地守卫着凤氏宅院的安全。那日的天也像往昔一样,明媚无比,晴空万里,烈日如歌。 因为他不属于凤翊陵直系,这被家主召见的荣光之事还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是凤翊陵是他的偶像。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传递消息的老于,阿延惊措了足足一分钟,再次重复的问了遍,“老于,你是说,我偶像他召见我?” “嗯。” 老于是凤翊陵的直系暗卫之一。和阿延相熟。 二人同样的年纪,二十出头,俱是青春年少,风光正好。 相较于阿延的稚气未脱,老于的脸上多了些风霜与狠厉,看起来有些显老,恰好也符合他老于的称呼。 “你知道偶像召见我什么事吗?” 老于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流朔问我们中谁的天赋属性是稀土种类,我想到了你,便报告给了流朔,然后家主便让我来寻你。” “哦——”阿延摇头一想,冲着老于突然咧嘴一笑,一脸憧憬与天真道,“偶像找我,莫不是要把我调到他那里去?” 老于思忖了两秒,眸色深深,“不无可能。” 阿延很开心,“那感情好,可以近距离接触我的偶像,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当然还可以和老于你在一起,真是非常开心!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啊!” 听到阿延的话,老于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贴了过来,笑得毫无城府的阿延,“去!谁要和你在一起。” “你啊!” “不在一起!” “就在一起,就在一起嘛!” “滚蛋!” …… 两人打打骂骂间进到了凤翊陵的【雅苑】,一进【雅苑】大门,老于便又绷起了间,好似谁借了他米还了他老公。 阿延虽不喜欢他这故作深沉的模样,却也不得不正形,因为要见他的偶像,凤氏家主。 见到凤翊陵,那近四张的脸以如既往粉粉嫩嫩,俊逸无敌,比天上谪仙还要俊上三分,自带主角光环,闪瞎钛合金狗眼。 阿延本就是他的脑残粉,此刻,恨不能像一个花痴少女,跪地求吻求摸求抱抱。 见阿延一脸痴汉样,老于悄悄的掐了他后腰一把,让他矜持些,首因印象很重要,莫要才过来就被撵回去就尴尬了。 阿延吃了疼,赶忙抿嘴含住那差点流出来的口水狂点头。 老于对凤翊陵躬身行礼后,便退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林立的众多灵力高手皆纷纷隐去,最后只剩下六个人。 凤翊陵,流朔,阿延还有三个阿延不认识,想必是凤翊陵直系暗卫。 众人散去后,四周更是安静,一时间,阿延除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及呼吸,压根就没听到其他人有心跳呼吸。 等了一分钟,凤翊陵开始讲话,他直接表明了召集他们的目的——进祖坟山,寻神女墓。 他问他们还有什么未竟之事,以及要交代之事,心欠之事。 见其余四人都表示没有,阿延也表示自己没有,毕竟他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牵挂,如果不是凤翊陵当初将他捡回来,也许他就死在了那个被遗弃的雪夜里。 虽然凤翊陵一再强调此行凶险,如果不愿前往现在可以退出,其余四人皆是冷漠表示不会退出。相较于四人的冷漠,阿延有些激动。不仅是近距离与偶像见了面,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天赋终于可以在偶像面前表现了。 一个人活着的价值就是被人需要,有用。 如果不能有用,那么活着等同于死。 既无牵挂,凤翊陵当即便让他们收拾了装备,直接上路。 因为他家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凤氏族人必须尊崇,所以他们在禁区那是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六人便穿过禁区,到达祖坟山前,然后由守墓人开启祖坟山山门。 一切,从进入祖坟山开始。 祖坟山山门开启后,一切便沉入黑暗中。 他们走在黑暗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周遭十分安静,或者说,一片死静,一如之前阿延的感觉,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呼吸,他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心跳呼吸。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尴尬,亏得他也是灵修者,居然连听音这项基本技能都不会了。 好在他开启了灵窍修习了灵力,虽然耳朵听不见却还可以看见。他们一行人,凤翊陵走在最前面探路,流朔在凤翊陵身后,他在流朔身后,后面跟着的是另外三个暗卫却。 神女墓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叫神女墓,埋的是什么人,阿延并不知道,当然他也不想知道。做为下属,他只需要以凤翊陵马首是瞻便可。 这是他第一次进祖坟山,祖坟山内的一切对他而言虽新奇却也充满了危险。因为在黑暗中,他看到了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阿延数次发现周遭黑暗中有些动静想要报告给他的偶像,却都被流朔都阻止了他。 他不知道流朔为什么要阻止他。 他也无法越过流朔走到凤翊陵身边,只能暗自警戒着继续向前。 没有光的黑暗,他们走了很久很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久。反正阿延是走得四肢乏力人发软,就在他觉得再走下去自己可能会晕死时,光,突然降临了。 陡然而强烈的光,直接洗去了他的意识。在最后的瞬间,他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等阿延再醒来时,他身在一座地下宫殿外,身边没有一个人,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看着孤寂而空旷的四野,陡然而起的心酸与孤独让阿延突然觉得十分委屈,想要放声大哭。 当年那个将他拾回来的偶像现如今也抛弃了他,是因为他真的太没用了吗?他的父母当年抛弃他,想必也是觉得他没用吧! 也是,他真的很没用,他们都没有晕倒,就他出了意外,走着走着就晕倒了。明明已经加强了锻炼,练出了一个十分强壮的身体,居然说晕就晕,真是好悲剧! 好笑人啊! 还说什么有用,说什么价值,真是太可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睡醒了还不过来帮忙?” 突然的男低音唤醒了沉醉在自我意识里,自暴自弃的阿延。他回头,看到的是之前一直走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暗卫。 那个暗卫并没有看他,他正忙着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另外两个暗卫在一侧搭帐篷。他们已经平好休息的营地。 他的偶像并不在这里。 流朔也不在这里。 阿延赶忙收起心中的多愁善感,上前帮忙。很快四顶帐篷便搭好了,之前唤阿延帮忙的暗卫又开始忙着捯饬吃食。 因其对食物完美性的追求,他直接拒绝了阿延的帮忙,一时间阿延找不到事做,便坐在营地边上等他的偶像。 他们的营地与那方的地下宫殿遥遥相望。 柔和的光芒丛头上的穹顶撒下,阿延抬头仔细看了看,感觉那些发亮的光点好似夜空中的星。 他之前好像就是被这些光给弄晕的。 以后若是传出去,一个灵修者被星光给弄晕了,估计要笑死个人了。 陡然而起的尴尬让阿延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头顶这片星空。 在他低头的瞬间,他看到吗矗立于遥远黑暗中宫殿此刻突然发起光亮了来。 阿延仔细看了看,他发现,那些发光的位置位于宫殿的圆形拱顶上。每一个光点居然恰好和头顶那些星对应。 阿延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现象。 看宫殿的样子,像是一座神庙,整个由石头组成。每一块石头都切割得十分规整有序,它们相互砌在一起,有的组成了宫殿的巨大圆形拱顶,有的在圆形拱顶之外的四面上,组成了类似哥特建筑的巨大高尖塔。 是什么样的神庙会修在地下呢? 388、黑色毛发 388、黑色毛发 它们相互砌在一起,有的组成了宫殿的巨大圆形拱顶,有的在圆形拱顶之外的四面上,组成了类似哥特建筑的巨大高尖塔。 是什么样的神庙会修在地下呢? 就在这时,凤翊陵与流朔从宫殿那边缓缓走了过来,看他偶像面色潮红,眸中带喜的样子,阿延猜测,这座神庙也许就是他偶像寻找的神女墓。 果不其然,他偶像过来后就向他们宣布,找到了神女墓。那座神庙就是神女墓的地上建筑部分。既然找到神女墓了,下墓不急在一时,现下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吃东西,补充能量,待修整好精力充沛后,再下神女墓。 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已经醒来,凤翊陵远远的冲着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虽然他那一笑十分倾城,但是阿延看来,却是相当尴尬。 毕竟是他拖了后腿,真实的拖了后腿,男子汉大丈夫像个女孩子一样,拖拉柔弱,说晕就晕,简直太不像样了。 可惜,再不像样,也已经成了事实。啊,阿延欲哭无泪,他的光辉形象,估计就这么没了。 吃过饭后,凤翊陵安排了流朔值守,其余人进帐篷休息。因为之前晕了一遭,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阿延在这个时候就睡不着了。他本想去换流朔,却又因晕倒这件事尴尬得不得了,一时间进退两难,在帐篷里是坐卧不宁,睡也睡不得,出又不好出去。 应该是这一路走来真的累了,他的偶像和其余三个暗卫不多时便沉睡了过去。虽然他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心跳,但他看得到啊。 流朔抱着一把长剑坐在营地边缘他们烧的篝火前,整个地下仍旧一片死寂,除了他的呼吸心跳。 本想好好在偶像面前表现一把,证明他当年将他拾回来是明智之举,可惜,自己不争气啊!好不容易遇到的表现机会就被他拿来出丑了,真是尴尬的一匹,慌的一匹啊! 这下,在他偶像心中的形象怕是彻底崩了。本来凤家中人,出类拔萃者甚多,被贯以凤氏族姓者,大多都是真正凤氏血脉之人。他们本是天生强者,他比不过的天生强者,现在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啊! 好悲剧啊! 在阿延胡思乱想各种悲剧感叹中,他突然听到了一阵丝竹管弦合奏的音乐鸣响声。不是谁的手机铃声,他们都没走带手机! 伴随那阵丝竹管弦之音而起的是一个柔柔的女声,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撩拨了心田。她的声音又很甜,很甜,像是蘸了蜂糖,甜到了心坎。 听着那丝竹悦耳声,阿延向那方的神女墓望了一眼。只见星光灿烂下的神女墓突然沦为一片黑暗,彻底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饶是以他灵修者之视觉也看不透的黑。 穹顶之上的星光在此时也沉入了黑暗。 究竟是什么样的黑暗能达如此境界? 难道是上帝的手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就在阿延迟疑要不要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他的偶像时,光又突然重临。不过,并非是重临神女墓,也不是重临那星光灿烂的穹顶,而是在他的眼前。 在他的帐篷前突然出现了数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她们对他笑着,一双双漂亮的眸子,满目含情,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好像隐藏了什么秘密,伴随那丝竹悦拍节拍,她们踮着脚,衣袂飘飘,翩翩起舞。 莫名的芳香从她们身上传来,沁人心脾,惹人上瘾。狂躁跳动的心,嗅着那馨香的味儿,莫名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大概跳舞也会传染。 阿延想和这些美艳的女子一起跳舞,他翻了个身,准备从帐篷里爬起来。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不舞更待何时? “不要听。” “不要看。” “不要闻。” “闭上眼睛,关闭听觉,关闭嗅觉。” 在阿延被眼前画面,那莫名的味道迷得快要上瘾,在那些女子的勾引下正从帐篷里爬出来时,他的偶像突然以神识传音提醒道。 听到他偶像那略低沉,带着禁欲系质感的声音,阿延顿时提神醒脑,卧槽,跳什么舞?跳舞!有毛病啊? 于是,赶忙闭上了眼睛,关闭了听觉嗅觉。 偶像说什么都没错。 恢复神智的阿延,闭上眼睛使劲一想,是啊,在祖坟山内哪里来的美丽女子嘛? 就是有美丽女子,那也不是人!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能日天的逆天程度。 乖乖听话闭着眼,捂着耳朵,吸着鼻子憋着气的阿延在等待,他在等他的偶像说,好了,可以睁眼了,或者说,好了,大干一场。 可惜,他是等了许久,等到感觉自己快要把自己憋死了,他偶像都没再说一句话。 越是憋气,脑壳越缺氧,越是缺氧便越要胡思乱想。 为什么他偶像还没有发号施令? 难道遇到什么不幸了? 莫不是被那群美艳的妖精劫走了? 一想到偶像可能会陷入危机,阿延便再也憋不住,眼睛一睁,就见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美女。 刚想与美女打个招呼,美女那张美艳到不可方物,美艳到极致的脸突然生出无数黑毛,随着黑毛爬满美女的脸颊,美女的五官瞬间裂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也不是嘴巴—— 漂亮勾人的眼突然变成两个黑洞,黑洞之中生着两只通红的复眼,小巧挺拔的鼻子直接塌陷了下去,成了一个窟窿,晶莹剔透带着死亡芭比粉的唇直接变成了几乎撑破半个脑袋的血盆大口—— 什么管弦丝竹悦耳之音,什么窃窃私语迷人之语,此刻尽数化为一个黑毛怪,张着血盆大口在他的头上放肆狂叫,正打算一口咬断他的颈子—— 我的妈呀! 阿延惊呆了! 本能的想跑,身体却是完全无法动弹。他偏头看了一眼,在他的胳膊腿儿上,已然被眼前这怪物脸上突生的黑毛缠住—— 就在他绝望要死时,流朔突然一剑砍了过来,那快要咬断他脖子的怪物被劈成了两半,燃烧在一片黑焰中化为灰烬。 流朔继续挥着剑,“快起来。” 在阿延看来流朔完全是在砍空气,不过直觉告诉他,空气不简单。听到流朔的话,他赶忙爬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的偶像又一次传音给他—— “不要相信他!” “他是神女墓里的怪物!” “他要害死我们!” “杀了他!” “杀了他!” 还是那略低沉,带着禁欲系质感的声音。是他偶像的声音。 暂且不论凤翊陵是阿延的偶像,就凭他凤翊陵是凤氏家主,他的话就是圣旨,他要杀流朔,作为下属莫敢不从,更别提作为凤翊陵的脑残粉的了。 偶像说的什么都对! 趁着流朔继续砍空气的空挡,阿延悄悄摸摸的拔出来刀,一个猛子扑近流朔身边,一刀刺了过去! 他这一刀极狠,直逼流朔的心脏,毫无准备的流朔就那么光荣中招。在流朔吃疼又惊措中,他的血流淌了阿延满手都是。 阿延转动着刀柄,狠狠地剜着流朔的心脏,同时另一只手拔出了一把短匕首,直接割下了流朔的头。 完成了偶像的圣旨自然是要邀功的。在阿延回头看向凤翊陵准备接受他的表扬时,却见头顶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掠来一群满脸长黑毛,张着血盆大口,瞪着一双红眸的怪物! 它们像是一群海胆,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颗诡异的头,和一头一脸的黑色毛发。那些毛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摇摇曳曳,好似拥有绳命的触手。 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而是直接掠向了流朔失去头颅的身体,顷刻间,流朔的身体便消失在一群毛发中。 见此情况,阿延打了个冷战,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海胆,只是在那一刻觉得握在手里的刀好像不锋利了! 在头顶铺天盖地的海胆群中,扑向流朔尸体的只是少数,还有大部分依旧漂浮在那里,不知道是在观望还是在思考。 啃噬掉流朔的尸体后的那群海胆,明显没有得到满足,一时间纠成一团的它们竟相互撕咬了起来。刺耳又令人毛骨悚然,心慌惧怕的尖叫在这黑暗的地下猛然响了起来。 那种声音,阿延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 阿延觉得他应该去找他的偶像,然而,一直在等待的更多的海胆怪却是先他一步动了起来。 极烈的恶臭腥风被它们搅起,阿延尚未寻到凤翊陵在哪里,它们便掠到了他的跟前。铺天盖地的黑色毛发将他的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那些无风自摇,十分张狂的黑色毛发,阿延想点一把火,看能否给他们烧燃。然而,他的火还没有点燃,他便感觉到脸上发痒,甚至鼻子里都有些发痒。 他摸了摸脸,像将那沾上脸的发丝拂去,却突然发现,他的手上不知在什么时候长满了那些黑色毛发!至于那被他提在手上的流朔的头,此刻竟然变成了凤翊陵的头! 卧槽! 心态崩了呀! 他这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偶像? 他们凤氏一族的家主? 看着凤翊陵那张堪比谪仙俊三分的脸,阿延懵逼了,不仅心态崩了,世界观也崩了。 389、他的宿命 389、他的宿命 至于那被他提在手上的流朔的头,此刻竟然变成了凤翊陵的头! 卧槽! 他这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偶像? 他们凤氏一族的家主? 看着凤翊陵那张堪比谪仙俊三分的脸,阿延懵逼了,不仅心态崩了,世界观也崩了。 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大错,阿延唯一想到的就是挥刀自杀,为他的偶像凤翊陵陪葬。然而,海胆怪们并没有放过他,他的刀还没有割到颈子上,在他手上突生的黑色毛发便与海胆怪一起将他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黑,悲剧的黑,死亡的黑,绝望的黑―― 他这一生是注定的悲剧,从出生就注定的悲剧,被父母抛弃,被世人抛弃。好不容易被凤翊陵拾了回去,活了下来,没想到他忘恩负义,居然杀了他的救命恩人—— 啊——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个注定的天煞孤星,埋骨在这里就好了—— “阿延,醒醒,要走了!” 意识已经一片空无的阿延被人猛烈打脸唤醒。 是的,打脸。 打脸之痛,提神醒脑。 那已经沦为空无的意识,已经沉入死亡之海的意识陡然恢复。阿延睁开了眼,这尼玛,一睁眼便看见流朔那张小白脸,卧槽,顿时是魂飞九天外。当然,还有更让他魂飞九天外的—— 凤翊陵站在流朔身后,此刻正看着他,那眼神,一如之前他提着他的头时的死不瞑目—— 阿延闭上了眼睛。 算了,还是死在那黑暗里罢! 见阿延面色苍白,死死闭着眼,好一副见鬼的样子,流朔皱眉,回头看向凤翊陵,“主子,他这个样子能下去吗?” 凤翊陵没有说话,仅是眸色深深的看了阿延一眼后便转头望向了神女墓。 完全搞不清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阿延脑壳gua昏,同时心乱如麻。他偷摸的将眼睛xu了一个缝儿,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期待自然是流朔和凤翊陵还活着,恐惧也是他们还活着。 明明刚才他亲手杀了流朔,并割下了流朔的头,虽然流朔的头不知为什么变成了凤翊陵的头,但是,不管是谁的头,他们在海胆怪的围攻下,都死了,而现在—— 不仅他活着,凤翊陵活着,流朔也活着。大家都活着,那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是什么?梦吗? 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梦,阿延默默的咬了一下舌头,妈蛋,上头的疼。 疼就是真的,不是梦。 现在是真的,那之前什么海胆怪,误杀凤翊陵就是梦,卧槽,他这是被梦给迷住了,给骗了? 好尴尬! 好丢人! 好臊皮! 怎么办,现在他是继续装死还是爬起来跟流朔以及他偶像说,其实他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如果说出来会被笑死吧! 在阿延还在心慌意乱不知该作何时,凤翊陵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带着磁性十分悦耳酥人,“一切计划不变,我们先下去。” “让他就在这里休整,这里也相对安全,粼靳可以顺便照顾一下。” “是。” “出发!” 凤翊陵一声令下后,其余四人都跟着他去了神女墓。阿延躺在地上许久,直到众人都消失在远处的神女墓里时,他才睁开眼睛。 他的眼里有泪,心里有懊悔。 他想去追上他们,想要在他的偶像面前表现自己,证明他当年将他拾回来是对的,可是这尴尬的脚步,是怎样都无法迈出。 是的,迈不出。 丢人丢一次也就算了,简直不要个脸了。如果再到神女墓里丢一回脸他怕就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若是他偶像早知道他这么菜,想必是绝对不会刻意让老于去寻他来的—— 哎! 算了。 阿延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尤其是连丢两次脸后,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再去神女墓。于是他决定就留在这里等他们。 梦境过后,一切又恢复正常,头上的穹顶依旧星河灿烂,远处的神女墓依旧神秘瑰丽。 阿延抬手盖住了自己的脸,他选择了以逃避的方式来保存最后的尊严。虽然心口压抑得发疼,却也无可奈何。 四下一片安静,和往昔一样,除了他的呼吸心跳,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突然,他又听到了那丝竹管弦之音!那声音虽清脆悦耳,却是让人心口一紧,同时脑壳嗡然作响。阿延惊慌不已,难道又是梦吗? 为了判断这到底是真是梦,他又咬了一次舌头,同样上头的痛!不是梦! 在那叮铃悦耳的音乐中,阿延一下子从地上跃了起来,同时拔出了刀,全力凝神戒备。当他努力辨别声音来源,打算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寻看是什么在作怪时,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四下又是一片死之寂静,似乎就没有出现过那丝竹管弦之音。穹顶还是那穹顶,星空还是那星空,神女墓还是那神女墓—— 阿延四下找寻,突然,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丢了刀的恐怖画面——在他握着刀的手上居然生出了黑色的毛发! 是的,黑色毛发! 和那些海胆怪如出一辙的毛发! 看到这些黑毛,阿延便浑身汗毛倒立,脊背生寒。之前被海胆怪包裹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心中只剩绝望—— 一切根本不是梦! 阿延痛苦的跪在地上,握着那只生了毛的手,无数的黑毛在他的手背上快速的疯长出来,几乎眨眼间,那短短的贴着表皮的一毫米便长至半米长,然后将他整个人缠住,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茧—— 阿延绝望的跪在地上,任由那些黑毛将他死死缠住!没有半点力气来挣扎,就像当初他被父母遗弃,他没有任何力量来改变! 不是梦!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 是他的宿命! 他的宿命,注定在二十多年前那个雪夜就应该被冻死,他的宿命,注定会在这个黑暗世界里籍籍无名,他的宿命,注定会死在这个祖坟山里…… “阿延,你在做什么?” “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死了一半的阿延又一次被人叫了回来,尚未空无的意识再次复苏,他又看到了流朔,还有他的偶像凤翊陵。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画面,流朔蹲在他身前,凤翊陵站在流朔身后一米远—— 卧槽! 他们不是下神女墓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被海胆怪的黑毛缠死了吗? 阿延仔细看了看被自己捏的死死的右手,光洁如昨,压根就没有什么黑毛——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被黑毛都要缠死了吗? 阿延觉得他可以疯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疯了,压抑在心上的所有问题让他再也无法平静,几乎用吼的哭诉了出来。 他想要活着,想要出人头地,想要他的偶像高看一眼,想要寻到那将他遗弃的父母让他们打脸,想要——太多太多—— 阿延的崩溃,流朔始料未及,看着嚎啕大哭,各种哭诉的阿延,流朔十分无辜的向凤翊陵表示,他就是只喊了一下他而已,并没有怎么他呀! 凤翊陵一脸了然,阿延如此表现,估计是受了墓里墓妖的精神攻击。 做为凤翊陵的直系暗卫,他们长年累月跟着他出生入死,见过的打过的杀过的妖精妖怪老变态是极多的,这也就注定了他们比普通暗卫拥有更强的实力,以及更加过硬的心理素质。 而阿延是因为天赋属性异常才参与此次行动,他的实力本就较凤翊陵直系暗卫差一截,加之年纪尚轻,又从未外出历练过,遭了墓妖的精神攻击无法堪破实属正常。 流朔有些担忧,同时一脸尴尬,“那等他哭吗?” “嗯,等他哭。” 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进神女墓的其余五人因为凤翊陵一句“等他哭”都默默的停下了手上的事,然后席地而坐,看着阿延像一个大街上撒泼的泼妇,又哭又闹,感觉还特别搞笑。 坚强勇敢的假象一旦打破,崩溃便会接踵而至。 心态完全崩了的阿延嚎啕大哭了将近一个小时,实在挤不出半滴眼泪,方才慢慢的抽抽搭搭的停止哭泣。 在他停了下来后,流朔给了他一颗定心丹,毕竟他这哭,尼玛实在是来吵了,而且没完没了。初始欣赏他哭的其余几位都在中途默默的背起装备,然后捂住耳朵,走到很远的地方去念清心咒了。 吃了定心丹,对于得知自己这遭遇的一切皆是墓妖搞么鬼所致后,阿延决定抓一只墓妖回去,折磨死丫的。 少年心性,哭也容易,笑也容易。 见阿延稳定后,凤翊陵下令,准备进神女墓。 神女墓地上建筑距他们休整的营地处水平距离约一公里左右,虽然四下地势平坦开阔,但他们前进的队形仍然保持之前行动的线形——凤翊陵在最前,流朔在其后,阿延在流朔身后,另外三个暗卫在阿延身后。 走近神女墓,果然和阿延在营地远望时看到的神女墓明显不一样。虽然大体造型不变,全部由石头砌成,但诸多细节因为远近视力的差别而呈现出不一样的构造。 之前他看到的十二根巨大圆柱以为是支撑神女墓圆顶的,没想到,这十二根圆柱仅仅是圆柱,并没有支撑神女墓的圆顶,倒像是故意搁置的装饰柱,远远的矗立在神女墓主体建筑外三丈远的地方。 并且在它们的顶端,分别立着一个不同造型的仙女雕刻,有飞天的,有跳舞的,有睡觉的……还有——身首异处的! 不过,所有的仙女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没有脸! 390、无脸仙女 390、无脸仙女 之前他看到的十二根巨大圆柱以为是支撑神女墓圆顶的,没想到,这十二根圆柱仅仅是圆柱,并没有支撑神女墓的圆顶,倒像是故意搁置的装饰柱,远远的矗立在神女墓主体建筑外三丈远的地方,呈犬牙交错状。 似乎对应了什么神秘阵法,阿延不擅长阵法,也没研究过阵法,故而看不出其中门道。 并且在圆柱的顶端,分别都雕着一个不同造型的仙女,有飞天的,有跳舞的,有睡觉的……还有——身首异处手提着头的! 不过,所有的仙女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没有脸! 不知道是雕刻之初就故意没有雕脸,还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仙女的脸模糊了?不过,看仙女身上服饰的褶皱纹路十分清晰,阿延觉得仙女没有脸的原因应该是前者。 十二根圆柱除了顶端立有仙女外,圆柱体之上也雕刻满了神秘的浮雕。阿延粗略的瞟了一眼,虽然每一根圆柱上的浮雕都不一样,其内容却似乎和顶端的仙女有关。 阿延想细看看,这些浮雕究竟是什么,也恰好他们离这些圆柱越来越近。没想到这时,走在前面的流朔突然放慢了脚步,凑近他低声道,“低下头,跟我们的脚印走,不要看那些石柱。” 为什么? 阿延有些懵瞪,不过这三个字却并没有问出口,而是乖乖的听话低下了头,毕竟流朔是不会害他的。流朔这么说,想来是知道这些石柱上的猫腻。 一想到石柱上有猫腻,阿延便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再着了道,丢了人。毕竟他不能再丢人,再打脸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但绝对不能再三再四。 倘若再三再四,就算他们不烦,他自己也烦了,谁也不想成为废物点心,也不想被称为废物点心。 阿延一面凝神静气,仔细的用心用耳朵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另一面,听流朔的话,乖乖的低着头跟着地上的脚印走。从他们之前扎营处到神女墓主体建筑之间,四下全是这种泛白的白沙。沙土之上,没有一物,寸草不生。 在他们到此之前,整个白沙好似一页干净的宣纸,什么痕迹都没有。因为没有痕迹,故而那留在地上的脚步,就十分的清晰。 阿延认真的看着地上的脚印,用心的跟着,不过,没走两步,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这白沙之上,居然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明明在他前面走着两个人,怎么会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呢?难道他们之中有一个不是人? 疑问一起,心有彷徨,同时又有惊慌,他怕自己是又遭了什么东西的障眼法,或是影响神智的攻击,可是,他吃了流朔给的定心丹,应该不会再受影响才对。 阿延惊慌不已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为了查明真相,他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颤抖,稍微往上抬了下眼皮,想要看看流朔和凤翊陵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眸光上移的那一刹那,流朔凤翊陵没有看到,反而看到了身边的那些圆柱居然动了起来! 它们在动,却是没有一点声响!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他又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所以心志不坚,看到这些石柱动了? 像这种三人合抱粗细的石柱,重量可达万斤,它们要移动,没有动静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是有奇特阵法加持,阵法启动也会带来的能量冲击,凭他也应该能感受到才是! 阿延顿觉悲剧不已,他一定是又遭了什么道了,所以才没感受到能量冲击,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圆柱何时开动。 那他是在什么时候遭的道呢? 难道又是流朔? 这一路行来,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他告诉他,要低下头,跟着地上的脚印走! 跟他说这话的莫非不是流朔? 地上的脚印是让他着了道的障眼法? 若是要跟着地上的脚印走,他的偶像应该在出发时就会提醒大家!所以,这个让他跟着地上脚印走的流朔不是流朔! 想到这里,阿延抬起了,卧槽,不抬不要紧,一抬要了命! 不知何时,立于神庙前,犬牙交错的石柱此刻竟将他团团围住,立于石柱顶端的那些无脸仙女都低着头,“看”着他!是的,是“看”着,虽然那它们没有脸没有眼睛,但是阿延明显的感觉到了令人脊背生寒,汗毛炸立的注视—— 恶毒,阴鸷,愤怒,憎恨…… 强烈而刺眼的光突然从那些无脸仙女的脸上射了出来,好似十二轮旭日东升,然后愈来愈亮,愈来愈亮,愈来愈刺眼,还有强烈的灼热感—— 在这暴烈到几乎让人眼盲的灼热光芒里,阿延看到了一个执剑天使挥剑向他砍来—— 卧槽! 虽然他眼睛疼,身体疼,灵魂疼,哪里哪都疼,但是反抗的本能让他拔出了刀,直接和光芒中的天使杠了起来。 天使不愧是天使,一剑未得逞后,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同时捂了他的眼睛,按住了他的头夹在了咯吱窝里! 就算被钳制了头,阿延也没有乖乖就范,不服输的本能让他各种横ban顺跳,狂打乱踢。 “哎哟,臭小子,你疯了吗?” “叫你不要看,你就是不听!” 听到从那天使嘴里冒出了流朔的声音,阿延ban得更是厉害,果然,他们又化作流朔来扰乱他的心智!真是过分到了极致! 结石此刻阿延几拳头的流朔翻了个白眼,反手一个结印便将ban得昏天暗地的阿延封住不得动弹。在十二个无脸仙女脸上的暴光聚集在一起快要炸开的时候,他夹着阿延,一个瞬身掠到了神女墓的地上建筑——神庙内。 “臭小子,你姓犟是不是!”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要告诉我,你觉得吃亏是福!” 说着,流朔将阿延放到了地上,同时解开封印禁止。 又一次着了道,丢了人的阿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已然分不清流朔是真是假,他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没想到还没睁开,要了老命的痛就让他又闭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似乎从眼睛里涌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还没站起就被流朔按了回去,“闭好你的眼睛不要睁开,短时间内,应该看不见了。” “最好也不要妄动灵力,因为你体内的灵力流已经乱了,再妄动灵力,会有生命危险。” 听着流朔的话,坐在地上的阿延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这是又丢人了!算了还不如在刚才死了算了,活什么活!什么可一可二不能再三再四,他这是三四都一齐给干了。 好难过,好伤心啊! 听着流朔起身远去的动静,阿延坐直了身体,冲着流朔喊道,“流朔,对不起,我又拖后腿了!” “我又丢人了!” “你们一定很讨厌这样的弱鸡/吧,我也很讨厌!” “对不起!” 听到阿延的道歉,流朔一脸懵逼的朝着凤翊陵缩了缩脖子,摊了摊手,他没怎么他啊! 凤翊陵没有说话,看了眼地上一脸血泪,又要准备嚎啕大哭的阿延,给了流朔一个,“你解决”的表情后便又转过身去研究手里的图。 其实流朔也不擅长解决这类个人情感从理想到现实的落差造成的崩溃,于是便对其余三个暗卫使眼色,让他们去解决。三人是本能的有多远跑多远,结果流朔拿出了杀手锏—— 毕竟他是凤翊陵身边最亲近的暗卫—— 三人屈服了,为了今后任务能轻快点,三个冷酷无情,面上有疤,心里有鬼的大男人顿时化身知心大姐,为阿延这个迷途羔羊指点迷津。 “少年,你这表情算什么?”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离开凤宅出任务!呵呵,世间之路何其凶险,人,是在挫折与不幸中逐渐成长起来的!” “比如说我们,以前和主子一起行动时,遇到了可比你这凶险多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们也拖后腿,也丢人到了极致,但是主子没有放弃我们,朔哥没有放弃我们,我们自己就更不能放弃自己了!” “其实吧,啥子丢脸拖后腿啊,丢多了,拖多了也就习惯了!” “男子汉大豆腐,你他妈振作点,不要动不动就哭嘛,又不是娘们儿!” …… 半刻钟后,阿延稳定了下来,三个知心大姐对流朔比了一个耶。在流朔准备要锤爆他们时,凤翊陵放下了手里的图,那一如既往,富有磁性,带着三分冰冷,三分疏离,四分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安排了接下来的行程。 阿延因为眼睛瞎了,他的偶像便让他留在神庙内,一方面休息,另一方面做外援。 他虽然瞎了看不见,但神庙内相对比较安全,一般的妖精妖怪老变态不敢至此撒野,二般的即使有脾气来,走到门外也会被圆柱阵灭掉,至于三般的,如果有,那绝对是像凤翊陵这样的天选之子! 失了视野,不见光明。 在凤翊陵他们走后,阿延便在神庙内静坐冥思,同时后悔自己这一番又一番的做为。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的周围一片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心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阿延觉的自己好像又被抛弃了。 391、地下墓室 391、地下墓室 阿延便在神庙内静坐冥思,同时后悔自己这一番又一番的做为。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的周围一片死寂,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心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阿延觉的自己好像又被抛弃了。 无由的悲伤一起难息,好在这番进祖坟山是数次刷新了他的抗打击能力,不多时,他便自我调节过来,继续冥思养神,同时也等待着。 等待着,等待着,不知等了多久,反正春天没来。在等待期间他共计吃了九次东西,睡了五次瞌睡,若按身体的记忆规律来看,时间应该是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中,神庙内除了他,还是只有他。他的偶像没有回来,流朔等暗卫也没有回来,甚至他有点小小期待的,属于三般之才的天选之子也没有来。 他的眼睛开始恢复视力,能勉强看到自己的手。 两天后,他的视力彻底恢复,总算能够再次看清这个世界,也看清这个神庙。 神庙内构建一如他之前眼瞎时模糊所见,好一派金碧辉煌,大气高端,宛若帝王宫殿。 整个神庙内,极宽极广,超大的面积可堪比现在一个容纳十万人的超级足球场。 神庙内的地面,皆由上好的汉白玉镶嵌铺陈,一派洁白温润,贵气逼人。立于地面之上,支撑整个神庙圆顶的柱子,共计三百六十五根,皆由纯金打造。柱子表面皆刻有浮雕,浮雕之上的人物栩栩如生,雕人者,与真人大小无异,雕物者,与所雕之物大小亦相同。 在神庙中央,有一三丈见方的巨大之物,其材质颇为特殊,表面黝黑如生铁,实体而触之如温玉。神庙内所有物件的安排都是以这巨大东西为中心呈放射状分布。 在这巨/物中央,生着一棵形状奇特的巨树,巨树之上,枝条千万,千万枝条结大千世界,从最低端的苔藓幼草,单核生物,到蜉蝣万,花草树木,飞鸟走兽,龙蛇鱼虫……好似建了一座空中花园。 在巨树之上,便是神庙的硕大高远的圆形拱顶,拱顶之上砌了无数夜明之珠,好似漫天繁星。仔细的看,这漫天的繁星似乎和外面世界繁星的分布一模一样,甚至还在闪烁转动…… 它们在这祖坟山内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无人问津,无人知晓,然而却没有蒙上半点灰尘,好似日日有人精心打扫—— 有人精心打扫! 卧槽,思及此处,阿延又被惊到了。若是真有人日日精心打扫,那打扫之人必定是同他偶像,同流朔他们一样的厉害之人,不仅能够隐藏心跳呼吸,就连打扫也能做到寂静无声。 也许这个打扫之人就在这神庙内,从这几日他呆在神庙内未受任何攻击来看,这个打扫之人也许是友非敌。 想来这个打扫之人也应该是友非敌,毕竟这是在凤氏的祖坟山内,除去那些天然滋生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大部分在这祖坟山内活动的,都是凤氏族人。 就算不是凤氏族人,那都是听从凤氏号令的!既是如此,那便是自己人。 哎,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在神庙内阿延又等了两日,依然没有他偶像的任何消息,也不见他们任何一人归来。 心想着当初他们进祖坟山时,他偶像那么着急的找着他,点名要他那种天赋属性者,想必在神女墓中应是有大用。 而他现在又没有在他偶像身边,这大用也就变成了无用,所以他们迟迟不见归来,肯定就是因为没有他而耽搁了。 突然而起的罪恶感让阿延本就等得心焦破烦的心更乱,于是他在神庙内又坐卧不宁的呆了一天后,再也按奈不住胸口跳动的野心,决定下神女墓去找他偶像。 毕竟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能力较之前也是有明显提高,是该展现他实力的时候了,再不去扳回一局,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出什么任务,再做什么让人高看一眼的大事。这一辈子他都会活在这次祖坟山出任务的阴影里,永永远远的当一个扯后腿的泥腿子! 不许,他的骄傲,他的荣耀,绝对不许! 下神女墓,现在就下神女墓! 说干就干! 阿延极快的收拾好他的背包,然后便在神庙内四处窜了起来。 是的,窜了起来。 因为他没找到神女墓的入口。 明知道神女墓就在这座神庙下面,他偶像以及流朔他们都是从这神庙的某处下去,进入神女墓,而他偏偏找不到他们是从何处下去的,偏偏找不到神女墓的入口! 卧槽,悲剧啊! 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都特么的不顺利呢! 为了找到神女墓的入口,阿延是差点将整个神庙挖地三尺。神庙内什么汉白玉地砖,三百六十五根柱子,柱子上黄金浮雕,黑色巨石上的空中花园,空中花园中的花草树木鸟蛇虫鱼……他都挨个摸了一遍,就差没摸头顶上的夜明珠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者说,他这只瞎猫儿遇到了死耗子,在与神庙活生生的硬耗了一天一夜后,他十分光荣的误触机关,然后biaji一声掉了下去。 那是一条极长极窄向下的甬道。触不及防的开启了机关致使他一路滚下去,完全刹不住脚。待到终于刹住时,人已经滚到了一具大开的棺材里。 啥子叫运道不好,他这就叫运道不好! 从甬道里滚下来,滚得头晕眼花脑壳昏的阿延在棺材里愣是躺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刚一睁开眼,就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同他一般躺在棺材里,正睁着眼与他对视。 什么叫吓尿了。 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看到如此画面,阿延的第一反应便是闭上了眼,一定是睁眼方式不对,所以才这样见鬼。待他深呼吸数次,压住心底的颤动后,再次睁眼—— 尼玛,那棺材里的少年仍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阿延血压飙升,又一次闭了眼,同时暗自摸到了他的刀上。按道理,他现在已经在神女墓里面了,出现在墓里面的东西,除了死人活人,就是死鬼冤魂。传言道,死鬼冤魂可化形万千,头上那个东西,虽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看情形应该就是这墓里的死鬼冤魂。 既知他是死鬼冤魂那就好办——只见阿延一个鲤鱼打挺顿时从棺材里跃了起来,同时手一甩,他那饥渴难耐的大刀便顺势出手,直击那个少年。 少年也不是吃素的,见他跳起来甩/刀砸来,居然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从棺材里跃出来,甩开一把饥渴难耐的大刀—— 阿延惊了一秒,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尴尬,再一瞬间便听见一声巨响,啪拉,那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破碎成了千千万万个细小影子,然后洋洋洒洒从天而降,好似一场花美男之雨。 原来,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而他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头顶之上,是因为头顶之上嵌着一面硕大的镜子。 阿延收回刀,躲开那洋洋洒洒落下的玻璃碎片,他是在祖坟山里被那些妖物折磨疯了,所以才这么惊弓之鸟,连真假都分不清了。 灭掉头顶混淆视听的镜子后,阿延仔细瞅了一下他身处的地方,不由又一次目瞪狗呆起来。 这个地方比起上面的神庙就小得多了,约摸六十平米左右,六面皆由灰色石砖砌成。除了他滚下来的那个地方有个两尺见方的开口,看样子都是后来者打的盗洞一类的,其余五面皆被灰砖封闭,无门无窗,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在这个地下墓室中央,呈花型的摆了七具黑漆棺材,除了他落进去的那一具被打开了棺材盖,其余六具皆是封闭着的,在棺材盖上还刻满了许多诡异的符文,不知是为了祈福所用,还是为了封印镇压棺材里的东西所用。 五面封闭,只有来路,没有去路,那他偶像下来后会去哪里? 难道这里有什么隐藏的通道? 一心为见偶像的阿延又一次发挥了死耗精神,把这个地下墓室的每一块灰砖都摸了个遍,敲了个遍,除了把手摸秃噜皮了,指关节敲肿了外,什么机关,什么隐藏通道都没有找到。 本着对死人的敬畏,他并没有打开其余六具棺材检查。按照他猜想,如果通道真的在其余六具棺材里,他偶像他们肯定都将棺材打开了,所以,他可能来错地方了。 毕竟以神女墓上面神庙的恢宏庞大制式来看,神女墓的墓室,就算差一点,有些猫腻,也不该如此寒酸,这里绝对不是神女墓主墓! 既然这里不是主墓,那哪里又是主墓? 他偶像他们去的神女墓难道根本就不是他滚下来的这里? 思及此处,阿延看了一下侧壁上的狗洞,决定爬回去,到神庙里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下到神女墓的入口。 那甬道并不宽敞,滚下来时还不觉得,一阵嘀哩咕噜往下滚还多方便,现在这往回爬,简直是上头啊。阿延手脚并用的在甬道里爬呀爬,爬呀爬,爬了半晌,感觉筋疲力尽快要升天时,甬道出口一转,妈蛋,他居然又爬回了那个墓室里! 卧槽,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看着眼前摆着的七具棺材,五面皆封的墓室,阿延愣住了。 392、特殊属性 392、特殊属性 阿延手脚并用的在甬道里爬呀爬,爬呀爬,爬了半晌,感觉筋疲力尽快要升天时,甬道出口一转,妈蛋,他居然又爬回了那个墓室里! 看着眼前摆着的七具棺材,五面皆封的墓室,阿延愣住了。痴怔了一分钟后,转头又钻进了甬道里,再爬了一次,结果还是回到墓室里。阿延不肯死心,一连爬了三次,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卧槽,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阿延颓然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静立的七具棺材,突生出一种干脆躺棺材里把自己埋了的绝望悲伤。 从进去祖坟山开始,这一路他走得实在坎坷,足足经历了三次疯狂丢人打脸,不是被墓妖攻击,就是自己作死,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信心,此刻又崩了。 反正都这么没用,干脆就在这里了此残生罢了!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自己看了都烦!反正从一出生就不被待见,遭了亲生父母遗弃,就在这里死了算了,最起码还有个全尸还有口棺材! 巨大的悲伤将阿延攫住。看着那七具棺材,阿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走了过去,寻到之前他躺过的,棺材盖被掀了的那具,爬了进去。 死在这里尚有个全尸,还有口棺材,若是死在外面,依照这世界的凶险,估计像他这种又衰又霉还没有实力的,只能飞灰湮灭了。 哎。 在棺材里躺下后,阿延一边流泪感慨自己的命运悲剧,一边盘算着,以一个灵修者的身体,到底几天能死彻底。 就在他打算现在盖上盖子直接把自己憋死时,突然他又看到了那个少年——那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此刻也泪流满面的躺在棺材里,等死! 是镜子。 阿延心口突然咯噔了一下,他之前不是已经将镜子打破了吗!怎么,现在镜子竟然完好无损的映着他的影子。 是镜子自我恢复了?还是说,这个墓室与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墓室不一样? 等等—— 陡然乍现的灵光让阿延眼前一亮,他又掏出了刀,嗖的一声甩了出去,硕大的一面镜子就那么无辜的又碎在了他的刀下。 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阿延随手拾起一片后,转身爬进了侧面墙上的甬道里。爬呀爬,爬呀爬,再出来时,又是一间中间摆着七具棺材的墓室。 阿延直接抬头,果然,又在头顶看到了他的影子,又是一面镜子。他仔细的看了那镜子许久,未寻到半丝破绽后,顿时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并没有遇到什么鬼打墙,这几次所到的墓室都不是同一间墓室,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回到第一次的那个墓室,而是到了另一个与之前墓室结构一样的墓室。 头顶的镜子可以作证! 如果是同一间墓室,那么镜子的这种现象就属于自动复原现象,要自动复原,必定缺一不可,可是他手上拽了一块,而这头上的镜子哪一块都没缺,所以—— 这根本就不是最初的那间墓室。 假设这里有很多个这样的墓室,它们通过甬道相连接,甬道之上存在着某种巧妙设计让行进在其中的人根本无法察觉,然后爬着爬着就进入了一个与之前相同的墓室,这就让人误以为是中了什么鬼打墙,陷入死循环,然后困死在这里。想必前人就是想用这样的一个迷魂阵,既迷晕了进入此处者,又保护神女墓的主墓。 突然的豁达让阿延大赞自己脑袋瓜终于开窍聪明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颓废便远离而去,心也跟着敞亮了。 以这么多相同墓室做迷魂阵,想必神女墓真正的主墓离此应该不远。 既然如此,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他的天赋——稀土属性。 与一切土石尘灰产生共鸣,驱使它们为他所用。 找不到下神女墓的真正通道,那他就做一个通道。世上本没有路,既然能做一条路,何必还要去寻找。 都怪这一路走来他实在不顺,以至于在神庙时都忘了自己还可以造一条路! 打定造路的主意后,阿延双手结印,开始释放灵力。 随着他的灵力释放,银白的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周遭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微尘受到召唤,亦跟着纷纷亮了起来。一时间,无数星点围在他身侧,好似夜空下飞舞的萤火虫,又好似漫天灿烂的繁星。 这还不够,阿延加快了手上结印速度,同时释放了更多的灵力。漆黑的墓室,一时间恍若白昼般明亮,更多的微尘共鸣发光,连带着封闭四处的砖石也开始发起光来。 看着这个满是光明的世界,阿延微微一笑,抬手划破掌心,以自身精血为媒介与这些发光发亮闪烁不停地尘土沙石结为灵契。 受了阿延的精血供养,那些亮起来的尘埃沙石变得更亮,好似宇宙中能字体发光发热的恒星。 阿延结印完毕,墓室内所有的砖石都亮了起来,随他心意所指,光星闪烁,尘土飞扬,所有的砖石好似拥有了绳命自己移动了起来。发光的埃尘如是精灵,一路向前,点燃黑暗,不多时,一条星光大道便直接成形。 阿延第一次造的路虽然到了一个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墓室,但墓室里没有他想要找的人,于是又造了一条路。 这一次好似走了狗屎运,上天开了眼给了他个垂怜,居然直接把星光大道开到了流朔他们身边。 他从星光大道中来的场景是果断惊到了流朔和其余三个暗卫。比起他们此刻的一身狼狈,一脸生无可恋,可以说,现在就是他阿延的高光时刻。 看着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阿延那小小的虚荣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满足。 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终于不再是那个拖后腿,丢人打脸的小倒霉了! 嗯,这种感觉很nice! 阿延站在星光中正等着他们来惊讶,来感叹,来羡慕,来庆祝……没想到流朔像被鬼掐了一般,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阿延,你怎么才来?” “快,快!” 流朔的语气很急切,往昔那风度翩翩,俊逸出尘的身姿,此刻有些佝偻,那俊俏雪白的小脸,竟然变得更白,白得有些吓人,有些发青。这都不是重点,重点事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阿延从星光大道中出来,几乎是用拖的将阿延拖到了一口硕大的黑色石棺前,“快进去,救主子,他已经下去四天了。” 阿延被拖了个措手不及,看着眼前基本上与他齐高的黑色石棺一脸懵逼。进去就主子,难道他偶像在棺材里?莫不是被这棺材里的女鬼看上了? 那女鬼重颜还是重实力? 话说,以你们的实力,颜值都救不了主子,他这个弱鸡怎么救得了主子? 阿延想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惜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说出口,便被流朔一把ru到了棺材里,另外一个暗卫飞快的盖上了棺材板,好似怕他跑了一般! 阿延表示惊呆了! “流朔——” “去救主子,只有你能救他!” “快去!” 陡然的落空让阿延的屁股率先跌了下去,石棺外齐人高,石棺内也差不多高矮。本以为这应该就是一个椁,其中应该还别有玄机,没想到里面十分空荡,既没有什么陪葬品,也没有什么外棺内棺,更没有他的偶像! 就连一般刻在棺内壁的一些人物传记啊,神话传说啊都没有,也就更别提什么机关暗道了! 整个石棺,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缝隙,除了棺材板。就是那棺材板,与石棺的契合度也是极高,根本寻不到半点豁口。 阿延在石棺内环视了一圈摸了一圈后,坐在地上看着四处的黑,突然有点心口闷。话说,流朔把他ru到这个空棺材里怎么去救他偶像,难道装死去救? 流朔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们想要埋了他? 当阿延在棺材里压根不知该怎么办,如何去救他偶像凤翊陵时,棺材外突然传来一阵咒骂打斗的动静。 “妈的,老子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还是把这些瘟丧召来了!” “这棺材开一下,那些瘟丧就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我特么不信,它们在这里装了监控啊,老子们一开棺它们就来!” “谁知道呢!” “小心一点!” “卧槽它大爷——疼死老子了!” “阿延那小子到底能不能救回主子,老子可不想再把这破棺材开一次了!” “柱子没回来,再不想也得开!” “哎,希望柱子能平安无事!” “哎哟,这些瘟丧太鸡儿凶了!” “妈的,老子要是有火枪,烧死他们!” “要是阿延救不回主子咱们怎么办?” “相信阿延,他一定会救回主子的!” “朔哥小心!” “朔哥,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住!” “怎么这些瘟丧比之前厉害了好多!” “朔哥,你躲一下,你已经受了伤,咱们犯不着跟这些瘟丧死磕!” …… 被关在棺材里的阿延经历过初初的懵逼后,以他那突然开了窍的聪明脑袋瓜一想,忽然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393、万睛之冢 393、万睛之冢 “朔哥,你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住!” “怎么这些瘟丧比之前厉害了好多!” “朔哥,你躲一下,你已经受了伤,咱们犯不着跟这些瘟丧死磕!” …… 被关在棺材里的阿延经历过初初的懵逼后,以他那突然开了窍的聪明脑袋瓜一想,忽然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听外面霹雳乓啷各种ban命的动静,流朔他们应该不是次把次与他们口中的“瘟丧”交手了。 这些瘟丧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他们打开了棺材。为什么要打开棺材,是因为流朔要将他ru进棺材里。为什么要将他ru进棺材里,是因为要让他去救他的偶像。 在他们这群人中谁都比他厉害,要救他偶像不一定非得等他,在他之前他们肯定也进了棺材里来,可惜没有用,所以才会等到他来,让他上。 要救他偶像只有他能办到,想必这去救的方法只有他一人会,只有他一个人会的,那就是他的天赋—— 这也是他偶像找到他的原因。 难道偶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在神女墓会遇险,所以找到了他来解救他! 嗯,是该为自己正名的时候了!他一定要用他的天赋救回偶像来! 思及至此,阿延立马调息,双手结印,释放灵力。随着他的灵力外放,黑石棺材内漂浮的埃尘受了影响,一个一个的亮了起来尤其夜空下的萤火虫,不断闪烁,煞是好看。 更多的灵力流入周遭,黑色石棺内更多的埃尘被点亮,它们汇聚在他身边,宛若银河光带。随着阿延心意所指,这条银河光带慢慢向黑石棺椁靠近。 要引动石质较为坚硬且稳定的物质,大部分情况下都不能一步到位,需要慢慢的引导。然而,即使这些石棺中埃尘已经亮到了烫人的程度,那黑色石棺仍然是黑色石棺,没有发出半点光亮。 这是阿延第一次遇到不接受他灵力引导的石质。 不能引导,也就不能为之所用。 为了引导黑色石棺将它点亮,他一如之前开启星光大道,以自身精血为供养,与尘土沙石结契。 可惜,黑石棺还是没有被点亮!不仅没有点亮,甚至拒绝与他结契,连带着影响到了那些亮起来的微尘,都跟着暗了下去。 这是不给面子啊! 黑石棺不接受引导,也不肯接受供养,这让阿延很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不能放弃,哪怕是遇到顽石也不能放弃,因为他的偶像还等着他去救。 既然初级引导不能起作用,那就用高级的。阿延当机立断,立即变换了引导的结印手势。 随着结印手势的改变,阿延释放的灵力发出的光不再呈银白色,转而变成了红色。 红光一起,暗下去的埃尘再次亮了起来,同这红光一样,它们也散发出了红光,并且所有的埃尘比之前活跃得多,像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球,不停地在石棺内窜来窜去。 黑色石棺仍然没有亮起来,整个呈黑色的沉寂在那里。阿延继续结印,以鲜血为引,心意所指,所有的红光流动起来,慢慢的爬满了整个石棺的每一处,每一个缝隙。 在结印完成后,阿延又一次划开掌心,直接将手心按到了石棺上。爬满石棺表面每一处的红光突然去受到了震荡,在陡然提升数分亮度后,开始快速回缩,形成一个巴掌大小,花纹复杂的封印阵聚在他手下,俄顷又立即扩大—— 石棺终于亮了起来。 在石棺亮起来的那一刻,阿延感觉到了侵入灵魂的凉寒与极强的吸力。这是他以前从没有遇到过的,那股侵入灵魂的凉寒让他如坠冰窟,快要濒死一般。 在那濒死感扼住阿延的咽喉让他真的快要死了时,流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阿延,怎么回事?” “你怎么样了?” 伴随着流朔沙哑声音而起的,是他们拍动棺材的空响,不过他们只拍了三下便停了手,因为棺材太烫手了。 “哎哟卧槽,怎么这么烫手!” “怎么回事?还发光发热了?!” “应该是阿延的天赋吧!” “哦,阿延这天赋牛逼啊!” “阿延,你怎么样了,说句话啊!” 在他们的关切中,阿延强忍着头晕目眩之感,深呼吸了好几次方才提起气回了句,“我没事,你们怎么样了,那些瘟丧——”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人接了去,“我们也没事,那些瘟丧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比起才入祖坟山时,大家说话的中气十足,此刻的虚弱无力,谁都听得出来,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 既然大家都没有事,就应该办正事了。 阿延:“流朔哥,我应该怎么去救主子!” “主子他在哪里?” 流朔:“主子在【万睛之冢】,只有那里才有眼睛。” “不过,【万睛之冢】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与我们所在的空间是同一空间,不需要穿越时空,但是怎么到达,就看你了。” 【万睛之冢】。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在神女墓里取一双眼睛,要寻眼睛,自然是要到【万睛之冢】。 两处位于同一空间,不存在时空跨越,而他的偶像又是通过这石棺去的【万睛之冢】,难道石棺之上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机关? 不,他们的灵力共鸣已经告诉他,石棺上并没有机关,那他偶像是如何去的【万睛之冢】? 通过这个石棺是只能去【万睛之冢】,还是还能通到许多其他地方? 石棺对他血液的攫取让他可能无法支撑多开两次星光大道,所以,他必须一次成功,直接到达【万睛之冢】,找到凤翊陵,否则—— 希望老天保佑! 一定一次成功,找到偶像! 很幸运,这一次老天保佑了他! 红光盛放,星光指引,黑色石棺开启了星光大道将他送到了凤翊陵身边。 他永远也忘不了从红色星光大道出去时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个极为硕大的空间,习习凉风带着花草泥土的味道自远处而来,吹在身上极其凉快。这种舒心的感觉让人觉得好似身处野外。 到底是野外还是祖坟山地下,阿延分不清,只知道在那黑色穹顶之上挂满了闪烁的繁星,漫天繁星之下,整个世界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坦,在这平坦之上,唯一生着的便是一棵枝干虬扎的巨树。 巨树很高很高,似乎都要抵达到天上的星星了。 巨树之上没有半片树叶,唯一所有的便是一张又一张的人脸,那些人脸上除了生了一双眼睛外,不再具有其他的五官。 大部分的人脸都闭着眼睛,好似在睡觉,然而微风一过,那些人脸上如似树叶一般碰撞在一起,然后人脸上眼睛被唤醒,一双又一双血红的眼,似开在树上的红花,又似月夜之下,狼族嗜血之眸。它们从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方向齐刷刷的向他看来—— “快看,又有人来了!” “是啊,又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好多年都没有看到有活生生的人来了!” “好多年都没有看到有活生生的人来了!” “你能不要重复我的话吗!” “你能不要重复我的话吗!” “哎呀,你个神经病啊,老子瞪死你!” “略略略略……” …… “这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连三的有人进来呢?难道是外面的封印破了?” “谁知道呢!” “其实,我最讨厌看到人了!” “我也是!” …… “他是来给我们送/养料的还是又来求取眼睛的?” “谁知道呢?” “求取眼睛,哈哈,我们的眼睛凭什么要给他!” “就是,就是!” “不如让他成为我们的养料!” “嗯,好好好……” …… 在那万千红眸的注视下,阿延只觉头皮发麻,眼睛发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倒地求饶时,这巨大的嘈杂,突然又停息了。 风停了,所有的脸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生命力,那些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不到三秒便又合上,像是睡了过去。 失去了它们的嘈杂,四下变成一片死寂。 阿延突然腿脚一软跌在地上,同时大口的喘着气,妄图压制心中的翻涌,然而那些血红之眸不停闪烁转动的画面依旧霸占着他的脑壳,久久挥之不去,同时那种全身发寒发冷的濒死感又一次袭来。 阿延支撑不住,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在模糊中,他感觉到微风又一次拂来,巨树上那些血红的眼睛又一次睁开,一张张脸碰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又闹了起来。 “快看,他要死了是不是!”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可以当养料!” “好久没有品尝过人肉的味道了!好像已经有一千年了吧!” “人肉!人肉!人肉!” “我要!我要!” “低俗,人肉是酸的!这世间最美味的,应该是精纯的灵魂之力!” “切,你高雅,等会儿就不要吃!” “我们是把他生吃,还是清蒸,红烧啊?” “你想怎样?” …… 在那些脸的争论中,阿延残存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他极想闭着眼睛睡一觉却又害怕被吃了时,风终于停了。 他从漫天星光中来,衣袂飘飘,俊逸出尘,如似谪仙降世—— 不愧是他的偶像! 394、那双眼睛 394、那双眼睛 在那些脸的争论中,阿延残存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他极想闭着眼睛睡一觉却又害怕被吃了时,风停了。 他从漫天星光中来,那眉毛如记忆中,透着三分疏离,三分神秘,四分高远清冷,一衣袂飘飘,俊逸出尘,比那仙人更胜三分—— 不愧是他的偶像! “主子,属下来迟了!” 阿延说着便想爬起来向他的偶像行礼,可惜,他的身体此刻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他微微低头,那如应该灿烂神秘的眸子里盛满了光辉,一如既往地磁性透着温柔的嗓音轻道,“不迟。” 这是阿延听过的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在凤翊陵那声不迟之后,阿延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世界沉入一片黑暗,一切如梦,似乎才刚刚开始,又好像已经结束。 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了那个雪夜将他抛弃的父母。他们并非有心将他抛弃,在放下他时,他们泪流满面,万分不舍,他的母亲数次回眸,数次将他的额头亲吻,而大雪潇潇落下时,他们还是放下了他远去。 在离开他的下一个路口,他们被突然出现的仇家,带着手下,乱刀砍死在了雪地上。 那个婴儿的哭声成了那个雪夜最响亮的哀歌。 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了那个雪夜将他拾起来的少年,他的眉眼一如现在,没有一丝改变,不同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满脸稚嫩。他俯下身,从雪地里拾起了那个哭闹不已的小小婴儿,像一个贴心的大哥哥,满心怜惜的将小小婴儿抱在怀里。 那个小小婴儿除了就是哭,他不辞辛劳的逗他开心,喂他奶奶,给他换尿片,给他取名叫阿延。 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了那个雪夜将他拾起来的少年将他交给了一位老者,老者满脸慈祥,一如少年那般疼爱那个小小婴儿,给他喂奶,给他换尿片,逗着他开心,叫着他的名字,阿延。 阿延,爷爷老了,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阿延。 阿延突然睁开眼,立马从地上弹起,然后四下寻找他偶像凤翊陵。没想到他偶像凤翊陵没寻到,恰好又赶上了风吹来。 风吹来,巨树上的那些脸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然后瞪着他,没有嘴巴却十分八婆的叽叽喳喳嚷了起来—— “哟,还没死呢!” “还没死!还没死!” “真是个可怜虫啊,那么小就被抛弃了!” “可怜虫被抛弃!可怜虫被抛弃!” “啧啧啧啧,太可怜了!那么小,父母就被仇人乱刀砍死!” “太可怜,乱刀砍死!太可怜,乱刀砍死!” “可怜个狗屁,他是个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天煞孤星!” “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会被他害死,他的父母,将他拾回去的少年,将他养大的爷爷——他们都因为他死了!这不是天煞孤星是什么!” “呸!天煞孤星,那都是当时强者之称,他这算哪门子天煞孤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除了丢人现眼,打脸输份儿,屁用也没有!真是污了我的眼!” “污了眼!污了眼!” “我要是这么没用,早就自我解决了,才不会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污染土地呢!” “就是,还qian人眼睛!” …… 在这些脸的攻击下,阿延又一次崩溃,那种绝望,那种难过,如似行走在茫茫黑夜里,不见半点光星与希望。 “不要听它们的话!” 凤翊陵突然从黑暗中来,一如多年前那个雪夜,他带着希望的走来了。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疏离却又透着温柔。 “主子!” 阿延惊喜回头,他很感谢他的偶像,在他这短短二十年间,几乎在他每一次悲伤绝望时,凤翊陵都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像是天生命定的守护者。 “嗯,我们走!” “走,去哪里?” “谁也不能走!不能走!” 看到凤翊陵出现,巨树上的那些脸又不消停的转换了攻击对象。 “哟,你这是选好了?” “选了谁的眼睛呢?” “谁的眼睛?谁的眼睛?” “快看看,是哪个叛徒把眼睛给了他!” “叛徒!叛徒!” “有叛徒!有叛徒!” “不要让老子知道是哪个叛徒把眼睛给了他,不然老子瞪死他!” “瞪死他!瞪死他!” …… 对于巨树上那些脸的八婆,凤翊陵很显然没放在心上,当即便转身离开,孰知那些脸却是不依不饶,大放厥词—— “你想走吗!” “不要以为得到了眼睛就能从这里离开!” “进来的,谁也出不去!” “出不去!出不去!” “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所有进来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我们的养料,守墓一族的也不例外!” “养料,不例外!养料,不例外!” “这是规矩,做为守墓一族之人,应该更懂规矩!” “懂规矩!懂规矩!” 凤翊陵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完全不理,那一如既往地平静,自然也就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他这蔑视的态度可把巨树上那些脸气坏了,一时间都叫嚣着要给他们颜色看。 有了偶像在旁侧,阿延觉得自己是底气十足,虽然被这些各种放狠话的脸吵的心慌意乱,脑壳发昏,但是有偶像在,就好像有希望。 他们走在无垠的黑暗中,像无谓的勇士。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张脸突然尖叫了起来,“他取走了那双眼睛!他取走了那双眼睛!” “什么!” “哪双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 “他居然取走了那双眼睛!他居然敢取走那双眼睛!” “难道他经过了测验?” “不!不管他有没有经过测验,他都不能取走那双眼睛!不对!不对!不论他取走哪双眼睛,他都不能离开这里!” “对!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这里!” …… 风停了! 然而,树却没有静下来!声音也没有停止,所有脸上的眼睛都还睁着,满是愤怒!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 突然漫天的繁星从穹顶上落了下来,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又极长的尾羽。灿烂的星光点亮黑暗,阿延跟在凤翊陵身后,看着凤翊陵的背影,虽然不是如何的伟岸,却是极尽的心安。 他好像看到了那个雪夜下的少年。 他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温暖,逗他笑,喂他吃,予他活了二十年—— 阿延还在神思,却见凤翊陵突然回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地一甩,将他提到了一侧,与此同时,一颗流星恰好落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流星,而是一柄极其锋利的长剑! 在长剑之上,立了一个全身尽数被拢在一袭黑袍中的怪人!那黑色的烟雾如似衣袂,在黑袍之上缠缠绕绕,飘飘荡荡! 虽然阿延并没有看到黑袍人的脸,但他明显感觉到了黑袍人正在怒视着他! 它想要杀死他! 在第一颗流星落地后,更多的流星在他们周围着陆,所有散发着星光,带着灿烂美好光辉的都不是真正的星,而是一柄又一柄的武器! 什么长枪匕首,大刀利剑,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 所有落地的武器之上都有一个黑袍人,他们在落地两秒后,立马拔起武器,朝他二人打了过来。浩瀚若海的灵力一瞬而起,阿延忽觉脊背生寒,他抬头望了眼头顶,在穹顶之上仍有无数星光尚未落下,以目前的zhua式来看,应该也是武器。 如果所有的武器都下来了,以他们两个人之力干得过吗? 感觉干不过啊! 就眼前这些都干不过啊! 只见一个黑袍人挥着一柄大刀是贴着他的脸堪堪擦过,阿延赶忙后退,同时也拔出了刀,准备回击。 然而,这黑袍的灵力明显在他之上,只是一击,黑袍的刀便直接将他的刀砍成了两半!若不是他偶像又一次及时拽住了他的后颈一拉,连带着他也会被砍成两半! 更多的黑袍驱动武器打了过来,凤翊陵以一敌十,阿延有心帮忙,却又不敢贸然在凤翊陵身侧出头! 还有无数星光正朝他们落来,凤翊陵挡开一波黑袍人的攻击后,快速的收起了剑,手一甩祭出了卫齐的法杖,单手结印,一个冰封千里之术瞬间完成。 幽蓝的冰晶如似绽放的蒲公英,小小降落伞落下之处,便是生根发芽之地。冰晶散落,巨大的冰花陡然而起,只见整个空间顿时就被一片蓝冰覆盖。从天而降的流星,拿着武器攻来的黑袍人,以及那多嘴的巨树,巨树上所有的脸所有的眼睛,都被冻结了起来。 阿延惊呆了,同时为他偶像竖起来大拇指! 不愧是偶像,真厉害! 可惜,阿延心中那小庆幸,小欢喜还没有扩散开,他还没来得及拍他偶像的马屁,千里冰封陡然破碎。最先打破冰封的是那棵多嘴的树。 395、多嘴的树 395、多嘴的树 巨树上所有的脸所有的眼睛,都被冻结了起来。 阿延惊呆了,同时为他偶像竖起来大拇指! 不愧是偶像,真厉害! 可惜,阿延心中那小庆幸,小欢喜还没有扩散开,他还没来得及拍他偶像的马屁,千里冰封却陡然破碎。最先打破冰封的是那棵多嘴的树。 在那如似花开破碎而去的蓝色冰晶中,多嘴的巨树疯狂的挥舞着枝丫,摇着那生在枝丫上的一张又一张的脸,狂妄放肆的怒吼着,“你以为,你那微弱的冰霜之力就能将我们封冻?真是可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封禁!” “我们的存在就是神的意志!” “神的意志!神的意志!” “没有任何人能与神抗衡,哪怕是黄金血脉觉醒者也不能!” 突然,巨树上所有的脸突然放声尖叫起来,无风自动,如似秋日落叶般,纷纷从巨树上落了下来。一片又一片,无鼻无嘴只有眼睛的脸在空中四下飞舞,那感觉就像在看一群刀削面表演跳舞! “没有任何人能与神抗衡,谁都不能与神抗衡!就是黄金血脉者也不能!” “你偷了神之眼,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所有进入这里的,谁也不能离开!” “你们谁也跑不掉!” “谁也跑不掉!” “把那双眼睛还来!” “把那双眼睛还来!” …… 在刀削面的咆哮中,更多的脸从巨树上落了下。脸本身不具有攻击之力,但是当脸与那些手握武器,身拢黑烟的黑袍人结合后,它们的攻击力就上来了! 所有落在黑袍人身上的没有鼻子嘴只有眼睛的脸都生出了鼻子嘴巴,那一刻,黑烟散开,黑袍帽兜落下,所有的黑袍人都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漂亮而诡异的红色双眸,笔挺而小巧的鼻子,晶莹如似樱花开放的粉唇—— 唇瓣微微启,似有千万语。 虽然黑袍人生的每一个五官单个来看都并不是如何惊艳,但合在一起,那份美丽,那份妖孽,比起他偶像简直惶不多让,竟能让人迷了眼! 着迷—— 阿延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个着迷的想法甩出去,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这些妖孽。 所谓千人一面,必有板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脸后,握着法杖释放灵力狂虐那些黑袍人与刀削面的凤翊陵停了下来。 阿延站在他身侧,明显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措与眼中迟疑。 甚至在他的眼中泛起了微光。 难道这张脸他偶像认识? 很快,那生着一模一样的脸妖孽们开始揭秘答案。 “师兄,你看我,我还是你的小可爱吗?” “你可还认识这张脸,这双眼睛?” “为什么你不说话?你在迟疑什么?” “你是在害怕吗?” “你在害怕什么?怕你害死我?” “你是应该害怕!你应该害怕!都是你,都是你——”说着,那妖孽的脸突然就裂开了,像干涸的大地,破碎的玻璃镜面,完全裂成了鬼一般,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我这样你怕了吗?”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3 “到现在,你都还握着你的法杖!” “到现在,你都还握着你的法杖,难道你想要杀了我吗?” “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为了你,我失去了师傅,失去了灵力,失去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要我的命吗?” “想要我的命吗?” …… 千人一面,目力所及全是那个妖孽女人的脸,她们说着同样的话,那感觉绝不是一个醍醐灌顶可言。 听到这些话后,他偶像更是迟疑,甚至连法杖都有些握不住。阿延正在焦心泼烦时,就见一个提着长剑的妖孽突然窜了过来,仅一个错身,便是一剑戳进了他偶像的胸膛。 他偶像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妖孽,既没有还手,也没有躲,甚至眼眸里还有微光。 阿延猜,他一定是脑壳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么多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妖孽,看着都眼花。 所谓有铠甲就走软肋,在这个世上有着这个妖孽脸的女子一定是他偶像的软肋。 “主子!” 听到阿延焦急的呼唤,凤翊陵喷了口老血,那迷茫的双眼总算清醒了两分,人往后退了半步,一扬手挥动法杖将那妖孽撇开,同时偏头对阿延道,“快走!” “这个空间要塌了!” 凤翊陵话音刚闭,巨大的轰隆声便响了起来,原本无边无垠的空间突然有了边界。伴随那轰隆声,骤然而现的边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靠拢。 骤然而起的压抑让人难以呼吸,浩瀚如海的灵力流随空间缩小而急剧压缩,更是让人如坠油脂,无法逃脱。 “跑不掉的!” “谁也跑不掉!” “你们谁也跑不掉!” “进到这里的人都要死!”! “都要死!” “没有任何人能逃脱死亡的宿命!” “这是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的宿命!” “宿命!” …… 更多的妖孽握着武器围了过来,在凤翊陵的掩护下,阿延强忍被那多嘴的树,以及那些妖孽的宿命论吵得头晕脑胀,心口闷的难受,赶忙开启星光大道。 因为之前开启过星光大道一次,对于周遭的埃尘沙石的属性,阿延也略知其一二。知它们属性异常,非一般结印可结契,故而直接上了最强血咒,用了最短的时间直接将星光大道开到了阿延他们那边。 星光大道一启,阿延赶忙呼叫他偶像凤翊陵快走。 二人进到星光大道后就是一阵猛跑,因为空间的崩塌已经影响到了星光大道的稳定性。 见凤翊陵先前挨了那妖孽一剑,一路上阿延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生怕他体力不支或是产生点什么意外,直接倒下去。 好在,他偶像身体素质还算过关,纵使一路狂奔,那是脸色都没变一下,甚至气都没喘一口。 相较于他偶像的平淡,他看起来是纯粹的废渣,不仅大喘如牛,更是心慌不止,虽然没有口吐鲜血,眼睛发花,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力灵力都在飞速流失,眼前这条星光大道正在脱离他的控制。 阿延猜想,可能是因为那个空间崩塌牵连到星光大道,所以导致星光大道不受他控制,开始缩小,甚至光星也愈来愈暗淡。 因为星光大道在他们进入后存在着关闭延迟,这也导致了那方空间中的数只妖孽闯了进来,一路跟着他们就像催命的鬼一样。 他偶像不时停下来,回身给那些妖孽来一击,可惜,对她们的影响都微乎其微,经历过短暂的停顿后,她们又继续叫嚣着,放肆着。 好不容易跑回到石棺中,这方他们才站住脚,那方一只长剑便刺了过来。 阿延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只长剑恰好指着他的脖子刺了过来!好在他偶像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又一次拯救他于死亡门口。 拉开阿延后,凤翊陵扬起手中的法杖一挡,将长剑的攻势抵偏到一旁,同时拦腰一脚将那个握着长剑冲出来的妖孽踹了回去。 无数妖孽还在星光暗淡下去的通道里向这方奔来,凤翊陵右手执杖,左手结印,以黄金血脉为引,瞬间一个金光大盛的封印阵便将星光大道封印。 星光大道被封印了,星光大道中的妖孽自然也就被封印了。 他们在棺材里等了约摸一分钟,见星光大道彻底暗淡下去,封印阵的金光也熄了下去,没有任何一个妖孽穿过封印阵闯过来后,凤翊陵这才收起法杖。 “我们现在出去。” 阿延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上的颤抖,点了点头。 就见他偶像突然出手,一掌掀翻棺材板,然后揪着他的衣领一下子就把他甩了出去。 阿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到了棺材外。而他的偶像也从棺材内飞了出来,如似蹁跹跳舞的仙女,在半空中一个优美旋身,直接踩在了棺材板上,同时双手飞快结印,闪瞎狗眼的金光再次在他双手间亮了起来。 在棺材板落下来的瞬间,他手上的结印完成,又是一道封印阵,直接将整个硕大的黑棺封印。在带着金色纹路的封印阵爬满黑棺后,凤翊陵围着黑棺又是几个翻跃,在黑棺的四角处分别下了一道金色长钉。 金色长钉一入黑棺,漆黑的棺材竟如脱胎换骨般,突然间透出了金色。见此,阿延突然好想知道了他偶像的天赋——传说中的点石成金? 好羡慕,好想抱偶像大腿啊! 看到凤翊陵出现,一直守在此处的流朔等人皆站起了身,翘首以望着他们。 阿延看到流朔,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就在他想向流朔他们分享,他不负众望救回了他偶像这一路的辛苦刺激时,铺天盖地而来的黑影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窜了过来。 黑影没有任何形状,像是原野上从农家起来的袅袅炊烟,又像是飘在海天之间,暴风雨前的乌云,一坨又一坨,一簇又一簇,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相互搅和—— “大家小心,那些瘟丧又来了!” “主子当心,它们有毒!” “妈的,老子要搞死它们!” “朔哥,你在哪里?” 396、狐脸老妪 395、多嘴的树 巨树上所有的脸所有的眼睛,都被冻结了起来。 阿延惊呆了,同时为他偶像竖起来大拇指! 不愧是偶像,真厉害! 可惜,阿延心中那小庆幸,小欢喜还没有扩散开,他还没来得及拍他偶像的马屁,千里冰封却陡然破碎。最先打破冰封的是那棵多嘴的树。 在那如似花开破碎而去的蓝色冰晶中,多嘴的巨树疯狂的挥舞着枝丫,摇着那生在枝丫上的一张又一张的脸,狂妄放肆的怒吼着,“你以为,你那微弱的冰霜之力就能将我们封冻?真是可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封禁!” “我们的存在就是神的意志!” “神的意志!神的意志!” “没有任何人能与神抗衡,哪怕是黄金血脉觉醒者也不能!” 突然,巨树上所有的脸突然放声尖叫起来,无风自动,如似秋日落叶般,纷纷从巨树上落了下来。一片又一片,无鼻无嘴只有眼睛的脸在空中四下飞舞,那感觉就像在看一群刀削面表演跳舞! “没有任何人能与神抗衡,谁都不能与神抗衡!就是黄金血脉者也不能!” “你偷了神之眼,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所有进入这里的,谁也不能离开!” “你们谁也跑不掉!” “谁也跑不掉!” “把那双眼睛还来!” “把那双眼睛还来!” …… 在刀削面的咆哮中,更多的脸从巨树上落了下。脸本身不具有攻击之力,但是当脸与那些手握武器,身拢黑烟的黑袍人结合后,它们的攻击力就上来了! 所有落在黑袍人身上的没有鼻子嘴只有眼睛的脸都生出了鼻子嘴巴,那一刻,黑烟散开,黑袍帽兜落下,所有的黑袍人都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漂亮而诡异的红色双眸,笔挺而小巧的鼻子,晶莹如似樱花开放的粉唇—— 唇瓣微微启,似有千万语。 虽然黑袍人生的每一个五官单个来看都并不是如何惊艳,但合在一起,那份美丽,那份妖孽,比起他偶像简直惶不多让,竟能让人迷了眼! 着迷—— 阿延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个着迷的想法甩出去,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这些妖孽。 所谓千人一面,必有板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脸后,握着法杖释放灵力狂虐那些黑袍人与刀削面的凤翊陵停了下来。 阿延站在他身侧,明显看到了他脸上的惊措与眼中迟疑。 甚至在他的眼中泛起了微光。 难道这张脸他偶像认识? 很快,那生着一模一样的脸妖孽们开始揭秘答案。 “师兄,你看我,我还是你的小可爱吗?” “你可还认识这张脸,这双眼睛?” “为什么你不说话?你在迟疑什么?” “你是在害怕吗?” “你在害怕什么?怕你害死我?” “你是应该害怕!你应该害怕!都是你,都是你——”说着,那妖孽的脸突然就裂开了,像干涸的大地,破碎的玻璃镜面,完全裂成了鬼一般,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我这样你怕了吗?”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3 “到现在,你都还握着你的法杖!” “到现在,你都还握着你的法杖,难道你想要杀了我吗?” “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为了你,我失去了师傅,失去了灵力,失去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要我的命吗?” “想要我的命吗?” …… 千人一面,目力所及全是那个妖孽女人的脸,她们说着同样的话,那感觉绝不是一个醍醐灌顶可言。 听到这些话后,他偶像更是迟疑,甚至连法杖都有些握不住。阿延正在焦心泼烦时,就见一个提着长剑的妖孽突然窜了过来,仅一个错身,便是一剑戳进了他偶像的胸膛。 他偶像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妖孽,既没有还手,也没有躲,甚至眼眸里还有微光。 阿延猜,他一定是脑壳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么多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妖孽,看着都眼花。 所谓有铠甲就走软肋,在这个世上有着这个妖孽脸的女子一定是他偶像的软肋。 “主子!” 听到阿延焦急的呼唤,凤翊陵喷了口老血,那迷茫的双眼总算清醒了两分,人往后退了半步,一扬手挥动法杖将那妖孽撇开,同时偏头对阿延道,“快走!” “这个空间要塌了!” 凤翊陵话音刚闭,巨大的轰隆声便响了起来,原本无边无垠的空间突然有了边界。伴随那轰隆声,骤然而现的边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靠拢。 骤然而起的压抑让人难以呼吸,浩瀚如海的灵力流随空间缩小而急剧压缩,更是让人如坠油脂,无法逃脱。 “跑不掉的!” “谁也跑不掉!” “你们谁也跑不掉!” “进到这里的人都要死!”! “都要死!” “没有任何人能逃脱死亡的宿命!” “这是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的宿命!” “宿命!” …… 更多的妖孽握着武器围了过来,在凤翊陵的掩护下,阿延强忍被那多嘴的树,以及那些妖孽的宿命论吵得头晕脑胀,心口闷的难受,赶忙开启星光大道。 因为之前开启过星光大道一次,对于周遭的埃尘沙石的属性,阿延也略知其一二。知它们属性异常,非一般结印可结契,故而直接上了最强血咒,用了最短的时间直接将星光大道开到了阿延他们那边。 星光大道一启,阿延赶忙呼叫他偶像凤翊陵快走。 二人进到星光大道后就是一阵猛跑,因为空间的崩塌已经影响到了星光大道的稳定性。 见凤翊陵先前挨了那妖孽一剑,一路上阿延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生怕他体力不支或是产生点什么意外,直接倒下去。 好在,他偶像身体素质还算过关,纵使一路狂奔,那是脸色都没变一下,甚至气都没喘一口。 相较于他偶像的平淡,他看起来是纯粹的废渣,不仅大喘如牛,更是心慌不止,虽然没有口吐鲜血,眼睛发花,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力灵力都在飞速流失,眼前这条星光大道正在脱离他的控制。 阿延猜想,可能是因为那个空间崩塌牵连到星光大道,所以导致星光大道不受他控制,开始缩小,甚至光星也愈来愈暗淡。 因为星光大道在他们进入后存在着关闭延迟,这也导致了那方空间中的数只妖孽闯了进来,一路跟着他们就像催命的鬼一样。 他偶像不时停下来,回身给那些妖孽来一击,可惜,对她们的影响都微乎其微,经历过短暂的停顿后,她们又继续叫嚣着,放肆着。 好不容易跑回到石棺中,这方他们才站住脚,那方一只长剑便刺了过来。 阿延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只长剑恰好指着他的脖子刺了过来!好在他偶像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又一次拯救他于死亡门口。 拉开阿延后,凤翊陵扬起手中的法杖一挡,将长剑的攻势抵偏到一旁,同时拦腰一脚将那个握着长剑冲出来的妖孽踹了回去。 无数妖孽还在星光暗淡下去的通道里向这方奔来,凤翊陵右手执杖,左手结印,以黄金血脉为引,瞬间一个金光大盛的封印阵便将星光大道封印。 星光大道被封印了,星光大道中的妖孽自然也就被封印了。 他们在棺材里等了约摸一分钟,见星光大道彻底暗淡下去,封印阵的金光也熄了下去,没有任何一个妖孽穿过封印阵闯过来后,凤翊陵这才收起法杖。 “我们现在出去。” 阿延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上的颤抖,点了点头。 就见他偶像突然出手,一掌掀翻棺材板,然后揪着他的衣领一下子就把他甩了出去。 阿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到了棺材外。而他的偶像也从棺材内飞了出来,如似蹁跹跳舞的仙女,在半空中一个优美旋身,直接踩在了棺材板上,同时双手飞快结印,闪瞎狗眼的金光再次在他双手间亮了起来。 在棺材板落下来的瞬间,他手上的结印完成,又是一道封印阵,直接将整个硕大的黑棺封印。在带着金色纹路的封印阵爬满黑棺后,凤翊陵围着黑棺又是几个翻跃,在黑棺的四角处分别下了一道金色长钉。 金色长钉一入黑棺,漆黑的棺材竟如脱胎换骨般,突然间透出了金色。见此,阿延突然好想知道了他偶像的天赋——传说中的点石成金? 好羡慕,好想抱偶像大腿啊! 看到凤翊陵出现,一直守在此处的流朔等人皆站起了身,翘首以望着他们。 阿延看到流朔,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就在他想向流朔他们分享,他不负众望救回了他偶像这一路的辛苦刺激时,铺天盖地而来的黑影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窜了过来。 黑影没有任何形状,像是原野上从农家起来的袅袅炊烟,又像是飘在海天之间,暴风雨前的乌云,一坨又一坨,一簇又一簇,密密麻麻,相互纠缠,相互搅和—— “大家小心,那些瘟丧又来了!” “主子当心,它们有毒!” “妈的,老子要搞死它们!” “朔哥,你在哪里?” 397、死亡之脸 397、死亡之脸 流朔站在他偶像旁侧,由一个暗卫扶着,原本就已经苍白到发青的小白脸,此刻比鬼都白。若非那胸廓还有微微起伏,那脸看起来简直就是与死无异—— 此刻,他们都看着他—— “怎么样,没事吧?”之前一直走在阿延身后的那个暗卫伸手,将阿延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问道。 阿延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摇了摇头,“没事,不过那些瘟丧到底是什么?” 暗卫眸色沉了两分,“应该是每个人的心魔吧!” 心魔? 阿延苦笑,难道他的心魔就是下地狱么? 谁知道呢? “好了我们准备回去。” “阿延,你再开一次路,能行吗?” 听到自家偶像问话,阿延一脸振奋,是想都没想便满口答应,肯定行,简直不能行得再行了。 人活在世上,唯有被他人需要着,才是真正的有用。 就在阿延准备结印开启星光大道时,凤翊陵突然走近他身边,“阿延,等一下。” “什么事,主子?”阿延停下手,看着凤翊陵好看的脸,满眼桃心。 凤翊陵环顾四处,面上有些苍白,想来是之前挨了妖孽一剑,刚才又大面积释放冰封术,体力难免不支。见自家偶像面露虚弱,阿延是好担心了一把。 哎,都是他太弱了,没有保护好偶像,反而让做为主子的偶像来保护他!真是罪该万死! 在阿延自责中,凤翊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透着磁性,温柔又透着魅惑,“回程的路,尽量开到外面的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绝对不要在神女墓的范围。” 这厢凤翊陵的话才说完,那厢被凤翊陵以黄金血脉之力封印,又被蓝冰覆盖的巨大黑棺材突然响了起来,传来深夜鬼敲门的动静。 紧接着,只见那整个上万斤重的石棺像身上长了虱子一样抖了起来,再一瞬,棺材表面覆盖的蓝冰,棺材上的黄金封印俱数破碎,一截黑色的枝丫好似鬼手一般,陡然穿破棺材板伸了出来。 那枝丫接触到外界一瞬间便急剧长大,横生出更多的枝丫,几个眨眼便窜至七八米高,顿时枝繁叶茂,形可参天。 这树不是别的什么树,正是他们在那个空间所见的那棵多嘴的树。树上的叶也不是什么叶,而是那一张又一张刀削面似的脸。不过这次挂在树上的脸好像有点不一样—— 阿延仔细瞅了瞅那些脸,顿时才发现所谓的不一样在哪里——此刻挂在树上的所有的脸竟然都没有了眼睛! 树,还在长大。 叶,已经开始落下。 失了血色双眼的脸皮成了真正的刀削面,无风自动,四下飞舞。 多嘴的树又开始了它的咆哮—— “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你们这群强盗,偷走了我们的眼睛!” “强盗,把眼睛还给我们!” “把眼睛还给我们!” “把眼睛还给我们!” “把眼睛还给我们!” …… 在多嘴的树的叫嚣下,那些落下来的脸皮纷纷飞向众人。 看到那些脸皮飞了过来,流朔等人赶忙拿起武器凝力警戒。在那个空间,见识过多嘴的树用的这招阿延,知道那些脸皮不具攻击性,它们要与黑袍冤魂结合才有威力,反正四下也没见漫天繁星,更没见黑袍冤魂出现,故而也就没将那些刀削面放在心上。 在他凝神静气制造离开此处的星光大道时,飞舞的脸皮们同流朔等人交上了手。 在那一大群刀削面扑来的第一时间,凤翊陵便凝起结界,阻拦它们靠近。只是不知是因为之前挨了妖孽一剑,伤了元气,还是他在那个空间待太久,为了那双眼睛,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反正他的结界在那一群刀削面的攻击下,没撑过五分钟,便轰然破碎。 伴随着结界破碎,凤翊陵又是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那堪比谪仙俊三分的脸顿时白了下去,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命不久矣。 在结界破碎的一瞬间,所有的刀削面都扑向了凤翊陵,一时间仿若一个刀削面飓风。 看到刀削面扑向自家主子,离凤翊陵最近的流朔是毫不迟疑的也扑了过去—— “护着主子和阿延,不要让它们靠近!” “是!” “诶,这特/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砍都砍不烂!比臭牛皮还结实!” “让我来,看老子放火烧死它们!” “哎哟,居然还不怕火!你看,还在那里跳,哎哟,卧槽,差点给老子毁容!老左,看你的!” “别看我,没用,水也不行。” “妈蛋,弄死了一群瘟丧,又来了一群这个东西——好恶心,摸起来居然像肉的感觉——” “老六,你够了啊,居然连这东西都要摸!” “你当老子想摸啊,他丫的顺着老子手滑过去的!” “朔哥小心——” 只听一阵叮铃咣当,噼里啪啦之后,流朔突然惨叫起来,阿延被流朔这声惨叫吓得手一抖,才引起共鸣的尘埃沙砾俱数黑了下去。 阿延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中的颤抖,回头看了一眼流朔—— 只见,一张刀削面正死死扣在了流朔的脸上。鲜红的血顺着刀削面与流朔脸皮的交界缝隙不停滴落,甚至还有一些块状物混合在那血液中。 阿延心头一梗,那刀削面不是应该不具攻击性么,怎么会这样?以流朔的脾性,以他的见识,跟着他偶像所经历过的大场面何其多,哪怕是血流干流尽也不可能这么失了格的嚎叫才是! 那刀削面到底对流朔做了什么? 流朔倒在地上,一边痛苦的嚎叫着,一边以头以脸撞地,同时双手死死的扣着脸上的刀削面,手上的力道让他手背是青筋凸暴,五指变形,楞是没将那刀削面扣下来半分。 “朔哥!” 见流朔如此,一个暗卫扑了过去,赶紧上手帮忙,欲将流朔脸上的刀削面拉下来。可惜,以他二人合力,都没有将刀削面撼动半分! “不要管我,护住主子!” “一定要将主子护住了!” 流朔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不知道是那痛彻心扉的嚎叫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还是被那刀削面捂着越来越没有力气。 暗卫看了眼流朔,心有不舍,却还是提着剑赶忙回到与刀削面抗争的直接战场上。 毕竟在直接战场上有他们最重要的人——凤翊陵。 此刻,凤翊陵已经晕了过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好似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大部分的刀削面都在这里,以凤翊陵为中心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刀削面的攻击飓风。 守着两个暗卫握着武器,竭尽全力的驱赶着所有靠近的刀削面。不过,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毕竟刀削面的数量太过庞大,就是挥杆打高尔夫也有累的时候。 见此情况,阿延是满脸担忧与害怕,他怕他的路还没开好,他的偶像就被那群刀削面吞噬了!遂对身边护着他,驱赶刀削面的暗卫道,“六哥,你去保护主子!” 老刘看了眼凤翊陵那边的情况,同阿延一样满是担忧,却是摇了摇头,“说什么胡话!” “可是主子那里——” “那里你不要担心,现在你快点打开通道,我们回去就好了!” 是呀,他快点打开通道,他们离开这里就好了! 为了快点打开通道,阿延加快手上结印速度,可惜,他越是想快就越是出乱子,要么是结印出了错,要么就是周遭的埃尘沙石不与他共鸣结契。一连失败了两次,阿延是恨不得将自己劈死! “啊——”嚎叫渐息的流朔突然又嚎了起来。 只见那ba在他脸上的刀削面自己脱了下来。 在刀削面脱开后,流朔原本俊俏帅气的小白脸,此刻变得一片惨红,除了一张嘴还在,不,准确的说是牙齿还在,眼睛,鼻子,嘴唇都没有了,只剩下三个冒着血的孔洞,甚至连脸皮都没有了! 那张从流朔脸上脱下来的刀削面此刻竟然生出了同流朔一模一样的眼睛鼻子嘴,看着一旁血肉模糊的流朔竟然啧啧的笑了起来。 “啧啧,眼睛,我又有了眼睛!” “虽然这张脸长得不是很乖,但聊胜于无,还是可以达个基本满意!” “哈哈——小子,其实我也没有白得你的脸,你看看你的胸口,其实我还是很地道,送了你两张脸呢!” 听到那刀削面的话,流朔拉开胸口衣服,只见两张极为可怖极为扭曲的脸突然在他胸口挣扎而出,它们似乎有它们自己意识,一边往外挣扎,一边还在争吵咆哮,甚至互相吐口水—— “你这个丑八怪,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与我共生?!” “你才是丑八怪,你们全家都是丑八怪!” “你给我闭嘴,这个身体是我的!” “呵呵,我偏不闭嘴,有本事你来咬我!” “哼,你以为我咬不到你吗,咬你就咬你!老子不仅要咬你,还要吐口水毒死你!” “啊——” 那鬼脸的口水确实很毒,一落到流朔胸口旁侧的皮肤上,就将那处的皮直接烫了一个血洞。 流朔痛苦极了,在胸口两张鬼脸的争吵中,他在地上摸索起来,摸索着,摸索着,然后摸到了不知谁落下的一把短刀。握着短刀,流朔毫不迟疑便将刀直接剜进了胸口! “臭小子,你想要将我们剜出去?” “哈哈,你想太多了,我们一旦生在你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剜掉!就是你死了,我们也会跟着你!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哈哈哈……” 398、神息之壤 398、神息之壤 然后流朔摸到了一把短刀,握着短刀流朔毫不迟疑直接剜进了胸口! 因为没有眼睛看不见,他这一刀直接插进了一张鬼脸上。鬼脸并不会感觉到痛,相反被插了一刀后,居然还扭曲的笑了。 “哈哈,臭小子,你想要将我们剜出去?” “哈哈,你想太多了,我们一旦生在你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剜掉!就是你死了,我们也会跟着你!不论你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跟着你,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哈哈哈……” 在流朔崩溃嚎叫中,阿延终于打开了星光大道,但是因为那些刀削面追得太紧太胶着,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带着晕过去的凤翊陵进到星光大道中离开。 最后,崩溃的流朔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将他们送进星光大道中后,又以他的身体堵住了星光大道的通口,绝了那些刀削面的追击。 阿延最后看到流朔,是他的身体被那些刀削面切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从这边大墓室离开后,星光大道的另一端通口居然开到了之前有七具棺材的小墓室里。阿延明明是想开往外界的,没想到这条星光大道居然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在那小墓室里,他们又经历了一场殊死鏖战。因为在那七具棺材里,除了打开的那个什么也没有外,其余被画满符文封印,没有打开的六具棺材里,居然躺了六个妖孽! 是的,就是阿延和他偶像在多嘴巨树那里遇到的,那个所有黑袍冤魂与刀削面结合后,生出来一模一样的面容的妖孽! 在他们一出星光大道,脚沾到小墓室土壤的瞬间,六具棺材像被鬼掐了般ban了起来,然后六个妖孽就崩了出来。 看到那六个妖孽,阿延的心凉了一半。她们的战斗力简直爆表,非一般强悍足以形容。饶是他们四人死命抵抗,都没有用,若不是晕死过去的凤翊陵及时醒来,估计,他们都要交代在那六个妖孽手里。 说实话,就是凤翊陵也没干过那六个妖孽。 若论单兵作战,估计妖孽可能不是凤翊陵的对手,但是,那妖孽有六个啊,她们才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一对一单打独斗。 她们唯一的信念就是往死打,打死他们!有这信念支撑的她们那叫一个恐怖,打起来完全不停手啊,而且是既不知疼,又不知累,被卸了胳膊,依旧照打不误。 可怜的他们只能又一次在星光大道中逃跑。 从小墓室逃跑后,阿延拼了老命连开了三次星光大道,结果像是闯了鬼一样,不是回到那个大墓室,被一群刀削面追,就是回到小墓室,被六个妖孽虐,随便他们怎么逃,都没有逃出神女墓的范围。 因为频繁开路,使用血咒结契,在最后一次开路后,阿延灵力耗尽,终于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失去了他的灵力维系,星光大道不仅暗了下去,甚至直接自动关闭,尚在星光大道中奔命的他们就被困在了某段星光大道内。幸而他们所困之处并没有随星光大道的关闭而关闭,因为此处的宽阔与巨大让它看起来似乎是山体中的一个空洞,星光大道恰好从这里过,而他们又恰好被困在了这里。 虽然情况暂时较为乐观,但是这个空洞还是在逐渐缩小,只是缩得并不明显。 等阿延再醒来时,发现如此情况,简直尴尬得一匹。加之此刻的他灵力又尚未恢复,根本无法再开通路,于是他们五人只能继续光荣的被困在那里。 这一困就又是三天,那个空洞本来就在暗戳戳的缩小,待到三天后,众人发现他们被包围了。 原本还有通气口,还有风息的空洞彻底被封闭了,没有风息,没有通气口,空洞内仅存的空气正在急剧减少,他们开始呼吸困难,人心彷徨。 好在阿延的灵力恢复了些,当他凝神聚力,打算再开星光大道离开这里时,却被他偶像阻止了。 凤翊陵告诉他,之所以他连开数条通路都不能离开此处,是因为受神女墓影响。在神女墓附近的沙土埃尘并非一般的沙土埃尘,那是传说中的神息之壤。 神息之壤是活的,具有自主意识,它不仅能吞噬外来入侵者,还能吞噬一切属性的灵力,改变周遭通道,甚至还能设置只能进不能出的死亡陷阱。 它不想让他们离开,所以,他连开数条星光大道都无法逃脱此处。 因为神女墓葬于神息之壤中,其特性就是有下墓进路而没有出路,所有进入神女墓的人都会被神息之壤困死,然后被送到【万睛之冢】,成为巨树的养料。 这也就是那些刀削面所说的养料的原因。 因为下神女墓只有进路没有出路,所以,他才会找到拥有稀土属性天赋的他。本想着稀土属性天赋者,拥有能驾驭一切土质之力,没想到,神息之壤的强大,远非稀土属性能控制。 神女墓沉眠于凤氏祖坟山内已将近千年。因为千年无人涉足亦无灵力干扰,神息之壤也就跟着平静了去,沉睡了去。 现如今因为他们的到来,沉睡的神女墓被重新开启,神息之壤的平静也被打破。加之阿延为了救他,数次以血咒之力结契神息之壤开星光大道,结果就是,鲜血唤醒了神息之壤。 甚至让神息之壤开始疯狂。 “你看,那里,那个像什么?”顺着凤翊陵的手指,阿延看了过去,只见那黝黑的山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发着红光的人影。 是的,是人影,和他们的高矮差不多的人影。 那人影身上的红光极淡极淡,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神息之壤已经疯了,它要吞噬掉所有进入神女墓的人!”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与灵力支撑将通道开到外面,就暂且不要再试了。” “血咒结契已经让你的生命力被它吸走了大半,若再以灵力相激,只会让它更疯狂。” “那我们就在这里被困死吗?”听了凤翊陵的话,强烈的无力感让阿延觉着自己活得太失败。什么神息之壤疯了,不过是他的修为不够,驾驭不了罢了。他偶像真会给他找台阶下。他也想顺着台阶就这么下了,可是下了不就等于认命了么? 认命的被困在这里,认命的等着被神息之壤吞噬,认命的眼睁睁送死。他可以送死,他的命不值,但他偶像凤翊陵不能送死啊! 且不说他是凤氏家主,就凭他是凤翊陵,是他的太阳,他的希望,他就不能轻易死! 看着凤翊陵隐于黑暗中的脸,阿延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里的泪,“主子,你身上的伤已经臭了!再困在这里,你的那只手臂,怕是会生蛆了。” 凤翊陵:…… 其实,何止凤翊陵身上的伤臭了,其余三人身上的伤同样也臭了,但是没法啊! 阿延没有信凤翊陵的邪,果断又开了一次星光大道,他们是从那个空洞里出来了,结果又困在了另一个空洞里。中途还特别不幸的放了三个在石壁上生出的发红的人影来。 人影确实是人影,却已经不再是人。 从他们身上那年代久远,破烂褴褛的衣服来看,阿延猜,他们应该就是之前那些被神息之壤吞噬掉的人。 虽然四肢躯干保存完整,但是头颅上的脸却像被泼了硫酸,溶成了一团,没有鼻子眼睛嘴唇,只剩下一口颜色各异,长短不一的牙齿。 它们一从山壁中挣扎出来便疯狂扑人,扑到人身上张开嘴巴就乱咬,像是丧尸一样。 看着三个丧尸,阿延满脸尴尬。好在另外三个暗卫手脚利落,基本上在他三个丧尸一出来的瞬间,便提刀迎了上去,一刀儿就解决。 似乎因为阿延又一次释放了灵力,使用血咒与沙石尘埃结契激到了神息之壤,当他们再次被困住时,周遭山壁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同时引来了更多如似丧尸的那种生物。 因为神息之壤会吞噬灵力,不论释放与否,他们都会受到了影响。眼见山壁缩得越来越快,汇聚到他们周围山壁中的丧尸愈来愈多,最后为了活下去,他们用了最原始的挖洞办法。 既然无法开一条通道,那便挖一条通道。 其实在他们被困之初,凤翊陵与三个暗卫也试过这个最原始方法,可惜,神息之壤的恐怖远非凤翊陵所知。他们是挖了通道,可惜一个时辰不到,那通道就自己填上了。因为与神息之壤直接接触,他们的手,脚,甚至脸都出现了溃烂。 最恐怖的是,他们身上的伤居然无法愈合,饶是以凤翊陵的黄金血脉之力的温养,那伤都无法愈合,甚至还有溃烂得更甚的趋势。 能解释这一切现象除神息之壤影响外,别无他说。 虽然通道会自动闭合,但主动出击远比被动等死好。而且,神息之壤的作用范围或者说有神息之壤的地方,只在神女墓及其附近,神女墓并非无限大,只要他们逃离了神女墓所属范围,也就逃离了神息之壤的范围,就不会再受神息之壤的影响。 于是,他们五人皆压制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握着武器,强忍被神息之壤毒害之痛,在他们又一次被困的空洞内挖了起来。 399、你的名字 399、你的名字 神女墓并非无限大,只要他们逃离了神女墓所属范围,也就逃离了神息之壤的范围,就不会再受神息之壤的影响。 于是,他们五人皆压制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握着武器,强忍被神息之壤毒害之痛,在他们又一次被困的空洞内挖了起来。 上天是眷顾他们的,这一次阿延所开的星光大道确实离神女墓核心越来越远。虽然他们最后都没有挖出神息之壤的作用范围,但是因为大方向选对了,这就为阿延最后逃出来报信打下了坚实基础。 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断龙石,瑾玥夫人眼眸微眯,管你是神息之壤还是断龙石,都直接下令用炸药炸。 阿延的神识共享让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神息之壤虽厉害,却是不敌炸药的凶狠,以及人多力量大。约摸两个时辰后,瑾玥夫人的大部队便找到了被困在地下的凤翊陵等人。 看到凤翊陵,瑾玥夫人差点哭出来。长期被困地下,加之神息之壤的消耗,让凤翊陵完全不复之前丰神俊朗飘逸之姿,那枯槁的形容一下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火烧墨氏之后,完全不成个人样。 不过,更让瑾玥夫人想哭的是,他们最后被困之处的惨况。 当炸药将那黑色石壁炸开一个脑壳大小的豁口时,一股极强烈的恶臭顿时涌了出来,在那恶臭之后,是那种如八宝粥一般浓稠的血块与尸块混合物。 看到那东西,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变脸变色,恨不得将昨夜的馊稀饭吐出来。 当他们刨开那豁口处的山石时,里面所见之景象更是让他们无法呼吸。 就见一丈见方的空洞里,基本上堆满了尸体。在尸体最高处,是一直守在凤翊陵身边的三个暗卫,他们相互背靠着背将凤翊陵护在他们背后的保护圈内。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乃至前胸腹部腿儿的皮肉都已经全部腐烂掉,只剩森然白骨。 在他们炸开黑色石壁后,光从外面透了进来,看到熟悉的脸,三个基本不具人形的暗卫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形神俱灭。 他们一行下神女墓六人,除了凤翊陵还有口气吊着,其余都死了。 光,照亮黑暗,空洞内所有的尸体在一瞬之间尽数化为灰烟,灰飞烟灭。 救出凤翊陵后,瑾玥夫人本想用余下的炸药炸开神女墓去看看,结果突然发生了地震,让他们不得不退出了地下。 等他们再回到地上时,就见远处那如似王冠扣在地上的三座黑石山居然不见了。 大地持续震动,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在山摇地动,天旋地转中,他们才炸开的通道完全被山石封死,瑾玥夫人没有办法,只有下令退出祖坟山。 这厢瑾玥夫人等一众暗卫才抬着凤翊陵回到凤宅,那厢族老会的族老们就拄着拐杖来找麻烦。 他们当然是来找凤翊陵讨说法。 凤氏祖制:凤氏族人决不允许下神女墓。 现在凤翊陵虽不是凤氏一族的族长了,但他还是凤氏族人,只要是凤氏族人就要受凤氏祖制约束! 看到这一众半截子入土的族老们,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瑾玥夫人再清楚不过。 说什么凤氏族人不允许下神女墓,一切不过是托词!凤氏族人还不准进祖坟山,他们还不是进了,还在里面招了三十年一发作的灭族诅咒! 呵呵,什么要来讨说辞,为祖制族规正名,其实不过是见不得罢了。见不得什么,自然是见不得凤翊陵下了神女墓。 相传神女墓中有巨额财宝,更有传说中的长生不老灵药。 虽然是小道传说,未免不会有人当真。毕竟他们家祖坟里,有财宝之处数不胜数。 至于他们的祖先为什么会定下族规,不允许下神女墓,大概和以往那些族规一样,还不是怕他们分脏不均,然后自相残杀,导致凤氏自取灭亡—— 这事,他们没少干。 在过去近千年的年岁里,关于神女墓中的财宝以及长生不老灵药,某些权位者不止次把次,暗戳戳的派人入祖坟山搜寻。当然,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行事。 可惜,那神女墓究竟在祖坟山内的何处,其中是否真的有财宝,是否真的有长生不老灵药,根本没人知晓。哪怕进去了无数波暗戳戳偷摸摸的暗卫也无济于事。而现在,凤翊陵高调要下神女墓,妈蛋运气简直好到爆,不仅在祖坟山内找到了神女墓,更是进入了神女墓,进去了,那自然也就见到了神女墓内的东西。 不论财宝长生不老灵药的真假,反正他凤翊陵是找到了神女墓了。 既然找到神女墓,这就是资源,自然就该拿出来分享! 他们不管他凤翊陵到底在神女墓内经历了什么,他们只要凤翊陵说出祖坟山内神女墓的具体位置,如何到达!至于财宝之事,他们自己会去寻找! 远远的看着那帮死了半截子没埋的族老,瑾玥夫人手一挥,便直接施了个结界护住了凤翊陵的【雅苑】,然后勾起嘴角,笑得极为灿烂,迎着那帮老不死的走了过去,准备开始打太极。 在这个宅子里全力的排位,她凤瑾玥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虽然这帮老不死的在族老会上有绝对的话语权,但在实力掌权上,她凤瑾玥才是真正的主人。 “瑾玥,我听说陵儿从神女墓回来了,是真的吗?”一众凤氏族老中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凤三长老被委派出来探口风,那张一百二十以上,一脸褶子可以压死苍蝇的老脸荡起一股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看着瑾玥夫人道。 面对假笑,瑾玥夫人亦是一脸假笑,“回三叔,陵儿确实是从神女墓回来了。” 三长老瞟了一眼凤翊陵的【雅苑】,收起脸上的笑故作神秘道,“听说,跟他一起下墓的五个暗卫都死了。” 瑾玥夫人笑容不改,“三叔消息还真灵通,此番神女墓之行,除了陵儿,其余暗卫都不幸护主了!” 三长老打了个哈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消息灵通什么,不过都是为了我凤氏!既然五个暗卫都是护主了,那可要对他们的家属好好补偿才是,莫教人说了我凤氏的闲话!” 瑾玥夫人点头,“三叔说得是。” 三长老也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嗯,既然陵儿回来了,可带了什么回来?” 瑾玥夫人摇头,“一身伤。” “什么?”听到这三个字,三长老脑壳卡了,完全内转过来,什么叫“一身伤”? 相较于三长老喜欢弯弯拐拐,和他同行的五长老则是一脸严肃,看谁都像借了他米还了他糠的黑脸,说起话来更是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哪怕骂人。 “陵儿受了伤不严重罢!” “回五叔,伤筋动骨,短时间怕见不了人。” “伤筋动骨,只要没死,都不是严重。” “是。” “是在神女墓中受的伤?” “是。” “他被困神女墓数日,你是如何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将他寻回?难道你也下了神女墓?” “五叔真是瞧得起瑾玥了,瑾玥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下得了神女墓,不过是得了陵儿身边暗卫带回来的消息,在神女墓外围接应到了陵儿罢了。” “那你就没想过下神女墓?” “凤氏祖制,凤氏族人决不允许下神女墓!” “狗屁!” …… 凤翊陵醒来已是在一天后,他一睁眼就唤流朔去找墨瞳来,结果唤了三四遍流朔都不见流朔出现,这才想起流朔死在了神女墓内,是再也不能出现了。 窗外的光,温暖明亮,而那与他同行的五个人,却是再也见不到,他们长眠于黑暗,永不能再见。 神女墓的种种突然浮现眼前,太多太多他不曾知道的秘辛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关于墨瞳的过往。 一想到墨瞳,凤翊陵便压不住心口那突然翻涌而起的激荡,当即就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三丈远。喷完老血后,本就苍白无力的他更是苍白不已,躺在床上拉风箱似的拉了两分钟才缓过神。 难怪不得当年他师傅非得逼他许下毒誓,决不允许招惹墨瞳,墨瞳二字,岂止是两个字,一个名字! 那特么就是宿命! 想到墨瞳因为他失了眼睛,而他取来的那双眼睛还在这里,应该尽快给墨瞳,于是便拉着风箱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一个体力不支,爬到一半,连人带被子,biaji全部摔到了床底下。 那厢去熬药归来的小厮看到凤翊陵摔倒,是放下碗便飞奔而来。 “主子,怎么样了?可是摔疼了?” “都是小的不好,没有一直守在您身边,才害得您摔倒了!小的以后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见凤翊陵摔倒,小厮是自责不已。 听到小厮稚嫩的声音,凤翊陵抬头便看见小厮那与流朔相似的眉眼,一时间心口的疼更甚,简直让他难以呼吸,于是又吐了一口老血。 被凤翊陵这口老血喷了一脸的小厮简直吓坏了,当即顾不得擦脸就扯开喉咙喊人来,凤翊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然后借着他手上的劲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主子,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凤翊陵再次摇头。 “可是您都吐血了!” “不碍事,你叫什么名字?” 400、遍寻不得 400、遍寻不得 凤翊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然后借着他手上的劲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主子,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凤翊陵再次摇头。 “可是您都吐血了!” “不碍事,吐吐更健康。”凤翊陵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又要想吐的老血,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被他这微微一笑的美好迷了眼。凤翊陵的五官本就生得十分好看,就是比起秦安灸那个女装大佬也惶不多让,虽然此刻的他苍白虚弱又有些枯萎,但那天生的丽质可不是随便就能掩盖的。 见小厮憨痴痴的望着自己傻笑,凤翊陵皱眉咳了一嗓子。 小厮陡然醒悟,知自己失了态,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然后低着头,声音嗫嚅道,“回主子的话,小的名叫沉钥。” 看着小厮低着头,极尽虔诚又惧怕的模样,凤翊陵摆了摆手,“沉钥,你起来吧!” “是,主子。”听了凤翊陵的话,沉钥低着头站了起来,是决计再也不敢看凤翊陵,怕又被迷到。 看着沉钥小心翼翼的样子,凤翊陵想起了流朔,虽然流朔不是与他一同长大,却是近十来年在凤宅内他最贴心的侍者。这个沉钥的眉眼虽与流朔有几分相似,却终究不是流朔。 “你以前在哪里当值?” “回主子,小的以前在夫人院子里当值。” “哦。是夫人叫你过来的?” “是的。” “好,我知道了,你去把墨瞳给我寻来吧!” “主子要寻的可是那个瞎眼姑娘?” “对,就是她。” “不巧了,前日十爷带着她出了宅子,说是去外面参加什么酒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听说沉钥如此一说,凤翊陵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即释然。他亲爱的弟弟凤铭臣带墨瞳出去参加酒会,想来也是为了让墨瞳散心,毕竟是他临走前千叮万嘱托他照顾她。既是出了宅子,也难怪不得他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 出去外面散散心也好,之前祖墓一行发生了太多的事,那些事终是他对不起她,可是他也有苦衷。虽然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她说,有好多好多的解释,但因为下神女墓的决定事出突然,以及当时她晕了许久,迟迟没有醒来,那些话终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若是能散散心,那心上的郁结宽慰了,心平气和了,也许她就能理解他原谅他了。 再说一早到凤宅寻凤翊陵的流景烯与秦安灸,来得是极其不巧。瑾玥夫人是前脚走,他们后脚迈出时空通道。当时的凤宅,除了那些老不死的族老之外,掌权者一个都不在。 流景烯与秦安灸是不喜与那些死了半截子没埋的老东西打交道的,自然是在凤宅杠了一圈后,把可能寻到人,可能藏住人的地方排查了一遍无果后就离开了。 离开凤宅后,流景烯便同秦安灸分开了。虽然他们都有共同要寻的人,但他们又有各自要寻的人,加之他们各自的势力在不同的地方,混在一起不如分开来得事半功倍。 已然找神御夜紫找疯了的流景烯,在离开凤宅后的第一时间就拜访了老熟人,凤彦歌。 在【妖精都市】耗了大半宿,回到这边又做了诸多针对安排的凤彦歌才洗洗睡,躺在床上同古月温存,愣是被突然站在他床边的流景烯吓了个差点不能人道。 凤彦歌毕竟是凤彦歌,受了惊吓也只是一刹那就恢复了过来。眼见流景烯突然伸手掐来,凤彦歌当即是一个鹞子翻身,滚向一边,同时一把将怀里一丝不挂的古月推向了流景烯。 看到一丝不挂的古月被凤彦歌推起扑来,流景烯直接一个侧身,退开一步,避过了古月的生扑。 被凤彦歌陡然一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古月,在流景烯侧身躲开后,直接扑到了地上。 在流景烯避古月生扑的同一时间,凤彦歌从床上跃起,手一抬,浴袍一披,挡住春光,同时变了个脸,由慌乱的卡白变为冷厉的黑,伙同那眉眼上扬的冷酷无情,暴虐嗜血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流先生这特殊癖好还真是不一样,难道妖精们都是这么生猛的吗?” “少特么废话!”流景烯一个瞬身掠到凤彦歌身边,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凤彦歌还想躲,却被流景烯一把拽住了浴袍,甚至同时还被下了灵力禁制。 既然无可躲避,被抓住了命运的前襟,凤彦歌也是不怕的,干脆就由着流景烯抓,甚至还冲流景烯歪斜着嘴角,故作妖媚一笑。 “流先生这是被本大爷的美貌与智慧迷住了?” 凤彦歌自以为魅惑的笑在流景烯眼里简直瓜得不得了。当即就是一拳赏在了凤彦歌那遭了脑梗而面瘫的歪斜的嘴角,“我特么迷你大爷!说,神御夜紫和墨瞳在哪里?” 挨了流景烯一拳后,凤彦歌的嘴角便破了,只见他略向后仰歪斜着头,伸舌舔了舔嘴角的血,一双和凤翊陵五分相似的眼睛里爬满了狠辣,暴虐,嗜血与嘲讽,“怎么,找人还找我这里来了!难道他们不在你【妖精都市】?” “如果在我这里,呵呵,早就被我扒皮拆骨,挫骨扬灰了!你这个时候才来,怕是迟了!” 听到凤彦歌如此说,流景烯心中升起的点点希望终究落了空。他心知以凤彦歌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干得过神御夜紫,但寻遍四处无果的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凤彦歌处。 他希望在不可能中存在可能,就算是真的被凤彦歌抓住了也好过遍寻天下而不得啊! 可惜——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你钓走了我,他们又钓走了秦安灸——” “当然!”凤彦歌歪嘴一笑,“若不是商量好,怎么能毁了红楼?哈哈哈——” “那个毁了红楼的是不是凤铭臣?他到底是谁?是你们凤氏族人还是外族之人?墨瞳身上的命器是不是他的?” “流先生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回答哪个呢?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你刚才问了些什么,我现在是一个也记不住了?”凤彦歌皱着眉看着流景烯,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然后语重心长道,“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求人问解,也就相当于吃人的东西。” “不说嘴软,好生巴结着,最起码也得礼貌规矩的待着,流先生这样子,嗯,是求人问解的姿势?难道【妖精都市】就可以如此——嗯——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面对凤彦歌的挖苦,流景烯依旧拽着他的前襟,“只有这样的姿势,我想三少才不会记忆混淆!” 凤彦歌翻了个白眼,他混淆个屁,你不就是仗着千年大妖的实力各种坑人么,他凤彦歌还是可以仗着他帝国的身份—— “是啊,记忆混淆!” “刚才流先生说谁来着?凤铭臣?凤铭臣是谁?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啊,还有那什么命器,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不过,又好像都忘了!” “啧啧,在哪里见过呢?” 在凤彦歌自言自语的装傻充愣中,流景烯的耐性正在耗尽,在他又叽叽歪歪打了两番太极后,直接扭着凤彦歌睡袍的前襟将他提了起来。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们到底在哪里?” 凤彦歌被锁了喉,虽然难以呼吸,难受至极,但是看见流景烯红了眼,他的心情就十分美丽。饶是因缺氧憋红了脸,他还是极不要脸的笑着,挑衅着,“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感觉到流景烯的灵力又出现崩乱迹象,凤彦歌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于是便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挑衅道,“看着你着急,我就觉得很开心!” 在流景烯极力压制着杀人冲动中,凤彦歌依旧不改贱皮子,在死亡边缘各种疯狂试探。 流景烯气啊,恨不能将凤彦歌打死,可是他又不能将他打死,因为凤彦歌的身份,帝国特别行动部队直接负责人,这方与多位面沟通的代言人。打死了他,这方与【妖精都市】也就彻底决裂了。 他流景烯不怕一战,【妖精都市】不怕一战,但是那些无辜的人无辜的妖精们,却会因为这一战成为牺牲品。 凤彦歌一直在死亡的边缘疯狂的试探,一边耗费时间,一边耗费流景烯的耐心。然后在流景烯彻底暴走前,特别行动部队在门外集结完毕,手握重机器械噬神武器直接冲了进来。 一场殊死鏖战展开在即,流景烯没有恋战,在击退几个小喽啰后就直接穿越空间扬长而去。 在流景烯远去后,凤彦歌挥手退了进屋的手下,然后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一双狭长冷酷的眸子,看着被打得混乱的屋内若有所思。 之前被他一把推去牵制流景烯的古兰在众人退下后,从床底下爬了起来。她的皮肤很白,在生扑流景烯失败后,直接将胳膊膝盖磕破了皮。 看着凤彦歌坐在一侧沙发上所有所思的一根接一根抽烟,她压制着心中的不悦,扯起一抹自认为极甜极诱人的笑,扭动着腰肢朝凤彦歌走了过去。 在她刚要准备坐上凤彦歌的大腿撒个娇时,凤彦歌突然又是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下去处理一下,脏!” 401、一模一样 401、一模一样 她压制着心中的不悦,扯起一抹自认为极甜极诱人的笑,扭动着腰肢朝凤彦歌走了过去。 在她刚要准备坐上凤彦歌的大腿撒个娇时,凤彦歌突然又是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下去处理一下,脏!” 听到凤彦歌的话,看到他脸上那冷漠而残酷的表情,古月迟疑了一瞬,然后略弯了弯膝盖,行了个礼后,赤身裸体的退出了房间。 流景烯没有在凤彦歌处得到答案,秦安灸却在凤翊陵处得到了答案。 前一天入凤宅没有寻到凤翊陵让秦安灸不死心,在经过失眠了一天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果断的又探了凤宅。 很幸运,这一次不仅凤翊陵在了,就连凤铭臣也在了,而他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凤翊陵与凤铭臣,终于确定,凤铭臣凤翊陵真的不是一个人。 当时凤翊陵正在与凤铭臣在屋内闲谈,他们兄弟二人相处可谓极其融洽。 因为在神女墓受了重伤,凤翊陵现在虚弱得狠,整个人苍白的一匹,只能靠在床头看凤铭臣表演。 凤铭臣极为享受这种被凤翊陵注视的感觉,然后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又活泼的讲着这一次他去外面的所见所闻。 “九哥,你不知道,在酒会上,他们都把我当成你了,都一口一个叫我九少!看来我与九哥长得实在太像了呢!” “咱两又不是双胞胎,为什么会这么像呢?不过,九哥若是同我一道出去,他们肯定会把咱两当成双胞胎!” “能和九哥一样,真的太好了呢!” 看着凤铭臣一脸单纯好不可爱的模样,凤翊陵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如小时候。 “现今的世界可与二十年前不一样了,臣臣可习惯?”凤翊陵一脸宠溺,眉眼里尽是温柔。 “习惯,就算不习惯也可以学,反正有九哥在!”凤铭臣的眼里冒着星光,那星光之中只有凤翊陵一人。 就在他二人继续嘻哈打笑的过着兄弟相亲的二人世界时,屋内突然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这丝波动极其微弱,就是凤翊陵都没有发现,正与凤翊陵说笑着的凤铭臣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到一旁桌上倒了一杯水。 在他倒水的同一时间,以单手结印直接封了那丝灵力波动引起的空间裂缝。 正欲出空间的秦安灸恰好看到凤铭臣如此凶残的行为,当即意念一转,将空间出口定在了另一边。以他秦安灸为代表的秦家人的空间天赋可不是吃素的。 凤铭臣没料到秦安灸如此擅长操作空间之力,再想阻止,却是为时已晚。 时空之门开启,他从时空中来,一袭白衣胜雪,一头长发轻绾,男女不辨的精致面容一如既往,不见岁月痕迹,妖娆迷人,堪比谪仙俊三分,那黑色的眼眸透着清冷与高远,好似远天星辰,永远在不可触及的远方。 “秦安灸!” 看到秦安灸,凤铭臣和凤翊陵两人几乎同时唤了他的名字。不过区别的是,倚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凤翊陵突然坐直了身体,甚至是眼前一亮,自火烧墨氏过后,他们已有大半年没见。 想当年在墨氏为救出墨瞳,他们没少狼狈为奸。在那段狼狈为奸的日子里积攒下来的情谊,让凤翊陵对秦安灸有着一些特别的感情—— 比如说,友情。 至于站在桌边端着水杯的凤铭臣,也出现了眼前一亮的情况。 看着两个几乎表现得一模一样的凤翊陵,秦安灸愣了一瞬。虽然知道这里面只有一个是凤翊陵,还有一个是凤铭臣,但粗略一看,还真的难以分辨。 于是他谁也没有答应,谁也没有靠近,再次仔细的看了眼桌边端着水的凤铭臣,又看了眼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凤翊陵,最后才将目光定在了凤翊陵身上,指着凤铭臣直接问道,“他是谁?” 其实到底哪一个是凤翊陵秦安灸也不是很肯定,他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虽在酒会上已经见过凤铭臣,但所谓的惊鸿一瞥,根本无法分辨他们的区别。 不过,从刚才在桌边倒水露那么一手的某些人的表现来看,倒水那个有百分之九十不是凤翊陵,因为灵力属性不对! 见秦安灸能在他们两人这绝对相似的面容下分辨出自己,凤翊陵还是有些高兴。遂在秦安灸指着凤铭臣问他时,他并未做多想,只是微微一笑道,“他是我弟弟。” 秦安灸回敬凤翊陵一笑,“瑾玥夫人什么时候给你生了这么大个弟弟!” “呃——”凤翊陵愣了一瞬,秦安灸语气中的不善实在太明显,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秦安灸深深看了凤翊陵一眼,转过身,眸光如刀,直插在桌边杵着的凤铭臣,“前日到我秦家酒会现场的,想必也就是你这个弟弟咯。” “怎么了?”凤翊陵皱眉,眼中的光渐渐熄了下去,他原本以为秦安灸是来叙旧的,没想到在他被困神女墓这期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觉这些发生的事似乎都和凤铭臣有关!难不成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没什么,就是怀疑你这个弟弟掳走了我的夫人。” 听到秦安灸的话,凤翊陵惊了一刹那,“你结婚了?”在他要死不活避世苟且这半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秦安灸白了凤翊陵一眼,“这不是重点!” “难道秦先生的重点是,觉得自己的夫人很倾国倾城,所以被我掳走?”凤铭臣冷着个脸,语气中的剑拔弩张显而易见。 凤铭臣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床上的凤翊陵。在这短短几步距离间,凤铭臣那冷厉得发黑的脸竟渐渐变得笑容洋溢。待到走到凤翊陵床前时,那阴鸷冷厉的表情已彻底隐去,只剩天真无邪,可爱无边。 在凤翊陵询问的眼神中,凤铭臣俏皮的眨了眨,然后将握在手里许久的水杯递了过去。微佝着身子,凑近凤翊陵,微微一笑,低声细语道,“喝一口。” 凤翊陵本想接过杯子,却被凤铭臣拒绝了,只能就着凤铭臣的手端着杯子,低下头轻呷一口,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谢谢臣臣。” “你是我哥,应该的!”凤铭臣微笑着,好不灿烂,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后,又扶着凤翊陵让他躺下。 正所谓,此刻的微笑有多灿烂,之前那黑脸dong嘴就有多黑暗。如此的反差让秦安灸毫不怀疑丫的其实人格分裂。 实在不忍再看他兄弟二人和谐共处,甜的酿人的莫名互动,秦安灸以手为梳,理了理肩上垂下的发,声音一如往昔疏远淡漠道,“我的夫人并不倾国倾城,但她很特别。” “说来也是巧合,她生得和墨瞳是一模一样!” “同你们一样的一模一样!” 当年在墨氏为营救墨瞳,他们几人的相处让秦安灸很清楚凤翊陵的软肋是什么,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正与凤铭臣相视对笑的凤翊陵僵住了。 “你说什么?”凤翊陵脑壳卡壳的偏头看着秦安灸,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见凤翊陵如此,凤铭臣顿时不悦起来,回身看着秦安灸,恨不能将他扒皮拆骨。 秦安灸何时是被吓大的,凤铭臣愈是表现出这种深仇大恨的样子,秦安灸心中那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便愈是满足。 于是提高了嗓门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的夫人和墨瞳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一模一样那又怎样?”凤铭臣截了秦安灸的话。 “不怎么样,就是她现在失踪了。”秦安灸忽然微微一笑,压根就不看一脸暴虐好似要拆家的凤铭臣,一双会勾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凤翊陵道,“在前日的酒会上,有人看到是你这位好弟弟拐走了她!” “不知道你这位好弟弟是不是真的拐走了我的夫人呢,如果是真的,还请你这位好弟弟替我好好照顾她,毕竟她已经有孕在身,受不得半分委屈与颠簸。” “我夫人的身体比较娇贵,她可受不得什么挖眼挨打之痛,当然,她的命更是娇贵,她不仅是海外风氏唯一继承人,是风世安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大秦氏族的族长夫人!鄙人明媒正娶,天下人为证!” “她的娇贵注定了她比不得有些人,可以随意被肖想,随意被暴虐,随意被挖眼,随意被封禁灵力锁下命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凤翊陵就是脑残也知道秦安灸是何意。 他的夫人比不得有些人,可以随意“被挖眼暴虐,他这个有些人指的不就是失了双眼的墨瞳么! 挖眼暴虐,难道他被困神女墓期间,墨瞳被人虐了?一想到墨瞳可能被虐了,凤翊陵便自责不已,他一自责,心中气血便翻涌,一翻涌就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三丈远。 看到凤翊陵吐血,凤铭臣简直心疼坏了。他把造成凤翊陵吐血的根本原因归结在秦安灸身上。既然要做罪魁祸首,那就接受洗礼吧! 当即扬手对着秦安灸就是一道灵力攻了过去,同时人也扑上前,好一副狰狞似鬼要把秦安灸撕了的模样—— “秦家主看不住自己的夫人就到我凤家来撒野吗?怎么,你秦家的人失踪了,难不成还能在我凤家找着了?!” “当我凤家是什么地方?” 402、闪瞎狗眼 402、闪瞎狗眼 当即扬手对着秦安灸就是一道灵力攻了过去,同时人也扑上前,好一副狰狞似鬼要把秦安灸撕了的模样—— “秦家主看不住自己的夫人就到我凤家来撒野吗?怎么,你秦家的人失踪了,难不成还能在我凤家找着了?!” “当我凤家是什么地方?” 秦安灸脚下逡巡,避开凤铭臣的攻击,冷笑着袖袍一甩,“凤家是什么地方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击未得手,凤铭臣冷笑,手上杀招更甚,“呵呵,我的确比秦先生更清楚!”语罢,又是恶鹰扑食的缠上来。 凤铭臣的招数是古怪又难缠,一旦被他纠缠上就很难脱身,加之他一直在刻意的外放灵力,那多种属性的灵力乱流对秦安灸很是影响。 不到一刻钟,秦安灸的灵力竟然被压制了,而此刻的凤铭臣还在疯狂的外放灵力,好像在他体内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之洋! 这不正常! 见秦安灸脸色有变,甚至失了之前的风度,有些狼狈,凤铭臣冷笑,反手从空间中抽出了一把沾满怨气的刀—— 那刀从空间中一出来,附在刀上的已然形实体化的黑色怨气便如雾般四下扩散,一时间明亮的屋子顿时暗了三个度,连温度也受了影响直接降到了结冰的地步。 无数形不成形,样不像样的影子在那四下扩散的黑雾中穿梭,周遭顿时变得嘈杂起来,有幽远而空旷的长鸣哀吟,有低沉而晦涩的窃窃私语,有繁杂而龌龊的泼妇骂街,还有假意而虚情的邪释蛊惑…… 这不是一把简单的刀。 在它黑雾弥漫淹没处,目力所见的完整空间已经失去了完整,虽然没有看见空间裂缝,但是空间乱流已经在那黑雾中四下涌动。 空间乱流不可控,但在这把刀的黑雾中,居然被操控了! 这个凤铭臣果然不是一般的狠人! 秦安灸目测了一下刀的攻击范围,虽然秦家之人的血脉之力让他们擅长操作空间,拥有穿越空间不受时空乱流攻击的能力,但是在这把刀所带来的空间乱流明显是针对他的! 见秦安灸刻意维持着与自己的距离,尽量避免着进入刀的攻击范围,凤铭臣讥笑,“秦先生,你怎么不用你秦家的大预言术呢?要知道那大预言术用起来,可是绝对的秒杀这天下所有天赋!”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不用——是不是因为,每用一次大预言术就会大量消耗你的绳命力呢?” “以你现在的绳命力,是不是已经不能再支撑大预言术的使用了?” 听到凤铭臣如此说,秦安灸惊了一刹那,大预言术会消耗绳命力这件事,秦柔都不知道,这个凤铭臣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凤铭臣到底是何方神圣?以他这浩瀚若海的强大灵力在凤氏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这么多年?到底是事实被隐藏了,还是他们错过了什么?是凤家水太深还是他们道德沦丧,让他做了凤翊陵的替身? 在秦安灸惊措间,凤铭臣咧嘴一笑,抓住了他的破绽,反手便是一把揪住了秦安灸那飘逸的长发,果断一扯,直接将秦安灸拽到了那满是怨气的刀的攻击范围内,然后提着刀便戳了过去。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守的!” “自此以后,天下再无大预言术!” 秦安灸被凤铭臣揪住了头发,自是败了北,看着那满是怨气的大刀戳来,完全避之不及。亏得这个时候,在床上半死不活躺了许久的凤翊陵突然还了阳,窜了过来,竟徒手抓住了凤铭臣戳来的刀—— “哥哥——”见凤翊陵突然窜出来,凤铭臣想收势却是避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满是怨气的刀割伤凤翊陵的手—— 怨气饮血,鬼哭狼嚎。 在那满是怨气的刀ji爪玛怪的狂叫着要弄死凤翊陵,吞噬掉他的血肉灵魂时,凤翊陵体内的黄金血脉突然发了威,陡然而起的金光,是闪瞎狗眼啊。 随着凤翊陵心意而动的黄金血脉之力陡然外泄,与黑雾中的空间乱流的碰撞,更是在那闪瞎狗眼的金光中加了料,一时间整个【雅苑】都笼罩在一层圣光中,好似天上哪个神托胎降生了似的。 在【雅苑】门口的等了一天一夜,因瑾玥夫人的禁制而进不来的屈锦墨亦被这陡然而起的圣光闪了狗眼。 看这陡然漫天的金光,她突然生一种极不好预感,难道她九哥炸了? 想着她的娃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爹,为了避免娃再步她无父无母的后尘,当即便领着阿楠冲到【雅苑】门前疯狂叫门。 她要见到凤翊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雅苑】禁制依旧在,饶是她把门拍烂,也破不了瑾玥夫人下的禁制,进不去。至于在【雅苑】内外值守的侍者婢女,虽然知晓她在叫门,知晓她满心忧虑,看得见她满脸泪水,却是无能为力。 他们不能为她开门。 也不能为她打开禁制。 从凤翊陵房里喷射出来的,那天神托生的金光把他们也吓到了,毕竟天降异象,不是有鬼就是有妖。但是他们的新任家主,他们的主子最亲爱的弟弟凤铭臣在里面,这位家主在进门前就对所有人交代过,绝对不允许打扰,所以,想一探究竟,看是他们主子炸了还是天神托生了的他们皆止了脚步,不敢靠近。 屈锦墨跌坐在【雅苑】的门口,哭得很是伤心,既为凤翊陵,也为她自己。 如果凤翊陵真的炸了,也就等于死了。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凤翊陵,不会再有对她那么好的九哥。 如果不是她九哥,她活不到今日,也见不到这花花世界在金钱权利的驱使下的美好。 然而,也是因为她的九哥,她的悲剧命运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她以为他带着她进入了凤氏就找到了家,可惜,她终究不姓凤,凤家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在这个大宅子里,她始终是一个外姓人。哪怕她费劲艰辛,求学异国街头,努力提升自己与他相配;哪怕在那偏远山村与他出生入死;哪怕在那妖物横行的陌生城市替他守护母亲;哪怕九死一生为他生下孩子…… 她终是外姓人。 瑾玥夫人从未将她视为自己人,否则也不会在【雅苑】外设置特殊禁制,让她见不到凤翊陵;也不会三番五次阻拦她去看他,不让她为他献身;当然,更不会在孩子一出生就将孩子抱走,交给一个奶妈哺育;更不会让一个姑娘家,都生了孩子还没名没分! 其实,她九哥好像更没有将她视为自己人。他从没告诉过她,凤家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个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居心叵测;从没告诉过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有不人不鬼的变态;也没有告诉过她,其实他们就是传说中那类有灵力的可对付鬼怪的特别之人;更没有告诉她,睡了她会对她负责,何时娶她,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 他把她带回来,是为她争取了利益,是给了她锦衣玉食,却又让她像一个白痴一样的被将养着—— 这一宅子的侍者侍婢都知道她的尴尬,而他们却不知—— 她九哥不知! 她九哥什么不知! 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见屈锦墨哭得都要背过气了,怕她哭出个好歹来,阿楠赶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软声细语好一阵安慰。 “小姐,你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睛就要瞎了!” “让我哭,我就想哭!” 屈锦墨撇开阿楠,那心里的委屈让她根本停不下来,反正就是想哭,哪怕哭死也不错。 “小姐,阿楠知道你担心九爷,不过九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倒是小姐您,自生完小少爷后,身体虚弱,若是哭坏了身体,九爷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呵呵,担心,担心什么,担心我死在这宅子里,臭了空气吗?”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小姐可是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有什么用,阿楠,你知道吗,我这里痛,这里好痛!好痛!好痛!”说着,屈锦墨干脆捧着胸口,蜷缩在地上成一坨。 见屈锦墨如此,阿楠何其聪明,毕竟是在这宅子里这么些年了,加之这近一年多的相处让她对屈锦墨的性格摸索得差不多,屈锦墨心会痛的原因,其实她大致也了解,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心痛就能改变。 尤其是在这大宅子里。 阿楠弯下腰,一把将屈锦墨从地上抱了起来,看着屈锦墨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认真道,“阿楠知道小姐心里委屈,可是在这大宅子里,很多事情,我们都需要委曲求全。”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不保重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活过那些小姐不喜欢的人呢?如果不保重身体,以后怎么能抓住小姐你想要的呢?” “命运虽天定,但有些东西,很多时候可以自己争取。小姐已经争取到了一个小公子,难道害怕以后没有大公子吗?” …… 403、他的声音 403、他的声音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不保重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活过那些小姐不喜欢的人呢?如果不保重身体,以后怎么能抓住小姐你想要的呢?” “命运虽天定,但有些东西,很多时候可以自己争取。小姐已经争取到了一个小公子,难道害怕以后没有大公子吗?” …… 在阿楠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屈锦墨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由阿楠背着离开了【雅苑】。 看到屈锦墨离开,守在【雅苑】门口的两个侍者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看着她那么撕心裂肺的哭,就是铁石心肠都被哭碎了。 如果她再在这里哭一会儿,估计他们都要跟着她哭了。倒不是被共情了,她是新降生的小公子的母亲,如果哭坏了,夫人怪罪下来,他们极有可能项上人头不保啊! 有些事情,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屈锦墨虽未与凤翊陵办大礼,也没有什么天地为证明媒正娶,但是瑾玥夫人给屈锦墨的待遇与权力,那都是与凤翊陵的妻子平级的! 其实,这个屈锦墨相较于他们主子之前的那两位明媒正娶的夫人,可谓是好得太多。 首先,她不作,虽然有时候要哭一哭,闹闹小脾气,但在他们主子面前,听说是绝对的乖,而且对他们主子也是一心一意。其次,她虽没有之前那两位的显赫身世,却也知书达理,上得厅堂。最后,还是她对他们主子的心意,不仅是一心一意,可以说是,满心满意。最最重要的是,她为他们主子生了一个小公子。 这往后若是母凭子贵,她屈锦墨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瑾玥夫人!毕竟现在凤氏宗家凤翊陵他们这一代都还没有后辈,这小公子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指不定将来就有可能成为这宅子里的下一任主人! 这【雅苑】的禁制是瑾玥夫人下的,若以后屈锦墨真成了这宅子里的下一个夫人,然后怪罪他们今日不开启禁制—— 想想都可怕! 屈锦墨前脚被阿楠背走,凤铭臣后脚就打开【雅苑】的大门从里面冲了出来。 什么叫有缘无分,大概说的就是屈锦墨与凤翊陵这种。如果她再在【雅苑】门口耗上一耗,等到了凤铭臣开门,指不定就能进去了。 可惜,她走了。 凤铭臣几乎是以火烧屁股的速度从里面飞出来的,两个侍者都没看清楚是个啥,他就从他们眼前sou地过去。 凤铭臣的脸色很难看,因为那把刀真的差点让凤翊陵炸了,他这冲出来是去寻宅子里那位大医生。 都怪秦安灸那个杀千刀的,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他,他是不会动用那把刀的! 【雅苑】内,凤翊陵躺在床上,一身黢黑,一脸扭曲,眉头紧皱,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七窍流血,头顶冒烟。纵是如此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的手,仍旧死死的抓着秦安灸的袖子。 站在凤翊陵床边,看着雪白衣袖上逐渐晕染的黢黑印记,秦安灸一脸生无可恋。 他决定最近半拉月都不要再穿白的,前夜才被流景烯抹黑一件,今儿又被凤翊陵抹黑一件。 “好了,你那亲爱的弟弟已经走了,咱可以不装了吗?那刀虽能耐,但还不能把你这个变态怎么样吧!” 说着,秦安灸不耐烦的一把刨开凤翊陵那抓在他手臂上的黢黑的手,扯回了袖子。看着袖子上黢黑的手印,心情是不美丽额到了极致! 凤翊陵在手被秦安灸一把刨开时便睁开了眼,脸上扭曲的表情瞬间归位平淡,不过对上满脸嫌弃的秦安灸,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救你这个变态,难道你不应该感恩,谢谢一下。” “切,”秦安灸以手为梳,理了理肩上垂下的发,对于刚才被凤铭臣揪住处,十分心疼,都给他揪卷了。妈蛋,没把他打得他妈都不认得,还真以为他秦安灸老了,退隐江湖就好欺负了?看着对自己翻白眼的凤翊陵,秦安灸不爽加剧,果断伸手戳了过去,“本大爷需要你救?真当你弟弟是个弟弟了!” 凤翊陵偏头侧身躲过秦安灸戳来的手,故意气秦安灸并做出微微一笑道,“我弟弟本来就是弟弟!” 秦安灸一击未得逞直接上脚,“滚犊子!” 凤翊陵避之不及,活生生挨了秦安灸一脚,然后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 看到凤翊陵吐血,秦安灸自是被吓了一跳,按理那破刀虽有几分能耐,但也不应伤到凤翊陵这个变态才是。 他赶忙收脚,将凤翊陵拖到床边上,同时捏住凤翊陵手腕号了一下脉,“哟,这是咋啦?难道那破刀还真伤了你?怎么你的灵力空了?难道真是老了,一把破刀都对付不了了?” 凤翊陵苦笑,收回手腕,吐了口嘴里的余血,没有反驳秦安灸的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双眼眸顿时深沉了几分,声音也压了下去,“你夫人是怎么回事?和墨瞳一模一样是什么意思?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和臣臣有关?” 见凤翊陵正色,秦安灸自然也正色,难得的放下了手里的头发,面上的表情也跟着冷了下去,“我夫人风宁月和墨瞳是孪生姐妹。” “前日,凤铭臣到我秦家酒会现场,带了一个侍婢,名字叫墨瞳。那个墨瞳不仅被人挖了双眼,封禁了灵力,还划花了脸毁了容,并且被送给了凤司越做了陪/睡侍婢!” “你说什么!”凤翊陵又一次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一口老血喷了秦安灸个猝不及防。 秦安灸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凤翊陵按回了床上,“你听我说完,那个墨瞳是安憬最先发现的,我可以确认,她就是墨瞳。” “在她被凤司越虐打时,我用预言术将她救了出来,然后送去了【妖精都市】。在我将墨瞳送去【妖精都市】的同一时间,风宁月失踪了。当时秦宅所有的监控都坏了,但是有人亲眼目睹,风宁月有遇见你那亲爱的弟弟!不乏可能就是你亲爱的弟弟带走了风宁月!” “还有墨瞳,本来以为将她送到【妖精都市】交给流景烯神御夜紫就安全了,没想到,凤彦歌居然直接到【妖精都市】边界要人,甚至扬言要两界开战。流景烯前脚去解决开战问题,我后脚被召回秦家,因为风宁月失踪了。结果风宁月没有找到,流景烯就到了秦家——红楼被神秘力量毁了,神御夜紫和墨瞳下落不明!” “我和流景烯怀疑,这一切和你亲爱的弟弟有关。” “在墨瞳身上锁了一件命器,红楼被毁的现场,有大量这命器上的遗留能量,不知道你可见过!”说罢,秦安灸翻出了手机里那件墨瞳身上的命器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鬼一样的墨瞳,凤翊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秦安灸不说这是墨瞳,他是决计不相信的,就算那失去眼睛的空洞都一样,就算那一头蓬乱的银发都一样,他还是不愿相信—— 明明他去神女墓之前,她只是失了眼睛,人有些消瘦,而照片里的墨瞳,不仅失了眼睛,脸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往昔白得通透的皮肤此刻散发着死亡的青灰—— 这哪里还是他的墨瞳! 凤翊陵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一次秦安灸有先见之明,在凤翊陵对着他喷血的瞬间脚下微咧,便直接退到了窗子边。 “凤翊陵,你稳着点,再这么喷下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得了肺结核!” “现在的重点不是墨瞳的这副鬼样子,而是你有没有见过她肩膀上的那两个东西!” 秦安灸半倚着窗,远远的就将手机扔了过去,凤翊陵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墨瞳肩上的紫色锁骨环,很不幸,他没有见过。 对秦安灸所言,他们怀疑凤铭臣是幕后黑手,希望他做内援时,凤翊陵果断表示拒绝,同时他也不相信红楼被毁,神御夜紫与墨瞳失踪和凤铭臣有关。 以神御夜紫的能耐,根本不是一个凤铭臣能对抗的,更别提跨越空间在这方毁了【妖精都市】的红楼。 不论秦安灸怎么说,凤翊陵都表示绝对不会怀疑他亲爱的弟弟凤铭臣,自然也就没有透露半点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凤铭臣的信息。 最终,在凤铭臣带着他们凤宅里的大医生返回【雅苑】时,秦安灸又踹了凤翊陵一脚,直接将凤翊陵踹得晕了过去,才从空间通道离开。 到底是凤家丧心病狂刻意隐瞒凤铭臣的存在让他做了凤翊陵的替身,还是这个凤铭臣真如凤宅那些侍者所言,才从国外归来,答案尚未揭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凤铭臣确实是凤氏宗族之人。 至于秦安灸在临走前为何要踹凤翊陵一脚,一是被凤翊陵死固执给气到了,他这一脚在泄愤。二是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说,想要救回风宁月,就用墨瞳去交换。 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恰好就是凤铭臣的声音! 404、公报私仇 404、公报私仇 至于秦安灸在临走前为何要踹凤翊陵一脚,一是被凤翊陵死固执给气到了,他这一脚在泄愤。二是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说,想要救回风宁月,就用墨瞳去交换。 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恰好就是凤铭臣的声音! 不要以为他换了个腔调,就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料! 不过,凤铭臣既然要让他拿墨瞳去换风宁月,是不是墨瞳与神御夜紫的失踪与他无关?难道墨瞳身上的锁骨环不是他的?或者,他这是在故布疑云,混淆视听? 秦安灸从凤宅离开后没有回秦家,直接去了【妖精都市】,然后在那长街的尽头看到了一片废墟的红楼。 曾经在【妖精都市】许久的秦安灸从来就没见过这里下雨,这是他第一次在【妖精都市】看到下雨。 很大很大的雨,瓢泼一般,长街两边房屋檐廊下站满了化形成人或未化形成人的妖精难怪老变态,他们都望着同一个方向—— 红楼废墟处。 在那坍塌一地的废墟前,流景烯孤独的坐在地上,瓢泼的大雨将他的头发,衣服全部打湿,紧紧的ba在那略显消瘦的身体上。 他低垂着头,背对着长街的这一面,不知在做什么。 秦安灸抬手撑起一把伞,穿过雨帘,走到了流景烯身边。伞,切断了雨线,带来一丝平静。流景烯抬头,看了一眼伞,又看了一眼秦安灸,然后重新低下了头,压抑而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我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所有可能的地方,我都寻了,还是没有他们!” “你说,他们会在哪里?!” “难道凭空消失了?” 听到流景烯的话,秦安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凭空消失了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他的清儿,最爱的清儿,曾经就这么凭空消失过。那时,他遍寻所有可能的地方,所有,所有可能的地方,结果都没有—— 他的清儿就那么消失了,消失了。他很理解流景烯此刻的心情,却是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大雨一直下,他二人在雨中望着红楼的废墟,变成了雕塑。 “咱这都多少年没过雨啦,我特么都快不知道雨的味道了!” “你觉得雨是什么味道?特么的不就是咸味么!还不知道味道!你丫的不知道,这雨是咱们流大爷的眼泪吗!!” “怎么不知道,就是说一哈哈嘛!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呢!真是的,我家里还晒着棉被呢,根本就没来得及收!” “离上一次下雨已经过了一百年,流大爷这突然来一手,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这流大爷咋个突然就不开心了嘛!” “还能是咋个,你没看见那一堆废墟吗!流大爷突然的不开心,还不是因为那堆废墟!” “我记得,那里好像以前有座大楼啊!” “你特么不是咱这里的吧,还记得有座大楼,尼玛,那里以前有座红楼!” “哦,对,就是红楼,这红楼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一堆废墟了,紫老板呢?” “紫老板不见了。我还记得是前天晚上,老子正在屋里看电视,突然感觉到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啊,已经落了黑的天突然紫光大盛,那个啥,紫气东来,然后,红楼就磅噹一声,塌了!当时我还以为是紫老板在搞什么,结果,红楼塌了后,天上的紫光像个漩涡一样倒流下来,涌进了红楼那个位置……” 秦安灸在流景烯身边站了许久,看到身边的积水已然漫过鞋面,四下长街上水也积了很高,而雨仍然没有停下来的势头。站在屋檐下的一众妖精妖怪老变态仍旧望着这边,不过都烂着个脸,有些还在拧衣服裤子上的水,像是湿了这身衣服就没有衣服穿的可怜样子。 秦安灸叹了口气,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衣摆,蹲下身子,凑近流景烯,声音十分温柔可人道,“别哭了,再哭你【妖精都市】就被淹了。” 对于自己的天然魅惑,秦安灸还是有点自信的。听到他这柔弱无骨,酥心酥魂的声音,流景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去,哭得更凶,一改无言垂泪,开始嚎啕大哭。 卧槽,秦安灸忽觉脑壳青痛,此刻的流景烯突然让他想到了那个脑壳进水的哭怂包凤维扬。 是不是这些妖精年岁越大,就越容易哭?凤维扬因为溟绯的妖珠入体,一天没事都要哭个三四次,而流景烯这样的千年大妖—— 秦安灸瘪了瘪嘴,实在不敢想象。这特么简直就不是他之前认识的流景烯啊!想那月下一袭黑衣的翩翩少年,一脸玩世不恭,一身正义凛然,天崩地裂于前而面不改色,火海岩浆之上,打神都不手软—— 难道真的是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在伤心处连他的天然魅惑都能抵挡? 难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 正在秦安灸思考如何让流景烯止住哭像个人时,一把黑色长矛带着火花闪电的突然插了过来。 那黑色长矛是堪堪贴着秦安灸的手插向了流景烯,流景烯依旧坐在那里,是不躲也不闪。眼看着长矛就要插死流景烯时,一袭黑衣的东榆袁雀蹦了出来,止住了长矛的攻势,然后狠狠地将长矛拖了回去,插在了一边的地上。腾空了手后,一把拽住了流景烯的衣领,将流景烯从地上拖了起来—— “流景烯,你个王八蛋,你再哭!” “老子的黑酒馆都被淹了!” “妈蛋,你知道老子在里面盘了多少年才有那么黑吗!妈蛋,你丫的今儿一哭,全没了!” “卧槽你个大爷哦!” 说着,东榆袁雀就是一拳打在流景烯脸上。流景烯没有还手,任由他暴捶,东榆袁雀也就不客气了,毕竟这是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 东榆袁雀的爆锤下,十分钟没到,俊逸出尘,潇洒可人,帅得没边,勾魂勾人的流大爷就变得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像一个鬼。 还别说,经此一揍,那瓢泼大雨果然小了不少。 站在屋檐下的一众妖精妖怪老变态都对东榆袁雀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在东榆袁雀打算给流景烯最后一个奥利给时,流景烯睁开了被打肿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一手握着东榆袁雀拳头,一手捏着东榆袁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偏着头,冷冷道,“打够了?” 东榆袁雀拽回拳头,松开流景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虽然动作有点怂,但话可没怂,“没有,如果你再哭,老子还打!” 流景烯翻了个白眼,双手掐腰,像一个泼妇,“那你就打死我吧!” “打死我,阿紫就会回来,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当刺身!” 东榆袁雀高举的拳头放了下去,估计是怕神御夜紫真把他切成刺身。就在秦安灸以为他们要和平共处时,卧槽,又打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流景烯单方面挨揍,而是两方的大乱斗。 很不幸,这场大乱斗仅持续了十分钟便跟着停了的雨一起停了。之前狂揍流景烯,占据上风的东榆袁雀又一次败在了流景烯的手上,然后被流景烯果断踩在脚下毫不留情的咧。 流景烯终于止住了哭,【妖精都市】的天空终于放晴,虽不至于艳阳高照,却也是天蓝蓝,云白白,风清清,很适合吃瓜。 秦安灸收起伞,看着猛踩东榆袁雀泄愤的流景烯表示,所谓伤心哭得凶的时候,还是打一顿最管用。 收拾完东榆袁雀,流景烯垮着鼻青脸肿的脸向秦安灸走来,一边走,一边捏手,同时还做出那种桀骜不驯的像帕金森似的扭头扭脖子。在他这几扭几不扭之间,强大的灵力流在他身边乱窜,不仅冒出了火花闪电,还撕扯出了空间裂缝。 秦安灸皱眉,不知他意欲何为,话说,他又没揍他,他这是怎么个意思嘛!难道被打得脑壳方了? 流景烯咧着嘴,“你刚才对我使用了你的魅惑!” “你说,我如果爱上了你,可怎么办!” 秦安灸脚步轻移,一个瞬身后退三丈远,“滚犊子,谁要你爱!” “既不要我爱,那你对我那么温柔做什么!”说着,流景烯便扑了过来,秦安灸赶紧后撤,避其锋芒。 “你是疯了吗?” “是啊,我就是疯了!找不到阿紫,我已经疯了!” 卧槽,秦安灸脑壳痛啊脑壳痛。在流景烯发了狂的纠缠中,秦安灸实在无奈,毕竟以他之力对抗一个像流景烯这种千年大妖还是有点困难,于是便对流景烯使了预言术,封冻了时空。 最后以灵意传识告诉流景烯,他在来【妖精都市】前先去了凤家,这一次他见到了凤翊陵,也见到那个凤铭臣了。那个凤铭臣确实是凤氏宗族一脉,凤翊陵的亲弟弟。 既然到了谈正事的份上,流景烯也就不再发疯,在秦安灸解了预言术后,流景烯领着他第一次去了他流大爷的府上。 【妖精都市】办事处。 405、真办事处 405、真办事处 那个凤铭臣确实是凤氏宗族一脉,凤翊陵的亲弟弟。 既然到了谈正事的份上,流景烯也就不再发疯,在秦安灸解了预言术后,流景烯领着他第一次去了他流大爷的府上。 【妖精都市】办事处。 按地理位置看,应该算是【妖精都市】郊区,单门独栋的一栋小白楼,保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帝国各大办事处的建筑和排面,一扇圆拱铁门半开着,大铁门右侧挂了一块长长的白底黑字的竖匾,上面正楷写着七个大字—— 【妖精都市】办事处。 因为才下过一场大雨,办事处里面的路面上积了一尺高的水,不知是养在院子里还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两尾红鲤鱼正在水中酣快游泳。 流景烯咳了一嗓子,正愉快玩耍的两尾鲤鱼突然蹦出了水面直接化形为两个妙龄少女。 这特么是两条鱼精? 看到流景烯,两条鱼精是巧笑嫣然,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一招,对着院子里便是一声高喊,“姐妹们,快出来接客,大人回来了!” 说着,两条鱼精便从办事处内冲了出来,直奔流景烯的怀抱。 那种黄昏下,小姑娘一边跑一边挥洒汗水,一脸笑意盈盈,开开心心的奔向自己心爱的人的场景顿时在秦安灸脑海中浮现。 在两条鱼精之后,从办事处紧闭的各门窗内探出来了更多的美人儿,虽然她们没有像鱼精这般直接扑过来,却都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流景烯,好似古代后宫等着帝王翻牌子的妃子侍妾。 秦安灸一脸震惊的看着流景烯。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流景烯。 神御夜紫明开红楼买卖皮肉,你这是暗开办事处金屋藏娇? 就在两鱼精快要蹦跶到流景烯的怀里时,她们一个大翻身,竟然转向扑向了秦安灸,同时那俊俏的小脸鳞甲化,直接变成了鱼头! 只听两个鱼头叫嚷着,“好香,好香!人的味道!” “真是太香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着生扑来的两满是粘液的鱼头,秦安灸立马脚下一点,向后退了三丈远。两鱼精哪肯放过,一边追,一边砸吧嘴,“你们人不是喜欢吃酸菜鱼,豆花鱼,麻辣鱼,水煮鱼嘛,其实我们鱼也喜欢吃酸菜人,豆花人,麻辣人,水煮人!尤其是像你这么香的男人,油煎一下,味道肯定好!” “我看,像他这么香的男人,直接水煮合适!” “我要油煎!” “我要水煮!” 两鱼精一边追秦安灸,一边讨论如何将他煮来吃,最后商量不到一块儿,两鱼精决定将他劈成两半,一鱼一半。 为了追上闪躲的秦安灸,其中一条鱼精手一挥便引来洪水,直追秦安灸。就在这时,流景烯又咳了一嗓子,前一刻还嚷着吃酸菜人水煮人的两鱼精变回了人样,同时收了洪水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流景烯瞪了两鱼精一眼,声音提高了两分,“饿疯了!吃人都不分场合了是不是!” “我也喜欢吃酸菜鱼,是不是连我也一起吃了?” 两鱼精面露委屈的瘪了瘪嘴,刚想顶嘴,就被流景烯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结果,这两压根就不怕他,悄摸后退半步,齐齐叫嚣道: “大人身上臭了,一点都不好吃!” “大人十年八载都不回来一次,不给我们开工资,我们饿得吃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哼!” 说完,两条鱼精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下水。 流景烯满脸不爽却找不到人发泄,最后自然而然发泄到了不知何时跟在他们身后,也到了这办事处的东榆袁雀身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妖精都市】办事处了不欢迎你!” 被流景烯同样打得鼻青脸肿的东榆袁雀,掰开肿眯起来了的眼缝,瞥了流景烯一眼,一脸冷酷的回了句,“幼稚!” “谁幼稚?” “当然是你!” “找打是不是?” “来啊!” …… 最终因两条鱼精引起的嘴炮之战还是没有打起,因为那个绿发精灵从办事处里走了出来。 看到绿发精灵,流景烯撇下东榆袁雀便直接走了过去,“他们回来没有?” 绿发精灵对流景烯行了个礼,然后用不急不慢的声音轻道,“回来了!” 流景烯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让他们先休息,不可放松。” “是!”绿发精灵再次行礼,然后破空而去。 绿发精灵走后,流景烯便带着秦安灸进了办事处,本来他是不让东榆袁雀进去的,结果东榆袁雀拿出了神器别封在手里花式的甩了甩。 最后流景烯妥协了。 万一东榆袁雀想不开,拿着他那破玩意儿在办事处里一阵瞎捅,办事处里的妖怪十个有九个要交代在他手上。 所谓老天造物是用了心的,这世间自然法则就是一物降一物。【妖精都市】各大妖精虽大多实力强悍不是人,但是自称为破魔道的那群人确是真的狗。 若按实力,那群真的狗能敌过妖精的很少,但是他们有神器加持,像东榆袁雀的别封,随便捅死两个妖精不在话下。 进到办事处后,一楼是前台,两只鲤鱼精笑得像吉祥物一样看着他们表示欢迎。 纵使她们此刻面容是俊俏美丽,那一脸的笑是可可爱爱,但在秦安灸脑海里还是那两个硕大的满是粘液鱼头,大叫着要吃酸菜人,水煮人,麻辣人。 鱼精,秦安灸见过,毕竟他收拾过的妖精妖怪老变态,三只手都数不过来。不过,他所收拾的鱼精,那都是上半身是人,而且还是绝世美人的那种!眼前这两只倒是标新立异,只把下半身修成了人,上半身,尤其是脑壳,居然还保留着一条鱼的模样——哎,什么叫阴影,这就是了。从此以后,这辈子他都不得再吃什么鱼了。 尤其是鲤鱼! 办事处的真正办公区在二楼,两只鲤鱼精笑眯眯的为他们引路。 到了二楼,之前那一众在窗户上、门上支着个身子,像窑姐儿一样招呼着快来的美人儿几乎都是原形毕现。 要么是个人身蛇尾,这种还好一点,毕竟上半身的人样,那是极美极漂亮的,虽然蛇尾有些不雅,却可以让人三观可以跟着五官跑—— 相较于蛇人的美丽,其余更多的是什么猪头啊,狗头啊,鸡头啊,鸭头啊……配一人的身体,因为他们要工作。大多都在敲键盘,若是配一鸡爪猪蹄鸭脚板,敲起键盘来应该是没那么方便罢。 办事处内各项配置与现代写字楼办公室差不多,一个又一个的小隔板后面是一台又一台的电脑。每个妖精都在忙手上的工作,压根儿就没看流景烯他们一眼。 看他们敲键盘那熟练程度,噼里啪啦的爽快,秦安灸不得不怀疑,其实流景烯这个办事处不是什么金屋藏娇之地,而是一堆键盘侠的聚集之地! 流景烯在养【妖精都市】的键盘侠!! 卧槽! 太恐怖了! 这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会被流景烯灭口吗? 不过秦安灸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之人,见识了如此多的键盘侠狂敲键盘,那也是一脸平静,甚至漠然。 穿越过一众妖精妖怪老变态的办公区后,就是流景烯的办公室了。和电视里常见的霸道总裁办公室一样的配置—— 黑白装修,目力所及,一切非黑即白。 两只鲤鱼精摆好花果茶退下后,流景烯挥手关上了门,同时施了个结界,然后看着凤翊陵道,“凤铭臣是凤翊陵的亲弟弟,凤翊陵怎么说?” “他怎么说?哼——”一想到凤翊陵对凤铭臣的维护,那要死不活的一脸固执,秦安灸便被气了个半死,“他什么也不肯说。” “呵呵,什么也不肯说——那他为何下神女墓可有说?” “没有问。” “好吧。” “以你的见多识广,那个凤铭臣他们凤家第十位大爷,难道以前也没听说过吗?” 流景烯摇头,眼神迷茫了一会儿,然后又亮了,“我倒是忘了,凤翊陵他们这一代确实是有十个公子,除去族乱之争时死了好几个,在二十年前,那场诅咒发生时,也被带走了两三个。” “诅咒?” “嗯,凤氏不要脸的打开了【造孽之境】所引发的灭族诅咒。诶,这又过了二十年,马上又要发动了吧!”流景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话说,如果这个凤铭臣是二十年前遭了诅咒的人,咋个现在又突然活了呢?” 秦安灸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你问我啊!” “我知道,问你也白问,我只是在理思路,感慨一下!” “就假设他是死而复生者,他又哪里来那么大的能耐,搞走神御夜紫,毁掉红楼?”一直在旁喝茶的东榆袁雀突然插了句嘴。 正瞪着眼的流景烯偏头看向东榆袁雀,“你咋知道我阿紫不见了?” 东榆袁雀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流景烯,“你都哭成狗了,【妖精都市】谁不知道!” 秦安灸皱着眉,东榆袁雀说的也不错,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如何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这个凤铭臣也许和神御夜紫墨瞳失踪没有关系,因为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用墨瞳去换阿月。” 听到秦安灸的话,流景烯冷笑,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慢慢变得低沉,甚至有几分吓人,“如果,在他体内有一颗万年妖珠呢?” 406、屈指可数 406、屈指可数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如何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这个凤铭臣也许和神御夜紫墨瞳失踪没有关系,因为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用墨瞳去换阿月。” 听到秦安灸的话,流景烯冷笑,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慢慢变得低沉,甚至有几分吓人,“如果,在他体内有一颗万年妖珠呢?” “妖珠能与人融合者是少,但不排除这种可能!”说着,流景烯给了秦安灸一个眼神,秦安灸是秒懂,这所谓的不排除,不就是指墨瞳与凤维扬么! 若是有妖珠做支撑,那一切就皆有可能!什么诅咒,什么死而复生,那都不是事儿! “他与你打电话要交换人,许是混淆视听。” “既然都有万年妖珠了,他还混淆个屁的视听啊,难道他还怕你不成?”端着茶杯的东榆袁雀又一次口出惊人的怼了一把流景烯。流景烯再次偏头看向东榆袁雀,是越看越不顺眼,越看手越发痒。 他真是脑壳抽了才让他进来! 听到东榆袁雀的话,秦安灸表示这话不错。他虽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东榆袁雀,但见其与流景烯的相爱相杀,应该可以归为自己人一类。 既然是自己人,话也就可以敞开了说。 “或许,正是因为墨瞳他们没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绑了风宁月,让拿墨瞳去换风宁月。” “既然墨瞳没在他手上,是不是也就证明神御夜紫没有在他手上,当时墨瞳和神御夜紫在一起,红楼被毁时,是不是有可能神御夜紫带着墨瞳去了别的什么地方躲了?” “别的地方?”听到秦安灸综上一顿是不是,流景烯有些垂头丧气,“还有什么别的地方!”他没去寻过呢? “会不会是其他势力插手?” 东榆袁雀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秦安灸点了点头,“这个很有可能,毕竟那个丫头在那边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什么人人喊打?”流景烯颇有茫然。 东榆袁雀捡起桌上一个金桔放进嘴里,一边嚼得汁水乱溅,一边对流景烯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啊!”那动作,那语气,简直是得意十足。 流景烯一头黑线,抬手抹了抹被东榆袁雀溅了一脸的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暴走。 大事要紧! 大事要紧! 看出了流景烯已经在疯狂暴走的边缘伸脚,秦安灸立马对墨瞳被“人人喊打”这件事科普道,“那边,前些时候发生了几乎覆盖了整个位面的脑残之战。而脑残之战的罪魁祸首就是墨瞳。所有隐世不出的或招摇过市的势力都参与脑残之战,然后各大势力皆下达以追捕墨瞳为第一通缉令!” “我从凤司越手上救下她后,见她伤势严重,想送她去救治,但实在不知该去哪里,可以去哪里,秦家,我的师门都对她下了通缉令。没有办法,我就把她送到这里了,心想着——”秦安灸还想说,却被流景烯抬手阻止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你只需记住,【妖精都市】不论在何时,都是她墨瞳的归处!不论是天下与她为敌,还是她要与天下为敌,【妖精都市】都与她站在一起!” “破魔道也一样!”在流景烯说完后,东榆袁雀又塞了颗金桔进嘴里,边嚼边表态。 “呵呵——”流景烯翻了个白眼,“你破魔道在那边,你在这里表态,怕得打脸吧!” “反正经常被打,早就习惯了!” 流景烯:…… 对于流景烯与东榆袁雀的表态,秦安灸是满心感慨。在火烧墨氏之前,他虽对传说中的【妖精都市】有所耳闻,与流景烯也有过几面之缘,却也仅仅是过了过眼。 火烧墨氏时,流景烯以一己之力对抗神力暴走的墨瞳,止了火海岩浆的肆虐。 火烧墨氏之后,当帝国通缉墨瞳时,他以【妖精都市】之名,保护住了墨瞳。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拈花惹草,遇到事却是相当负责的一个人。尤其是对神御夜紫,对墨瞳。 他与墨瞳的渊源秦安灸虽不知,却为墨瞳能有这么个能赴汤蹈火,敢与天下为敌的朋友,或者说亲人,感到开心。 东榆袁雀,这是秦安灸第一次见,破魔道在他还是第七部门部长时也有所耳闻。 不知他与墨瞳又有何缘,仅凭听他如上所说,其实就能温暖人心。 “不管是不是有其他势力插手这件事,我可以肯定,凤铭臣身上应该确实有妖珠。”想起之前在凤宅同凤铭臣打斗时的一幕幕,秦安灸突然想明白什么。 “怎么说?”正与东榆袁雀斗眼的流景烯翻了个白眼,一甩头发,看向秦安灸问道。 “他能使用多种灵力属性,并且还从那边的空间里直接抽出了【怨刀】!” “【怨刀】?就是一百年前魔道中萧筠严曾经用的那把【怨刀】?”流景烯八卦脸,略有震惊。 秦安灸点头,“是。” 东榆袁雀难得没吃东西喝水,突然插嘴,“传说【怨刀】随着萧筠严灰飞烟灭一道殒了,当时我还去魔道寻了一两年,你确定没有看错?” 秦安灸摇了摇头,“是【怨刀】,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流景烯:“你同凤铭臣交手了?” 秦安灸:“嗯。因为【怨刀】的出现,直接压制了我对空间的控制!” 在每一个位面上都有许多同等的界,比如【妖精都市】,【极恶之地】,乃至于魔道。为了【界】的和平,每一个界都同签订了【界定】。因为【界定】的限制,各界之人不可随意穿界,去管其他界的事,各界之物也不可随意穿界,因为会引起能量不对等。 秦安灸在凤铭臣抽出【怨刀】时被压制,就是因为能量不守恒,陡然的不对等,让他对空间的操纵就失了效。 “能跨界控制他界之物者,必是千年妖力水平以上。” 答案显而易见。 凤铭臣有一颗至少千年的妖珠。 然后呢? “凤翊陵对这件事怎么说?” 又提到了凤翊陵,秦安灸的脸瞬间就黑了两个度,“他说个屁,什么都没说。反正他是不会怀疑凤铭臣绑了我家阿月,也不信凤铭臣虐了墨瞳。” “哦,这凤翊陵是——” “是个狗屁!”东榆袁雀又一次打断了流景烯的话,“不提那啥凤家,我们现在来做个假设!” “假设,神御夜紫和墨瞳没有在凤铭臣手上,那现在他们应该在哪里?” 流景烯又对东榆袁雀翻白眼,“老子要知道在哪里,还要你假设啊!” 东榆袁雀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以神御夜紫的实力,这个世上,不论是那边还是这边亦或是魔道,能将他悄无声息弄走的,一个手都数得过来。先不说弄走神御夜紫,就是毁了红楼那一手,也是一个手数得过来的!” 所谓数得过来的势力也就那些。 东榆袁雀如此一说,简直就是醍醐灌顶,一直执着于凤家的秦安灸也跟着幡然醒悟。 虽然现在寻不到墨瞳神御夜紫,但只要盯着这一个手数得过来的势力,说不定就能寻到他们! 只是要盯着这些势力谈何容易?当初墨瞳在秦家莫名失踪时,秦安灸遍寻天下,那些势力他不是没寻过,也不是没盯过,可惜,终究是无济于事。 他的清儿终究在那场莫名失踪中再也不回来。 那个时候的墨瞳还没有现在这般“名声大噪”,知晓她墨姓瞳名的也仅限于三大家族与帝国。而现在不一样了,毕竟以她那引脑残入世,成为全民公敌的高调能耐,加之墨氏崩溃后,墨氏特效药v1的制作过程流出,墨家墨姓瞳名所代表的血脉之力—— 不论其中哪一样,都能驱使那隐世不出过招摇过市的势力疯狂。 就脑残之战,帝国宣布墨瞳的第一通缉令后,那些势力对墨瞳的肖想比当初三大家族疯狂得多。 他们就像一群草原野狗,时时刻刻都在闻腥而动,恨不得将所有能吃的都扒皮拆骨生吞下去。 不论参与此次事件的终是其他势力,还是凤铭臣,亦或是凤司越凤彦歌之流,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都不能被放过。 当即【妖精都市】办事处便敲定了如下安排—— 秦安灸继续回这边,凭与凤翊陵的关系入住凤宅,一面监视着凤宅凤铭臣凤瑾玥的动静,一面想法救出风宁月。 流景烯则继续坐守【妖精都市】,同时安排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去监视那些一个手都数得过来的势力。毕竟【妖精都市】中,千年大妖的人物也不在少数。虽说正面冲突可能会吃亏,但监视这种事,还是可以偷偷摸摸的做。 东榆袁雀自我举荐,打算重回破魔道,做为他们在那边那些结盟势力中的内应。在夏瑜那件事上,是墨瞳解了夏瑜的命运诅咒,也解了他东榆袁雀所欠的,往昔无以为报,只能今次来还。 东榆袁雀的做为,流景烯虽有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当他看见他出现在雨帘中,就知他不是单纯来公报私仇那么无聊。 对于秦安灸来说,不论东榆袁雀的出发点为何,都还算不错,至少这世间不再是那么独独的几个人在为墨瞳的前路担忧! 407、觊觎他哥 407、觊觎他哥 当他看见他出现在雨帘中,就知他不是单纯来公报私仇那么无聊。 对于秦安灸来说,不论东榆袁雀的出发点为何,都还算不错,至少这世间不再是那么独独的几个人在为墨瞳的前路担忧! 再说凤宅这边,秦安灸前脚走,凤铭臣后脚就带着他们家的大医生冲进了【雅苑】。看到凤翊陵好一副死的梆硬,全身黢黑,歪着脑袋,一脸死灰,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有气出没气进,半斜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吊在床沿上,凤铭臣是心都碎了。 当即两大步迈到凤翊陵的床边跪了下去,握住凤翊陵的手,眉目含情极深极浓,“哥哥,臣臣来了,臣臣来了。” “哥哥,醒醒,醒醒,看看臣臣!”虽是在召唤,凤铭臣的声音却是极轻,极温柔,好似怕吵到了凤翊陵的瞌睡。 见凤翊陵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凤铭臣低下了头,将脸搁在了手上抓住的凤翊陵的手上,淡淡的余温从凤翊陵的手上传来,还好,没有真的死的梆硬! 如果他哥要是死的梆硬,他绝对把秦安灸撕成碎片,连带他们秦家,一个都跑不掉! 在凤铭臣双目含着星光的握着凤翊陵的手时,他们家大医生上手检查了一下凤翊陵的状况。 虽看到凤翊陵这一身黢黑感觉到棘手,没想到一番探查下来,他这一身黢黑好似谁恶作剧,专门给他抹的黑似的。昨日检查他时,那空无得没有一毫一厘的灵力,此刻竟恢复了半数! 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黄金血脉之力的强大啊。 大医生收回灵力之境,立在一边对着凤铭臣弯了弯腰,声音一如他的面容,苍老,沙哑,满是岁月的沉淀。 “家主莫要担心,九少只是晕了过去。” “九少之前下墓时身体灵力便有所亏空,刚才承了你那把刀的冲击,晕了也是正常。” “在下已经检查过九少的身体,除了灵力耗尽,身体机能下降,别无他损。” “喏,你看他的手,那刀造成的伤虽严重,但若在下再晚来两分钟,怕是都完全好了!” “灵力耗损,机体虚弱,一切尽需血脉之力的温养。” “这一切急不得,家主也不必焦虑,不如让九少好好休息!黄金血脉之力比药石有用!” “若无其他事,在下告辞!”说罢,大医生拱了拱手,也不等凤铭臣回答,便转身离去。 凤铭臣握着凤翊陵那被【怨刀】伤了的手,果然如大医生所言,再等一会儿,疤都好了。 也是,他哥的黄金血脉之力已经完全被激活,灵力的耗损,身体机能的亏空,确实需血脉之力温养。而让血脉之力多加运行就是多休息。 凤铭臣站起身体,轻轻放下凤翊陵的手,同时将他吊在床沿外的身子扶回床上,摆好姿势,温柔如和煦春风的笑了笑,“哥哥好好休息,臣臣过两日再来看你!” 临走之前,凤铭臣交待了两个从【雅苑】外路过的侍婢为他哥把那一身黢黑洗干净,顺便再换个衣服,毕竟他哥是爱干净的。若是醒来看到自己仍然一身黢黑,怕是能再晕过去。 两个侍婢听了凤铭臣的召,先是蒙得一匹,随后如得了宝一般,相视一笑,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忙进到【雅苑】内,毕竟是表现的时候到了。 要知道【雅苑】里是没有侍婢的,往昔一切都是由流朔打理。不知道是流朔见不得女人呢,还是凤翊陵见不得女人,反正这【雅苑】基本上是没有雌性动物涉足。 就是前些时候,这凤九少中了炼妖之毒,需要用女子解毒,结果,一众进了【雅苑】,由瑾玥夫人精心挑选的美人儿都是被轰了出去的。 对于这从天而降的美差,两个侍婢只差没笑出猪叫,就算没有与凤九少有个什么,光凭她们今日进了【雅苑】,替九少洗了澡这件事,就可以够吹一辈子了!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见两个侍婢一面走一面交头接耳,甚至笑得不甚欢喜。出了【雅苑】没走几步的凤铭臣是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他哥院子里没有侍婢呢?难道是因为嫌弃他们家的侍婢都太丑了?不过,他连那个瞎眼死丫头都能当宝一样,愿为她赴汤蹈火,甘违祖制寻找神女墓,应该不至于嫌弃这宅子里的侍婢才是。 要知这宅子里随便哪个侍婢拉出来,颜值都是极其抗打的! 难道是他老母亲没有给安排?也不应该,看他老母亲喜欢那个小孩子的样子,若是他哥能开枝散叶,指不定他老母亲有多高兴呢! 难道是以前那些嫂子太过妻管严?也不像。古月虽然喜欢他哥极了,也霸道极了,可惜,他哥不喜欢她,没有他哥的喜欢,一切霸道都全无用武之处! 至于墨心语,压根就没在凤宅住过几天,就是后面来了凤宅,也是在火烧墨氏墨家倒台后,来凤宅避难躲杀,一个避难躲杀的大小姐,还有什么大小姐脾气! 难道—— 哼,不管以前是什么原因,现在他回去就把侍婢给他哥安排上,不然有个什么需求之类的,都难整!毕竟他凤氏也是大家族,且不说什么三妻四妾,以他哥快要奔四的年纪,有三四个小孩还是可以的! 嗯,说办就办! 凤铭臣满心欢喜与幻想的决定去给凤翊陵选侍婢,只是尚未离开【雅苑】太远便顿住了脚步。 难道他哥真如传言所说,有特殊癖好不喜欢女人! 回想起早上他哥为秦安灸挡刀,就是晕了也抓着秦安灸的手,曾经很久以前,同秦安灸的两次意外同房,相爱相杀—— 【雅苑】内被凤铭臣点到伺候凤翊陵洗澡的两个侍婢刚放好水,准备扒掉凤翊陵身上的衣服,抬进浴缸里时,在【雅苑】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的凤铭臣又折了回来。 看着两侍婢“粗鲁”的扒他哥身上的衣服,甚至满眼垂涎的看着他哥的身体,那莫名的怒火陡然就冲了上来。 “你们在做什么?” 正满心欢喜的扒凤翊陵衣服的侍婢被凤铭臣这一声冷呵,吓得一嘚瑟。 见凤铭臣面色铁青,那同凤翊陵一样的眼眸恨不得生出两把刀戳死人,两个侍婢被吓坏了,赶忙放下手里凤翊陵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磕地,完全不敢再抬头。 “回,回家主,奴婢,奴婢正在为,为九少洗,洗澡。” “出去!滚出去!” 凤铭臣突然的暴怒,吓得两个侍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凤翊陵的【雅苑】。看着床上被扒得七零八落,春光乍现的凤翊陵,凤铭臣皱眉不悦,相当不悦。 妈蛋,都想觊觎他哥! 两个侍婢都想觊觎他哥! 就凭他们,也敢窥伺他哥! 该死! 因为侍婢被他轰走了,凤翊陵要洗澡换衣就只有他自己亲自动手了。看着床上依旧昏迷,连衣服被扒干净都没反应的凤翊陵,凤铭臣面有疼惜。 幸好他回来了,不然出点什么意外他这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凤铭臣轻手轻脚的把凤翊陵身上尚未扒干净的衣服裤子扒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凤翊陵是一坨冰,捧在手里都会化。 扒干净凤翊陵后,凤铭臣将他抱进了浴缸里。就着泡着玫瑰花瓣的水,一点一点的清洗着凤翊陵身上的黢黑。好在那被【怨刀】烧焦的黢黑虽看起来严重,但极其好洗。 不多时,凤翊陵便又恢复了一身白皙,比这浴缸的白瓷还要亮两分。 幸好他回来了,不然他哥,的身体,就被别人窥伺了去。 把凤翊陵抱出浴缸,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凤铭臣才离开。离开前,被瑾玥夫人唤了过去的沉钥恰好回来。 凤铭臣看到沉钥,交代了几句,尤其是照顾凤翊陵的注意事项,沉钥都一一应下。 离开【雅苑】,凤铭臣直接回了他的【锦院】。看到凤铭臣回来,一众侍婢皆自动梭边边,希望自己是隐身状态,毕竟往日他暴打墨瞳的画面是历历在目。 前日他外出去了酒会,墨瞳跟着一路去了是现在都没有回来,如果他们这主子不高兴想打人了,恰好这墨瞳又不在,那不得打他们么! 所以,为了保命,还是梭边边最好。 凤铭臣没有管一众侍婢的动态,直接去了东厢偏房,然后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听见凤铭臣踹门的动静,梭边边的一众侍婢悄悄的停了下来。她们遥记得在早晨天光刚亮时,他们主子从外面匆匆回来,身后跟了个带着口罩的女子。 那女子不就是被安排在这东厢偏房么? 难道又是主子找来的挨虐对象? 同样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动静,风宁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凤铭臣冷着个脸从外面进来,身后空无一人,她又坐了下去。然后直接手撑着头,半倚在茶桌上闭目养神,看都不再看凤铭臣一眼。 见风宁月闭目养神,凤铭臣眼中不悦升级,不知为什么,那个瞎眼死丫头的模样一直在眼前晃荡。 早上他哥问过他,那个瞎眼死丫头在哪里,他说,在他院子里,参加酒会回来累了,还在休息,所以没有叫过来。 他撒了谎,好在秦安灸那个挨千刀的突然出现,他的【怨刀】又不小心误伤了他哥—— “怎么,风小姐不想看见我?” 风宁月眼皮都没抬,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巧了,今后风小姐怕是得天天看见我了!” 408、蛇蝎之男 408、蛇蝎之男 他撒了谎,好在秦安灸那个挨千刀的突然出现,他的【怨刀】又不小心误伤了他哥—— “怎么,风小姐不想看见我?” 风宁月眼皮都没抬,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巧了,今后风小姐怕是得天天看见我了!” 风宁月睁开眼睛,看着凤铭臣,不悦很是明显,“她到底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凤铭臣在风宁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双丹凤眼眉梢上扬,染满了假笑,“她被你亲生丈夫带走了!” “你要想见到她,得看你亲生丈夫什么时候将她送回来!” “在她没被送回来的这段时间,得委屈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了!” 听到凤铭臣的话,风宁月皱眉,那和墨瞳一模一样的眉眼让凤铭臣手痒得想要将她的眉毛捋直。怎么捋直,自然是一耳光过去捋直咯! “你骗我,你说她会在凤家——” “你都知道我骗你,那肯定就是骗你啊!你亲生丈夫拐走了我凤家的人,我不拐一个秦家的人作筹码,怎么把她要回来?”凤铭臣耸了耸肩,依旧笑着,眉眼弯弯,好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那说话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好听,带着勾人的磁性,不过在风宁月的耳朵里却是极为讽刺。 是啊,她明知道是在骗她,偏偏她还是跟着走了! 真是脑子有坑啊! 不过,接下来凤铭臣与她说的话,将更加让她觉得自己脑子有坑,神坑!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怕你会爱上我!毕竟还要在这里住上许久的时日!”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孪生姐妹,你们长得是一模一样,比我跟我哥都还要像。在你与你亲生丈夫秦安灸结婚前,其实他们就认识。他们相遇在前,加之往日那关系是不清不楚,如果这次他们一不小心旧情复燃,怕你得在这里委屈一辈子了!” “所以说,不要爱上我,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若是呆一辈子,怕你得伤心死了!” 看着凤铭臣那一脸的志得意满,一脸的优越感,风宁月好想给他一耳屎,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真当天下的男人死绝了,只有他凤铭臣了?就是死绝了,她风宁月也不可能看上他! 凤铭臣全然不介意风宁月眼里想要剐了他的冲动,依旧笑得相当犯贱,继续道,“虽然你风宁月有父亲,有风家做为后盾,秦安灸不敢对你提出什么休妻离婚等骚操作,但是,你们那一模一样的眉眼,只要坐在那里不说话,谁能将你们分辨?说不定到时候,她不仅取代了你秦家族长夫人的位置,甚至连你的风氏大小姐的位置都有可能是她的!毕竟,你父亲也在暗中寻找她,甚至不惜让你受委屈受苦楚,都要去接近墨阗桀套寻她的下落!不知道风小姐是否后悔呢?” 听到这里,风宁月惊了一刹那,他们在寻墨瞳,她父亲让她接近墨阗桀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在风宁月惊措中,凤铭臣继续道,“所谓孪生姐妹,同父同母,一卵双生,同根同源,她所有的天赋血脉之力,想必风小姐也是有的,就算现场尚未觉醒,用些手段激一激也能激活!”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凤铭臣说完便闭上了嘴,睁着一双眼睛,故作萌态,一动不动的看着风宁月。 风宁月被他看得发毛,向后缩了二十公分,“你什么意思?” 凤铭臣莞尔一笑,随即面色转冷,声音也刻意的压了下去,“字面上的意思!” 风宁月再次缩了十公分,此刻的凤铭臣在她眼里,好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风宁月并不是什么白痴二愣子,凤铭臣的意思她是明白得清清楚楚。 只要她的亲生丈夫不把墨瞳送回来,他们就要把她当成墨瞳!毕竟血脉相同,能力也应相同。 可惜,凤铭臣这如意算盘怕是得打错了,她与墨瞳的能力相差,实在太远。她根本就不能修习灵力,也不能开启灵窍。若不是如此,也许当初被送往第七区,被烙上墨姓瞳名的也许就是她! 这一点,想必凤铭臣不知道,所以他才觉得可以威胁到她,或者激她把她当成墨瞳。 当然这虽是威胁,却也变相的告诉她,因为墨瞳的出现,她的亲生丈夫就要变成别人的丈夫! 后悔吗? 不后悔定然是假! 她好不容提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结果他却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风宁月后悔,她不应该听凤铭臣这个小白脸的鬼话,说什么带她去见墨瞳!不对!她不应该离开秦家!哪怕知道她的亲生丈夫抱着那个同她一模一样的旧情人离开,她都不应该离开秦家。而应该等在那里,等他回来,等他亲口给一个答案!如果她的亲生丈夫,真的让墨瞳取代她,取代她的族长夫人,取代她的凤氏大小姐—— 风宁月的心突然变得十分慌乱,指尖抚摸到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一脸苦笑,她不知道在这个情况下,再带他到这个世界是否正确! 墨瞳倘若真的取代了她,也不是不可。她们本是孪生姐妹,她在风氏拥有的身份,墨瞳也应该拥有! 这么些年,属于墨姓瞳名的不幸一直由她背负着,虽然风氏也是经历了十足的磨难,方才走到今日,才敢来寻她,为她们母亲报仇,但她从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虽然没有母亲,却也十分快乐,不似墨瞳那般不幸。如果当年她们都被命名墨瞳,那她绝对活不到今天。总的来说,还是墨瞳替她受了苦难。 再者,与秦安灸相遇在前的确实是墨瞳,她与他相遇,不过是钻了她不在的空子。归根结底,她才是那个小三。如果,这一次他们双宿双体,她是不应该怪他们的! 只是可怜了她这腹中的小生命。 他本不应该出现,是一场意外让他开到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出现,秦安灸娶了她。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如果没有他的出现,秦安灸应该不会娶她! 真是噩梦易做,美梦易醒。 秦安灸给她的这场美梦是时候醒了,拨乱反正的人出现了,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了!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不过,她留在这里能让墨瞳和秦安灸余生幸福,也算值了吧! “怎么,风小姐不发表点意见?”见风宁月陷入沉思,凤铭臣突然咳了一嗓子。 凤铭臣这一嗓子吓了风宁月一跳,果断让风宁月回了个懒得理你的白眼。 凤铭臣自娱自乐自说自话素来玩得贼嗨贼六,对于风宁月仅给了一个白眼这样的反应虽有些不达预期,却也不重要。因为他已经决定了,要玩一个更好玩的。 只见他掏出了手机,又一次拨通了秦安灸的电话,同时按开了免提: “秦先生,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你是打算用墨瞳交换风宁月呢,还是想用墨瞳取代风宁月呢?” “还是那句话,除了这两个选择,没有第三个,你们留在风宁月身上的信息标志我早就拔除了,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人能带走她,除非是我主动放行!” “从上一通电话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不知你做了什么选择呢?” “我这个人可是非常不喜欢自说自话的唱独角戏哦!”说罢,凤铭臣便放下了电话,等秦安灸回答。在凤铭臣等的同时,风宁月也仔细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也在等。 那一刻,有希望,有幻想,有期待—— 然而,电话那头除了秦安灸接起来时喂了一声,到现在没有半点声音。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听见秦安灸出声,凤铭臣脸上冷酷一起,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风宁月的头发,就手往那茶桌上就是一撞! 风宁月被凤铭臣这猝不及防的骚操作惊呆了,在额头狠磕在桌子上时,她本能的想叫,只是张了嘴,却没有发出声响。因为怕自己的惨叫影响了秦安灸的选择。 风宁月咬住了嘴唇,硬生生的扛了凤铭臣拉着她头发撞了茶桌三次的痛。 “哟,”见风宁月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凤铭臣冷笑,就着手里揪住的头发将风宁月的脸拉得抬了起来,然后凑过去,几乎挨到了风宁月的脸,压低了声音,好似在喉头上堵了一口陈年老痰——“真是个好女人,还害怕你亲生丈夫担心么!可惜啊,我不是个好人呐!” 说着便松开风宁月的头发,然后手脚极其迅速的一把拽住了风宁月的右胳膊,同时将风宁月的手拖了过来,揪住食指就是反折180度的一撇―― 十指连心的痛。 风宁月想扛也扛不住,几乎是本能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与此同时,包在眼眶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 凤铭臣鼓着眼睛,歪斜着嘴,露出一口大板牙,“疼吗?疼就对了!我最喜欢收拾硬骨头了!这还剩下九根手指,接下来滅哪一根呢?” “告诉你个秘密,上一个在我面前硬扛的人和你长得一样,你说你们这长相的是不是都挺喜欢装硬骨头啊?不过,她被我收拾得可惨了――” 409、他的选择 409、他的选择 “疼吗?疼就对了!我最喜欢收拾硬骨头了!这还剩下九根手指,接下来滅哪一根呢?你可以选一选?”凤铭臣把风宁月已经痛得扭曲且被掰变形了的手递到了风宁月眼前。 风宁月摇头,依旧紧咬着唇,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喘气,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看着风宁月死扛着,凤铭臣的眼前又出现了墨瞳挨虐时的死扛死倔,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告诉你个秘密,上一个在我面前硬扛的人和你长得一样,你说你们这长相的是不是都挺喜欢装硬骨头啊?不过,她被我收拾得可惨了――” “我告诉她,我有一千万种方法折磨她,她还不信,结果才试到第十种就被你亲生丈夫抱走了!你说,我那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种,是不是应该用到你身上?” “不知道你这个小身板有没有她那么扛得住哦!你说,会不会有人像救她一样的不顾一切来救你呢?” 风宁月依旧死扛着,不说话也不喊痛更不求饶,凤铭臣不爽得狠,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女人!他那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种折磨人的方法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要折磨一个狠人,就要拿捏住她最重要的,堪比命/根子的东西来往日折磨—— 风宁月的命/根子—— “没想到在你肚子里面还有个小天使——”说着,凤铭臣拎起风宁月的右手,然后单靠一个右手将风宁月整个人拎了起来。他本就有身高优势,而风宁月矮她也不是点把点,这么一拎,恰好让他二人平齐面对面,而风宁月脚下已然离地近三十公分。 听到凤铭臣提到肚子里的小天使,风宁月怕极了。可惜,她还是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凤铭臣向自己腹部伸手探来。风宁月拼尽全力的往后缩,想要逃跑,可惜,她的手被凤铭臣折着,整个人被他拎着,根本无处可逃,也逃不掉。 虽然她可能无法再与秦安灸在一起,她也愿意放弃他,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看着凤铭臣冷酷而变态的脸,风宁月一边摇头,一边哀求,蓄在眼里的泪簌簌的往下掉,“不要,凤铭臣,求求你,不要!” “孩子是无辜,你放过他,求求你!”“你要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哪怕是风氏所有的财产,所有的势力,我都可以给你!” “求求你,放过他!” 风宁月扭动着身体不想让凤铭臣摸到她的肚子,然而,她的手还在他手上折着,只要她一用力,凤铭臣就将她其余四根手指狠狠反折。 痛。 要命的痛。 上头的痛。 逃不掉的宿命。 最后凤铭臣还是将手落在了风宁月的肚子上,看着风宁月一脸恐惧,他放开了她的手,将她放在地上,同时施了一个定身咒,微微一笑道,“我就是摸一摸,不会把他怎么样!” 风宁月提着一口气不敢放,因为中了凤铭臣的定身咒,她更是逃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铭臣,看着他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摩挲。 她想说什么,却又怕惹了凤铭臣不高兴,于是只能默默垂泪。 “可怜的女人,你的眼泪,并不值钱!” 前一刻还在笑的凤铭臣突然冷了下去,一股带着雷电气息的灵力流瞬间在他身边激起,那陈年老痰堵在喉咙的沙哑,哮鸣,轰隆—— “秦安灸你若再不做决定——” “啊——”凤铭臣的话还没说完,风宁月便尖叫了起来,因为那股在凤铭臣身周流淌的雷电之力直接窜进了风宁月的身体里。 腹部陡然而起剧痛让风宁月满脸惊恐,她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肚子,身体的本能居然超脱了定身咒的限制。这让凤铭臣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所有痛苦的源泉来自于凤铭臣的那只手,风宁月想要刨开凤铭臣的手,而那只纤纤细长,仿若葱白的手却像是焊在了她肚子上一般,根本刨不动。加之定身咒的限制让她仅是脑壳能发出指令,身体根本不能动。 那只手是带来恐惧的鬼手。 风宁月逃不掉,也刨不开凤铭臣的手,只有嚎啕大哭,“老公,救救孩子,救救孩子!求求你,救救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 “求求你!求求你!” “凤铭臣!”电话那头,秦安灸终于出了声。 凤铭臣依旧按着风宁月的肚子,一脸假笑的看着风宁月,眉眼里荡着几分得意,似乎在告诉她,看吧,他有办法吧。慢慢的。凤铭臣收了手上的雷电之力,风宁月肚子上的痛轻减了两分。见风宁月脸上的痛苦表情淡了些,凤铭臣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肚子—— “你做好决定了?” “我说过,我夫人身娇肉贵,受不得委屈——” 秦安灸的话还没说完,风宁月又是一声惨嚎,凤铭臣挑眉看着手机,一脸邪意,仿佛那个手机就是秦安灸,“受不了也要受,我现在只问你,是用墨瞳换,还是用墨瞳取代!” 在风宁月的求饶与惨叫的交响中,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秦安灸的选择—— “我用你哥换!” 秦安灸话音刚闭,凤翊陵温柔的声音陡然而起,“臣臣。” 听到凤翊陵的声音,凤铭臣迟疑了两秒,并没有应凤翊陵的那声“臣臣”。他这是又漏算了秦安灸那个杀千刀的随意穿越空间的天赋!妈蛋,以为他走了,没想到又穿回来了。 早知道,之前就应该用【怨刀】砍死他! “臣臣,你在哪里?”凤铭臣没有回应,电话那头凤翊陵又问了句。凤翊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似乎全然没有因为听到他刚才一系列的暴虐而惊措。 对于凤翊陵,凤铭臣是无法拒绝的,不论是他要他做什么。想到凤翊陵,凤铭臣脸上变态而残酷的笑慢慢收敛,最后归位平静,被陈年老痰沾惹的声音也变得轻隽迷人,“我在【锦院】。” “她在你那里吗?” 凤铭臣不知道凤翊陵这个她是指谁,反正还是应了声,“嗯。” “那我可以过来吗?” “可以。” 挂掉电话后,凤铭臣解了风宁月身上的定身咒。撤去定身咒的瞬间,风宁月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着风宁月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坨,捂着肚子好似一条死狗的模样,凤铭臣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瞎眼死女人。 终有一天,他会把那剩下的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种折磨的方法用在她们身上! 不多时,凤翊陵便与秦安灸进到了【锦院】内。凤铭臣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好似迎宾小姐。一看到凤翊陵,凤铭臣便主动迎了上去,一脸温煦的笑意,好一副乖巧模样,简直和之前虐待风宁月时判若两人。 看到凤铭臣如此,就差走路没夹裆了,秦安灸简直被他这做派刷新了三观,突然特别想给他裹个三寸小金莲。 “哥哥,你来了。”凤铭臣走到凤翊陵身边,先是咧嘴一笑,接着便如做错事的孩子,傻傻的低着头,眼眶微红,委屈得不得了。 凤翊陵点了点头,看着凤铭臣一脸温柔。然后,他们两兄弟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雕塑一样。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彼此蒙上了一层刺眼的光。 秦安灸受不了他两兄弟这变态的感情,当即便开始四下寻找风宁月的踪迹。 诚如凤铭臣所言,秦安灸是把【锦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寻到半点风宁月的踪迹。 “阿月在哪里?”看院子里仍旧雕塑的站着的两兄弟,秦安灸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凤铭臣。 听到秦安灸问话,凤铭臣抬起头,先看了他哥凤翊陵一眼,不知那一眼中他们交流了什么信息,接着他看向秦安灸,面上依旧挂着笑,不过笑不达眼底,声音也不似对凤翊陵那般温柔,渐渐冰冷,无情,“我说过,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墨瞳交换风宁月,要么用墨瞳取代风宁月,没有第三个选择,既然你没有给我答案,我自然不可能把风宁月交给你!” 秦安灸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凤铭臣依旧满脸假笑,完全不惧他的凝固。 想起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冰雪聪明若凤翊陵,他不愿再看到二人如之前那般大打出手,遂道,“臣臣,那风宁月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听到凤翊陵问话,凤铭臣回头,仅一瞬间,剑拔弩张再次变成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一手指着秦安灸,恶人先告状道,“是他先偷走了墨瞳,我自然要拿他秦家的人做人质!” “他明知道墨瞳是你的师妹,还在酒会上将她偷走,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想要风宁月可以,只要把墨瞳还来,我就把风宁月还给你!” 听到凤铭臣那血口喷人不打草稿,秦安灸差点把他自己气笑了,是他偷了墨瞳!是因为他偷走了墨瞳,所以他才拐走风宁月,以此来要挟!如果他没有偷走墨瞳,他就不会拐走风宁月? 可能吗? 谁信啊! 如果他不偷墨瞳,照凤司越那么变态的虐,怕是墨瞳只能剩下个尸体! “我没法拿墨瞳来换,因为她失踪了!!” 410、兄弟情深 410、兄弟情深 “如果不是他,墨瞳就该今日同我一道回来了!” “他要风宁月,必须拿墨瞳来换!” 听到凤铭臣那血口喷人不打草稿,秦安灸差点把他自己气笑了,是他偷了墨瞳!如果他不偷墨瞳,照凤司越那么变态的虐,怕是墨瞳只能剩下个尸体! 凤铭臣说得十分无奈,凤翊陵站在他旁侧,虽没有说话,但看那一脸宠溺,感觉完全就是相信丫的撒谎扯犊子了!秦安灸觉得自己要得心梗了! 得了,都是他的错。 是他不应该偷走墨瞳,是他害了风宁月,是他傻不拉几的居然敢相信凤翊陵,这个突然变成了宠弟狂魔的蛇精病! 也是人家二人的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谓亲疏有别自然而现!果然是一个妈生的了不起! 秦安灸翻了个白眼,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综上看来那墨瞳与神御夜紫应该是真不在凤铭臣手上,既然不在—— “我没法拿墨瞳来换,因为她失踪了!!” 听到墨瞳失踪了,凤翊陵愣了一瞬,终于掩去那一脸的宠溺,先看了凤铭臣一眼,接着看向秦安灸,“她,怎么会失踪?” 与此同时,凤铭臣却是眼皮微抬,一副老子信了你的邪的模样,看着秦安灸是越看越不爽,语气中的不悦与冲人,一如既往,“她不是被你送去了【妖精都市】,这么说,你觉得我会信么?” “你爱信不信!!”秦安灸懒得看凤铭臣,更懒得看凤翊陵,他们这张脸,从初次相见他就恨不得给他们撕烂。 “哥——”凤翊陵突然往前趔趄了两步,也亏得凤铭臣反应够快将他一把接住,不然就得脸啃到地上,毁容也不一定。 凤翊陵的突然的虚弱让凤铭臣心疼坏了,当下也懒得管什么墨瞳风宁月,手一伸,便抱起凤翊陵便往屋子里去。 凤翊陵挣扎着让凤铭臣将他放下,毕竟他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可能是太阳晒久了脑壳有点昏。凤铭臣哪肯,看着凤翊陵一脸苍白,浑身无力,瞬间是收起了对待秦安灸的那副乖张邪戾,看着凤翊陵满眼温情,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臣臣,我没事!” “怎么没事!医生让你多休息,才能恢复身体!” “你却为了别人的事特意跑过来,这么热的天,怎么能没事!” 因为凤铭臣的执意,凤翊陵终是被他直接抱进了屋里。那想要问秦安灸的话也就没了下文。 见他兄弟如此和谐,秦安灸觉得眼睛突然特别疼。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双胞胎的兄弟来表演兄弟情虐狗吗? 想起他家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不是扯他头发要点火烧,就是给他下药,要把他嫁出去—— 这特么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秦安灸本不欲见证凤翊陵兄弟二人精分虐狗,却因为风宁月还在凤铭臣的手上,不得不继续在此耗着。 凤铭臣直接把凤翊陵抱进了他的卧房,放到了床上。进到阴凉处,失了烈日下的灼热,凤翊陵那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两分,像是被晒焉了的菜终于回了阳。 放下凤翊陵后,凤铭臣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直到亲眼看到他喝下后方才让他说话。 看到一侧没有离去的秦安灸,凤翊陵松了一口气,终于将心里的万分担忧问出了口,“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妖精都市】应当很安全才是。” “呵呵,安全,对她而言,这世界上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安全之地!”秦安灸瞥了一眼凤铭臣,然后身体略后仰,凭空而坐继续道,“曾经我也觉得她在【妖精都市】很安全,以神御夜紫,流景烯那个级别人物的能耐,要护住她应是极为简单。没想到——”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当我把她从凤司越手上救下送去【妖精都市】时,在她身上居然被锁了命器。你知道什么是命器吗?流景烯说,那玩意儿都特么的绝种两三百年了,居然现在重现了!那玩意儿一发作就极其凶残,什么属性的灵力乱流都有,还想直接将她拖着穿越过空间限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把命器,反正红楼被毁,她和神御夜紫都失踪了。” “我和流景烯寻了很多地方,没有任何线索。” 秦安灸所言,大概实在震惊,凤翊陵是瞪着眼睛半天都没反应。等他有反应眨眼睛时,又是一口老血喷了三丈远! “哥哥——”看到凤翊陵口吐鲜血,凤铭臣一脸关切的直接扑了过去。 他突然有些后悔留着秦安灸这个多嘴的男人在这里,他应该把他打发走的,或者弄死他!妈蛋,就是他说的这些事让他哥情绪失控,这么多血得吃多少灵丹补药才补得起来。 “我没事。”凤翊陵擦掉嘴边的血对凤铭臣摆了摆手,“我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还没有找到她,把眼睛给她,我怎么能有事呢!” 说罢,便是白眼一翻表示要晕倒,然而,他也只是翻了个白眼,人没有倒下去。或者说,倒了一半下去,然后又凭着意识强撑坐直了身体,那苍白的脸上突然现了红光,好似回光返照。 “哥!”见凤翊陵如此透支自己的身体,凤铭臣心痛极了,当下便按着凤翊陵的肩让他躺下休息,却是怎么按都没将凤翊陵按下去。 凤翊陵木然着脸看着秦安灸,嘴里呢喃的一直念着,“还没把眼睛给她”,像是入了魔。 凤铭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秦安灸一眼,直觉告诉他,只要秦安灸一直在这里,他哥就能这么入魔的一直不躺下去。虽然他哥真正的心魔是那个瞎眼死女人,但她现在不在,这与瞎眼死女人曾经有关系的秦安灸就成了他们的中间纽带。为了让他哥好好休息,他必须要把这个秦安灸打发走! 现在去杀了秦安灸是不可能的,指不定他哥又来一次之前的戏码,再垂死病中惊坐起被他伤一回的话,指不定这辈子都得落下病根儿了。 要打发走秦安灸,只有把风宁月给他。没关系,反正他能拐走风宁月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凤铭臣抬手一指,在他卧室里的一面墙自动移位,光华绚烂的空间限制在那移位的墙后出现,“风宁月就在里面,现在,立刻,马上带她走!” 秦安灸是巴不得立刻马上带风宁月走,当下直接进了那空间限制,一分钟后抱着风宁月走了出来,然后在凤铭臣凤翊陵二人眼前直接表演了个大变活人,穿越空间而去。 看到秦安灸走了,凤翊陵失神的在屋里望了好几圈,虽然嘴巴里还是一直念着“还没把眼睛给她”,却是有些舌头打卷,说不圆huan了。 凤铭臣微微笑着,好不温柔,然后凑近凤翊陵,低声诱哄道,“我会帮你把眼睛给她的,你先休息好不好?” 听了凤铭臣的话,凤翊陵摇了摇头,没有焦点的目光愈发涣散,似乎快要死了,“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的,怎么会让她被人偷了去?” 见他嘴里不再重复那一句,凤铭臣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继续的温柔诱哄,“是我不对,是我失职,一不小心让人将她偷走了!” “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们现在休息好不好?”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就去寻她!” 说着,凤铭臣又试着将凤翊陵往床上按,可惜,还是没有按下去,凤翊陵就像僵化了一般,全身硬邦邦的坐在那里,双目无距,胡言乱语,不肯安息。 “好,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我不能再去寻她了,她会恨我。” “是我食了言,是我害了她。” “是我违背了誓言,终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嗯,不得好死!” …… 得了,不重复那一句,又开始重复这一句了。 凤铭臣的心那个痛啊!想他哥凤翊陵是何等的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世间英杰,居然为了一个瞎眼死女人就这么神经错乱了! 那个死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什么魅力能让他哥如此?要颜没颜,要才没才,唯一有的,就是她那该死的墨氏血脉,为什么他哥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为什么他看到那个死女人就想打死她虐死她呢? 看着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凤翊陵,谨防他真的神经错乱,凤铭臣趁他不注意时,暗自结了个失神印,偷偷施在了他身上。 失神印的银光没入凤翊陵背后便起了作用,只见坐得直直的胡言乱语的凤翊陵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仅嘴里叨叨不停地话没了声,人也pa了下去,眼睛一翻,终于睡了过去。 看到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胡言乱语的念叨,凤铭臣松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后,在床边坐下。 秦安灸说,那个瞎眼死女人失踪了。 红楼被毁确实是他操纵命器的杰作,但是那个瞎眼死女人怎么会失踪? 总的来说,还是他漏算了神御夜紫的能耐,或者说,神御夜紫能为那个瞎眼死女人做到的“能耐”!凭他神御夜紫所有的灵力根本不及他体内卫齐那妖珠所有的一半,也就是说,他可以轻而易举碾压神御夜紫! 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神御夜紫居然还能将他锁在墨瞳身上的命器给取了下来,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411、原原本本 411、原原本本 凭他神御夜紫所有的灵力根本不及他体内卫齐那妖珠所有的一半,也就是说,他可以轻而易举运用卫齐妖珠的灵力碾压神御夜紫! 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神御夜紫居然还能将他锁在墨瞳身上的命器给取了下来,所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是不是正是因为在他这里受了创,红楼被毁时,流景烯不在,神御夜紫和墨瞳皆成废物,然后恰好有其他势力出现,钻了空子,就把墨瞳和神御夜紫一道掳走了! 想到这里,凤铭臣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还有人敢和他玩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戏码,他还真是小瞧那些人了。 草原上的野狗,可以为了一丁点腐肉就全体出动。 现在的墨瞳就好比那一丁点的腐肉,什么墨氏特效药v1,墨家墨姓瞳名所代表的血脉之力,脑残之战的罪魁祸首—— 虽然每一桩每一件都特指她墨瞳,但她墨瞳在综上三件事中所能有作用的不过是她的血脉之力。不过她的血脉之力仅有对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人有用——比如说他哥,比如说凤司越。 黄金血脉者。 想到秦安灸说的墨瞳失踪的消息惹得他哥差点失心疯,凤铭臣忽然觉得他把这些关于墨瞳的消息放出去很不明智,都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 虽然最初他的想法是,得到这些消息的随便哪个弄死她都可以,然而,自从前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凤铭臣觉得,不是他亲自虐死那个死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因为其他的随便哪个都不一定弄得死她!很有可能会步了墨氏的后尘,被她暴走后,全员灭族,死得渣儿都不剩! 看着凤翊陵那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凤铭臣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把,感觉到还有温度,然后松了一口气道: “哥哥,你先休息,臣臣去把她给你寻回来!” “等你再醒来时,一定能看到她!” 为了让这个“再醒来时一定能看到她”是实话,不会食言,凤铭臣又结了一个封印阵,将凤翊陵身上的失神印加强了三分,以保证凤翊陵这一觉必得睡个十天半月。 那样,他也才有时间去把那个死女人找到。 为了他哥以后能活得快乐,决计不会再为那个瞎眼死女人而伤悲,也决计不会再因为那个瞎眼死女人而受到任何伤害,他必须得去把她找出来,弄死她,让她死得彻彻底底,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顺便再把那个多嘴的,挨千刀的秦安灸也解决了!让秦家大预言术从此彻底绝迹! 打定主意,凤铭臣从床边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屋内,挥手做了个结印,降下了一道保护封禁,谨防有些不要脸的敢肖想他哥的人打扰到他哥休息。 布置好房间内的封禁后,凤铭臣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水润过喉咙后,他声音沉了下去,冰冷而坚硬,没有半点感情道: “来人!” 两个身形十分诡异,没有脚,好似一缕烟,全身皆拢在黑袍中,看不见脸的黑影从房间内那些恰恰角角的阴影中挣扎而出。他们的声音一如他们那身形,虚无缥缈,好似黑夜中墓地里的鬼火,“主人有何吩咐?” “保护好他!” “是,主人!” 【秦宅】 接到秦安灸消息的萝卜精,早早便带着他们家的私人医生在秦安灸的院子里侯着。 这厢他二人刚从空间通道中出来,萝卜精与他们家的私人医生便迎了上去。见风宁月一脸惨白,精神恍惚,萝卜精心疼极了。 “阿月,你怎么样?” 风宁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睛里写满了漠然,然后伸手撇开萝卜精,同时拒绝了他们家私人医生的检查,直接走回了房间。 她走得极慢,即使在这烈日明光下都能看到她那一身的孤寂落寞。 看着风宁月的背影,萝卜精皱着眉,如此行为的她根本不是萝卜精所认识的那个风宁月。她认识的风宁月,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活力满满,对谁都彬彬有礼,那与墨瞳一模一样的脸上永远洋溢着灿烂的笑,那弯弯如月的眉里眼里盛满了星光,全都是秦安灸。 而此刻的风宁月,她的眉眼不再弯弯如新月,甚至里面的星光都跟着隐没了,再也没有秦安灸。 此刻的她,连话都不想同他们说,更别提笑了。 风宁月这一系列的不对劲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萝卜精满是担忧的凑近秦安灸:“哥,她怎么了?” 秦安灸深深的看了萝卜精一眼,同样没有说话就走了。 萝卜精满头问号,这是嘛意思,喊她在这里等着又都不跟她说话,意思是拉她出来遛一下?遛一下好玩? 看着秦安灸施施然飘逸俊朗的背影,萝卜精果断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了秦安灸那一头漂亮的长发,然后掏出了打火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萝卜精又要烧自己的头发,秦安灸翻了个白眼,想起别个兄弟俩是兄弟情都可以撒一波狗粮,而自己这个亲妹妹,特么的是上天派来修炼他的吧! 都说女孩似水,为什么他遇到的不是钢筋混凝土就是雪碧气泡水呢? “安憬,松手。” 萝卜精瘪了瘪嘴,看着冷着个脸,心情不好,濒临暴走边缘的秦安灸,果断拿出她那套一哭二闹三自杀,非得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安灸拿她没有办法,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宠着难道还能打一顿不成。于是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萝卜精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如果,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她今儿能把人缠死,就算不烧他的头发,都有可能给他喝的水投毒。所以为了自己的头发,为了自己的小命,秦安灸忍了。 听到秦安灸说凤铭臣虐了风宁月,不仅折了风宁月的手,还虐了风宁月肚子里的孩子,萝卜精顿时就火冒三丈高。初次看到凤铭臣那张脸就只他不是好人,没想到丫的果然是个贱人,居然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好在秦安灸救出风宁月及时,也没有使得风宁月如墨瞳一般被虐成了狗。 至于风宁月被凤铭臣折断的手,秦安灸在找到她的第一时间便bai了回去。因为凤铭臣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跳,血流交换,但到底有没有其他什么问题,秦安灸也不敢肯定,故而才让萝卜精带着他们家的私人医生等着,想用现在的科学仪器检查一下。 只是,他也没有料到,风宁月会毫不留情的拒绝。 看到风宁月如此行为,那么落寞悲伤,与人隔绝,聪明如秦安灸,风宁月的悲伤根源除了他,应该就是墨瞳。 “怎么和墨瞳扯上了关系?”萝卜精像个吃瓜群众,手捧着脸,突然插嘴问道。 秦安灸低头,抬手就是一个板栗敲在萝卜精头上,“因为她和墨瞳是孪生姐妹。” “啥?”听到这句话,萝卜精简直惊呆了,风宁月居然和墨瞳是孪生姐妹,“这件事姑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调查过!”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下斑驳的影落在秦安灸的脸上,将他的脸裂成颜色不同的碎片。他的眼睛望着远处天边的云,一时间亮亮晶晶,煞是好看。 “我猜凤铭臣应该把她们的关系点透了,同时也把我与墨瞳曾经的事说给她听了,所以她才这样。” 想起当初秦安灸与墨瞳那些事,萝卜精便一个脑壳两个大。如果不是她给她哥下药,也许她哥就不会和风宁月有关系。今日,风宁月也就不会如此伤心难过—— 好像也不对,如果当初墨瞳没有失踪,兴许他们就不会遇到同墨瞳一模一样的风宁月,自然她就不会为了她哥解开心结而给她哥下药,也就没有风宁月什么事了。 可惜,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 墨瞳失踪后,他们遍寻不得,在她哥快要崩溃时,他们遇到了风宁月,为了她哥能早日忘了墨瞳,解开心结,同时也接受风宁月,她果断的给她亲哥下了药。 在萝卜精看来,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很多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 只是没想到,这感情好像还没培养出来,墨瞳就回来了。 从萝卜精知道墨瞳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墨瞳会突然出现在她哥面前,质问她哥为什么会娶风宁月,或者说,直接质问风宁月—— “哥,你就不会哄哄阿月吗,毕竟她已经和你结婚了,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啊!”萝卜精哭丧个脸,抓着秦安灸的袖子,大有秦安灸敢说个什么不合她心意的话,她就要再给他表演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安灸一把撇开萝卜精的手,“我不是正要去嘛!” 这是萝卜精最想听到的话。 虽然被秦安灸一把撇开了,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冒出了光。 墨瞳虽然无辜,可她背负的实在太多,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其实她根本就不适合她哥。就算她失去记忆,变成了清儿,她也不适合她哥。因为她哥可以为了那个清儿上刀山下火海,甚至去死,而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 她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 412、嚎啕大哭 412、嚎啕大哭 墨瞳虽然无辜,可她背负的实在太多,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其实她根本就不适合她哥。就算她失去记忆,变成了清儿,她也不适合她哥。因为她哥可以为了那个清儿上刀山下火海,甚至去死,而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也不喜欢这样的哥哥。 她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 听到秦安灸说要去哄风宁月,萝卜精便开开心心的笑了,然后推搡着她哥快些去,莫让阿月等久了。毕竟女孩子是要哄的。 亲眼看到秦安灸进了屋,萝卜精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然后招呼着他们家的私人医生退出了院子。 萝卜精一出门就碰见来此处探查的秦柔,遂欢喜的蹦跶而去,“姑姑。” 看到萝卜精那欢喜的样子,秦柔吊着的心也放了下去,拍了拍萝卜精的肩膀,自然是要她正形,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已然被秦柔提点数次的萝卜精,在被拍了肩膀后立马正形。见萝卜精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夹/紧屁/股,秦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道,“阿月回来了?” “嗯。”萝卜精乖巧点头。 “可有什么事?” 萝卜精刻意隐了诸多她从秦安灸处听到的她认为秦柔不知道的消息乖巧的笑道,“还好吧!” 秦柔点头,“还好就好,阿月可有说是何人拐走了她?” 萝卜精终于不用违心隐瞒,直接道,“凤铭臣。” 听到这三个字秦柔脸上刻意的温柔与笑意瞬间便僵了。这凤家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真当她秦家才复出就可以随意拿捏了?居然连族长夫人都敢随意拐走了,那以后是不是想连他们的族长之位也一并取代了? 看着秦柔脸上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萝卜精打了个寒战。据她所了解,每当她姑姑这么笑的时候就有人要遭殃。 这回凤铭臣是踢到钢板了,他以为阿月是墨瞳那般既无靠山又无人怜惜的小可怜么,他以为错了!阿月不仅被她父亲风世安极度疼爱,就是他们的姑姑,对阿月也是疼爱有佳。不为别的,就凭她肚子里那秦家的下一代,她在这秦家的精贵比她哥还贵! 也好,有她姑姑出面收拾,就不怕凤铭臣那个贱人拽了! 萝卜精对着秦柔微微一笑,十分乖巧,“姑姑若是没什么事,安憬就退下了。” 秦柔摆了摆手,萝卜精屈膝行礼,快速退下。 既然从萝卜精处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秦柔也就没有进秦安灸的院子,毕竟她才和秦安灸闹了一场,现在正是僵局时,她不想因为关心风宁月至此而让秦安灸以为她退步了。于是仅在门外打了个转身便离开。 虽然秦安灸从凤司越处拐走墨瞳是有错在先,但那破事儿,他们也从她这里得了好处,在得了便宜的情况下还敢拐走秦氏族长夫人风宁月,真当她秦柔是可以随意搓扁揉圆的死人了吗? 就算她秦家代理族长的身份没了,那【江湖】理事代言人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能做初一,那就休怪她秦柔做十五了。 “来人!” “在,主子。” “把荣迅给我找来。” “是!” 七月的风,带着点点花香与烦燥的热浪。明丽的晴朗,烈日高照,整个天空没有半片云,呈现出一望无垠的湛蓝。 所谓明媚越明,黑暗便越黑。 此刻的明媚同风宁月的阴郁成鲜明的对比。 风宁月进屋后,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澡。她跟着凤铭臣离开秦宅的那两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第一天还好一点,凤铭臣对她礼貌有佳,坑蒙拐骗,神吹鬼吹。第二天,也就是回了凤宅后,凤铭臣就变了个人,或者说,人设崩塌了,脑子有坑,疯了,特么的让她直接过了半天人间炼狱的日子! 想起被凤铭臣撞头折手之痛,以及差点弄死她肚子里孩子的恐惧,风宁月便忍不住浑身颤抖。看着自己平坦白皙,尚未出现半分起伏的小腹,风宁月坐在浴缸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里面那个小天使是否还在。 她不知道她亲生丈夫今日那个“选择你哥”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不介意,只要有秦安灸陪着就好。 她不知道经此以后,若是看到墨瞳,同她姐妹相认,她是否会恨她! 毕竟,她今日所受的无妄之灾都是因她而起。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孪生姐妹叫墨瞳,当时她出现在帝都就是为了寻找墨瞳。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亲生丈夫和那个孪生姐妹墨瞳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虽然她一直都刻意的装着无忧无虑,如他们所想,不让她知道有墨瞳这么个人的存在,她就不知道—— 而现在,所有的假装都被撕破,凤铭臣把她和墨瞳是孪生姐妹的事摆到了明面上,甚至让她的亲生丈夫都知道—— 秦安灸知道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将知道。 他们会怎么看她? 她不想离开秦安灸,哪怕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秦安灸把她当成了墨瞳的替身,或者说从她刻意接触他想探寻墨瞳的消息开始,她就爱上了他。 在那些日子里,她愿意为了他活成替身,愿意为了他委曲求全,愿意为了他假装单纯,愿意为了他做一切一切—— 可惜—— 风宁月心乱如麻,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抱着肩,坐在浴缸里,脑壳又昏又痛,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太多太多的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唯有大哭,可以让脑壳暂时缺氧,才能忘掉一切烦恼,一切不快。 一进门,就听见浴室里传来风宁月绝望无助的嚎啕大哭,秦安灸皱着眉,突然觉得心口有点闷。 “阿月,怎么了?” 听到秦安灸温柔的声音在门外传来,风宁月一边哭着,一边想要压制哭泣,抽抽搭搭道,“我没事,呜呜——”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那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叫我。” “好。” 看着紧闭的门,有那么一瞬,风宁月特别希望那门被打开,她的亲生丈夫秦安灸从门外进来,然后温柔的抱着她,安慰她的哭泣。告诉她,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会和她在一起,不会离开她!哪怕是墨瞳回来了,他也会继续爱着她,因为她才是命中注定的真爱! 可惜—— 紧闭的门,一直紧闭。 一如他那颗飘渺不定的心,她永远也够不着,不知道那里面是否是住着墨瞳呢! 不知道墨瞳如此崩溃大哭时,她的亲生丈夫是否推开过门,走到她身边将她安慰过? 风宁月在浴室里足足哭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秦安灸果如他所言,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她出来都没有走。 看到门口的秦安灸,风宁月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撒娇,不知道秦安灸心中是否有了芥蒂。正当她困惑不已时,突然脚下一滑,她竟鬼使神差的倒向了秦安灸。 见她倒过来,秦安灸很自然的伸手将她接住,然后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就那么不负责的滑落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好在秦安灸反应够快,几乎是在浴巾滑落的瞬间,立马拽住了浴巾又给风宁月拢回了身上。 秦安灸拢好浴巾后,便直接将风宁月抱了起来,抱进了屋里,放到了床上。 被放在床上后,风宁月红着脸,肿着眼泡,低着头完全不敢看秦安灸。 看着风宁月一脸娇羞,秦安灸眨了眨眼睛,忍住了鼻子发酸的不适,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柔柔道,“阿月,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风宁月便知一切都黄了。还没等秦安灸说下文,便一把抓住秦安灸的手,好不容易刹住脚的哭泣,又寻到了苗头。 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她看着秦安灸,一边哭一边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好不好!” “我不想听到对不起!” “我不喜欢这三个字!” “你是我的老公,你不可以跟我说对不起!呜呜——” “我知道她回来了,我也知道你们之间曾经有过过往,你的心早就给了她,被她勾走了,可是,她并不是那么——那么喜欢你。你可以放弃她了吗?就算不为我,不为肚子里的孩子,也想想你自己好吗!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她,我也不介意。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可以做她的替身,继续做她的替身!”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求求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不好!” “我——”风宁月还想说,却被自己哭着毙了气,是半天都没缓过来。 见风宁月哭毙了气,瞪着眼,张着嘴,像是被鬼掐了般。秦安灸赶忙在床边坐下,一边用手拍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一边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和她,今生应该是再也不可能了。她又失踪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那日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才让你担忧的中了凤铭臣的圈套,受了这些苦。” “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你就不会被凤铭臣威胁。”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回家了,不要再哭了,再哭你的眼睛可就要瞎了——” 瞎了—— 413、人间蒸发 413、人间蒸发 “因为那日事出突然,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才让你担忧的中了凤铭臣的圈套,受了这些苦。” “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你就不会被凤铭臣威胁。”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回家了,不要再哭了,再哭你的眼睛可就要瞎了——” 瞎了—— 就是这两个字,像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不小心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了秘密,也释放了所有的记忆。 秦安灸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张枯萎的脸,失去双眼的两只空洞,横亘整个右半边脸的触目惊心的伤口,被打得皮开肉绽满是血痕的遍体鳞伤—— 她叫小黑,叫黑土,叫阿土,叫墨瞳,还叫清儿。 无数个画面的重叠,从初次相遇的眼前一亮,到后来的相爱相杀,再到她从天之骄子的神坛跌落,陷入被狗虐的怪圈,而他痴迷于她的头颅,永不歇止的纠缠—— 看着眼前与墨瞳一模一样的风宁月的脸,秦安灸的心突然梗得发疼。这世间的事似乎总会陷入一个怪圈,愈是想要忘掉的偏偏忘不掉,愈是想要记住的偏偏记不住,求而不得,不求而得—— 听到秦安灸温柔的劝,风宁月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毕竟秦安灸对这个“对不起”的解释,在她听来还算是走心,颇合她的意。 虽然他的眼睛依旧如那远天星辰般遥远,又充满了看不透的深沉与恍惚,而她不敢多求,只要他还在这里,愿意安慰她一句,哪怕是欺骗,也够了。 风宁月抽泣着,看着站在床边的秦安灸,哑着嗓子道,“老公,我冷,可以抱抱我吗?” 看着风宁月满眼的星光与期待,秦安灸没有拒绝,脱下鞋子便上了床躺在风宁月身侧,从背后将风宁月保住。 温热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馨香从秦安灸身上传来,风宁月闭着眼睛,感到了万分心安。 就这样吧,愿时光慢一些,就停在这里甚好。 在风宁月沉沉睡去后,秦安灸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熟睡的风宁月依旧在微微抽泣,秦安灸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双手结印,再次在她身上留下了两道十分高级的标记,同时也施了一个保护结界。 “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秦安灸从秦宅离开后,直接到了【妖精都市】流景烯的办事处。就他在凤铭臣处所探查消息予流景烯做了简单汇总。 确认凤铭臣及凤氏手中没有墨瞳二人后,流景烯将追寻重点转移到了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势力上。 然而,通过数日的监察,以及东榆袁雀在明的各种配合掩护,仍旧没有寻到半点关于墨瞳与神御夜紫的消息,好像他二人似乎就那么蒸发了! 红楼废墟的挖掘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除了挖出了更多的尸体,还是尸体。 看着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生蛆的尸体,大多是逛红楼的妖精妖怪老变态,死的时候连衣服都没穿全,这也就从旁侧证明了当时红楼被毁,情况极其突然。 突然到就是拥有妖力的妖精妖怪老变态都无法对抗。 情况突然是其一,更多让这些妖精妖怪老变态就这么冤死的,应该是当时在这废墟上三日都没散尽的,凶残的雷霆之力以及一种暗属性灵力。 那些妖精妖怪老变态们被陡然而起的雷霆之力袭击,又被那暗属性灵力压制,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么连皮都没来得及穿就挂了。 他们把所有能寻的地方都寻了,仍旧没有他二人的消息,于是流景烯便猜测,他二人会不会被埋了红楼的废墟里? 或者,因为当时毁掉红楼的那股灵力太强,他二人因为直接接触,首当其冲,结果就那么不幸的被那灵力轰得灰飞烟灭了? 这并不是不可能。 假设毁掉红楼的那股灵力来自墨瞳身上的命器。 命器在疯狂释放灵力要将墨瞳弄死或弄走时,神御夜紫肯定是不允许的。为了保下墨瞳,神御夜紫也疯狂释放灵力来抵抗命器上的灵力。 强大灵力与强大灵力的碰撞—— pong—— 红楼毁了—— 神御夜紫和墨瞳在那灵力大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一如当初卫齐和溟绯,就是因为灵力对刚,然后双双洗白!万年大妖尚不能逃脱灵力大碰撞的冲击,神御夜紫和墨瞳—— 想到这里,流景烯的眼睛突然干得发疼。 两日后,红楼废墟彻底挖掘清理完,在废墟最下层挖掘出了更多的死者。在所有的死者里,除了逛红楼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就是红楼的窑姐儿,以及侍者。从头到尾,没有墨瞳与神御夜紫的半点踪迹。 “也许——” 看着曾经辉煌宏伟的红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神坑,东榆袁雀才发声说了两个字,就被流景烯无情的堵了回去—— “闭嘴!” 被流景烯截了话,东榆袁雀歪斜着嘴,偏着头,看着一脸不爽又像宫寒肚子痛的流景烯,直接tui了一口痰,“偏不!” “找打吗?”流景烯眼皮一抬,身边灵力疯狂外泄,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被他外泄的灵力激起了五颜六色的光晕。 东榆袁雀是个打不怕的主儿,纵使次次都被流景烯虐,他还是一脸挑衅的看着流景烯,“来呀!反正老子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 此刻的流景烯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免起袖子,说干就干! “好,老子今儿就打得你妈都不认得!” “不好意思,我妈早死了!” 一言不合就开打,流景烯与东榆袁雀简直将这个词做了完美的诠释。打到最后,自然是流景烯完虐东榆袁雀,不过,这一次似乎和他们以往交手结果不一样了—— 被虐得祖宗颜面丢尽了的东榆袁雀终于翻了身,居然打赢了流景烯!此刻,他拽着流景烯的衣服领子,像往日流景烯对他那样,没鼻子眉眼的狂揍流景烯! 真是光宗耀祖的高光时刻啊!东榆袁雀差点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不过看到流景烯此刻一副要死不活的瘟神样,那感动便瞬间陨灭—— “妈蛋,老子跟你说话,你要喊老子闭嘴!” “你知道老子要说什么吗!” “要不是看在上次欠那丫头情的份上,老子才不想在你面前来跟你说话!看着你这张脸,老子就来气!” “你大概是没听过,长得帅死的快这句话!” “妈蛋,你特么的灵力已经崩乱了,你不知道吗!” “那边,好几双眼睛都盯着你的【妖精都市】,你灵力崩乱若是被他们知道,可想过会有什么结果?” “【妖精都市】已经一退再退,还要怎么退?” “闭嘴,闭你妹的嘴,老子要说的是,可能一开始我们所有的方向就错了!他们两个到底死没死,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如果在红楼被毁时,神御夜紫那家伙也灵力尽失,是不是有可能随便一个稍微能干点的,早有预谋的都有可能将他们两个弄走?” 第一次被东榆袁雀完胜,然后又一次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流景烯抬眸瞥了一眼东榆袁雀—— “你特么在说天方夜谭吗?稍微能干点,这世界稍微能干的多了去了,可他们能抵挡当时的雷霆之力?就算能抵挡雷霆之力,那暗属性灵力呢?” 经流景烯如此一提,东榆袁雀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好不尴尬。 “好了,算我讲了天方夜谭给你听,对不起行了吧!” “这一次,我过去,听到破魔道几个手下说,在之前曾有一股特别的势力攻击过那丫头。” “就是秦安灸找疯了的那回,在北安市,那群人突然出现,用了【八翼冰封阵】。你也知道,墨家的【八翼冰封阵】专门针对那丫头的妖火属性。然后那丫头就被他们封冻了,当时那群人直接就将那丫头推进了时空乱流中。” “我问过那群人是什么身份,没有人知道。那群人是突然出现,在封冻了那丫头后又突然失了踪迹,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听了东榆袁雀如此说,流景烯一把甩开他拽在他领子上的手,“【八翼冰封阵】,难道又是墨家的?” 东榆袁雀瘪了瘪嘴,“不是都死光了吗?”火烧墨氏的残暴不仅在那边轰动,在【妖精都市】这边同样也轰动。 毕竟那是神迹再现才能出现的情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七百年前弦月谷之战都没有让墨家死绝,墨瞳不过是火烧了一个德国墨氏。墨阗桀那一支,本就不是墨氏正统,他所有的墨氏之权,不过是窃取墨子砚的。” “这世上既有德国墨氏那一支,就走帝国墨氏,美国墨氏,英国墨氏——” 东榆袁雀翻了个白眼,这门墨氏那门墨氏,信不信,老子还飞行模式! “你可以说个重点吗?” “说个屁的重点,不是你提起来的吗,我特么知道什么啊!啊!”流景烯炸毛暴怒中。 “好了,当我没说。” 经过半个月各方势力的监视,找寻,其实不仅流景烯他们没有找到墨瞳神御夜紫,就是凤铭臣那方也没有找到。哪怕凤铭臣调动了凤彦歌的特别行动部队,查了帝国的行动档案,同样没有半点墨瞳与神御夜紫的消息。 他二人,是真的人间蒸发了。 414、浪迹天涯 414、浪迹天涯 经过半个月各方势力的监视,找寻,其实不仅流景烯他们没有找到墨瞳神御夜紫,就是凤铭臣那方也没有找到。哪怕凤铭臣调动了凤彦歌的特别行动部队,查了帝国的行动档案,同样没有半点墨瞳与神御夜紫的消息。 他二人,是真的人间蒸发了。 此时的凤氏,凤翊陵已经醒来,凤铭臣对他哥终是食了言,没有将墨瞳带到他面前。 经过半个月的沉睡,黄金血脉之力的温养已经让凤翊陵完全恢复,虽然脸上还有一些苍白(没晒到太阳的白),却已经不再是那死萎倒阳风都吹得倒要死不活的白。 因为他违背祖制,私入祖坟山寻找神女墓被困,积怨已久的族老们在他被困神女墓期间便重开族会,在瑾玥夫人也就是他妈的主持下,在一场没有族长的族会上,由所有成员共同商定,卸去了他的族长之职,改由凤铭臣担任。 对于凤翊陵而言,这真的是最好的,且让人喜出望外的结果。对于凤氏这个族长他是早就不想当了。 曾经压在他身上的两座大山终于可以放下了。放下族长之位,终于不用再事事以凤氏利益为重,而放弃亲情,放弃友情,放弃墨瞳。 曾经为他而伤,一不小心死了二十年的凤铭臣也终于完全醒来,他欠他的族长之位也终于还给了他。 突然的轻松让凤翊陵心情颇好,即使知道墨瞳与神御夜紫失踪了,他的心里也满怀期待与希望。 他终于可以无官一身轻的浪迹天涯了!在这浪迹的路上,他希望有墨瞳一起!虽然她现在失踪,但是他一定能寻到她! 死,对于墨瞳而言,没那么简单! 就墨瞳的事,凤铭臣对凤翊陵做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坦白。 在凤翊陵进祖坟山寻神女墓寻神女墓的第二日,墨瞳醒了过来。因为【雅苑】距【锦院】还是有段距离,他照顾起来不方便,便把墨瞳带到了【锦院】照顾。 谁曾想,突然传来凤翊陵被困神女墓的消息,本来墨瞳自醒来,就一直都闷闷不乐,不言不语,饮食少进。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自责不已,变得更加不言不语,寝食难安,整日枯坐,愈发消瘦。想来事对他被困神女墓担心极了。 因为他和墨瞳不熟,加之他才从祖墓里出来,还没有耍过女朋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见如此的墨瞳,那也很是着急。 毕竟是托付他要好生照顾墨瞳,若是让墨瞳就这样一直瘦下去,闷闷不乐下去,落下什么心里残疾,或者抑郁了,那可就对不起凤翊陵临走前的交代了! 无意中,他听说墨瞳曾经和秦家的萝卜精有交情,且交情不错。恰好秦家那日在举办酒会,一早就送来了请柬,他就私想着带她去见见她的朋友,让他们开导开导她,放松哈心情,娱乐娱乐。哪知道在秦家的酒会上,他们那个变态的小叔也来了,趁着他不注意,居然将墨瞳掳走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就是秦安灸带来的那些了。 都是他的错,没有仔细的看好墨瞳,不仅让她受了委屈,还这样莫名其妙的失了踪。虽然这半个月他用尽了一切手段去寻她,可惜,仍然没有半点消息。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其他意外,该怎么办了—— 所以—— “对不起哥哥,有负你的嘱托!”凤铭臣红着眼睛,眼里蓄满了泪,微低着头,一副不敢看凤翊陵的样子,好像是自责极了。 面对凤铭臣突然哭唧唧的坦白,凤翊陵伸手拍了拍凤铭臣的肩膀,表示相信,并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可她终是被我带出去失踪的!”说罢,凤铭臣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便滚了出来。 凤翊陵赶忙上手为凤铭臣抹去眼泪,眼里尽是心疼与责备。心疼自然是心疼凤铭臣,责备则是责备他自己。 也怪他当初想得不周到,凤铭臣虽然年纪过了三十多,但心智却还是小孩,毕竟他在祖墓里沉睡了二十年。所谓光长身体,没长脑壳,小孩的他怎么能哄得来像墨瞳那样的女孩。因为沉睡,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年在凤氏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那些人情世故—— 还是应该怪他自己,自火烧墨氏后,他就在这宅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没想过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没想到现在的墨瞳,竟比当初还遭人眼馋—— “不怪臣臣,真的,一切不是臣臣的错!” “哥哥骗人,不怪臣臣那为什么还要走?”凤铭臣撅着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同凤翊陵撒着娇,作着妖。 “哥哥不是走,是去寻她。”凤翊陵微笑着,温柔且好脾气的继续同凤铭臣解释。 凤翊陵的温柔让凤铭臣得寸进尺,于是像个要玩具不得的任性孩子,拽着凤翊陵的衣袖,又摇又拽,“哥哥不要走好不好,在家里,也可以寻她的啊!” “臣臣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了,臣臣不想再和哥哥分开!” “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在祖墓里那二十年臣臣是怎么过来的!哥哥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好冷!那些冰雪会无声无息的爬进来,将一切封冻,那里没有半分温暖,没有半点声音,没有半个人影—— 一切好像陷入了真空。很长一段时间,臣臣都以为自己死了。若不是想着哥哥,若不是为了和哥哥见面——每一天,臣臣都想着哥哥,想着努力醒来,早点和哥哥见面!二十年,哥哥知道臣臣在里面等了二十年吗!” “哥哥就留下来陪臣臣好不好!” “不要走,求求哥哥了!” 看着凤铭臣声泪俱下的哀求,凤翊陵不忍拒绝,但一想到墨瞳失了眼睛又被虐成了狗还莫名失踪了他的心又无法平静了。 人在这世间总是在做选择。 曾经他因为凤家数次放弃了墨瞳,这一次—— 凤翊陵捧起凤铭臣的脸,眉里眼里一如既往地温柔,微微一笑的美好如似千朵万朵花开。 “好啦,臣臣已经是一族之长,一个有担当的大男孩子了,是不可以再这么哭鼻子的,会惹人笑话的!” “哥哥知道臣臣在那里受了很多苦,哥哥也知道臣臣有多想哥哥,但是哥哥现在必须要去寻她,因为此刻的她比臣臣更需要哥哥。” “她没有了眼睛,看不见前面的路,也看不见前面到底是鬼是人!” “人对她的肖想比鬼更恐怖!” “所以哥哥必须马上去寻她,把她找回来,把眼睛给她!臣臣放心,哥哥寻到她后一定立马回来,然后一直陪着臣臣!” “那哥哥要永远陪着臣臣!” “好!” 凤翊陵前脚离开凤宅。凤铭臣后脚也跟着离开了凤宅。听说凤翊陵在【锦院】的屈锦墨又来扑了一个空。次次的有缘无分,让她难免不得又要哭上一哭。 近来她总是特别爱哭,但凡遇到不顺皆要哭上一哭,短则三两个小时,长则一天一夜。 阿楠没有法,每一次都只能跟在她身侧听她哭,然后东扯葫芦西扯瓢的好一阵安慰。 每一次,屈锦墨都是哭得肝肠寸断才肯罢休。 每一次,阿楠都是想尽说辞才能止住她的哭泣。 每一次,她们都与凤翊陵冥冥中的错过,不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每一次,屈锦墨的哭,阿楠都有报告给瑾玥夫人,不过瑾玥夫人那边却是没有任何回应。凤小公子也在瑾玥夫人那里养着,屈锦墨见不着,也不允许见。 看着崩溃屈锦墨,阿楠忽然觉得心疼又可怜,在那凤小公子尚未出生前,瑾玥夫人是三天两日的问候,并打赏。这凤小公子出生以后,除了出月子那日赏了些东西外,这么久以来,瑾玥夫人是面都没露。如此的差别待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屈锦墨这么敏感的人。 若是再这么下去,屈锦墨怕是得抑郁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让瑾玥夫人前后如此差别? 夏日已经在这片土地彻底降临,随着烈日高照而来的高热天气,正如火如荼,彻底驱逐了来自北方的寒意。 相较于北方的天高云淡,南方的夏日特别的躁又特别的闷。风雨欲来时,空气时常如凝脂般厚重的让人压抑,呼吸困难。 远处的黑云随风而动,像一群失了控制的疯牛,撩开了蹶子四下狂奔。不多时,这方一望无垠的湛蓝也被沾上了乌黑,甚至比那方更黑。 风,从遥远他方来,带着浓浓的泥土味以及淡淡的血腥—— 光有多明,黑就有多暗。 光明之下,嘻哈打笑。 黑暗之中,窃窃私语。 “还是没有消息?” “是的,师傅。” “【妖精都市】那边呢?” “派人盯着了,同样没有消息。” “二十二天了,你这办事效率是让我夸你呢,还是抽你呢?” “师傅随意,开心就好。” “开心?我看你的脑子是越来越不行了!不仅能被弱智欺骗,现在还能被脑残骗了!呵呵,这盟主之位,你若不想要,大有人在虎视眈眈!最后劝你一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了,退下了吧!” “是,师傅!” 415、找了个爹 415、找了个爹 “开心?我看你的脑子是越来越不行了!不仅能被弱智欺骗,现在还能被脑残骗了!呵呵,这盟主之位,你若不想要,大有人在虎视眈眈!最后劝你一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了,退下了吧!” “是,师傅!” 凤翊陵离开凤家后,便直接去了【妖精都市】。他虽没有秦安灸的随意穿越空间的天赋,但他有流景烯给的妖精之树的叶子。 因为妖精之树直接与流景烯连接,流景烯在哪里,使用了妖精之树的叶子的凤翊陵就会被传送到哪里。 此刻,流景烯正在一天然大浴池里泡澡,周遭围满了莺莺燕燕,正在为他捶背捏脚。 凤翊陵就那么毫无防备的空降到流景烯身边,虽然有些惊措脚下是一大坑子水,却也还算反应及时,正准备一个蜻蜓点水跃开,谁知,水中突然伸出来一只鬼手,竟然一把拽住他的脚将他拖进了水里。 凤翊陵猝不及防,直接落水成了落汤鸡。 好在,水不深,仅齐腰杆,还不至于淹死,传出去惹人笑话。 就在凤翊陵挣脱掉脚上那只手,从水里冒出来时,流景烯突然一个浪扑了过去,顺手抓起旁边一个美人儿递来的酒,伸手便勾住凤翊陵的颈子拉了过去——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小凤儿啊!来,小凤儿,陪爷喝一杯!” 说着便把酒杯怼到凤翊陵唇边,压根不给凤翊陵拒绝的机会,就给他灌进去了。 “许久不见,小凤儿可是愈发的精神水灵了,真是我见尤怜啊!”灌完凤翊陵酒后,流景烯是酒杯一甩,掰着凤翊陵的下巴就是一顿看牲口似的好瞧,瞧完凤翊陵的牙口后,又往下瞧,一边瞧一边摸,最后手落到了凤翊陵的屁股上,一脸不正经外加十分变态的捏了一把。 如此的流景烯简直让凤翊陵惊呆了!难道是他打开方式不对,这许久不见,流景烯疯了? 感觉到流景烯的手还在身上作妖,凤翊陵是一趟子就从浴池里窜了出去。 看着凤翊陵一身水唧唧好似落汤鸡受了惊的样子,流景烯突然十分开心的狂笑起来,然后扯着喉咙对身边的一众莺莺燕燕道,“姑娘们,看到那位爷没,去,给我服侍好了,这些就都是你们的了!” 说罢,流景烯便把手伸进水里一捧,突然捧出一堆金银珠宝来。看到他手里的金银珠宝,泡在池子里的莺莺燕燕们顿时就沸腾了,立即转头像饿狼一般扑向凤翊陵。 看着这一群丧尸一样扑来的莺莺燕燕,凤翊陵脑壳青痛,虽对流景烯这蜜/汁行为不解,却也是赶快行动,脚下一点,瞬间退后三丈远,同时一个冰冻术,直接将所有莺莺燕燕原地冰封。 因为凤翊陵的冰封术封冻,除了一众的莺莺燕燕原地被封外,那冒热气儿的浴池也被封冻了。 看着凤翊陵一脸如避蛇蝎的表情,流景烯依旧不正经的笑着,然后从已然结了冰的池子里慢慢站了起来。 “怎么,小凤儿是看不上这些个美人儿吗?” “要不,咱换一批?” 凤翊陵果断摇头,流景烯赤身裸体的从池子里出来,丝毫不避讳的径直走向凤翊陵,“不换一批,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要知道,来这里,可都是纸醉金迷的寻快乐的!” “难不成,你是来寻晦气的?”话音刚闭,流景烯的脸便冷了下去。什么叫变脸比脱裤子快,这就是了。 凤翊陵不解的看着流景烯,“我来是想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流景烯的脸更冷,好似凤翊陵借了他家米还了他家糠,睡了他家的寡妇,掘了他家的祖坟。 对于流景烯如此的行为,凤翊陵是真的看不懂。 “当时的情况,秦安灸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还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流景烯操起一旁躺椅上的浴袍将以及裹起,同时对凤翊陵翻了个白眼。 凤翊陵不知他为何今日如此反常,继续道,“墨瞳她——” “墨瞳她瞎了眼,封了灵力,毁了容,全身被打得稀烂!” “我知道她瞎了眼,封了灵力。封了她灵力的是凤氏祖坟山里的一只冰树女妖,刺瞎她眼睛的也是那个女妖,只是她为何会毁容,被谁把全身被打得稀烂?” “这个你应该问凤铭臣!” “臣臣说,是凤司越。” “那就是凤司越。” “那他们失踪,以神御夜紫——” “闭嘴!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非常不想看到你!!” 凤翊陵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流景烯截了去,接下来,流景烯直接下了逐客令,驱逐了凤翊陵。 对流景烯以上骚操作,凤翊陵完全懵逼了。 离开流景烯处后,凤翊陵想了一下如果墨瞳没有其他意外,可能会去的地方—— 思来想去只有那一处—— 荒岛。 就是他师傅在太平洋中间霸占的某座荒岛,这世间留给墨瞳的最后一片净土。 大海无边湛蓝,平静的时候,一片宁谧。凤翊陵根据记忆回到荒岛所在的大致位置,然后尝试着用了一下他能猜到的开启结界限制的口令。 本来还打算试个百八十次,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荒岛的结界限制的开启口令是什么,这次能打开全凭运气,或者说,是他师傅留的后手吧。 他求了许久的口令居然是他一直就知晓的,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他师傅故意为之! 打开结界限制,天幕缓缓开启,一片绿意自空无中而出。 凤翊陵的喜悦尚未来得及散开,一团黑物以电光火石速度冲了出来。凤翊陵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那团黑物生扑倒地。只见那团黑物是龇牙咧嘴,一脸凶狠,恨不得将他脖子咬断。 在经历过初一照面的放狠后,不仅凤翊陵愣住了,那团黑物也同样愣住了。 凤翊陵愣住是因为他居然被一只狗给生扑,还是二哈那个品种的狗。真的是这半年躲在凤家宅院里,不仅实力弱了,就连反应也慢了! 那团黑物不是其他,就是岛上的小二哈。本来龇牙咧嘴,伸着獠牙要咬人的小二哈突然收了嘴,看着爪下压着的凤翊陵一张狗脸上露出了欣喜,口吐人言: “阿陵,真的是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是墨瞳那个死丫头呢!”说着,小二哈兴奋的舔了一口凤翊陵的脸,才从凤翊陵的身上蹦了下来,一脸欢快的摇头晃脑,像是喝醉了的酒疯子。 “阿陵,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可不知道,当年你出师以后,那死丫头天天给我们投毒,把你师傅都差点毒死!好在他老人家及时醒悟,那死丫头根本不是煮饭的料,这才一脚把丫的踹了出去,解救了我们劳苦大众。” “你不知道啊,死丫头为了报复我,居然把堂堂魔犬大老爷我困在这么一个二哈的身体里,幸好你回来了,不然,这具身体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我也得跟着寿终正寝!” “走,咱回家,一边走一边说!” “你不知道啊,你师傅灰飞烟灭后,就留下了两颗妖珠,结果还被人偷了!这几年死丫头为了找那两颗妖珠就没有回来过,妈蛋都不管我们在岛上吃不吃饭,活不活人!哼,想着都生气!” “你不知道——哎,你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给你说起走了!” “今儿真高兴啊!”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小二哈像个长舌妇一样叽叽呱呱说了半天,让凤翊陵根本插不上嘴。凤翊陵无奈,只能等他说够,等他主动问到点子上。 “墨瞳最近没有回来吗?” 听到墨瞳两个字,前一刻还嘻哈打笑,各种转圈耍宝,扯着张狗脸怪笑的小二哈突然便冷了脸,连带着语气也跟着冷了下去,“她要是敢回来,老子绝对一口咬死她!” “你不知道,丫的一个月前回来,给老子们找了个爹回来啊!” 听到小二哈如此说,凤翊陵是一脸懵瞪,直到进了岛后,看到院前坐在花架旁,一头白发,一脸衰相,有气出没气进,完全像个死人的凤维扬,这才明白小二哈的意思。 墨瞳从那个实验区里把凤维扬带了出来,然后托付给了香秀与小二哈照顾。 开初,凤维扬是晕死状态,不需要吃也不需要喝,只需要随便结个灵力之境,转化点能量给他吊着命就可以了。后来,凤维扬醒了,这下可以吃,也可以喝了,或者说是必须吃必须喝了。 因为他被剖了妖珠后灵力尽失,已经彻底沦为一个废人了。灵力之境转化的能量不能再维持他的绳命状态,也不能再过多的给他转化无法吸收的能量。 偏偏丫的是不吃不喝,一天就这么死萎倒阳的坐在那里寻死觅活。 “这就是死丫头给我们找的爹!” 其实一个人心若想死,是根本无法挽留的。偏偏小二哈不服输啊,墨瞳甩给他们一个要死不活的人,他就要还她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然还真让她小瞧了他堂堂魔犬大爷的能耐! 于是,为了让凤维扬死不下去,小二哈不仅天天变着戏法的哄他活着,还出卖尊严同一些妖精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特么的比当初照顾他爹时还尽心尽力!可不就是墨瞳给他又找了个爹么! 416、重提墨瞳 416、重提墨瞳 于是,为了让凤维扬死不下去,小二哈不仅天天变着戏法的哄他活着,还出卖尊严同一些妖精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特么的比当初照顾他爹时还尽心尽力!可不就是墨瞳给他又找了个爹么! 看着花架前的凤维扬,凤翊陵惊了一刹那,在他的记忆里,凤维扬还是那额头长着花,留着长发,穿着长袍,与秦安灸好似两姐妹,一脸妖冶如溟绯的样子。 遥记得他们上一次分别,大概是半年前。邯城事件后,墨瞳被墨阗桀带入墨家,因为在墨家墨瞳忤逆米了他们的大长老,然后被关了起来,所有与墨瞳有关的人,也就是他,秦安灸,凤维扬三人中,因为他是墨家姑爷,算半个墨家人,没有被驱逐出墨家,秦安灸和凤维扬是直接被驱逐出了墨家。 本应就在墨家做内应的他,恰逢那时他母亲瑾玥夫人被困【绝望之境】,危在旦夕,于是他便同他们告别,先去了【绝望之境】救瑾玥夫人。等到他从【绝望之境】出来时,一切已经完了。墨瞳被商断虐得暴走,放火烧了墨氏。 在墨瞳暴走时,他很不幸且不自量力的同墨瞳正面硬刚了一回,然后灵力被毁,同时损了心脉。虽然后面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呆在凤宅颓废半年有余。 如果不是这一次墨瞳出现,帮他完全觉醒了黄金血脉之力,怕他还得那般要死不活的躲在凤宅里,直到余生耗尽。 此刻眼前的凤维扬简直就和之前的他是一个状态。 什么都无所谓,没有希望,没有期待,没有未来,所有的,只是一身残破,一心等死。 只是大半年没见,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依他与溟绯妖珠融合后体内的灵力,虽称不上什么绝世高手,天下第一,那实力却也能在当今世上排得上名号。能战胜他的,那是屈指可数。 那么,到底是谁,竟然活生生的剖了他身上的妖珠? 为什么墨瞳会把他带到岛上来? 听秦安灸说,在火烧墨氏后,墨瞳虽与他呆在秦家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失踪了许久。 难道在她失踪期间是和凤维扬在一起? 为什么秦安灸当时也是遍寻天下不得?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扬。” 听到凤翊陵的声音,坐在花架前,有气出没气进,已然像个死人的凤维扬慢慢的扭过头看了过来。 那混浊的眸子里,除了一望无际的灰暗,什么也没有。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激动,更没有凤翊陵。 凤维扬只是看了凤翊陵一眼,便回过头,继续发呆。 凤翊陵走到凤维扬身边,看着凤维扬这土都埋到颈子的状态,莫名心疼。 本是青春年少,拥有大好年华,可惜—— “阿陵,你不用问他,他大概是哑巴了,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小二哈愤愤然的友情提示道。 对于小二哈的愤愤然,凤维扬没有半点反应。那双泛着灰暗的眸子就那么憨痴痴的望着花架上的花,一动不动,甚至眨都不眨一下。 凤翊陵叹了口气,“墨瞳当时送他来,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二哈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都多少年了,你没回来过,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那个臭丫头出事了?”小二哈皱着狗脸以及那细小的点点眉,真相道。 凤翊陵点了点头,眉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她失踪了。” “我回来就是想看,她是不是在这里——” 凤翊陵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憨痴痴望着花架,基本上都快入土的凤维扬突然插嘴道,“你说墨瞳失踪了?” 凤维扬这一插嘴是直接让小二哈蹦了三丈高,“卧槽,你特么的居然不是哑巴!” 凤维扬那哭丧的脸上,那双混浊灰蒙的眼睛突然翻了个白眼,“我没说我是哑巴!” “既然不是哑巴,这些日子你丫的居然不和我说话!”小二哈龇牙咧嘴着恨不得一口咬死凤维扬。 凤维扬在翻了那个白眼后立马又归为平静的等死状态,“说话很累。” “那你现在不累了?” “事关墨瞳,就不累了。” 小二哈:…… 果然,臭丫头的朋友,都尼玛一个惹人厌的臭德行! 既然凤维扬开口问了,关于墨瞳失踪的事,凤翊陵自然是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也算是给他自己再梳理一次。 综合秦安灸与凤铭臣所言,就是凤铭臣带墨瞳去参加秦家的酒会。因为这个酒会是帝国封赏鸣谢各参加此次脑残之战的各势力,由秦家承办。 自然酒会现场是鱼龙混杂,然后凤铭臣本着带墨瞳去散心的好意也参加了酒会,结果在他不小心时,墨瞳被凤司越带走了…… 墨瞳失踪的前因后果可谓曲折不已,不仅惹得凤维扬满心满脸担忧,更是惹得小二哈各种幸灾乐祸,差点没蹦上天。 说了墨瞳失踪的前因后果后,凤翊陵自然是问了凤维扬缘何如此,又如何与墨瞳相遇。 听到凤翊陵的问话,凤维扬很是迷茫。说实话,他压根就不知道把他绑走的那群人是什么人。当时他们被墨家驱逐后,他与秦安灸在墨氏外面徘徊了许久,一直在筹谋着如何进再墨宅救墨瞳。 然而,他们还没商定如何强闯墨氏时,一天夜里,他突然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说是他父亲病入膏肓了。因为担心父亲的身体,他便与秦安灸分开,连夜回了国。谁知道刚下飞机就遇到一群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的灵力极高,基本上与他都差不了多少,并且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所有的灵力属性都是针对他的水性天赋。 于是双拳难敌四手的他很快就光荣的被他们抓住,然后被打晕,拖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等他再醒来时,他正被绑在了实验台上。那里看起来像是一间手术室,而他所被困的实验台其实就是手术台。 在他暗自凝神,准备发力给那些胆敢将他捆在手术台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以致命一击,展现惊世骇俗的能力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然后来了一群穿隔离制服的人。就是他们,活生生的剖了他的妖珠,而他当时根本就没来得及,也没有力气去看他们的脸。 在被剖了妖珠后,他被吊在了一个山洞里,山洞里有很多的尸体,还有很多半尸体的活人。在那些半尸体的活人里,他见到基本上被放干了血濒死的小白。 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一波势力,反正他被那么吊着吊了许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结果再睁开眼就看见了二哈的狗头。 虽说是墨瞳将他救下带到这里,但他压根就没与墨瞳有过半点交流,就连小白最后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他所有关于墨瞳的记忆都还停留在半年以前—— 墨瞳被困墨氏。 这半年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凤翊陵问的那一系列问题了,真真应了那句,问了也都是白问。 既然荒岛没有墨瞳,从凤维扬处又没得到多么有用的消息,凤翊陵便准备离去。 看着他们曾经住过的房间,走过的庭院,打理过的花园,凤翊陵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如果他没有因为母亲的召唤,凤氏夺权而出师离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这事情?是不是他与墨瞳仍然住在这个岛上?是不是他的师傅就不会灰飞烟灭,仍然守在他们身边? 房间还是以前的房间,庭院也还是以前的庭院,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回来的人也不再似当年。 所谓物是人非大约就是这样罢。 听到说凤翊陵要走,凤维扬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又变成了那副要死不活,半截子入土,看着花架发痴的活死人。相比之下,小二哈就特别激动了。 因为他做为一条二哈的寿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如果凤翊陵不帮他把身上的限制解开,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取掉,指不定哪天他就要去拥抱马克思,见他的主人了! 大千世界如此美妙,他还没想好去见他的主人! 听了小二哈的诉求,凤翊陵一如小二哈记忆中那般温柔,二话不说,就替他解了限制又取下了项圈。小二哈终于得了自由,脱去了二哈的身体,恢复了他堂堂魔犬大人的真身—— 地狱双头犬。 在恢复真身的一瞬间,小二哈又摇身一变,幻化成人,果如他所说,是个玉树临风风格粗犷的美男子。幸好这个美男子还有人类的审美,没有整两个头或是两张脸出来。 对于小二哈变成人,凤翊陵已经见过数回,自然是不惊不讶,而凤维扬,是又恢复成要死不活的入定状态,自然是没得半点多余反应。 对此,小二哈突然感觉到了极大的失败。 就在这时,去外面捕食打猎的香秀回来了,看到了凤翊陵,许久不见自然是好一番念叨。 当了妈的人,关注的重点也是不一样的,对于十年前这两个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香秀是有别样的感情的。加之她与小二哈不同,不仅在于性别性格之上,更在于她对墨瞳的身世过往的了解,让她更为怜惜墨瞳了。 故而,又重提了墨瞳。 417、天意宿命 417、天意宿命 当了妈的人,关注的重点也是不一样的,对于十年前这两个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香秀是有别样的感情的。加之她与小二哈不同,不仅在于性别性格上,更在于她对墨瞳的身世过往的了解,让她更为怜惜墨瞳。 故而,又重提了墨瞳。 香秀问起墨瞳何在,凤翊陵自然是如实回答,墨瞳失踪了。 虽然没有再将墨瞳失踪的前因后果复述一遍,也言简意赅的表明了几个重点。听了墨瞳的不幸遭遇,惹得香秀感慨连连,同时也眼泪汪汪。 她说,当妈的人,眼窝子浅,实在是听不得那些,那种感觉就像在剜她的心一样。 对于香秀的感动身受,凤翊陵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他劝不了香秀,总不可能说,墨瞳已经已经被虐习惯了,没有感觉了。 香秀转身背过凤翊陵两人一兽人,望着天空了好一会儿,才平息心中那份痛,然后抹去了眼泪,对凤翊陵道,“阿陵,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见香秀的温柔和善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凤翊陵点了点头,跟着香秀进了院子里曾经墨瞳的房间。 堂堂魔犬大人听到香秀有话要对凤翊陵说,赶忙竖起耳朵,跟在凤翊陵身后,想要听一听什么话,结果凤翊陵前脚进门,他后脚还没跟上,香秀一挥手便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同时还设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限制结界,饶是他堂堂魔犬大人的血统都不能破解。 进而不得,只能望门兴叹,算了,堂堂魔犬大人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屑于听到。 哼! 正当堂堂魔犬大人摸着鼻子踹了一脚门泄愤后,回身准备走时,一回头便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凤维扬吓了一跳。 看着凤维扬那一头白发,一脸衰相,双眼死灰,毫无生气却又突然借尸还魂的模样,堂堂魔泉犬大人是差点没蹦跶到房顶上去。 “你突然冒出来干什么?”堂堂魔犬大人被吓到了,但这事让他觉得很丢份儿,遂露出一口粗狂的獠牙对着凤维扬咬牙切齿道。 凤维扬没有半分表情变化,对于堂堂魔犬大人的如此作态早已习惯,只是张开他干得已经皲裂的嘴唇,机械道,“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堂堂魔犬大人皱眉,“去哪里?” “外面的世界。”在凤维扬那双混浊发灰的眸子里,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向往期待,一如既往地平静死灰,好似已经死了几百年。不知为何,这样的凤维扬,在堂堂魔犬大人的眼里居然与墨瞳重合了。 也是,在很多年以前,他们的主人把那个脑浆都摔出来的墨瞳捡回来,费了大力气救回来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墨瞳的状态和如今的凤维扬不差。 整日枯坐,不言不语,双目无神,一脸死灰,看谁都像看死人,而她自己却是最像死人的人…… “你去外面的世界干什么?”堂堂魔犬大人收起獠牙,略微有些好奇。 凤维扬不假思索,一双混浊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死灰平静,只是机械的语气突然变快了两分,“找她!” 堂堂魔犬大人突然觉得这两个字特别搞笑,看着凤维扬他是拼尽了全力,甚至嘴里獠牙都把自己咬到了,才忍住。 找她!就是凤翊陵都没找到她,凭他这要死不活的状态,怕是去找死罢!难道是因为嫌弃岛上没有火葬场,把他那把骨头烧不干净,所以想出去死?出去烧?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凤维扬,因为他也想出去了。 好不容易可以化形成人,不去浪一下,简直都对不起这十年他被困在一个二哈身体里的岁月。 于是,堂堂魔犬大人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凤维扬,趁着香秀同凤翊陵在屋内说话之际,他们啥也没带的离开了岛。 这厢,房门闭上后,香秀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收拾起了墨瞳梳妆台上以前留下的什物。啥子梳子呀,发夹呀,茶盅水杯啊,贝壳粘的篮子呀…… 凤翊陵环顾屋内四下,所有布置一如当年他离开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而且到处都十分干净,看来是香秀每日都精心打扫过。 看香秀整理收拾那些什物,专注又满眼含爱,像一个老母亲怀念自己远嫁女儿的神情,凤翊陵突然预感到她将要对自己说什么。 约摸过了十分钟,收拾完梳妆台后,香秀坐了下来,坐在了凤翊陵的对面。 满眼温情与和善的看着凤翊陵温柔道,“阿陵,我现在不是那只老猫,而是以一个活了几百岁的长辈的身份与你说话,你且仔细听着。” 听了香秀的话,凤翊陵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要仔细听。 看着凤翊陵,香秀突然叹了口气,眼里的温柔也覆上了一层忧郁,“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在我眼里,你们就和我的梨花一样。” “做为一个母亲,我自然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为世俗纷争所扰,不为权力纷争所忧。” “但是你们生而不同,世俗的纷争,权力的算计,注定与你们为伍。这是命运,不论是你还是墨瞳,都摆脱不了,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于你与墨瞳的感情,主人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逼你发下毒誓。” “他希望以毒誓约束着你,同样也以师命约束着墨瞳,避免你们重蹈覆辙。因为你们的宿命,注定是悲剧。主人希望你们都能遵守各自的约束,避开那宿命的悲剧!不过,从他与溟绯妖珠被人挖了我就知道,你们的宿命躲不掉了。” “主人一直不允许你探查墨瞳的过往,是有原因的。因为墨家和凤家有着夙世之仇。尤其是墨瞳那一支所在的宗亲正统血脉与你们凤氏这一支。” “七百年前,弦月谷之战,秦家联合诸门百家围攻墨氏。做为墨氏附族的凤氏其实是罪魁祸首。秦家少主之死,根本不是墨澜所为,乃是凤氏那个天选之子,杀了秦家少主,故意挑起墨氏与秦家及诸门百家之战。” “凤氏那个天选之子的转世很巧合就是你。” “不过墨瞳并不是墨澜转世,墨姓瞳名在墨家的传承,想必你从德国墨氏那里也知晓了不少。” “墨瞳,尤其是嫡脉妖火觉醒墨瞳,是神女修瞳的灵意转世。她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守护墨家,而是为了这个世间。看这个世间,观察这个世间,体验了解这个世间。” “因为弦月谷之战,墨氏一脉不论宗族还是分家基本被屠尽。在墨氏墨瞳的传承是,前代墨瞳殒命后,同一时刻降生的墨氏女子皆命名为墨瞳。当时在诸门百家屠墨宅后,被转移幸存下来的墨氏妇孺中,有六名孕妇共产女婴五名。” “外族人并不知墨姓瞳名的传承意义,但作为墨氏附族的守墓一族凤氏,却是清清楚楚。” “为了将墨氏斩草除根,谨防东山再起,凤氏的天选之子在诸门百家过后,带人乔装打扮冲进了幸存下来的墨氏妇孺中,屠了那刚出生的六名女婴。而当时,那六名女婴中就有修瞳的灵意。” “修瞳本是神女之身,流落人间乃是历劫,却因劫数不渡,失了神格。此时,灵意恰逢转生而被人屠,屠世之意,由此而生。” “虽然天选之子杀了转世的墨瞳与墨家余下妇孺,但当时的墨氏嫡脉大小姐墨澜并没有死!” …… “墨瞳的这一生,悲剧从出生便注定。当时墨子砚诞下的是一对双生子,那时墨氏之瞳已经不再是墨氏的荣耀,而被沦为了试验品。墨子砚选择了双生子中较弱小的墨瞳交给了墨家。” “墨瞳被带回当时的墨家后立即就被送进了第七区。第七区是墨氏诸多实验区之一。在第七区里,没有任何人因为她是家主墨子砚的女儿而对她客气。相反,那些主事的还特别关照,她是被家主放弃的!本就体质羸弱的她,在第七区受尽了折磨。” “好在,最后她活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那些折磨,在幼年时,她便觉醒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天赋——触物阅人。她的那双手,但凡有意识的接触到他人或物,便能阅读他人或物的过往。” “正是因为阅读了太多他人的过往,吸收了太多负面的情绪,所以她总是那样——与谁都戒备,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 …… “因为她的墨姓瞳名,因为她的嫡亲血脉,因为她的妖火觉醒,她的存在,对于墨家来说意义非凡。” “然而,最开初墨家没有任何人看好她这个家主之女。因为她太羸弱,太不起眼。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无法通过第七区的考验,能长大成人时,她放火,直接烧了第七区逃了出来。” “她从第七区逃出来当夜,恰好遇到了那个城市的百鬼夜行。手上沾满他人鲜血性命的她,直接被那些游荡世间的鬼怪缠住,不仅吞噬了她的阳气,更是将她全身上下208块骨头打折了将近一半。最后,还是她体内修瞳的灵意初醒暴走救下了她。” 418、海上之火 “她从第七区逃出来当夜,恰好遇到了那个城市的百鬼夜行。手上沾满他人鲜血(xing)命的她,直接被那些游(dàng)世间的鬼怪缠住,不仅吞噬了她的阳气,更是将她全(shēn)上下208块骨头打折了将近一半。最后,还是她体内修瞳的灵意初醒暴走救下了她。” “修瞳的灵意第一次觉醒暴走后,因那时她灵窍未开,便失她失去了记忆。忘掉了过往的她,辗转于南方多城的福利院。(ri)子虽可怜,却也比活在墨家强百倍。” “她十七岁那年,也就是你们遇到她的前一年,因为偶然机遇,她被墨阗桀找到了。当初墨子砚为墨家(shēn)殒时,墨阗桀答应过墨子砚会替她找到墨瞳,照顾墨瞳,让她继承墨氏家主之位。” “嫡脉妖火觉醒墨瞳可谓之神。因为第七区是被烧毁的,墨阗桀怕墨瞳觉醒了妖火,遂对其进行了测验。那个时候墨瞳尚未恢复记忆,墨阗桀自称是她伯父,她也就信了。然后跟着墨阗桀做了测验。” “好在她失去了记忆,测验也不是足够的准确,反正当时的结果就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既然是普通人,墨阗桀便将她当成了墨氏下一代的继承人来培养。然而,墨阗桀这做法虽是真心对她,却是惹了墨心语与墨无尘。” “墨心语与墨无尘一直认为墨子砚是害死他们母亲的凶手,当年墨子砚(shēn)殒他们无法复仇,现在墨子砚的孩子来了,是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同时他们也怕墨阗桀真的将墨氏庞大的基业交给墨瞳。于是便联合了一些懵懂少年害了她。” “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 “她这半生命运已是够苦,希望她生命中今后的风雨能够少一些?如果,你是真的非她不可,那么唯有冲破宿命的枷锁。” “那道宿命的枷锁,可能会让你与凤氏反目,与天下反目,甚至失去绳命。” “你可想清楚了?” 看着香秀的眼睛,凤翊陵肯定的点头,“想清楚了。” “那好,你去吧!” 凤翊陵告辞香秀,离开了荒岛。 凤翊陵离开后,香秀又在墨瞳的屋里坐了许久,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打算招呼小二哈煮饭,结果发现,小二哈居然带着凤维扬跑了。看着曾经还有好几人的房子,院子,花架,香秀笑着独自走向厨房。 都跑了好,她一个人才清净。 离开荒岛后,凤翊陵在海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漂了很久。从香秀那里听到的所有关于墨瞳的过往让他对墨瞳更是愧疚不已。 如果他坚守誓言,听他师傅的话,从没有招惹过她,也许师傅就不会死。卫齐不死,他留在墨瞳(shēn)上的(jin)制就会继续保护着她,所有对她墨姓瞳名的肖想者就寻不到她! 可惜——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他(ài)她,不后悔,只是悔恨自己实力不够,不能护她一世周全,甚至还因为凤家,数次将她丢在了墨家。 曾以为自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没想到一切的风雨都是因自己而起。 多么痛的领悟! 多么可笑的他!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凤氏在(shēn)上,也没有再亏欠凤家任何人,但以他之能真能护住她么? 在凤翊陵怀疑自我,漂泊大海时,放任自流时,还有一人一兽也在漂泊大海。不过,他们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因为那人与那兽都不识路,而且,对于墨瞳搁置在岛外的小艇驾驶也相当不熟,加之那人在怀疑自我,他们这漂泊就更惨了。 那人与那兽便是凤维扬与小二哈,不,是堂堂魔犬大人。 本来凤维扬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寻墨瞳的,堂堂魔犬大人也是看破不说破。结果凤维扬开着小艇迷路了,不对,迷海了。还想着到外面浪(dàng)一番的堂堂魔犬大人不爽了,在忍了一天后果断毫不留(qing)的对凤维扬怼了一番。 “诶,小子,你是疯了还是活腻歪了?凤翊陵都没把臭丫头找到,就凭你,能找到了?” “你能肯定的告诉我,你还活得到几天吗?或者你告诉我,咱还要在这海上飘几天?” “就你这个样子,那是土都埋到颈子这里了,是水淹都特么淹到眉毛了。既没有命,又没有灵力,你要去找臭丫头。是觉得咱们那荒岛葬不下你呢,还是外面的火葬场烧人更舒服些?” “那个臭丫头叫墨瞳,墨姓瞳名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啥都不知道,也敢瞎jb凑(rè)闹!” “还有,那个臭丫头都把你送到荒岛了,也就证明你除了荒岛外是没有去处啊!请问你这么出去,算不算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听了堂堂魔犬大人的肺腑之言,一脸丧相,满眼死灰,要死不活的凤维扬更加的丧了。 是啊。 他就是有溟绯的妖珠傍体时,都没干过那些人,现下,没了妖珠,没了灵力,要死不活,死萎倒阳,土都埋到了脖领子—— 他怎么去寻她? 这样的他还能活几天? 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她吗? 如果她也是被当初掳走他的那些人掳走了,就算他发现了,又该怎么救? 她都将他送到这与世隔绝的荒岛上了,估计就是想让他在此了此残生,他这样又跑出来,是不是又给她添麻烦了? 凤维扬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本来迷了海,漂泊海上就浇愁,结果堂堂魔犬大人还来给他剜心一刀。哎,恼火哦! 就在凤维扬漫无目的的(cāo)纵着小艇继续行驶时,他们开出来的这艘小游艇突然“空隆”的响了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整个船体跟着好一阵摇晃。 躺在一边微眯着眼晒太阳的堂堂魔犬大人被这动静惊醒,然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凤维扬。他要怼凤维扬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只见他们前方的海面上,突然烧起了火苗足有三丈高的那种的熊熊烈火!而且,那火域面积极宽极广,纵使以堂堂魔犬大人的视野也不能看尽。 如此(qing)况,他们除了后退,根本绕不过那片火域! 卧槽,堂堂魔犬大人惊呆了! “凤维扬,你怎么开的船!”堂堂魔犬大人本能的想上手去开船,可惜,他开不来,不然也不会让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凤维扬来开。 看着前方海面上的火焰,本就心烦意乱的凤维扬一脸懵(bi),他能说他不知道吗! 堂堂魔犬大人一下子蹦到凤维扬(shēn)边,一巴掌扇在发蒙的凤维扬头上,“发什么呆,调头啊,大爷!”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敢相信这个要死不活的臭小子! 莫不是臭小子在报复他刚才怼了他? 见凤维扬仍旧一脸懵(bi),堂堂魔犬大人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他弄不来这些玩意儿,如果不是这个海太大了,哪个还需要他这要死不活的臭小子来开哦! 凤维扬的后脑勺挨了堂堂魔犬大人一下,吃了疼,回了神,赶忙收起心思,试着将小艇调头,结果却发现小艇居然失控了。他试着加大马力,(yu)调转方向,结果小艇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甚至突然开始在原地打起了圈圈。 卧槽! “你在干什么?”堂堂魔犬大人被凤维扬突然的(sāo)(cāo)作弄蒙。 凤维扬一脸尴尬。 他发现越是是加大马力转向,小艇便越是转圈圈转得凶。随着圈圈转了起来,他就是停止加力,小艇也非常愉快的自己在那里转。随着小艇愉快而疯狂的自转,加之水面的颠簸晃(dàng),熊熊烈火的不断靠近,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堂堂魔犬大人(yu)哭无泪,特么的,这是个什么(qing)况啊?难道是他主人在冥冥中惩罚他擅自离岛? “船失控了,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堂堂魔犬大人抓着栏杆想稳住(shēn)体,孰知船体抖得更加剧烈,转得也更加凶残,尼玛就像在旋棉花糖一样。 转着转着,船便转向了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凤维扬拼尽全力想要扭转局面,可惜,无能为力。 一股无形之力似乎正作用在小艇上,拖着他们往那火海里去。 要看那烈火要烧了过来,堂堂魔犬大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再是小二哈,已经恢复了堂堂魔犬大人的(shēn)份,那是有灵力的人了。当即结印,(yu)以灵力控船,可惜—— 烈焰扑面而来。 灼(rè),惊慌,恐惧,死亡—— 无数的声音在那烈焰中鬼哭狼嚎—— 无数的影像在那烈焰中走马灯旋转—— 已然做好赴死准备的凤维扬虽然不甘心没有找到墨瞳,却也认了命。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而且他也不想活了。虽然今生无法再见墨瞳而死在这里,也是他的命。 凤维扬慢慢松开了手抓着的栏杆,站直了(shēn)体,然后张开双臂,看着扑面而来的烈火,准备迎接火焰的洗礼。 结果,他们的小艇就那么直接穿过了火焰。想象中的烈火焚(shēn)的痛并没有烧到(shēn)上。他以为是堂堂魔犬大人在施法,没想到回头,那堂堂魔犬大人也同他一样,一脸懵(bi)。 那火特么是假火? 烧不痛? 419、求人腿软 “她从第七区逃出来当夜,恰好遇到了那个城市的百鬼夜行。手上沾满他人鲜血(xing)命的她,直接被那些游(dàng)世间的鬼怪缠住,不仅吞噬了她的阳气,更是将她全(shēn)上下208块骨头打折了将近一半。最后,还是她体内修瞳的灵意初醒暴走救下了她。” “修瞳的灵意第一次觉醒暴走后,因那时她灵窍未开,便失她失去了记忆。忘掉了过往的她,辗转于南方多城的福利院。(ri)子虽可怜,却也比活在墨家强百倍。” “她十七岁那年,也就是你们遇到她的前一年,因为偶然机遇,她被墨阗桀找到了。当初墨子砚为墨家(shēn)殒时,墨阗桀答应过墨子砚会替她找到墨瞳,照顾墨瞳,让她继承墨氏家主之位。” “嫡脉妖火觉醒墨瞳可谓之神。因为第七区是被烧毁的,墨阗桀怕墨瞳觉醒了妖火,遂对其进行了测验。那个时候墨瞳尚未恢复记忆,墨阗桀自称是她伯父,她也就信了。然后跟着墨阗桀做了测验。” “好在她失去了记忆,测验也不是足够的准确,反正当时的结果就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既然是普通人,墨阗桀便将她当成了墨氏下一代的继承人来培养。然而,墨阗桀这做法虽是真心对她,却是惹了墨心语与墨无尘。” “墨心语与墨无尘一直认为墨子砚是害死他们母亲的凶手,当年墨子砚(shēn)殒他们无法复仇,现在墨子砚的孩子来了,是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同时他们也怕墨阗桀真的将墨氏庞大的基业交给墨瞳。于是便联合了一些懵懂少年害了她。” “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 “她这半生命运已是够苦,希望她生命中今后的风雨能够少一些?如果,你是真的非她不可,那么唯有冲破宿命的枷锁。” “那道宿命的枷锁,可能会让你与凤氏反目,与天下反目,甚至失去绳命。” “你可想清楚了?” 看着香秀的眼睛,凤翊陵肯定的点头,“想清楚了。” “那好,你去吧!” 凤翊陵告辞香秀,离开了荒岛。 凤翊陵离开后,香秀又在墨瞳的屋里坐了许久,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打算招呼小二哈煮饭,结果发现,小二哈居然带着凤维扬跑了。看着曾经还有好几人的房子,院子,花架,香秀笑着独自走向厨房。 都跑了好,她一个人才清净。 离开荒岛后,凤翊陵在海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漂了很久。从香秀那里听到的所有关于墨瞳的过往让他对墨瞳更是愧疚不已。 如果他坚守誓言,听他师傅的话,从没有招惹过她,也许师傅就不会死。卫齐不死,他留在墨瞳(shēn)上的(jin)制就会继续保护着她,所有对她墨姓瞳名的肖想者就寻不到她! 可惜——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他(ài)她,不后悔,只是悔恨自己实力不够,不能护她一世周全,甚至还因为凤家,数次将她丢在了墨家。 曾以为自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没想到一切的风雨都是因自己而起。 多么痛的领悟! 多么可笑的他!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凤氏在(shēn)上,也没有再亏欠凤家任何人,但以他之能真能护住她么? 在凤翊陵怀疑自我,漂泊大海时,放任自流时,还有一人一兽也在漂泊大海。不过,他们不是主动,而是被动。因为那人与那兽都不识路,而且,对于墨瞳搁置在岛外的小艇驾驶也相当不熟,加之那人在怀疑自我,他们这漂泊就更惨了。 那人与那兽便是凤维扬与小二哈,不,是堂堂魔犬大人。 本来凤维扬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寻墨瞳的,堂堂魔犬大人也是看破不说破。结果凤维扬开着小艇迷路了,不对,迷海了。还想着到外面浪(dàng)一番的堂堂魔犬大人不爽了,在忍了一天后果断毫不留(qing)的对凤维扬怼了一番。 “诶,小子,你是疯了还是活腻歪了?凤翊陵都没把臭丫头找到,就凭你,能找到了?” “你能肯定的告诉我,你还活得到几天吗?或者你告诉我,咱还要在这海上飘几天?” “就你这个样子,那是土都埋到颈子这里了,是水淹都特么淹到眉毛了。既没有命,又没有灵力,你要去找臭丫头。是觉得咱们那荒岛葬不下你呢,还是外面的火葬场烧人更舒服些?” “那个臭丫头叫墨瞳,墨姓瞳名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啥都不知道,也敢瞎jb凑(rè)闹!” “还有,那个臭丫头都把你送到荒岛了,也就证明你除了荒岛外是没有去处啊!请问你这么出去,算不算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听了堂堂魔犬大人的肺腑之言,一脸丧相,满眼死灰,要死不活的凤维扬更加的丧了。 是啊。 他就是有溟绯的妖珠傍体时,都没干过那些人,现下,没了妖珠,没了灵力,要死不活,死萎倒阳,土都埋到了脖领子—— 他怎么去寻她? 这样的他还能活几天? 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她吗? 如果她也是被当初掳走他的那些人掳走了,就算他发现了,又该怎么救? 她都将他送到这与世隔绝的荒岛上了,估计就是想让他在此了此残生,他这样又跑出来,是不是又给她添麻烦了? 凤维扬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本来迷了海,漂泊海上就浇愁,结果堂堂魔犬大人还来给他剜心一刀。哎,恼火哦! 就在凤维扬漫无目的的(cāo)纵着小艇继续行驶时,他们开出来的这艘小游艇突然“空隆”的响了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整个船体跟着好一阵摇晃。 躺在一边微眯着眼晒太阳的堂堂魔犬大人被这动静惊醒,然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凤维扬。他要怼凤维扬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只见他们前方的海面上,突然烧起了火苗足有三丈高的那种的熊熊烈火!而且,那火域面积极宽极广,纵使以堂堂魔犬大人的视野也不能看尽。 如此(qing)况,他们除了后退,根本绕不过那片火域! 卧槽,堂堂魔犬大人惊呆了! “凤维扬,你怎么开的船!”堂堂魔犬大人本能的想上手去开船,可惜,他开不来,不然也不会让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凤维扬来开。 看着前方海面上的火焰,本就心烦意乱的凤维扬一脸懵(bi),他能说他不知道吗! 堂堂魔犬大人一下子蹦到凤维扬(shēn)边,一巴掌扇在发蒙的凤维扬头上,“发什么呆,调头啊,大爷!”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敢相信这个要死不活的臭小子! 莫不是臭小子在报复他刚才怼了他? 见凤维扬仍旧一脸懵(bi),堂堂魔犬大人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他弄不来这些玩意儿,如果不是这个海太大了,哪个还需要他这要死不活的臭小子来开哦! 凤维扬的后脑勺挨了堂堂魔犬大人一下,吃了疼,回了神,赶忙收起心思,试着将小艇调头,结果却发现小艇居然失控了。他试着加大马力,(yu)调转方向,结果小艇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甚至突然开始在原地打起了圈圈。 卧槽! “你在干什么?”堂堂魔犬大人被凤维扬突然的(sāo)(cāo)作弄蒙。 凤维扬一脸尴尬。 他发现越是是加大马力转向,小艇便越是转圈圈转得凶。随着圈圈转了起来,他就是停止加力,小艇也非常愉快的自己在那里转。随着小艇愉快而疯狂的自转,加之水面的颠簸晃(dàng),熊熊烈火的不断靠近,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堂堂魔犬大人(yu)哭无泪,特么的,这是个什么(qing)况啊?难道是他主人在冥冥中惩罚他擅自离岛? “船失控了,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堂堂魔犬大人抓着栏杆想稳住(shēn)体,孰知船体抖得更加剧烈,转得也更加凶残,尼玛就像在旋棉花糖一样。 转着转着,船便转向了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凤维扬拼尽全力想要扭转局面,可惜,无能为力。 一股无形之力似乎正作用在小艇上,拖着他们往那火海里去。 要看那烈火要烧了过来,堂堂魔犬大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再是小二哈,已经恢复了堂堂魔犬大人的(shēn)份,那是有灵力的人了。当即结印,(yu)以灵力控船,可惜—— 烈焰扑面而来。 灼(rè),惊慌,恐惧,死亡—— 无数的声音在那烈焰中鬼哭狼嚎—— 无数的影像在那烈焰中走马灯旋转—— 已然做好赴死准备的凤维扬虽然不甘心没有找到墨瞳,却也认了命。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而且他也不想活了。虽然今生无法再见墨瞳而死在这里,也是他的命。 凤维扬慢慢松开了手抓着的栏杆,站直了(shēn)体,然后张开双臂,看着扑面而来的烈火,准备迎接火焰的洗礼。 结果,他们的小艇就那么直接穿过了火焰。想象中的烈火焚(shēn)的痛并没有烧到(shēn)上。他以为是堂堂魔犬大人在施法,没想到回头,那堂堂魔犬大人也同他一样,一脸懵(bi)。 那火特么是假火? 烧不痛? 420、拿去熬汤 420、拿去熬汤 “风宁月?”凤司越试探的问道。没想到凤铭臣对他这个答案居然点了头。 看到凤铭臣点头,凤司越简直被震惊到了。 据当初那个长老透露说,嫡脉墨瞳从来都是单胎,墨氏从古至今的记载里从来没有双生子。 所以,在秦安灸大婚时他看到风宁月只是惊了一下,心想着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一模一样,并没有往她们的血缘关系上想,没想到—— 这世间所有的巧合都是命运的刻意安排。 既然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死了墨瞳,他们当然就要想办法把风宁月变成墨瞳。 对于已经逮过风宁月虐过她一次的凤铭臣而言,再捉风宁月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过,现在他们不着急,因为他埋在风宁月心中的种子还没有发芽。 不论是什么种子,只要有足够的养料,空气,水,时间一到,自会发芽。而人心是这世间最好的养料,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 等待生根发芽,等待花开结果,等待云起风息,等待破茧化蝶,等待浴火重生——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外一种开始。 一场大雨,从天而降,躲在屋里的人谁也没有发现,在这场大雨的浇灌下,房檐下的小河,水面正在极速升高。 大多数人都还像往常一样,躲在屋里,或睡觉,或发呆,或斗牌,或准备一桌子好吃的犒劳自己……谁也没有注意到小河的水面上涨。 他们想象着,这场雨会像往常一样,长则三五日,短则七八分钟,就会停下。 临近日暮,雨停了。 躲在屋里一天的人打开窗打开门,透一口新鲜空气。 雨洗后的世界干净清新,天空呈现出无边的湛蓝,穿过云层的落日在远方投下艳丽的余晖。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了不对劲,等到大部分人反应过来时,房檐下的小河里的水已经漫过了低洼处房屋的一楼。 有的人开始慌了,他们四下张望,面露惊恐,想要逃却舍不得家业。有的人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在他们这里,一年遭一两回水淹时属正常,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慌的人自慌,淡定的人自淡定。 然而,小河里的水还在继续上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淹没大部分房屋的一楼,以及往常他们东家走西家串的大路小路。 有人开始恐惧了。 他们开始大喊逃命,可惜,为时已晚。源源不断的水从小河里涌起,淹没农田,淹没村庄,淹没目力所及的一切一切。 “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 “快跑!” “快跑!” “逃命吧,灭世祸水来啦!” “那个预言成真啦!那个预言成真啦!” “你们不要再跑了,没有用的!没有用!灭世祸水会淹没世界!灭世祸水会淹没世界!” “所有的地方都会化为一片汪洋,没有任何人逃的掉!没有任何人逃的掉!” “大家都会死!跑也没有用!” “救命!” “呜呜,妈妈,妈妈——” “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水冲走了!” “救救我的孩子——” …… “我们谁都逃不掉,这是神对世界的清理,谁也逃不掉,逃不掉的!” “我们的罪孽已经惹怒了神,这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之水,灭世祸水,它将淹没所有,淹没所有!” “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 “阿瞳,快,过来!” “跳过来,我们去西山!大家都逃到了西山去了!” “快,跳过来!” 被河水淹没的房屋开始一片一片的倒塌,他们脚不停蹄的跟着逃出来的人四下逃窜。河水还在上涌,从地下带起来的泥沙,白骨,残骸,垃圾……让河水看起来混浊又肮脏,好似被烧开了的炖肉汤。 他们努力的奔逃,努力的向前,然而,无论他们速度再快,都快不过那猛然涨起来的河水。 “阿瞳,小心!” 她听到同伴的呼喊,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便因为脚下踩空,直接落入了水中。 水乡之人多会水,偏偏她就是学不会。 最后看到他们焦虑的面容,她开始沉入水中。不过,好像掉到了谁家的茅坑里,四下除了翻涌而起满是泥沙与污秽的黑水,还有强烈而刺鼻的排泄物的臭味。 压抑,拥挤,恶臭,恐惧,绝望,难以呼吸。 夕阳的红色光影在水纹一圈又一圈的轮转振荡里,渐暗渐息,渐行渐远。他们的声音也在消失,耳际与脑海里除了轰隆的声响,什么也没有。 有一股力量,正拽着她的脚下沉。 下沉。 下沉。 穿过了小河,穿过了茅坑,穿过了满是沙石的河床,穿过了黑暗,穿过了——不知的地方—— 不知道死亡是否会带着意识,反正她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好像穿过了小镇的那条小河,跟着河水又流进了一条大河—— “嘿,又来了一个,快捞起来!” “那边也还有一个!你捞这个,我捞那一个!” “还真是大丰收啊,这一批都捞了十来个起来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捞了多少个呢?” “听说也挺多的,反正不会少,肯定够这段时间吃肉!” “想到肉的味道,我特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是啊,好久都没开荤了,都快忘了肉的味道了!” “嘘,快别说了,夭婆子过来了!” “快把那个捞上来,夭婆子来选人,选中了就是她的福气!” 星河灿烂下,黑暗与红色的火焰相伴为伍。 她被拎着后脖颈子从水里拖了起来,然后扔在了岸上。和她同样从水里捞起来扔在岸上的还有二十来个人。她微抬眼皮瞥了一眼,发现所有被扔在岸上的都是女的,没有一个男的。 被扔在岸上的人,有的晕了过去,有的在半晕半醒间,还有的微眯着眼,有的和她一样睁着眼打量这世间…… 才经历过溺水的她们十分虚弱,好似才从母体中分娩出来的婴孩,不仅没有半点力气,就是精神头也很虚弱。 她们全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将她们从水里捞起来,一直在那里碎碎念,声音低沉而暗哑,好似机械合成音的是两个体型魁梧,身披黑袍,头戴牛头骷髅面具的怪物。 嗯,是怪物。 他们口里的夭婆子正从远处星河灿烂下走来。她穿着一袭翠绿的衣衫,那衣衫样式虽是齐胸襦裙,裙却是前短后长娟,前边的短露了她很长一截白皙细嫩的大腿在外边。她的一个容貌十分妍丽,身材也十分妖娆,所谓前凸后翘双s,身后拖着个长长耗子尾巴的妖精。 看到夭婆子走近,两个怪物十分恭敬的上前行了一个礼。夭婆子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从水里捞起来的这些人,脸上有些不满。 两个怪物看到夭婆子脸上露出了不满,赶忙上手将所有才从水里捞起来,这一丢那一扔,像垃圾一样或趴着,或仰着,或折着,或斜着……的她们挨个翻身,然后拖在一处并排着仰面向上,由夭婆子挑选。 见众人被整整齐齐的搁在一条线上,夭婆子脸上的不满退了两分,然后仔细打量起这些这些从水里捞起来的人,准备在她们中挑选她要要的。 她选的很仔细,像市场里选牲口一样。不仅要看身材面容,就是嘴巴里的牙齿都扣开来检查了一遍。 看着夭婆子检查得如此仔细,两个怪物突然有些好奇,悄悄凑上前,十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您选这一批要送哪里去?” “送到哪里去?”夭婆子瞥了一眼两怪物,面有嫌弃的拍了拍沾在手上的水渍,“你们说我这送到哪里去!” “咱这儿最近有什么大事,你们不知道吗!” 听到夭婆子的话,两怪物先是面面相觑,接着那牛头骷髅上的两个黑眼睛突然发红的亮了起来。 “是殿下!” “殿下大婚,您这批是送到殿下那里去的!” 夭婆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起身又去检查下一个她看上了眼的。 “好的都送到殿下那里去,您挑剩下的,上面可有说怎么处理吗?” “剩下的?”两怪物说话的时间,夭婆子又检查完一个,再次嫌弃得狠的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之前温温柔柔的声音突然沉了三个度,“剩下的当然是按照以往处理方式,吃了!” “好了,我这也选得差不多了。”夭婆子站起身,手一挥,被她选中的女子全部换了一身衣衫。她们身上原本形色各异的衣服尽数褪去,变成一袭红白相间的广袖汉服。原先ba在她们头上,或短或长乱糟糟湿哒哒的头发都被夭婆子这一下变成了偏云髻。 见夭婆子为选中的女子换了衣衫,两怪物瞟了眼那边还有十来个没被选的赶忙提醒,“您那边的还没看啊!” 夭婆子摆了摆手,“不看了,咱殿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剩下些拿去熬汤,不香吗?” 听了夭婆子的话,两怪物相视一笑,就差没举双手双脚同意。可不就是嘛,熬汤他不香啊! 421、水上小镇 421、水上小镇 “您那边的还没看啊!” 夭婆子摆了摆手,“不看了,咱殿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剩下些拿去熬汤,不香吗?” 听了夭婆子的话,两怪物相视一笑,就差没举双手双脚同意。可不就是嘛,熬汤他不香啊! 既然要拿来煮汤了,那她们就是食材了,对待食材,就没有那么客气的必要了! 两个怪物再次面面相对,那牛头骷髅上的两个黑眼睛又一次发红的亮了起来,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啧啧声响,似乎高兴惨了。 是啊,好久都没吃肉喝汤了,能不高兴吗! 在那阵低沉的啧啧庆祝声后,就见两个怪物伸手一把撩开了身上的黑袍。黑袍被掀开后,一大团氤氲缭绕的黑雾涌了起来,几乎瞬间整个星空就沦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那黑暗之中,鬼哭狼嚎的声响呜呜泱泱骤然而起,好似一到了地狱。 突然间,呜呜泱泱的鬼哭狼嚎息了下去,四下一片死寂。在那没有半点声响的死寂里,黑暗褪去两分,四股猩红的光从两个怪物的眼睛里喷射而出。在那如血的红光中,就见两个怪物原本高大魁梧的身材突然拉长了四五倍,四下摆动盘旋,好似一条长虫。同时在那长虫的身躯上,随着黑雾的包裹缭绕,竟然又伸出了数十只手。 原来不是一条长虫精而是一条蜈蚣精。 看着已经变成了蜈蚣精,相互纠缠摇摆的两个怪物,躺在地上的食材们在这一刻都惊醒了。然后有的开始尖叫,有的开始嚎啕大哭,有的祷告哀求,有的爬起来跑了—— 她就在爬起来跑的那些人中。 见食材们居然鲜活的爬起来跑了,蜈蚣精一个盘桓便扑了过去,将跑在最末尾的两个食材拖了回去。同时那一身的手,将地上那些尚未逃跑的,或哭或闹或惊慌不已的所有食材都捉了起来。 还有三个食材逃脱在外。 两只蜈蚣精相视一笑,然后分配了任务,一人一个,还有一个谁快谁就抓。 蜈蚣精的身躯本就庞大,加之脚又多,爬起来的速度相当快。不到眨眼的功夫,另外两个逃跑的食材就被提着脚捉住了,唯独除了她—— 因为她被摆在最末尾,整个过程一直清醒,又是最先从地上跳起来逃跑的,在时间上就为她赢得了机会,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那里还有一个,快追,不要让她跑到城里去了!!” “哎哟喂,小短腿还挺能倒腾啊!小东西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跑的掉吗?” “到了这里的人,谁都跑不掉!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死!” “跟她废那么多话干嘛,用灵力削死她!不然让她溜到了城里就遭了!”说着,两只蜈蚣精不再是单纯的狂追她,而选择了以实力碾压战术。 她是敌不过蜈蚣精,但是她跑得溜啊。蜈蚣精虽体型巨大,模样吓人,乱甩灵力凶得不得了,奈何尾大不掉,她也不是被吓大的! 只是在被蜈蚣精狂追逃命乱跑时,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野外,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山洞。山洞地下平面的的一大半都在水里泡,那像是一潭死水,看不见来源也看不到去路,当然更不知道水面下的深度。之前看到的星河灿烂并非真的星河灿烂,而是山体上的一个又一个透着光的孔洞,还有更多的孔洞在黑暗中没有光亮。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为什么被水淹得要死的她们并没有死反而到了这里? 她摇了摇头,管他是什么地方,只要没被水淹死,现在就要努力逃出去,不要给他们当食材。 “哎哟,丫的是兔子变的吗,居然跑这么溜刷!” “管她是什么变的,先抓回来再说!” “殿下好事在即,若是让她跑到前面,搅了了殿下的好事,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是哦!哎呀,你说这坨肉怎么这么的狡猾嘛,居然还转着弯儿的跑!老七,她跑到你那边了!快抓住她!” “知道啦!” “快,不好,她跑到哪里去了!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进去!” “晚了,她已经跑进去了。你先把这些食材送到厨房里熬汤,顺便再叫些人来帮忙,我先去追!”说罢,一条蜈蚣精拢了拢头上的黑袍,快速缩回了身子,又变成了两米高的巨人状。朝着她慌不择路选的一个亮着光的通道追了进去。 看着那条又变回人的蜈蚣精,这边抓着食材的蜈蚣精十分担忧,“希望老八能快点抓住那坨肉,千万不要跑到前面惹到殿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罢,蜈蚣精便拽着一大堆的食材消失在黑暗中。 进入那个冒着橘色光的通道其实并不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而是被这两只蜈蚣精逼急了眼,慌乱中窜进去罢了。 通道中橘色的光是那种支在墙上的青铜鸟灯发出来的。基本上间隔五米,便走一只青铜鸟灯亮着橘色的光点亮黑暗。 青铜鸟的眼睛十分好看,像两颗价值连城的黑宝石,在橘色灯光中一直随着她的奔跑而转动,冥冥之中似乎有双眼睛在注视她的行动。 她没有想太多,因为那只蜈蚣精已经追上来了。在蜈蚣精身后,又来了五个头戴牛头骷髅面具的怪物,想来都是他们一家子。 眼看着蜈蚣精愈来愈近,这条亮着橘色光芒的通道也终于到了尽头。 最后一只青铜鸟灯下,便是通道的尽头。地平面的陡然消失,形成了一座断崖,断崖之下,是一片黢黑。 她没来得及刹住脚,直接便掉进了黑暗之中。 快速的降落感,快速下落时与空气摩擦的风响在耳际轰鸣。突然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些画面—— 好像又回到她居住的那座小镇,洪水,冲天而起的带着泥沙白骨骷髅与死亡的水从小河里疯狂涌起。 死亡不仅带走了不会水的她,还有更多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那疯涌而起的水里似乎有只无形巨手,将所有被这洪水吞没的人自动分类,女人们被分到了一边,男人们被分到了一边,孩子又被分到了一边—— 每一处分流过去的人都有专门的怪物负责打捞。打捞女人的是牛头蜈蚣精,打捞男人的则是妖精与兽人结合产下的半兽人。 所有的男人在被半兽人捞起来扔在岸上后便直接变成了全身长满鬃毛,长嘴獠牙的大猪。 大猪—— 她落到了地上,光明重临,强烈而刺鼻的臭味也扑面而来。 在她的面前的是一排又一排,前后左右,乃至于头顶之上都悬空着许多的巨大铁笼子。大部分的铁笼子里都关着一头身长两米,满身鬃毛,长嘴獠牙,如似野猪的大猪。 大猪一看到她便发出了惊天嚎叫,那种嚎叫很恐怖,像是要将她吃掉一般。同时它们还疯狂的拱着笼子,想要从笼子里逃出来一样。 这特么是又掉到猪圈里了? 她有些蒙,虽然看到这些大猪是人所化,但此刻他们的猪脸是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想到那些蜈蚣精还在身后,她再次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猪圈修得如同迷宫,横来竖去,除了关猪的铁笼子就是猪,没有任何特殊参照物的猪圈,让她跑了多时都没寻到出路。好不容易看到出路,结果恰好遇到三只半兽人赶着七头大猪进来。 半兽人见了她,先是一愣,接着便满脸愤怒如那些大猪一样引吭大叫。在他们身边被驱赶的大猪听了半兽人的嚎叫,瞬间就像疯了的丧尸,支着獠牙红着眼便朝着她冲了过来。 见此一幕,她是吓坏了,当即转身又往回跑。 这个猪圈不知道有多大,其中关着的猪也不知道有多少头,反正每当半兽人嚎叫时,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大猪也跟着嚎叫,支着嘴里的獠牙疯狂的拱着笼子,似乎恨不得跳出来把她咬死。 听着铁笼子的哗啦作响,就如催命啰音,她疯狂的逃窜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等等—— 看到吗些挂在铁笼子边上少许的排泄物,她突然想到了出路。 是的,出路。 正常的路走不通,就只有不走寻常路了! 虽然这个猪圈里臭气熏天,但是猪的排泄物却是少见,那么由此可见,猪的排泄物总有一个排到外面的通路。她只要找到那些排泄物的去处就可以逃出去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下茅坑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为了保命,这不算什么! 很幸运在那些大猪与半兽人抓到她前,她找到了大猪排泄物的去处,一个巨大的粪沟,里面的排泄物正在涌动着流淌。她看着那浓稠又发青发黑的一沟,脑壳青痛。 到底是被吃了还是跳下去保命?这是个问题。 她还没有做好被吃的准备,也不想就这么认命! 于是看了眼还在四下嚎叫拱笼子的大猪们,眼睛一闭往那个猪屎沟里跳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恶臭熏天,也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死溺,更没有跳粪坑的坠落感—— 她睁开眼睛,眼前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满眼都是笼子与大猪的猪圈,而是一座水上小镇。 这座小镇和她之前住的小镇不一样,这里的建筑透着古色古香的美,没有水泥火砖,有的是带着淡淡香味的古树楠木,所谓雕栏画栋,勾心斗角,檐牙高啄,各抱地势……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又到了这里,那些蜈蚣精和半兽人已经吆喝着,在隔岸对面的廊子上跑着追了过来。 422、我叫墨瞳 422、我叫墨瞳 这座小镇和她之前住的小镇不一样,这里的建筑透着古色古香的美,没有水泥火砖,有的是带着淡淡香味的古树楠木,所谓雕栏画栋,勾心斗角,檐牙高啄,各抱地势……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蜈蚣精和半兽人已经吆喝着,在隔岸对面的廊子上跑着追了过来。 “站住,不要跑!!” “你这坨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想怎么死啊!啊!” “你这坨可恶的肉!” 看到那一群蜈蚣精和半兽人,她再次拔腿便跑,所谓狗皮膏药大概就是形容这些东西了。 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也不知道这里是何人所建,反正修建这里的人应该十分喜欢迷宫,不仅那个猪圈像迷宫,就连这座水上小镇也像迷宫。随便往哪个方向跑,随便看哪里,所有的画面都是一模一样,绝逼不带半分差。 在这种地方不迷路简直都对不起自己这一阵瞎乱跑! 其实在这种一模一样的地方,迷不迷路都一样。于是她为了甩脱那些蜈蚣精半兽人,在被追得实在无奈的情况下,随便在旁侧拉开了一扇门钻了进去。 门后有什么—— 希望不要再是什么蜈蚣精半兽人! 很幸运,不是蜈蚣精也不是半兽人,而是一只掐住她命运咽喉的手。随着那只手的发力,她被按到了门上,手的主人放开了她的咽喉,锁住了她的双肩,突然欺身上前,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低低道: “你还真是大胆,随便拉开一扇门都敢进!” 她没有说话,只是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欺在她面前的是谁。 他隐匿在黑色烟幕中,她看不见,就算用尽全力,把眼睛睁得都发疼了,也没有看见。 “你想看见我?难道你忘了,你已经没有了眼睛吗?” 她没有眼睛?没有眼睛那之前看到的那些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吗?莫不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若有眼睛为什么又看不到他?难道他用了什么法术让她看不见然后故意来唬她? 他为什么要唬她,没有眼睛就是没有眼睛,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或许也只是一坨肉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会没有眼睛? 在她被一大堆问题纠缠时,他放开了她的肩,撤身后退离开了她,同时轻轻道,“你的味道真是奇怪!既有和我们相似的味道,又有人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名字?好像忘了,又好像记得,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呼唤—— “我叫墨瞳。” 睁开眼睛,堇色的天空上,大片大片的云朵如彼岸之花,此刻正开得如火如荼。看得见花开的美好,看得见云卷无舒的闲适,看得见心之所向,看得见你所不见—— “醒了?” 神御夜紫的脸突然放大,一如她初次所见,美艳动人,不可方物。一双略带紫色的眼睛好似那远天中最神秘的星辰,一头紫色的长发自然而然的散着,发梢微卷,俏皮又可爱。 看着神御夜紫的脸,墨瞳懵了一分钟,然后抬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眼睛,是眼睛,那空了许久的眼洞已经不再是空洞,而多了一双眼睛——她看到的神御夜紫是通过眼睛看到的! 她顺势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肩上垂下的头发,还有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脚—— “这是谁的眼睛?” 神御夜紫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它自己来找你的。” 一双自己来找她的眼睛? 什么样的眼睛会主动来寻她呢? 还穿越过时间空间的限制到达此处? 风,从远方来,带着泥土的芬芳与花草的馨香,沁人心脾,心旷神怡。看着头顶之上,被风搅动的云,一会儿变成一匹马,一会儿变成一只鸡,一会儿又变成一条龙…… 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这个空间太干净,根本没有可以让她阅读的信息,还是因为换了一双眼睛,她已经失去了那种看一眼就能洞察观微的能力。 不过,随便是哪种情况都无所谓,她阅读了太多他人的信息,很多时候都会被那些信息造成记忆混乱,分不清到底是他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尤其是在信息大爆炸发疯时,她根本就无法控制,最终结果除了暴走就是暴走。 卫齐曾说过,这世间最不可做的就是阅读人心。 她那触物阅读的天赋已经够逆天,若是再拥有像【神之洞察】那种可以随意阅读他人任何信息,甚至心之所想,前途命运的话,怕更要遭天怒人怨,最后死得相当惨。 因为逆了天,天不高兴,人就要遭报应。 “这里是哪里,为何这般干净?” 见墨瞳憨痴痴的望着头顶的云,神御夜紫拂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声音温柔如水,“这里是【云上之界】,相当于一个结界空间。既然你醒了,就试试,看你体内那三道禁制是不是彻底被破解了,顺便看看她的灵意还在不在。” 听了神御夜紫的话,墨瞳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试着运转灵力。随着她心意所动,那一瞬而起的浩瀚若海的灵力直接告诉她,她身上那三道封印禁制已经被破解了。 所谓灵力在手,天下我有! 随着灵力运行全身,一瞬间心神的通透,简直不要太舒爽。 既然冰树女妖下的灵力封印已解,那修瞳灵意的封印也应当一并被解。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刻意压制着灵力,不喜体内那修瞳灵意的存在。 毕竟修瞳的灵意一旦彻底觉醒就注定是祸世害世,会让无数无辜的人牺牲。然而经过被凤铭臣那个蛇精病往死的虐后,她终于明白,其实不论修瞳的灵意祸不祸世,害不害人,那些无辜的牺牲都会被牺牲,因为那是他们的命。 修瞳若真的灵意重生,纵使祸世害世,也只是索回当初这世间对她的不公! 正视了修瞳,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正视她自己。她是修瞳的灵意转世,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她就是修瞳。修瞳祸世害世,也就是她墨瞳祸世害世! 然而,当正视修瞳灵意的存在后,墨瞳四下呼唤找寻,哪怕寻遍灵识之海都没有寻到修瞳。 见墨瞳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懵逼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神御夜紫皱了皱眉,“怎么了?” “她不见了。” “可到处都寻了?” “寻了。” “嗯。”神御夜紫顿了一会儿,然后嫣然一笑,“她应该不是不见了,而是真正的陷入了沉睡。沉睡了也好,我也就放心了,不用再怕她突然发作夺了你的性命。” “喏,”神御夜紫突然递来一面镜子,“看看你的新眼睛,可还满意?” 墨瞳接过镜子,镜中她的脸已经恢复光洁完整,虽然依旧有些消瘦干瘪,却也不再似之前那副鬼样子。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她的眼眶里一如她曾经,永远的波澜不惊,一层不变,像一眼死井。 满意与不满意并没有区别。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脸上扯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神御夜紫忽觉眼睛青痛,赶忙别过头,“好了,你不要笑了,你这笑,太辣眼睛了!” “辣眼睛么?”墨瞳扬起镜子照了照,为什么她就没有任何感觉呢? “好,我不笑,谢谢你,又救了我!” 听到墨瞳那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平铺直叙的话,神御夜紫微笑着回头,然后扬起手果断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说谢谢!你若真要谢我,笑的时候,请向我这样,漂亮点,走心点!” “辣了眼睛是真的疼!” 墨瞳翻了个白眼,“你生得那般漂亮,是【妖精都市】门面,第一美人,我就是把脸笑烂了也不可能像你那么漂亮吧!让我像你那样,不是为难我吗?” “哼,这句话,我就当你是在奉承我!” 看着神御夜紫笑着,一如既往地艳与美,虽不似秦安灸那种自带魅惑,却也赏心悦目。墨瞳突然叹了口气,抬手盖住了眼睛,看久了他们这些美人,是会嫉妒的! “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神御夜紫拈花指一掐,“也就个把月吧。” 一觉睡个个把月,得了,以后又可以失眠的愉快玩耍了。 “好了,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说着,神御夜紫伸手将墨瞳拉了起来。站起来后,墨瞳才发现,原来她躺着的地方也是云,没有一丝杂质的雪白的云。 他们好像就身在云层之中,目力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云。云在他们的脚下,凝结成千里之地,仿若白雪平原。云在远处,聚成雪白之山。云在头顶,凝成堇色之天。被血色残阳染红,开出漫天红色花朵。 见墨瞳四下张望,那波澜不惊的黑眸里似乎对此那些云满了好奇,神御夜紫又是一笑,“你想就在这里吗?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也不错,只是可能会有些寂寞。” 墨瞳摇了摇头,“回去吧!” 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比如说,把凤铭臣那牲口虐回来。 她墨瞳可以说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什么招惹到他凤铭臣的事,虽说那些年为【江湖】卖命时,干过不少杀人越货的勾当,但那些人也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人,他凤铭臣凭哪点像尼玛一个国际jc一样管的宽? 虐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虐神御夜紫,不知道她欠神御夜紫好几条命了吗,因为他这么一虐,得了,又是一个大人情! 423、神之洞察 423、神之洞察 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比如说,把凤铭臣那牲口虐回来。 她墨瞳可以说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什么招惹到他凤铭臣的事,虽说那些年为【江湖】卖命时,干过不少杀人越货的勾当,但那些人也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人,他凤铭臣凭哪点像尼玛一个国际jc一样管的宽? 其实,他虐她这事也可以盖过的,反正自卫齐死后她是经常被虐,基本上都习惯了。但是因为凤铭臣的施虐,丫的通过锁骨环狂放灵力,不仅毁了神御夜紫的红楼,更是将神御夜紫那一身可以打神的灵力损了大半。 神御夜紫没说,她却是可以清楚感觉到。 如果当时他们两个释放的灵力发生对撞时,神御夜紫单独离去,完全是不会损到灵力的,可惜,他没有单独离去,而是在那灵力对撞中保护了她! 虽说神御夜紫所受的这一切灾难都是她带去的,但是凤铭臣不作妖,她再命里带灾都不会有这么祸害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凤铭臣那个畜生的错! 她墨瞳的委屈可以自己受,但是神御夜紫为她而受的委屈,对不起,她不能受! 就算不收回她师傅的妖珠,她也要散尽妖珠上的灵力,顺手再废了凤铭臣的灵力,封了他的灵窍,让他丫的纵使可以活一千年,也得是个修不了灵力废人! 神御夜紫和秦安灸一样拥有随意穿越空间的天赋,故而他能在红楼被毁的那一刹那,带着她逃出来,逃到【云上之界】。 离开【云上之界】,他们便通过空间通道回了【妖精都市】。 甫一踏出空间通道,散播在天地间的万千信息便如潮水般涌来,喜怒哀乐惊恐悲,熟悉的,不熟悉,人的,妖的,鬼的,怪的,好的,坏的……无穷无尽……好似海啸时猛然扑来的大浪,差点没给墨瞳扇回去。 原以为的现在的这双眼睛是不能阅读那些东西的,没想到,居然同样可以,甚至比她之前那双红眸能看到的更多! 而之前在【云上之界】她没阅读到任何信息,想来是【云上之界】太过干净,没有任何可供她阅读的信息,让她误以为这双眼睛没有那阅读的能力。 “怎么了?”见墨瞳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御夜紫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除了一个根木虬杂的歪脖子树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为了不引起骚动,他都特意将通道出口定在【妖精都市】主城外的树林里,怎么,这是许久没看到歪脖子树,甚是想念了不成? 墨瞳拍了一把神御夜紫在她眼前狂刨的手,然后眨了眨有些发干的眼睛道,“没怎么,就是流景烯疯了!” 神御夜紫:??? “他怎么疯了?” “他要和那边开战!”墨瞳一边说,一边聚力,双手快速结印,凝起了一个护体结界。因为【云上之界】的大意让她没做任何保护措施就从空间通道里出来了,这个世界中的信息太多,如果她不选择性阅读,不保护好自己的脑壳,她绝对能被它们给炸了! 所谓信息大爆炸就是这么来的! 见墨瞳突然在身周凝了个结界,神御夜紫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知道?”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又眨了眨眼睛。 神御夜紫是何等聪明之人,看她眨眼睛,忽然就明白了,“你看到的!” 墨瞳点头。 神御夜紫像是突然被鬼扯了脚,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那超凡出尘的俊逸,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上顿时爬上了尴尬,甚至还凝神戒备起来,“【神之洞察】?” 墨瞳又点头。 神御夜紫身体略向后倾了两分,脸色开始变暗,“过往与未来皆能看见?” 墨瞳还点头。 神御夜紫的心态崩了,那比花娇艳比星辰耀眼的,比璞玉纯白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你给我闭上眼睛!” “不要看我!” “从今以后都不准再看我!”见墨瞳还睁着眼,虽然那张死人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死鱼眼也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神御夜紫却是心虚的伸出了手,想给她捂起来。然而,当他的手快要捂到墨瞳眼睛时,他又突然想起墨瞳那触物阅读他人信息的天赋——突然间又像是被烫了一般,缩了回去。 最终他手一翻,甩出了一把油纸伞,然后撑开扔给了墨瞳。 墨瞳一脸懵逼的接过油纸伞,默默地罩住了自己的眼睛还有脸,将她与神御夜紫隔开。从初初的懵逼状态中忽然间像被人醍醐灌了顶,醒悟了过来。 其实,她想告诉神御夜紫,关于他的过往,以及他与那个墨瞳的渊源,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在他第一次救她时,她就知道了。 不过,她不敢说,怕被神御夜紫打残。毕竟,在她暴走状态下神御夜紫都把她揍了,虽说现在他损了些灵力,若是惹火了,拼死一揍,她就吃不消了!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假装不知道罢! 墨瞳下意识的转着伞,正准备问神御夜紫他们接下来是去找流景烯还是咋滴时,神御夜紫突然按住了伞面。以往温柔带着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有些克制的压抑,痛苦,甚至还有些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受了影响,在花草树叶上爬上了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墨瞳躲在伞后,没有出声,也没有再转伞,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看不见,她自然就不知道神御夜紫接下来要做什么。 突然,神御夜紫一把扣住了伞面,硬生生的把伞从她手里拽走,然后冒到她面前,双手压着她的肩,把他那张zhun脸怼上来。也就这么一会儿,神御夜紫的眼睛居然变红了,像被谁撒了一把沙子在里面磨出来的红。往日的风流倜傥,恣意豪迈,睥睨天下,俱数化作悲伤,隐忍,甚至带着绝望—— 他就那么死死的直勾勾的看着她,“对不起,墨瞳!” “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害了你!” “不关阿烯的事!” “对不起!” “如果你要报仇,现在就可以取走我的命了!” 说罢,神御夜紫放开了手同时闭上了眼睛伸长了脖子。 看着神御夜紫突然的自我,甚至还牵扯到了要命的节奏,墨瞳表示有点慌。她可不是什么过河拆桥之人,这人才救了你,转手就捅死人的事,说实话,她是真的有点做不来。 可是,神御夜紫如此,她不表示点什么,做点什么好像不得行。于是墨瞳眨了眨眼睛,使劲一憋,终于在那一层不变的死人脸上挤出了痛苦,甚至从那枯若死井的黑眸里挤出了一滴眼泪,四平八稳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略微有些扭捏道,“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也原谅了流景烯!” “其实,千年前,我就在磕你们的cp,千年后,还可以磕cp也不错!不论你与他是cp,还是他与我是cp,抑或是你与我是cp,不论过去还是将来,我们都还是朋友!还是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所有的过去,过去就过了!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最初没有直接遇到自己最喜欢的罢了!”墨瞳说得极其认真又坦诚,那份前所未有的真诚简直是把她自己都感动得要恶心吐了。 本来还有些情绪上头,闭着眼睛伸着脖子就等一刀的神御夜紫,被墨瞳这一番毫不走心的说辞也给感动得恶心发吐,然后看着墨瞳那一脸狰狞的关心,果断翻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白眼,“以后,咱们可以不当家人吗?上一个要给你当家人的,可是被你把人家几十年的家业,几十亿的家产烧了个干干净净!” “和你当家人,是赔本买卖!” 墨瞳垂下了眼皮,盖住了大部分黑色眼仁,嘴角略歪,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说得像我想跟一个千年大妖当家人似的!” “也不知道,一个千年老妖怪在一个人类小女子面前哭唧唧的求杀,传出去会是个什么样的笑话!” 神御夜紫:…… 哭唧唧的求杀?他还不是因为愧对她,所以才主动认错,她居然说他是在哭唧唧的求杀! “你这是脾气渐长了,都敢嘲讽我了?” “呵呵,不敢,您可是打过神的千年大妖!” 其实很多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往事不可追,追也没有用! 虽然她也叫墨瞳,甚至是神御夜紫认识的那个墨瞳的转世,但她这个墨瞳并不是千年以前的那个墨瞳。所以神御夜紫的对不起,根本没有多大价值。 他们三人的往事,在墨瞳看来,并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亏欠谁。一如她所说,他们的错,只是最初没有直接遇到自己最喜欢的罢了。那个墨瞳的死是她的命中注定,如果她不死,也就没有这几十代的墨瞳的传承,也就可能没有她。 还是得感谢她的前世死得好,让神御夜紫流景烯这近千年将自己折磨在愧疚中,以至于对她这个转世十分不错。 若不是前世死得好积累了些孽缘,以她这上辈子踹了人寡妇门,刨了人家祖坟,惹天怒人怨的悲剧命运而言,还找不到人对她三番五次的相救。不是他们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也许早在当时对付血骷髅王,她就因为中了碎神导致妖珠碎裂而亡了! 424、四十三天 424、四十三天 若不是前世死得好积累了些孽缘,以她这上辈子踹了人寡妇门,刨了人家祖坟,惹天怒人怨的悲剧命运而言,还找不到人对她三番五次的相救。不是他们三番五次的出手相救,也许早在当时对付血骷髅王,她就因为中了碎神导致妖珠碎裂而亡了! 到底解没解开神御夜紫的心结墨瞳不知道,反正之后她是被勾搭着去看了那个发疯的流景烯。 墨瞳从散播在风里的信息中读出,流景烯正在校场。于是二人从树林里出发直奔校场而去。 到了校场外围,看守校场的一个蓝发精灵远远看到神御夜紫就像见了鬼一样,先愣了一瞬,接着汗毛炸立,本能的想跑却又像被鬼绊住了脚,居然跑不动! 眨眼前,神御夜紫还在千米之外,眨眼后,居然已经到了跟前。蓝发精灵更是惊慌害怕了。 见蓝发精灵突然的瑟瑟发抖,神御夜紫冷着个脸,不悦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很难看吗?”如果眼神可以实物化,那么神御夜紫眼里的不满都可以变成刀,插死蓝发精灵。 听到神御夜紫不悦质问,蓝发精灵低下头,“小人不敢!” “小人这是见到大人太激动了!” 说着,蓝发精灵抬起了脸,露出一口大白牙,天真无邪的笑着,“小人没想到,大人您还活着!” “大人不知道,您一直就是小人的偶像!小人从出生就守在这校场,从没离开过,本以为今生无缘和偶像见面,没想到——没想到——” 说着蓝发精灵便激动的站了起来,大概被鬼绊住的脚还没反应过来,在他向神御夜紫行礼时,居然就那么直直的扑了过来。 见蓝发精灵突然扑来,神御夜紫轻轻一个转身便与之光荣错开。在神御夜紫身后的墨瞳也侧了身,预判十分准确,刚好眼睁睁的看着蓝发精灵以脸啃地的姿势扑在她脚下。 蓝发精灵如此笨拙的表现,惹来神御夜紫更加嫌弃,“我不活着,难道你想我死?” “属下不敢,大人恕罪!” “大人怎么能这么想!” “您是小人的偶像,小人最爱最爱的爱豆,小人肯定是希望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想您死呢!您这么说话,可不就是在冤枉小人吗!” “爱豆不应该都是可可爱爱的嘛,大人这么说小人,哪还有爱豆那可爱的样子嘛!小人真是太委屈了,哪有爱豆这样说人家的嘛!真是太伤心了——呜呜——”说着蓝发精灵嘴一瘪,居然就那么扑在地上哭了起来。 神御夜紫:……(我是什么可可爱爱的爱豆吗?) 墨瞳:……(你想多了!那不过是他为自己错误的说辞罢了!他的爱豆才不是你,他的爱豆是一朵牡丹花精!) 趁着蓝发精灵扑地痛哭他爱豆伤他的心时,神御夜紫和墨瞳赶紧梭边边的进了校场。实在不想被这头染杀马特颜色的精灵辣眼睛。结果在校场还没看到流景烯就又遇到了一个绿发精灵。 没错,就是流景烯的那个左膀右臂的绿发精灵。 绿发精灵明显比那个蓝发精灵靠谱多了,看到神御夜紫和墨瞳只是怔了一下,没到15秒就恢复正常,然后主动走了过来,恭敬向神御夜紫行了个礼。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虽然绿发精灵表现得相当老练稳重,不过他压在胸口的手的微抖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在激动。 激动神御夜紫回来了,流景烯就可以正常了,就不用与那边开战了!不用开战,也就不用生灵涂炭,不用生灵涂炭,就又可以过一段太平日子!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神御夜紫对绿发精灵的恭敬行礼摆了摆手,“他在哪里?” 绿发精灵站直身体,略向后倾了四十五度,右手成掌,平行指向,“那里!” 顺着绿发精灵手势所指,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旁侧有一把长刀正在被一只指节纤长的手仔细擦拭。那只手的主人就是流景烯。 神御夜紫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他只是同墨瞳一起站在原地,好似欣赏一般看着流景烯躲在大石头后面擦刀。 看着神御夜紫一脸欣赏,甚至有几分看热闹的样子,绿发精灵深知他们的这个前主子这是在冒脾气,于是就这些时日,流景烯可歌可泣的表现做了个总结。 从红楼被毁,他们二人双双失踪,再到今时今日的出现,在现世的时间是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天。 在这四十三天里,流景烯寻了他们整整三十一天。从最初的崩溃,翻遍了整个红楼废墟,再到跑遍了那边,不论是凤氏凤铭臣处,凤彦歌处,还是凤司越处,他都去把别人的家,别人的地盘抄了一遍。 因为在凤氏三渣处没有寻到人,他又去掀了了那边诸多的其他势力的地盘,比如说【江湖】,比如说秦家,在比如说帝国以及多国联盟体。 结果是,没有更崩溃,只有最崩溃。在流景烯哪里都没有寻到他二人的踪迹时,那边不知道是哪个畜生,放出了他二人殒命于能量碰撞中的消息。 其实,从红楼被毁的遗迹来看,他们早就推断出了他二人这不幸命运,不过是流景烯一直不肯接受。在这个消息一出之后,流景烯终于彻底崩了。没有期盼的生活让他一度自暴自弃,不是流连花街柳巷,就是拈花惹草。 结果,拈了三四日花柳后,流景烯又意识到,其实这没啥意思,他等的那个人终是不会再在他拈花惹草寻花问柳时扛把太刀而来,于是连嫖资都没给就跑到这校场上,没日没夜,十八般武器轮流耍的练了三日。 您也知道,流大人从来都是身上不带钱。 在疯狂的暴虐校场上各类武器后,流景烯大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那么长的太刀,好像是您以前用过的,就坐在那里,疯狂的擦了一天。 在昨日黄昏时,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崩得更崩了,他们的流大人放下了刀,对着所有【妖精都市】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宣布了要向那边开战的消息。 然后,流大人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宣布完消息后,又回到校场上擦刀! 擦刀! 擦刀! 说完流景烯的光荣事迹后,绿发精灵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向神御夜紫行了个礼,然后退了下去。 临退之前,他深深的看了眼流景烯所在的那块大石头的方向,眉眼里透露着喜悦又夹杂着担忧。 大人,在下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墨瞳看着一脸阴晴不定晦暗不明的神御夜紫,又瞟了眼渐渐远去的绿发精灵,其实绿发不解释还好,经他这么一顿解释,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流景烯的脚。 本来是一个有爱的重逢画面,不过,此刻已经变了味道。 墨瞳再次对着神御夜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这一句话,声音不是很大,却是运用了灵力穿透力极强,完全不似绿发精灵之前的那般窃窃私语。如果流景烯这都还没听到,那她也帮不了他。 稍微幸运的是,流景烯体会到了她的苦心,居然听到了。然后从认真擦刀的愉快中走了出来,在巨石后探来个脑袋——他要看看是谁特么这么大胆敢打扰他愉快的擦刀! 猛然看见神御夜紫,那一刹,流景烯是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阳光下的神御夜紫,一如记忆中,身披圣光,眉目如画,俊逸出尘,恣意天下—— 流景烯愣了三秒后,便提起了他擦得锃光瓦亮的刀从石头后慢慢的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玩味。 躲在校场边边上,本应离去的绿发精灵和几个妖精妖怪老变态,脑壳蓬在一起,死死的盯着校场上的流景烯与神御夜紫。好似一副生怕他二人打起来,他们要准备拉架的样子! 其实,他们并不是怕他二人打起来,而是在赌。 赌到底是久别重逢的欣喜相拥!还是两位大佬看不对眼的陡然出手! 以绿发精灵对流景烯神御夜紫的了解,他下了后面那一注——大佬之间,注定有一战,就是现在!如若不战,他刚才那些废话岂不白说了! 他并不是料到神御夜紫会出现,而是看到神御夜紫的出现,突然心血来潮觉得可以开个赌局。 墨瞳从他们身边走过,在那双已经看到未来的黑眸中,神御夜紫和流景烯在今日是不可能打的!因为,神御夜紫那损了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打起来太废力。 不过,今日不打,明日也终有一打。 看着搬起石头砸流景烯脚的绿发精灵和那群妖精妖怪老变态看着校场,一脸期待,满眼放光,墨瞳微微一笑,悠悠的告诉了他们这场大佬之间的结果—— 流景烯会走到神御夜紫面前,突然跪下,然后自扇耳光。 期待着打一场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对于墨瞳这种剧透皆嗤之以鼻,尤其是绿发精灵,居然都一改往日温文儒雅气质,瞪着大眼睛,鼓着嘴,“以我对两位大人的了解,必定是大打出手!”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大人们要是不打,我,就把头发剃了!” 425、祸世魔头 425、祸世魔头 期待着打一场的妖精妖怪老变态对于墨瞳这种剧透皆嗤之以鼻,尤其是绿发精灵,居然都一改往日温文儒雅气质,瞪着大眼睛,像青蛙一样鼓着嘴,“以我对两位大人的了解,必定是大打出手!”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大人们要是不打,我,就把头发剃了!” 看着绿发精灵那一脸的信誓旦旦,墨瞳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绿发精灵的光头形象。果然精灵就是精灵,基因生得好,就是剃了光头都还一样漂亮。 不过,这【妖精都市】的精灵们,审美也都是够清奇的。 精灵是生而美丽,天生尤物,除了特殊少数几类的木精灵外,大多都是金发银发,而【妖精都市】这些个精灵不仅喜欢烫卷发,还喜欢染个五颜六色当杀马特。 本身的发色它不好看不漂亮吗? 饶是墨瞳现在有一双堪称【神之洞察】的眼睛,也看不透他们那清奇的脑回路。 在绿发精灵信誓旦旦要剃头,气鼓鼓的怼墨瞳,佐证他有好了解那两位大人时,校场上的流景烯是真的跪在了神御夜紫跟前,然后自扇耳光。 见此一幕,一众妖精妖怪老变态惊呆了! 这特么简直不正常啊! 难道他们大人的脑壳瓦特了? 就是他们大人的脑壳瓦特了,紫老板的脑壳也瓦特了?难道最近流行起了这种自虐的苦情戏码? 当然,他们不止震惊这两位大人此时此刻的表现,更震惊对这一切精准预言的眼前这个白发黑眸女子—— 妈呀,这可不就是那边祸乱了天下,引脑残入世的罪魁祸首嘛! 在她与神御夜紫失踪这些日子,流景烯果断不遵守【界定】,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大都明目张胆的随便到那边去闹人地盘,撅人祖坟,做为下属的一众妖精妖怪老变态自然也是喜闻乐见。 毕竟从【妖精都市】成立,他们进入【妖精都市】,成为【妖精都市】公民,至今已经快五千年。 在很久以前,其实【妖精都市】与那边还是共通的。所谓的【妖精都市】不过只是一个城市的名字,其中不仅住有妖精还住有人,鬼,神,魔……后来因为某些当权者,痴迷于长生不老,在一些别有用心的狂徒鼓吹下,不仅下令大肆屠妖,甚至命文官话吏编撰了各种妖精肆虐天下,吃人祸害世间的画本。 人对妖精的不了解,以及当局的刻意引导,故布杀潮,顿时便在朝野上下掀起了一股全民屠妖潮。 民智被蒙,全民屠妖,不论妖精的好坏,不论妖精的年纪性别,但凡有谁指责他人是妖,便会被一窝蜂围来的人乱棒打死或乱刀砍死。 这样的屠杀其实死的更多的是人,但是,妖精之名不可污。当局的屠妖大计,全民无差别的疯狂屠妖,不仅激起了妖的反抗,更激起了妖的残爆。 最先受到妖精报复的就是当时还住在【妖精都市】的人类。 妖精们疯了一般屠了【妖精都市】里所有的人类。不仅是杀,更是吃,吞噬,扒皮拆骨,像是当局那些祈求长生不老者对妖精的所做所为一样,充满血腥与残暴。 然而每一场灾难之下,命运都会安排一两个漏网之鱼。【妖精都市】的这场妖屠人的暴行也不例外。从【妖精都市】逃出去的一两个漏网之鱼,很快便窜到了其他人类居住的城池。满身血污,惊慌恐惧,害怕不已的他们在那边开始疯狂的宣扬妖精的残暴,让一切暴行都真正的在妖精身上坐实。 在【妖精都市】中的人类被屠后,人与妖的愤怒皆达到了最高。 攒够了怒气值,一场人与妖的大战无可避免的彻底爆发。 在这场大战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妖精都市】的妖精。因为那里是大多数妖精的聚集地。人妖之屠,相杀了近半个月,死了很多很多的人,也死了很多很多的妖。 也就是那个时候,流景烯和神御夜紫占了出来,保护了【妖精都市】残余的妖,并退出原来【妖精都市】的城池,转而将所有妖精带入了这方的结界中,同时与那边的大能制定相互保护的【界定】。 从那以后,妖便不再出现在那边人类的世界,而人也不再与妖打交道。这一隔绝至今,基本上快一千年了。 这一千年里,很多老妖,尤其是经历过那场大战的老妖去世了,现在的他们都是当年的一些小妖。虽然听说过那场人妖大战的血腥,却终归不是亲身经历,没有切肤之痛。 近千年的封闭生活,让他们睁开眼睛,除了看到妖精妖怪老变态就是妖精妖怪老变态,至于那边的人到底又活成什么样了,人是个什么味道,好像都忘了。 于是,流景烯前脚过去,他们便后脚跟上,美其名曰是跟着保护老大,谨防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在那边受了欺负,实际上就是想去那边窜窜看。 看看那边的人,闻起来吃起来,那味道是否和千年前一样。 结果就是不窜不知道,一窜吓一跳。那边不仅是天变了,人也变了。人变了也就算了,更恐怖的是在人当中隐匿了很多比妖还恐怖的存在——脑残!他们潜伏在那边的各个角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蹦出来掳走一两个脑壳! 妈呀,窜到那边的妖简直被吓坏了,还没大展宏图就直接梭回来了。至于保护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算了还是保护好自己,不要给老大添麻烦才是正经。 因为一不小心在某些恰恰角角见证了脑残出没,目睹了脑残吃人脑壳。虽然被脑残们吓了个魂飞魄散,但妖精妖怪老变态始终是妖精妖怪老变态,他们麻起胆子去了解一下,那些脑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了解,自然也就了解到了脑残的来历,以及引脑残入世,现在已经是老鼠过街被人人喊打的墨瞳。 祸世魔头啊! 难怪不得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突然磨刀下命令要跟那方开战! 因为有这个祸世女魔头在啊! 传说祸世魔头能扰乱人的心神,心智,让所有遭了她道的人,喊干啥就干啥。 这个祸世女魔头定是因为在那边人人喊打打不过,所以才到【妖精都市】来祸害了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然后致使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脑壳昏了,居然要开战! 果然是祸世魔头,连他们可可爱爱的老大都受了她的蛊惑,他们发现了她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 想到这里,他们再看向墨瞳时,之前的不屑嘲笑陡然化作恐惧,像是看到鬼一样,立马贴墙根梭边边,生怕她突然扑上前,像脑残一样扭下他们的脑壳,咔咔吃掉。 看这一群妖精妖怪老变态突然对她满脸戒备的样子,墨瞳忽觉好笑。这【妖精都市】不管是精灵还是妖精妖怪老变态,一个二个脑回路都特别清奇,到底谁是妖,他们好像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当然,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们摊上了流景烯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子呢! 此刻的流景烯为什么要跪在神御夜紫面前自扇耳光呢?因为啊,他说他哪里都找了,就是没找到。 神御夜紫说,你确定哪里都找了。 流景烯毫不怀疑,点头肯定。 神御夜紫冷笑,你怕是拈花惹草多了,脑壳越发不好使了。我就在【云上之界】,你若真的哪里都找了,怎么会找不到! 流景烯尴尬啊! 他是哪里都找了,偏偏就漏掉了一个【云上之界】,故而这就有了这跪求原谅自扇耳光的戏码。 墨瞳离开校场后,便直接离开了【妖精都市】,她此次回来可是有大事要做的! 虽然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的妖珠和溟绯的妖珠都被她追到了(一颗在凤铭臣身上,一颗彻底碎了),她流连于世间的任务感觉像没了,也是时候该回荒岛上去养老了。不过,墨瞳并没有选择回去。因为她还有一些仇,她曾经不屑的仇,是时候该报了! 不然还真当她好欺负,是个狗都要来咬一口了! 原本只是想找凤铭臣出口恶气的墨瞳,在出了【妖精都市】的空间通道,阅读到人界这方的信息后,顿时懵逼了。 没想到她的墨瞳二字,已经成了世间最大的毒瘤! 在她失去双目,被凤铭臣狂虐的那半个月里,居然成了祸害天下的罪魁祸首。各方势力不仅明目张胆下令通缉她,更是把那些同她一道出现在南市的那些怪东西归为是她带来的! 卧槽,他们是哪个眼睛看到那些脑残是受了她的控制,入世害人的?难道就因为与她一起从那个空间里出来,所以就是她带来的?所以她就是罪魁祸首? 这些自诩为卫世和平的各大势力,脑壳都是有包么? 或者都是像她一样眼瞎,全然不去查证事实的真相,就在那里胡乱咬人? 想当初在北安市她被林雨鸢莫名其妙以【执笔】拖过去,因为她的眼睛干了一仗。这一仗尚未干完,又突然冒出个【逆天】十六人,被他们以【八翼冰封阵】冰封,然后推到了那莫名其妙的空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查查【逆天】十六人因何而来,他们倒恶人先告状的通缉起她来了! 真是当她师傅殒了,随便哪个都可以欺负了?! 426、遇到空难 426、遇到空难 这一仗尚未干完,又突然冒出个【逆天】十六人,被他们以【八翼冰封阵】冰封,然后推到了那莫名其妙的空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查查【逆天】十六人因何而来,那个空间里的那些实验到底是何方势力所为,颜邵到底在为谁卖命……他们倒好,恶人先告状的通缉起她来了! 真是当她师傅殒了,随便哪个都可以欺负了?! 还记得,上一个欺负她的九千年大妖商断,那是被她掐断了颈子扔进了火海里的!上一个欺负她的墨氏,那是被她一把火烧了三个月的!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泥性,她不爱去争不想去抢不愿报复,不是她做不到,而是不想做罢了! 不过现在—— 是时候虐回去了! 毕竟没有任何人是生来受虐! 恰好此时此刻的她,精神饱满,灵力充沛,更被某些人刻意散布了已经灰飞烟灭的好消息!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再会刻意盯着她死死不放,而她这一次突然出现,突然冒皮皮,必定让他们不被吓死也得被吓残! 既然是要虐回去,必定得有第一个开刀的。 墨瞳自然而然的把这个第一个开刀的名额拨给凤铭臣。其实凤铭臣和凤司越那货一样,都是十分的惹人厌烦,同她有着不解的仇怨,两个都急需解决。 但是呢,墨瞳现在想亲眼看一看那个虐了她大半个月的凤铭臣到底是个什么畜生,到底那个脑回路有多清奇,到底他是哪里脑电波不对,就那么看她不顺眼! 因为她没有随意穿越空间的天赋,要到凤氏揪出凤铭臣那个牲口只有通过最原始的方法,坐飞机坐火车坐汽车到凤氏祖宅。 好在以前搁在手环里的毛爷爷以及伪造的身份证件之类的都还齐全,离开【妖精都市】后,墨瞳在就近的城市很愉快的买了一趟飞高凌市国际机场的机票。 曾经很多年,她都对高凌市都避若猛虎。因为当年与墨心语墨无尘发生的不愉快,让她十分不喜欢高凌市这个城市,就是当时在【江湖】卖命时,接到高凌市的任务她都直接拒绝。然而这一次飞高凌市,她的心情突然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居然有了那么两分期待! 是的,期待! 期待马上能到凤氏祖宅,揪出凤铭臣那牲口,弄死他丫的! 正当墨瞳闭目养神细数回报凤铭臣到底应该扒皮拆骨还是油炸水蒸时,飞机突然“deng”了一声,不知道是撞了什么,紧接着机身就是一阵猛烈抖动,像见了鬼一样的筛糠。 飞机突然筛糠的颠簸惊到了很多人,他们大部分都从闭目养神中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眼前这震撼的这一幕——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暗了下去,仅是瞬间,目力所及之处,尽是乌云密布,好似末日来临。在那乌云最深之处,一个巨大的银色龙卷突然冒了出来,并且疯狂的旋转着,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天空之上的所有乌云呈漏斗状被那银色龙卷搅裹着,由近及远,一圈又一圈,卷入那龙卷中。 看不清那龙卷主体是什么,只能看到一柱十分亮眼又巨大的银色,像是云,又像是水,在那里愉快的旋转。 不时有闪电从乌云中落下,时而劈向那银色龙卷,时而劈向周遭更远的黑色天空,好似谁在云中降下了诅咒。闪电每劈一次,那龙卷似乎就长大一分,不多时,似乎因为周遭乌云的汇聚,银色龙卷开始慢慢变成灰色,偶尔还会蹦出一缕像血一样的红色,只是一瞬,那一缕血红便又隐了去,那种感觉像是被闪了狗眼,眼花之所见。 在龙卷的最外围,不知是因为那些云朵被吸收留下的水汽还是其他什么,它们十分细小,旋转速度也不及龙卷主体那般飞速,在乌云降下的闪电光辉下,它们折射出了一些淡淡的光,好似仙女的裙摆。 如果不是飞机正在向那个龙卷靠近,这样的旷世奇观观赏起来还是不错的,可惜,他们的飞机,正在疯狂的摆动着,向那个龙卷飞去。或者说,被那个龙卷吸了过去。 经历过短暂的震惊说不出话后,一些反应过来的人开始发表看法,同时思考自救—— “妈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天怎么突然就变了?我明明看了天气预报最近几日都是晴,海事天气预报也没说有气流变化!” “难道特么的见鬼了吗?” “大白天的乱说什么!” “机长呢?转向啊!迫降啊!” “难道咱们就非得飞到那个龙卷风里送死吗?” “一个飞机两个机长,他两个龟儿子在干什么啊!那么大个龙卷在那里,一个人看不见,另外那个也瞎了吗?怎么还往那里飞啊?!” “他两个龟儿子怕不是死在在驾驶室里了吧!那么大个龙卷在那里还往那里开,妈的,是条狗也知道避避啊!” “妈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一下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还通知,你以为演电视呢!你看那几个臭婆娘自己都在那里吓腿软了,还通知个屁啊!现实不是演电视!骚年,想办法自救吧!” “自救,怎么自救,我特么又不会开飞机!老子要是会开飞机,老子就让那两个机长滚开,让老子开!” “别瞎jb吹牛了,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啊,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去送死啊!” “想什么办法,我现在坐着都不敢起来!你看那几个起来的被甩成啥子样子了,估计活不下去!” …… “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回家呢!” “我不能死,老婆还在医院里等着我呢!” “我的爸爸妈妈也还等着我养老呢!” “谁特么想死!” …… “呜呜,老公,我害怕!” “我也害怕啊!” …… 墨瞳收回视线,四下瞟了一眼,在飞机的颠簸,乘客的惊慌恐惧中,她看到了这一飞机的他们的未来——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正在走向终结。 这特么的是又让她赶上空难了? 话说在飞机起飞前,她明明瞧着那漂亮的乘务员小姐可以长命百岁,儿孙满堂,一生和和美美,怎么此刻就变成了黑雾一团? 还有那个少年,那将来是有机会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的,此刻也黑了。 那对男女朋友将来会在两家亲朋见证下,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婚后会生一对龙凤胎—— 难道是她之前看错了? 莫非又是有人在施法偷他们的命数运气? 还是仅仅是一场天灾的巧合? 所谓命运天定,正常情况下,都不存在变数,生死之地已定。然而在有些特殊情况下,比如说,天降异象,某些祸害出世,妖孽祸乱……天定的定数中就会出现变数。一般这种变数多为天灾,当然也有人祸。比如说他们上一次遇到空难时,就是血骷髅王和那个幸姬搞出来的人祸。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必得死。 墨瞳站起身,正准备去隔壁的头等舱看看有没有什么偷命之人,以确定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时,她的左脚突然被一只黝黑的手拽住了。 墨瞳顺着那只黝黑的手看去,是一张黝黑而恐怖的鬼脸,虽然像人一样拥有五官,但脸皮上却是长满了黑色的鳞片,鳞片之上覆粘液,此刻正湿哒哒的滴落。那一双眼睛也不像人的眼睛,不仅眼眸呈血红色,甚至具有360度旋转功能,十分的大且突出,像得了甲亢患者的卡姿兰青蛙眼。眼睛之间没有挺拔的鼻梁,只在下方一寸处,有两个黝黑鼻洞,鼻洞之下是一张没有唇的血盆大口,满口獠牙里里外外密密麻麻的长了两层,有四只尖牙特别长,锁在左右两边第一臼齿的位置。 这种怪物,墨瞳第一次见,她能看到它的过往,却不知道它给它自己命名为何物种。 那一刹那的四目相对,这个怪物居然冲着墨瞳笑了。 是的,笑了。 恶意的笑。 在那种陈年老痰ba在喉咙处想咳咳不出的“吼吼吼”的笑声中,墨瞳在那恶心的头颅上,阅读到了它的想法—— 它要吃了她的脑壳! 人的脑壳是美味又嫩! 吃了最是大补! 嗯! 为了墨瞳的脑壳,那只怪物拽着她的脚便从座椅下蹦了起来。也亏得他身材矮小,不足一米高才能委屈的缩在座椅下,若是大个点的,莫说这么迅速的蹦出来,就是光缩在座椅下都是个难题。 从座椅下蹦出的刹那,怪物便扑向了墨瞳的头,同时惊声尖叫着,誓要啃了墨瞳的脑壳。可惜,这世间想要她脑壳的人那么多,就没一个成功过! 就是怪物也不例外! 可怜怪物还没扑到墨瞳头上,便被一股陡然而起的无形之力突然锁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妖火一起,它那嚣张又高兴的怪叫就叫得更嚣张更高兴了。 被妖火圈禁后,这个怪物的全貌也展现了出来。其实它应该不止一米高,只是经常手脚并用,像猴子那样佝腰爬行,所以由一个高大的人形退化成猴子那种形状了。从这怪物的身上的过往信息来看,在很久以前他还是海边的一个渔民,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天他出海时,落到水里以后就变成了怪物。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过往信息很模糊,所以墨瞳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在她的妖火之下,不论他是怪物还是妖物,都将不再具任何价值。 427、自然灾难 427、自然灾难 在很久以前他还是海边的一个渔民,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天他出海时,落到水里以后就变成了怪物。 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过往信息十分模糊,所以墨瞳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在她的妖火之下,不论他是怪物还是妖物,都将不再具任何价值。 在墨瞳收拾怪物的同一时间,机舱里还出现了好多这种怪物,虽然它们长相凶残且行动迅速,但不及墨瞳徒手点火的行动迅速。几乎是眨眼间,无数火焰射线从墨瞳身侧陡然炸裂而出。 因为愈发靠近那个龙卷,机舱内早就一片混乱,结果又见怪物袭人,众人是吓得魂飞魄散,现在再看到某个活人徒手点火,机舱内突然火焰四起,一时间惊慌,恐惧,绝望……简直无法形容。 离墨瞳较近,亲眼看见她徒手点火的几个人,是彻底的崩了。试问那个活人能动一下手指头就点火?特么的不是妖怪就是怪物啊! 有那么一刻,墨瞳在他们眼里和那些黑怪物一样的恐怖。虽然她长了一个人样,但在那些传奇的志怪世界里,越是妖精妖怪的东西越像人,不是么! 他们想要远离墨瞳这个祸害,可惜,飞机实在太颠簸,他们想跑跑不掉啊!于是一个二个都瞪着个眼睛,死死的,又满是惊慌恐惧的看着墨瞳,生怕她突然来个回马枪,直接由人变成个什么面目不辨,张着血盆大口的老妖怪—— 好在她这个老妖怪并没有想要吃人的动向,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似乎还在保护人的样子—— 飞机更加靠近那个龙卷,机舱早已不是一个颠簸可言,完全就像在玩过山车一样刺激。大部分在飞机颠簸之初,按照正常应对程序做好保护的乘客还好,尚有半条命在,一部分没有任何准备的乘客,此刻已然在机舱内撞了个鼻青脸肿,甚至有些已经身首异处。 第一波出现的黑怪物虽被墨瞳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然而更多的,身形更加诡异的东西却是络绎不绝的直接从空气显形出来。 它们有的像成了精的鱼人,鱼头人身,张着血盆大口,生着獠牙锯齿,一出现,便“嚯嚯嚯”的叫个不停。还有的像雕人,其体态约摸成人大小,人身鸟头,背负双翼,翼翅生着许多像蛇一样的赘生物,一出现,像千手观音一样,挥舞着它那一背的触须。还有一些完全是不可名状的怪物怪形,什么三头蛇身人怪,人身海葵怪…… 虽然它们是生得不同形状,但有一点相同,在很久以前,他们都还是人,其身份各不相同,因不同原因,或谋生,或旅行,或无聊……都一不小心死在了这片海域里。 虽然机舱内一片混乱,飞机基本上已经完全失控,仿若一个精神病,在各种自我的拉扯,而这些东西却是完全不受影响。 它们从出现是什么姿态,就那么一直稳稳当当的保持着那个姿态,或立着,或飘着,或ba着顶棚……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对周遭的乘客发动攻击,而是睁着一双又一双的血红之眼,死死的盯着墨瞳。 大量的黑色烟雾在它们身上涌动,好似乌贼受了惊吓疯狂喷墨,一瞬之间,机舱内尚有的丝丝微弱光亮被那黑色烟雾压制,直接黑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他们身处世界似乎变了。不再是在失控的机舱内,好像到了地狱——突然的鬼哭狼嚎,驴叫马嘶,歇斯底里,呜呼哀嚎……让众人对未知的恐惧达到巅峰。 “我的妈呀,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鬼吗?老子们这是遇到空难了吗?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是什么鬼?刚才那把火是她放的吗?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火啊!这些东西是冲她来的吗?妈蛋,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那些红眼睛!” “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我看那个白头发娘们儿不是什么好人呐!” “管她好人还是坏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些东西就算是冲那个娘们儿来的,难保不齐它们会把我们当成那娘们儿的同伴啊?你看那一双又一双的红眼睛——我好害怕!怎么办?!” “我也好害怕,而且我的脑壳也好晕,全身都好痛,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啊——” “我们会死吗?” …… “我看那个白头发娘们儿是想要让我们给她陪葬啊,从一上飞机老子就注意到她,长得个鬼模鬼样的!” …… 在黑暗之中,有人哭泣,有人谩骂,有人祈祷,有人悲伤,有人愤怒……当然,占主旋律的还是惊慌恐惧。 毕竟面对未知事物,惊慌恐惧是人的本能。更何况那一双又一双的血红之眼在黑暗中是那么的明显。 周遭怨灵之气愈发浓厚,墨瞳双手结印,快速布起结界,一方面阻挡那些怨灵之气的攻击,毕竟她能阅读那些怨灵的信息——邪意恶念,虽说信息本身不具攻击性,但是邪意恶念却能侵蚀人心,让人炸脑。另一方面也算做个好事,大发慈悲的将这些乘客勉强保护一下。 命运天定,但也存在变数。就好比之前她看到那个空姐可以长命百岁而此刻却只有赴死。虽说命运已发生更改,但是尚未成最后的定局。只要结局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这场意外到底是因何而发生,为何会发生,墨瞳现在还没看到。她只看到这些怪物会出现,完全就是因为这片海域力场的突然改变。 为何力场会突然改变尚不自知晓。反正发生这一切不应该是因为她的存在。 如果说哪个不开眼再真因为她的存在而作妖,导致这场意外,那么她就成全它瞎眼! 随着墨瞳加快结印,她的灵力开始外放,银白透着蓝色的星点在她身周荡漾,渐渐越来越多,好似漫天星海,最后形成一条大河向东流,不断的驱逐着周遭的黑色烟幕,同时那些银蓝之光密密交织,形成一片银亮光界。 光界逐渐扩大,几乎眨眼间,就将大半个经济舱内的乘客被囊括进了里面。被这光界护住后,狂放自我拉扯的颠簸混乱居然就稳定了,甚至连周遭鬼哭狼嚎的动静也渐渐熄了去。 看着这个光界,众人是又一次惊呆了!虽然光明驱逐了黑暗,他们又恢复了视力,可以看见周遭一切,但是他们对墨瞳的恐惧依旧! 这个白头发娘们儿到底是个什么鬼,居然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了一场如此恐怖的灾难?还能让飞机都平稳不再颠簸了! 果然不是个好人啊! 她此刻将他们圈禁起来怕是别有用心哦! 难道她和那些怪物其实是一伙的,她将他们圈禁起来好等那些怪物慢慢享用? 意识到此的一些人对墨瞳的恐惧比那些怪物更甚,因为她在结界内,离他们相当近,如果她要张开血盆大口发了疯的咬人,他们谁都跑不脱啊! 那些怪物似乎没想到墨瞳不仅能徒手放火,还能结印布界。看着逐渐被结界驱赶的黑色烟幕,甚至驱逐了它们能显形的空间,怪物们不乐意了,当即便嚎叫着全部扑了过来! 它们这一扑,不仅因为墨瞳放火烧死了好些只它们的同伴,更因为她一个结界亵渎了它们的威严! 要知道它们可是这片海域祸害了多少年的怪物,那都是有脾气有使命的,她区区一介凡人,居然敢弄个结界亵渎它们的能力!真是在找死啊! 其实在它们的眼里,墨瞳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她的徒手放火的能力虽然能烧死它们,但是她的这种行为却是惹怒了它们,它们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因为有结界的保护,扑过来的所有怪物并没有如愿以偿。它们低估了这个光界的强悍,压根儿就没穿过不了结界。 穿过不了结界,攻击不到墨瞳,看到她还有这一机舱的大部分人还活着,简直让那些怪物气坏了!一时间众怪物便如风筝一般,围着结界外面疯狂的ban死,不是以自身的邪意恶念攻击,就是伸着个鬼爪子,各种狂挠,要么就是张着血盆大口,妄图将结界啃烂…… 它们的颜色还是太蹩脚,在它们疯狂的对着结界输出时,墨瞳又一次放了一把火,这一把火作用在光界上,几乎是秒秒钟就将所有扑着结界的怪物烧得渣儿都不剩。 看着墨瞳又放了一把火,当时能反应过来的许多人是直接翻了白眼,表示要准备赴死了。 不过也确实是赴死了! 虽然墨瞳能放火直接烧了那些怪物,但是她并没有阻止飞机被卷进了那个龙卷里。 这是一场异常的自然灾难,远非一己之力可以抗衡。 就算在这个龙卷中墨瞳有实力保住所有人,可以与这个龙卷抗衡,她也选择了放弃,保存实力。 因为在这个龙卷中她看到了一些来自水里的信息。 428、归龙之墟 428、归龙之墟 这是一场异常的自然灾难,远非一己之力可以抗衡。 就算在这个龙卷中墨瞳有实力保住所有人,可以与这个龙卷抗衡,她也选择了放弃,保存实力。 因为在这个龙卷中她看到了一些来自水里的信息。 飞机完全失去控制,随着周遭的云与水,直接被卷入龙卷中。不仅大片大片的零件材料脱离了机体,墨瞳的结界也在龙卷的肆虐下,无力抗衡的破碎而去。 平衡被打破,因墨瞳结界保护而拥有的短暂稳定也随之而去,颠簸,狂乱,风雨,死亡……蜂拥而至。 所有人惨叫着与飞机一道消失在龙卷里。 龙卷因何而起,无人知晓,会在何处停息,同样无人知晓。 同一时间,远在大陆腹地深处,也突然激起了一柱龙卷。 经纬度的差异,在海上生明月时,大陆腹地深处正烈日高照,当海上烈日灿烂时,腹地深处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刻,一声惊天巨响后,一簇刺眼银光陡然在地平线上炸开。 陡然乍起的银光将黑色的天幕点亮,燃起一道巨大的红与黑交织的旋转云柱。随着云柱不断旋转交缠,不断增长扩大,周遭的风与云尽数被卷入其中。 城市尚在沉睡中,车辆静静地停在宽阔的马路上,大部分的人也在沉睡,只有少数奔波生计的他们在黑暗之中,亲眼目睹了那簇银光从天降临。 许是幸运,许是不幸。 生而为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拥有什么样的父母,什么样的命运,他们无法选择。在这个城市的最底层,长年累月为生计奔波,为活着的努力,纵使用尽全力,也仅能勉强活着,虽然挣扎过也妄图改变过,却是一场枉然。 幸运之幸,在于终于解脱,不幸之不,在于其实活着也有他们自己的快乐。 不过,在这簇陡然而起的银色光幕里,不论幸与不幸,不论生而高贵还是贫穷卑贱,不论是人还是畜生,一切都不再重要! 他们都抬头望着陡然透亮的天,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便在那簇刺眼银光中消失。 银色的光幕还在扩大,红与黑交织的巨大龙卷吞噬着一切——城市,建筑,车辆,人群……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埃尘,化为齑粉,混在那不断扩大的龙卷之中。当新生朝阳跃过地平线时,所有的绳命都定格在了惊慌失措的那一刻。 凤彦歌翘着脚端着酒坐在真皮沙发上,在他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两米高,约合三十多个分屏合集一起的巨大屏幕。屏幕之中,正放映着那场盛大的龙卷。 不知是信号不稳定,还是别的什么,屏幕上有几处分屏的画面已经成了失去信号的麻花状,剩下二十几处显示画面也极为颠簸,基本上都处在了快要变成麻花的边缘。 纵使满屏皆变麻花,那银色光幕,红黑相间的龙卷似乎依旧在这屏幕上不断扩大。 暗银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与凤翊陵三分相似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写满了冷酷,嗜血,狂狷,霸道。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新武器。” “嗯,这个结果,我不很满意。” “我需要的是可以灭了神的东西,或者说,武器,明白?” 在他身后光明照不到的黑暗里,静默的矗立着许多人,他们在听到他的话后,恭敬的行了礼,然后退了下去。 在他们退下去后,凤彦歌坐在沙发上,歪着嘴角,满脸玩味的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屏幕上所有的画面都失去了信号化作麻花,方才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离开。 四下突然沉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皮鞋与地面摩擦的“踢踏”声在不断回荡。 “醒醒,快醒醒!” “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吗,能站起来吗?” “好!” …… “醒醒,快醒醒!” “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里需要帮忙,他受了伤,把他抬到那边去吧!” “怎么这么严重,他的腿成了这样,我们都不会处理,怎么办……” …… 墨瞳是被如上这些声音从黑暗中唤醒的。她睁开眼睛,只见湛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是的,确实是艳阳高照,不过那轮艳阳没有半点温暖。 在她睁眼的瞬间,散落在此处的信息便蜂拥而来,直接汇入她的脑海。毫无防备的她瞬间便被这庞大的信息炸了脑,好似冲浪被浪打了一样,完全没有准备便直接落进了海里,差点被淹死。 好在,那些年跟着卫齐以及被逼闯荡【江湖】时还是学了点技能,不至于这么点背,没被龙卷搅死而被淹死。在猛呛了两大口海水后,墨瞳稍微稳住了脑壳里炸脑的痛,赶忙凝力结界护住自己。 这里的信息太多太多,虽不如什么邪意恶念那般可以攻击人的意志意识,却是能让人晕头转向,不辨东西南北。因为它们是一瞬间无差别不具主次的入脑,有用与无用就需要她自己梳理提取,这就好比一本百万字的做为阅读理解正文,且不说如何答题,光是读就需要很长时间。 这里是哪里?他们为什么回到这里?在这庞大的信息里皆给出了答案。 这里是太平洋上的一座荒岛,不过这座岛十分奇特,它是一座位于水下的岛。头顶的天并不是天,而是水幕,所以,那艳阳高照没有温度,是因为它并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水折射的太阳的影子。 他们为什么回到这里,是因为那龙卷将他们带到了这里,那柱巨大龙卷止在了这里。 因为每隔半个月便会有一柱龙卷从远处而来在此处停息,曾经那些被卷到这里,或遇海难来到这里的一些前人,为这个荒岛取了一个名字—— 归龙之墟。 回归龙卷的废墟。 曾经有很多遭遇了海难或龙卷的人流落到这个岛上,不过没有任何人从这个岛上活着出去。 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现在是唯一一波活在这个岛上的人,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这座岛其实不应该叫归龙之墟,叫怪物之墟或许更为合适! 在岛附近的浅海水域里生活着一种肉食性怪物。它们体型庞大,外表形似鳄鱼,但又比鳄鱼恐怖,不仅全身皮甲坚硬,刀枪不入,更是残体重生,基本上达到了不死状态。 因为不论它们身体的哪个部位脱离主体,都会极速生长,就凭那么一点离体的肉,分分钟又能超速再生出一个怪物出来。 虽然再生出来的怪物不及最初的主体庞大,多吃点人肉还是能长起去。 最初在这海岛的边缘只有一只那种怪物,它的形成还是与海难有关。死于海上的人心有不甘,心有牵挂,心有怨念……吃掉他们肉的怪物,因为受他们的执念影响,越吃人,越不甘,越不甘,越吃人,最后越来越可怖。 因为之前流亡到此处的人与怪物的抗争,争夺生存领地,谁都想活着,数次冲突绝杀怪物后,不仅没有将怪物斩尽杀绝,反而生出了更多的怪物。 目前,活动在这海域边缘的怪物之前差不多有十只。这种东西基本上是小岛浅水域附近的霸主,没有任何天敌。 当然怪物岛远不止这海岛边缘有这一种怪物这么简单。 在海岛之上,还有许多其他荒岛求生中基本都有的怪物。比如说,长脚蜘蛛怪,吃人蟒蛇怪,巨大嘤嘤怪,剧毒黄蜂怪…… 其实这些怪都还不足以如何致命,相较于人类的花花肠子而言,它们就算开化了心智,有些智商,甚至实力超绝,但比奸诈狡猾,绝对拼不过人。如果流落者想要求生,避开这些怪还是能活着,但是所有的流落者都死了—— 他们并非全部死在这些怪物的手上,而是死在了这个岛上的最大威胁,也是这个岛真正的霸主手上。 一群天生便拥有灵力的鱼人?人鱼? 或者说鱼怪。 鱼怪的外形与人极为相似,脊柱动物,躯有四肢,直立行走,水陆两栖,拥有自己的语言体系,甚至衍生出了种族文明。 在他们的种族文明里,他们称自己为龙族。 龙族之人的身体体表覆有鳞甲,鳞甲细小如毛孔,时常分泌粘液,这使得他们的身体皮肤极为光滑,甚至还白里透光。他们的头颅五官与常人无异,甚至还要漂亮上数分,当然也仅限于大部分。还是有极个别像个鬼一样的特殊玩意儿。 大部分龙族之人都天生蓝色双眼睛,比常人要大上许多,眼眸极为精致且有神。双眼旁侧的两耳,多为蝶形的精灵耳,看起来十分好看。一般男性个头较女性大,拥有特异的第三只眼,呈翡翠色,竖于额间,有强大灵力。可预测未来,可以阅读人心,可以攻击他人…… 当然综上一切的与人无异都仅限于他们在陆地上的状态,下了水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这水不同嘛,还是别的啥子,简直比卸妆水还厉害,但凡往水里一扎,是妖是怪,分分钟显形。什么金发蓝眼,窈窕曲线,美妙动人,楚楚可爱……都特么一瞬间变得妈都不认得。 429、回头看看 429、回头看看 不知道是这水不同嘛,还是别的啥子,简直比卸妆水还厉害,但凡往水里一扎,是妖是怪,分分钟显形。什么金发蓝眼,窈窕曲线,美妙动人,楚楚可爱……都特么一瞬间变得妈都不认得。 同人一样的圆形的头颅从入水开始,便慢慢的变得扁长,削尖,最后定格成鱼头的那种梭形。漂亮精致的人脸入水后由鼻子处开始往后塌,然后脸颊裂开,左右两边各生出三道鱼鳃,精致的卡姿兰蓝眼也随着脸部变形被或拉伸或挤压,变得更大更圆,同鱼眼一样。 他们修长的四肢上因为要游泳洑水,生出了大片大片的肉翼连在肢体与躯干上,手指足趾间,同样也生出了宽大的肉蹼。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穿着卷了裙边的棒槌。 至于那些男性拥有的超能力的第三只眼,在水下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当做额上的装饰,求偶时可以斗一下美。 不过出了水,第三只眼的卵用就大了。 预测未来,阅读人心,攻击他人,制造混乱…… 因为男性的第三只眼的强大,奠定了龙族之人才是这座海岛的真正霸主的基础,同时也奠定了这是一个男权为尊的种族基础。 龙族之人一般都呆在这座岛的中心范围,在那里有一座半水半陆地修建的龙城。龙城之中,权利等级分三六九等,由男性的第三只眼所有的能力划分。 大部分龙族之人并不食人,他们只是不喜欢人。在他们眼里,人是妖精,是制造混乱的源泉,因为人的外表与龙族十分相似,不仅会俘获女性的芳心,也会引起男性的变异思迁。 “啊——” “那里的水怎么回事?” 当墨瞳躺在水里,正认真的做着阅读理解时,不知是谁突然的一声惨嚎差点没将她吓出个好歹来。好在经她一番“阅读理解”,那些炸脑的信息也算略微得到疏理。 她从水里站了起来,只见周围的水突然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来,好似被煮开了一般,但是水温并没有上升。大量的水汽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泡泡破开时从水里带出,四下顿时起了雾,视野也变得氤氲。 同她一道落在这座岛上还有四十来人,有那个长命百岁的空乘小姐姐,也有那个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的少年,还有那对即将结婚的新人…… 此刻,他们的前途命运仍旧一片黑暗。 虽然同样的衣衫褴褛,甚至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那位空乘小姐姐相较于大多同她一道醒来,或无所事事,或脑壳一片懵逼,或怨天尤人的人……显得极为特别。 她依旧微笑着,忙碌的奔波在这片满布碎石的沙滩上,温柔而坚定的忙碌着。挨个的检查那些倒在沙滩上,尚未醒来的人的生命状况,同时给他们以帮助,或唤醒,或包扎,或喂个水……虽然都是小事,却在冥冥中积了阴德。 她原本命运的长命百岁想必也是因为她的善良而种下的善果。 那个迎娶白富美,出任ceo的少年在清醒后,也加入了空乘小姐姐的救人队伍。 还有那对即将结婚的小情侣。 虽然他们即将面对荒岛求生,磨难众多,甚至死亡,但空乘小姐姐的那份积极乐观已经感染了他们。 没有在龙卷中死去,而是流落到这座荒岛,说不定就还有机会啊!毕竟前现在网络信息发达,网路之上分享传播了那么多的荒岛求生记,或者是什么孙的漂流记,他们这么一大票人,心齐一些总能活下去。 可惜,他们的想法实在太美好了! 见四周突然起了雾,在空乘小姐姐的救援招呼下,或是自己自动醒来的众人都慌了。俗话说,世事反常必有妖,刚才还阳光明媚,这突然起了雾必然不简单。 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他们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你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那个命定未来会迎娶白富美,出任ceo的少年,不知何时游到墨瞳身边,一把拽住墨瞳就往岸拖。 当时墨瞳正在观察周遭情况,虽然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脖子处,在外人看来,就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其实她是透过了氤氲水汽,看到导致这一切反常的原因—— 那种类似于鳄鱼的怪物出现了。 她本打算趁着四周起雾,水汽氤氲,挡住了视线,就在水里把它们解决掉,省得吓到那些人,又当她不详,心怀叵测是怪物。没想到,那少年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虽有她人高马大有那么长一条,但是在被凤铭臣暴虐,以及在【云上之界】昏死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全靠灵力维持,身体清瘦,被少年那么抓着一拽,就拽走了。 其实就算少年不拽,估计一个浪也能打走。 少年努力的蹬水,努力的拽着墨瞳往岸边游,可惜,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根本看不到方向。他所以为的岸边方向,其实是在往水中央。 墨瞳拽着少年拉了拉,本想告诉少年,换个方向,结果他回头,对着她露齿一笑,“你不要怕也不要乱动,我会把你安全带到岸上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水越来越深了,但是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我现在要抱着你,你尽量不要乱动,拖着你游有点累,抱你近一点能省点力!” 看着靠过来的少年,墨瞳抬手拒绝了他,同时摇了摇头,“你不怕我吗?” 少年抹了一把脸,有些懵逼,“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可不是一般人!” 看着墨瞳一脸淡定,完全不为自己快被淹死而产生恐惧,也不为周遭突然起了雾而惊慌。少年愣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然后尴尬一笑,“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忘了,你可是在飞机上对付了那些怪物,拥有灵力的小仙女!小仙女怎么会被淹死嘛!呐,算我多此一举,现在请这位拥有灵力的小仙女姐姐救一下我吧!我实在没有力气,游不动了!” 说完,少年便松了一口气,松了这口气就好像卸了力,人顿时便软了,接着便是一脸坦然的朝墨瞳靠了过来。 墨瞳抬手将少年点在原处,刻意压着声音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突然起雾吗?” 少年摇了摇头,因为被墨瞳的按住了肩膀不让靠近,便紧紧的拽住了墨瞳的手。虽然对这突然起雾心里有了某些假设猜测,但拽住了墨瞳就让他感到了心安,故而完全是一副不怕的样子。 墨瞳勾唇,“你回头看看。” 少年回过头,“卧槽!” 只见三只巨大的鳄鱼头正半潜半露的浮在他身后一米处,就它们露在水面上能被瞧见的头颅部分都有一张桌子那么大,水下的血盆大口绝对能将他一口生吞!它们还在向他们靠近,在它们血红的眼眸里,他已经看到了死亡与嗜血! “小仙女姐姐,你得保护我啊!”少年一边说一边狂往墨瞳身边靠近。 墨瞳反手一抓,掐着少年的肩,便从水里跃了起去。在他二人飞出水里的刹那,三只鳄鱼怪猛然发动了总攻,最先反应过来的那只紧随他二人之后,也从水里张着血盆大口的跃了起来! 看着紧随而来的血盆大口,少年特别想尖叫一下,因为那口实在太大了。就算他们两个人一起被吞了,感觉好像都不够塞牙缝。 好在仙女小姐姐臂力强悍,拖着他就那么华丽丽的从鳄鱼嘴边跃了过去。那鳄鱼怪身体也是巨大,几乎有一间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那么大,所谓质量越大,受到的引力也就越大。在那血盆大口尚未咬到他二人的瞬间,便又biaji一下落回了水里。 落回水里的鳄鱼怪将水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浪。不知是巨浪掀开了水雾,还是鳄鱼怪下落时划破了水雾的完整,在陡然可见的白色区域内,少年居然在水里看到了五六个巨大的鳄鱼头! 它们的血眼此刻都死死的盯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妄图将他们咬死! “这特么是鳄鱼吗?” “小仙女姐姐,麻烦你把我抓稳哦!我有点胆小,也有点怕疼!”少年一脸苍白,虽然笑着,却是相当的尴尬牵强。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拽着少年渐渐上升。在周遭一片冰冷的白雾掩盖中,少年突然感觉到了像被火焰微醺的温暖。他略偏头,便看到了一双红色蝶翅在墨瞳的背后伸展了出来。 正是这双红色蝶翅带着他们缓缓上升。少年面有诧异,心有震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背后长出一双红色蝶翅? 就在这时,又一头鳄鱼怪破水而出,这一头鳄鱼怪跳得明显比之前那头鳄鱼怪高。少年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墨瞳已经拽着他停了下来。 看着这冲他二人来的鳄鱼怪,少年心中不由打鼓,生怕它一下子冲得太凶太用力直接将他二人生吞了! 好在,这个仙女小姐姐预判十分准确,他们停下的高度,恰好就比那鳄鱼怪上跳起来咬人的高度高那么一丁点。 鳄鱼怪心有不甘,在快要落下去的最后一刻,使劲的合上嘴妄图咬死他们。那一刻,少年明显感觉到了脚下空气的震荡,把脚都震得有点发麻了。 就在咬他二人的第二只鳄鱼怪落回水里时,被浓雾笼罩的岸上突然响起了惊声尖叫,以及那不明物种令人心神惊惧的嚎叫。 430、火焰灵蝶 430、火焰灵蝶 在鳄鱼怪跃起来,所能达到的最高顶点都不能将他二人吞噬时,它心有不甘的吼了一声,并且在快要落下去的瞬间,使劲合上了嘴,妄图用这垂死挣扎的一下,咬断他们的脚。 可惜,鳄鱼怪这使劲一咬,除了把自己的舌头咬到,飙得到处都是血之外,完全就没挨到他二人的脚一点。 不过在鳄鱼怪合嘴那一刻,少年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周遭空气的震荡,不仅是离鳄鱼怪较近的脚,就是整个人都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可见这咬合力的强大。 幸好没有被咬到,不然就身首异处了。 就在咬他二人的第二只鳄鱼怪落回水里时,被浓雾笼罩的岸上突然响起了惊声尖叫,以及那不明物种的令人心神惊惧的嚎叫。 少年猜测应该是水里的鳄鱼怪爬上了岸,毕竟这些鳄鱼怪又不是真的傻,这两只猎物咬不到,难道就不会转移了目标爬上岸么。 不过,到底岸上是个什么情况,白雾笼罩下一切都是谜。 少年看不到,墨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起雾时慌乱聚集在一起的众人此刻正在被爬上岸的鳄鱼怪奇袭。因为被白雾笼罩失了视线,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鳄鱼,直到鳄鱼突然近身时方才后知后觉的逃命奔跑。 人与怪这种东西的差异,不仅在智力上,更在形体上。体型硕大的鳄鱼怪不仅来得突然,行动更是迅速,当时反应慢了的,直接就被一波带走了好几个! 聚在一起的众人像烟花一样,被第一只出现的鳄鱼猛然炸开。有不幸被吃的,自然也就有幸运逃脱的。然而,幸运并非是真正幸运。 他们的前途命运早已笼罩了黑暗,就算没有被龙卷搅死,未来也不会再来。 一些人逃过了这条鳄鱼怪的巨口,却是一不小心闯进了另一条鳄鱼的巨口,最终的结果还是身首异处,给鳄鱼怪塞了牙缝。 因为岸上突然窜出来了鳄鱼,原本聚在一起的,好不容易在龙卷肆虐下幸存的众人顿时四分五裂,有被吃掉的,有逃进荒岛深处的,还有迷了路完全不知还往哪里逃的…… 墨瞳拽着这个未来可以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的少年,瞟了一眼脚下仍在耗着,不时来个鲤跃龙门妄图咬他二人一口的鳄鱼怪,决定给它们一个漂亮的死法,解脱它们的宿命。 鉴于之前阅读到的,这鳄鱼怪的机体组织在离体后可超速再生。要对付这种超速再生,谨防由一坨死肉变成一条怪,攻击速度就必须要狠准快! 也就是说,若她直接一把火给丫的烧得还来不及超速再生,那么一切就破了,就可以完美的避免了这怪物的野蛮生长! 打定主意,墨瞳直接外放灵力。猩红的光火突然在她的身周烧了起来,围绕着她与她手里拽着的少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 随着她心意所指,无数火焰灵蝶在那光圈中破空而出。 它们好似一群可爱的精灵,驱逐了水雾氤氲的朦胧与湿冷,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温暖。 少年看着周遭突然出现,如似夜幕中明星的火焰灵蝶,顿时被迷住了眼,不由有些发痴的看向墨瞳,傻得冒烟道,“小仙女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小仙女吗?” “可以求带吗?” 在少年崇拜又艳羡的目光中,墨瞳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压根就没搭理少年,自然也就不会说话了。 一腔花痴遇了无动于衷,少年哪肯甘心。想他是何等的天之骄子,英姿少年,于是拽着墨瞳的手便撒娇的摇了起来,非得想要个回答。 他本就靠墨瞳一手拽着而立于空中,脚下又无一物支撑,这么撒娇的摇着的手臂,就好像捶死挣扎的吊死鬼。 果断得了墨瞳一个冷眼。 “想去喂鱼?” 那机械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好似半夜鬼叫门,瞬间给少年提神醒脑,醍醐灌顶。 少年看了一眼脚下的巨大鳄鱼怪,尴尬的摇了摇头,缩了缩脖子,“不想。” “不想就好。” 墨瞳略低头,冷眼看向脚下仍在水里蹦跶,鲤跃龙门,妄图想咬掉他二人脚的鳄鱼怪,抬手一指,万千火焰射线,顿时在她身周的红光中激射而出,直接扎向了鳄鱼怪! 看到墨瞳这波输出,少年再一次惊呆了。 鳄鱼怪虽体型巨大且凶猛无比,墨瞳的火焰射线也不是吃素的,简直堪称生猛,嚣张,犹如枪炮一般,几乎是瞬间,便将鳄鱼怪巨大的身躯射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好些火焰灵蝶亦飞向了那张着血盆大口的鳄鱼怪。面对狰狞可怖的鳄鱼怪,它们仍旧美丽无比又优雅绚丽,像是精灵一样,不疾不徐,翩跹起舞。 少年不知火焰灵蝶飞到鳄鱼怪身边有何意义,正当他为那些美丽去如精灵的火焰灵蝶可能会被鳄鱼怪秒杀而捏了把冷汗时,只见那靠近鳄鱼怪的火焰灵蝶突然化为一团彻底的火焰,然后炸开,像一朵花一样炸开——鳄鱼怪庞大的身躯,在火焰灵蝶开花的那一炸中,顿时就消失了好大一块。 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变响彻天地间,让人震耳欲聋,好似天崩地裂了般。 第一只火焰灵蝶开花般的炸开后,紧跟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在鳄鱼怪周遭飞舞的火焰灵蝶都炸开了花。 直接削掉了鳄鱼怪一块又一块的皮肉,最后,约摸三十平米房子那么大的一个鳄鱼怪直接焚在一片火焰中,然后渣儿都不剩。 其实过程极快极迅速,就像夜空中礼花的开落。眨眼便极致盛开,眨眼又凋落于黑暗。 鳄鱼怪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甚至它的躯体还保持着上升趋势,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一群火焰灵蝶在空中直接秒了,炸成了气儿。 是的,气儿。 渣都不剩的气儿。 见此一幕,被火焰灵蝶迷了眼的少年顿时提神醒脑,那快沾到面前的火焰灵蝶的手僵了僵,然后像被烫了一般,赶忙缩起来。 这蝴蝶的生猛可不是他等凡夫俗子所能碰触的! 不由的看向墨瞳也多了两分敬畏。 这个小仙女姐姐的脾气好像有点不好。还是不要惹她,不要耍宝了。 少年突然有点害怕墨瞳,尤其是那双在他们身后轻轻振动的火羽蝶翅。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蝴蝶是从这对轻轻振动的翅膀中飞出来的。想那些小小蝴蝶都能那般厉害,这么大个翅膀,不得扇死个人? 他想离墨瞳远一点,可惜他全凭被墨瞳捏着肩而吊在空中,好似一个吊死鬼,根本不具主观能动性,可自由移动。 一时间,所谓尴尬与畏惧齐飞,少年只能一脸肃然,仍由墨瞳拎着,同时紧紧闭着嘴,决计不敢再口出诳语。 听到这方被烧死鳄鱼怪的惨嚎,正在岸上逐人食人的鳄鱼怪都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将目光投向水面上矗立的墨瞳与少年。 在它们有一定智商的脑壳里,墨瞳已然成了它们现目前第一敌人。 因为她背后的火羽蝶翅实在太明显,不仅火红亮眼,更是驱散了雾霾阴暗。当然,在她身边蹁跹飞舞的火焰灵蝶也十分炸眼。 尚未明白发生何事的四只鳄鱼怪,在水里另外两只鳄鱼怪的鬼吼鬼叫下,哼着鼻子,八眼相望,然后放弃了在岸上逐人,皆迈着粗短且强壮有力的四肢下了水。 四只鳄鱼怪一入水,水里便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儿。刚被火焰炸开的白雾,在那些泡泡的咕噜咕噜下,又开始变得浓稠,厚重,湿哒哒的发腻。 墨瞳瞟了眼已经在水里穿行,潜到了他们脚下,正在蓄力妄图给他们致命一击的鳄鱼怪,并不准备先下手为强,只是拽着少年,涉空而行,直接上了岸。 这是一座水幕下的岛。 曾经所有流落此处的幸存者,没有一个活着离开了这里。 且不说会被这些怪吃掉,就算逃脱了这些怪的肆虐,还有那个龙城里的龙族之人。 曾有人既逃出了这些怪的血盆大口,也逃脱了龙族人的肆杀,最后他还是死了。 因为这是水幕下的岛,就相当于一座隐匿在结界中的岛,在岛上看不到外界,在外界自然也看不到岛! 所以他死了。 不过,天是无绝人之路的。 要想离开这座岛,其实是有出口的。不过唯一的出口在岛中央那座浮于水陆之间的龙城之中。 散布在空中的信息并不是很清楚,不知是年代久远,还是从没有人到过龙城中那个出口,反正,墨瞳只阅读到了离开通道在龙城,但具体在龙城哪里,如何能找到,她也不知道。 所以,要想离开这里,她就必须去龙城走一遭。而龙城是龙族之人的大本营,龙族之人天生灵力,男性有第三只眼,并且能力各不相同。到底那些第三只眼的能力有多强,龙族人的灵力又有多强,她也不知道。 所以,当下还是以保存实力为重。 万一,那些龙族之人,一个二个比她强悍个数倍,恰好她又在这里耗尽了灵力,到时候真的对上了,怕是得被他们给虐死! 为了不被他们虐死,她放弃了虐死这六只鳄鱼怪。 431、心态崩了 431、心态崩了 所以,当下还是以保存实力为重。 万一,那些龙族之人,一个二个比她强悍个数倍,恰好她又在这里耗尽了灵力,到时候真的对上了,怕是得被他们给虐死! 为了不被他们虐死,她放弃了虐死这六只鳄鱼怪。 在鳄鱼怪群起蓄力对付白雾中分散的几只火焰灵蝶,以及墨瞳留在那白雾里身在化形的虚影时,墨瞳拽着少年落在了岸上。 看着水面上被火焰灵蝶炸得热火朝天的几只鳄鱼怪,墨瞳凝起结界,隐去了气息。 这几只鳄鱼怪是岛上最初的那只鳄鱼怪的离体组织超速再生而形成的。因为是违背自然生长规律而成的新生个体,智商自然是不够的。它们的智商也就相当于几岁的孩子,除了凶残要吃,就是凶残要耍,凶残的发疯。不论如何凶残,论心智肯定都是要接受社会毒打的! 不过,相较于它们的低能,最初的那只主体,不知是因为大量食人,还是因为物种进化,从它残留在空气中的某些信息来看,体现出了不俗的智商。 它对这些从它身体上掉落下的组织超速再生长成的怪物颇有几分“母子情怀”,墨瞳的火焰灵蝶炸了这几只鳄鱼怪,想必闻了腥的主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结了结界,隐了气息。 同他们一起空降在这座岛上的四十二个幸存者,已经完全被鳄鱼怪的那波肆虐撵得四分五裂,寻不到踪迹。 他们当中,有人死在了鳄鱼怪嘴里,自然也就有人逃了出去。 不论在多大的灾难下,都有幸存者留存下来,见证记录灾难,这是命运素来的安排。 瞟了眼海面上仍在狂轰乱炸,各种乱ban的鳄鱼怪,以及沙滩上洒落到这一块那一块的血迹与残肢,墨瞳头也不回的往岛中腹地去。 少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沙滩的边缘处,高大的阔叶乔木与低矮的圆叶灌木以及一些绿叶藤蔓相互交织,结成了一片浓密的原始绿林。 因为没有人类的介入,它们体现了原始密林最原始的形态。所有的阔叶乔木都长得十分巨大,基本上都是四五人合抱粗细,在它蓬勃向上的巨大树冠上,很多鸟类在那里坐落安家。 在阳光下,绿叶熠熠生辉,鸟儿安居宁谧,不时从这片绿叶下窜进去,又从另一片绿叶下窜出来,叽叽喳喳诉说着和谐自得。 想比起于阔叶乔木的巨大,生长在其庇护下的圆叶灌木或针叶灌木显得十分矮小。 当然,就是这个“十分”矮小,也比一般的人生得要高很多,毕竟几十年几百年的生长,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是白经历的。 很多喜阴低伏的鸣虫小兽躲在灌木丛中或者地上堆积的落叶下,窃窃私语,诉说着时光美好,平静若此。 一切宁谧而安逸,宁静而自得。 不过,所有都是假象。 因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残酷竞争,是大自然永远不变的主题! 透过眼前这层层绿意掩映,这些宁谧美好,和谐平静,墨瞳看到了很多很多,被这些绿意特别掩去了的,才发生,或发生了很久的事—— 死亡。 在这片不大不小,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原始绿林里,有三种致命威胁的生物——长脚蜘蛛,疯狂螳螂,食人藤蔓。 它们盘踞在这片绿林里的不同区域里。此刻,他们所在的就是长腿蜘蛛怪肆虐的区域。 “啊——” 一直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走在墨瞳身后的少年突然尖叫了起来,同时整个人像被鬼推了一把般,往前猛然一窜。不知他是忘了墨瞳在前面,还是想要让墨瞳也跟着叫一下,反正他这一窜是直接撞在了墨瞳的背上,差点没给墨瞳推去撞了树。 眼看着墨瞳被自己撞了出去快要撞到树,少年想要挽回他这失态的一蹦,赶忙伸手欲将墨瞳捞回来,结果,手滑了,直接再次对着墨瞳的后背来了一怼。 好在墨瞳已经从“阅读理解”的炸脑里出来,在又一次被少年怼了一把后,她仅仅是脚下一个旋转,跟着转了一个圈,便化解了少年怼的那一下的力。 见墨瞳没有被自己怼出去,一个优秀旋转便稳住了狼狈,少年松了一口气,咧着嘴角,努力的装笑,却是笑不出来,一时间笑比哭还难,气氛十分尴尬。既然笑不出来,少年只有用苍白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刚才那该死的失态的缘由:“那个,那个——仙女姐姐,你看,你看,那里——” 墨瞳顺着少年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在他们侧后方八十度上空,一颗谢了顶的巨树上,倒挂了二十一具尸体,其中有十八具尸体缠满了蛛丝,被结成了白色巨蛹,还有三具,仅仅是倒挂着,体表略微浮了一些蛛丝,尚未完全被蛛丝包裹。 其中两具已经被海风吹得发干发黑了,还有一具是新鲜的,口鼻眼睛都还在往外渗着血。新鲜的那具,是刚刚新死的,和他们来自同一场空难的幸存者。 至于被风干的那两具,是半个月前的一场海难的幸存者。其余被结成巨茧的,则是更早一些流落到这座岛上的灾难幸存者。不过最后都成了不幸。 墨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你看他是什么就是什么。” 少年满脸惊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通红的瞪着,简直都快要瞪出眼眶,没想到墨瞳会这么说,嘴唇有些颤抖道,“我看他是死人呐。” “嗯。”墨瞳像机器一样毫无感情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赞赏他视力不错,走路不看前路看后路,连侧后方八十度上空的尸体都看得到。 少年在她这毫无表情的拍肩动作下,一脸恐怖外加懵逼。其实他多么希望听到她反驳他,那其实不是尸体,而是植物啊,树的果实啊,什么的—— 可惜—— 这个小仙女姐姐真的太耿直了。 见墨瞳转身又继续往绿林深处走,少年连忙跟上。 越往绿林深处走,生在这片绿林中的灌木荆棘越发茂盛。原本绿林之中就没有路,他们一路走来都是披荆斩棘,在草草林林中摸索着路,现在更加看不到前路。 少年心有疑问面有恐惧,“小仙女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为什么不待在岸边附近,等待外界来救援,或者是向过往的船只求救也好。毕竟飞机失事是低概率事件,这么多人不见了,定然会引起轰动,肯定会有救援的!”在少年不解且带着美好的期待里,墨瞳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地方,永远不会有外界救援出现,也不会有过往船只经过。” “为什么?” 墨瞳抬手一挥,前面密密蓬勃的一片灌木荆棘直接被她这一挥,齐根斩断。饶是发挥了如此惊人的破坏力,也没有让她的声音产生一丝波动——依旧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感情的平铺直叙:“因为地理位置。” “地理位置?什么意思?”少年一脸懵逼。 墨瞳依旧毫无感情,“字面上的意思。” 少年:…… “在这里,要想活下去,只有自救。”说完,墨瞳便沿着那倒了一地的荆棘远去。 “自救?”少年脑壳青痛,他的父母老师都教过他如何挣钱,如何好好学习,可没教过他荒岛求生自救。虽然老了很多期的贝爷荒野求生,也只是看过而已,根本没实践过啊!这个自救,该怎么救?就算学贝爷那样,妈呀,贝爷也没遇到那么大的鳄鱼怪啊! 少年眼中有泪,心中有痛,无奈的抬头望了眼那些倒吊在谢顶巨树上的尸体又望了望他们身后已经被茂密的灌木,荆棘再次遮挡的路。蓦然回首,见墨瞳又走出去了好远一截,虽然觉得自救这件事十分腿软,但还是赶忙跟上,生怕一会儿又冒出个什么恐怖画面。 “小仙女姐姐,我们要怎么自救,难道自己造一艏船开出去吗?” “我不会造船。” 少年:…… “你会保护我吗?”少年突然伸手,怯生生的拽住了墨瞳小声的问道。 墨瞳本能想拂开他的手,但是看到那年轻稚嫩的面庞,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名叫虞锐的少年。在那个在实验区用最后一丝魂魄之力保护她,直到她醒来的少年。 毕竟他才十七岁,还是一个孩子。 “只要我没有死,你就不会死。” 算是承诺吧。 少年的脸上荡开了笑容,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如释重负,看见前途希望的笑容。 “我叫程昱,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仙女姐姐吧。虽说叫小仙女姐姐也不错,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不然以后出去吹牛,说起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可能别人都不会相信。” “我叫墨瞳。” “墨瞳,墨色的瞳孔,嗯,像你的眼睛,真是个好名字呢!墨瞳,墨瞳——”少年喃喃的重复了两遍,脸上依旧挂着笑,干净,纯粹,很甜,很天真,不过很快,所有的笑容,干净,纯粹,天真都凝固了。 “白发,红眸,年纪轻轻,面容僵硬——也叫墨瞳——是你吗,那个祸世魔头,墨瞳?” 在少年灼灼的目光中,墨瞳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是我。” 少年心态崩了。 432、化险为夷 432、化险为夷 不过很快,所有的笑容,干净,纯粹,天真都凝固了。 “白发,红眸,年纪十七八九,面容姣好而冷血无情,倾城而木然不变,身高一六七,体型略清瘦,常穿黑与红,擅长杀人又放火,灵力惊人又可怖,是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魔,姓墨名瞳——是你吗,那个祸世魔头,墨瞳?” 在少年灼灼的目光中,墨瞳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我。” 看到墨瞳点头,程昱的心态崩了,一时间他拽着墨瞳的胳膊的手是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他这特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遇到了空难,还遇到了传说中的祸世魔头。话说,这个祸世魔头会不会像传说中的那样,白天像个人,一到晚上就变成了畜生,磨尖了牙齿要吃人?啃掉他的脑壳? 可是看起来,她并不像传说中那种随时会变形的怪物啊! 看到少年脸上尴尬惊慌还有犹豫无措,一时间真的是什么表情都冒了出来,基本上都可以摆地摊卖颜料了。而墨瞳,依旧木然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波澜不惊,“你怕了?” 在墨瞳那枯若死井,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目光中,程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肌已经失控,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在他这点头摇头中,他抓着墨瞳衣袖的手像是瓜熟蒂落的果子,在他看来是十分自然又必然的,从墨瞳的胳膊上落了下来。 其实他想说不怕,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看着墨瞳这张脸,此时此刻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网路上流传的那些脑残食人的可怖画面!是她引脑残入世,所以祸世害世。脑残大军是她的下属,想必她也同那些脑残一样—— 在程昱心乱如麻,脑壳都方了的当机中,墨瞳没有说话,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木然,枯若死井,然后转过身,继续往绿林深处去。 墨瞳前脚走出不到十米远,一根约摸成人大腿粗细,呈菱形带着许多锋利倒刺的黑色长柱突然贴着程昱的面颊插了下来。 正在神思墨瞳祸世魔头身份的程昱,顿时被眼前这从天而降的长柱吓了一跳。也是真的运气,那长柱上那么多锋利倒刺,都十分光荣且恰好的撇在了侧边,没有将他扎成刺猬。 就在程昱一边庆幸自己的小幸运,一边观察猜测这突然降落下来的长柱是什么东西时,头顶的光突然暗了下去。身在这绿林中,光本就暗淡,突然的黑暗,像是进入了黄昏。程昱顺着眼前这满是倒刺的菱形长柱望了上去—— 甫一望眼,看起来像是一张巨大的圆饼,从那阔叶乔木的树冠里落了下来。待到他睁大眼睛仔细看时,卧槽,哪里是什么圆饼,丫的是一只巨大的八脚蜘蛛啊! 这只八脚大蜘蛛的脚很长,如若捋直了那些弯弯拐拐的节肢处,至少有二十米,它的身体也并非是规矩的圆形,准确的说,是一个畸形的葫芦形,身体分头胸部十分小,与腹部比起来,就像西瓜与猕猴桃。所以乍眼一看,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圆饼。 虽然它的头胸部与腹部相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也比一个成年人大得多大。 和往日所见到的那些蜘蛛不一样,在那比成年人大得多头胸部的正中,有一张看起来十分漂亮,肤色极白的脸。那张脸给程昱的第一感觉,是个美人。此刻美人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远远的看起来,好像是生在蜘蛛头胸部中,又好像是在蜘蛛进食时不小心被卡在那里。 正当程昱盯着那张脸出神,思考她到底是被卡在了那里,还是生在那里时,那张脸突然动了起来,那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 那是一双什么眼睛啊! 程昱发誓,此生绝对没有被这么恐惧的眼睛看到过——那双眼睛十分大,至少有一个鸵鸟蛋那么大,它睁开以后直接占据了大半张脸,并且夸张的向外突出着。整个眼仁呈现出油亮亮的发光的黑,在黑暗的最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白点,那个白点一直在那一汪黑暗中滴哩咕噜的旋转,好像找不到焦点。 纵使那个白点一直在转啊转,好像找不到焦点,程昱还是感觉到,被直勾勾盯到的恐惧。 就见那滴哩咕噜转转转的白点突然定格了,程昱清楚感觉到自己被那双眼睛捕捉到了。 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下的嘴巴突然张大,很大,很大,直接撕裂了那张脸,几乎横跨了整个前胸部,好几层的尖锐獠牙在那裂开的血盆大口里,切切咬咬,同时像是发了疯一般叫了起来。 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叫声—— “哇——啊——” “看到你了哦!” “看到你了哦!” “你跑不掉了!” “哇——啊——” “你跑不掉了!” “咯咯咯……” 黑暗更深,阴影更重,大蜘蛛一边吱哇乱叫着,一边整个往下沉,同时调动着那些纤长又锋利的脚脚爪爪往程昱身边汇聚,准备捕捉! 看着那逐渐放大的血盆大口,一排又一排,切切咬咬的尖锐獠牙,程昱的心态再次崩了。 没想到,他躲过了空难,躲过了鳄鱼怪肆虐,躲过了祸世魔头的魔爪,就要终结在这长脚蜘蛛怪身上了?会被它咬死吗?然后像那颗树上的那些尸体一样,被结成巨茧挂在那里。 他想跑,可是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想喊,仅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喊什么? 喊小仙女姐姐回来吗? 是他主动放开她的!纵使她是祸世魔头又怎么样,这一路她也没有害过他,甚至还一路保护他!这样的小仙女姐姐,他刚才还怀疑了她,如今又有何脸面再喊她? 就在程昱感觉到魂都要飞了,眼泪已经飙出了眼眶,尿都快要准备发射时,那吱哇乱叫要咬死他的蜘蛛突然又发出了一声更尖更长的尖啸,然后一下子蹦了起去,带着它的黑暗与恐惧,远离了他! 他僵硬的抬起头,想看清到底是何原因让这蜘蛛精舍弃他而蹦起去,只见在头顶巨大的乔木树冠下,树影摇曳间,又有两只长脚蜘蛛空降下来。 三只长脚蜘蛛明显不对付,几乎是瞬间,三只庞然大物便冲到了一块儿,脚脚爪爪一堆的刨了起来。它们的脚爪又长又锋利,基本上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群殴乱打,都是场面血腥,血肉横飞。 程昱被吓坏了,虽然极其想瘫在那里,两腿一蹬,爱咋咋地,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朝着墨瞳的背影大喊—— “小仙女姐姐!” “小仙女姐姐!” “救我啊!” “你说过救我的!” 听到他的呼唤,已经走进绿林深处的墨瞳停了下来。 见墨瞳停下了脚步,程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抬头看了眼,头顶上那三只长脚蜘蛛都沉醉在彼此的互看不顺眼的搏斗里,谁也没有空来管他,再张着一嘴的獠牙,唾液横飞的要咬他。于是在经历过短暂的腿脚发麻发酸发软后,他狠狠一咬牙,同时使劲甩了自己一耳光,将几乎当机的大脑唤醒,然后撩开脚杆就往墨瞳那里跑。 好在墨瞳并没走有远太多,在程昱的紧赶慢赶下,终于赶到了墨瞳的身侧。 墨瞳一如既往地一脸木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不因他的到来而烦恼,也不因他的求饶而欣喜,世间红尘万物在她眼中,依旧是一团死物。 真不知道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见过了什么才会是这样一种状态? 当然,不论她经历了什么,都不是他程昱应该管应该问的,他现在应该感恩于这个小仙女姐姐,没有将他抛弃,也没有将他嫌弃。感恩于她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不厌不喜,不亲不远,不恨不怨。 那个什么祸世魔头就特么见鬼去吧! 就在程昱搜肠刮肚,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欲求扯出一个笑容拍哈这个小仙女姐姐的马屁时,那边的三只长脚蜘蛛大战进入了尾声! 几声嚎啕尖啸后,他们周遭的光再次暗了下来,在墨瞳的黑色眸子里,程昱看到,一张硕大的圆饼从天而降。紧接着,他听到了呼啦啦的风声,以及圆叶乔木树枝树干被折断的撕拉声。 他回过头,只见一只长腿蜘蛛从半空上四仰八叉的落了下来。另外两只长脚蜘蛛牵着蛛丝挂在远处的树冠下,挥舞着脚脚爪爪,大概是在庆祝胜利。 程昱看了墨瞳一眼,话说,这么一大坨砸下来会把他们砸成肉泥吧! 小仙女姐姐咱们是不跑也不躲?见墨瞳依旧面不改色,黑色的眸子如若一眼死井波澜不惊—— 程昱表示慌得一匹,这小仙女姐姐到底是吓傻了的假淡定,还是胸有成竹的真淡定啊? 程昱惊慌不已,虽有心逃,却见墨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也不好逃,而且据目测好像也逃不掉啊。 433、血眼潮氏 433、血眼潮氏 程昱表示慌得一匹,这小仙女姐姐到底是吓傻了的假淡定,还是胸有成竹的真淡定啊? 程昱惊慌不已,虽有心逃,却见墨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也不好逃,而且据目测好像也逃不掉啊。 眼看着那只长脚蜘蛛要将他们砸成一滩肉泥时,墨瞳轻轻的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的挥了一下。真的是轻轻的挥了一下,就连弧度都十分的小,不及她挥手斩断荆棘灌木的弧度大。 在她这轻轻的挥舞下,就见那径直朝他们砸来的长脚蜘蛛竟然转了向,biaji一下落在了旁侧!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 程昱彻底被震惊了! 小仙女姐姐这一挥手的威力未免太强悍了吧!那么大一坨,她就这么轻轻一挥?不愧是能成为祸世魔头的小姐姐,这实力这能耐,不祸世都不行啊。 那只战败的长脚蜘蛛在落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断气,在墨瞳那四两拨千斤的一挥之下,原本屁股对着他们的蜘蛛翻了个身,以肚子前胸对着了他们。 看到长脚蜘蛛前胸部上的那张美人脸,程昱便可以肯定这就是最初出现的那只蜘蛛。因为墨瞳的那一下四两拨千斤,此刻的蜘蛛与程昱可以说是来了个面对面,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 近距离的观看了一下长在蜘蛛前胸部上的那张美人脸。也确实是美人脸,如果不张嘴的话。 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眼睛大大,鼻子挺翘,嘴巴小巧,下巴削尖——不过,经历过刚才那场混战后,它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已经被戳瞎了一只,此刻正汩汩的流淌着绿色的液体。那汩汩流淌的绿色液体好像是眼泪,看着它睁着仅剩的一只眼,无助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宣判,程昱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同情。 就在程昱欲对这不幸的蜘蛛念句阿弥陀佛超度它时,远处挂在树冠上的两只长脚蜘蛛忽然跳了过来。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它们便挥舞着尖锐锋利的长脚在那只美人脸蜘蛛身上切割起来,然后疯狂的狼吞虎咽。 看着那汁/液乱溅,真正的血肉横飞的饕餮场面,程昱忍不住吐了起来。 纵使他狂吐异味之物,甚至夸张的被吓得做出各种动作,那两只蜘蛛好像都没有看见他们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张着血盆大口狂噬那只美人脸蜘蛛。 对于蜘蛛的进食,墨瞳自然是没有兴趣观看,直接转身就走。墨瞳走了,程昱自然是跟上。不过,走出了很远很远,程昱的脑子里,都还是蜘蛛之间相互残杀,汁肉横飞的可怖画面。 总是忍不住有种想吐的欲望。直到吐出了黄绿色胆汁,方才止住那恶心之感。 在经历过长脚蜘蛛自相残杀,相煎何太急的惊吓后,程昱一路上是完全不敢离开墨瞳附近半米远。生怕隔得远了,一不小心又成了什么东西的餐点。 说实话,挨在墨瞳身边虽然数次经历艰险,但都轻而易举的化险为了夷。不论是走过食人藤蔓林,疯狂螳螂群,还是其他的发了疯的东西的领地,他们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而它们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般。没有看到,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攻击不攻击了。 程昱心中对祸世魔头这个名号的芥蒂,在这一路嚣张的走来后,慢慢地变得充满了敬畏,甚至有点捡到了宝的欣喜。得亏了仙女小姐姐这祸世魔头的实力啊,不然他们早就挂了。 毕竟在他们这行来的路上,发现了许多不幸挂在那些发了疯的物种手上的曾经的幸存者。这也就导致了程昱对于墨瞳那祸世魔头称号的真假性开始产生怀疑。 在这个世上,其实有很多事情的真假并不像流言那么简单。 也许,她并不是什么祸世魔头,仅仅是因为实力超群,不与某些人同流合污,便成了他们的攻击对象,所以给她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祸世魔头的罪名。 这么一想,程昱心中的芥蒂顿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限的崇拜!灵力大能啊!活在这个世界上与他们不一样的神人啊! 不论程昱对墨瞳的心态发生了何种变化,不论他是崇拜还是轻蔑,墨瞳依旧是那么一副,处惊不变,波澜不惊,好似一眼死井,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 程昱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应该如此暮气沉沉,加之枯燥的行走实在太过无聊,那祸世魔头的恐惧走下了神坛,继续小仙女姐姐的名号,程昱在走得无聊又累的空档,便开始对墨瞳耍起宝来。 一来是想消磨这无聊时光,二来是想缓和之前他对祸世魔头的名头被提起时的尴尬。 “小仙女姐姐,今年你贵庚啊?” “外界流传说你快三十岁了,不过,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啊,到底是外界丧心病狂虚报你的年纪,还是你保养有方,就这样青春不老呢?” “对不起,我忘了,女孩子的年纪是不可以提的秘密!” “看你的年纪根本不比我大,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墨瞳呢?” “或者小墨姐姐,怎么样?” “小墨姐姐,你就勉为其难的开开尊口,陪我说说话嘛!” “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 “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的原谅我好不好?!” “走路其实真的是件比较无聊的事,而且我觉得自己好饿,如果再这么又无聊又饿又累的走下去,我怕我会发疯的!!” …… 程昱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而墨瞳从始至终压根就没理他一句,最后他也是自己讨了个无趣,闭上了嘴,乖乖的跟在墨瞳身后,安静又认命的走着。 他们这一走,就直接走了四天三夜,当然中途是有休息的。程昱知道,墨瞳主动停下休息的时间,实都是在照顾他,估计是真的怕他累死,嫌难得收尸。 不过这个小仙女姐姐也真的是个宝藏女孩,不论是在哪里她都能提前预知危险,然后合理规避。当然更绝的是,他们一路走来都寻得着东西吃,不论是水果,还是可食的禽兽类。 虽然走路辛苦,但他们既没被累死在这岛上,也没被饿死在这岛上,更没有被那些怪物杀死,咬死,吓死在这岛上。这一路行进下,在程昱看来,简直就像是在度假,风光无限好,野味也无限多。 就这样他们走过了海滩边缘的绿林,荆棘林,草原,沼泽,荒漠——最后他们在荒漠中所遇到的第三个绿洲里停了下来。 散布在风里的信息告诉墨瞳,她要寻找的龙城,就在这座绿洲的中央。 要想离开这座岛,只有通过龙城中的通道离去。而龙城中的离去通道到底长什么样,似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近来龙城中似乎有什么大事,所有族类的龙族之人都从远处,或近处,或隐世之处,或混世之地……赶回了这里。 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比如说,那个能长命百岁的空姐,那对即将举行婚礼的新人……他们有幸逃脱了鳄鱼怪的肆虐,又逃脱了长脚蜘蛛的屠杀,在夜间休息时,不小心被返回龙城的一些龙族之人给掳到了龙城里。 龙族之人不喜欢人,在他们眼里,人是妖精,是生活在陆地上的两脚陆妖,是制造混乱的源泉。但不代表他们不会背地里不会将这些制造混乱的源泉纳为己用,甚至做为交易物品。 因为人的外表与龙族十分相似,不仅可以俘获女性的芳心,也可以引起男性的变异思迁。 大概是因为越靠近龙城,空气中关于龙城的信息越来越多。现目前龙城的社会制式,颇与人类文明进程中的奴隶社会相似。 在这奴隶社会中,龙族之人以第三只眼的实力将权力划分为三六九等。龙族之人,素以实力为尊,简单来说就是越暴力,越尊崇。故而,第三只眼的实力,最强者为攻击,其次是识心,再次是祸乱,最次是观微。 至于衍生出的那些预言未来,看穿上天意志的那些小众能力并不在权力划分范围内。但若第三只眼被发现觉醒了能预言未来,接受上天神意安排的能力,基本上也就与权力富贵挂上勾了。 毕竟暴力者还是希望顺应天命,得天意安排。 龙族之人的第三只眼所拥有的实力,大多由血脉传承。父亲是个暴力狂,儿子也八九不离十。 现目前在龙城中处于权力顶端,占据统治地位的是血眼潮氏。 一只血眼,纵横龙城,上天入地,无所不破! 从散布在风里的信息来看,血眼潮氏第三只眼的攻击力十分强大,随便一个简单的血眼潮氏,只要他有红色的血眼,又姓潮,那攻击力完全不亚于一个现代军队。 墨瞳眨了眨眼睛,同时凝神静气加强了身周结界之力,阻隔那些散布在空气中的信息。 在切断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信息炸脑后,墨瞳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血眼潮氏的第三只血色之眼和她新得的这双黑色眼睛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 不论谁更厉害,她都已经看到了即将爆发的一场大战! 434、土著龙族 434、土著龙族 在切断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信息炸脑后,墨瞳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血眼潮氏的第三只血色之眼和她新得的这双黑色眼睛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 不论谁更厉害,她都已经看到了即将爆发的一场大战! “程昱。” 正在一棵浆果树上嚣张的爬上爬下吃果子的程昱,第一次听到墨瞳的主动召唤,几乎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仅凭本能的应了一声“诶”后,果断脚下一滑踩空了,直接从四米高的树丫枝上摔了下来。 在极速下落过程中,他以为墨瞳会伸手救他一下,毕竟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挽留他大头朝下,倒栽葱可能摔成智障的命运,可惜—— 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落下去,埋了大半个脑壳在土里。 “我的大姐,你突然叫我干什么啊?我的脸毁容了吗?哎呀,我以后可是靠脸吃饭的啊!这么近的距离,你为什么就不能伸手救我一下呢?!”程昱将脑壳从土里拔出来后,连脸上的灰都还没来得及扑掉,便一下子变窜到墨瞳跟前,愤愤然的三连问表示不满。 四天三夜的相处,虽然墨瞳大部分时候不搭理人,也不说话,看起来和她的外表一样高冷的不得了,实际上,以程昱的角度来观察,其实她内里的灵魂也是一个逗比,只是可能经历的世事太多,她看淡了,也看开了,故而不想发表意见,也懒于表达意见了。 高冷的躯壳下有一个逗比的灵魂,不正和大多数人一样嘛。 墨瞳掀开眼皮,微微瞟了一脸灰的程昱一眼,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脸木然,一眼死灰,声音机械清冷,“反正也摔不死!” 程昱觉得心梗,“摔是摔不死,如果摔残了,或者毁容了怎么办?都说了我是靠脸吃饭的,如果以后我没饭吃,你就得养我了!” 墨瞳再次抬眼皮瞟了程昱一眼,眼白居多,冷漠无情,“做梦呢?该醒了。” 程昱嘟嘴瞪眼,像个智障一样极度可怜。 纵是可怜如斯,墨瞳依旧冷漠木然如初,好像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直接眼睛一转,望向了遥远的绿意深处,声音依旧机械冰冷道,“好了,说正事。” “从现在开始,你,绝对不能离开我一米远。” 见墨瞳用上了“绝对”二字,程昱自知事情应当是极其严重,毕竟这一路行来她是从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也没有提过什么要求,就是遇到那些怪物怪胎,她都面不改色,一脸木然,心不跳,而现在—— 听了墨瞳的话,程昱立马正形,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在这片绿洲里到底有什么会让墨瞳这个祸世魔头对他郑重的说不能离开她一米远? 难道是比她还要厉害的祸世魔物? 程昱直勾勾盯着墨瞳的眼睛以及脸,想从她眼里脸上看出点表情变化,猜测个假想的答案,可惜—— 那双死鱼眼依旧看世间万物皆为死物,那张死人脸从他们初次相见到现在完全没有半分变化。 算了,程昱放弃了猜哑谜的乐趣,觉得不如直接问来得痛快,遂道,“大姐,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特别危险啊?” 墨瞳依旧望着遥远的绿意深处,几乎从嗓子眼处轻轻的发了个淡淡的“嗯。” 程昱突然觉得十分好奇,一双褐色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什么大鳄鱼,大蜘蛛,大螳螂之类的变种生物吗?” 墨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龙族。” 见墨瞳迷之摇头点头,又嗯了一声,还给了个龙族二字,程昱懵逼得脑壳完全转不过来,当然也就不明白她这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在他将要进行接下来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时,墨瞳凝神静气,双手快速结印,加强了他们周围的隐身结界的灵力。 虽然墨瞳这一系列的行为做下来后,他们所处并没有任何改变,所见也依旧是那些,但是程昱知道——世界已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发生了变化。 墨瞳结印完成后,回眸深深的看了程昱一眼,又一次主动开口,十分神奇的向程昱解释了她摇头点头的意思。 摇头的意思是,接下来遇到的并不是什么大鳄鱼,大蜘蛛,大螳螂一类的东西,而是龙族。点头的意思是,龙族也属于变种生物。 龙族,一种在陆地上似人,在水里似鱼怪的怪物。到底应该将他们划为哪一类,怕是只有生物学家才能分清楚。 散布在空气中的信息并没有表明他们是如何给自己命名为龙族的?或许上古传说中的龙族就是他们那模样吧! “龙族之人强悍,尤其是拥有第三只眼睛的男性,这当中又以权力中心的血眼潮氏为代表。” “我们要想离开这座小岛,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就必须到龙族的核心区域——龙城。然后在龙城中,找到那条传说中通往外界的通道。” “龙城是龙族的核心,现目前为血眼潮氏控制,要找到那条通道,必定会遇到血眼潮氏,运气好,一切顺利,运气不好,定然会大打出手。到底血眼潮氏有多厉害,我并不清楚,大打出手的结果也就有很多,所以,一切小心为妙。” “如果不幸被血眼潮氏抓到,结局有三,一,做奴隶,二,做宠物,三,做食物。” “所以,你觉得综上哪一种合适。” 在墨瞳看死人的目光里,程昱身体比脑壳反应更快,当即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挽住墨瞳的胳膊,像挽闺蜜炸街那样的挽着,然后果断挨了墨瞳一脚,直接被踹飞三丈远。 程昱欲哭无泪啊,“大姐,咱们能动口,就不动手吗?” 墨瞳对在地上垂死挣扎的程昱翻了个白眼,“我没动手。” “是,你没动手,你动了脚。” “也不动脚行吗?我会乖乖听话。” 在墨瞳交代清楚接下来行程的危险后,二人开始往绿洲深处走。沿途的风景十分美丽,虽然行走枯燥无味,前途充满未知,但是走在墨瞳身边,程昱觉得十分安心。 所谓墨瞳在手,天下我有。 不论是巨大鳄鱼怪,恐怖蜘蛛怪,还是密集螳螂怪,疯狂树藤怪,只要有墨瞳在,它们都不是事儿。程昱相信,在这绿洲之内,一切也依旧不是事儿,因为他在墨瞳眼里看到的,依旧是那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的漠然。 二人走啊走,走啊走,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四个,身材一般,约摸一米五六,皮肤黝黑,穿着兽皮,挂着兽牙,小眼厚唇,梳着一头脏辫,拿着火石木器,押解着七个人族的龙族。 若非墨瞳提前告诉过他,在这绿洲中他们将遇到的是龙族,程昱绝对要把他们当成土著。 这根本就和他想象的龙族完全不一样,倒是和那些传说中的,影视剧中的土著差不多。且不说没有高贵的气质,华丽的服饰,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能力,就凭那莫名其妙的长相,他们就输了!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单凭他们那一身黑得发亮的皮,所谓龙族也是十分的low了! 遇到这四个土著一样的龙族,程昱自然是迟疑了一瞬,毕竟墨瞳才给他科普了,龙族之人有多恐怖,她都未必是对手。 因为心有畏惧,走起路来自然就有畏惧,一时间甚至都不敢迈开脚步,变得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一脚迈得太开而惹了杀身之祸。 在程昱小心翼翼心有畏惧时,墨瞳倒是完全没有将这四个龙族放在眼里,依旧一如既往地木然着脸,低垂着眼,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 见墨瞳一如既往地,脚下速度丝毫不减,直杠杠的往绿洲深处走,程昱不顾再次可能被她一脚踹飞的危险,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挽住墨瞳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道, “大姐——龙族诶——”咱们不要绕道走吗? 好在,这一次墨瞳并没有翻脸不认人,一脚将程昱踹飞,只是冷冷的翻开眼皮瞟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拖”着他,就往前走。 那豪横霸气,和之前一路行来一样,依旧大摇大摆,十分嚣张的直接从四个龙族人面前走了过去。而这这四个土著般的龙族也和那些怪一样,眼睛大概是瞎了吧,居然谁都没有发现他们! 就这样,程昱再一次被他的小仙女姐姐,墨瞳大姐的平静淡定震惊到。 真不愧是祸世魔头! 面对她说的凶残无比的龙族都完全面不改色! 越过这四个土著一样的传说中的龙族后,程昱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跟在墨瞳的身后继续往绿洲深处走,去寻找墨瞳口中的龙城。在已然远去的最后刹那,他回头看了眼被押解着的七个人族,虽然起了恻隐之心,想要救他们出虎口,可惜他没有那个能力。 看样子,那七个人应该是被这四个传说中的土著一样的龙族吓坏了。他们木然着脸,僵硬且机械的迈着脚步,缓慢向前,眼里,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反抗!那服从等死的模样就像当初被大烟毒害了的晚清民众! 七对四的战役,已然从头输到了尾。 “大姐,你不是说龙族很厉害吗?你不怕吗?” 435、以毒攻毒 435、以毒攻毒 他们木然着脸,僵硬且机械的迈着脚步,缓慢向前,眼里,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反抗!那服从等死的模样就像当初被大烟毒害了的晚清民众! 七对四的战役,已然从头输到了尾。 “大姐,你不是说龙族很厉害吗?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咋没发现呢?难道是瞎了?” “你什么意思?是想要被发现?” “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奇怪啊!你之前说龙族那么厉害,男性还有第三只眼睛,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怎么他们就没有发现我们呢?”程昱歪着头,如一只二哈,实在想不明白。 墨瞳悠悠的侧过头,对着程昱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就是龙族?” “嗯?”程昱皱眉烂脸,对墨瞳的白眼他特别想回,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不过他有点不敢,毕竟随便一脚就能将他踹飞的女人,实在是太强悍。可是,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不问出个所以然实在又恼火得狠,故而只能避重就轻道,“不是你说的,咱们接下来会遇到龙族吗!” “我说你是狗,你就真的狗?” 程昱:……得,都是他的错。 “他们不是龙族。” “那是什么族?” “土著,龙族统治下最底层的土著。” “会吃人吗?” “会。” …… 有些命运,或许早已注定。 如果当初在海滩上,他没有排除众难,不顾一些人的反对,游到水里去多此一举的拉墨瞳一把,或许他早就丧生在鳄鱼怪的口中,或者长脚蜘蛛怪的脚下,又或者疯狂的螳螂群嘴里…… 所有的果都有因,所有的因亦会结果。如果时光倒流,再次回到那个海边,程昱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游到墨瞳身边去拉她一把! 这就是命运! 程昱突然特别感谢自己这爱管闲事的性格。特别感谢自己多管闲事的拉了墨瞳一把,以至于他可以抱住墨瞳这个异能者的大腿! 所谓墨瞳在手,天下我有!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优越了! 程昱最后回眸望了眼被四个龙族土著押着的七人,虽然对于他们的遭遇,他们的命运充满了同情,却也仅限于同情。因为他没有墨瞳那强悍的能力,而墨瞳对这七人是完全没有要管闲事的意思。于是只能心中默念了几遍道歉后,追着墨瞳的脚步远去。 对于程昱心中所想,墨瞳仅仅是通过他的眼睛,便看了个一清二楚。程昱的表现还算不错,既没有圣母婊的道德绑架,求她多管闲事,也没有彻底变成智障,没得脑壳的,胡乱逞强要凭一己之力去管骚闲事。 能掂清自己的实力处境,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也还算有救。 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就算她贸然出手,多此一举的拉他们一把,他们也依然会在前面走向命运的终结。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七个人身负孽债,基本上和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远离这几个龙族土著后,二人是在这绿洲中又走了大半天。与其说,这是一片沙漠绿洲,倒不如说,又是一片原始森林。 巨大的阔叶乔木在头顶隐天蔽日,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喜阴的灌木荆棘在阔叶乔木的荫蔽下,长得茂密又恐怖。 因为已经进入龙族的地盘,在这绿洲中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个龙族人来,所以这一次墨瞳没有直接用灵力开路,而是老老实实的脚踏实地的走——走直线,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在墨瞳的概念里,就是他们要去龙城,自然是以最短距离最快速度为妙。 针对走直线这件事,程昱颇有意见,他不知道墨瞳到底是轴呢,还是对直线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执念,反正不论前方有何种阻挠与艰险,不论前方是沼泽深渊,还是悬崖峭壁,不论他如何的规劝,咱们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走,而墨瞳完全不为艰难险阻,也完全听不进去,依旧坚持非得要走直线,且表现得有些不对劲的焦急。 因为要走直线,而在这片原始森林下,曾经被前人走过的羊肠小道就没有什么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自己开一条路。若是单单开路也就罢了,偏生这一次开路,不仅不能使用灵力,更是要尽量保持安静,平静,宁静,寂静——减少被人感知,被人发现的可能,于是两人就只有在这灌木荆棘丛中,一阵狂钻乱钻。 约摸在太阳升到头顶正中央时,他们穿过了这片绿洲中原始森林最茂密之处,然后在绿色掩映里,看到了建筑的痕迹—— 一些造型奇特的木屋,石室,吊楼,藤舍,甚至群居的土著村落…… 建筑的出现,意味着在他们的前进路上将有更多的土著出现,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越来越大,当然更意味着他们与龙城的距离越来越近。 要想搏命,必然得经历危险。 墨瞳依旧执着于走直线,全然不顾那些草棚子群居部落里,东站一个西坐一个,或拿着长矛短枪或拿着棍子刀子的土著。 有墨瞳这个大腿做靠山,程昱自然也跟着嚣张的大摇大摆的径直走了过去。 在嚣张的大摇大摆的又穿过两个土著村落后,程昱突然发现自己的鞋子被磨破,暴了废,一排脚趾头全都从鞋帮子上钻了出来,上面不仅沾满了草汁,扎了荆棘,更是磨出了好几个透着紫色亮光的血泡。 看到脚上那亮晶晶的紫色血泡,程昱突然感觉到要了老命的痛。剧痛入脑,一瞬之间是手脚无了力,眼睛花了起来,走在前面的墨瞳居然变成了两个。 程昱心中大骇,同时惊慌无比,难道自己这是中毒了?听说在那些原始森林里,有很多致命的微生物,什么孢子毒素,什么万毒蜘蛛,什么百毒蚂蚁…… 它们形体微小,隐于平静,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就狠狠地来一口…… 程昱突然感觉自己可能大限将至,顿时是脚也迈不动,手也提不起,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又痛又喘不过气,脑袋里也嗡嗡的响个不停,最终只能眼睛发花的看着墨瞳走得越来越远。 他想叫她,可惜仅仅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看样子,侵入他体内的毒已经毒哑了他的嗓子—— 没想到他程昱,没有死于空难,没有死于鳄鱼怪,长脚蜘蛛怪,疯狂螳螂怪,龙族土著人的手上,居然死于脚底中毒长疮。 哎。 命运或许早已注定。 他不是墨瞳那种异能大腿,压根就办不到,像墨瞳那样,特么的走个几天几夜跟个没事人一样,气不喘,心不跳,脸色都不变。 甚至是遇到那些什么鳄鱼怪,长脚蜘蛛怪,疯狂螳螂怪……一点都不虚,都不怕,还能暴虐它们。 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自己也能像墨瞳那样,当一个异能大腿。打遍天下,无敌手,走遍天下,就我有! 程昱自然而然的放弃了自己,整个人往后一仰,打算就那么死在这里拉倒。只是没想到,他这厢还没倒下去,就被墨瞳直接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咽喉,然后对上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感情的死鱼眼。 不知为什么近距离的看到墨瞳那双死鱼眼后,他已然发了昏的脑壳居然突然提神醒脑了。 “你在干什么,我说过不能离我太远。” 听到墨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的声音,程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口水那个乱溅,甚至有些直接淌了出来,差点流到墨瞳的手上。 “墨瞳,我知道不能离你太远,可是,现在我中毒了!要死了!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发花了,你在我面前都变成了三个了!我心口痛,脑壳昏,脚也走不动,呜呜……我不想死的,可是,感觉我就要死了——如果我死了,请你在出去的时候,一定把我带出去。我不喜欢这个鬼地方,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回到那个花花世界,我的尸体有点大,不好拿,就麻烦你找把草,把我烧了带我的骨灰出去吧!”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早点遇到你,请你当我的师傅,也教教我当一个异能大腿吧!你真的太帅了,我想像你一样帅,帅到没朋友……” 在程昱口水乱溅,眼泪狂流中,墨瞳仔细将他瞅了三遍,甚至还用灵力探查了一遍。 丫的压根就没中毒,除了有点低血糖。也是,他们这一路行来,仅仅在昨天夜里休息前吃了点果子,差不多已经过了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没有休息。 她有灵力傍身,自然是天下我有,而程昱,一路坚持至此,已经是相当不错了。难怪不得命中注定,以后能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程昱。” “嗯。” “你想死吗?” “不想。” “那就把它吃掉。”墨瞳挥手一抓,便隔空取物的从一旁荆棘林里,抓了一条长虫。看着在墨瞳手上扭来扭去,颜色花花绿绿,形状颇为怪异的长虫,程昱摇了摇头,瘪着嘴,继续泪流。 “我吃不下。” “真的吃不下。” “你不是中毒了吗,以毒攻毒。” 程昱:……臣妾做不到啊。 436、龙城海市 436、龙城海市 看着在墨瞳手上扭来扭去,颜色花花绿绿,形状颇为怪异的长虫,程昱摇了摇头,瘪着嘴,继续泪流。 “我吃不下。” “真的吃不下。” “你不是中毒了吗,以毒攻毒。” 程昱:……臣妾做不到啊。 最后程昱还是在墨瞳冷眼以对的威胁下,把她抓住的那条长虫吃掉了,毕竟,火烤长虫的味道,真香! 吃了那条长虫以后,程昱意犹未尽,又吃了一些墨瞳找来的果子,虽然大多果子是又酸又涩,但是三两口下肚后,那提神醒脑的功效简直堪比灵丹妙药。一时间程昱是脑壳也不昏了,心也不慌了,人也不闷了,手也有力了,脚也提得起来了。他那要死要活的症状就那么神奇的好了。 程昱惊呆了。 难道真是以毒攻毒? 话说以后不会再毒发身亡吧? 日光渐暗,夜幕降临,鉴于程昱已经被自己脚上磨出来的血泡吓了个半死,体能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墨瞳决定原地休息一夜。 毕竟以程昱现在这种状态,再着急忙慌的赶路的话,他只能变得更加累赘拖油瓶。虽然一直都是个累赘拖油瓶。 第二日,天光刚亮,程昱还在梦周公,听说周公要将姑娘许配给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便突然被墨瞳捏着命运的后颈,三步并着两步窜,直接窜到了他们休息的那棵阔叶乔木树冠上。 他刚想开口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墨瞳反手就是一把树叶,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程昱蒙那个逼啊,牙齿咬到树叶上,那满嘴的苦味啊,就好比他此刻的心情,尽是苦逼! 就在程昱妄图撕掉嘴里的树叶,给墨瞳塞回去时,大地突然猛烈抖了起来,在树上的他们亦跟着大地的震动被东摇西晃的甩了起来。 程昱本就靠墨瞳拎着他的命运后颈而立在这树上,大地抖了起来,巨树跟着摇晃,现在树上的他们自然也受了波及。已然花容失色的程昱是赶忙双手拽住墨瞳的胳膊,生怕被摇落下去。 就在他抓着墨瞳的胳膊勉强稳住身形时,至少他们休息的空地上,突然窜出一条巨大的长虫。是的,巨大的长虫,至少比之前的鳄鱼怪,长脚蜘蛛怪都还要巨大。 那长虫不仅体型巨大,更是长得诡异。那长虫除了头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烟中,好似穿了件黑色纱衣,又好似那黑烟就是它的身体。反正程昱没有看清它真实到底有多长,凭感觉觉得很长。 在它扁平的菱形头上不仅长了两只角,更生了三只颜色各异的眼。它不像蛇那样,随时随地都在吐信子,而是随时随地的转着那几乎可以360度旋转的眼睛。 随着长虫出现,它身上的怪异黑气与强烈的恶臭,一瞬之间俱数涌来。程昱清楚看到,那黑气所过之处,不论灌木荆棘,还是这片树林里的野生动物,俱数枯死,或化为一具白骨。 这特么怕是毒气吧! 是的,也只有毒气才有这威力! 眼看着那黑气不断弥漫,程昱又被惊吓到了,他偏头看向墨瞳,想问她接下来怎么办,却见墨瞳一如既往,仍旧木然着脸,眼睛平视远方,压根就没将脚下弥漫上来的黑气放在眼里。 好在,那黑气并没有蔓延上来,那长虫也仅仅是从这里过,未在此处过多逗留。 墨瞳二人在树上呆了约摸半个小时,待到下面的黑烟散得差不多时,才从树上下去。 看着四下枯死荆棘灌木,甚至躺在枯木丛中的骷髅白骨,程昱拉出嘴里的树叶,吐了口唾沫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墨瞳:“你吃的那条长虫他妈。” 听了墨瞳的话,程昱突然觉得全身发麻,脊背生寒,“它不会是出来找它崽儿的吧!” 在程昱几近绝望的目光中,墨瞳点了点头! “它——我们,怎么办?” “凉拌。” 重新回到地面后,墨瞳程昱二人继续向着龙城前进。这期间,他们穿梭过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土著村落,甚至一些怪物群居地以及一些分散的龙族居住地,终于在两天一夜后抵达龙城最外围。 在这两天一夜的路上,程昱如愿的见到了许多的龙族,虽然与想象中的龙族存在着一些差距,毕竟在华夏千年的神话传说中,龙族就是传说中的仙,那都是与玉皇大帝站在一块儿的东西。 先入为主的观念让程昱觉得这绿洲中的龙族也应该是仙,最不济也应该成了精的,像墨瞳一样的异能大腿,没想到他们遇到的这些,居然都是些与常人无异的人。 凭肉眼直观,不论他们外貌身高甚至他们身上的穿着,基本上完全与他们所生活的现代人一样。 在刚踏足这片绿洲时,墨瞳就一直在强调龙族的危险且强悍,然而他们这一路行来,除了之前遇到的那条长虫看起来可怖些外,不论是穿过哪个村落,抑或是怪物领地,两人依旧是放肆而嚣张的大摇大摆。 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任何一个龙族或者怪物发现他们的存在。 程昱有些怀疑她大姐是不是看多了,或者自己当特殊久了,看谁都不正常。 又行了半日,翻过了龙城最外围,龙族之人所谓的守护神山后,他们到达龙族的聚集的核心位置——龙城。 所谓龙城,并非是陆地上的一座城池,而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的一艘大船。准确的说,应该是七艏相连相接的船阵。 七艏大船聚在一起,以最大的那艏船为核心,呈六菱形分布。不论是这七艏大船的哪一艏单拿出来,都堪比现在的航空母舰,当然,这仅仅是指大小。 在七艏大船之外,还有许多星罗密布的小船,它们或靠铁索,或靠木板栈道,紧紧依傍着大船,组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船队。 蓝天白云之下,一望无际的深蓝之上,这些相互交连的大船小船构成了一座十分宏伟的海上城市。 是的,海上城市。 虽然比不上现代魔都那种高楼大厦林立,飞天立交穿插,但在这七艏大船构建的宽广平面上,所谓山山水水,田园村庄,雕楼画栋,城池朱门,空中花园,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悬崖飞瀑。 远远的看起来,这座海上城市就像是一座巨大移动城堡,或者说独成一个世界的世界。 在这个海上城池上,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最中央那艏船体呈红色的大船。因为在那大船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分庞大,堪比大山一样的人鱼雕塑。 那人鱼的面容雕刻得极美,极俊,极为精致,看起来好似天上的谪仙。在那人鱼雕塑的额头上,有一只血红的竖眼,此刻正散发着红光,一如那水面上的朝阳。 大船之上,所有的建筑都以人鱼雕塑为核心,呈放射状一一排开,鳞次栉比。 除了最中心的那艏船船体呈红色外,其余六艏大船分别呈橙黄蓝绿青靛紫。恰好对应了围绕在这座水上城市四方的彩虹颜色。 墨瞳从风里散迹的信息中,阅读到,这座海上城市根据七艏大船而划分为七个区域。其中的红色区域便是血眼潮氏的聚集地,也是整个海上城市的集权中心,掌管着整个龙族的绝对权力。 红色之下,便是橙色,橙色区是龙族第二大氏族,云族的聚集地。云族之眼善读人心,所以他们负责着这个海上城市的安保。 第三大权力是黄色区,负责经济财源…… 因为怕引起龙族之人的注意,墨瞳在翻过那座守护神山够,便一直有意的加强结界的隐藏能力。 不知是信息的流失,还是结界的隔绝,她仔细的看了许久水面上那座庞大的水上之城,还是没有寻到那条传说中的离开此处的通道。 见远处水面之上,水天一色,一望无际,感觉这压根就不应该是沙漠中一个绿洲所有的水量。 莫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得把这七艏船开走? 墨瞳眨了眨眼睛,她目前所能阅读到的,关于这七艏船的信息很少。似乎很多信息都消散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影像里,墨瞳看到了一场从天而降的大水,这些船大概就是在那场大水里出现的。先有了这些船,接着才有了依靠这些船而存在的龙族。 不过,在那些虚影里,龙族并非是这些大船上的最初出现的那些人。他们是经历过一场战争,才将这些船占为己有。 这些虚幻的影像已经无法辨识出时间,只能感觉到时间是在许久许久以前。 虽然时间过去了许久,不过这七艏大船看起来却并不像过了几百几千年那种,快要烂掉的老古董,相反还特别的新。不仅船上的旗帜,飘帆是新的,就连船体的金属外壳,也是新的。 至于船上那些建筑,虽然经历了时间长河的洗礼,失去新色外,却和那时间长河里的模样,一模一样,甚至没有发生多大变化。 这到底是龙族之人保养得好还是散迹在风里的信息发生了偏差?信息不具任何特性,它只负责记录,但是会被刻意篡改。 “大姐,这就是你说的龙城吗?好雄伟壮观啊!特么的堪比航空母舰啊!” “话说,咱们怎么过去啊?” 437、篡改信息 437、篡改信息 这到底是龙族之人保养得好还是散迹在风里的信息发生了偏差?从原则上来说,信息是不具任何特性,仅仅只负责记录,但是可以被刻意篡改。 如果有人刻意篡改了一切信息,那么—— “大姐!大姐!你看!你看!”程昱的十分激动,一边喊,一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对着墨瞳的肩膀就是一阵兴奋得发了疯的狂拍,“这就是你说的龙城吗?我去,这也太雄伟壮观了吧!” “我的天啦,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船,这么华丽,这么——啊,我特么词穷了啊,简直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一切,这大小,这气派,妈呀,比起航空母舰吧也惶不多让啊!真是让人开眼啊!” “哦哟,这得要多少钱才建得起来,得要多少人力物力——啧啧——可惜手机烂了,不然拍个照片也是好的啊!” “大船啊大船,你就是传说中的龙城吗?” 在程昱激动得语无伦次,神经错乱的狂拍墨瞳肩膀时,墨瞳抬手便直接掐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折,同时给了他一个冷眼。 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剧痛,以及身周突然传来的冰冷无情,让程昱顿时提了神醒了脑。那已然错乱的神经突被神来之手钳住,然后捋回了正常方向,“大姐,我错了,你放手可以吗?” 墨瞳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只是仍旧冷眼相对,甚至还掐着他的手腕,继续反折。 程昱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动了!” “人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船,所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手吧,疼啊!” “知道疼了?” “嗯。” “那你觉得拍我的时候疼不疼?” “疼!” “下不为例!” 墨瞳松开了程昱的手,在别过头去的瞬间,龇着牙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小畜生下手还真重! 简直就像是在公报私仇! 程昱取回手后,同样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倒吸冷气,同时狂摇手腕,以缓解疼痛。 墨瞳不喜与人接触,这一点她虽然早就说过,偏生程昱他这脑壳,一遇到激动的事,就将那些什么善意的规劝忘到了九霄云外,直接将她当了好哥们儿! 哎,没想到好哥们儿不想当好哥们儿啊! 程昱一边摇着手腕,一边继续观察水上的大船,“姐姐,咱们这是到了什么龙族的龙城,而不是摸到了哪个国家的海上军事基地?” 墨瞳继续冷眼,程昱尴尬一脸,“其实,我怕,一会儿他们眼瞎,把咱们当成什么间谍之类的,完全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给咱一梭子——” “你怕了?” 程昱摇了摇头,“跟在大姐身边,天下我有,怎么会怕,只是这距离,看起来有点远哦!” “咱们要怎么过去呢?” 程昱用手在眼前比比划划,目测他们所在地与龙城的距离。 墨瞳远眺许久,回过头再次看向程昱时,突然的神秘一笑,那眉眼弯弯,勾唇浅笑的模样,如霎时花开竟直接迷了程昱的眼。难道是许久没见人笑,就这么轻轻的不走心一笑,都会觉得好看? 就在程昱被墨瞳那神秘一笑迷了眼尚未反应过来时,墨瞳直接出手,再次一把拎着他的命运后颈飞了起来。 已经被墨瞳拎习惯的程昱只能认命,谁让他弱得只能被人拎呢!俗话说,当生活要蹂躏你,你又无法反抗时,与其垂死挣扎,不如躺下享受。 本着这种态度,程昱放松了心情,认真的体验了一下这不科学的反重力的飞翔之感。突然之间,他居然理解了,那些傻白甜女主被男主抱着飞天时的喜悦,欢乐,春心荡漾,骚心萌动。 因为真的很嗨很愉快啊! 好想也有个胸膛来靠一下啊! 或者再来个转圈圈什么的—— “程昱,口水流出来了。”在程昱一脸痴线中,墨瞳一盆冷水兜脸泼了过去。 听到墨瞳那机械又冰冷无情的声音,程昱顿时提神醒脑,然后尴尬的抬手抹了抹嘴,咧着嘴角荡起一个相当贱的痴笑,“那个,墨瞳姐,要不你考虑考虑,现在收我为徒,怎么样?”带我装逼带我飞吧! 在程昱那极度讨好且卖乖的巧笑嫣然中,墨瞳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六根未净,当不了我的徒弟!” “六根未净?”程昱懵逼,“你又不是尼姑,讲什么六根净不净?!” “就算是和尚尼姑,不也有俗家弟子嘛,小姐姐,你就收我是俗家弟子怎么样嘛?” 程昱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十分贱的拽着墨瞳的衣袖,故作矜持,犹如一个见不得人的大家闺秀那般,扭扭捏捏的撒娇道,“小姐姐,就收了人家嘛!” “人家洗衣做饭,挣钱带娃什么都会,只要小姐姐收人家做徒弟,绝对不会吃亏的!” 说罢,为了达到“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的效果,程昱那拽着墨瞳衣袖的手,娇嗲嗲的晃了晃。 墨瞳默默的扒拉开程昱的手,拉回自己的袖子,对着程昱果断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滚。” 程昱:…… 为了减少与龙族的冲突,墨瞳将他们的着陆点定在了龙城的第六区,靛区。 因为第六区是整个海上之城最混乱的区域,在那里不仅人龙混杂,更有妖魔鬼怪横行霸道。 主管第六区的是拥有黑色竖瞳的冥氏。在龙族之中,冥氏的黑色竖瞳的能力代表为惑乱。惑乱虽不及血眼潮氏的攻击力强悍,却是可以,惑乱人心,惑乱意志,甚至惑乱天下。 这种从思想方面的作妖其实在很多时候,都要比纯武力方面的作妖来得恐怖。 冥氏一族的野心素来不低,在很久以前,冥氏与潮氏就因竖瞳所有的能力,发生过激烈的大战。 龙族以实力为尊,想要获得尊位,必须有服众的实力。要想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便是把众所周知的实力强悍者拉下马! 冥氏的惑乱能力一直被潮氏的武力及灵氏的识心压着。加之冥氏的起源,是龙族与人族结合之产物,几乎在血缘上就受了歧视,故而,在竖瞳的能力上,也受歧视! 为了改变那千年歧视,也为了正名,冥氏直接向潮氏发了战书。 然而那场大战的结果,因为灵氏的偏向,最终还是潮氏获得了胜利,稳居核心区域,掌握龙城第一权力。而冥氏,这个敢于挑战潮氏威名,曾也属于潮氏一族的他们,被驱逐至了第六区。 这个相当于放逐区域。 不论是被放逐,还是被龙族众人不喜,冥氏的野心仍旧不减,尤其是这一代的冥氏之主,冥钥。 表面上他任由第六区各种混杂,各种出现祸事,各种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实际在这混乱的表面下,隐藏着一潭极深极深的水。 当然,不管冥氏的水有多深,不管冥钥有多大的野心,这一切,都与墨瞳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在此着陆,仅仅因为此处人龙混杂,是三教九流,妖精妖怪老变态的汇聚之地。要想掩饰身份,在这龙城里活动,寻找那传说中的通道,就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在第六区,相对于龙族,其实更容易遇到的是人。 因为冥氏有一半的血统属人,而那无冥氏一半血统的人,已然在这第六区逐渐壮大了起来。 一进入第六区,墨瞳就解了身上的隐身结界,同时压低了护体结界的灵力。 若是继续保持高灵力释放状态,虽能保护自己,但在某些层面来说,也暴露了自己。尤其是在那些屈指可数的隐世大能眼里,他们能轻易看穿一个人身上的灵力灵根如何,如果一直保持高灵力释放状态,那简直就像夜海上的航标灯,直接给他人指明方向,明目张胆的喊,你来打我呀! 龙族之人,充满神秘,不乏有些龙族之人的实力已然达到那些屈指可数的隐世大能级别。 所以,保险起见,与其过分保护,不如放弃保护。 倘若真惹来几个厉害的龙族,那就尴尬了。 大概是因为撤掉结界的原因,如潮水般的信息,顿时疯狂扑来。墨瞳暗自调息,一边疏导这些信息的去向,一边在这些信息中提取于她有用的!果然,这里的信息,与之前散迹在风里的信息不一样! 不一样的信息! 不一样的信息! 有人刻意篡改了信息! 难道是怕被谁知道这些信息! 正当墨瞳被信息大爆炸炸了脑时,一队手持长矛,脚踏皮靴,身穿皮草铠甲,头戴靛色钢帽儿的巡逻士兵走了过来。 虽然这队巡逻的士兵从外貌上看起来全都是人,但程昱做贼心虚,见墨瞳脸色卡白双眼发痴的立在那里,不躲也不闪,当即便一把搂过墨瞳,就往旁边的小巷里钻了进去。 “大姐,你怎么了?”程昱第一次见墨瞳发痴,明显被吓到了。毕竟墨瞳是他的异能大腿,如果没有这根儿大腿可抱,那他一定会像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些人一样,不是死亡,就是即将死亡! 438、热闹街道 438、热闹街道 “大姐,你怎么了?”程昱第一次见墨瞳发痴,明显被吓到了。毕竟墨瞳是他的异能大腿,如果没有这根儿大腿可抱,那他一定会像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些人一样,不是死亡,就是即将死亡! 他不想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还没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 在躲过那队巡逻士兵后,程昱便逮着墨瞳的肩一阵狂摇,欲图唤醒这突然中了邪般发了痴的墨瞳。毕竟这一路行来,墨瞳的强悍他是见识过的,就是直面那些怪物她都没怵过,哪里能看到一队穿着皮草盔甲,戴着帽儿的巡逻士兵就哈了呢!这不科学啊! 在程昱逮着墨瞳的肩像是特意报复式的狂摇猛摇中,墨瞳本就被那些信息炸了脑,现在又被一阵猛摇,差点被摇成脑震荡。最后还是及时祭起灵力,恢复了护体结界,方才止住那些炸脑的信息狂轰乱炸。 程昱摇了见墨瞳仍没反应,当即便加大手上力度,越摇越凶,墨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要是不小心摔了头,照他这么摇下去,怕是不丧命也得丧命。 “你放手,我没事。” 听到墨瞳说话,程昱停了下来,“没事?真的没事吗,你刚才那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程昱是真的担心,他的双手几乎下意识地攥紧,用力,然后掐得墨瞳的双肩突然发疼起来。 墨瞳抬手,直接一把刨开程昱掐她肩上的手,前一刻还带着迷茫与懵瞪的目光在这一刻又恢复成往昔那种,枯若死井,波澜不惊,黑白分明,不带任何感情的死鱼眼状态。 “没事。” 程昱还想追问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发了痴,墨瞳却是直接以行动拒绝了他。 只见墨瞳毫不顾忌直杠杠的往巷子外走,一边走,一边用着那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波澜,不带任何语气仿若机械的声音说道,“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龙城的第六区,整个龙城最混乱区域,你——”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第六区?”墨瞳这厢话还没说完,程昱便突然插了话,并一把拉住她,瞪着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他想看穿她,因为在她身上有太多秘密! 是的,太多的秘密! 都是因为空难流落到这座岛上,按理,那都是第一次到这里。为什么她就知道这座岛上有些什么怪物?她就知道在这里有一座龙城?这里的人叫龙族?还有一条什么出去通道在龙城里?还相当准确的知道龙城就在这里? 虽然她是异能者,是他的异能大腿,实力超群,强得没朋友,一路上精准的预知了各种情况,避免了各种危险,但是能了解关于这里的这么多信息,若说是预知未来,未免太牵强了些吧! 探索未知秘密虽然是一种乐趣,但是秘密太多,可能就是恐惧!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第六区?”看着墨瞳那枯若死井,黑白分明的死鱼眼,程昱又问了一遍。 墨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那枯若死井的死鱼眼让人完全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看哪里,“你猜。” 程昱:…… “我不想猜,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龙族之人?” “飞机之所以会出意外,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你带我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那么多人你不救,偏偏就救了我?” “是不是,也和那些怪物一样,想把我们吃掉?” “不对,你说过,如果人被龙族抓到只有三种下场,成为食物,宠物,奴隶,你想让我成为什么?食物?奴隶?还是宠物?” 在程昱满含热泪又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里,墨瞳那黑白分明,枯若死井的死鱼眼里,依旧没有半分感情,“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情绪颇为激动的程昱听到墨瞳忽然来这么句,顿生一种喝醉了酒,打昏了头的感觉。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顺着墨瞳的话回答了下去,“我没有被害妄想症,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想知道这些为什么的答案而已!” “你的实力那么强,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无法反抗。” “不过,我想死得明白一点。” “如果你不是龙族之人,为什么你对这里如此了解?” “因为我长得好看!” 程昱:…… 在程昱快憋不住要哭的眸光注视下,墨瞳的眼前再一次出现虞锐的脸庞。 哎,做为一个正常人,对这些非正常之事起怀疑其实很正常。墨瞳决定还是给程昱解释一下,毕竟他们都走到这里来了,当初她没能将虞锐带出实验区,这一次,她希望能将程昱带出去。 要将他带出去,那么他首先就要在这里活下去。要在这里活下去,他就必须要信任她,跟她在一起,随时随地都在一起。那样,她才能保护他。 他的前途命运仍旧是一片黑暗,也许存在转机,但愿她能带给他的转机。 “程昱,首先我不是龙族之人,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如此了解这里,自然是因为长得好看,读书又多。你应该听过,人丑就要多读书。” “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知识可以改变未来!” 墨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假话,简直让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程昱红着眼眶,依旧死死的盯着墨瞳,“我觉得我读的书,也算差不多,我想知道你读的什么书,居然收录有这里的信息?” 墨瞳:“天书。” 程昱:…… “如果你觉得我是龙族,和我在一起,会给你造成压力,迫害你,其实咱们完全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自己走,我绝对不会把你拉过来。” “我对你这一路的照应,绝对不是什么贪图你的颜或者说是你家里的财产。” 说罢,墨瞳便大步离去,看着墨瞳的背影,程昱抬手抹了一把已经在眼眶里蓄积了许久的泪,然后赶忙跟上。 “对不起,墨瞳,我不该怀疑你,我不敢自己走,咱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不敢自己走,那就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记住是每一个字,你都要听清楚,不要记错也不准插话。” “好。” “从这里开始,绝对不要离我超过一米远的距离。” “因为我也不确定在前面会不会遇到比我更厉害的大能,或者畜生。” “这里是龙城第六区,整个海上之城最混乱的区域。” “在这里,不仅人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更是有妖魔鬼怪,大摇大摆。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非人的东西,不要害怕,也不要惊讶,更不要好奇,最好淡定的假装没看见。绝对不要像刚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不然,他们分分钟能让你后悔变了个人。” 在墨瞳那黑白分明的死鱼眼的注视下,程昱眨了眨眼睛,然后低下了头。 离开小巷后,墨瞳便带着程昱走上了最近的一条闹市街道。 因为在热闹繁华的闹市街道上,信息更多。要想找到那条离开这里的通道,没有比如阅读人心,看千人千意,观万人万行,更直观简便的办法了。 虽然有可能阅读到无数没用的信息,或者窥伺到许多他人的秘密,但是比他们在这海上之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一些。 万一,命运给了特殊的安排,恰好他们就遇上那个知道那条通道的对的人,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走上闹市街道,果然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幸亏墨瞳提前打了预防针,不然程昱绝对能拔腿就跑,或者惊声尖叫。 这条闹市街道虽不似现在商业街那么繁华,沸反盈天,形形色色,却也是相当的热闹。 相比于现在都市商业街的高楼林立,橱窗琳琅,灯火霓虹,这条闹市街道颇有几分古老小镇的味道。木质的楼,木质的窗,敞开的店铺前挂着各色的布帆,上面或写着银楼,当铺,或这些茶楼,酒馆…… 整个闹市街道上,所有的木楼都是小三层,外面的门脸装潢不尽相同,富贵的镶金,土豪的镶玉,神秘的镶着看不懂的秘宝。当然,街道上不仅有富贵土豪神秘者,也有贩夫走卒叫卖人。 在宽阔可并行六车的街道上,形形色色载人运物者,并非现在都市的那些名车豪车,当然也有,程昱清楚的看到了一辆粉色兰博基尼从人群中飞了过去。相比与什么名车豪车,行在路上最多的,是一些神奇的生物。 有长了一双翅膀两双翅膀的,还有长了三只脚四只脚的,更有长了一条两条鱼尾巴的……这些神奇生物,据说是坐骑! 墨瞳与程昱选了街边的一处茶棚坐下。要看这人来人往,阅读他人他妖他魔的信息,在茶棚这种地方最合适。可以假装喝茶掩饰行为,也可以喝茶解渴,解无聊。 只可惜,二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整个街道顿时一阵颠簸,前一刻还热闹喧嚣的街瞬间鸡飞狗跳,然后鬼都没得一个,除了他两个! 439、清水芙蓉 439、清水芙蓉 可以假装喝茶掩饰行为,也可以喝茶解渴,解无聊。 只可惜,二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整个街道顿时一阵颠簸,前一刻还热闹喧嚣的街,瞬间鸡飞狗跳,然后一眨眼间便是鬼都没得一个,除了他两个! 程昱伸长了脖子,四下瞅了许久,刚想问墨瞳这特么是怎么个情况时,再一次被墨瞳掐着命运的后颈拎了起来。 这一次,墨瞳拎着他一飞冲天,直接上了房顶。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大概说的就是他们。 程昱完全没反应过来,墨瞳已然拎着他在一处房顶上落下。不知是他体重太大,还是他们落脚的这个房顶太不经事,朽垮垮的,在他又一次开口,想问墨瞳到底发生何事时,他们脚下的砖瓦突然裂了开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就连墨瞳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掐着他的命运后颈,同他一道biaji一声,落下去了! 虽说房顶砖瓦的裂开颇为突然,致使他二人双双落下。不过墨瞳不愧是墨瞳,他的异能大腿就是不一样,在落下的瞬间,她便反应过来,然后踩着那些一道下落的瓦片,在空中调整身形,最后掐着他的命运后颈,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一边,错开了与那些一同坠落的砖瓦的命运——落进澡池中。 是的,澡池。 他们落下来的这间屋子整个被修筑成了一个巨大的澡池。澡池之上,水汽氤氲,红的白的黄的绿的紫的黑的蓝的黄的……各种颜色的花瓣不一而足,八个花容娇美,袒胸露背的女子正在水中嬉戏—— 陡然落下的砖瓦惹得她们相互依偎,惊声尖叫,而墨瞳在掐着程昱落在澡池一边时的第一时间,便在程昱身上凝了一个结界,同时塞给他了两个银镯子,嘱他万事小心,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戴着这俩镯子。 这厢话还没说完,那厢三道黑影便突然破空而出,直接朝他们扑了过来。墨瞳又一次掐住了程昱的命运后颈,然后,抡圆了胳膊直接一甩,便将程昱从破洞的房顶上甩了出去。程昱简直被惊呆了。 在飞天的最后刹那,他看到墨瞳与那突然冲出来的三道黑影打在了一起。虽然他的异能大腿很厉害,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看起来有些处于下风。而在浴池里,那些莺莺燕燕,花容娇美,相互依偎,惊声尖叫的美女那方,一个巨大的妖影正在水中摆动。 一双漆黑如墨,像是宝石又像是水晶一样,颇为巨大的眼睛,正隐藏在水里那些漂浮的花瓣中,哩咕噜的转来转去—— 那双眼睛的注视重点很明显全部都在墨瞳的身上。程昱紧紧的握着墨瞳塞给他的那对银镯子,心中对墨瞳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她这是把逃生的第一机会给了他!曾经他那么怀疑她,而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保护他! 有的人是人,有的人是真的狗。 墨瞳的那一抡,给了程昱活下去的机会,也注定了他们将不会再相遇。在程昱飞出去的瞬间,她最后看向他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他的未来不再是一片漆黑,而出现了一些银白的光影。 这个世界需要光,有光就有希望。 她塞给程昱的俩银镯子是手环里他师傅寻来的神器,虽不具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攻击功能,却是一个颇为不错的盾器。 所谓盾器,如字面意思,有护盾的作用。 俩银镯子在被塞到程昱手里的瞬间,墨瞳便解了上面卫齐留下的封禁。 失了卫齐的封禁,镯子的功能便全是激活。其实镯子的功能不仅能开启神奇结界,于万千兵马杀戮中护人一命,隐去人的身形气息,更能改变一个人身周气息,掩饰异常,适应环境。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俩镯子功能激活后,会有一个机械姬被激活。通俗点就是现在有一个机器人已经跟在了程昱身边,那个机器人只接受程昱的指令。 以机器人的实力,完全可以保护程昱在这人龙混杂的第六区活下去。 程昱要在第六区活下去,她墨瞳更要活下去,毕竟她还有仇没有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她不是君子。 看着眼前这三个身形鬼魅,长得更像鬼魅的黑影,墨瞳在他们那鬼魅的身上,看到他们的过去。 在那已然有些缥缈的过往里,他们曾经都是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是大陆上的强者,只因为一己私欲,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青春永葆,然后误入歧途,进入了海市蜃楼,来到了这里。 结果确实是得了长生不老,却也变成了怪物—— 所谓长生不老,从古至今追求者络绎不绝。有像他们这种,误入异族,最后落得个不人不鬼下场的。也有其他位高权重者,滥用职权,屠戮天下,祸害他人,虐杀他妖,最后还是死得bang硬的。 当然,还有像她这一类,命好又运气好,得了妖珠长生不老。 其实真正的长生不老又有几个?像卫齐那种万年大妖,都特么要遭天罚,经历天人五衰,最后也没逃脱灰飞烟灭的宿命,一个常人,活尼玛几千年几万年,到底意义何在? 为什么要追求长生不老呢? 试问长生者,又有几个不老的? 这些答案墨瞳不知道,当然也不想知道。这三个鬼魅并不是正主,真正的正主还在水里。她要与真正的正主处于平等的状态,就必须要打倒这三个鬼魅。 毕竟,龙族以实力为尊。 要打倒这三个鬼魅,还不是什么难题! 墨瞳反手便是甩出了大砍刀,许久未出来放风饮血的大砍刀,甫一露面便嗡嗡直叫。 手环里,所有神器都被卫齐下有封印禁制。这些所谓神器,并非是真正的神用过或杀过神的武器,而是一些曾经大陆上实力快要登神的,前人用过的武器。 人要登神,其武器实力自然也不低,故而,后人喜尊称一句神器。 这些神器与其主人朝夕相处,故而很容易沾染上其主人的脾气品性。有人温柔就有人暴躁,有人善良就有人邪恶。所以,卫齐在大陆上活了数万年期间,没事四处溜达,寻到这些死了主人的神器后,就在它们身上下了封禁。 他的兴趣爱号是收藏,它们曾经实力如何,前主人实力如何,有何威风,他借不在意。 当然,他收藏它们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如果哪天穷了,随便出手一件,都可保一生财富无忧。 这是卫齐的原话。 题归正传,她手上这把大砍刀的前主人其实是个杀猪的屠夫。在千年前,于一个案板上被卫齐找到。那时的大砍刀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卫齐当即就将其封禁。因为卫齐的封禁,它在手环里已然安静的躺了数千年,是她又用鲜血唤醒了它,所以,又被放出来,看到墨瞳简直就跟看到亲人一样。 若是能实体化,估计得抱着墨瞳又摇又拽。 这厢墨瞳还没准备怎么运力,大开杀戒,得,已经彻底被唤醒的大砍刀自己直接刀气暴涨,锋芒毕露,瞬间就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鬼魅以刀气砍成了两半。 大砍刀如此霸道做为让墨瞳都惊呆了啊!不等墨瞳反应,直接又发一波攻击,拽着墨瞳又去砍了下一个! 墨瞳特别想问它,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当初被凤铭臣暴虐的时候咋不这么勇敢的暴走呢! 要是一刀把凤铭臣砍成了两半,她保证给他天天上祭加血啊! 在直接砍了三个鬼魅后,大砍刀嗡嗡的响个不停,一直想要求表扬。不过被墨瞳重提了当初在凤宅他们遭遇的滑铁卢后,又弹着刀身,呜呜的叫了两嗓子,然后yan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那位芙蓉出水了。 听着大砍刀持续的呜呜呜,甚至收起了刀气,不再锋芒毕露,墨瞳觉得丫的是在欺软怕硬。 水里冒出来的那位也真当自己是清水出芙蓉,皮都不穿一件,就那么直接化形为人,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墨瞳,径直走来。 这正主都不嫌害臊,知羞要避讳,她又害臊什么,避讳什么。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也就睁着眼看着他,看他要怎么表演。 清水出芙蓉那一位,睁着眼瞪啊瞪,甚至把第三只竖眼也睁开,瞪啊瞪,瞪啊瞪。 冥氏黑眸,有惑乱人心之能。 可惜,墨瞳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 在那眼技相拼中,墨瞳直接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瞪眼瞪了半天的清水芙蓉,打了个激灵,眨了眨眼。 “你这眼睛还不错!” 话音刚闭,丫的一个瞬身便从水里冲出来,一下子就掠到墨瞳跟前。 看丫一脸横肉冷厉,好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墨瞳收起那欺软怕硬的大砍刀,反手就是一把火给丫的烧了过去。 水火不相容是自古道理。在这个世上怕火的,不仅有黑暗中的东西,还有他们这种两栖类的。 墨瞳这把火,差点没给清水芙蓉把头发烧掉。果断被墨瞳这把火吓了一跳的清水芙蓉,瞬间怒了,欲再次冲上来,掐死墨瞳。 不过,他忍住了。 因为,在墨瞳的指尖,还有一簇火焰在跳跃。 440、长袍配狗 440、长袍配狗 墨瞳这把火,差点没给清水芙蓉把头发烧掉。果断被墨瞳这把火吓了一跳的清水芙蓉,瞬间怒了,欲再次冲上来,掐死墨瞳。 不过,他忍住了。 因为,在墨瞳的指尖,还有一簇火焰在跳跃。 看到墨瞳指尖的那簇火焰,清水芙蓉的脸皮抽了抽,简单评估了一下墨瞳的妖火与他的灵力对比,最后还是放弃了把墨瞳按在他脚下舔脚的想法。 所谓天生相克就是这样,他的实力放在这龙城算得上是绝对的强,不过,墨瞳的火更强。 他从一个被抓回来的奴隶脑子里看到,那个漆黑的夜里,她点燃了一把火,召唤出了十几个火之巨人,直接烧了一个庞大的家族,灭了无数实力不得了的高手。 所以,他选定了她。 穿越过人山人海,穿越过江河湖海,穿越过高山平原,穿越过时间空间,寻了许久许久,总算寻到了—— 既是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总不能将她吓坏了或者吓跑了吧,那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出水芙蓉收起脸上的冷厉与怒气,对着墨瞳娇俏一笑,“墨瞳,你先收下那把火,有话好好说。” 墨瞳没有说话,既不因为出水芙蓉叫出她的名字而惊讶,也不因为出水芙蓉转怒为笑而欣喜。她木然着脸,那黑白分明的眼,虽然看着出水芙蓉,却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感情,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 是的,死物。 在她眼里,那出水芙蓉就是死物。 从看到出水芙蓉那双黑色眼睛第一眼时,她就知道丫的就是当初在云上之城,进入了她梦境,在那场祸世大水中她进入那个房间遇到的那双黑色眼睛。 她很少做梦,倘若有梦,大多都是一种预言。故而,梦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所谓周公解梦,所有的梦都有解。 这应该就是在云上之界那个梦的解了! 见墨瞳不为所动,指尖依旧摇摇晃晃燃着团火焰,清水芙蓉有点方,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后,觉得自己可能刚才吓到了她,还是应该采取温柔攻势。于是就那么赤身果体的站在水中,对着墨瞳扯出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 墨瞳果断被辣了眼睛,不由白了清水芙蓉一眼,“好好说?你这,可不像好好说的样子。”说着晃了下手,燃在她指尖的火焰摇摇晃晃,变成了一只火焰灵蝶,围绕在她手边盘桓飞舞。 火焰灵蝶的威力,清水芙蓉还是知道的。不过比起墨瞳指尖那直接燃烧灵力的妖火,火化为蝶,大概委婉的表达了她是有打算好好说吧。 既然有好好说的打算,那就有戏。清水芙蓉双手掬了一把水,十分潇洒的从头顶抹了下去,把头发抹得铮亮铮亮的,然后微微一笑,在墨瞳的白眼里,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其实他觉得很ok啦,没毛病啊,咋不像好好话说的样子呢!为了表示尊重他还特意化形为人,难道她想看他是鱼是妖是怪,最本原的样子吗? 他还真不懂这些人类的爱好了! “你那什么眼神?” “哪里有不对吗?” “按照你们两脚陆妖的审美,我这模样五官可是标准的狠,这身材,这这肌肉——你看看!”清水芙蓉极为自恋的秀着身上的肌肉,一会儿掐腰,一会儿举胳膊,大做各种健美的姿势,同时勾唇,斜眼,故作娇媚姿态,“啊——我这身材可是标准的倒三角形,看看这,八块腹肌,看看这,绝美人鱼线,怎么好像就入不了你的眼似的?” 看清水芙蓉那天秀的姿势,变态的狂秀肌肉与身材,墨瞳垂下了眼皮,权当看牲口,不发表任何意见。 在墨瞳那眼皮下垂的表情中,清水芙蓉阅读到了嫌弃,“唉,我他妈怎么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我这么美的美男子你竟然还要嫌弃?” 说着,清水芙蓉又掬了一把水,从头抹到脚,自恋得几乎要上了天。 墨瞳再次翻了个白眼。 又一次被墨瞳翻了白眼,清水芙蓉就不乐意了,相当的不乐意,当即便掐腰,怒目而视,“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翻白眼的样子很难看啊!” “像我这等,如此的尤物在你眼前,你居然翻白眼!除了不懂欣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真的是白长了一双眼睛!亏得我还称赞这眼睛不错,颜色同我一样!哼!不懂欣赏!白长了!白长了!” “姑娘们,告诉她,爷好看吗?”清水芙蓉直接转过背,懒得再看墨瞳,对着一池子的莺莺燕燕张开了双臂,狂秀他自以为是的魅力。 前一刻还花容失色,惊声尖叫,抱作一团的一众美女听了清水芙蓉的召唤,瞬间恢复正常,然后前仆后继的聚集到清水芙蓉身边,笑意盈盈,笙歌曼曼,极度谄媚,极度虔诚,就差没跪下去/舔脚了。 清水芙蓉又抹了一把头发,扭了扭颈子,回过身对着墨瞳,显摆似的,筛了筛身上的肉,极为享受这种被崇拜被虔诚被谄媚的感觉,然后挑眉看着墨瞳,意思是你特么也应该过来给我谄媚,给我虔诚,给我崇拜。 墨瞳仍旧一脸漠然,那漆黑如墨的双眸里没有半点感情变化,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如似一眼死井。映在那低垂的眸子里的清水芙蓉仿佛一个死人。 看墨瞳那一脸木然透着丧的样子,清水芙蓉终于被她这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态度打败了,算了,他的级别还是太低。 这个女人不是他能驾驭的,不然当初在云上之城,在那个梦境里,她就不会连他话都没说完,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那么轻而易举的醒了过来。 那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特意为她编织的梦境,恰逢那个时候她虚弱的一匹,给了他可乘之机。没想到,就是那样要死要活的她,还是仅仅因为墨瞳两个字,就直接打破了梦境,重回了现实。 梦境之中,他还有很多话都还没说完,还有很多事,她都没有机会领略。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也已经到了这里,当初云上之城后面没说完的话,现在也可以继续说了。 色诱不行,打,肯定也不行,万一打个两败俱伤,那他就是白费心机,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清水芙蓉决定还是心平气和,慢慢的来谈个条件。 打定主意要谈个条件,清水芙蓉便手一挥,挥退了浴池里的一众美人,同时在其体表的鳞甲一阵蠕动,从头到脚的稀里哗啦,几乎是眨眼间便化出了一套银色长袍来。 长袍配狗,颇有几分人样。 在浴池里的一众美人,都退下后,清水芙蓉收起了一脸邪意狂狷的笑,然后从浴池里踏花而出,在快要靠近墨瞳时,停住了脚,又习惯性的双手抹头,从头顶抹到发尾,刻意提高了声线,带着两分调侃道,“你来得可还真是慢,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按照你的实力,速度,应该当天就能到这里了,那么多人的生死你都无动于衷,偏偏救了那个小孩子,难道你喜欢那种小鲜肉?” “虽然我活的年岁比较久远,但这模样也还算得是一个小鲜肉的模样吧,这没有一点点喜欢?” 在墨瞳如看死人的目光里,清水芙蓉是彻底败下了阵。 算了,他色诱不了她,也逗不了她,甚至他说了这么多废话,她一句都不接。不是常说三观跟着五官跑吗,难道是他还不是足够帅,足够美,所以她才这么冷漠? 不,应该不是。她应该就是纯粹的无趣。说实话,这么无趣的女人当是少见。 在清水芙蓉一大些球莫名堂的废话后,墨瞳实在不愿辣了眼睛又污了耳朵,遂直接开门见山道,“冥钥,你让我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你的果体,看你在这里变态的秀身材?” 与墨瞳听到自己名字的淡定相比,冥钥听到墨瞳唤出他的名字后,明显的怔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墨瞳没有回答他,只是睁着眼,像看死人一样,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 看着墨瞳那双漆黑如墨,好似一眼枯井,又好似深渊的眼睛,冥钥突然意识到,墨瞳的那双眼睛,应该也有特殊的能力。 虽然他从那个奴隶的记忆里知晓她有绝强的操控火的能力,并没有发现她的眼睛有特殊,不过,直觉告诉他,墨瞳的这双黑眼睛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所以,他决定炸一炸,“看起来,你的眼睛比我的眼睛的还要厉害,你知道我叫冥钥,还知道什么?” 墨瞳又保持沉默,冥钥皱眉,虽有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声音慢慢的沉了下去,“算了,既然你不肯说,咱们就书归正传吧。我叫你来当然不是想秀身材,让你看果体,而是想让你帮我打倒潮氏。” “你既知道我叫冥钥,想必,潮氏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 墨瞳仍旧低垂着眼皮,黑白分明的死鱼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也一如既往地透着机械与空洞道,“你让我帮你打倒潮氏?” “是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知道传说中的那条离开这里的通道。” 441、相互试探 441、相互试探 墨瞳仍旧低垂着眼皮,黑白分明的死鱼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也一如既往地透着机械与空洞道,“你让我帮你打倒潮氏?” “是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知道传说中的那条离开这里的通道。” 听到冥钥提到了通道,墨瞳抬起的眼皮仔细瞅了他一眼。果然,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她所看到的信息都是被篡改了的信息! 看到墨瞳的反应,冥钥就知道他炸成功了!墨瞳那黑色双眼睛拥有堪比他们的竖眼的能力!难怪不得,在那个奴隶的记忆里,她那么强悍!不论是两脚陆妖中的大能,还是面对那些妖精妖怪老变态,抑或是面对他,都敢直接对他翻白眼! 上天赐予了她一双不该属于她的眼睛! 所以,她才敢这么傲的翻着白眼! 在五眼相对,冥钥对墨瞳那双眼睛的能力充满好奇,甚至欲图取而代之时,墨瞳在他身周的银色与黑色的光影交织中,看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与未来。 他将会为冥氏正名,登上这座海上城市的帝王宝座。血眼潮氏将被压制在帝王宝座之下。 “冥钥,你说,我不离开,干脆就在这里称王称霸怎么样?”墨瞳第一次的主动开口,言语间不再是那机械冰冷,出现了两分俏皮,连带着嘴角也勾了起来。 听到墨瞳说出此话,冥钥顿时就懵了个逼,张着嘴,瞪着眼,直愣愣的看着墨瞳,完全说不出话。 “血眼潮氏与我无冤无仇,龙族之人以实力为尊,我的实力,你应该知道。” 冥钥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墨瞳勾唇,“不知道为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知道。倒是称王称霸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世人皆想称王称霸?想你们一条鱼都有如此远大的理想,我也应该将此定为目标!” “从你们掳来的奴隶那里,你应该知道,在那个的世界里,成为帝王与长生不老是并存的,我已长生不老,自然是要准备称王称霸了!” 冥钥再次摇头,“不,不,你不想称王称霸!” “为什么不想称王称霸?若是不想,你为何要打倒血眼潮氏,仅仅是为了冥氏正名吗?若是不想,为何你们三番五次制造空难海难,掳来你们口中的两脚陆妖做奴隶,宠物,食物!不就是因为,在这海上之城,你们才是霸主吗?” “如果我要在这海上之城称霸为王,带着所有被你们压制了千年的两脚陆妖起义,是不是轻而易举,得到一呼百应?” 冥钥张了张嘴,听到综上墨瞳如此远大的抱负,简直被惊呆了,“那你的仇呢?不报了吗?” “仇,当然要报!但这和称王称霸并不矛盾,我若成王,支使你们去报仇,不就得了!” 冥钥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疼,真疼,生疼啊! “墨瞳,你是认真的?” 墨瞳唇角微勾,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认真的。” 冥钥的脸彻底冷了黑了下去,一言不合就出手,伸了个手便又要来掐她命运的脖颈子。 今时今日的墨瞳已然不再是当初随便被人掐脖子,暴虐的渣渣,在冥钥身形异动的第一时间,她反手就是一耳光,外加一脚。要将墨瞳ji死,妄图及时止损的冥钥,在墨瞳这套极为迅速的回击下,直接被打飞了三丈远,扑通一声落下了水。 想他冥钥也是这海上之城的一方霸主,也是这堂堂第六区的主管枭雄,更是血眼潮氏都忌惮的强者,居然被一个两脚陆妖的女人甩了一耳光还踹了一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堂堂霸主枭雄的威严,居然被一个女人践踏!传出去,他不要面子吗?冥钥火冒三丈,当即在水里扑腾了一个浪花,瞬间化为原形,直取墨瞳首级而来。 冥钥的原形与大多龙族不一样,他的头,在水里并没有化为扁长,削尖的鱼头的那种梭形,依旧保持着扁圆的人头状。那张脸也不像龙族之人那般,入水后就像泼了卸妆水一般,由鼻子处开始往后塌,同时脸颊裂开,左右各生出三道鱼鳃,精致的眼睛也随着脸部变形变成鱼眼。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不过与之前还是有一些差异。大概是因为要适应水中生存,在水中自由呼吸,自由徜徉,他那清水出芙蓉的精致小v脸直接变成了大饼脸。扁扁的两da脸皮,好似水母一样,搭在脸颊两侧的骨头上,没有骨头支撑依托的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十分畸形。 之前在她面前狂秀的精壮强健,拥有倒三角形,八块腹肌,绝美人鱼线的身体,此刻变成了一条黑黢黢的,长着四只脚的,躯体极长极长的大长虫! 因为要游泳洑水,在那大长虫的前肢后脚间生出了大片大片的黑色肉翼,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穿着黑色卷边裙的贵妇。 辣眼睛,当真是辣眼睛! 墨瞳眨了眨眼,脚下一个轻点,直接向后掠开三丈远,左脚单点立在墙壁上支出的一个青铜灯架上。 冥钥一击未得手,扑了个空,立马调头再次发力,又一次向墨瞳扑来。 看着一大坨黑梭梭的肉向自己飞速扑来,墨瞳的眼睛简直被辣的得青痛。为了阻止冥钥继续如此辣眼睛做为,墨瞳手一挥,弹指之间,之前围绕在她指尖蹁跹飞舞的火焰灵蝶顿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为八……化为万千火焰射线朝着猛扑来的冥钥扑了过去。 陡然的碰撞,惊天动地,光火乱溅,整个海上之城在那一刻似乎都抖了一下。 冥钥不愧是冥钥,与墨瞳弹出的万千火焰射线相撞的并非他的本体,仅仅是他打出的灵力攻击。 冥钥打出的灵力攻击遂强,却并没有完全将墨瞳的火焰射线抵消弹飞。那波灵力攻击仅弹飞掉了一部分火焰射线,在那部分火焰射线弹飞后,仍有部分保持着原来的路线,飞快速度射过去。 见仍有火焰射线直逼而来,逃不掉的冥钥只有拼一把。化为原形的他,虽然身形庞大,行动起来,确实相当灵活。那么多飞扑而去的火焰射线居然都被他完美避过。 就在他那像水母一样扁扁的肉dada的脸上露出极为变态且得意的笑容时,墨瞳打了个响指。响指声落,散满各色花瓣的浴池之上,陡然烧起了滔天烈焰。 避开了火焰射线,继续飞扑墨瞳,眼看着就要掐住墨瞳的命运咽喉,突然的大火,直接形成了一面火墙挡在了冥钥与墨瞳之间。伸爪欲扼住墨瞳命运咽喉的冥钥直接被火烫了爪,紧接着祸不单行又烫了脚。对妖火的趋避本能让他想要躲避,却发现,四下根本就是避无可避。整个浴池,甚至目力所及之处,除了火焰,就是火焰! 冥钥惊呆了。 他想起了那个奴隶看到的那幅画面。 妖火焚天,无数个火焰巨人,在黑夜之下肆意屠戮人间。她站在火海中央,就是火焰的女王! “墨瞳,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什么称王称霸,就是称霸天下,称霸地球,称霸宇宙,我都没意见!” “咱收下火,收下火!” “都是我的错,是我冲动了,这不是,看您实力厉害,一时技痒,手痒,就想要挑战一下!” “现在我已见识到您的厉害,可以收了神威了!真的,求您收了神威把!” “这龙城,天干物燥,经不起您老人家这把火啊!” 墨瞳踮脚立在火焰中央,一袭玄衣飘飘,黑发飞扬,墨色的双眸一如既往,仿若一眼死井,不见半点波澜,不见半点情感。 “我很老吗?” “不老不老,你是小姐姐!”前一刻还霸气侧漏,各种大现原形辣眼睛的冥钥,此时此刻,再一次变回了人形,看着墨瞳那一脸的谄媚,和之前那些美人看他一样,就差没跪地上磕头舔脚了。 冥钥想起之前程昱对墨瞳的称呼,而她不仅没反对,甚至还默默地保护了他一路。 听说两脚陆妖中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带着几分傻了白了甜的性格,那些女孩子吃软不吃硬,最喜欢嘴甜心腻的哄了。 于是冥钥强压心头的郁闷,以及脚上爪上被火烧了的痛,学着程昱,对着墨瞳狂喊,“你哪里老,你一点都不老!你就是仙女小姐姐!小仙女姐姐本仙女啊!” 冥钥盯着墨瞳,妄图在她脸上寻出个别样的表情来,可惜,她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那些傻了白了甜的两脚陆妖。她们被如此甜言蜜语一哄,就能心花怒放,什么仇什么怨,皆可搁置一边。 而她,算了—— 在冥钥一阵装疯卖傻后,四下的火焰不仅没有熄,没有减弱,反而烧得更烈,这让他不仅是脚痛,脑壳也跟着痛了。 所谓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大概就是如此吧! 在冥钥被妖火的炙烤下几近绝望时,墨瞳又突然收手,断了妖火的灵力支持。 又一个弹指,火焰灭去,四下水雾氤氲,浴池之中,花还是那花,水也还是那水,冥钥脚爪上的痛在火焰熄去的那一刻,竟然也跟着平息了。 442、神龙印鉴 442、神龙印鉴 所谓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大概就是如此吧! 看着墨瞳那副不为所动,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的死人样子,冥钥的脑壳飞速运转着,到底是他的甜言蜜语不够甜蜜,还是墨瞳这货压根就不是甜言蜜语所能对付的? 连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都不能对付,他还要怎样? 难不成以身相许,真的跪地舔脚?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倘若真的跪地舔脚,估计也奈她不何哦! 在冥钥被妖火的炙烤下几近绝望,飞速运转的脑壳几乎转不动,整个人快要成为一条干鱼时,墨瞳收了手,断了妖火的灵力支持。 又一个弹指响起,听到那指节想磨,弹击空气的声响,冥钥本能的抱头趋避,却见四周的火焰突然尽数灭去。火焰灭去,四下水雾氤氲,浴池之中,花还是那花,水也还是那水,冥脚爪上的痛在火焰熄去的那一刻,竟然也跟着平息了。 冥钥抬着手仔细瞅了瞅,却并没有瞅到之前被火焰灼伤的痕迹。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境? 素来都只有他去控制别人,给别人织就幻境,让别人脑壳青痛,今儿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看来,墨瞳的那双黑眸,真的拥有和他们的竖瞳一样,神奇的力量!如果,把那双眼睛给她夺过来—— “你想要我的眼睛?”墨瞳垂搭着眼皮,眼眸半开的瞅着冥钥,悠悠的开口。正盘算杀人夺眼的冥钥果断被吓了一跳。 见墨瞳又那么不阴不阳的瞅着自己,冥钥赶忙陪笑,说不是,生怕她再来一把火。且不说那火烧他烧得痛,万一那把火不受控制,一如在那个奴隶脑子里看到的一样,直接烧了千里,然后一不小心把整个龙城全部烧完了—— 冥钥打了个冷战,这种情况并非不存在!在那个黑夜下,她从云端之上落入火海,那一波的火之巨人尽数倒下后,世人都以为一切平息时,她披头散发,一袭红衣从那万丈火海岩浆中蹦了出来。接着心智大失,面目不辨,直接暴走—— 那个庞大的家族,在那把火焰下,十不存一。如果她在龙城也那般暴走一下,那他打倒潮氏还有什么意义! 家都没了,他还炫耀给谁看?虽说龙城在水域上,水火不相容,宽阔的水域可能压制着那把火烧不起来,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她是墨瞳啊,是那个奴隶脑子里的祸世魔头! 妈蛋,他明明看到那个男人那么虐她,那些男人那么虐她,她都没有还手,或者说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才织就梦境,在海上风云变换时,故意引起龙卷,制造空难,将她带到这里。 原本想着,以他之力,帮她恢复灵力,然后得个便宜,借她之手,打倒潮氏,没想到—— 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好爽! 冥钥突然想笑,哈哈大笑。 这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卿卿性命感觉太酸爽! 他到底是在作什么死,居然把这么个祸世瘟神招了来? 虽然冥钥第一时间否认了心头想法,甚至极力的压制着心头杀人放火的歪理邪念,尽量的装出一副傻了白了甜,像个痞子一样垂涎于她美色,竭尽所能的夸她漂亮善良可爱的样子,结果仍旧被墨瞳那么不阴不阳,眼皮半开的瞅着。 冥钥不由心虚道,“你的眼睛可识心?” 冥钥眼睁睁的看着墨瞳点了点头,“还可看到你的前尘往事。” 冥钥:…… 在冥钥无语yan吧中,墨瞳直接摊牌,“其实你并不知道那条通道在哪里,整个龙城,知道那条通道的只有潮氏。” “龙城千百年的核心秘密都掌握在潮氏手上。你想要登上龙城之主的位置,所谓的为冥氏正名,其实不过是打着这个名号寻找你的母亲,那个与龙族结合的神秘女人,以及某些秘密——” 墨瞳的话,适可而止,秘密被窥探了去,冥钥的脸色直接便凝重阴郁起来。 不过,墨瞳并没有把他的黑脸放在心上,甚至放进眼里。依旧半搭着眼皮,波澜不惊,那一如既往地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继续平铺直叙道,“我可以配合你,助你一臂之力,但有个前提,你得把那个孩子给我找回来。” 冥钥死死的盯着墨瞳,对于她说的这个前提,惊了一刹,愣了一瞬,他还以为她要继续那称王称霸的宏伟目标,或者让他跪下舔脚,没想到只是寻回那个少年。 女人心是海底针,果然不假。 妈的,还没转过头就变了。 “好。” 交易已定,墨瞳便跟着冥钥离开了这房顶破了个大洞的浴池,然后坐着冥钥的专属座驾,进入了靛区冥钥的府邸—— 近日海上风起云动,尤其是靠近龙城这块儿的海域。 有的时候,风起云动并非天气使然,而是人力为之所致的能量失和。 龙城之中有大事,自然,同属空间的海上就有风云。因为海上风云异动,到了这附近的飞机便失事发生了意外。因为飞机失事发生了意外,墨瞳来到了这里。 一切,巧合偶然,一切,命中注定。 到了冥钥居住府邸后,冥钥便将参与此次打倒潮氏行动的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然后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在墨瞳看来,冥钥的计划比起他的先代祖辈,可谓是十分温和,既没有杀戮流血,也没有疯狂屠杀,有的就是各种阴谋诡计。 龙城发展至今,要为冥氏正名,夺得这座海上之城的霸权其实并非你死我活唯一手段。 虽说龙族之人以实力为尊,潮氏血眼以攻击力为主,故而占据整个龙城的绝对统治地位。 其实龙城七大区域的各个主管,在渊源上,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概是因为母亲的血缘不同,造就了他们不同颜色不同能力的竖眼。 若当真比拼竖眼的能力,潮氏的攻击力并不能占据第一,从某些方面来说,七大氏族的竖眼能力单兵作战的话,基本不差。 毕竟都是一个爹生的。 所以,除了你死我活血腥屠杀的争夺这座海上之城的霸主外,还有另一种方法,便是寻到传说中的神龙印鉴。 神龙印鉴是初代建立龙城的祖先统一海上之城的武器。据说可通天地阴阳,晓日月乾坤。在龙族七氏之中有不成文的规定,谁掌握神龙印鉴,谁就可以号令龙族,统治整个海上之城。 这个神奇的印鉴自古便掌握在潮氏手上,所以在上次潮氏与冥氏之战中,潮氏能得其余氏族帮助,击败冥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龙族信守祖制,神龙印鉴拥有者为龙城之主。 然而,在上一次潮氏与冥氏大战过后,传言神龙印鉴失去了踪迹,不知被谁掳了去。本来,冥钥还是打算发动战争来争夺权力,结果,在一年前,失踪近千年的的神龙印鉴重现海上之城,出现地点就是潮氏世子府邸。 能有最简单的兵不刃血的夺权方法,冥钥当然选择通过获得神龙印鉴来夺取龙城权力。 神龙印鉴的现世,让潮氏从上至下,欢呼雀跃,自当是天命所归,潮氏继统龙城。当代潮氏之主潮爍更是有禅位,退居幕后之心。 故而借世子生辰,引海上风云动,掳来大批奴隶,宠物。 那位潮氏世子极为喜欢两脚陆妖的女子。所以,墨瞳在这个计划中的作用,就是当一个奴隶,或者说礼物,被送入潮氏世子的府邸,与冥钥里应外合,在世子府邸寻得神龙印鉴,然后送出来。 “合着,就是所有危险的事情都是我来做,你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呗?” 听了冥钥的计划后,墨瞳唯一能得出的就是这个答案。 面对墨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冥钥倍感压力,不由尴尬一笑,“小仙女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呢!” “怎么会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呢,应该说咱们是互利共赢!” “我得神龙印鉴,你得到离开这里的通道的秘密。” 墨瞳一脸老子要信你邪,冥钥继续装傻充愣尴尬笑,说实话,这个计划看起来确实是他们在坐收渔翁之利。 被冥钥召来参加此次行动的一众冥氏下属,初见墨瞳这个两脚陆妖皆是一怔,随后便是轻蔑得可以。他们都当墨瞳是他们大人又从哪个花馆里寻来的美人儿。毕竟他们大人好那一口,众所周知。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被他们轻视的,女的两脚陆妖居然是和他们处在同一权力平面商讨此次正事的核心关键。 尤其是看到冥钥对墨瞳带着三分讨好两分尴尬五分装傻的笑时,一众下属更是惊呆了!简直是被刷新了世界观! 话说,两脚陆妖在他们这里不是只有当奴隶,当宠物,当食物的份儿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不仅让她与他们处于同一权力平面商讨正事,甚至还让他们的大人对她一脸讨好的笑?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然到底是什么,他们并没有权力让冥钥来给他们解释,更没有权力让墨瞳给他们解释。 在他们极为不解又懵逼的目光里,墨瞳被冥钥府里的侍婢带去上了妆,换了衣服,然后和好些个冥钥精心挑选的女子一同送上了去往血眼潮氏——海上之城核心区域的路上。 443、青红皂白 443、青红皂白 更没有权力让墨瞳给他们解释。 在他们极为不解又懵逼的目光里,墨瞳被冥钥府里的侍婢带去上了妆,换了衣服,然后和好些个冥钥精心挑选的女子一同送上了去往血眼潮氏——海上之城核心区域的路上。 临行前,冥钥再次对墨瞳狂拍了一阵马屁,各种吹捧,什么此次行动,非小仙女姐姐不能成功,小仙女姐姐马到功成,吧啦吧啦……果断惹来墨瞳的白眼,以及那一众下属的惊惶。 从靛区冥钥府邸到血眼潮氏的红色区域世子府邸,行路时间约摸一天。因为是选送两脚陆妖,她们的身份是如同奴隶一样的宠物,上不得什么台面,自然也就不能明目张胆的用什么宝马名驹,神仙坐骑。 从冥钥府邸出发是朝阳破晓时,到达潮氏那位世子府邸,已经华灯初上,月升当空。 一路上墨瞳都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因为之前阅读了太多信息,实在是费了些神。 冥钥并没有将她单独安置,所有前往潮氏世子府邸的女子都装在两个装饰得十分漂亮的马车内。 当然,不搞特殊就不会引起刻意的注意。 大部分美女对于此次前往潮氏世子府之行充满了期待,甚至感到兴奋。毕竟是升了级,虽说当谁的奴隶不是当,但是当帝王的奴隶和土财主的奴隶能一样吗? 潮氏世子的身份地位,在这座海上之城就相当于帝国封建时代的帝王太子。本届帝王潮爍现在是有意禅位,这位太子马上就要继任大统,那地位,那身份—— 马上就将成为龙城之主。 她们虽是以宠物身份被送给那位世子,难保不齐会为那位世子生个一儿半女,到时候母凭子贵,也许,她们的身份就将不再是奴隶,不再是宠物—— 能不期待,兴奋吗?! 也亏得那位世子爱好特殊,十分喜欢两脚陆妖中的女子,所以给了她们翻身做主的机会,不然,就只能和那众多被掳掠至此的女子一样—— 一辈子被奴役,被轻贱,被变态的对待。 生前是奴隶宠物,死后是食物。 虽然靛区之主冥钥也好这一口,十分喜欢两脚陆妖中的女子,但是,他的血统,或者说,冥氏多年被潮氏权力的压制,整个冥氏的心怀不轨,第六区的人龙混杂,妖魔横行,以及常年累月的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应对各种各样的牲口畜生……让他的行为性格变得十分扭曲,那颗心尼玛都变成了蜂窝煤,那不言而喻的喜欢也就变得十分变态了—— 一路上,这些女人都在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说个不停。虽然在现在社会她们曾经的身份地位不一,种族血统不一,甚至语言信仰不一,到了此处,她们都统一了身份——奴隶,且都学会了一种共同语言——龙族的语言。 龙族的语言和现在社会中的某些种族的语言颇有几分相似。墨瞳虽听不啥懂,甚至不能溜刷的说,但是能通过她那双眼睛阅读,正所谓能阅读就能交流。 这也就是她能和冥钥达成协议的原因。 “听说那位世子特别喜欢东方的古典美人,你看我这样子,像古典美人吗?漂亮吗?”一个颇具东方特色的黑眸黑发的女子,抬着手绢半遮颜向旁边的同黑发黑眸的女子道。 相较于半遮颜美女的小家碧玉,旁边的黑发黑眸美女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看着小家碧玉,英气美女点了点头,“像!不过,漂亮就算了吧!” “怎么啦,难道不好看吗?”小家碧玉眉眼中生出一丝惊慌,下意识的放下了遮颜手绢,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英气美女,大有几分英气美女若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她就能哭给她看。 英气美女伸手点了一下小家碧玉的鼻尖,顺带捏了一把那粉粉嫩嫩的脸颊,勾唇一笑,“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看,简直惊为天人,如果我要是个男人,绝对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小家碧玉化惊慌为轻笑,“少贫嘴,就你会说话!” 英气美女凑近小家碧玉怀里,“哪里贫嘴嘛,你本来就很美啊!” “你本来就很美——”前一刻的笑意盈盈突然化为骨鲠在喉,背井离乡之痛,也许仅仅因为一句熟悉的话,一个熟悉的词,一件曾经穿过的衣服,就会勾起刻意忘记的回忆与乡愁。小家碧玉眼中的惊惶散去,笑意也跟着散去,一丝又一丝的无奈,绝望,哀痛,悲伤自眼底涌起,“阿诺,你想过离开——” 小家碧玉的话还没说完,被唤作阿诺的英气美女突然抬手捂住了小家碧玉的嘴,然后两人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欣儿,离开这里的话,以后可不许再说!再想离开这里,也不能说,知道了吗!要想活下去,就不要再想离开这里!这是我们的命,到了这里,没有任何人能离开这里!刘阿婆你记得吗?她在这里活了近百年,她告诉我,所有被掳到这里的女人,没有任何人能活着离开。不要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不能离开。” 阿诺一边说,一边警戒的看向四周,“在我们周围,有很多龙族的女人,她们和我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却随时监视着我们。但凡她们发现谁有一点点想要逃跑的苗头,甚至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们就会露出本相,联合那些龙族之人,对妄图逃跑者施以残酷的刑罚。轻者,身残,重者,殒命。所以,这个想法以后绝对不能再有!更不能说出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咱们去了那位世子府,也许那位世子与那个男人不一样,若是被他看上,给个荣赏,就能跳脱这命运了!” 听了阿诺的话,小家碧玉把头埋进了阿诺的怀里,一直强忍在眼中的泪就那么大滴大滴的落在阿诺的怀里,“阿诺,你知道吗,肖阳已经和我求婚了!我们都选好了日子要去领证了!” “我们打算办一个传统的中式婚礼。” “只邀请最好朋友最亲的亲人。” “为什么命运如此弄人!” “我的肖阳,我们被掳到了这里,他该怎么办?” “欣儿,你别说了,再说,我也想妈妈了!我想要回家了!我的妈妈就快要过生日了,妈妈就我一个女儿,她还等着我回家!” “我也想回家!” “我也想爸爸妈妈……” …… 一句回家,一句爸妈,引起了车厢内其余女子的共鸣。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是一瞬间车厢内就由窃窃私语皆变为了低声啜泣。 是啊,他们也想家。 在现代都市,就是她们的家庭再不富裕,再没有权势,他们也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宠。在现代都市,纵使她们没有如何高知的学识,没有如何惊世绝艳的才情美貌,也拥有人人平等的权力,自由。想要从事各种职业,何种工作,皆可由自己选择,想要拥有何种命运,皆可由自己努力。 而在这里——只能成为奴隶,宠物甚至沦为食物。 在车厢内所有女子由喜笑颜开转为正准备抱头痛哭时,马车突然“卡等”一声停了下来,紧接着隔绝了光与风景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手执钢鞭的男人出站在了光明的门口。 “你们在做什么?”男人色厉内荏的一挥手,甩了一下手里的钢鞭,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 “不知道此次前行是去为世子殿下贺喜吗,居然敢哭!”说着,那男人便挥着鞭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过来。 坐在车厢内的一众女人见男人挥鞭打来,当即便惊叫连连,四下逃窜着想要躲,可惜,车厢内地势狭小,根本无处可躲,唯一可爱避就是全往车厢后部挤过去。 她们全部撤单到车厢后壁,略微坐在靠前侧的墨瞳就被晾了出来。恰好她的位置就在那男人挥鞭之处。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淡定无比的闭着眼睛。 那男人果断就将手里鞭子挥过来,看着那满是钢铁倒刺的鞭子落下,所有的女人都吓坏了,感觉那鞭子打在身上能死人的吧! 只是男人的鞭子尚未落下,墨瞳便睁开了眼睛,从散迹在男人身周的信息来看,他的身份并非龙族,而是一个人!和这个车厢里大多数女人一样,因海上航船失事而流落到此,或者说押解到此的人! 人欺人,不论是在这海上之城还是在现在文明之城,一直都存在。有的人,狗仗人势,有的人,自以为是,有的人,罔顾法纪,有的人,并不是人。 墨瞳反手一把拽住了男人打来的鞭子,就势一拉便拽着那满是倒刺的钢铁鞭子将男人直接拖倒,然后脚步微抬,一下子就将男人的颈子踩到了脚下。 男人刚想开骂,却见墨瞳眼皮低垂,那冷漠眼神如看死人一般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他,那一刻,所有的话顿时梗在了喉头上。 “你的主人让你将这些女子送往世子府邸,是向世子示好,如果你将她们打坏了,毁了容,你觉得世子还会要吗?你能交得了差?” 男人想说什么反驳自己这不当的行为,却在墨瞳的脚下动弹不得半分,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好像说不出任何话。 “滚。” 墨瞳收了脚,男人灰溜溜的默默地退了出去,马车再次行走起来,华灯初上之时,他们到了世子府邸。 444、潮氏世子 444、潮氏世子 男人想说为自己这不当的行为找个借口,同时也反驳墨瞳的污蔑,可惜他的颈子被墨瞳的脚踩着,完全动弹不得半分。饶是他力拔山兮气盖世,一顿要吃三碗饭,感觉在脖颈上这只脚的压制下,都没有什么卵用。 他又试着挣扎了两下,想要将墨瞳拱翻,然而,除了被那脚踩得更加贴着车厢板,他清楚看到贴着他脸的车厢板已经发生了弯曲,他的脸快要陷下去了。 他越是挣扎,整个人愈发被动。他的双手,在他的鞭子被墨瞳抓住的一瞬间,就被鞭子反咬着缠了去,此刻鞭子的另一端仍在墨瞳的手上握着,他的手就那么被她吊在头顶—— 他想求饶,可惜说不出口。 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怎么可以向一个女人跪地求饶! “贱人,你敢如此对我,当心主子要你的命!” “我可是主子的贴心心腹!”男人做着最后不甘的垂死挣扎。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看着他—— 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注视下,男人满腹威胁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死亡的威胁。 墨瞳的脚尖再次用力,踩着男人的颈子,又往下压了一分。那一刻,男人清晰的听到一声“咔嚓”从他的后脑勺处传来—— 陡然间他似乎出不了气了,连呼吸都不顺畅变得困难了!颈子上的那只脚依旧踩在那里,像是一座巨山压在那里! 对死亡的恐惧,让男人立马对着墨瞳求饶起来,什么姑奶奶,老姑婆,又是冥钥那一套。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尼玛求个饶,说辞都没有点新意的一样。 “滚。” 墨瞳收了脚,重新坐了回去。男人脖子得了自由,那扼住命运咽喉的脚退开后,赶忙扯了两口新鲜空气,然后扭了扭,摸了摸,确定没有被踩断才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华灯初上之时,他们到了世子府邸。 世子府对于冥钥送来的这些美人儿并不怎么待见,仅委派了一个分管管家前来,从赶车接送的冥氏侍从手里轻点接手过她们后,就领着她们从后门进入了世子府邸。 毕竟她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两脚陆妖在这个世界里,只是奴隶,加之冥钥冥氏一族野心昭昭,不被待见简直太正常了! “你们都跟上!” “不要东张西望!这里不是第六区,这里是世子府邸!” “这里的规矩,有你们学的!” “入了世子府的门,就是世子府的人。” “以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那位爷给了你们什么许诺,在这里都不作数!在这里,你们都是浆洗房的奴隶!” “快点跟上,不准东张西望,说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说话,你还敢东张西望的不听!”说着,这位谢了顶,腆着个肚子,身材胖硕的分管管家三步跨作两步走,在一堆女子中,一把扭住了一个女子的头发,就着女子的头发就是狠狠一个过肩摔。 女子被摔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那位管家当即便拿脚对着她一阵猛踹,他的每一脚都极狠极准,几乎是踹一脚就断一根骨头。 断骨之痛让女子更加爬不起来,只能呜呼哀嚎的求饶,而那位管家听到女子的求饶就显得更为愤怒。一边猛踹,一边呵斥。 其实他这就是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吓唬其他人。若说那个女子真没听他的话,倒不是,而是他瞧见她面容并不是如何精致,按照他们主子的喜好,这样的面容定入不了眼,所以,他拿她开了刀。 “贱人,居然敢东张西望,不懂事么!” “才说了,不要把你们在那边的那些下流做派带到这里,你居然敢充耳不闻,东张西望!” “真是个下贱的东西,挨了揍还不闭嘴,还敢吱哇乱叫!” “这府里的可都是高官贵人,被扰了,你担待得起吗!”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是不知道爷的厉害啊!” 女子一直在地上蠕动,一直在求饶,哀嚎,然而那位管家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踹得更凶。 连踹了十几脚后,管家有些累了,喘了口气后,俯下腰,又一把抓住了女子的头发,将女子的头硬生生的拉了起来。 “可知道规矩了?” 女子鼻子眼泪牙血淌了一脸,在直面管家那张变态的脸时,赶忙点头。她的牙断了好几颗,她想说知道了却因为牙不关风,嘴巴发瓢而有些吐词不清。 没想到,她已经可怜卑微成如此样子还是惹了那位管家不悦。在听到女子吐词不清的呜咽了三四嗓子吼,那位管家愤怒的手一甩,再次将女子摔到地上。 当即又是一阵紧锣密鼓的狂踹! 看着那位管家发了疯的爆打女子,在一旁的其余女子,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她们相互依偎,瑟瑟发抖,眼睁睁的看着,被打的女子满地打滚,更加卑微,更加可怜,更加绝望的呜呼哀求。 而那位管家完全不为所动。 他的脚,仍旧紧锣密鼓的踹在女子的身上。 最后一脚,他踹在了女子的头顶。 一直哭得呜呼哀嚎的的女子突然高昂的悲鸣了一声后,便倒在地上,不再哀求,也不再蠕动。汩汩的鲜血从她的眼睛鼻子嘴耳朵流出,她的眼睛不甘的睁着,渐渐涣散,失去颜色。 看到女子再也不动也不再哀求,管家司空见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仅是拍了拍手,招来檐下持械站岗的侍卫,将已经没有了声音,不甘的睁着眼,七窍流血的女子拖了下去。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在我潮氏,不论你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是哪位爷给了你啥子不清不楚的许诺,进了我世子府,那些都不作数,都要重新学规矩,守规矩!” “记住,我就是这里的规矩,你们的生死可都握在我的手里!” “要想活下去,就要乖乖守规矩,听话!”管家说得声厉内荏,趾高气扬,说罢便转过背继续走。在场所有的女子听了管家的话,都默默地低着头,不敢作声。 在经历过那位管家杀鸡儆猴之后,众人又跟着那位管家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到了一处地势极为偏僻,房屋极为简陋,四下通风,杂草丛生,蛛网密布的所谓浆洗奴隶住所。 夜已深,明月当空,那位管家将所有人赶进院子后,便一把锁锁了院子大门。 看着眼前这荒废,完全可以闹鬼的庭院,一众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不论是在现在的都市,还是在之前第六区的冥氏冥钥的府邸,她们都还算受到了不错的待遇。虽说是奴隶,也是衣食无忧,倍受冥钥宠爱。 没想到传说中的世子府,居然会是这样。 原想着进入世子府就可以翻身做主人,毕竟世子那点爱好对她们极为有利,没想到——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然,墨瞳也没想到冥钥特么这么不靠谱。原本还以为是将会出演一个宅斗剧,宫斗剧,结果现在要出演一部奋斗励志剧—— 穷苦奴隶努力翻身把主做! 墨瞳摆了摆头,画面感实在太强了,都特么辣眼睛了! 从下马车,进入世子府开始,墨瞳就一直在默默的观察阅读周遭信息。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来看,这位潮氏世子是真的极其喜爱两脚陆妖中的女子。 在这世子府,专门修了一栋三层小楼安置那些,这些年被他喜爱过的两脚陆妖女子。 大概是因为太爱,以至于他现逾三十年华,与他同一脉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是妻妾成群,儿孙一堆,唯他,仍孤身一人。 据说,是因为其太爱人族女子,有意娶任务女子为妻,故而至今不肯娶也不肯生育。 身为龙族的优越感,当代潮氏之主潮爍是根本不可能让他娶人族女子为妻。故而,这位世子的人生大事,不对,龙生大事,也成了当代潮氏之主潮爍的头痛大事。 原本他父子二人因此事而产生嫌隙,潮爍因其专宠人族女子的不务正业,直接处死了整个世子府所有的人族女子,甚至禁足其于世子府不得外出。 然而,在年前,被禁足的世子居然得了传说中的神龙印鉴。他两父子间的嫌隙也就因神龙印鉴的出现缓和了。世子又恢复了自由,又可以继续喜欢人族女子,甚至还有期望在三月之后直接继承潮爍的霸业大统。 潮爍不知道是因为神龙印鉴的出现高兴昏了头,还是直接妥协,对于世子要娶人族女子为妻为妾竟也直接默许了。 因为他的默许,所以才有她们被冥钥送到这里。 看着头顶圆月,墨瞳眨了眨眼睛,她有些分不清此刻看到的这轮圆月到底是真的月,还是假的月。 整座岛都在水幕结界之下,龙城真正的地理位置全是在那座岛的中央,按理也应在水幕结界之下,而在这座海上之城,她并没有看到那结界。 是结界的逼格更高了,她阅读不到了?还是结界存在着某种隐秘,在此时此刻自动隐匿了? 445、熟悉气息 445、熟悉气息 整座岛都在水幕结界之下,龙城真正的地理位置应是在那座岛的中央,按理也应在水幕结界之下,而在这座海上之城,她并没有看到之前的水幕结界。 是结界的逼格更高了,她阅读不到了?还是那结界存在着某种隐秘,在此时此刻自动消散或者隐匿了?抑或是说,那结界由龙族之人控制? 咸湿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来了遥远他方的信息,也带来了人间的烟火气。 墨瞳在这海风里,依然没有感应到关于那水幕结界的气息。不过,她也不是纠结的人,没感应到就算了,反正一切顺其自然。 从进入世子府开始,她就在感应到那结界的存在,同时也在阅读世子府内所有能阅读到的信息。本想从周遭空气中找到点关于神龙印鉴,以及那离开通道的信息。没想到,白费力气。 相较于她努力想要的没有结果,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阅读到了与溟绯妖力气息相近的几分熟悉。 按理,溟绯的妖珠在那个实验区被她捏碎,世间应该不会再有第二颗溟绯的妖珠,而在此处又感到了溟绯的灵力气息,难道又是她生前留下的某种器物? 话说那溟绯当初不是一直被她师傅卫齐封在【死海溺河】吗,怎么还有某种器物流落到这里?难不成在她被封印的上万年里,她曾经离开过【死海溺河】? 当然,这并不是不可能,要知道上次因为溟绯一颗眼泪,不知何时被【妖精都市】的一条青鳞巨蟒收藏,视作珍宝。当时在邯城,那条青鳞巨蟒差点没给她打残废,故而才导致她被墨阗桀再次逮住带回墨家。先被墨阗桀恐吓,接着被大长老虐,又被商断虐,最后她暴走,终导致了墨氏的覆亡。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又是什么东西,又被谁收藏了。到底是她溟绯的东西又虐她,还是她给她直接捏碎! 想起来,自从在【死海溺河】被溟绯虐了以后,不是被她的妖珠虐,就是被沾有她妖力的器物所虐,甚至是收藏那些器物的妖精妖怪老表态虐。 若非卫齐已经灰飞湮灭,墨瞳还真想刨开他的坟问一下,他这个妖精女友和她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算了。 反正他们的坟都被刨了,也没见着她的师傅卫齐出来放个屁,估计是在那方也不安分守己惹到了掌管者,不是把他打下了十八层深渊,就是打去投胎了! 他灰飞烟灭的这些年,从不曾与她一个梦。 哎,一切顺其自然罢。 管他是溟绯的妖珠,还是又一颗眼泪抑,或是其他什么器物,只要敢虐她,她就跟他不客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 本想打个简便主意,通过阅读世子府周遭信息而寻得答案,不与那什么潮氏世子面基,也不直接起冲突,没想到简便主意打不到。想要找到神龙印鉴与离开通道就只有费点力了。 现在神农印鉴在潮氏世子手里,要夺取神龙印鉴,墨瞳就要去找到那位世子。 也许存在某种好运,找到那位潮氏世子也就找到了离开的通道,这是十分喜人的命运安排。当然,也有可能这位世子并不知晓那神秘的离开通道。毕竟他尚未继承潮氏大统。 那条离开通道是海上之城的核心机密,如果这位世子不知道,就还掌握在潮氏之主潮爍那里。若是如此,就只有先夺神龙印鉴,再去潮爍面前,阅读一下他知晓的信息,顺便看一看他的前程往事。 虽说这海上之城的风云更迭与她墨瞳无关,她帮冥钥夺权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不过她就是想看看天下大乱的样子。反正都被冠以祸世魔头的名号了,不祸害祸害岂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呼。 想想将来有一场大乱,一场颠沛流,生灵涂炭,墨瞳的心情突然觉得十分舒畅,甚至还有点想笑。 龙族以实力为尊,虽然龙族血统之说占据统治地位,但是,随着这些年海难频发,被圈入龙城的各种人,妖,魔,鬼,畜生……愈发的多了起来,血统已然可以不再做为第一要素。 如果,她不想把那个神龙印鉴交给冥钥,自己来做这海上之城的霸主,应该也是极为有趣。 到时候,对付凤铭臣那个贱人,她就指使冥钥去。 反正都贱,就看谁更贱了! 墨瞳以就近原则制定了行动计划,她打算先找到那位世夺取神龙印鉴,再去找潮爍,窥伺这海上之城千万年来密不外传的秘密。 这厢墨瞳刚从明月之上收回目光,一回神,就见好几个女人围在她身边,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们都是之前同她一个马车的女子,在她们直勾勾的眼睛里,墨瞳看到了戒备,质疑,愤恨,厌恶,甚至是恐惧。 无数双眼睛的直接相对,眼神对撞,无数信息在那一刻疯涌而起,却没有人率先说话。 透过她们的眼睛,墨瞳看到了她们的心中所想,不过她并没有主动开口,因为不想浪费唇舌。 就在她转过背准备要走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了上来,伸着两只手,欲图抓住她。 墨瞳听到身后脚步声的响起,直接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女人抓来的手扑来的身体。 女人扑了空,踉跄了好几步后方才站稳。然后,猛回头,双目血红,红中带泪,心有愤怒,几乎是怒吼的对着墨瞳咆哮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刚才不出手?” “在车上你都那么厉害,直接把人踩到了脚下,为什么你刚才不出手救救她?” “你没有看到她被打得有多么可怜吗?” “她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求饶,不断地挣扎,而你无动于衷!” “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凋谢,而你有能力却不救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看到她的那双眼睛不会害怕吗?” “你有那么厉害的本领,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就不会为其他人做点贡献?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学雷锋,做好人吗?” “不,你不配为人!拥有能力而不为他人贡献,根本就不能称作是人!” “你是不是就想做奴隶?心甘情愿在这里接受命运的安排?”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心甘情愿做奴隶?” “不对,你是不是龙族?” “你是他们派来监视我们的,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 女人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墨瞳并没有对她们上述的问题或者抱怨,给出一个答案甚至解释。她仅仅是瞟了他们一眼,便脚下微动,轻轻用力便跃上了房梁。 在刚才那件事发生时,她已然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命运。虽然前途拥有微光,但在那位管家的最后一脚之下,所有的光都被直接葬送了。 在这个世上有些人可救,有些人并不可救。那个女子以及眼前的这一堆的女子,都属于后者。 她前脚上房还没走,她们后脚就在那院子里扯起喉咙大叫: “来人呐!快来人呐!” “有人跑啦!” “来人呐!来人啦!不得了啦!有人跑啦!” …… 幸好这里地势偏僻,饶是她们扯起喉咙大叫,甚至疯狂的砸门撞门,都没有引来一个人。 整个世子府,除了在核心院落的屋檐下站的一些持械侍卫,时不时有一两三队巡逻小兵之外,最多的就是身着彩裙的侍女。 不知道是潮氏太自信了,还是没有接受过现实的毒打,反正整个世子府,墨瞳没有感受到一个灵力高手的存在,也没有发现那些大家氏族喜用暗卫影卫。 这给她提供了绝大的便利。 伴着那些女人们喊破喉咙的来人啦,有人逃跑啦,墨瞳径直去往世子府那位世子居所。 整个世子府共分三大区域,以前中后的地势划分。前区自然是核心区域,住着那位世子殿下,设置有他的书房,卧室,会客厅。 中区是休闲娱乐区,设置的是那位世子殿下喜爱的鸟林,鱼池,各色美人居住所。 后区也是后勤区域,供所有的侍者侍女及府内后勤人员居住。 她们被锁的那个偏僻院子是整个世子府最偏僻处,从后院门进来到那里都走了半个时辰,这要跨越一个后区还是要些时间。 虽说整个世子府上,墨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灵力高手的气息,但是血眼潮氏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强多厉害,在这之前,她并没有遇到过。 她遇到的第一个血眼潮氏是那位管家,但他的血统并不纯。即使不纯,他在第三只眼睛未开的状态下都能准确的每脚踹到那个女子的软肋命脉上。 真正的纯血潮氏的血眼到底有多强悍,墨瞳拿不准,故而从后区出来,一路上她都有意的放低了速度,同时尽量的隐了气息。 倘若血眼潮氏纯血血统实力暴强,完全比她还强悍,她那么大摆摆的在人家房顶跳来跳去,不被打残才是奇了怪! 走过寂静的后区后,到了中区。墨瞳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阅读到,那位世子今夜在锦鲤池宴请宾客。在那一众宾客中,她居然又阅读到了熟悉的气息—— 446、潮音公主 446、潮音公主 倘若血眼潮氏纯血血统实力暴强,完全比她还强悍,她那么大摆摆的在人家房顶跳来跳去,不被打残才是奇了怪! 走过寂静的后区后,到了中区。墨瞳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阅读到,那位世子今夜在锦鲤池宴请宾客。在那一众宾客中,她居然又阅读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熟悉的气息不是溟绯的,而是她师傅卫齐的小宠物的——地狱魔犬的气息。 话说那只小二哈不是应该在荒岛上吗,怎么会在这里? 特别外助嘉宾? 不对,它不是被她以项圈封印在一个二哈的身体里么,怎么她会看到它魔犬的气息? 墨瞳小心翼翼的靠近锦鲤池,然,高墙之上,院内院外皆有重兵把守,他们全部都是血眼潮氏的直系部队,都拥有血眼潮氏的血统。 因为忌惮潮氏血眼的能力,墨瞳不敢贸然窜过去。 万一托大了,被乱棍打死,乱刀砍死,那丢人就丢大发了。 墨瞳隐匿在距离锦鲤池最近的一片林子里,她想进锦鲤池去看看那位世子,顺便也看看那散发魔犬气息者是否是小二哈,可惜,苦于没有进入的方法。 虽然时不时有侍婢捧着菜肴美酒,穿戴艳丽的舞姬拿着声铃乐器,或匆忙进去,或快步出来,不过,她根本就不能混迹在她们中混进去。因为她们都彼此熟识,就算不熟识,也有持械侍卫前后押解着,她根本不可能去敲晕一个,然后假扮其中某一个混入锦鲤池。 若她真那么做了,估计还没进锦鲤池就被那些侍女舞姬识了出来,或者被那些持械侍卫上来,给她一阵乱刀打死。 墨瞳坐在一根树杈子上,看着天上那轮银色圆月,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今夜月很明,不适合杀人,相当适合放火。 嗯,放火。 墨瞳的手指划过身侧的树干,瞬间便引起一簇明亮的火焰燃在她的指尖。虽然她进不去锦鲤池,但她可以让锦鲤池里的人出来啊! 墨瞳勾唇,指尖摇晃,火焰跟着她的指尖摇晃而摇曳摆动。随着她的心意所指,那燃在她指尖的火焰一会儿合成一团,一会儿又分成五团。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不绝于耳的锦鲤池,手掌一个开合,那在指尖跳跃的火焰在手掌打开之时,瞬间化作万千火焰射线直扑锦鲤池而去。 放完第一把火后,墨瞳快速转移阵地,毕竟世子府守卫众多,他们都是血眼潮氏的亲卫军。万一有人发现火是从树林里射过去,寻影而来一不小心碰上了,抓着必定是要一顿毛打的。 倘若打不过,就亏了。 当然,放火是不可能只放一把的! 万一没有把锦鲤池里她想要看的人炸出来,岂不是白费心机! 故而,墨瞳在转移阵地后,又连着放了两把火。 一把堵了那位世子出锦鲤池的另一条退路,一把烧在了锦鲤池旁的百鸟林。 没有退路,那位世子是要么呆在锦鲤池,要么出来。倘若不出来,看到百鸟林烧了,墨瞳就不信他还稳得起!若是这样他都还稳得起不出来,那她就只有进锦鲤池了。 毕竟在起火时,四下最为混乱,救火的,逃命的,进进出出。她只要混迹在混乱的人群中,自然是能轻而易举的进入锦鲤池。 诚如墨瞳所料,火焰一起,整个锦鲤池,百鸟林,甚至世子府都沸腾了。 看到锦鲤池火势最凶,檐下站着的持械侍卫,一部分同府内的家丁侍者拎水救火,一部分进入锦鲤池,忠心护主,还有一部分自然是寻着火焰的方向来找罪魁祸首。 墨瞳混迹在混乱的人群里,在锦鲤池外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出来,便径直往锦鲤池而去。 在她前脚跨进锦鲤池的大门,人还没进去时,恰好与从锦鲤池里出来的一个女人错身而过。 从围绕在那个女人身边的讯息里,墨瞳阅读到,她是当代潮氏之主潮爍的第三个女儿,那位世子的亲妹妹,潮音公主。 当然,潮音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那魔犬气息的来源,此刻正跟在那位潮音公主的身后。 不是她师傅喜爱的小宠物,还有谁! 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只是四目相对,一刹那便别过,就像在大街之上遇到的一个陌生人。 不过墨瞳还是没有想到,她师傅的小宠物,堂堂地狱魔犬血脉的魔犬大人卫雍居然做了一条鱼怪的入幕之宾。 诶。 这特么是啥子配啥子? 难道是待在荒岛上久了脑壳卡了? 墨瞳甩了甩脑壳,简直觉得脑回路都被洗了。 在四目相望的那一瞬里,墨瞳阅读到了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的过往。在他的过往里,墨瞳看到了凤翊陵。 本被她锁在小二哈身体内的堂堂魔犬大人卫雍的原形是被凤翊陵放出来的。凤翊陵能入荒岛,拥有荒岛通关口令墨瞳并不惊讶。毕竟他是卫齐都称赞的风水研究奇才,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师傅的坟就是他刨的! 一瞬间的错身而过,本来不会发生太多的故事,而那位潮氏公主潮音,居然从他们仅0.1秒的四目相对里瞅到了奸情。 这厢墨瞳还没跨进锦鲤池大门,那厢潮音便一个回马枪突然掠到她跟前,拦了她的去路。 墨瞳有点懵逼。 潮音张着双臂,她的身体拦着墨瞳,她的眼睛确实直勾勾的看着堂堂魔犬大人。 “你喜欢她?” 卫雍一脸懵逼。 当然,被拦住的墨瞳也是一脸懵逼。请问她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她的?他会喜欢她,他恨不得咬死她才是。 “怎么不说话?”潮音瞪着眼睛鼓着嘴,颇有几分撒娇的气势。 卫雍看了眼墨瞳又看了眼潮音,说什么话?怎么说?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这两个词根本代表不了他对墨瞳的感情! 他恨不得打死她! 若非是她的出现,他可可爱爱的主人不会应劫,不会灰飞烟灭。若非她的出现,很多的事情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不曾出现,也许他们现在还在哪里蹦迪都说不定! 妈蛋,她就是个麻烦精! 祸世魔头! 卫雍没有解释,甚至还又看了墨瞳一眼,卫雍的表现让潮音面有不悦,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发火,大吵大闹,而是脑回路更加离奇道,“不说话就是默认!” 卫雍满脸嫌弃,怕潮音再臆想出个什么来,赶忙解释道,“我的公主,我怎么会喜欢她!” 听到卫雍的解释,潮音的眼睛里出现了星光,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更加的瞪大了眼睛。龙族女人的眼睛一般呈蓝色,此刻潮音的眼睛湛蓝无比,星光无限,像是一块极美的璞玉。她一如既往地看着卫雍,眼里也只有卫雍,故作别扭道,“你不喜欢她,那刚才为什么会看她?” “在这里,你除了看天看地看月亮看我,就没有再看过任何一个女人!为什么你刚才会看她一眼?”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喜欢!” 卫雍:…… 墨瞳:……你那眼睛怕是瞎了。喜欢一头地狱魔犬也就罢了,居然还睁眼睛说瞎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咱们干脆就把她带回公主府!” 说干就干,潮音是直接一把就揪着墨瞳的衣服领子拎出了锦鲤池。 墨瞳:…… 魔犬:……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就这样墨瞳连那位世子的面都没见到,丫的到底长了几个鼻子几只眼也不知道,就被潮音公主拎到了世子府外面,直接扔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把墨瞳扔上车后,卫雍也被扔了上来,潮音正准备上车时,刚从世子府里出来了潮氏长公主远远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潮音本不愿与长公主客套,可惜,长公主的地位在那里,而且又是她主动喊了她,没有法,她也只能下车过去嘘寒问暖客套一番。 在宴会上她就有意的避着她,没想到临了走了还是遇上了。 潮音同长公主客套去了,马车上就只剩下墨瞳与那堂堂魔犬大人卫雍。他俩本就不对付,这下是大眼瞪小眼,各看不顺眼。 在互瞪了约摸一分钟后,卫雍突然主动开口道,“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墨瞳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摇了摇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魔犬大人!” 听到墨瞳阴阳怪气的语气,卫雍瞬间就火了,当即龇牙咧嘴的要冲上来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见墨瞳又表演了个徒手点火,瞬间坐了回去。虽然行动上被墨瞳指尖的妖火吓缩了,但言语气势上不能输! 堂堂魔犬大人卫雍再次撕裂他美男子的虚假人皮,对着墨瞳又是一阵恨不能将她扒皮错骨的龇牙咧嘴,“少特么阴阳怪气的,还不都是你害的!” 墨瞳摇头,“关我什么事?” 卫雍依旧龇牙咧嘴的愤怒,“你特么不给我找个爹,我会沦落至此?” 墨瞳不解,“爹?你爹不是早死了吗?” “呸!”卫雍恨不能ji死墨瞳,可惜忌惮她手上的火,只能十分不雅的tui了口,极为嫌弃道,“就是凤维扬那个活死人!” 提到凤维扬,墨瞳顺口道,“他被潮音关起来。”不过这也不是你成为一条鱼怪的入幕之宾的借口啊! “你怎么知道?!”卫雍终于收了他那副扭曲撕裂的龇牙咧嘴,认真的看了墨瞳两秒,然后向后缩了缩,“卧槽,你的能力真他妈的越来越变态了!” 447、潮音公主 447、潮音公主 提到凤维扬,墨瞳顺口接道,“他被潮音关起来了。”不过这也不是你成为一条鱼怪的入幕之宾的借口啊!你亲爱的主人卫齐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样,是不是得恨自己灰飞烟灭得太早了! “你怎么知道?!”卫雍终于收了他那副扭曲撕裂的龇牙咧嘴,认真的看了墨瞳两秒,然后向后缩了缩,“卧槽,你那能力真他妈的越来越变态了!” “你个死变态,什么时候摸了老子一把?” “不对啊,你根本就没有碰到老子啊!这特么的——是眼睛对不对?!” “老子记得上次看到你,眼睛还是红色的,这特么怎么变黑了。这眼睛——” “很漂亮吗?” “呸!漂亮个鬼!” 就在卫雍躲着墨瞳如避蛇蝎时,潮音同长公主客套完上了车。听到潮音上车的动静,墨瞳立马收了指尖的火焰,乖乖的龟缩在角落处,当一个孱弱的女子。 卫雍见她如此虚伪作态,忍不住又是一声tui。 “怎么了,阿雍?”潮音见卫雍满脸不悦,一脸极度嫌弃的对着墨瞳tui了一口,不由瞅了墨瞳一眼。在她看来,虽然这个人族女子的面貌,极为出众,甚至有那么两分堪比她的漂亮,不过,她并没有像刚才在门口那种突然而生的直觉,难道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奸情? 潮音眉头微皱道,“她惹你不高兴了?” 卫雍挑眉点头,“是的。” 潮音和颜悦色的脸在卫雍点头的刹那冷了两分,“真是个大胆的奴才,居然敢惹我的阿雍不高兴!” “阿雍莫气,本公主今儿就好好惩罚惩罚她,让你高兴高兴!” 潮音虽说得略有讨好之意,但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死死盯着卫雍,有些不相信居然她的直觉出了错。结果,在卫雍脸上她看到了真的嫌弃,那冷了的脸不由破冰,是心有喜悦面有笑,当即一把便掐了墨瞳的衣领又拎到了车外。 “阿雍,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她好呢?是直接把她丢下去,还是拿绳子捆了她,让她跟在我们车后面跑?” 卫雍微微一笑,“公主喜欢怎样就怎样。” 潮音满意点头,“那就把她吊在这车后面,跟着咱们的马车跑。看她这个小身板,估计也跑不了几步,就会被云驹拖着,游遍整个龙城哦!” “你不心疼吗?” 卫雍果断摇头,眼眸里迸射出极度不喜,“我恨她都来不及!” 对这个答案,潮音颇为满意,遂朱唇微启,笑容肆意,点了点头,“好。” 潮音的五官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湛蓝的大眼睛,像是绝世瑰宝,可惜,心肠实在歹毒。 从她身周散迹的讯息中,墨瞳阅读到,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虐杀人族女子。因为那位世子喜欢人族女子,不知道她那脑回路是咋个长的,她认为人族女子夺走了那位世子对她的爱。 相较于那位世子喜欢人族女子,在世子府修筑供人族女子居住的亭台楼阁,她就刻意的去喜欢人族男子,甚至是妖魔鬼怪中的雄性。同样也在她的公主府也修筑有供她的这些男宠专门居住的院落。 不过,与那位世子相比,潮音的爱,是短暂而又变态的。所有被她抓到公主府的男子,都被打上了标签——潮音公主的宠物。 做为潮音公主的宠物,其实是一种不幸。因为潮音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自小无亲母关爱导致她颇为变态的性格,使得她对这些宠物是,宠爱时,荣集一身,不爱时,仿若直下十八层地狱。 潮音公主的生母是在生她时难产离世,自幼无母,虽有一个霸王父亲,却是并不被父亲喜爱,因为潮爍认为是她克母。加之这些年海上之城势力越发混乱,潮爍也就没有如何管她,仅仅是将她丢给了一个侍妾抚养。 侍妾有自己的孩子,对于潮音的抚养根本不上心,基本上呈放养状态,甚至有时还会虐待虐待。好在她还有一个被立位世子的亲哥哥。从小到大,除了那位世子是真心对她之外,整个龙城,怕找不到第二个人。 因为童年所遭遇,让她的性格十分暴虐,不仅心如蛇蝎,睚眦必报,在针对异族这事上,更是残忍无比。她不仅对人族女子残忍,很多时候对她不喜欢的男宠也残忍。为了达到暴虐的快感,她在公主府内还专门设立了刑讯室,各式各样的刑罚不一而足,甚至比华夏五千年所知的刑罚还要可怖。 马车在车奴的驱赶下快速前进,渐渐准备起飞。潮音所谓的云驹与那些在地上行走的马驹不一样,云驹是会飞的,天马。 在潮音一手掐着墨瞳的脖子,一手拿着绳子往她的颈子上套时,坐在车厢内的卫雍在潮音看不到的背后,对着墨瞳十分变态且得意的笑了笑,甚至还抬起手做了一个拜拜。 墨瞳:…… 潮音很快就将绳子套在了墨瞳的脖子上,然后直接一把就将墨瞳推了下去,云驹已然起飞。墨瞳在被推下马车瞬间,果断就被那绳子挂了颈。 墨瞳斜了潮音一眼,在她落下马车的瞬间便直接斩断了绳子,一个旋转跳跃,安全落地。 正准备看好戏的潮音就那么看了个空气,当即停下了云驹,喊了一队人去追墨瞳! 毕竟她在龙城作威作福这几年,还没有遇到一个敢如此让她看个空气的人族女子! “来人,给我追!” “你们都给我去追,一定要给我抓回来!抓不回来,你们也就不要回来了!” “居然不是一般的人类,阿雍你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特别,所以——” “公主,我并没有看出她什么特别,只看出了她特别贱!” …… 墨瞳跳下马车前脚落地,受潮音召唤的血眼潮氏嫡亲部队立马后脚跟上。见他们都开了第三只竖眼,一时之间,无数种能量形式与灵力形式一样的,非正常能量在夜空下陡然乍起,开出美丽的光火。墨瞳虽然能干过他们,却还是转身冲进了世子府。 她没有必要正面同潮音硬碰硬。毕竟她还没得到那什么劳什子印鉴,更没有得到离开这里的通道。万一,潮音召来了大部队,且直系纯血血眼潮氏厉害得要死,她是还没大展宏图就被群殴死了的话,那特么就尴尬了。 能避免这场尴尬发生的唯一方法就是避其锋芒。 墨瞳刚冲进了世子府,听了潮音命令前来追人的士兵也跟着冲进了世子府。不过,这毕竟是世子府,不是公主府,纵使世子殿下再疼爱公主,也只是疼爱公主而不是疼爱他们这些侍卫小兵。 故而,他们狂追墨瞳时,也有保留,只是寻着能看到墨瞳身形的地方勉强的追。虽然后来潮音也加入了追捕墨瞳的队伍,但因为在最初的追杀中就失了先手,结果自然是追得十分辛苦。 大概是墨瞳让潮音看了个空气,欺侮了她堂堂龙族公主的尊严与气势,故而,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非要抓住墨瞳不可! 追了两圈果断失去了墨瞳的踪迹后,潮音站在院子里一处假山上,双手掐腰,满脸愤怒道,“给我搜!就是把世子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贱人给我搜出来!” “你们若是把她抓不回来,就全部诛九族!” “我就不信,她还能遁地了不成!” 听到公主的威胁,一众侍卫不由打了个冷战,她口中所谓的诛九族,并不是假话! 为了自己的九族,也为了自己的小命,众侍卫果断在世子府里挨寸挨寸的搜了起来。不多时就听到有人大喊,“在这里,快追!”或一会儿又有人喊道,“那里,快追!”再一会儿,一群侍卫横刀乱冲,“哪里跑,拿命来!” 好几次墨瞳都是与他们堪堪错过。本来她想直接找到那位世子,夺了神龙印鉴助冥钥登上大统,在审问潮爍得通道秘密,没想到她看了许久许久都没有在世子府里找到那位世子在哪里。 难道是飞天遁地了? 就在墨瞳又一次夜观天象,四下查看那位世子到底在哪里时,潮音的侍卫又追了来。 墨瞳实在被追得恼火,于是顺手就拉开身侧的一扇门躲了进去。 这里是世子府偏苑的一个房间。 虽然这是偏苑,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人,一年之中能开门的次数寥寥可数。但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中可以看出,居住在这里的是那位世子殿下相当重要的一个人。不仅院内设施良好完整,更是经常打扫,有侍婢侍者配备一应俱全。 墨瞳只是随手拉开了一扇门躲了进去,并没有提前检查这扇门后有什么。 屋内一片漆黑,四下陈设整齐划一,窗明几净,没有半分杂乱。 追来的侍卫已经到了偏苑门口。听声音,他们好像止步在了门口没有选择进来。 就在墨瞳等他们进一步行动时,潮音的声音陡然在外面惊抓抓的响了起来: “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难道等那个贱人自己送上门来?” “她是傻了还是蠢了,会自己送上门来!” “你们是真想被诛九族是不是?” “回公主——那个,她,进到了院子里!” “进到院子里你们就进去抓啊,难道要等我来抓!” “回公主,这个院子——小的们不敢进!” 448、紫区之主 448、紫区之主 “她是傻了还是蠢了,会自己送上门来!” “你们是真想被诛九族了是不是?” “回公主——那个,那个,那个贱人,进到了院子里了!” “进到院子里就进去抓啊,在这里杵着,难道要等我来抓!” “本公主要是把她抓到了,你们就都可以死了!” 听到潮音不是拿诛九族就是拿死威胁,一众亲卫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两股战战,压低头颅,生怕一个眼神惹了她不乐意,就提前安排上了死或是诛九族的程序。 “进去!都进去!还杵着等死啊!” “回公主,这个院子——小的们不敢进!” “这个院子里有鬼吗,你们不敢进?” “回公主,这个院子,这个院子没有鬼,只是它不是一般的院子!” “难道还特么是二般院子?滚开!马上都给我进去搜!抓不到那个贱人,全部诛九族!” “是!” 紧锣密鼓的脚步声冲进了院内,墨瞳站在门边,听着院内的动静一时有些恼火。就目前潮氏血眼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来看,他们主攻击的血眼能力,应该是和灵力属于同样一种超越正常认知的能量形式。 血眼潮氏之力,虽主攻击,在攻击之下,仍有无数旁侧分支。这也就是造成之前那些亲卫身上所绽放出五颜六色之光的原因。 虽然现目前整个龙城之中,潮氏血眼最强攻击有多强还不明确,但以墨瞳现在的灵力水平,要虐这些个亲卫小兵,甚至潮音公主,魔犬卫雍,应当是轻而易举。 只是现在虐了他们可能一时爽了,但若始终未寻到那离开通道,她又没得个过硬的靠山,就极有可能今日/爽得笑,明日就要虐得哭。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继续躲在这里吗? 能躲多久? 潮音已经安排亲卫挨间屋挨间屋的搜起来了。潮氏血眼主攻击而潮音这队公主府的亲卫里,不乏血眼异变者,可透视。 她能躲在哪里? 床底下房顶上都不可能! 若是有个秘密通道或者暗室那特么就是神来之笔了!就在墨瞳回身打算扫视一下房间,看看是否能寻出来个神来之笔的暗室或秘密通道时,一只手突然怼了过来! 是的,怼了过来,气势十分凌厉,攻击极为狠辣,随着那手一道出现的是极强极狠的杀气! 墨瞳立马侧身,躲过那如刀般劈来的手,反手就是一把妖火甩了过去。是的,一把妖火。 刺眼而明亮的光火瞬时而起,划破黑暗的黑,本以为妖火能将那不知天高地厚在黑暗中陡然偷袭她的手烧个要死要活,没想到,火在离开她手的瞬间就熄了下去。 哎哟。 这是啥情况? 墨瞳略有惊措,在火焰熄灭的刹那直接就又补了一把,对未知的躲避本能让她往门上一贴。火焰如前,几乎是离开她手的瞬间,就又自己熄灭了。 墨瞳看清了火焰熄灭的原因,在黑暗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了她与火焰的灵力联系。而那股无形力量正来自她身前不处,隐在黑暗中的龙族身上。 那股无形的力量不仅切断隔绝了她与火焰的联系,更切断了周遭信息的传递。墨瞳硬是没有看到丫的到底是个什么龙族,是男是女,甚至连他的一丝信息都没有阅读到—— 墨瞳心有惊措,在她诧异的瞬间,那个龙族猛然冲了上来。无形的压力陡然而起,墨瞳来不及结印就被他一把拉进黑暗里。 恰逢此时,潮音率着亲卫踹开了门。 “给我进去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贱人给我挖出来!” “潮音,许久不见,你当真是越发放肆了!” 一个清冷不带半点波澜,透着从脚底心寒到脑壳顶的冰冷男低音在墨瞳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正准备冲进屋里,热火朝天的挖地三尺把墨瞳挖出来的一众潮氏亲卫,以及满脸愤怒又透着难以言说的激动与兴奋的潮音公主,听到这个声音后,僵在了门口。 这个声音让潮音想起了被恐惧支配的童年。已然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维持了一分钟,方才放下,然后果断后退了三丈远。 “怎么,这就走了,不要进来挖地三尺了?” 潮音脸上的愤怒,喜悦,激动,兴奋……俱数消失,仅剩下惊慌的苍白,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半个字。 在潮音舌头打卷,说不出话的惊慌中,那个男人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冷,甚至还有几分威胁在其中。 “你的礼数呢?” “身为潮氏公主,没有学过吗?” “传出去,成何体统?” “难道需要我来教教公主?” 男人话音刚闭,潮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见潮音跪下去,一众潮氏亲卫自然也跟着跪了下去。虽然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个偏苑里住的是谁,而他们家主人,他们可可爱爱,神神经经,素来嚣张惯了的潮音公主,今夜大概是高兴了,多喝了两杯,所以忘记了东南西北——他们也曾提醒过她,可惜,她没有会到意。 做为一个士兵亲卫,他们并没有选择权,也没有决定权,一切还不是听从主人的命令—— “小叔叔,潮音知错了。”霸道张狂的潮音公主突然温了柔,楚了楚可了怜,甚至低眉顺眼,恭敬而虔诚的低下了头。 不过,那个男人好像并不买账。 “哪里错了?” “额——”潮音伏跪在地,从那个女人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如此伏低做小过。这种认错求饶就相当于打脸,她可以不要脸,但是,潮氏公主的名声不能不要脸。当然,综上之话是对除了屋里黑暗中的男人以外者说的。 对于这个令人恐惧的男人来说,脸算什么,命都不算事。 潮音继续伏跪在地,头死死的压着,不敢往那黑暗中偷瞄半分,说话间带着三四分哀求道,“潮音不应该带人冲进世子府,四处乱翻乱闯,乱了规矩。潮音不应该夜不归宿,还在世子府晃荡。潮音不应该不知轻重,为了一个奴隶丫头,在这个时候,冲进小叔叔的偏苑,冲撞了小叔叔,扰了小叔叔的清静。” “嗯——知错就暂且退下吧!” “下次不可再犯,否则严惩不贷!” “是。” 听到男人让退下,潮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偏苑。一众亲卫小兵同样也是如此。那个隐在黑暗中的男人似乎比妖魔鬼怪还令人恐惧,让他们完全不顾形象,不顾尊严,只知逃命。 “她都知错了,你呢?”潮音出了偏苑后,男人叹了口气,卡着墨瞳的肩将她压在怀里,突然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道。 虽然声音比之前对潮音说话时温柔了两个度,但听起来,依旧是冰冷疏离无比。 墨瞳反手就是一记妖火烧了过去,同时刻意释放灵力,仅凭护身结界上的陡然灵力释放,就将男人弹开。 虽然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眼睛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受到影响无法阅读信息,但她摸人一把,同样可阅读他人信息的天赋依旧在。 在男人将她抓过来,压在手下的瞬间,直接的接触便将他所有的信息传到了墨瞳的脑海里。 紫夙夜。 海上之城紫区主人。 竖眼为紫色。 在龙族之中,紫色竖眼的能力极为特殊。 据说,可与神通,知晓神的旨意。 因为紫色竖眼能力的神秘,故而,紫区也是整个龙城七区中最神秘一区。 从紫夙夜身上,墨瞳阅读到,其紫眸特殊能力有三,一是,绝对空间,在他身周一米以内的龙绝属于绝对,任何攻击,不论魔法物理皆无效。二是,冻结空间,左右未来,一如秦安灸的神之预言,在他控制的预言空间内,上天都可以。三是,观微洞察,可看清大部分事物本源,虽不敌甚至洞察厉害,却也能充当照妖镜了。 被墨瞳身上陡然乍起的灵力烫了手,以及未将墨瞳钳制住的手滑让紫夙夜微皱了眉头。在捻了捻指尖的痛意后,那张同冥钥有着三分相似,却比冥钥多了那么三分霸道总裁气势,四分禁/欲气息的脸上荡起了一丝玩味。 “看来你,是不知道错?” 说罢,一挥手,漆黑的屋内顿时光影一片,点亮黑暗的并不是普通烛火,而是夜光珠贝。 盈盈蓝光之下,紫夙夜完全不顾墨瞳在场,直接脱下了身上沾着半刻钟前那场厮杀的血迹的长袍。 显然,他并不觉得墨瞳除了放火外,还有其他什么招能伤到他。当然,他如此闲适都是因绝对空间带来的自信。 墨瞳反手发出去的那记妖火同样没有烧到紫夙夜身上去,一如之前,被紫夙夜的绝对空间抹杀了。 见紫夙夜在表演脱衣舞,墨瞳便就势凌空而坐,他刚才那随意一挥,并不只是点亮了这一屋子的珠贝,还降下了一道结界封禁。 墨瞳可以确定他那紫色竖眼观微的能力不及她这双眼睛。否则,他绝对不会觉得降一个简单的结界封禁就能困住她。不过,她没有在拉开距离的第一时间逃走,而留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他要表演什么。 “我有什么错?” “你错在不应同冥钥合作。” “与其同冥钥合作,不如同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什么?” “你什么都想要。” “扯犊子。” 449、紫色夙夜 449、紫色夙夜 墨瞳可以肯定紫夙夜的紫色竖眼观微的能力绝对比不上她的这双眼睛。 倘若他的观微能力已达神之洞察的地步,绝对能看到她的灵力浩瀚若海,不仅拥有妖火属性,更有暗属性加持,当然,还有一点,她对结界的使用,比他纯熟。 这么一个简单的结界封禁是不能困住她的。不过,墨瞳并没有在拉开二人距离的第一时间选择逃走,而是留了下来。 她要看看紫夙夜要表演什么。毕竟人长了一副霸道总裁的面孔,摆出了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势,总得给霸道总裁一个表演机会,不然推动不了剧情啊。于是墨瞳收了灵力,故作矜持与娇羞又带着点点害怕与恐惧的看着紫夙夜道,“我有什么错?” 见墨瞳好似灵力不济,脱了力的虚弱了下去,紫夙夜那棱角分明的霸总面孔上透出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道,“你错在不应同冥钥合作。” 墨瞳忽觉眼睛发疼,眨了眨眼,继续装作孱弱女子,默不作声。 紫夙夜似乎自我感觉帅得不得了,看了墨瞳一眼,脸上3+3+4的表情更甚,优越感简直爆棚,继续道,“以你的实力,与其同冥钥合作,不如同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墨瞳故作天真,眼里都是简单的纯,说着紫夙夜的话,羞答答的似乎被霸总气势迷住了一般,喃喃道,“我想要什么?” 紫夙夜微微一笑,“你什么都想要。” 墨瞳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跟着淡了下去,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不带半点起伏的平铺直叙道,“扯犊子呢?” 突见墨瞳眼皮微垂,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感情,甚至有那么几分白多黑少,好似一双死鱼眼。紫夙夜皱了皱眉,那3+3+4的表情终于变得有点凝重,甚至怀疑,“你眼睛有问题?” “患了眼疾?” 墨瞳:…… 你眼睛才有问题,你全家眼睛都有问题! “不然怎么不是翻白眼就是这样——嗯,像一条死鱼的眼睛?” “难道得了你们人族所说的白内障?” 墨瞳:…… “难道我看走眼了,若真是白内障,那合作的事,就得再考虑考虑了,毕竟眼睛有问题是很容易出现失误的!” “要不你先治治?若是治好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紫夙夜一边说,一边温柔且带着关心的笑,极尽真诚。如果不是墨瞳刚才趁机摸了他一把,知道丫的心比蜂窝煤还多孔,简直就要相信丫说的话了! “若是治不好,就只有让潮音把你带走了!” 看吧,这就是后话。 特么这些鱼怪和那些在权力游戏中厮杀的人一样,没有几个是干净的,没几个是真的有心的。 既然他紫夙夜要如此,那墨瞳也就不客气了,揭老底,翻黑历史,怼人,损人,谁不会。 看着一脸冷厉,霸总附体的紫夙夜,墨瞳也装得极尽真诚,且眉眼含笑道,“潮音已经走了,可能就你那名声,她应该是不敢回来的。” 本以为墨瞳会在他霸总气势下,冷语威胁中就范,没想到她居然提到了他的名声。 “我什么名声?” 紫夙夜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去,眉眼之中染上了些冰霜与不悦。是的,不悦。 他十分不喜欢墨瞳学他说话的语气。俗话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紫夙夜可以调侃揭短,其他人就是不行。 墨瞳才不管他黑脸还是白脸红脸,反正还是那副极尽真诚却又是一点都不走心,眉眼之中含着笑却又皮笑肉不笑,“你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烦恼你提点提点。”紫夙夜冷着个脸,危险的飓风在眼眸中酝酿。 墨瞳眉眼弯弯,全然没将紫夙夜的危险飓风放在眼里,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道,“你可以让潮音来提点,毕竟是你与她之间的事。” 这厢话音刚闭,那厢紫夙夜便恼羞成怒,直接五指做爪的掐了过来,同时紫色竖眼大睁,直接冻结了空间,准备对墨瞳来个预言术。 好在墨瞳在之前被他挟持时,顺势摸了他一把,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纵使他们之间隔着紫夙夜的绝对空间,墨瞳也能对紫夙夜的行为有个大概得预测。他紫夙夜是尾巴翘一下,墨瞳都能对他要拉屎拉尿猜个大概。 所以在紫夙夜刚施展的堪比神迹的空间冻结术时,墨瞳已然预见到,直接一个瞬身便退出了三丈远,打开了门,端端站在门口,门口的位置恰好也就是紫夙夜空间冻结的临界区域。 若是光站在那里也就罢了,墨瞳不但没有老老实实的杵在那里,相反,她还在作死的跳脚,字面上的跳脚。一会儿伸个脚在屋里,一会儿收个脚退出去。 见墨瞳如此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紫夙夜直接瞪大了眼睛,什么冷厉,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霸总气势,尽数化作懵逼。 他的冻结空间对她无效? 不对—— “你知道它在那里!” 墨瞳收住脚,脸上荡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一会儿看看左,一会儿看看右,天真无邪道,“谁在那里?鬼吗?” 看着墨瞳装得像个傻白甜的白痴样子,紫夙夜恨不得冲到她面前撕烂她的脸,“鬼你妹啊,老子的意思是,你知道老子的临界在那里!” 见紫夙夜已然撕裂脸上霸总的冷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墨瞳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又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这个偏苑。 紫夙夜闭上了眼睛,强忍暴走,“你给我站住,你刚才摇头点头,到底什么意思?”妈的,这是遇到蛇精病了吗?! 墨瞳回头,对着紫夙夜就是一个白眼,“老子就不告诉你!” “那你就别走!”说着,紫夙夜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墨瞳直接远遁,完全没将他的攻击放在眼里。 紫夙夜的紫色竖眼三大能力确实强悍,若是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他突然发动这三大能力中的任意一种,定然是能被吓一跳,或是掉以轻心着了道的。但是,从之前那偷摸一把中,她把紫夙夜的信息摸了个大概。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吓不吓一跳的事了。 紫夙夜的速度极快,那成爪的手又一次冲着墨瞳的命运后颈而去。墨瞳也不是吃素的,紫夙夜来得快,她闪得更快。 在紫夙夜还没追上时,人已经掠出了偏苑外。 “墨瞳,你给我站住!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龙城里,我的地位,我的权势,可比冥钥高得多!”紫夙夜追着墨瞳出了偏苑,上了房顶。 “那又怎么样?你这招先兵后礼,对我没有用!合作的事,你要考虑,我也需要考虑,所以,拜拜了您嘞!” “你信不信,我马上发布全城通缉令,我让你在龙城寸步难行!!” “呵呵,说得像你不发布什么通缉令,我就可以在龙城上天一样!” “你——”紫夙夜简直被墨瞳怼得快要吐血。他突然有点怀疑,冥钥费劲心思蛊惑来这么一个人族高手,是专门找来对付他的传说中的怼人小能手。 他以为他看到了她的实力,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深不可测。 最终,紫夙夜还是没有追上墨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似闲庭信步的几个瞬身后,消失在夜空下的房顶上。 其实不论是和冥钥合作,还是和紫夙夜合作,对墨瞳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过程都是要夺得那个什么神龙印鉴后,再夺取潮氏大权,从而获得这海上之城的秘密,得到那离开的秘密通道。 虽然,紫夙夜与冥钥一样,都对潮氏大权有意见,但他二人之间又有不一样的地方。 冥钥想在海上之城称王称霸,继而找到他的母亲。而紫夙夜则是想以神龙印鉴为条件,以便从潮爍那里获取这海上之城的秘密,尤其是那条神秘的离开通道,然后离开这里。 纵使,他与潮爍的关系极为亲近,潮爍也未告知他半点关于海上之城的那些秘密,所以,他想要知道那些秘密,同时离开这里。 再一个就是,他从那些奴隶那里,阅读了太多关于现代社会的信息,所以心生向往,所以想要离开这里,去往人类世界。至于墨瞳的出现,恰好就能实现他这一愿望。 原本他是想自己夺取印鉴,再寻那神秘通道离开,知晓墨瞳的信息则是在偶然遇见冥钥时,从冥钥那里阅读到的。 一个人类强者的出现,可以打破龙族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腐朽,当然,因为有这个人类强者做挡箭牌,他可以避免同潮爍兄弟间的情谊破碎。 真是一个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看着墨瞳消失在远处黑暗中后,紫夙夜停下了脚步。三个紫眼侍卫从偏苑追了上来,掠到他身边恭敬询问是否还追。 紫夙夜摆了摆手。 墨瞳离开紫夙夜的偏苑后,又一次在夜空下奔波行走,寻找那位世子的讯息。当然,她这么做是为了尽快寻到印鉴,避免夜长梦多。 说不定到了明天早上,紫夙夜就真的将她的信息全城公布,然后她又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虽然实力在那里,不怕,但是,一不小心托大了话,就会死得很惨! 说来也是奇怪,墨瞳竟然寻遍整个世子府都没有寻到那位世子的信息。难不成是烧死在锦鲤池了? 450、禁忌之山 450、禁忌之山 墨瞳从紫夙夜的追击下逃脱后,直接隐在了世子府后区的侍婢歇卧处。因为人多眼杂,气息也杂,紫夙夜的竖眼虽厉害,却有那么几分半灌水的成分。 在紫夙夜远去后,墨瞳才从侍婢歇卧处出来,然后又一次在夜空下奔波行走,寻找那位世子的讯息。 她这么做是为了尽快寻到神龙印鉴,避免夜长梦多。毕竟紫夙夜都从冥钥那里阅读到关于她的存在,保不齐,再冒出个其他什么龙族,都特么有阅读他人秘密的能力,然后都给她来个先兵后礼的之类的莫名其妙,她绝对能烦死。 当然,墨瞳想要避免的夜长梦多,更大一部分是避免紫夙夜真将他刚才说的话兑现。 说不定到了明天早上,紫夙夜就真的将她的信息全城公布,然后她又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以她现在的实力,要虐几个龙族,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就怕,人算不如天算,万一在这些龙族中存在着什么高阶变种,而她又一不小心托了大,可能最后就会死得很惨! 凌迟处死啊,五马分尸啊,扒皮蚀骨啊…… 墨瞳打了个冷战,收回心思,认真阅读散播在空气中的讯息以寻找那位世子。 说来也是奇怪,她仔仔细细的阅读了周遭所有的信息,竟然寻遍整个世子府都没有寻到那位世子此刻的所在。 难不成被她一把火烧死在锦鲤池了? 或者在她与潮音或是紫夙夜周旋时,他离开了世子府? 话说,黑更半夜,不在自己府上休息,能去哪里?私会情人?他不是把情人都安置在世子府内吗? 哎呀,脑壳痛。 墨瞳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一处高楼的房顶上坐了下来。 这处世子府内的高楼地势颇高,基本上在她这个位置可以看全大半个潮氏的核心区域。 虽然夜已深,灯火虹霓依旧闪烁。不对,应该说是,各色荧光珠贝依旧明亮,将整个海上之城的核心区域——潮氏红区,照得一如不夜之城。 整个海上之城的建筑同人族历史上曾经的一些古城建筑,置备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这潮氏红区的所见,完全与杜牧的那一篇《阿房宫赋》符合—— 所谓亭台楼阁,不一而足,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相比于靛区的人龙混杂,妖魔横行,如似难民流落之地的不堪入目,整个红区那是金玉富贵,堪比人间帝王皇宫。也确实,红区是整个海上之城核心区域,是龙族王城。 自然,王城就得霸道。 如果不是墨瞳能阅读散迹在这天地间的信息,不是知晓这座海上之城的主体是七艘大船,就凭她此时此刻的所在所见,若说这龙城是传说中的始皇陵,她都不会怀疑。 不过相较始皇陵,龙城的历史还要更久远一些。尤其是最原始主体的七艘大船。 从散迹在风里的一些浮光掠影的片段来看,它们最早出现在一场灭世的洪水之中。 不过,不论是哪一场灭世洪水,与墨瞳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她不是来考古的,也不是来探究物种起源的,大船的年代久远,以及龙族与人族的物种渊源,对她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这里,然后打爆凤铭臣的狗头。 话说回来,那个冥钥真是特么的不靠谱啊!既然无法从那位世子身上下手,不能好好的表演个贫苦奴隶翻身做主把歌唱,那就只有直接从潮爍那里想办法! 反正她的最终目的是离开这座海上之城。只要在潮爍那里得到离开通道的秘密,管他么的神龙印鉴在谁手上。 不过现目前还是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她两脚陆妖的奴隶身份,应该如何才能见到潮爍呢? 是直接祭起灵力,直闯潮爍的王城正面硬刚呢?还是选用某些迂回政策呢? 如果正面硬刚,就还是之前那些问题,如果这座王城里存在某些高阶变种,恰好又是潮爍的手下,很有可能她没虐到他们,反而被他们虐到九死一生! 那就搞笑了。 虽然她现目前遇到的这几个龙族翘楚,什么冥钥,紫夙夜,潮音之流,虽然前二者竖眼能力不错,甚至有那么点逆天成分在其中,但综合实力比起来,他们都不及她。不过,这不能做为托大的借口,万一潮爍,这条活了千年的鱼怪逆了天呢! 哎,进退维艰啊! 墨瞳慢慢的佝偻下了腰杆,然后倚在了旁侧的高檐,犹如泄了气的皮球。 难不成真要和紫夙夜合作? 那个冥钥的确不靠谱,紫夙夜看起来也不靠谱! 正当墨瞳准备倚着那屋檐干脆睡一觉待到明天再想办法时,之前感觉到的,那缕与溟绯灵力气息一样的熟悉又一次袭来。 带着凉意的咸/湿海风拂过整座海上之城,城池之上,五彩的旗帆在海风的吹拂下,或摇摇晃晃,或猎猎作响。 墨瞳倚在屋檐上,清楚的听到了来自风息中的召唤—— “墨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快来救我!”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来救救我!” “墨瞳——” …… 墨瞳皱眉,从檐角上起来,坐直了身体,抬手拂过那从身边掠过的风息。 空无一物的风,划过指间,舒舒痒痒,略带湿意。 墨瞳想起,卫雍之所以跟着潮音,就是因为凤维扬被潮音关了起来。难不成又是凤维扬在召唤她?像当初在那个实验区一样。 只是,溟绯的妖珠在那个实验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碎去,凤维扬已然是常人一个,怎么会再次散发出溟绯的气息,甚至还散迹在风里求救呢? 一道灵光突然击中墨瞳的脑子,难不成溟绯其实根本就没有灰飞烟灭?当年在【死海溺河】,她并没有亲眼目睹,溟绯与卫齐的灰飞烟灭。只是从溟绯给她的梦境中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在那场大战之后她再醒来时,啥都完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睡在水中的礁石上,差点表演个把自己淹死! 她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他们到底死没死,她根本就不清楚。毕竟以他们二人当时实力,不论是哪一个给她编织一个梦境,她都破解不了,甚至深信不疑。 所以,这些年,她师傅和他的妖精女友极有可能诈死,其实还不负责任的活着? 墨瞳忽觉有些上头。 如果他们都还不负责任的活着,自然也就解释得通,散迹在风息中对她的召唤,以及那属于溟绯的熟悉气息。 不过,倘若真是溟绯在召唤,那她师傅卫齐呢?难道也被这海上之城的哪个公主给看上了,强做了入幕之宾? 咦~ 墨瞳甩了甩头,画面感实在太强,简直不忍直视。不过,既然那道属于溟绯的熟悉气息在召唤她,她自然是要去查看个究竟的! 如果,她那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臭师傅卫齐真的还不负责任的活着,她绝对要哭给他看! 墨瞳站了起来,在那双黑色眼眸中,整个海上之城尽收眼底。海上之城的林林总总,在她眼中均无所遁形。 她要去看看那个召唤她的到底是谁! 因为顾忌这王城之中可能存在某些高阶变种,墨瞳依旧压制着身上的灵力,避免引起注意。 追着那来自海上的风息,她出了世子府,跃过了世子府所属辖区,各种飞檐走壁,跨越过了大半个潮氏红区。然后,远离了繁华不夜的王城,到达了王城最北边的一座荆棘丛生,怪石嶙峋的山林。 这座荆棘丛生,怪石嶙峋,甚至在山脚前布了三道结界的山在潮氏甚至整个红区王城中被称为禁忌之山。 据说在山上囚禁着一头旷世魔物。 那头旷世魔物在龙城建立之初似乎就存在。在最初的时候,整个海上之城还没有分为七区,整个龙族也还团结一体,龙族先祖还没有夺得了龙城大权,也还没有生下七个竖眼不同的子嗣,当然就更没有为这七个子嗣划分不同区域。 在那个时候,那魔物还尚未成魔,相传,还是他同先祖一起创立龙城。龙城繁华而起,然,龙城立城第四年,整个海上发生了一场几乎毁天灭地的大震荡——海啸。 在那海啸后,那魔物好像被洗了脑,直接变了个魂,突然间就开始狂吃龙族。最初先祖不知,在那魔物吃了很多的龙族以后,先祖才发现。遂结合当世之力,将那魔物封进了这座禁忌之山里。 到底那魔物的本体是个什么?那魔物未成魔前是个什么?先祖将那魔物囚禁在禁忌之山何处?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是在口耳相传中,所有龙族都不可涉足禁忌之山。 龙族不能涉足禁忌之山,她墨瞳不是龙族,自然可以随意涉足。当然,墨瞳不仅涉足了,还在这禁忌之山里跑来跑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召唤她! 如果真是溟绯,她转过背就走! 451、潮氏潮显 451、潮氏潮显 只是在口耳相传中,所有龙族都不可涉足禁忌之山。 龙族不能涉足禁忌之山,她墨瞳不是龙族,自然可以随意涉足。当然,墨瞳不仅涉足了,还在这禁忌之山里跑来跑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召唤她! 如果真是溟绯,她转过背就走! 因为有着食龙魔物的传言,加之山脚之下又有结界限制,从那魔物被封入禁忌之山开始,龙族之人就无人再踏入这座山中。曾经的林间小道,通行栈道,或是石板阶梯……在外界干预之力退出舞台后,迅速被植物淹没。 墨瞳追着那道风息在这座禁忌之山上就像打昏了头,发了疯的猴子,哪里乱就往哪里钻。一路荆棘丛林,悬崖陡峰,全然不在话下,只管钻,只管跳就是。不知道是放出那道风息的人故意为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待墨瞳追着那风息在禁忌之山里钻了约一个时辰以后,完全进入禁忌之山的最深处时,风停了。 月上头顶,苍白而阴森。 禁忌之山的最深处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峡谷。一般峡谷之处有流水,而这个峡谷,不仅没有流水,就连花草树木都不具有! 整个峡谷,一派死气森森,近处远处,除了一堆又一堆的怪石嶙峋,就是一具又一具,大小不一,年岁不一的森然白骨。曾经绿意盎然的巨大树木不知在何时,全部干涸枯死在峡谷内。它们经历千年风雨成长的巨大蓬勃,在峡谷内成了时间的见证者。没有树叶,枯萎的树枝也剥落在历史长河,只剩下几处虬扎枝干,好似一只又一只伸向天空的手掌。 在禁忌之山其他处的虫鸣鸟叫在此处噤了声,有那么一种错觉,让人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抽了空气成了真空。 若是成了真空也就罢了,偏偏召唤墨瞳的那道风息就是来自这里! 墨瞳解开了身上的护体灵力,仔细的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本想从散迹在四下的历史信息中得出个什么结果所以然,可惜,周遭环境,如似被水洗过一般,不仅没有半点信息,就连刚才召唤她来此的那道风息的信息也没有! 是什么东西消弭了那些信息?还是说,她的这双眼睛被骗了? 按道理,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在她之前赶到这里,清洗了所有的信息,而这里,又没有什么风水八卦,奇门遁甲的加持,那如何能解释所有的信息都消失了? 若是所有的信息都消失了,那道风息又是从何而来?为何偏偏将她引到这里就消失了? 墨瞳皱眉,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下的石头。 按照以往,某些信息或许眼睛看不到,但通过有意识的直接接触却能阅读到,而这一次,纵使是她把地上的石头都拿了起来,也没有阅读到半点有用信息! 或者说,还是有用的信息—— 她拿起来的这块石头和这个峡谷一样,所有的信息都被洗了。它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枯死的峡谷中躺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还将在这里躺多久…… 墨瞳放下石头,脑壳有点隐隐作痛。这年头,神/经病还有点多! 放出那道风息的,一定是个神/经病本神经!球莫名堂的释放一道风息把她召唤到此,待她追了许久寻到此处,丫的又不说事,简直就是蛇精病本蛇。 墨瞳再次环顾了一圈整个峡谷,脚下两个点地,眨眼间便退到峡谷边缘处。既然那唤她来此的人要在那里打哑谜,刻意如此装深沉,蛇精病本蛇,墨瞳也就懒得理他! 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呢! 墨瞳刚转过背,打算就此撤退,管特么的是谁在召唤她,管她是溟绯还是溟绯的妈。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便突然的掐了过来。 毫无预兆的陡然冒出来的一只手,犹如在一片死寂的太平间里,已然死了许久的人突然从冰冻柜里醒了过来,然后从冰柜里爬出来。 说不怕,其实也怕。有那么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纵使墨瞳灵力超绝,一双眼睛能看破阴阳,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锁喉之手吓了一跳。 不过,那锁喉之手虽来得突然,气势也是十分凌厉,可惜,与墨瞳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就是因为差的那一点,它完美的错过了墨瞳的命运颈子。 在那锁喉之手袭来的第一时间,墨瞳是脚下一个轻点,便直接掠到三丈外。 见墨瞳一退就是三丈远,甚至整个人,完全不受死寂峡谷的影响,那凌厉之手的主人被惊了一下。 退到三丈远后的墨瞳,本应继续后退,避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锁喉之手。结果她却停在了峡谷的边缘。并非是峡谷内死气过多,四下毫无生机,影响她发挥。 而是,她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妈蛋她找了一晚上的那位世子,居然跑到这禁忌之山来了! 难怪不得寻遍整个世子府,甚至大半个龙城都没寻到他的影子,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话说,龙族之人不可涉足禁忌之山,他,做为龙族潮氏世子,此时此刻为何会在这里? 他来此处做什么事? 总不可能私会他那些美人儿吧? 在那位世子的注目礼下,透过散迹在他身周的信息,墨瞳阅读到了他到此的目的,同时也阅读到了此处峡谷枯萎的原因。 “你是什么人?胆敢私闯龙族禁地?” 那位潮氏殿下冷着脸,横着眼,一边拿眼睛瞪墨瞳,一边捏了捏,之前呈爪状,直击墨瞳命运咽喉的手。 在他的认知里,可还没有人族女子,也就是他们喜欢的奴隶,能从他手上逃脱! 这个女人是谁?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族强者? 墨瞳没有回答那位世子殿下的话,只是继续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阅读着他身周的信息。她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着某些信息被隐藏,或是被窜改的可能,因为她在那位世子殿下的身周信息中,压根就没看见与神龙印鉴有关的信息。 之前,墨瞳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看到,神龙印鉴由潮氏世子潮显于一年前,在翻新潮氏王城中一处破落院子所得。 而现在,当事人就在眼前,偏生她根本就无法将他看穿。或者说,她看到了他身上的大部分信息,而有些信息却是没有做到踪迹。0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无迹可寻的信息,是被刻意隐藏了吗? 如果是被刻意隐藏了,她想要确定应该怎么办? 难道投怀送抱的主动去摸一把? 想到“投怀送抱”这个画面,墨瞳就是一阵恶寒,身上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 她这一辈子还没撒过娇,若是突然硬生生的撒娇,她估计骗不到潮显,很有可能能把潮显恶心到直接拿刀砍死她! 可是,不“投怀送抱”又如何能摸他一把,确定那些无法确定的信息? 墨瞳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既然无法打简便主意,通过“投怀送抱”舒适得娶信息,那就用电暴力的,直接给他丫的打到地上唱征服。 说干就干,墨瞳当即祭起灵力,脚下一个发力,便直扑潮显而去。 横眉竖眼,等着墨瞳给他一个合理解释的潮显明显被突然冲过来的墨瞳惊了一刹那。毕竟他在这龙城纵横近千年,当了世子数百年,收集了各式各样的人族奴隶,还没见过什么人族强者。 尤其是女子的人族强者。 本就有些懵逼有些惊措的潮显,顿时就被墨瞳这主动出击搞得更是懵逼与惊措。好在,龙族天生好斗的血脉,在受到威胁时,几乎本能的睁开了第三只竖眼,直接发动了反攻。 潮氏血眼的能力/主攻击,但以攻击为总纲之下,又有无数属于攻击之力的分支。 透过潮显身周信息,墨瞳阅读到,他额上那只红色竖眼的主要能力有三。或者说,是攻击之下的三个循序渐进的三阶状态。 第一阶,屠戮。斩杀。在他的血眼彻底打开后,会根据对手的能力进行评估,然后自身将获得血眼提升能力的加持——几乎各种能力的属性都会在短时间内提升数个等级,然后以这种越级的提高能力,屠杀,碾压对手。 第二阶,湮灭。血眼彻底打开后,在经历过第一阶大肆屠杀的基础上,获得死亡快感,鲜血迷乱,死亡沾染后,可制造死亡灵气。一种红色血雾,但凡被这种红色血雾笼罩,不论是各种强者,都会如这个峡谷一样,寸草不生,斩草除根。 第三阶,神技。堪称神使用的技能,是第一二阶的终结。不过,至今尚未使用过,就是潮显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神技到底破坏力有多大,有多恐惧。 看着墨瞳扑过来,潮显满眼不悦,虽然他极想一把捏死墨瞳,但对墨瞳的实力有些拿不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好好交代,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 452、火焰重生 452、火焰重生 死亡灵气,一种由死亡者的鲜血和破碎灵魂形成的红色血雾。那血雾像是恶魔,一如附骨之疽,但凡被沾上一点,便会疯狂的蚕食对手的精气灵魂。在这种变态的红雾面前,不论是多么强的强者,抑或是成千上万人的军队,都会如这个峡谷一样,寸草不生,斩草除根。 第三阶,神技。堪称神使用的技能,是第一二阶的终结。 不过,至今尚未真正在实战中使用过,就是潮显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神技到底破坏力有多大,有多恐惧。毕竟现在天下太平,一无战争,二无夺权,他的父亲潮爍已有心思将潮氏之主禅位于他,他也就没有必要弑父夺权。 再者,光凭他血眼的前二阶能力便可纵横整个龙城,哪里还用得上这第三阶的神技呢! 看着墨瞳不知死活的扑了过来,潮显虽对她人族的身份感到好奇,甚至对她那精致倾城的面容有些好感,想要搁入世子府收藏一番。但是,如此锋芒毕露的奴隶,还是惹得他心生不悦。 宠物就是宠物,温顺听话最好,若是龇牙咧嘴,锋芒毕露,虽能讨主人一时的征服之心,但若征服不了,那就只有打死算了。 此刻的墨瞳,在潮显心中就是后者。特殊宠物,收藏起来,虽有价值,但伤了主人,一切价值就不再是价值。一切特殊也将不复特殊。 幸好他那一丝对人族女子偏爱的心没有在这个时候作怪。随着他的竖眼睁开,本该大杀四方的潮显,突然在墨瞳的身上感觉到了恐惧。 是的,恐惧。 他的血眼不知为何,居然开不了第一阶技能。开不了第一阶技能,就复制不了此刻墨瞳身上外放的能力,自然也就不能提升他自己的实力来碾压墨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潮显懵逼至极,难道是睁眼方式不对? 已然掠至跟前的墨瞳让潮显赶忙撤退,同时合上了竖眼又来了一次开眼,结果依旧。 潮显心态崩了呀! 这不科学啊!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是人族强者,他就对她开不了眼?话说,那些人族强者他也遇到不少,虐了不少,怎么,到了这,是阴沟里翻船了? 潮显此刻的懵逼,墨瞳虽看了出来,不过她也解释不了。 难不成是她太强了,拥有神之力,不是那些一般的鱼怪喽啰,所谓的人族强者可比?还是说,潮显这只竖眼和他一样,见惯了人族女子,有特殊癖好了?! 不管他是哪一样,她都要将他拉过来摸一把,呃,话说直接把他打到求饶,让他交出神龙印鉴不香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摸他一把? 墨瞳眨了眨眼睛,真是看这些鱼怪久了,智商都变得有些低了。 在他二人错身过第一波攻击后,墨瞳回身便是一个大结印,直接释放妖火,来了个火海岩浆之域。 反正这是禁忌之山,一般龙族之人鲜少涉足,潮显不同,他是个二般。当然,不论是一般还是二般,今天她墨瞳在这里,只要他们涉足这禁忌之山,她就要他们有来无回! 随着墨瞳手上结印加快,一时之间,火焰四下而起。原本只有怪石嶙峋,枯死老树的死寂峡谷,顿时热闹起来。那陡然而起的妖火,简直比瘟疫还令人恐惧,几乎是一眨眼,便布满整个峡谷。 火焰无物自燃,不仅烧在那些枯死的巨树上,也烧在那些没有生命气息的石头之上。 随着火焰四下而起,大地开始沸腾起来,不过眨眼间,那些嶙峋怪石,枯萎老树,俱数化为那火海岩浆中的黑色灰烟。 在黑色灰烟之后,更多红色液体从地下喷薄而出,像是一不小心捅到了这峡谷的大动脉。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从地下涌出,有的汇聚到一处,形成了火海岩浆的湖泊,有的则冲天而起,形成一柱又一柱,硕大无比,直冲天际,令人恐惧的火焰岩浆之柱。 清冷月色下的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因为这些火焰的灼烧,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无风而云狂涌,红的黑的暗的明的,一时之间,那高远的天空好似被烧得沉了下来,漫天的云犹如一团又一团,放肆而发了疯的肿瘤。随着火海岩浆之域继续扩大,更多的火焰岩浆之柱冲天而起,渐渐地,天空中那红黑相间的云与这热闹的峡谷似乎连接在了一起——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灼人灵魂的痛在大地颤抖中,陡然而起,一时间似乎天崩地裂—— 潮显简直惊呆了。 卧槽,这特么就是人族中的女性强者?这还不是一般的强啊! 话说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女子怎么不是这么恐怖的怪物?难道那些都是假女子? 潮显甩了甩头,试着再次重启额间竖眼的能力,欲以血眼的三阶战斗力对战墨瞳。毕竟,他们家的血眼主攻击,那是打遍整个龙城无敌手,而他的血眼又觉醒了三种如此特别的能力,大部分他的敌人在他的血眼的第一阶能力启动时,就被秒杀了,第二阶能力就更不消说了。 如果,他的第三阶能力开启,要对付眼前这个变态女人应该不成问题,甚至还有可能取得胜利。 潮显如是想着,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待他再次睁眼,依旧还是开眼方式不对,不仅没启动血眼的第一阶技能,复制到墨瞳的能力,甚至连墨瞳人在哪里去了都没看到了! 卧槽,潮显心中大骇,赶忙环顾四下寻找墨瞳的身影。结果,在半空中一柱火海岩浆上看到了墨瞳。 她凌空而立,炙烤得灵魂生疼的火焰在她身边仿若温顺的宠物,时而飞舞,时而画圈。 潮显突然觉得脑壳有点昏。 在火焰的炙烤下,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潮显感觉呼吸困难,面对眼前这个人类强者,他在没有血眼三阶技能的加持下,真的能一战吗? 这是他第一次怀疑他的实力。 破碎的天空下,火海岩浆之上,墨瞳一头白发,一袭红衣,面容清冷而绝色,眉眼之间,透着漠视与睥睨天下的霸气。 潮显突生出一种她就是这末日之王的感觉!而此刻,面对这个火海上的王,唯有臣服,不能有丝毫反抗! 当然,火海岩浆之域的变化远不止于此。在大地的颤抖中,在整个峡谷被火海岩浆之域笼罩后,一些巨大的手掌如雨后春笋一般,从那沸腾滚烫的岩浆中伸了出来。 没错,就是火焰巨人。 潮显亲眼看着四个硕大无朋的火之巨人从火海岩浆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们体型魁梧,身材高大,身披火焰铠甲,头戴火焰头盔,一从火海岩浆中爬出来,便张着嘴,四处乱喷的吐着火焰岩浆。要命而刺眼的火海岩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物自燃。 巨大而恐怖的咆哮伴随着火焰岩浆的喷洒,响彻天际,仿若催命魔音。 潮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龙族之人,入水之后,将化为原形,虽然他们的原形已经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不过,和眼前这些火之巨人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啊! 虽然火之巨人的五官陷在一片火焰岩浆中,压根就看不见,但它们咆哮中,潮显明显感觉到死亡之眼的窥伺。 火焰巨人在咆哮数嗓后,便臣服到墨瞳跟前,恭敬且温顺的低下了头。 原本凌空虚坐的墨瞳踏空而行走到其中一个火焰巨人的肩上坐下了下来。 见此一幕,潮显是彻底臣服了。 龙族之人,属性为水。水火自古不容。他们本应对立,不过,当一方过于强大时,另一方便只剩恐惧。 火海岩浆之域以及火焰巨人所造成的恐惧,水火不容的压迫,让潮显完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还反抗什么,眼开不了,技能没有,莫说他反抗不了,就是他亲爹潮爍在此,怕是也只有求饶。 见潮显放弃反抗,墨瞳从火焰巨人的肩上缓缓的走了下来,落在潮显跟前。虽然她的身高不及他,体型也不及他,但却有一种让潮显觉得恐惧的压迫。 潮显看着落到跟前的墨瞳,以他的脑壳,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人族女人想要对他做什么。 难不成迷恋上他的绝色容颜了? 墨瞳对着潮显翻了个白眼,她脑子有包了才会迷恋一条鱼怪的绝世容颜吧!他们这一类生物,离了水,在陆地上有多好看,下了水,化了原形就有多难看! 墨瞳实在不忍再阅读他那满脑壳秀逗的鱼思,隧直接开门见山道,“潮显,神龙印鉴在哪里?” 期待着墨瞳可能会要求他以身相许,或者说,要将他金屋藏娇的脑壳有包的潮显,听到墨瞳直接唤出他的名字,甚至说出了神龙印鉴,在被惊呆了的同时,脑壳里错乱了的神经突然被理了顺。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潮显?又是从何处得知神龙印鉴?” 这些东西可以被知道,但绝对不可能是被一个人族知道! 墨瞳半垂着眼皮,一副世间红尘万物皆不入眼的模样,声音清冷如昨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神龙印鉴在哪里,或者说,亲自奉上神龙印鉴。” “不可能!” 453、见你父王 453、见你父王 这些东西可以被龙族之人知道,但绝对不可能是被一个人族知道!更不可能被这么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的人族女子知道! 在潮显的惊措中,墨瞳半垂着眼皮,一副世间红尘万物皆不入眼的模样,声音清冷如昨,“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神龙印鉴在哪里,或是,亲自奉上神龙印鉴。” “不可能!” “你确定是不可能?”那半垂的眼眸睁开,那黑色双眸如似深渊,直透人心逃脱不掉,又让人心神恐惧,不敢凝视。 果真是令人讨厌的黑色!一如冥氏那可窥心织梦的黑色眼睛! 潮显看着眼前这双黑色眼睛是既害怕又觉十分讨厌,可惜他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万一惹了这个女人不高兴,那火焰巨人给他一巴掌,估计他就能拥抱他们的真主大神了。 墨瞳眨了眨眼睛,如此近距离的看,甚至她还解除了身周护体灵力的隔绝,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传说中的神龙印鉴长什么样子,被潮显藏在了哪里。 在围绕在潮显身边,那些已经虚芜的过往里,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关于神龙印鉴的半点信息,到底是信息被抹除了,还是他压根就没有得到那什么劳什子神龙印鉴? 信息不具特性,仅记录事实,眼见不一定为实,眼睛可以骗人,但一个人,一条鱼的身体大脑所产生的记忆,可以被封印,被忘却,但绝对不会骗人。 就在墨瞳准备伸手摸一把,亲自阅读一下死鸭子嘴硬的潮显的身体本源记忆时,一只寒冰之箭突然破空而来,直接贴着她的手怼在了一边。 在冰箭破空而出,划响空气的刹那,墨瞳便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同时缩了手。也亏她反应快,若是再慢一点,她的手将直接被那只寒冰之箭怼穿。 寒冰之箭没有怼穿墨瞳的手,落入了火海岩浆之中。虽然只是一点寒芒,却在火海岩浆之上,瞬间结出了极广极厚,几乎覆盖湮灭了整个火海岩浆之域的寒冰封冻!就是四个火之巨人,也受了那寒冰的影响,不仅身上的火焰熄了下去,结出了白色的冰层,就连他们巨大的燃烧着不熄火焰的身体也因冰霜的急剧封冻而石化变成黑色。 冰箭封冻火海岩浆之域的瞬间,破碎的天空之下,火海岩浆之上,陡然出现十三个血眼潮氏直系亲卫高手。他们身披银色战甲,头戴水晶头盔,脚踏飞天大鱼。 他们被称为十三龙魂卫,是当代潮氏之主潮爍直属之下最厉害的一只爪牙部队。 十三人皆是潮氏血眼纯血,在那水晶头盔之下,额间竖眼通红如血。潮氏血眼主攻击,单以血眼之力,便可敌千军万马,在攻击之力的主支下,十三人分别又觉醒了诸多其他不同的能力。 因为同一血脉,同父同母,一脉相承,十三人所有的默契非一般常人所能有,尤其是在战斗之时,十三人如一整体。加之他们在血眼攻击之力主支之下觉醒的其余能力,相辅相成,基本集齐了全属性,囊括了龙族之中诸多其余超神能力,故而在龙族之中,有传言曰:十三出征,寸草不生。 十三龙魂卫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的中年男人,是十三人中的大哥,在血眼攻击之力的主支下,觉醒了冰水天赋——刚才那只冰箭就是他放的。 他的面容虽不似年青者那般清秀,却也风韵犹存,尤其是那一身的腱子肉,衬得那地阔方圆带着刀疤的五官,更是霸气得不得了。 在看到墨瞳被冰箭逼退,潮显无恙后,老大不动声色的略略出了一口气,然后横眉冷对墨瞳,厉声质问道,“大胆妖孽,胆敢闯我龙族禁忌之山,活得不耐烦了吗?” 虽是问句,却并没有想要答案。 他们明显没有将火海岩浆之域放在眼里,也没有将四个火之巨人视为威胁。毕竟它们都被冰霜封冻了,根本不成威胁。 话音刚闭的瞬间,那位老大已经出现在墨瞳的跟前。十三龙魂卫的其余十二人皆跟在他身后,也掠到墨瞳身边。十三人为一体,一动俱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以墨瞳为中心辐散占据着四年八方,每个人手上握着各自的武器,什么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各种攻击属性一瞬间齐发,皆朝着墨瞳打了过来。 破碎的天空下,各种颜色的能量属性瞬间爆发,犹如夜空下最闪亮的烟花焰火。 墨瞳双手结印,赶忙再次凝出护体结界。在结界凝出的瞬间,她放弃抵抗,眼睁睁的看着十三龙魂卫的第一波攻击落在身上,然后不负承受,死有余辜的落了下去,砸穿了封冻火海岩浆的冰层,没入了火海岩浆之中。 一直在旁侧观战的潮显在看到墨瞳落下去的瞬间笑了。 得意的笑了。 真不愧是他家的十三龙魂卫,果然是厉害啊! 就在他得意的想要为十三龙魂卫鼓掌道贺,以及十三龙魂为觉得又可以在他们光荣的战绩中加上一笔,准备接潮显安全撤退收工时,火海岩浆之域突然又一次沸腾起来! 潮显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尾,就听见老大一声尖啸—— “殿下,小心!” 只见冰封千里的坚冰瞬间破碎而去,火焰再次燃起,岩浆鼓泡沸腾,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带着浓浓岩浆在潮显身后突然伸了出来,然后直接盖了潮显的头,拖着潮显没入了火海之中。 见潮显被拖入火海岩浆中,老大当即挽弓,对着火海岩浆之域连着射了四五只冰霜之箭,可惜,除了搅起一束又一束的岩浆浪花,对于整个火海岩浆之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反而还起了助长了火焰燃烧的作用! 老大的冰霜不行,十三人中,擅长水属性的兄弟出来,一口大水放出来,结果是,泡儿都没冒一个,就被火焰岩浆吞噬了。 随着火海岩浆之域的全面解封,被冰霜封冻的四个火之巨人亦破除冰封活动起来。 它们虽然体型庞大,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尤其在这火海岩浆之上,只要有火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天下。 一柱又一柱的火焰岩浆之柱,破空而出,直冲天际。在火海岩浆之域上的十三龙魂卫,既要想办法抢救已经被拖入火海岩浆中的潮显,又要相办法对付四个火之巨人,还要提防着已经落入火海岩浆中,寻不到踪迹的墨瞳。 毕竟是墨瞳落入了火海中,被封冻的火焰才再次燃烧沸腾,所以,他们清楚的明白,那个人族女人根本没有死! 也确实没有死,墨瞳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若是那么容易死了,她就不是墨瞳。 趁着十三龙魂卫与四个火之巨人打得热火朝天,墨瞳顺便又给他们加了一个火焰囚笼,借着那些冲天而起的火焰岩浆之柱为界,岩浆火焰为界,将火之巨人,十三龙魂卫俱数关在其中,看谁打得死谁。 在那方火焰囚笼中打得热火朝天时,墨瞳控制着火焰手掌,将潮显拖到了火海岩浆之域边边上。 毕竟潮显是条鱼怪,鱼以水为生。虽然现在是人的状态,却不能离开水太久。更不可能像她一样,在火焰岩浆之中,无所畏惧。 出离火海岩浆,看着眼前白发红衣的墨瞳,潮显的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一个人族女子,没想到,居然在人族中也有此等能令他畏惧的人! “你到底是谁?” “你想要对本殿下怎么样?” 墨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仅仅是抬手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有意识的直接接触,让潮显所有的一切过往在墨瞳眼前彻底的无所遁形,不论是被遗忘的,还是被隐藏的,甚至被封锁的—— 妈耶,在点在潮显额头的瞬间,墨瞳便快速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般,赶忙甩了甩。 在潮显身体的本源记忆中,墨瞳阅读到,这个畜生压根就没得到什么神龙印鉴,一切都是他们编织的权力的谎言! 冥钥那个猪真特么的不靠谱啊! 潮显得到那劳什子的神龙印鉴根本就是潮爍想要禅位,为他铺路,故意织就的谎言。 话说,冥钥不靠谱,那什么紫夙夜也不靠谱? 看来墨瞳的选择是对的,与其相信一条鱼怪,还不如相信自己。 都特么一群不靠谱的玩意儿! 算了,墨瞳叹了口气。 没有那劳什子的神龙印鉴,想要这海上之城的权力,就只有硬夺。不过她夺来权力没有用,与那两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合作,估计也会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与其最后谈个没趣,不如直接去找潮爍。 倘若他好好交代那离开通道也就罢,如果不说,就只有像收拾潮显这样。 “潮显,带我去见你的父王。” 已经被墨瞳搞蒙了的潮显听到墨瞳这句话是目瞪狗呆。 “你疯了吗?你一个奴隶身份居然要求见我父王,你可知道我父王会灭了你!” 454、夜半鬼叫 454、深夜鬼叫 倘若他好好交代那离开通道也就罢了,如果不好生交代,那就只有像收拾潮显这样。 “潮显,带我去见你的父王。” 已经完全被搞蒙逼了的潮显听到墨瞳这句话简直是目瞪狗呆。 “你疯了吗?你一个奴隶身份居然要求见我父王,你可知道我父王会灭了你!” “活着不好吗?” 在潮显三分惊慌,三分震惊,四分懵逼中,墨瞳垂下眼皮,木然着脸,“让你提前登上大典之位不香吗?” 潮显持续懵逼,“大典之位?” “嗯,香!”潮显突然阴险一笑,在那一笑中,墨瞳看到了他坑爹的想法。 爹不拿来坑,难道还拿来看么? 既然他要坑爹,她肯定是要配合满足他的!毕竟这是助人为乐的事,做好了是皆大欢喜! “那咱们是现在就去见我父王吗?”潮显忍不住的抿笑着,表示高兴,“不过,他们,你得放出来!毕竟是我龙族精英,虽然不及你厉害,若是损失了,也相当可惜!” “话说,你要去见我父王,这总得有个名义——”潮显闷头一想,脸上笑意更甚,“干脆就说你是我的世子妃怎么样?” 墨瞳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 潮显受到惊吓,“不怎么样是怎么样?难道我要说,是你扼住了我的命运咽喉,威胁我带你去见他?”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自己理会的眼神。 潮显一脸苦色,看了看远处直冲天际的火焰囚笼,又看了看面前,面无表情,目中无人的墨瞳,有些委屈道,“我不要面子吗?” 墨瞳,“你要了面子,那我呢?” 潮显:…… 本来潮显还想再争取一下,为自己搏个脸面,然而,当墨瞳那双黑白分明,不带半点感情的死鱼眼完全睁开,看向他时,他忽然觉悟,脸面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在潮显悲剧又恼火的哑然中,墨瞳别过眼眸,看了眼远处的火焰囚笼。十三龙魂卫不愧是潮爍手下最强爪牙,实力果然强劲。即使在火焰囚笼中,他们也相互配合着,削掉了两个火之巨人,以及打残了一个,仅余一个完整。 如果火之巨人不是在火海岩浆之域内,大概四个巨人都会被他们削死。 当然,他们也伤得比较惨重。此刻的十三人均已不能维持人的形态,露出了鱼怪的原形。其中五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晕死了过去。其余八人,还在苦苦支撑,倔强不息的同着那一个半的火之巨人厮杀。 虽然还在厮杀,十三龙魂卫却已是强弩之末。毕竟龙族喜水,依水而生,水火不容。如果墨瞳再将火焰囚笼的火烧得旺些,他们再在火焰囚笼中烤一会儿,估计撒点孜然花椒盐,应该就能吃烤鱼怪了。而仅剩的一个半火之巨人,在火海岩浆之域内,可以有无数种可能。 墨瞳抬手一挥,直接撤下了火焰囚笼的前后左右上,五面的火幕。岩浆之柱还在沸腾,火之巨人抓起岩浆之柱便朝十三龙魂卫砸了过去。 被火焰岩浆烤得奄奄一息的十三龙魂卫垂死挣扎着,看着那一柱火焰岩浆的混合物砸来,赶忙躲避。 原本还贼心不死,欲以十三龙魂卫之力来威胁墨瞳,重谈条件的潮显彻底惊呆了。 十三龙魂卫的实力,潮显是再清楚不过。十三人为一体所有的能力,不仅囊括了各种属性,更是偷师了皇族七种竖眼所有的大部分能力。他们十三人的配合,简直就是他那三阶能力的百倍,而现在,他们居然被打成了这样!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只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弄出来的火之巨人打的,这个女人还没有真正出手! 妈耶,若是她真正出手,是不是能秒杀? 潮显再次目瞪狗呆,在心中已然打好草稿,想要谈的条件俱数被吞回了肚子里。 墨瞳再一挥手,火海岩浆之域直接就熄了下去,唯剩的那一个半火之巨人也于她挥手的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真的只是一瞬间。 红黑相间的破碎天空再次变得灰蒙,黯淡,苍白的圆月依旧挂在天空,水雾氤氲的死寂峡谷,再次恢复死寂,毫无生机。 似乎一切都是一场梦,压根就没出现过什么火烧千里,也没有出现过什么火之巨人,火焰囚笼。只是脚下已然烧成了一片黑色灰烬的大地提醒着潮显,其实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潮氏掌握龙城皇权已逾千年,从千年前,皇室其余六族对皇权就充满觊觎,千年后,这份觊觎只会多不会少。” “你,是在提醒我,他们要造反么?” “不,我只是告诉你,你不带我去见潮爍,自有人可以带我去。到时候,对我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影响,对你们来说,就有可能皇权旁落,被驱逐出核心红区,甚至,被赶尽杀绝,发配至边缘地带。” 听着墨瞳那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陈述着综上可能发生的事实,潮显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些画面,不由打了个冷战,颇为漂亮的五官瞬间苍白如纸,蓝色眼眸中的城府陡然化作恐惧,连那红色竖眼中的杀戮都跟着蔫了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不!”潮显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叩地,“你是来拯救我的女神吗?” 墨瞳:“滚!” 当墨瞳跟着潮显准备离开此处,去王城见潮爍时,消失在死寂峡谷的那道风息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墨瞳清清楚楚的听到风息中对她的呼唤—— 墨瞳。 我在这里! 来救救我! 快来救救我! …… 墨瞳蓦然回首,想寻出那道风息的起落,可惜,只见那风息在这死寂峡谷中盘桓了两圈便又息了下去。她站在原地又等了一刻钟,却不见风息又起。感觉像是命运在开玩笑,故意唤她至此,又放了她鸽子。 墨瞳停留原地未走,潮显自然也不敢走,因为她之前说的那些,确实威胁到了他! “女神,你在找什么?”见墨瞳睁着眼睛四下察看,已然不再是那无神死鱼眼,潮显迟疑了良久方才怯生生的开口问道。 “你听到了吗?”墨瞳收回找寻视线,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潮显。 潮显点了点头,“你是指刚才的鬼叫。” “鬼叫?” “嗯。” “什么鬼叫?”墨瞳皱眉,难不成溟绯化成厉鬼了?我去,这是化成厉鬼都不肯放过她的节奏吗?她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见墨瞳皱眉,无神的死鱼眼中新添了几分茫然,潮显长吁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故作惊吓道,“在龙族中,有一个传说,就是每逢月圆之夜,在这禁忌之山中被囚困的鬼怪都会被放出来。鬼怪被放出来,自然是觅食。听说,有一种鬼怪,特别懒,并且实力又不得行,在那些鬼怪食人夺魂时,他既打不过人,又打不过龙族,当然,更打不过其余的鬼怪,于是,就只有使用下三滥手段。比如说,这样模仿他人说话的声音,呼唤他人的名字。据说,在他呼唤时,谁若应了他的呼唤,就会被勾走魂。魂被勾了,肉身自然也就跟着被勾了,就这样,那鬼怪便可食人了。” 墨瞳看了眼一本正经吹牛的潮显,“说人话。” 潮显无奈摊手耸肩,瘪了瘪嘴,“我龙族又不是人族,怎么说人话!再说了,你要听的人话就是这啊,我又没乱说。” “你可听到他唤的什么名字?”若真是什么鬼怪,她还不信,丫的竟然能穿越世间空间的限制把她锁定了。 潮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墨瞳。” 是了,有耳朵有听力的人应该都能听到刚才那道风息中的呼唤—— 墨瞳。 墨瞳皱眉,眼睛在整个死寂峡谷逡巡,想要再遇一道风息,看看到底源于何处,是人是鬼。她还真不信,有什么东西能穿越世间空间的限制,把她锁定。当然,冥钥那只眼睛的能力不算。 结果,他二人在这死寂峡谷愣是又等了一刻钟,依旧没有等到。 墨瞳不悦,甚至有些烦闷,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呼唤她?他是有毛病么,怎么别的名字不唤,偏偏唤墨瞳二字? 虽然这天下墨瞳何其多,但是,她有一种感觉,那潮显口中的鬼叫所唤的墨瞳二字,就是她的墨瞳。 墨姓瞳名。 问题是,她已经在此了,为何他又不唤了?有话有屁为何不直放,非得要绕一个圈,又一个圈?难道真是溟绯那冤孽? “话说,禁忌之山龙族禁入,你大半夜不在世子府,来此处做甚?” 见墨瞳不悦的皱着眉,祸水东引,潮显打了个冷战,“不瞒你说,我入这禁忌之山就是来抓鬼的。” “你觉得我会信?” “千真万确啊,我就是来抓鬼的啊!对待神女,绝无虚言!不然,天打雷劈!” 哗啦—— 潮显话音刚闭,一条紫色爬虫陡然在天空中乍起,圆月,沉了下去,天上一派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潮显有点尴尬,指着云层间奔走鸣响的雷电,做着最后的挣扎,“这是巧合。”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又恢复成那种眼皮半垂,双眼无神,不带半点感情,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的状态。 潮显心慌,想要解释,却在那无神死鱼眼的注视下,说不出半个解释掩饰的字眼。 鬼叫恰逢又起。 瓢泼大雨从天而至。 “母体在哪里?” 455、独立世界 455、独立世界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又恢复成那种眼皮半垂,双眼无神,不带半点感情,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的状态。 潮显心慌,想要解释,却在那无神死鱼眼的注视下,说不出半个解释掩饰的字眼。 就在这时,鬼叫恰逢又起,瓢泼大雨从天而至。 一道紫色闪电恰好在墨瞳身后陡然绽放。 看着一头白发,一袭红衣,站在光明与黑暗交错中的墨瞳,潮显忽觉极为恐怖,尤其是被那双不知在何时彻底化为黑色的眼睛盯着,好似如坠深渊,又好似被扒皮拆骨,所有的一切皆无所遁形。 是的,无所遁形。 在潮显惊慌失措中,墨瞳看到了被他掩饰了的心之所想。原本他掩饰得很好,毕竟尚未发生的事,都存在改变的机会。她的眼睛可以阅读他人过往,看到未来,却看不透人心隔肚皮的心之所想。 而此刻陡然而起的惊慌,却将他的心之所想出卖了。 墨瞳看到,潮显深夜进入这禁忌之山并非是他所说的捉鬼,而是在寻找龙族母体。 她有种直觉,他们所谓的龙族母体,就是那呼唤她的那道风息的起源。 看着眼前陷在她眼神中面露惊慌的潮显,墨瞳直接摊牌道,“母体在哪里?” 听着墨瞳那平铺直叙,不带半点感情,完全机械质感的声音,潮显强装镇定,咧着嘴角,笑比哭还难看,“你说什么?什么母体?” “下雨了,我听不清。” “哎,我们龙族遇水会化作原形,水是水,雨也是水,一会儿,我变身了,你不要怕哦!” “不论我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女神!” 潮显强装轻松,故作肆意洒脱,可惜,他等的雨没有来—— 瓢泼大雨洒在了整个死寂峡谷,偏偏在他们这一处,没有落下一滴雨。准确的说,也落下了雨,只是被他们头顶的透明结界给阻隔了。 潮显伸着手,想接一滴雨的动作顿时变得十分的尬。 墨瞳懒得看他也懒得问他,毕竟他死鸭子嘴硬又不是次把次,与其同他耗着,不如掘地三尺。 风息又起,墨瞳解开了身周结界限制,同时外放灵力扩大精神力感知范围。一瞬之间,被隔绝的无数讯息在雨水的冲刷下,重临人间。 世间万物在眼前重建,一切林林总总,在墨瞳眼中化为本源,无所遁形。 在雨水淅沥中,墨瞳看到了这个死寂峡谷的起源。甚至,整座禁忌之山的起源。不过,因为大多讯息在历史长河中散落了近千年,有些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墨瞳只能凭直觉猜个大概。 在很久很久以前,时间大致可追溯至那场祸世大水之时,七艏大船才出现在此,海上之城初见规模。那个时候,禁忌之山还不是禁忌之山,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座山。没有禁忌之山,自然也就没有这死寂峡谷。 在海上之城初见规模时,这里便是一座极美的庭院,不仅有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更有空中花园,瀑布喷泉。 与海上之城初建的芜杂混乱不一样,它自成一体,已然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独立的世界里都只住着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似乎很漂亮,单是背影,便令整个海上之城的人臣服。当然,她也很温柔,所有的飞鸟走兽,蛇虫游鱼皆喜欢同她亲近。她还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仅挥手之间,便可将日月换天。 女子几乎大部分时间呆在这独立的世界里,怡然自得,或看天看地看海水,或闭目养神,想风想雨想日月。海上之城的其余人几乎进不到这个独立又美丽的世界,当然,他们也不觊觎。 所有的和谐与平静,从那个男人进入这独立又美丽的世界开始,不复存在。 那一天,女子刚在一簇花团中躺下养神,突然在这个独立的世界里进来了四个人,他们抬了一个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才从海里捞起来的男人。 一切,从男人进入这个独立的世界开始,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并不是一般人族中的男人,也不是和女子一类的,身份神秘的拥有神力的特殊之人,而是龙族。 没错,就是龙族先祖。 有的人,绳命很漫长,很漫长,几乎可与天比齐。比如说,住在那独立世界中的女子。时光予她,除了整日,整月,整年,甚至上百年上万年的浇花喂鱼,就是漫长的百无聊赖,挥手布日月。 漫长的绳命,让她见惯了海上之城那些活着的人族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本来她就已超脱这些轮回,却因住在那独立世界中的百无无聊,岁月蹉跎,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像海上之城的那些人一样,经历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于是她封禁了挥手布日月的能力,在身体里,植入了属于人族的七情六欲。 当七情六欲开始生根发芽时,那位龙族先祖从死亡线上挣扎着醒了过来。 那个时候的龙族先祖,智商尚未开化。虽然第三只竖眼赋予了他可以看到未来的能力,但他还是像个单纯的少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跟在女子的身边。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在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铁条定律之下,女子同那位龙族先祖产生了莫名的感情。 一个独立的世界里,有花有草,有山有水,有鸟有兽,有虫有鱼,独独没有多余的像人一样的生命体。 而那位龙族先祖就是唯一一个可供女子选择的。 时势造英雄,同样,也造狗男女。就像她师傅卫齐和溟绯。 女子有了七情六欲,人更是温柔。在独立世界的朝夕相处中,女子与龙族先祖那跨越种族的感情开始萌芽,然后他们相爱了。 一切的祸端从他们相爱开始。 是的,祸端开始。 在女子与那位龙族先祖相爱,没皮没脸的活在那独立世界的第二年,女子怀孕了。因为所属族类不一样,她怀了许久,孕期大概时间看起来比正常人类要长。 然后,在期待中,她生下了一对双生子。 因为自我封禁了能力,产子后的女子同常人一样,虚弱无比。看着自己拼尽全力生下的双生子,女子突然感觉到了十分厌恶。 因为这对双生子长得实在太过恶心。一个是鱼首半身人怪,一个是人首半身鱼怪—— 不仅不像人族小孩那般肉乎乎,软糯糯,嫩得像一块珍宝,相反,这两个简直就像斯巴达。它们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被覆鳞甲,而且那些鳞甲不断地分泌粘液,以保持他们体表的湿润—— 女子不喜欢这两个孩子,纵使她并非常人,也不应该生出个这样的怪东西。 相较于女子的不喜欢,那位龙族先祖倒是喜悦得狠,因为这两个孩子样子就是所有龙族幼子的样子。 龙族幼子,若在地上出生,便都是这种半身没变全的怪胎。若在水中出生,那就是纯纯的鱼怪。 女子对孩子外貌的介怀让她不愿多与孩子亲近,好在,时间是个好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刚出生时像人首半身鱼怪,或鱼首半身人怪的两个小怪物随着渐渐长大,养了大半个月后,鱼尾褪去,俱化为人形。 双生子的那个男孩拥有与那位龙族先祖一样的竖眼,不过与那位龙族先祖的蓝色不同,男孩子的竖眼是红色的。 红色竖眼,主攻击。 一如潮氏。 出生不久,那个男孩子便表现除出了超强的战斗力。不仅能挥手布日月,还能吞天吐地,收纳百川,左右整个海上风云。 对于男孩这竖眼的能力,龙族先祖十分开心。当然,他知道,他的后代能有如此异变,都是女子的血脉能力。 不同于龙族先祖的开心,女子却对男孩竖眼表现出的能力感到恐惧。因为男孩所有的能力都是她曾经的能力。不过,更让她恐惧的是,在她解除身上的封禁后,挥手布日月能力居然受了影响,有些下降了。 女子有些慌神,她欲与那位龙族先祖分开,便直接同那位龙族先祖摊牌,希望他离开。而那位先祖却不愿意,甚至不仅不愿意离开,还觊觎起独立世界之外的整个海上之城。 其实有些计划,有些祸端,在很久以前便被酝酿! 对海上之城的觊觎,对女子血脉能力的肖想,让那位龙族先祖囚禁了她!其实,不仅囚禁,那位先祖更是用他们孩子的血脉之力,以及那个觉醒血眼的孩子的特殊能力,降下封禁与诅咒。 独立世界开始坍塌。 空中花园变得荆棘密布,雕栏画栋,亭台楼阁毁灭在荆棘丛林中。 一座庞大的禁忌之山从天而降,吞没了整个独立世界。 龙族先祖开始联合其余藏在水下许久的龙族夺取海上之城的权力。然后,建立了龙城。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禁忌之山的由来,从一个女子被他们祖先所骗,然后囚禁封禁,变成了他们祖先勇战魔物,保全龙族—— “咱们什么时候去见我父王?” “诶,你去哪里?等等我啊!” 456、龙族母体 456、龙族母体 其实有些计划,有些祸端,在很久以前便被酝酿! 地上有两脚陆妖,水下便有一尾海妖。 在很久以前的那场祸世洪水中,不仅毁了两脚陆妖的家园,也灭了水下海妖的世界。七艏大船的出现,在看得见的地方,救了地上两脚陆妖的人族,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救了龙族。 龙族对于七艏大船上的海上之城一直充满向往,所以说,那位龙族先祖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预谋。 他们在水下对水上的觊觎,让那位先祖通过竖眼的预知之力,寻到了突破口。 在与女子相恋的过程中,那位先祖就将龙族偷偷的放入海上之城。因为那女子怀孕生产,自身能力的相对减弱,使得她对人族对海上之城的庇护便失了效。 再后来,两人摊牌时,龙族那位先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整个海上之城便直接陷入一片混乱,生活在水下的龙族俱数闯入海上之城,争夺了七艏大船的使用权。 为了防止那个女子能力再次恢复,甚至引导人族夺回海上之城,那位龙族先祖不仅囚禁了她,更是用他们孩子的血脉之力,以及那个觉醒血眼的孩子的特殊能力,降下封禁与诅咒。 独立世界开始坍塌。 空中花园变得荆棘密布,雕栏画栋,亭台楼阁毁灭在荆棘丛林中。一座庞大的禁忌之山从天而降,吞没了整个独立世界。 龙族先祖联合其余藏在水下许久的龙族夺取海上之城的权力。然后,建立了龙城。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禁忌之山的由来,从一个女子被他们祖先所骗,被囚封禁,直接变成了他们祖先拼尽全力,勇战魔物,拯救龙族—— 那个女子被那位龙族先祖封禁后,一切还没有完。 因为她的血脉之力特殊,她与那位龙族先祖孕育的十个子女竟然觉醒特七种不同颜色,不同能力的竖眼。这也就是七大区域皇族竖眼的来源。 若是单单将女子囚禁,肖想她血脉之力也就罢了,那位龙族先祖,不知从哪里知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方法,居然枉顾人伦的将女子制成了母体。 所谓母体,就是生育机器。 墨瞳皱着眉,心头突然有些发梗。 在这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怀璧其罪。一如她的墨姓瞳名,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就是一个废物点心,却又无数人肖想,想要扒皮蚀骨,想要断头饮血。 那位先祖不仅将女子制成了母体,还在龙族皇族血脉中直接留下密令,他要求所有后世传人,尤其是七大竖眼子嗣的继承人,不论是哪一代,他们的承权子嗣必须由母体所出! 据说是防止他们竖瞳的能力减弱,顺便还有可能用女子的血脉之力觉醒新的竖瞳,新的能力! 墨瞳眨了眨眼睛,脑壳有点昏,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棒槌似的。如果每一位承权继承人都是由母体所出,那么,他们是不是一代接一代的在母子乱lun? 难怪不得,冥钥紫夙夜,一个二个看起来都像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近亲繁/殖,脑子能好使才怪! 话说,那位龙族先祖特么的也实在是无下限,简直就是畜生的典范。难怪不得,生出来的子嗣后代,也特么是一群畜生。 畜生的无下限素来不是个把个,代把代就能结束,素质就能高起来。在那位先祖之后,其后代子嗣谨遵他的密令,按要求,让七大竖眼子嗣的承权者全由母体所出。 然,母体所表现出来的血脉能力,不仅被那位先祖肖想,在那位祖先之后,更被其龙族后裔中,尤其那些对权力,对变态能力的渴望者肖想而滥用。 是的,滥用。 他们疯狂的使用母体,不再仅仅是为生下先祖立下的王权继承人,更是为了生下一些能力特殊而变态的怪物! 为了能力特殊而变态,他们不仅使用龙族中非王权血脉,偶然觉醒出现的能力特殊而变态的怪胎同母体交/合,更是把海上之城所能见到的,收集到的妖魔鬼怪人的血脉杂合起来,培养出个更莫名其妙的怪物,同母体交/合,以便生出个更强更怪的怪物—— 因为有那些怪物的出现,海上之城曾一度强悍霸道到可以突破天际,然而,越是强大便越不可控! 一场暴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从禁忌之山处发动。参与那场暴乱者,不仅有龙族变态,妖魔鬼怪,还有人族。 他们有的为了生存,有的为了自由,还有的为了权力……在死寂峡谷的最深处,一群从母体里诞生出来的怪物与另一群从母体里诞生出来的怪物,以及人族,妖魔鬼怪,龙族王权七族,展开了输死鏖战。 大战持续了多久,那场大雨便下了多久。在死寂峡谷的最深处,死在那场暴乱中的死者,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汇聚成泽。 因为尸山血海铺满了整个死寂峡谷深处,故而,那位龙族先祖留下的,条通向母体所在处的唯一通道也就那么被堵住了。 虽然那场暴乱极为可怖,死亡众多,但最后的胜利,还是归于龙族七大竖眼王权。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七大竖眼王权,在海上之城已然经历数千年,盘根错节的王权,让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轻而易举就被毁灭的。 在暴乱后三百年间,龙族逐渐清理了整个海上之城的所有,那些非七大王权血脉由母体所出的怪胎,变态。同时,那些王权中的野心家也渐渐平息了以母体制造霸权军队的想法。 毕竟母体都没有了,还制造个鬼啊。 因为母体被封禁,唯一通道又被堵住了,那些心怀不轨者,也只能收敛心思。七大竖眼王权承权者,自潮爍那一代起,便不再由母体所出,除了潮爍。 墨瞳眨了眨眼睛,阅读这些非我族类的信息不仅费神,更是辣眼睛。 见墨瞳一直在眨眼,有点像是神经抽了似的,潮显打了个抿笑,轻语道,“那个神女,咱们什么时候去见我父王?” “你说要助我荣登大典,可是要说话算话哟!” “倘若我登上帝王宝座,一定给你一个特别的名分,你想要什么?” “诶,你怎么不说话?你要去哪里?等等我啊!” 潮显跟着墨瞳,虽然他一直在叽呱叽呱的展示自己的存在,不过,直接被墨瞳忽视了。 那道风息起又落,墨瞳追着风息,一路向前,走进了死寂峡谷的最深处。 死寂峡谷因为火焰岩浆烧过之后,变得更加死寂,除了雨水稀里哗啦的冲刷,四下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在死寂峡谷最深处,是一处面积极广极宽,沤得发臭发烂的沼泽。 这沼泽应该就是那场大战后,尸山血海经历时间发酵而来。 潮显跟在墨瞳身后,虽然看不明白墨瞳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寻找什么,但看到她直杠杠的要往沼泽中走,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你疯了吗,那是死亡沼泽!” “传说,在死亡沼泽里,鹅毛都浮不起来!” 墨瞳瞟了眼潮显,没有说话。 禁忌之山,死寂峡谷,死亡沼泽,虽然已经在这海上之城穿越风雨千年,但是整个禁忌之山,死寂峡谷,甚至死亡沼泽——此时此刻在墨瞳的眼中,却并非是一座山,一个峡谷,或者一片沼泽。 透过表象,看到本源,那个素未蒙面,一直唤着她的名字求救的女子此刻就在他们的脚下的死亡沼泽里! 墨瞳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她会来?难道和冥钥一样?拥有穿越时间空间限制的能力?为什么在那些曾经的历史痕迹中,她就没看到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按理来说,那个女子应该是拥有某些超脱限制的能力。毕竟能在祸世洪水中都庇护那么多人族平安,更在那位龙族先祖夺权后,施以结界,隐了整个海上之城,隔绝海上之城与外界的联系。 虽说她施结界,隐了海上之城,但墨瞳觉得,应该是为了防止龙族离开。毕竟这一个二个的龙族之人,野心实在不小。 当然,不论她是综上哪一种,亲自面基就知晓答案了! 墨瞳撇开潮显的手,再次往死亡沼泽中去。潮显再次阻拦,面色有些发黑,“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那是死亡沼泽,莫说是你,就是我,进去了也会死的!” “是吗?”墨瞳头也不回的一步迈入死亡沼泽中。 潮显睁大了眼睛,本想看她被死亡沼泽中的烂泥拖下去,淹死,他权当看个好戏,也算弥补之前她虐他的心理创伤。没想到,墨瞳不仅没有被烂泥拖下去淹死,更没有落下去,整个人,居然像水雾一样飘在水面上! 潮显顿时觉得心头不好了! 妈蛋,难道这死亡沼泽脑壳也有包了?还是说,它也色令智昏了? 就在他遇到墨瞳之前,他是亲眼目睹,同他一路至此的四个亲卫,直接被死亡沼泽中的烂泥吞噬——当时他们还没进入沼泽,只是在边边上站了一会儿,那些个烂泥就跟疯了一样,都尼玛直接从沼泽里蹦起来了—— 怎的,现在不蹦了?这是吃惯了龙族不吃人?嫌人肉是酸的? 457、潮氏之主 457、潮氏之主 同他一路至此的四个亲卫,直接被死亡沼泽中的烂泥吞噬——当时他们还没进入沼泽,只是在边边上站了一会儿,那些个烂泥就跟疯了一样,都尼玛直接从沼泽里蹦起来了—— 怎的,现在不蹦了?这是吃惯了龙族不吃人?嫌人肉是酸的? 看着墨瞳在死亡沼泽上愈走愈远,黑色雾气氤氲,几乎要将她吞噬。潮显微眯起眼睛,无数暗潮在他的眼眸着颠簸,同时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那棱角分明的脸变得阴郁,暗沉。 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因为失了墨瞳的结界屏障,终于落到潮显的身上。 龙族遇水化原形。 泛着荧光的鳞甲在潮显全身上下裸露的皮肤上渐渐爬出,映衬着天上闪电的辉芒,略有刺眼。棱角分明颇为隽秀的脸像是被雨水溶了骨头似的,慢慢的变得扁踏踏的平了,像一张大饼,眼睛变成圆圆的鱼眼,嘴巴渐渐变扁—— 他想起此前墨瞳曾问过他母体在哪里—— 母体的存在,早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就被刻意隐了,她一个人族从何得知? 人族寿命,终其不过百年,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未免也知道得太多了! 普通的人族根本就是废渣,食物,宠物,而她,看起来像废渣,闻起来像食物,也可以当宠物,怎么能那么厉害,不仅徒手放火,召唤火之巨人,还能吊打十三龙魂卫! 难道,是三百年前那些变态没有死绝所出的变态后代? 按理,那场大战之后,龙城各区的变态都被肃清,是不应该存在漏网之鱼的!就算有漏网之鱼,能有如此实力,也不应在龙城寂静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甚至没有被他们家专门监测龙城未来与安危的监测之眼发现! 想到墨瞳到此可能就是为寻找母体,潮显瞟了眼死亡沼泽,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鱼怪,丑得一逼,但透过那丑陋的脸,还是能看出苦色。 不过,为了防止母体当真被一个人族死变态找到,潮显还是一咬牙,准备勇闯死亡沼泽。结果,他还没踏进沼泽,那沼泽中沤得烂了臭了上百年的污泥便突然蹦了起来,直扑他而来! 卧槽! 潮显赶忙后退! 这尼玛还真区别对待啊! 算了,就在潮显站在死亡沼泽的边缘,进退两难时,已经消失在死亡沼泽黑气氤氲中的墨瞳,突然退了出来。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蹦到潮显身边。潮显一脸懵逼,正打算问她发生了何事,难道是买沼泽里见鬼了,没曾想,他的神女居然直接一把就掐住了他的命运咽喉! 卧槽! 潮显懵逼啊! 难道是他化作原形她就不认识他了? 不应该啊! “神女,女神,那个,那个,有话好说啊——”潮显挣扎着想要求放手,保狗命。而他的神女,除了一脸冷漠,就是就是冷漠,甚至掐着他命运咽喉的手,还加重了两分力道。 在潮显懵逼加惊慌中,他看到他的父王,站在一头巨大的红眸黑龙头顶上,从死亡沼泽中游弋了出来! 那头红眸黑龙与传说中的真龙,长得是一模一样,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身负鳞甲,头生双角。 那红眸黑龙极大,光是一个露在死亡沼泽外的脑壳就有一座凉亭那么大,一双红色的血晶眸里,写满了阴森恐惧,杀戮嗜血,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在龙族记载里,他们的历史上确实有一只红眸黑龙,属于龙族的一个变种。据说它极其凶残,极其嗜血,其残暴程度和禁忌之山中囚禁的那个魔物一样。 不仅智化未开,难以予龙族发展做贡献,就是其吃食,一顿都要吃上百个人或是龙族。加之每逢月圆之夜,他会受到圆月的影响,发狂暴走,难以驯服。故而,为免其祸害龙族,当代潮氏之主,王权统治者,潮爍亲自带领百位龙族勇士将那十恶不赦的黑龙击杀在了龙城之外…… 见到如此一幕,潮显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个啥心情了!震惊,当然是震惊,他父王什么时候有这么霸气的一头坐骑,他咋个不知道? 惊慌,这个神女的手掐得越来越紧了,她是想用他来威胁他父王吗? 恐惧,其实,他父王是不会受到威胁滴!他私闯禁忌之山,还出现在这死亡沼泽边上,撞到他父王骑着那么大一头黑龙耀武扬威,而那黑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被他们处死了的黑龙——哎,估计应该会被他父王灭口吧! 绝望,恼火,难过哟…… “大胆奴隶,你这是在拿世子殿下来威胁本王?” “哼!” “你觉得本王会受威胁?”当代潮氏之主潮爍站在红眸黑龙头顶上,手持带着雷电的三叉神戟,对着墨瞳怒目而视。 因为雨水的冲刷,他也露出了龙族原形。那丑陋的鱼怪模样和潮显生得是一模一样。 胖硕的水母脑袋上生着扁扁的大饼脸,大饼脸偏上方,生有两圆圆的金鱼眼,塌塌的大鼻孔,大大的bia嘴巴。 虽然潮爍看起来人高马大,身高达到两米以上,且十分壮硕,所露肌肤处,皆肌肉虬杂,力量满满,甚至为了彰显他的强壮,以及八块腹肌,还特意穿了身凹出了八块腹肌形状的斯巴达式铠甲,但与那红眸黑龙的霸气威武比起来,就显得又小又沙雕! 啊,还有点辣眼睛。 墨瞳眨了眨眼睛,莫名有点担心,怕哪一天被他们把眼睛辣瞎。 她这眼睛得来不易,万一被辣瞎了,就可惜了。 在潮爍的横眉冷对,红瞳黑龙的咄咄逼人中,潮显拼尽全力的对着墨瞳点了点头,表示极为赞成他父王的说法。 他的生死根本威胁不到他父王! 墨瞳拎着潮显的脖子,脚下轻点,直接又退开了三丈远,方才松手放下潮显,确实她还以为掐着潮显能威胁但潮爍,没想到看走眼了! 大概是看了鱼怪的原形实在辣了眼,害得她都眼花了! 看着潮爍身边风起云涌翻腾不息的过往讯息,墨瞳皱起眉头。原本以为看到潮爍,阅读他的信息就能寻到那传说中的离开通道,妈蛋,从潮爍这过往讯息来看,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离开通道! 当然,也难保不齐,那些龙族秘辛的传承用了连她都看不透的特别秘技,谨防被偷窥了去。 难道,要去摸一把? 墨瞳甩了甩手,刚才掐潮显就掐了一手粘唧唧的粘液,再去摸潮爍一把,卧槽,当她是有什么特别爱好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潮爍确实不知道有什么秘密离开通道。流传在整个海上之城的讯息是被刻意篡改过。 如果信息被篡改了,那会是谁篡改了信息? 冥氏黑眸,虽有惑乱人心之能,有潜力篡改信息,但应该不是冥钥,他那半灌水,还没修炼到家。 紫夙夜的紫眸擅观微,但他想要龙族王权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那秘密离开通道,因而可以排除他。 非他二人,在龙城七大竖眼王权中,就还剩橙黄绿青四大竖眼色的龙族。 橙区云氏,龙族第二王权氏族,云族之眼主识心,擅读人心,故担任整个龙城的安保。他们的识心,看起来比她这阅读前尘过往稍微高级,似乎还能阅读他人心之所想。 若以识心之力,篡改信息,怕是困难。 黄区景氏,景氏之眼,擅观天通地晓阴阳,不具篡改信息之能。 绿区与青区,汐氏与洛氏,同样不具篡改信息之能。 要篡改整个龙城散迹流传在风里的信息,首先要有像她那么强大的灵力支撑,其次,要有紫夙夜与冥钥那种祸乱观微的血脉能力。 墨瞳皱眉,看了眼身边伸长脖子大喘气的潮显。 见墨瞳皱眉不悦的瞟过来,潮显赶忙捂住嘴,甚至卑微的抑制住了呼吸。 “哼——”见墨瞳主动后退三丈远,放开了潮显,站在红眸黑龙头顶的潮爍一声冷哼,冷厉道,“奴隶,算你识相,放下了世子!不过,你罪不容恕,胆敢私闯我龙族禁忌之山,想怎么死?!” 潮爍的声音威严而霸气,为配合他的霸气,那条红眸黑龙还在低低龙吟着为他配音。 天空之上,紫色闪电也十分配合,受了潮爍手中的三叉神戟指引,在死寂峡谷与死亡沼泽上,劈来劈去,雷电乱溅,火花四生。整个画面就是一个自带bgm的男人在夜场出场了。 潮显偷摸的顺了气后,站在墨瞳身侧,看了眼他那站在龙头上,挥舞这雷电的爸爸,又看了眼面前,目无表情,甚至压根就没将他爸爸放在眼里的墨瞳,不由想要梭边边,找个避雨的地方观战,看看雨停时,天是否能亮,他是否能荣登大典。 不过,他爸爸并没有给他机会。 墨瞳放开了他的命运咽喉,而他爸爸似乎倒有几分杀人灭口的趋势。这厢,他还没缩到边边上远离墨瞳,那厢,他爸爸就是一道雷电之力直劈而来! 哎哟,他爸爸这完全不管他还在那里啊!完全不顾什么父子情分啊!已经缩到一边的潮显感动得马上又缩回了墨瞳的身边。 只见那被他爸爸从天上扯下来的闪电,至少有一个成年强壮男人的身体那么粗细。强大的电流从天空落下,直接在半道,将云层中落下的瓢泼大雨蒸发烧干。周遭的山,石头,甚至是死亡沼泽都在那道雷电下不断发抖—— 458、杀龙灭口 458、杀龙灭口 只见那被他爸爸从天上扯下来的闪电,至少有一个成年强壮男人的身体那么粗细。强大的电流从天空落下,直接在半道,将云层中落下的瓢泼大雨蒸发烧干。周遭的山,石头,甚至是死亡沼泽都在那道雷电下不断发抖—— 潮显偷瞄了眼墨瞳,见她依旧面不改色,眼皮半垂,不惊不慌,不躲不闪,这特么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吓傻了啊! 潮显表示心慌不已啊! “虎毒尚不食子,你爸还真够可以。” 在满耳闪电雷霆的噼里啪啦中,难得听到墨瞳那清冷机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潮显一脸苍白,佯装镇定的尴尬一笑,“知道就好。” “那我打他,你应该不介意吧!” 那人粗的闪电已然落到他们头顶三丈远处,很多细微而纤长的雷电已经落在他们身边开了花。 在潮显眼中,墨瞳整个人已经和她的头发一样,白得发光,他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回了句,“不介意。” 话音刚闭,他就被墨瞳一把掐住衣领,手一甩,直接轮飞。在他飞到半空中,避开那道凶残雷电的刹那,他亲眼看到墨瞳被那道雷电击中。 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感动,又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哀伤,还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感动,自然是这个脑壳秀逗,莫名其妙的神女,居然在最后危险时刻,将他一把甩开了!没想到两脚陆妖中,也有如此,嗯,潮显有点词穷,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墨瞳最后对他这一甩。 难道她是突然爱慕上了他,所以才把最后生得机会让给了他?话说,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啊!萍水相逢就能让她如此,咋个能不感动呢! 哀伤,则是他爸爸也是真的下得了手哦!他可是他的亲儿砸,不是野生的!那么大一柱雷霆闪电,他爸爸真的是没有给他留半点生存之机!难道就因为他私闯了这禁忌之山,撞见了原本应该被处死的妖物,居然还成了他爸爸的坐骑? 不,其实他爸爸早就对他有了杀心——不然,他为何会费尽心机,撒一个弥天大谎,四下散布消息,说他得了什么劳什子印鉴? 三日后的禅位封典,其实就是他爸爸准备杀他之典。 这是世子府他的亲信幕僚用预知之眼看见的未来。 只有登上大典之位,他潮显的命才是他潮显的。 两脚陆妖中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他爸爸这是,杀子不手软哦!幸好,那个神女甩了他一把,可惜,长得那么倾城绝色,气质高冷绝伦的神女—— 雷霆闪电落在地上,雷电与大地的碰撞,一如节日庆典夜空下绽放的礼花,开得那个绚烂,直接让潮显睁不开眼。整个死亡沼泽,死寂峡谷,都被那炸开的雷电之花,照得通亮,仿若白昼。 潮爍站在红瞳黑龙头上,那水母脑袋的大饼脸上表情残酷而嗜血,握在手中的三叉神戟又扯来一束雷电,对着炸了墨瞳的雷霆中心处,又是一点。 雷霆闪电,爆炸持续。 潮爍威严而冷酷的声音响彻整个死亡沼泽,甚至死寂峡谷,禁忌之山,“不自量力的奴隶!” “这就是下场!” 潮显看着已经发光发亮的完全不能直视的雷霆闪电中央,默默在心中对墨瞳念了一句,枉生走好。 “下什么场?” 在满目刺眼的银白光芒,满耳雷霆爆炸的轰隆啪啦中,潮显又一次听到那清冷机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一刻,无数丝炫目的红,还有一些红色的翅膀上带着火焰的蝴蝶在雷霆闪电爆炸的刺眼银光中飞了起来。 随着那些红色火焰灵蝶的飞舞,四下突然落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火雨。火焰带来的温暖驱逐了死亡沼泽周围的寒意。 潮显抬头,只见那乌云密布,雷霆奔走的天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红黑相间,一如末日的破碎,又如火海岩浆烧在了天上。 那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火雨便是从那破碎的天空中落下。在那破碎天空之下,无数翅膀上带着火焰的灵蝶在飞舞,她在那火焰灵蝶中,红衣白发,双眸如渊,略微肖尖的面颊上,一如既往地木然不变,没有一丝感情。 愈是面无表情,愈是像高高在上的神。潮显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跪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滴沥着火焰岩浆的手掌从那红黑相间,破碎的天空中突然伸了出来—— 潮显想起之前被火之巨人支配的恐惧,不由对墨瞳大战他爸爸充满了期待。 墨瞳凌空半坐在那只从天空中伸出来的火焰手掌上,看着正极速向她飞来的潮爍与红眸黑龙,皱起了眉头。 她是真的没有看到那条神秘的离开通道在哪里!潮爍的所有过往她都看了个遍,愣是没有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到底是被刻意隐了,还是被谁篡改了信息,或者,有人故意在误导——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条神秘的离开通道? 那位女子在被龙族先祖囚禁制作为母体时,她倾尽最后的能力,降下封禁,将整个海上之城隐于海上,与世隔绝,一切属于龙城之物,包括整个龙族,皆被覆于结界之下,不得离开—— 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条通道,以龙族的野心勃勃,也许早就通过那里,离开海上之城,纵横天下—— 墨瞳眨了眨眼睛,算了,管特么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或者是怎么个情况,找到那位女子,亲自面基,一切就知晓了! 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那道呼唤她的风息,以及她刚才外放精神力所探查结果来看,那位女子应该就在这死亡沼泽下! 现在,她只需要把潮爍这个碍事的鱼怪打到爬不起来,然后愉快的徜徉一下这个死亡沼泽,应该就可以见那位女子! 骑着红瞳黑龙极速飞来的潮爍,很快便与墨瞳位于同一平面,随着火焰岩浆的炙烤,周遭潮湿渐干,失了水分的滋润,潮爍的脸,甚至整个躯体,开始从鱼怪到人形的过度—— 变态生物,在半过度期间,皮表外相最是恶心,龙族也不例外。 只见潮爍那水母脑壳中似乎生了什么不受控制的怪物,在那发青的表皮下,拱来拱去。那张biabia的大饼脸,也受了影响,那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脸皮下,一会儿窜东一会儿窜西。 潮爍的表情本就极为冷厉,一双圆圆鱼眼中,凶光如刀,此刻在半化人形状态,大饼脸渐变棱角分明,水母皮因快速失水而干裂脱皮,看起来更是恐怖得不堪入目啊。 当然,这一切的变化,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从头到尾,都瞪着一双眼死死的看着墨瞳,甚至为了给自己的威严助威,又狠狠地握着三叉神戟在红瞳黑龙的脑壳上顿了顿,从那破碎的天空中生硬的引来一道比之前明显小了百倍,仅一条手指粗细的闪电,直指墨瞳咆哮道,“大胆奴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潮爍那一副高高在上,冷厉嗜血,天生自带优越感的变态嘴脸,墨瞳翻了个白眼,右手像挥苍蝇一样,手背一晃,便将潮爍引来的那道闪电弹开,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感情道,“我是什么东西,不劳烦你费心。”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带我去见母体,二是,死。” 在死亡沼泽上初一照面,墨瞳便全方位的评估了一下潮爍与那头红眸黑龙的战斗力。从空难之初他们登录的荒岛海岸到龙城,这一路她都刻意压制着灵力,生怕万一不小心托大了,惹到了龙族中的某些大能,会被打死。 不过,从现在所遇见的这些,冥钥,紫夙夜之流,包括眼见这个,可以称为整个现世龙族,战力巅峰的潮氏之主潮爍—— 都没有她强。 所以,该放肆嚣张还是得放肆嚣张一下!不然,有些鱼怪还不知道啥子叫馍馍是面做的! 听到墨瞳如此口出狂言,胆敢让他选择死,想他一个堂堂王者皇族的威严居然被如此轻视了!潮爍那个不高兴啊,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变得更是扭曲,恐怖——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居然胆敢威胁本王!” “可知道本王是谁!” 在潮爍瞪着个眼,怒目而视,握着三叉神戟,摩拳擦掌,准备要再给墨瞳点颜色瞧瞧,以彰显他王者威严时,墨瞳从那只巨人手掌上站了起来。 一如既往地木然不变的脸上,突然荡开一丝笑意,那毫无波澜平铺直叙的声音,穿越世间空间的距离,轻轻响起,带着两分戏谑与轻蔑,“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堂堂海上龙城之王,当代潮氏之主,潮爍。” “近三百年来,唯一一个,由母体所出龙族。” “拥有雷霆之力,擅长控水制冰,能制造绝对领域,可驱十万数量级水性妖兽。” “我说的可对?” 已然准备释放技能,削死墨瞳的潮爍在她这几句透底的废话后,愣住了。这些东西,他亲兄弟,亲儿砸都不知道,她一个奴隶从哪里得知?难道她那双黑色眼睛也像冥氏的那种眼睛一样—— 王就是王,活了三百年所见过的大风大浪远非一个百十年人族所见。当然更远非潮显所见。 在潮显的震惊觉得可能以后绝对会被他爸爸杀龙灭口中,潮爍又是一挥三叉神戟,驱使着红瞳黑龙朝着墨瞳冲了过去! 459、砍刀屠龙 459、砍刀屠龙 王就是王,活了三百年所见过的大风大浪远非一个百十年人族所见。当然更远非潮显所见。 在潮显的震惊觉得可能以后绝对会被他爸爸杀龙灭口中,潮爍又是一挥三叉神戟,驱使着红瞳黑龙朝着墨瞳冲了过去! 天上淅淅沥沥落下的火雨忽然变成了那种冰夹火的雹子,周遭蹁跹起舞的火焰灵蝶,也被冰霜封冻,变成了标本。 在火雨,灵蝶如冰雹般坠落中,吃瓜群众潮显抱着头,赶紧躲到一边,寻了一处黑石坑洞以庇护,生怕瓜没吃到,倒是叫这些雹子标本砸成了傻子就尴尬了。 不过,说到傻子,潮显觉得那头红眸黑龙之所以会成为他爸爸的坐骑,供他爸爸驱使,极有可能就是被他爸爸这样天天拿个三叉棒,捶傻了。 在坑洞中,潮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以便愉快吃瓜。 半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不过在潮显看来,进入白热化的似乎只有他爸爸。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神秘女子,依旧站在云端,无动于衷。木然不变的脸上,没有半分感情,半垂的眼皮依旧半垂着,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爸爸,不知道这世间红尘万物到底哪一般可入她的眼?!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正处于白热化战斗中央的潮爍,明显是没有他儿砸潮显,在一边不怕火烧也不怕冰砸看得这么清。 在他眼里,墨瞳对他身世,能力的透底,躲过他刚才的暴击,以及挥手pia飞他扯来的闪电是在蔑视了他王者威严。 一个王者的威严,怎么能被随便蔑视? 于是,潮爍决定给这个死奴隶展示他最强能力的奥义! 潮爍驱使着红眸黑龙一路火花闪电的朝着墨瞳奔来,在快要靠近墨瞳五丈远处时,那黑龙突然一声咆哮,脑壳两甩,从鼻子间喷出一道黑色的巨龙之息。 巨龙这种东西,从体型上就注定了对一般生物的碾压。加之,它又是一个异种红眸。红眸者,不是入魔就是发疯。这一道鼻息喷出来后,是直接在周遭烧起了漫天的黑色焰气。 红黑相间的天空本就破碎不堪,在这黑色焰气燃烧下,整个世界仿佛如坠地狱。 红眸黑龙对着墨瞳喷完一道龙息后,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伴随着那一声又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震荡,四下燃烧的红色的火焰被那黑色焰气沾染,覆盖,逐渐变为黑色,甚至熄灭。 随着红眸黑龙喷出的黑色焰气覆盖红色火焰,爬满整个天空。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暗了下去,就在这时,在墨瞳身周突然又钻出来了八头红眸黑龙。 不知是那红眸黑龙分出的分身,还是之前一直潜伏在空气中。 它们的体型都极其庞大,光是一个鼻孔,就足以怼死墨瞳。只见九头红眸黑龙将墨瞳团团围住,直接堵了六面八方,和最初出现的那一头红眸黑龙,稍微不同的是,它们的脑壳上没有潮爍。 虽然都是红眸黑龙,但是每头龙的龙角龙脸都长得不一样。 九头红眸黑龙陡然乍现,仿若一朵盛开的黑莲,将墨瞳死死的围着。九龙盖顶,龙息齐发,墨瞳被堵在那里,根本就无处可逃。 见墨瞳陷入绝境,潮爍的脸更加狰狞,一双湛蓝的眸子里沾染上了鲜血之红,右手握着三叉神戟,轮得哗哗作响,金光万丈,对着墨瞳怒吼道,“受死吧,奴隶!” “尔等肮脏血脉,也敢挑战本王威严!” “化作这死亡沼泽的烂泥吧!” 话音刚落,潮爍便将那已经轮得金光万丈,犹如烈日的三叉神戟对着墨瞳甩了过来。 墨瞳依旧站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看起来像是完全无法逃脱,必定会在那三叉神戟的万丈金光中,化为齑粉。 潮显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说实话,他是既不希望他爸爸赢,也不希望那个神秘女人赢。如果他爸爸赢了,一会儿绝对会把他杀了灭口,也做这死亡沼泽的肥料。如果是墨瞳赢了,得了,他爸爸都打不过,他也就只有任由她胡作非为了! 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们两败俱伤,然后他来愉快收割——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浓墨重彩,一如厚重油脂的黑。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九头红眸黑龙的眼睛像是十八轮红色圆月,透着诡异的恐怖。 潮爍额间竖眼也散发着红色的光晕,虽比不上红眸黑龙的红瞳大个,却也是饱含恐惧与诡异。 所有恐怖而诡异,写满嗜血与危险的红眸都注视着,潮爍切向墨瞳的,那如耀眼烈日的三叉神戟。 潮爍一直认为,在海上龙城,只配拥有奴隶身份的墨瞳,能躲过之前那雷霆万钧的攻势,全是运气。而这一次,这个该死的奴隶将不复之前的运气!在他与九头黑龙形成的绝对领域下,该死的奴隶必定会被三叉神戟切成人渣! 可惜,他失算了。 墨瞳瞟了眼周遭被潮爍冰霜之力封冻的火焰,以及被红眸黑龙的龙息湮灭的巨人手掌,她并不惊讶,也不慌张,一切尽在预料中,或者说,她都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看到了。 毕竟几乎可以达到神之洞察能力的眼睛可不是盖的。 墨瞳阅读到,此刻正高速切向她,潮爍甩来的这把金光万的三叉神戟已经被传承磨炼了近三万年。虽然制造材质不是什么天外陨石之类的特别东西,其中也未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灵意,不过,应该勉强还是称得上神器。 向来都是她用她师傅寻来的神器,墨瞳突觉,其实她也可以寻点神器搁手环里。尤其是这种二不挂五的,虽然有些年头又有点能力,却并不能真正称神者。 为什么要寻这种呢,因为以后在穷得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可以甩一把出来卖。 平常灵修者所见过的真正神器并不多,像这种二不挂五的,拿到黑市上卖,他们都能趋之若鹜。 随便出手一件,就可吃穿不愁,富甲天下。 打定主意,墨瞳便双手结印,同时以血为引,弹指间便是一个空间限制,将那把金光万丈,犹如烈日的三叉神戟给封住了。 在将三叉神戟封住的同时,墨瞳从手环中甩出了那把同她征战无数回的大砍刀。 大砍刀一从手环空间中出来就高兴昏了,一直嗡嗡叫个不停。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龙,虽然跟着原主人杀了很多猪,又跟着墨瞳打了砍了很多的妖精妖怪老变态,这传说中的龙,确实第一次见。 墨瞳抖了抖一直嗡嗡叫不停地大砍刀,“宰了它们,以后你就可以改名,称为屠龙宝刀了。” 大砍刀:安排! 墨瞳祭起灵力,直接以灵力灌注入刀身,随着她的灵力外放,一米长的大砍刀顿时暴涨四五倍,有的甚至达到了三丈长,犹如烈日之影,直接划破黑暗,分身万千。在三叉神戟的金光万丈熄灭下去的瞬间,大砍刀也迸出了光芒。不过,大砍刀上的光是银白色的。 只见那银白色的光影,陡然而起,瞬间便撕破红瞳黑龙喷出的龙息所制造的黑色湮灭世界。 与此同时,红色火焰冲天而起,那被冰霜封冻的火雨,封成标本的火焰灵蝶,陡然破冰而出。 火雨划破黑暗,坠落大地,无物自燃的烧在死亡沼泽上,火焰灵蝶振翅蹁跹,在浓墨重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时炸开一只又一只,好似节日庆典夜空中最美的礼花。 潮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祖传了好几代的三叉神戟,在犹如烈日般嚣张的金光万丈,削铁如泥中,被这个白发黑眸的死奴隶,直接一个弹指,弹出个水晶泡泡就轻而易举的给困住了。 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啊! 这年头,死奴隶们都这么厉害了吗?是他久了没吃奴隶,还是这些奴隶得了什么妖物进化了? 不过,看起来,这个死奴隶手上的那把砍刀不错啊! 在潮爍震惊且欣赏着大砍刀的威力时,墨瞳将大砍刀一挥,已然如烈日化为万千,在她身后孔雀开屏的凌厉剑气顿时直奔潮爍与他脚下的红眸黑龙而来。 潮爍不惧,毕竟他那一身的皮甲可不是吃素的,红眸黑龙更不惧,因为它更不是吃素的!只是没想到,那万千的剑影,居然在奔袭至跟前时,突然实体化了! 潮爍惊了一瞬,赶忙凝神抵抗,就在潮爍凝神抵抗突然实体化的大砍刀时,墨瞳抬手将困住三叉神戟的水晶泡泡勾了过来,然后伸手,穿过了空间结界的限制,一把将那三叉神戟抓住。 三叉神戟本能抗拒,却奈何墨瞳直接以灵力霸道又凶残的硬生生灌注进了它的本体里,最终在它抗议无效下,被墨瞳两摇两甩,一个封印,收进了手环里。 潮爍避开及打飞直奔他脑壳和命运咽喉的大砍刀闪瞎狗眼的凌厉剑气后,本能召唤他的三叉神戟,欲与大砍刀比个高低,结果那化为龙爪的右手,抓了一把又一把,皆是空气,三叉神戟根本就没应他的召唤飞到他手上。 潮爍面上掠过一丝迟疑,本能的四下找了找,满目所见,除了大砍刀还是大砍刀。他愣是又召唤了一次,突然发现,他的神器居然不见了! 潮爍:???? 没有被闪瞎狗眼,亲眼目睹了墨瞳收拾三叉神戟整个过程的一条黑龙呜呜的低鸣诉说着它之所见。 听到黑龙所言,潮爍差点没气出个心脏病来!这特么是什么死奴隶?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番境地,连他的神器都偷了! 潮爍那个气啊,简直暴跳如雷。他这是王者威严又一次被一个死奴隶藐视了。为了让心中陡然而起的愤怒找到泄口,潮爍脚一顿,当即便驱使着红瞳黑龙直接冲向墨瞳,要以龙的庞大,直接碾压死如苍蝇般贱小的墨瞳。 560、第三技能 460、第三技能 潮爍那个气啊,简直暴跳如雷。他这是王者威严又一次被一个死奴隶藐视了。为了让心中陡然而起的愤怒找到泄口,潮爍脚一顿,当即便驱使着红瞳黑龙直接冲向墨瞳,要以龙的庞大,直接碾压死如苍蝇般贱小的墨瞳。 受了潮爍驱使的九头红眸黑龙齐齐嘶叫咆哮,什么龙息,龙焰,巨龙的诅咒,轰轰隆隆的响在天空之上。在这些远程攻击的辅助下,黑龙那庞大,且力道逆天的龙爪直接对着墨瞳狂撕,狂劈,大有不弄死墨瞳不心甘的势态。 站在九头黑龙所形成的攻击黑莲花中央的墨瞳,突然觉得,要是她现在一个瞬身闪开,估计它们能上演个狗咬狗的完美画面! 毕竟以她这么小小一坨与那黑龙比起来,真的是连黑龙的指甲都不如啊! 打定主意,墨瞳脚下微动,瞬间便原地化为一道影,消失了。 潮爍挥手从天上扯来的雷霆万钧,巨龙咆哮喷出的龙息龙焰龙之诅咒……特么一瞬间,就那么华丽丽的失去了攻击目标。 眼睁睁看着墨瞳消失的潮爍眨了眨眼睛,这不科学啊,它们都还没打过去,那死奴隶怎么就消失了呢? 不,那个死奴隶并没有消失! 周遭的火雨仍在淅沥落下,火焰仍在蚕食着黑色龙息湮灭的世界,那些飞舞的蝴蝶仍在四下爆炸—— 她在哪里去了? 在他的绝对领域内,她居然逃脱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死奴隶啊! 潮爍皱起了眉头,四下找寻墨瞳。好在他及时发现了她的不在,驱使着巨龙收了各种攻击,不然,他们就要真的表演个狗咬狗了! 退出红眸黑龙攻击中央的墨瞳,瞬身在天际,已被红色妖火烧得通红的地方。 一袭红衣烈烈,一头白发飞扬。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绝色而清冷,仅是一个挥手间,火海岩浆之域便在她身侧的天空之上,直接呈现。 这一招,是她从冰树女妖那里学来的。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不仅给了她再生之力,也给了她可以通过与对手交战,承受对手攻击而获得对手某些能力的暗属性攻击之力。 随着火海岩浆之域出现,无数巨大的手掌以及火焰巨人,如雨后春笋般,纷纷从天空中冒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潮爍简直有点不敢想要自己的眼睛。那是什么鬼?巨人?一个死奴隶居然能召唤巨人?卧槽!这世道是变了吗?他们的食物要造反了吗? 巨龙与巨人之战,陡然而起,都是庞然大物,谁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天空之上是好不热闹。 巨龙不停地咆哮,喷洒出一道又一道的巨龙之息,黑色龙焰,龙之诅咒,神龙大爪抓抓抓…… 火之巨人对抗巨龙,自然是以火焰攻击为主。巨龙之息喷来,用火焰怼回去,黑色龙焰烧来,用红色岩浆砸回去,龙之诅咒——不好意思,它们虽然是巨人,却是死物,根本不具有生命之力,自然也就不怕你什么诅咒—— 至于红眸黑龙的近身肉搏,在火海岩浆之域的加持下,看起来,火之巨人更胜一筹。它们不时抓住周遭喷薄而起岩浆巨柱,直接给那红眸黑龙怼了过去,不是怼头上,就是怼身上。 红眸黑龙皮甲虽硬,刀枪不入,但在火之巨人的岩浆之柱的捶击下,经常是被怼得鳞甲乱飞。 火之巨人善火,不仅有火焰岩浆之柱乱怼,更有以眼睛喷射的烈火激光做切割。烈火激光的威力极为强悍,饶是红眸黑龙,被那激光击中,不是脱甲,就是断脚,当然还有断头的。 不过更多断头的,是断在了墨瞳的手上。毕竟她要为她手上的大砍刀正名,要给它一个新名字—— 砍刀屠龙! 当红眸黑龙与火之巨人各种缠斗,势均力敌时,墨瞳握着大砍刀,打乱了天平的平衡,当着潮爍的面,直接一刀一条,一刀一条,将火之巨人掐住命运咽喉与尾巴的红眸黑龙斩了首。 不过,在潮爍的绝对领域内,红眸黑龙被斩首后,还是分分钟便复了原。九条红眸黑龙中,只有一条是真的黑龙,其余八条都是潮爍的绝对领域制造出来的。 只要在领域内,只要潮爍没有死,红眸黑龙就不会死。 看到墨瞳嚣张到不得了的把红眸黑龙一条一条斩首,潮爍那个气啊!恨不得一把ji死墨瞳,可惜,他追着墨瞳,在半空中追了几乎半个时辰都没追上。 她似乎在故意逗他,反正也知道在绝对领域内,红眸黑龙杀不死,却偏偏就是要拿把砍刀,狂砍那些巨龙的脖子。 藐视啊! 侮辱啊! 潮爍追了墨瞳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着又一次握着刀,准备斩首的墨瞳,当即便狂放冰霜之力,欲求封冻火焰,毕竟水火不容。同时打算释放了第三技能——驱动妖兽。 他就不信,他今儿弄不死这个死奴隶了! 海上龙城,本就是他们龙族的主场,若是让一个人族奴隶给虐了,他们以后还如何称王称霸? 潮爍张开双臂,口中念起古老又晦涩的诵词咒语,咿咿呀呀,叽叽呱呱。在漫天火海岩浆的燃烧中,远方龙城之外的海水突然涌起数丈,整个海上龙城都受到了影响,开始晃动起来。 一柱又一柱银亮的龙卷从黑暗中发源,在远处不停旋转,一双又一双的红色眼睛,在那一柱又一柱的银亮龙卷中时隐时现。 它们像是夜色下食人的魔,那红色的眸子里,尽是凶光与贪婪。 此刻,正是深夜,整个海上之城都在沉睡。然而,因为陡然而起的晃动,一柱又一柱的巨大龙卷忽然出现,天空又被火焰岩浆烧得通红,很多龙族,人族,妖魔鬼怪忽然的从睡梦中惊醒,同时一脸懵逼。 看到潮爍发动了他的第三技能,从海上之城附近的海域里唤醒催眠了无数水性妖物。 墨瞳横刀立于巨人肩上,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木然,眼皮半垂,看世间红尘皆为死物。 俗话说得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偏偏要打破常规—— 既然如此—— 墨瞳睁大眼睛,一双黑色的眸子突然彻底沦为两汪黑色,如似不见底又透着噬人的深渊。在那双黑色如渊的眸子里,世间万物,林林种种,皆在其中,无所遁形。 远方宽阔的海域下,还有很多很多的妖兽,正在从数百丈千丈的水下被唤醒。 按理,海上之城的这些龙族,并非真正的传说中的龙族,他们本体,根本就是个鱼怪,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召唤催眠水下妖兽的本领,但是潮爍做到了。 墨瞳感觉,潮爍这霸气牛逼的能力,应该是来自他们龙族母体,从那个母体身上继承到的能力。 十万数级别的妖兽,从数量上看,极具可观,那些沉在数百丈,数千丈水下的妖兽,那战斗力也是极具强悍,不过,她墨瞳也不是吃素的! 看着在那一柱又一柱的龙卷中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睛,墨瞳眨了眨眼,将大砍刀收进手环里,同时从巨人的肩上走下。 那方红眸黑龙与火之巨人仍在继续厮杀,潮爍面上带着冷意与残酷的笑,准备坐收结果。 墨瞳站在云端,一袭红衣烈烈,一头白发飞扬,一手轻抬,指间结印变换飞快,一手指着脚下,横亘面积颇广,没有半点绳命气息的死亡沼泽,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甚至音量还比较微弱细小,却是极尽威严与霸道,如洪钟一般响亮: “所有的亡灵怨魂,听我号令,从黑暗中苏醒,从泥沼中出来,不论你们血统如何,种族如何,现今皆听我命令,以你们的手,将他们斩杀殆尽!” “以命偿命!” “以血换血!” “以死换生!” “你们得以自由,他们永坠地狱!你们脱困于黑暗死亡,他们囚在这火海烈焰,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翻身!” 死寂峡谷突然再次沸腾起来,那些被冷却的火焰岩浆覆盖的巨石,猛然抖动起来,好似有什么怪物被压制在下面,要发疯似的。那些没有被覆盖的山石,也抖动了起来,或爆开,成碎块,从中爬出一个又一个的荧绿灵体。 那些荧绿的灵体不仅从死寂峡谷中爬开出来,就是整个毫无声息,寂静了数百年的死亡沼泽,也沸腾了起来。咕噜咕噜的泡儿在死亡沼泽四下冒起,好似那烧开的水锅里,大泡小泡一阵冒,同时带出一个又一个的荧绿灵体。 所有的荧绿灵体眼睛都是墨瞳那种,如似深渊的黑色。明显,它们都被墨瞳蛊惑了。 看着脚下突然荧绿了一大片的土地,潮爍惊呆了,甚至从那个叫胆的地方,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死奴隶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召唤蛊惑亡灵怨魂? “杀了他们!” 在潮爍蛊惑的那十万数妖兽,还没来得及穿越过整个海上龙城,扑过来弄死墨瞳时,已经将整个死寂峡谷,死亡沼泽占据的亡灵怨魂,皆突然飞了起来。一部分冲向了潮爍与九头红眸黑龙,一部分然后冲向了远处海面上受了召唤的妖兽。一时间,荧绿绽放,犹如千万道流星化雨,划破黑暗。 461、龙族之王 461、龙族之王 死寂峡谷再次沸腾起来,那些被冷却的火焰岩浆覆盖的巨石,猛然抖动起来,好似有什么怪物被压制在下面,要发疯。一簇又一簇的荧绿之光,从那些没有被冷却的岩浆覆盖的山石下炸了出来。那荧绿之光十分霸道,纵使是上吨级别的巨石,都直接被炸开,碎裂成块。 在万丈荧绿之光中,一个又一个,通身泛绿,身形各异,是龙是鱼是人是妖……好似节日里,太平盛世的各种花灯,唯独眼睛黑色的灵体,慢慢汇聚成形。 相较于死寂峡谷,那地动山摇,还略微斯文,毕竟灵体的数量还不是很多,而死亡沼泽,简直就是翻了天,覆了地。 只见整个死亡沼泽突然沸腾起来,好似那烧开的开水锅,大泡小泡一阵冒。陈旧在沼泽最底下的污泥,烂尸,皆在那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泡泡中,被翻了起来。 整个世界突然一片恶臭至极,在那一堆又一堆的白骨尸骸里,一群群的荧绿的灵体,不断汇聚显形。 死亡沼泽的成因,正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堆积成山的尸体,汇聚成河的血海,尸体与血,混迹一起,成就了死亡沼泽。 看着脚下突然荧绿了一大片的土地,潮爍惊呆了,甚至从那个叫胆的地方,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死奴隶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召唤蛊惑亡灵怨魂? 驱使死灵作战,这是他第一次见!他不知道这些亡灵是否还可以死得更彻底! 墨瞳依旧站在云端,看着脚下集结一片的大军,单手一指,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却是让人脊背生寒,心有恐惧—— “杀了他们!” 这个他们,自然是既包括了潮爍与红眸黑龙,也包括了,那些被他蛊惑的,在远处海面上,正准备发疯的十万数妖兽。 已经将整个死寂峡谷,死亡沼泽占据的所有亡灵怨魂,听了墨瞳的召唤得了她灵力牵引,皆突然飞了起来。一条荧绿的长龙,陡然在天地间现身—— 一部分冲向了潮爍与九头红眸黑龙,一部分然后冲向了远处海面上受了潮爍召唤的妖兽。一时间,荧绿绽放,犹如千万道流星化雨,划破黑暗,将夜照得透明! 绝对领域内,巨龙不死,火海岩浆之中,巨人不灭,本相互制衡的战斗因为无数亡灵怨魂的加入,将胜利的天平直接偏向了墨瞳。 几乎是眨眼睛,远处海面上咆哮嘶鸣,混迹在那一柱又一柱的龙卷中,要将这天地间化为修罗场的妖兽们,俱数死在了亡灵大军手上。 至于潮爍绝对领域内的红眸黑龙,命运也是相当的残。 虽然在绝对领域巨龙不死,但是巨龙的不断死亡与重生,极速的消耗着潮爍的力量,加之亡灵大军数量庞大,其中不仅有人族,龙族,更有三百年前由母体所培育出的异种变态—— 实力非一般强悍可言。 在十万数妖兽被洗白了后,潮爍的坐骑,那头巨大的红眸黑龙,也十分愉快的赴了被洗白的命运。那在亡灵大军的啃噬下,直接被吃掉了。 囚困在死亡沼泽内的亡灵怨魂,被死亡沼泽压制了三百年。三百年前,他们就不甘赴死,不甘奴隶命运,而现在,终得可超脱的机会,以命偿命,便离开这个死寂的地方。 为了离开,他们自然是乐意之至。 看着红眸黑龙被亡灵怨魂吃掉,潮爍愤怒至极,然而,却是没有任何卵用。失了坐骑的他,陡然便从云端落下。 “你这个卑贱的奴隶!” “我以龙族之王的名义诅咒你!” “诅咒你——”耗尽能量,被无数亡灵怨魂虐成狗,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已然败了的潮爍从云端坠落。龙族之王的骄傲,让他十分不甘,甚至鬼火乱冒,看着依旧立在云端,从头到尾,似乎压根就没受任何影响的墨瞳,不由的新生嫉妒,用着最后之力,来了一个恶毒诅咒。 可惜,他的诅咒之语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墨瞳直接甩来一把大砍刀。 大砍刀已然不再是当年的杀猪刀,在屠了数条红眸黑龙后,已经升级成屠龙砍刀。 真的变种红眸黑龙都能屠,一条自称龙族的鱼怪又有何不能屠? 潮爍连闪都没来得及,就被大砍刀直接贯穿咽喉,直接从半空中扎到了地上,一命呜呼。 潮爍坠落之处,恰好在潮显跟前,看着自己的爸爸死不瞑目,潮显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他不希望他爸爸活着,却也不想他爸爸就这么死了! 看着潮爍那合不拢流着血泪的双眼,潮显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窝在那个坑洞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此刻天上那个神秘女子到底有什么想法,他不敢动,害怕那个神秘女子对他也有杀心。万一他刚冒头出去,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也被给一刀的话,那就冤枉了。 在潮显惊恐万分中,墨瞳念起了往生咒,所有囚困于死寂峡谷,死亡沼泽的亡灵怨魂,终得解脱。 那密密麻麻,如似极光之夜,照亮了黑夜的荧绿亡灵,在往生咒中化为齑粉,消散而去。 就在此时,东方破晓,第一缕新日红光洒在了海上之城最外围的一艏小船上。 墨瞳收起了灵力,失了她的灵力支撑,燃烧在天空上的火海岩浆之域逐渐冷却,庞大的火之巨人,如似星火,散迹在风中。 墨瞳从半空中下来,再次走进那死亡沼泽里。 似乎因为那囚困在沼泽下三百年的亡灵怨魂被超脱,一直散发着噬人气息,蒸腾着氤氲黑气的死亡沼泽,归为平静。 潮显看着墨瞳远去,脑壳里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地上的爸爸,又看了看远处已然透着光亮的天,突然心乱如麻。 按理,以刚才他爸爸与那神秘杀神争斗的那般动静,整个海上之城怕是都被惊醒了。召唤驱使十万数级别的妖兽,唯他爸爸所能。做为七大王族的其余六族,对他爸爸暴出此技能,应该十分清楚,意义何在—— 然而,同宗同脉,得了血眼潮氏千年庇佑的其余六大王族,居然没有任何一族出现在此帮助他爸爸,擒杀那个神秘死变态! 他们是在装聋作哑! 他们是在无声的告诉他,海上之城的权力,已经分崩离析了!曾经假装的貌合神离到现在连假装都不想装了! 就在潮显准备把他爸爸的尸体抱起来,带回去时,已经消失了在了死亡沼泽中的墨瞳又一次从死亡沼泽的氤氲雾气里退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掐他的脖子,只是脚步几个轻点,像一只优雅的雁,落在了一处巨石上。 不知何时,已然平静的死亡沼泽上又一次飘起了氤氲雾气。在那氤氲雾气中,潮显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形从那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徐不疾,从那不疾不徐的步伐里,透露着威严与霸气。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墨瞳一刀斩首的潮爍! 又一次看着自己爸爸完好无损的从死亡沼泽里走了出来,潮显一脸懵逼。他瞪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面前这个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爸爸,脑壳不够用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他爸爸没有死? 那他面前的这个是什么鬼? 还是说,他爸爸死不瞑目,鬼魂回来了? 难不成又要来一场大战? 这个才从死亡沼泽里走出来的潮爍和潮显面前,被墨瞳一刀斩首的潮爍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个潮爍脸上的威严与气势,眸眼里的沉沦与谋略,看起来更有帝王像。 从汇聚散迹在他身周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了许多她要追寻的那些东西的蛛丝马迹。 在这海上龙城中,确实有一条神秘的离开通道。通道的具体位置,与使用方法,由每一任龙族之王掌握。其传承方式也是相当特别,似乎就是为了预防像墨瞳这种存在,看一眼便能将所有看穿—— 神秘通道以及许多,关于这海上龙城的秘密的传承居然都采用盲传。 所谓盲传,就是上一任王在下一任王即将继位大典时,会把下一任王带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饶是有灵修之力,也看不透,看不见的黑屋子里。在那个黑屋子里,上一任王会把整个海上龙城传承了千年的秘密,以后背作画刻字的方式传给下一任王。 上一任王在下一任王背后所刻所画,仅当时可见,离开了那间黑屋子,一切刻画都会消失。 不过,像背后作画刻字这种方式所传达的信息,都是在上一任王在对上上一任王的传达的信息基础上做理解,再传承。如果,这个所谓的盲传,在一开始的基础上就错了—— 墨瞳呵呵了。 当然,墨瞳除了阅读到龙族这神秘又莫名奇妙的盲传外,还看到了很多其他的秘密,比如说,刚才被她一刀斩首的潮爍的身份—— 王的影子。 “厉害的人类,你的实力,让你赢得了与我正面而对的机会!” “你到我龙城,想要什么?” 462、五个爸爸 462、五个爸爸 这个才从死亡沼泽里走出来的潮爍,和潮显面前那个被墨瞳一刀斩首的潮爍长得一模一样。略有不同的是,这个潮爍脸上的威严与气势,眸眼里的经纶与谋略,看起来更有帝王的霸气,孤家寡人的决绝,众叛亲离勾心斗角的丧。 这是真正的正主上场了。 墨瞳从这方天地间阅读到的所有信息终于得到了还原,一切并没有被谁篡改,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有迹可循。 从散迹、汇聚在潮爍身边的信息里,墨瞳除了阅读到龙族这神秘又莫名奇妙的盲传外,还看到了很多其他的秘密,比如说,刚才被她一刀斩首的潮爍的身份—— 俗称王的影子。 每一任王都不止一个两个影子,最起码有九个。影子不仅皮相和王长得一模一样,还有王的天赋与能力,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与气质。 墨瞳瞟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潮显,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好几个爸爸这种事。 果然是帝王心细都深沉,不仅在人族中,龙族中亦是。 见墨瞳单脚点立在一块巨石上,一脸漠然,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多余感情,既不因为他死而复生的恐惧,也不因为他又站在这里而震惊,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似乎世间红尘万物在那双黑眸里都是死物。 潮爍皱了皱眉,什么时候海上龙城里有真的厉害的一号人族他怎么不知道?看到了墨瞳,眼角的余光自然就会瞟到潮显。 看潮显那一脸的懵逼,震惊,恐惧,惊慌……潮爍不动声色的微微多吸了点空气。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他儿砸,还是因为墨瞳那个人族强者,他的心里突然间变得五味杂陈。 他的儿砸,将来这个海上龙城之王,已经近百岁了,居然还没有这个本该是奴隶身份的人族,看起来心思深沉,实力强悍。 哎。 感觉,这龙城要变天了。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已然沦为食物,宠物,奴隶……上万年的人族中不会平白无故出现这么一个强者! 潮爍咽了口口水,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以威严洪亮,不骄不傲,略带三分睥睨天下轻的气势语气道,“厉害的人族,你的实力,让你赢得了与本王正面而对的机会!” “说吧,你为何深夜闯我龙族禁忌之山?” “不在第六区呆着,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既然潮爍开门见山的说了,墨瞳也懒得打哑谜,遂直接道,“我要见母体!” 这五个字简直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原本还有三分和颜悦色,打算好好谈一谈,谈哈天,谈哈地,谈哈人族,谈哈奴隶,谈哈风水……甚至想以嘴炮取胜的潮爍瞬间黑了脸。 一个只应有奴隶身份的人族,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人族,到底是如何得知母体的存在? 母体的存在,早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便封了口,现在整个海上龙城,除了七大王族,以及部分年岁活得久远,参与了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且血统高级的龙族知道外,根本不会有其余人知道! 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为了促进天下太平,龙城的宁静,他们扑杀了所有参与了那场大战的异族物种。 所以,母体存在的消息,这个人族奴隶根本就不应该知道。那她是如何知道的? 绝对的不悦,厌恶,憎恨,危险,自潮爍的眉眼里升起。它们相互纠缠,汇聚,形成了一柱巨大的危险飓风。 如果不是这个墨瞳之前表现出的实力强悍,直接弄死了他的一个影子,估计,潮爍直接就会冲过来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仍旧一见木然,甚至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一个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的墨瞳,潮爍默默的在心头评估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实力差别。通过她虐杀他的影子,召唤亡灵作战的暴强实力来看,如果他们再一战,胜负的可能五五分。 对于人族强者,这是潮爍第一次遇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压根就不知道人族到底有多强悍了—— 算了。 潮爍慢慢松开背在身后的紧握的拳头,尽量压制着在暴走边缘试探的脾气,声音仍是用以威严洪亮,不骄不傲,略带三分睥睨天下轻,“人族强者,你的实力虽强悍,但是母体,是我龙族圣物,恕难带你一见。” “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你自己,希望你就此退去,本王自当今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否则——” 潮爍的的脸上忽然荡起三分冷笑,在他那略带威胁的语气里,墨瞳眨了眨眼睛,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不带半分波澜,仅陈述事实道,“是她召唤我来此地。” “她召唤你?”潮爍有点惊讶,不过转瞬便归为平静,甚至有几分不屑的冷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他们的母体居然会召唤。不过,身为龙族母体,去召唤一个人族是啥意思?难道母体想要吃人肉? 这谎话编得,真特么是当他没长脑壳么! 到底是人族的脑回路清奇,还是觉得他龙族的威严就会因为她实力强悍而放弃? 潮爍继续“好言相劝”,不过,语气中已然透露了两分分威胁意味,“人族强者,就算是她召唤你,我也不可能带你去见她!” 墨瞳抬眸,仔细瞅了潮爍一眼,“你确定?”和那个影子的能力天赋相比,这个真正的龙城之主龙族之王,能力天赋更要强上四分。 不过,仍可一战。 见墨瞳眼皮完全抬起,一双黑眸如似深渊,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有那么一瞬,潮爍被墨瞳盯着,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畏惧之感,不过,那感觉也仅仅持续了一秒。 帝王的威严,怎可被一个人族威胁蔑视了? 潮爍眸光深沉,面有不悦,心有杀意,“确定。” 墨瞳抬手凌空一握,那插在潮显面前的那个潮爍颈子上的大砍刀得了召,顿时嗡嗡的鸣叫着,从潮爍的命运咽喉上飞了起来,直入墨瞳的手。 “是不是也灭了你,我就可以见到她了。” 砍刀在手,天下我有。 原本寂静若枯井,没有半分波澜,好像死了几十年的墨瞳,在砍刀入手后,顿时锋芒毕露。 她的锋芒毕露是又一次侮辱了潮爍的帝王威严。 “放肆!” “我龙族圣物,王者威严,岂是容你践踏的!” 潮爍一边怒吼带着两分咆哮的说着,一边也亮了武器——一条紫色的带电神鞭。 坐在坑洞里懵逼了半晌,脑壳稍微有点缓过神的潮显,突然又看到墨瞳与他爸爸要大打出手,顿时又蒙了逼,惨白了脸。 他有一种直觉,可能再等一会儿又会冒出两三个爸爸来。 果然,还没等一会儿,在死亡沼泽氤氲的黑色雾气中又出现了四个潮爍。 他们都是潮爍的影子,面容同潮爍生得一模一样,不过手里握着的武器确实不一样。有剑,有枪,有锤,还有刀。 五个潮爍站在一排,五张一模一样的脸都对墨瞳怒目而视,虽然他们身上流淌的血脉不一样,自带的气势不一样,但在这一刻,他们的目标一样—— 捍卫一族之王的尊严! 随着站在五人中被护在最中央,真正的潮爍念起的召唤诵词而起,在他们身后黑色雾气里,一些庞大的影突然移动起来。 透过氤氲雾气,墨瞳看到了那移动的影的本体——一头巨大的通体血红,如似海葵一般,浑身全是软/肉触手的怪物。看起来,这怪物像极了当初在四方之城,南柯昭制造的那个幻境中的海陆花之王。 不过,潮爍给她取了一个极为可爱的名字,叫命运。 在命运的身上,墨瞳看到了远比眼前这五个潮爍所有能力之和的更强实力。 命运虽强,墨瞳也不虚,左手握着大砍刀,右手快速结印,那名叫火焰的红火已然在她身上若隐若现。 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里,潮显心态彻底崩了。 看着那站在一排,好似选美的五个他爸爸,潮显完全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爸爸,哪一个是假爸爸!话说,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个他爸爸! 不过,不管真爸爸还是假爸爸,他都觉得,他会被他们灭口!毕竟他已经知道了他爸爸这么多的秘密,绝对会被杀了灭口的! 与其被他爸爸亲自动手来灭口,干脆他就地洗白得了! 话说这个人族女子,他么的是秘密揭露机么?其实他今夜就不应该在喝了酒后溜出来,不对,应当是今夜出门忘了看黄历—— 在潮显的懊恼后悔无奈悲伤里,潮爍突然拍了拍手,命运从死亡沼泽的黑色雾气里游了出来。 甫一照面,丫的就是满身触角两甩,露出触角之下被掩盖的花盘脸,对着墨瞳就是一声恶狠狠地咆哮—— 嗷—— 它那一声嗷后,天突然暗了。已然破晓的红日在乌云的遮掩下,失去了踪迹。 潮爍脸上带着三分冷厉,三分嗜血,四分不以为意,“人族强者,我念你修行不易,寿命且短,不如就退去,省得白白损了性命。” 墨瞳瞟了潮爍一眼,直接握紧了大砍刀轮了起来。 463、命运加持 463、命运加持 在潮显的懊恼后悔无奈悲伤里,站一排的潮爍中,最中间那个,真正的潮爍拍了拍手。 啪啪—— 啪啪啪—— 游弋在死亡沼泽上的命运听到这巴掌声的召唤,直接从从死亡沼泽的黑色雾气里钻了出来。 与其说是它从死亡沼泽的黑色雾气里钻出来,倒不如说是它将死亡沼泽上的黑色雾气吞了下去。 甫一露面,命运直接就是发了神经的两摇两甩,像某些打海飞丝广告的哥子样,自我感觉帅得不得了。在它这疯狂的两摇两甩中,那一堆的,密密麻麻,长长短短,像飘带一样的血色触手被甩得分开,露出触手之下被掩盖的,至少有一辆路虎那么大的花盘脸。 那张花盘脸上没有鼻子眼睛等其他五官,只有一张没有嘴唇,满是獠牙与黑色粘液,巨大且恶心,可以吞下五个潮爍的嘴。 大概是要显摆自己牙口好,在露出花盘脸后,命运张开了大嘴蠕动了两下,对着墨瞳就是一声恶狠狠地咆哮—— 嗷—— 天突然暗了。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在何时又爬满了一坨又一坨的黑云。已然破晓的红日在那些黑云的纠缠遮掩下,失去了踪迹。 咆哮撒泼完了以后,命运闭上了血盆大口,像个可可爱爱且娇纵的女子一般,凑到潮爍身边,在潮爍的身上挨了挨—— 命运的臣服,让潮爍帝王的威严与霸气又回来了。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三分冷厉,三分嗜血,四分不以为意的轻蔑,对着墨瞳道,“人族强者,我念你修行不易,寿命且短,不如就此退去,省得白白损了性命。” “这天下,终是龙族的天下!” 随着潮爍霸气宣言,命运像千手观音一样,杵在潮爍身边,疯狂的摇摆触手。 墨瞳简单的评估了一下,对面五个潮爍的战力。如果之前那群死灵没有随风而去,要虐他们还是小菜一碟,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对面五个潮爍中,除了真正的潮爍有一头海葵怪一样的命运外,其余四人也有各自的异种妖兽。 虽然其余四头妖兽的种族,血统,能力均不如那命运,甚至是之前的红眸黑龙。但是,它们有一个数量多的优点在那里! 除去妖兽在数量上的优势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所有能四个人一起出现的场合都不是单纯的组合。 这四个潮爍的影子,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虽然他们血脉不同,能力不同,甚至不具有血眼潮氏的王族血统,但是在他们之间,有一个特别变态的融合技能——四位一体,相辅相成。 不仅四个影子能力变态,他们所有的四头妖兽能力也同主人一样能使用融合技,天生的某些能力可相辅相成,相互加成—— 哎,这么看来,打起来,就有点费力了。 不过,再费力也还是要打,不打的话,就只有当奴隶。若是当了奴隶,就只有被虐了! 从出生到此,她已经被虐够了。而且,她这一生注定的宿命,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打不过也要打一打! 虽说这五个人加在一起,可以算是首屈一指的强者,但她墨瞳也不是吃素的。即使体内没有那个老灵魂的存在,以她现在所有的灵力,释放二十个火之巨人,顺便再暴走一下,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只是,每一次暴走过后,她都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或沉睡,简称为昏睡。如果在她一不小心昏睡期间,十分倒霉的被哪个不开眼的龙族埋了,或者宰了,好像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难道要真听潮爍的话,就此退出这禁忌之山以保全狗命? 或许,从长计议,今日不去见那个母体,来日方长再见? 不,根本就没有来日方长,所有的平静,所有的好言相劝,其实都是假象! 墨瞳抬眸,看了眼潮爍,那一眼中,她在潮爍的身上看到一丝魅影,从那丝魅影里,她阅读到潮爍心中所想—— 只要她有半点要退,示弱的迹象,他们就群起而攻! 直接斩首! 属于潮爍四个影子的尚未显身露面的另外四头妖兽,早已潜伏在死亡沼泽外的四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堵着墨瞳的退路,所以,她根本就无路可退!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有一战了! 墨瞳握着大砍刀,横刀一指,凌厉刀势直冲潮爍,同时,那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声音,变得冷厉与霸气道,“龙族的天下是时候变了!” “潮氏做这海上之王已经够久了,帝王宝座可以考虑换个人坐!” “放肆!” 潮爍没想到墨瞳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侮辱他龙族之王威严的话来,顿时脸黑如炭,都可以挤出墨汁来! “我念你人族,地位低下,身份卑微,血脉不纯,修行不易,遂好言相劝,欲予你一条活路,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言不惭!” “竟然敢蔑视龙族之王的威严!” “真是罪该万死!” “哼!” 在潮爍不悦的怒吼里,杵在他身侧如似撒娇女友的命运顿时一声咆哮,满嘴獠牙磨得直响,满嘴黑色粘液如似炮弹,四下横飞!同时,那满身触手如钢刀般尽数炸立,直接对着墨瞳疯狂的怼了过来! 命运的花盘脸上除了一张嘴,并没有眼睛与其他五官,但它却能清楚的捕捉到猎物的一切行动,因为在它的每一根触手上都生有一只眼睛以及无数嗜血吸盘。 见命运那满身触手,密密麻麻的戳了过来,墨瞳抬手,直接一记红莲妖火弹了过去。 她实在有些搞不懂,潮爍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套花把戏,说那些说辞。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灭了她,居然还能颠倒黑白,现在又表现出一副是她不领情,让堂堂龙族之王受了委屈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潮显在这里,做给潮显看得? 话说此时此刻的潮显,大脑已经自动当机,晕死在了那坑洞里。 因为他和墨瞳在同一个方向,在命运挥动着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的触手尽数怼过来时,在墨瞳身后不远处的坑洞中躲着吃瓜的潮显也就相当于直面了命运。 命运所有长在触手末端的眼睛都不是白长的,虽然那些眼睛不是它的原生之眼,而是在它吞噬龙族,人族,妖魔鬼怪后,从那些吞噬者身上获得的,但是,所有的眼睛在被吞噬进入它的体内,长在它的触手上后,就是它的了! 那些被吞噬的眼睛取代了原本生在触手上,除了视物,别无其他能力的原生之眼。或许是因为,被它吞噬的眼睛来源于不同宿主,其宿主能力各不相同,故而,命运在获得那些被吞噬者的眼睛后,也获得了一些不同的能力—— 比如说,可窥人心,可识人心,可攻人心,可毁人心…… 当然,龙族的心也不例外! 潮显没出息的当机晕过去,自然是直面了命运,被命运那密密麻麻的眼睛攻击了! 红莲妖火直扑命运而去,但是并没有往日红莲绽放的开了花,炸了天,而是在快要碰到命运的那些触手时,突然被一团命运喷出来的黑色粘液给浇熄了。 是的,被命运吐的口水浇熄了。 命运的攻击力,不仅在于触手上那些吞噬之眼所获得的能力,它的口水同样也具有攻击力。那些从牙槽里挤出来的粘液,不仅能削铁断金,更能像这样,直接表演个灭火术。当然,还能直接溶解人,龙,妖魔鬼怪。 除此之外,命运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辅助功能。在它身体上的触手,并非每一条都是主攻击的,还有一些特殊的触手,具有其他能力。 比如说,辅助之力。 具有辅助能力的触手,能分泌一种特别物质,在人或龙或其他物种与那些特殊触手相连后,命运会将触手上分泌的特别物质输送进与之相连的人体内。 那种物质在进入人体或龙族体内后,迅速产生作用,几乎是眨眼间,被加持的人或龙族,战斗能力将提升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不等。 而且,在与命运相连期间,被加持者受到的所有理化伤害都会通过那特殊触手转移掉。虽然那些伤害都是被转移至命运身上,但相较于命运本体的庞大,生命力的强悍,一点点伤害根本不算事! 也就是说,只要命运不死,在它这强悍的辅助能力加持下,被加持者可达无敌状态! 当然,命运还有一个强悍之力,那就是它的那张血盆大口。只要被它咬住,不论是人族还是龙族,抑或是妖魔鬼怪,都逃脱不掉死亡终结。 在潮爍当权这些年,死在命运嘴下的个中强者,不下百人! 红莲妖火被命运的口水灭了后,命运的第一波攻击已然怼了过来。墨瞳脚下运力,一个轻点,越至半空中。 在墨瞳越至半空中躲避时,潮爍身边的四个影子也动了起来。 命运分出了四条触手,缠在了四个影子的脚上,把他们送上了半空中直追墨瞳。与此同时,另外的触手追在墨瞳的身后疯狂延伸。 墨瞳左手握着大砍刀,右手快速结印。看到墨瞳右手像犯了鸡爪疯一样,在那里快速的翻来翻去,潮爍当即大喊,“快弄死她!” “不能让她成功!” 之前她弄出那火海岩浆,搞死他那个影子就是用的这一招! 虽然潮爍脑壳转得快,联想能力强,甚至四个影子行动能力也不弱,命运更是直接将她追得满到处跑,但还是慢了些。 当天空彻底失去最后的光星时,黑暗并没有称霸大地。在那黑暗之中,火红的光芒在墨瞳的身后张开了翅膀。 464、雷电光阵 464、雷电光阵 虽然潮爍脑壳转得极快,联想能力很强,甚至四个影子行动能力也不弱,命运更是直接将她追得满到处跑,但还是晚了。 当天空彻底失去最后的光星时,黑暗并没有称霸大地。在那黑暗之中,火红的光芒在墨瞳的身后张开了翅膀。 与此同时,墨瞳右手上的结印完成。一刹那间,无数银亮的光点在黑暗的帷幕中亮了起来,犹如仲夏夜空中密集又神秘的繁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群星之力,可以照明。 正在墨瞳身后,各种穷追猛打的潮爍的四个影子以及妖兽命运都停了下来。因为这时,在他们的身周,也有一些银亮的光点亮了起来。 那些光点像散落玉盘的一颗又一颗的珍珠,又像是海水卷起的,一串又一串泡沫,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透透亮亮,晶晶莹莹,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四个影子那棱角分明,带着帝王霸气与残酷,冷漠与狂妄,一模一样的脸上,俱是一阵冷厉。 出于对危险感知的本能,他们没有触碰这些大小不一,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水晶泡泡,甚至还刻意的缩着身子,扭了扭腰杆,想要避开它们的靠近。 不过,他们越是躲避,在他们周遭汇聚的水晶泡泡就越多。 所谓事事反常必有妖,看着周遭陡然出现越来越多的水晶泡泡。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谨慎且小心翼翼,准备直接对墨瞳进行斩首行动。然而,他们还没有开动,更多的,大小不一的水晶泡泡,居然直接从他们身体裸露的皮肤上冒了出来。 一簇又一簇的银亮光星在他们的皮肤下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妖兽,在皮肤下正准备破体而出。在四人略带惊慌中,那一簇又一簇的光星穿过了皮肤,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水晶泡泡—— 看着那些光星居然从自己的胳膊腿儿,甚至是脸上冒了出来,四人愣住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第一次见啊! 有那么一瞬,连帝王的霸气都侧漏了。 看着皮肤下越来越多的光亮了起来,其中一个影子突然干咳了两嗓子,他想说什么,只是刚张开嘴,话没出口,倒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泡泡飘了出来! 见他嘴里飘出个水晶泡泡,其余三个影子,赶紧一把捂住嘴,生怕也从嘴里跑出个泡泡来。 然而,手是捂住了嘴,但是嘴里的异物感仍旧存在,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一些东西正在嘴里汇聚,成型。捂在嘴上的手开始亮了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数个水晶泡泡从手上飘了出来—— 随着从他们身上飘出越来越多的水晶泡泡,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体内血流在奔涌,速度在加快,甚至有一股想要冲破血管束缚,直接爆炸的冲劲!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有点心慌啊!”影子一突觉头晕眼花,有点虚弱道。 “我也是,感觉不仅心慌,还有点喘不过气!”影子二大喘了一口气附和道。 “那个贱人到底施了什么妖法?”影子三捂着嘴看着远处的墨瞳愤怒道。 “不知道她施了什么妖法,感觉命运好像都对抗不了!你们看,命运都蔫了!”影子四指着他们脚下体积已经缩小了一倍的命运惊呼道。 相较于四个影子身边的那些水晶泡泡,围在命运身边的那些简直可堪称恐惧。基本上每个泡泡都有一个十几斤重的西瓜那么大,有些更大的,可有一个七八岁儿童大小。那些泡泡不仅体积大,数量还多,从泡泡上散发的刺眼银光几乎将命运都照得都透明了。 还有源源不断的光在命运的皮肤下移动,一簇又一簇的亮起,感觉像是将命运扎成了筛子。随着那些光星破体而出,源源不断的水晶泡泡从命运的触手上,花盘脸上,甚至是那血盆大口里飘出来。 随着那些水晶泡泡飘出来,命运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变小。密密麻麻,伸长了数丈,满是吸盘,变态又恶心的触手,慢慢变短,缩了回去。连在四个影子脚上的特殊触手,也随着星光起落,水晶泡泡的释放而枯萎下去。 “啊——”一个影子突然叫了起来。只见他捂着嘴的手的手背皮肤突然裂开一条深可见骨,约摸十厘米的豁口。随着豁口裂开,鲜红的血液顿时穿过皮/肉飙了出来,飘起一片血雾! 与此同时,不仅是他的手背裂开了豁口,手杆,腿杆,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是脸颊,也都裂开了长短不一的豁口! 其余三个影子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一瞬间像被无情的手凌迟了一般,伴随着血液狂飙,炸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红。 “好痛!好痛!好痛!感觉灵魂都在痛!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是应该他们虐菜虐奴隶么?怎么风水轮流转,换到他们被奴隶虐了? “啊!好难过,呼吸不上来!啊——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上,又好像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啊——呼呼——”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在从我们身体里飘出来?” “不要碰!这应该就是那个死奴隶搞的鬼!” “那个贱人,死奴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胎?” “她在寻找母体,难道是母体制造的怪物?” “母体制造的怪物?怎么可能!母体所在,除了主子,你我谁也不知道!她屈屈一个人族奴隶,怎么可能会知道母体!” “啊——先不管母体!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命运转移伤害,没有命运的能力辅助,我们的力量正在飞速下降!我的眼睛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心脏快要暴了——啊——” 在四个影子快要被自己那奔腾不息,沸腾不止的血液喷成个血人时,墨瞳抬手一指,再凌空一握,漫天的如似夜幕中闪烁繁星的水晶泡泡居然尽数破裂! “pong!” “pong!pong!” 一瞬之间,处在黑暗帷幕下的整个死亡沼泽,禁忌之山,好像点了一万吨鞭炮!连带着整个海上之城都在这一炸中抖了三抖! 黑暗被水晶泡泡陡然爆炸而释放的强烈银光驱逐。 天,又亮了。 血红的骄阳,穿过乌云的掩映,放出了万丈金光。 墨瞳振动着火羽蝶翅飞在半空中。潮爍的四个影子,虽然没有了命运特殊触手做支撑,却还是凭借自身超强的实力,飞在半空中,并且运力抵挡了刚才那一炸。 不过,一切都才开始! 墨瞳本想从手环里寻件附有雷电之力的神器,引个惊雷,借着刚才万千水珠爆炸所形成的水雾之域电死他们。没想到,雷电之力的神器没寻到,倒是寻到了一根电jing棍! 她真是有点佩服她师傅了,啥子东西都收藏啊! 就着手上的电jing棍,墨瞳又一次外放灵力,开大马力,对着面前的水雾之域就是一点—— 嗤啦—— 还没来得及冲过来砍死墨瞳的影子四鱼怪,顿时被电了个人仰马翻。虽然水晶泡泡炸了,但水晶泡泡的本质是一滴又一滴的水。 水能导电。 影子四鱼怪实力虽不错,但在如此大面积的雷电来回电,水晶泡泡来回炸之中,分分钟便缩了。 站在远处死亡沼泽边上,这方战斗最外围,冷眼旁观的潮爍被这景象惊到了。 阳光万丈之下,一团银色光簇直逼烈日辉芒。雷电在那团银色光簇中来回奔走,他最心爱的宠物命运,似乎被囚困在了那银色光簇中,不断哀叫惨嚎! 定然是痛惨了,命运才会如此失了威严的,嚎得像条被赶出狼群,即将赴死的老狼。 这个奴隶,居然还能控水控电!潮爍微眯着眼,看了眼同样在那簇雷电奔走,不停爆炸的战斗外围的墨瞳,皱起了眉头! 这个奴隶到底是哪里来的奴隶! 她的实力为什么如此强悍? 她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是因为母体的召唤? 母体是龙族母体,为何会呼唤一个奴隶? 半空中那簇雷电奔走,银光万丈的光团突然安静下来,强烈而刺眼的银光慢慢减弱,命运撕心裂肺的嚎叫也减弱了。就在潮爍睁大眼欲看个清楚时,那圆润的蜷成一坨的命运,从半空中,biaji一声掉了下来。 命运那坨肉,直接把四下砸得一阵尘土飞扬。在那尘土飞扬中,潮爍的四个影子也掉了下来。相较于命运的惨烈,他们并没有直面墨瞳的雷电光阵。在雷电祭起,水晶泡泡破解的瞬间,影子四人在命运的保护下,虽然身上裂解了数条伤口,却并不致命。 而直接承了万千水晶泡泡爆炸之力的命运就有点惨了。 不,准确说是相当惨! 那密密麻麻长了一身的脚脚爪爪基本上被炸飞了大半。余下的也因为水晶泡泡的破体而出,被撕裂得千疮百孔。加之又不断缩水,整个看起来已然比才出现时的雄伟强壮,小了不止六个度。 被掩盖在万千触手中央,又扁又大的花盘脸,在那一炸中,直接被炸掉了五分之一。本就丑陋不堪,满口獠牙的嘴,此刻更是獠牙外翻,丑得简直无法开眼。 “杀了她!” 465、透明水母 465、透明水母 命运那被掩盖在万千触手中央,又扁又大的花盘脸,在墨瞳引燃雷电的那一炸中,直接被炸掉了五分之一。本就丑陋不堪,满口獠牙的嘴,此刻更是獠牙外翻,唾液乱甩,丑得简直让人无法开眼。 看着眼面前奄奄一息,伤痕累累,为数不多的剩下的脚脚爪爪还在抽抽搭搭的命运,潮爍眼中起了一层水雾氤氲。在那氤氲中,最多的自然是对命运的怜惜与疼爱,那感觉仿佛命运才是他儿砸,潮显就是个孽障。 既然命运的地位等同于儿砸,儿砸被欺负了,这自然是要报仇的!看着半空中,毫发无损,背后背着个翅膀,飞在云端仿若女王般霸气无匹的墨瞳,潮爍气了个半死,眼一横,愤怒咆哮道: “杀了她!” “给我杀了她!” 潮爍话音才落,四个影子便一声“得令”,“sou”地从死亡沼泽边缘飞了起来,直冲墨瞳而去。 虽然刚才被墨瞳控水造成的水分缺失,大量水晶泡泡体而出,让他们也如命运一样,被折磨了个千疮百孔。但在命运护着他们脱离墨瞳的水电光阵攻击范围后,那水晶泡泡破体而出制造的伤口,便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此刻,因为全身力量的祭起,周遭水份的滋养,四个影子身上的伤口疮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也是,这毕竟是在海上,是龙族的主场,不论何处都极富水份。 鱼怪的生长离不开水,虽然墨瞳控水炸了一波,但仍无法改变空气中水份重的现实。加之,她使用的这一招是从凤维扬上次在四方之城虐她时学来的。仅学了个大概,拥有水电光阵的表象,却尚未达到精髓。还有最重要一点是,她并非水属性天赋,要在水属性天赋者手上,争夺水的控制权,能做到这,已属不错。 如果以当时凤维扬的控水能力,在这里使上这么一招,估计应该能让这些鱼怪全部交代在这里。 不过,以她的控水之能,将命运炸成这个样子,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墨瞳觉得还是不错。 见四个影子浑身冒着黑烟,如似火箭短路,烧焦了屁股似的杀气冲冲而来。墨瞳从手环里取出了大砍刀,准备让他们接受一下现实的毒打!顺便为人族正个名,以她这种,可不是什么可以被虐的奴隶! 在四个影子快要靠近时,其中一个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对着天,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同时双手上举,呈豆芽状,凌空一抓—— 哗啦! 轰隆! 旭日已出的晴朗艳阳天,居然又被影响了,瞬间乌云密布,雷电奔走。那个影子看着在乌云间窜来窜去犹如蛇精病的雷电,果断一扯,对着墨瞳劈了过来。 别人扯淡,龙族扯电! 果真是霸气侧漏的种族! 在那个影子伸手扯电时,其余三个影子拿着各自的武器怼了过来。墨瞳紧握大砍刀直接正面迎敌。 甫一碰撞,便是各种火花带闪电。墨瞳手上的大砍刀又一次兴奋的发出了嗡嗡的呜咽声。 屠龙这种事,它十分喜欢。 墨瞳以灌入大砍刀后,一米长的刀身顿时化作两米,刀刃也变得极为锋利。仅仅是三个回合,她便以毫无章法的,挥刀狂砍,将其余三个影子砍翻了两个,还剩下一个,已经被墨瞳的实力震惊到自动放下武器退了。 就在那个认输的影子撤开的瞬间,一条手臂粗细的雷电之力陡然劈了过来。 墨瞳赶忙侧身,避开闪电,然后振翅后退。从散迹在风里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她看到,那个扯电的影子在乌云里布置了一个雷霆电阵。 果然,她才退到三丈开外,前一刻她所处之处,顿时雷电大盛,万千雷霆齐发,万道闪电齐动,攻击力那是直接爆表啊!又被乌云压得黢黑的天,在这一瞬又亮了! 不过,发出光和热的不是耀眼烈日,而是数之不清的雷霆闪电。 大概是没有料到墨瞳会那么迅速且精准的退开,四人脸上尽是惋惜,不过一击不得手,还有第二击。 今儿他们是杠上了滴,不是她死,就是他们亡! 雷霆之力又起,墨瞳继续退。 她退,他们就进。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闪电在天空中如似盛宴的各种炸开了花,四人逮着墨瞳又一次狂追不止,疯狂打击。 墨瞳没有反抗,仅仅抱头鼠窜,所以给了四个影子一种,其实他们很强的错觉。 既然他们很强,虐一个奴隶,自然不在话下! “死奴隶!哪里跑!” “拿命来!” “蔑视了我王者威严后,就想如此逃掉吗!做梦!” “奴隶就是奴隶,你的宿命只有死!” “拿命来!” …… “哎呀,这个死奴隶真是太狡猾了,滑不溜丢的,简直就像个泥鳅!你知道我这辈子是最讨厌泥鳅了!” “怎么样能把她拉过来捶死她!” “可恶,我要把她的翅膀给她拧断!可恶!又让她跑了!” “干脆把阿花唤过来,让阿花用毒素,毒死她得了!再让她这么一趟一趟跑下去,我们都要被她折腾死!况且主子还在下面等着,等久了终归不好!” “也是!看她的样子,她应该是没有什么能耐了!毕竟杀阿九时,释放了那么多的火又召唤了火之巨人,刚才又放了那些泡泡儿,就是头牛也要喘口气!咱们就趁现在,一鼓作气,趁她病,要她命!” “为阿九报仇!” “好!宰了她,为阿九报仇!” “好!为阿九报仇!” …… 四个影子继续在墨瞳身后穷追不舍,同时竭尽所能的释放攻击,不是陡然冲上前,那个武器怼一下,就是扯根雷电炸一下。 他们妄图一下子弄死墨瞳,可惜,墨瞳依旧像条泥鳅,各种闪躲,完全不正面应战,气得四人又追了一会儿后干脆停下,直接骂娘。 墨瞳对于她的亲娘墨子砚没有半分感情,所以,任由影子四人是如何亲候墨子砚,她都没有半点感情,不怒不气,不忿不恨,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是耳旁风了。 相较于这四个影子,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其实并不在话下,虽然那四头妖兽已经受到召唤正在往这边来,却并非是多大的厉害!没有什么事又一个火海岩浆之域不能解决的! 若是有,就两个! 还可以三个! 不过,若是真用到了第三个,她也就算能量暴走了。能量暴走不可怕,可怕的是暴走后的弊端——陷入沉睡。 潮爍一直没有出手。 以他所有的实力是在这些影子之上的。 就在墨瞳仍在半空中振翅各种躲闪时,其中一个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身形闪了两闪,消失在了空气中。 见他突然消失,其余三个影子的脸上露出了即将取胜的神秘微笑。 在那个影子消失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了个透明的巨大水母! 他们以为她看不见,可惜,她的这双眼睛是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能看到许多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前因后果! 那头巨大的透明水母一出现后,四下空气中便涌起无数白色的氤氲水汽。这不是一般的水汽,而是那头水母释放的毒素。因为事先得了毒素的解药,影子四人自然是完全不怕,当然连潮爍也不怕! 在透明水母出现后,余下的三个影子依旧在墨瞳身后狂追猛打,将她逐渐围堵进了透明水母的投毒范围内,欲图让她身重剧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从散迹在风里的讯息中,墨瞳早就阅读到那头透明水母的能力,故而,在那头透明水母出现的瞬间,她便凝了护体结界,以隔绝透明水母喷出的水汽的毒素攻击。 在透明水母的毒素洒满整个死亡沼泽时,墨瞳振翅在云端停了下来。被墨瞳正了名的屠龙大砍刀已经缺了,刀身上下尽是豁口。 见墨瞳突然停下,四个影子以为她被毒到了,当即准备冲上前去收尸时,大砍刀在墨瞳的手上,顿时金光万丈。 耀眼烈日穿破乌云,在那一刻同样照亮在她身后,向着大地投下万丈光芒。 刀光剑影一瞬即起。 一把大砍刀陡然分裂出成千上万把,长短大小不一的砍刀光影,然后对着四个影子,以及那头透明水母,甚至是死亡沼泽边缘的潮爍,命运,俱数扎了过去! 与此同时,墨瞳祭起了火焰,毕竟水火不容是真理。要让这些鱼怪,妖兽死得绝一点,唯有火海岩浆之域! 在砍刀光影扎了下来后,万千火焰射线紧随其后,火焰灵蝶又一次在这天地间翩跹起舞。看到火焰灵蝶的出现,四个影子想到了之前被墨瞳斩首的阿九。 那些由砍刀而起的光影在落地后并没有散去,反而开出了更多的刀光刀花,一瞬之间,整个死亡沼泽成了砍刀之影的海洋! 在刀光剑影落下来时尚未逃开的透明水母,直接扎了个千疮百孔,然后又被火焰射线烧了个皮开肉绽。本就气得不得了的四个影子果断要跟墨瞳拼命! 466、四极绝杀 466、四极绝杀 那些由砍刀而起的光影在落地后并没有散去,反而像一颗又一颗的种子,落地生根,刀刃反向的在四下开出了如似仙人掌般,浑身都是刺儿的刀光之花。 一瞬之间,整个死亡沼泽成了砍刀之影的海洋! 就连躺地上装死的命运都受到了波及,被四下突然从地上窜起来的砍刀扎了个惊叫唤,顺便跳了个迪斯科! 见心爱如儿砸的命运被刀光剑影扎了,潮爍赶忙布了个能量界,以抵挡还在疯狂落下的刀光剑影的,同时施力,抬手一挥,将命运换了个位置,直接ru到了死亡沼泽的腐水污泥之下。 相较于命运被潮爍藏起来躲过一劫的好命,与墨瞳距离较近,且正张着嘴巴四处喷洒毒素的透明水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墨瞳释放的刀光剑影本就冲它而去,加之她们之间距离又近。四个影子又以为墨瞳不知道他们唤了一头透明水母在此,所以,从思想上,他们就没考虑过什么安全距离。因为透明水母的隐身能力,一般绝难被发现,所以透明水母被唤过来时,他们恨不得直接让水母把墨瞳一口吞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可怜的透明水母被它亲爱的主人坑着,近距离的承了几乎一半的刀光剑影的扎心扎体扎得千疮百孔之后,又被墨瞳徒手点火,放出的火焰射线,烧了个皮开肉绽! 终究是它,一头妖兽,一只可怜的水母,默默地承担了所有! 承受了综上之痛后,透明水母撕心裂肺的嚎叫了起来。水母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被掐住了喉咙! 墨瞳依旧振翅在云端,对透明水母那要死要活的嚎叫,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自然也就充耳不闻,她抬起右手,食指摇了摇,晃了晃,受她心意所指,蹁跹四处的火焰灵蝶,顿时如敢死队,一个二个三个……全部冲向了透明水母,然后直接自爆,炸起一团又一团,无物自燃,不熄不灭的红色火焰!! 收拾对手,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墨瞳向来是不会手软!如果她手软了,等到其余三头妖兽来了,它们给她来个四位一体的融合技能攻击,她就是不死也要掉层皮。 与其让他们融合,发光发亮虐死她,不如趁着他们的光还没发出来,就扼杀在摇篮中! 被刚才那波刀光剑影,火焰射线逼退的四个影子,看到透明水母被虐成狗,完全不能淡定了! 见火焰又在墨瞳的手上烧了起来,潮爍也不淡定了! 水火不容的宿命让他们对火焰有着本能的抗拒与恐惧。加之在不久前,墨瞳这个死奴隶放出的火才烧死了一个他们的同伴,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区区一个死奴隶,居然拥有火焰的能力,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们面前控火,侮辱他龙族的优越,龙族之王的尊严! 真是让人生气!让人鬼火乱冒! “这个死奴隶到底是个什么鬼?你看,她把我的阿花虐成了什么样子了!” “我的阿花具有隐身能力,她怎么知道阿花的存在?难道有透视眼睛吗?!” “管她的!老子今天非要弄死她不可!弄死她!妈蛋,不弄死她,简直都对不起我的阿花!”其中一个影子一边狂怒咆哮着,一边从腰包里也抽了一把大砍刀出来,准备要冲过来跟墨瞳决一死战,为他的透明水母报仇! 相较于他的满脸愤怒,要拼死拼活,另外三个影子就要淡定一些。他们并没有放任他冲上前同墨瞳殊死一战。他们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同时对着墨瞳翻了个白眼。 “阿花受伤了,我们都知道,也很心疼,不过,这个死奴隶不好对付,不要冲动行事!别忘了,阿九和他的巨龙都被她弄死了!” “说句实话,咱们四人的单人战力都比不过阿九,若是再冲动行事,怕只有步了阿九的后尘!” “步阿九的后尘?她杀阿九时,释放了那么多的能量攻击,刚才又放了一波,按理,怕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吧?”其中一个影子微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墨瞳,欲将墨瞳看穿。“我觉得,这强弩之末,可能还有很厉害的攻击!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过,主人还在等我们虐杀她,反正都是要她死,与其白费力气的同她拼死拼活,不如直接用那一招!” “用那一招,主子会允许吗?” “主子应该会允许,毕竟这里没有外人,那个死奴隶是非死不可的!” “好,那就用那一招!” 四人交换了两个眼神,同时对着脚下站在死亡沼泽边缘的潮爍鞠了个躬。在看到潮爍遥遥的点了个头后,四人祭起全身力量,面目可憎的回身对这墨瞳,怒道: “奴隶,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给了你生路你不去,休怪老天待你不公!你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即将见识我等融合技能的奴隶!” “受死吧!” “感受【四极绝杀】吧!” 说着,站在墨瞳与透明水母之间的四个影子摆了个竖位菱形。在他们那菱形站位一祭出,空气中就是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墨瞳亲眼所见,一张如似结界的透明膜在四人站位的菱形中凝了出来。在那透明膜后,透明水母消失了。随着四个影子身上能量的继续外放,那张透明膜开始在这片天地中极速扩张。但凡被那透明膜覆盖处,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空无。 山不是山,沼泽不是沼泽。 似乎一切都消失了。 似乎一切又没消失。 那张透明膜还在继续扩大,并且速度极快,以四个影子的站位为四方之柱,在这天地间陡然间织出了一个巨大牢笼。 在牢笼中看不到牢笼外之物。 牢笼外之物也入不了牢笼中。 墨瞳是中牢笼囚困的唯一之物。 这便是四个影子的四位一体融合技能——【四极绝杀】。 当然,【四极绝杀】并非是以四人之能,凝出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那么简单。 从散迹在四个影子身周的讯息中,墨瞳阅读到,在这所谓的【四极绝杀】中,四个影子的所有能力将提升百分之二百不等。 加之他们彼此所属天赋又相辅相成,只要在【四极绝杀】的作用范围内,四极不破,四人所处站位不变,无人受伤,无人退却,他们就将无敌! 被囚困于【四极绝杀】范围内的不论是人,龙,妖,魔,鬼,怪……所有的能力都会被压制,甚至还会因【四极绝杀】的某些特别属性,曾经被囚困于其中的三个不世强者,有一个发了疯,有一个爆体而亡,还有一个,被他们吃了。 看着四个影子在面前嚣张又疯狂的释放能量,祭起所谓【四极绝杀】,墨瞳眨了眨眼睛,握着大砍刀,直接冲了过去! 【四极绝杀】四极不破便无敌,但如果她破了四极中的一极,是不是也就破了所谓的【四极绝杀】? 从她阅读到的这四个影子的所属能力,正东方位的那个实力在四人中相对较弱。所谓柿子赶pa的捏。既要打掉一极,那就是他了! 见墨瞳握着砍刀不自量力的冲过来,四个影子相视一笑,脸上的冷漠,彼此看了都觉得怕。 随着【四极绝杀】的领域范围完成,被墨瞳之前的刀光剑影与火焰灵蝶虐得有些狼狈的四个影子,顿时精神百倍,容光泛发,就像吃了什么十大补品似的。 “还是这种感觉好!” “我龙族的威严怎可让一介死奴隶给践踏!” “奴隶就是奴隶,再怎么强悍也还是奴隶!改变不可卑贱低下的宿命!” “奴隶,受死吧!” “绝对真空!” 看着墨瞳越来越近,正东方位的那个影子突然咧嘴一笑,就见一阵刺眼的银白光影在他身后起落,突然整个【四极绝杀】的领域空间内,化为了一片真空。 没有声音。 没有空气。 没有颜色。 …… 一瞬之间,什么都不具有! 绝对真空的施出后,并没有让那个影子看到想看的——墨瞳满地打滚,浑身血管爆裂而亡的惨像。 墨瞳不仅完好无损,面不改色,一双黑色眸子不带半点波澜,甚至压根就没受到半点影响。 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影子看着穿过绝对真空领域。气不喘,心不跳,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径直走到他跟前的墨瞳,怔住了。 看见情况不对的其余三个影子赶忙大叫,却是为时已晚。 “老七!” “躲开!” 墨瞳握着大砍刀,抬手就是一刀! 【四极绝杀】少一极而崩。 墨瞳十分感谢她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四个影子虐墨瞳不成,结果反被墨瞳虐。虽然他们【四极绝杀】强悍,可惜选错了攻击对象。【四极绝杀】确实能压制正常属性的天赋灵力,但压制不了暗属性灵力。 恰好,墨瞳在血骷髅王那里夺来的【血魂精魄】中觉醒了暗属性能力! 看到这个结果,潮爍与余下的三个影子惊呆了,同时,必杀墨瞳的愤恨之心也腾空了。 这个死奴隶的强悍已经到了威胁龙族地位的地步了。 她必须死。 现在就死。 马上就死。 在另外三个影子同墨瞳缠斗时,潮爍行动了。虽然潮爍是一族之王,生来便养尊处优,但他天赋能力,可以说不比他的九个影子任何一个差。 甚至可以说,潮爍的实力是现在整个血眼潮氏的巅峰! 因为母体赋予了他特别的血脉之力! 见墨瞳在半空中狂虐三个影子,完全不给他龙族半点面子。潮爍伸手凌空一握,顿时握出了个黑色晶球。那黑色晶球一出现,浓郁而恶臭熏天的黑气便从那晶球中涌了出来。 黑气一起,世界便又黑了下去。 乌云密布,黑云压顶,海啸欲来,雷电奔走。 一个巨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死亡沼泽又一次沸腾了起来。这一次,从那些黑水烂泥中,翻出来的不再是荧绿的灵体,而是一只又一只,裹满了黑色烂泥,尾端生着血红之眼,中间生着无数吸盘的触手! 命运恢复了! 467、死灵噬魂 467、死灵噬魂 死亡沼泽又一次沸腾了起来。这一次,从那些黑水烂泥中,翻出来的不再是荧绿的灵体,而是一根又一根,沾满了黑色烂泥,尾端生着血红之眼,中间生着无数碗口大小,带着獠牙吸盘的触手! 是命运,它恢复了! 甚至在死亡沼泽黑水烂泥的营养下,长得更好了!那一根又一根的触手,不仅比之前壮了两倍,同时还长了五六倍。 无数根触手从死亡沼泽里生出,无风而动,摇摇摆摆,好似死亡沼泽生了一团头发。 命运还在继续飞速膨胀,因为从潮爍手中那个黑色晶球中喷出的黑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汇入它的体内。 墨瞳挥刀怼开一个影子,趁着空档瞟了眼潮爍,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吓一跳。只见潮爍握着那颗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黑色晶球,走进了命运的血盆大口里。 潮爍疯了吗? 不对,是她错过了什么? 漫天的黑气与腐烂之息狂涌而起,命运继续扩大,被斩断的脚脚爪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变长,变壮,变态——在那些已经长达三十米,甚至有些更长,整个触手被黑气缭绕,通体全黑的肉肉上凝出了一层坚硬无比,透着暗色金属光泽的钢化物质。 紧接着,命运的花盘脸在满身的触手下探了出来,然后整个圆扁的花盘开始向上鼓包,像发酵酝酿了许久的脓包疮。鼓着鼓着,有些小一点的包,就直接破了。而最大的那个包,依旧在不停的长大,长大,长大,想不知道蓄积了好多脓液一样—— 最后,那个脓包还是冲破了束缚,在一阵冲天黑气与黑水烂泥的混合物下,一个身穿铠甲的人首人身,或者说,有三分像鱼的脑壳,人的身体的东西立了起来。 那拱破脓包,鱼首人身,穿了件黑色铠甲的东西不是其他什么,就是现任潮氏之主,潮爍。 看着在半空中又打倒一个影子的墨瞳,潮爍虚起了眼睛,那透着黑色死灰的,棱角分明却恐怖的有几分鱼怪变化的脸上荡起了极度不悦! “奴隶,你已经成功的惹怒了我?” “你的火焰,让我鬼火乱冒至极!现在,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的能力了!” “不论是谁让你来到这里,你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死在这里!” “化为这片死亡沼泽的养分!” “蔑视我龙族威严,蔑视我帝王霸气者,全部都得死!” “受死吧!” 潮爍咆哮完,命运整体便从死亡沼泽的黑水烂泥翻涌里,爬了出来。不知是死亡沼泽滋养了它,还是那颗黑色晶球给了它能量,原本就巨大的命运,此刻已然庞大到,快要覆盖整个死亡沼泽! 现在已经不知道称它是命运还是潮爍。 因为他们合为一体了! 所有能合为一体的怪物都不是简单的怪物! 周遭的气温突然开始下降,无数带着黑气的黑色晶体在空气中凝出,四下飞舞蹁跹的火焰灵蝶又一次被冰霜封冻,燃烧的火焰也被冰霜覆盖,然后,pa—— 全部碎了。 遥远海平面上,巨大的声音在咆哮,浪花在翻涌,十几条银亮光柱自水下涌起形成巨大的漩涡撕扯着天上的云,将烈日的辉芒驱逐,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潮爍拖着命运那一身的脚脚爪爪从死亡沼泽上飞了起来,化为鱼头的脸上,三只圆眼血红。长在触手末端的所有眼睛亦都成了充血的红色。 它们尽数注视着云端的墨瞳,且正极速向墨瞳靠近! 那颗散发着无尽黑气的晶球依旧在潮爍的手上,无穷无尽的黑气自那晶球中散出,无数邪意恶念躲在那无尽的黑气中,蓄势待发! 那居然是一颗死灵噬魂珠! 气温再次下降,在这方天地间的水汽极速化冰,形成万千冰晶之刃,随着潮爍心意所指,俱数扎向了墨瞳。 墨瞳有护体灵力外加又凝了护身结界,虽不受气温下降的影响,控火的能力却是有些下降了。在结界内,她能徒手点火,甚至再放出个火焰射线。 然而,当火穿越火结界后,在那冰霜封冻之中,尚未爆炸或是怎样,就自动熄灭了。 那些受潮爍心意所指扎向墨瞳的冰晶,因为墨瞳周遭的结界保护,并没有将伤害直接落到墨瞳身上。虽然没有直接将墨瞳扎成刺猬,它们却像一群,不甘命运的蚁群。在被结界外挂阻挡后,便俱数ba在结界上,开花,渗透! 是的,渗透! 墨瞳亲眼所见,那些透着黑气的冰晶,有一部分,像种子一样,在她的护体结界的外挂上,生根发芽,向着结界内壁渗透! 墨瞳赶忙振翅退开,同潮爍拉开距离,同时徒手引来一把火焰,将在结界外挂上生根发芽的冰晶烧掉。 不知是那死灵噬魂珠的影响,还是潮爍控制了周遭的水汽,将气温陡降冰点数十度之下,墨瞳发现,她好像阅读不到周围的信息了。 就是之前存在的信息也消失了。 信息的存在,必须依附于物质载体,而且只有具备一定能量的载体才能传递。信息不能脱离物质和能量而独立存在。 难道所有的信息消失,是因为潮爍改变了空气结构,改变了能量状态? 正在墨瞳疑惑之际,她的护体结界,突然破了。银华随风而散,强烈的霜风之息陡然席卷而至。 墨瞳双手快速结印,并振动火羽蝶翅极速退却,拉开距离。没想到,命运的触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爬满天际。在她后退的刹那,一大堆触手陡然出现在她身后,直接将火羽蝶翅扎了个对穿对过。 无数星火,起起落落,这一天,海上龙城的天空,是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所有人都被头顶光影的明灭吸引,同样,也被海平面上那一柱又一柱冲天而起的龙卷吓到。头顶,龙卷所形成的漩涡,如似怪兽巨眼,窥伺着这个世界,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禁忌之山那方今夜不甚太平。禁忌之山是龙族禁地,也是其余种族的禁地。所有的人族,龙族,妖魔鬼怪都不敢涉足,唯独坐在屋檐下,望着天,欲图偷窥去一两分天道—— 不过,天道未见,却见那差不多被烧红了一夜的红云,突然彻底的黑了下去…… 自墨瞳走后,就一直在房顶上坐了半夜,夜观天道的紫夙夜,在那片红云彻底黑下去时站了起来。 见紫夙夜站了起来,一直随侍在旁侧的三条黑影快速掠了过来,“主子。” “行动。” “是。” “兵分两路,一队进入王宫中,另一队同我去禁忌之山。” “是。” 同样是龙城红区,潮氏王族聚集地。在黑暗笼罩整个海上龙城时,龙城的各大主体建筑,并没有沉于黑暗之中。燃了一宿的灯火继续燃着,以星星辉芒,驱逐着黑暗。 潮音的公主府里,突然窜出两条黑影,他们同紫夙夜的方向一样,直奔龙族禁忌之山。 同样在骚动的,还有潮氏长公主府。 “你给我站住!”潮汐堵在长公主府门口,张着双臂,小脸通红,其红中泛着怒,带着气,还有三分害羞之意。 令她害羞的,自然是被她张开双臂拦着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从荒岛离开后,在海上漂了几天,然后一不小心遭遇了海难的凤翊陵。 看着眼前相处了数日,对自己一直是小女儿作态,行为中带着害羞与娇纵的潮汐,凤翊陵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再次对潮汐好言相劝,切莫馋他身子。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潮汐便双手捂着耳朵,一边跺脚,一边甩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留下来,好不好!” “我只要你留下来!” “你知道我喜欢你,不会强迫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喜欢你,想把你藏在这公主府邸,你不要走好不好!” “谢公主错爱。不过,在下该走了。” 见凤翊陵执意要走,潮汐的脸上,既是不舍,又是愤怒,说话的声音不由冷了两分,“你可想好了,只要你踏出这大门,你将不再受我,受长公主府的庇佑!” “你我将不再有任何关系,以你人族奴隶的身份,被龙族抓住以后,不是被当做食物扒皮蚀骨,就是被当做宠物,囚禁深宫做禁脔!” 凤翊陵看了潮汐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大步向前。 潮汐做着最后的挣扎,强忍着眼中的泪,眼眶红红道,“你们人族不是最重感情的吗?” “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不以身相许?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你的感情呢?在哪里?莫非,其实也是凉薄之人!” 凤翊陵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似乎压根就没听见一般,径直的出了长公主府,然后,向着禁忌之山的方向远去。 看着凤翊陵出了长公主府的大门,便踏空而去,如流星一般,潇潇洒洒,无任何羁绊。 潮汐倚着门,慢慢的跌坐在了地上。 见公主失落的坐地上了,她要挽留的那个人族奴隶居然不领情嗯走了,侍婢小斯快步上前,将潮汐从地上拉了起来,满是心疼的安慰了一番。 “公主。” 潮汐瘪嘴,包在眼睛里的泪终究还是落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失落与不舍,“他走了。” “嗯。” “他居然就走了!他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为了他,我遣散了整个长公主府邸的所有男宠,为了他,我还和那些人族女子学了她们的餐饮习惯——呜呜,他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主莫要哭泣难过,人族奴隶终与我族不同,他不领公主的盛情,是他瞎了眼,良心被狗吃了。”潮汐的贴身侍婢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潮汐挥着小手绢,使劲的挤了两滴眼泪后,天真无邪透着悲伤的表情顿时化为冷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穿越过空间的黑暗望向远处的禁忌之山,“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 468、命运触手 468、命运触手 潮汐挥着小手绢,使劲的挤了两滴眼泪后,天真无邪透着悲伤的表情顿时化为冷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穿越过空间的黑暗望向远处的禁忌之山,“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潮汐公主这奥斯卡小金人的变脸演技并没有让侍婢有何意外,毕竟伺候了一百多年了,自家公主有啥特殊癖好,做为贴身侍婢,都清清楚楚。 “奴婢不知。已经派人去查了。” “好。我希望,最后他,能回来。” 潮汐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凤翊陵。侍婢会意点了点头。 潮汐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在唇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对着门口两边值守的潮氏亲卫,用那才拍了唇的手,弹去一个飞吻,同时媚眼如丝的抛了一个魅惑,“那边闹腾了半夜,总算安静下来,我要去睡个美容觉了,希望再睁开眼时,他就在我的床头。” “是!” 禁忌之山 见墨瞳的火羽蝶翅被命运的触手洞穿后,潮爍挥手便是一道夹杂死灵之气的冰霜封冻。 水火不容,冰与火,在一定程度上也不容。墨瞳背后的火羽蝶翅被命运的触手洞穿后,便未再凝出。 失了火羽蝶翅,云端那个火红的身影便落了下来,随着那个火红身影的坠落,那被烧得发红又艳丽的云,也失去了颜色,逐渐被黑暗吞没。 黑暗终于彻底降临大地! 潮爍握着一支形状怪异,通体全黑,顶端之上有颗黑色水晶头骨的权杖,摆动着身下命运的那一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生着血眼与吸盘的触手,迎着墨瞳落下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该死奴隶真是该死! 不仅以一个人族奴隶身份私自闯入这禁忌之山,妄图窥伺龙族天道,更是蔑视了他王者威严,胆敢当着他的面,杀人放火,打杀了他的两个影子。 以他龙族之王的影子的能力,纵使不是血眼潮氏正宗血脉,那搁这海上龙城,随便一个,也是强者,足以称霸一区!结果,居然被一个人族奴隶打死了! 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如此蔑视他龙族威严,王者霸气的做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相较于综上两宗罪,还有更加罪大恶极者,那便是这个死奴隶,竟然逼得他用出了绝招! 好多年不用的绝招,还是三百年前,种族大战时,他与手上这支权杖,上阵杀敌,共同进退! 这个该死的奴隶! 潮爍不悦的微眯着眼睛,他已经看到跌落云端的墨瞳露出了虚弱之态。既然她弱了,那便趁她病,要她命好了! 虽说趁人之危,有损他王者威严的名声,不过,没关系,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只要杀了墨瞳,他的王者威严就还是王者威严!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不趁现在,她被影子的车轮战打得跌落云端而弄死她,待她缓过气来,还指不定在这海上龙城怎么翻天覆地!虽然她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但她的血脉,是卑贱的人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了以绝后患,所以潮爍决定亲自动手,并直接用上了绝招! 半空中,失去了火羽蝶翅后,墨瞳极速下落,当然这个极速中还有她的加速度。纵使她都在加速往下落了,然而,命运那几条触手简直比狗皮膏药还要狗皮膏药。 在洞穿她的火羽蝶翅后,那些脚脚爪爪上的吸盘似乎吃到了灵力的味道,竟然全部张开,龇牙咧嘴且吱哇乱叫的紧追着不放。 其实在那些触手洞穿火羽蝶翅的第一时间,墨瞳便握着大砍刀,回身砍了过去。没想到的是,她用了八分力道的一刀,居然没有将那些偷摸潜来的脚爪尽数斩断! 自与潮爍合二为一后,命运那满是粘液的脚爪上便生了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金皮!这层黑金皮也确实是厉害,饶是与这已经被正了名,可以屠龙的大砍刀一撞,直接是火花带闪电,然而,除了五根首当其冲承了这一刀的触手断了外,其他的尽数安然无恙! 那五根被斩断的触手,虽然离体后,落到了死亡沼泽中,剩下的一大截在空气里嚎叫得撕心裂肺,像地狱恶鬼在受刑,然而,在漫天的黑气缭绕下,它们在断口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其余更多的没有触手继续瞪着血红的眼,张着一身的吸盘,朝着墨瞳仄仄的阴笑,似乎在嘲笑她这一刀没有弄死它们。它们一边笑着,一边继续狂追她而来。 那些生在触手顶端血红之眼里,墨瞳阅读到,它们的想法。它们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灵力,更多的血肉…… 墨瞳继续下落,那些触手追在她的身后,贪婪而放肆的嚎叫。潮爍握着权杖不断往上,浓浓的黑气,从那权杖上的黑水晶头骨里狂涌而出。 世界已然沉为一片黑色。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眼看着已然有数条触手越过了自己,带着血红之眼的顶端已然在前方回眸。墨瞳握着大砍刀,直接以灵力灌入刀身,一米长的大砍刀顿时暴涨至两米。 看着那些已经反折而来,张开了所有吸盘的触手,墨瞳扬起大砍刀,便是一阵疯狂的劈斩挑刺。 她的攻击速度极快,加之大砍刀又被灵力灌注,她砍的方向刁钻古怪,不过眨眼间,一路上追着她的触手竟被斩了个七七八八! 脚爪被斩了,潮爍自然是痛惨了。 这一下,撕心裂肺的嚎叫不仅从命运嘴里发出,更是从潮爍嘴里发出。 潮爍冒火气急,当即便安排更多的脚爪扑向墨瞳,同时狂挥手上的权杖,那又黑又臭的气亦疯狂的涌向墨瞳。 墨瞳握着大砍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而,在狂斩第三波扑来的脚爪后,昨夜才被正名可以屠龙的大砍刀居然毫无节操的碎了。 看着突然飘散在浓郁黑气中如似光明星点的大砍刀,墨瞳略有不舍。好好的一把神器,就因为斩杀个鱼怪,废了! 真是让人生气! 如果不是【沉默】被封,她的精钢软剑应该还能批量生产。能批量的东西用起来就不会心痛,独一无二的神器,哎…… 都是潮爍这头死鱼怪! 搞一堆的影子强的离谱也就罢了,一个当帝王,被万千喽啰守候,保护的boss实力也这么强悍,真是该死! 看着飘散在黑气中无法再凝聚的大砍刀,墨瞳心里不爽,十分不爽。当即便结印,欲以火海岩浆之域直接烧死潮爍这头鱼怪,没想到,她弹指了两下,居然都没有将火焰点燃!徒手点火的能力好像就那么消失了?! 墨瞳惊了一刹那,看着身后又一次扑来的触手赶忙远去。她感觉到,身上的灵力好像被耗尽了,不仅灵力耗尽,周遭的温度正在极速下降,所有的光明正在远去,所有的信息正在飞速消失—— 她的眼睛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世界一片黑暗。 只有黑暗。 不对! 她的灵力浩瀚若海,怎么可能就打了几个鱼怪就耗尽了?可是没有耗尽的话,为什么又提不起力?感觉好像身体被掏空了,手脚无力,脑壳昏,眼睛发花看不见—— 她的眼睛—— 墨瞳抬手在眼前挥了挥,确实是看不见了,灵识能看见,身体也能感觉,可是眼睛就是看不见——感觉像是被潮爍那个权杖上挥出的黑气毒瞎了! 卧槽,她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双眼睛居然被毒瞎了!神御夜紫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捶死她吧! 墨瞳瘪了瘪嘴,话说,她也想好好爱惜这双眼睛,怎奈遇到的这个鱼怪实在太厉害! 也是点儿背,她就坐个飞机,还遇到飞机失事。失了事也就罢了,偏偏好死不死,落到一个水幕结界下,然后遇上这么一群鱼怪! 想来她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刻意压制着,隐藏着,生怕得罪了在这里称霸的龙族大能,结果——因为那个鬼叫把她唤到这里来,然后她就和这个有着九个影子的,当代潮氏之主,龙族之王,打了将近一晚上! 打一头鱼怪不够,要打七头鱼怪!当初那些说要结盟,取代潮氏势力而代之的两个瘟丧也不出现,这特么还结个屁的盟? 哎,墨瞳脑壳痛。 这命运安排还真是扯淡啊! 算了,看不见就罢了,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瞎,也瞎惯了。 墨瞳闭上眼睛,根据灵识所感而判断那些触手进攻来的方向,然后竭尽全力的避闪。 然而,因为灵力的耗尽,身体的亏空,手脚无力外加脑壳昏,她还没躲几下,就被一条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摸出来的触手缠住了脚踝。 那长满了触手的吸盘,在缠住她脚踝的瞬间,便好几张嘴,俱数咬在了她的脚踝、小腿肚子上。 痛,入脑的痛! 酸爽到爆的痛! 随着剧痛入脑,不仅是血液的大量流失,还有精神力与灵力。 墨瞳又试着打了个响指,妄图点火,可惜,还是没有点燃火焰。更多的触手掠了过来,纵使她反应还算迅速的又取了把神器,斩断了第一根咬上她的触手,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断之不绝,的命运触手。 它们终究还是将她缚住,甚至还有一些,直接洞穿了她的肩膀,胸膛,腹部…… 黑暗之中,好像出现了些光影,又好像是幻觉,好像看得见了,又好像看不见。那些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她睁开眼睛,所有曾在瞳心阁的人又出现在眼前…… 噩梦,黑暗…… 恶毒,诅咒…… 邪意,恶念…… 我们都是因你而死,你才是墨瞳,为什么我们要为你而死!在这个世界上,墨氏之瞳只有一个,就是你,祸世魔头! 所有与你相亲相近者,都会因你而死。所有与你相亲相近者,都会不得好死。 469、未来命运 469、未来命运 纵使墨瞳反应还算迅速,当机立断毫不客气的又从手环了取了把趁手的神器,斩断了第一根咬上她的触手,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断之不绝的命运触手。 密密麻麻的血色之眼在黑暗之中死死的盯着她,无穷无尽,满是獠牙的吸盘尽数张开,咆哮喧嚣着,要吃她的血肉。 在第一根触手缠上她的脚踝后,墨瞳的脑海里,便突然出现了自己命运的终结——她会被命运的触手缠住,蚕食殆尽。 其实,她在这世上已经了无牵挂,活着,好像已经失去了价值意义。曾经在这舞台登场的任务已经结束,溟绯的妖珠被她捏碎,师傅的妖珠与凤铭臣融合,欠凤翊陵的,也还给了他,帮他彻底觉醒了黄金血脉之力。好像这世间已经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也没有任何她有所亏欠的事尚未完成了。 打算暴虐凤铭臣是她走这一着的目的,但若放在生死面前,其实也可以划掉的。 如果,墨姓瞳名的宿命能在她身上终结,就这么被命运啃食殆尽,似乎也是不错选择。反正自当初那一跳之后,这么些年也是白捡着活的。活着这件事,她好像已经够了。 毕竟终日被人惦记,不是要打要杀,就是要她的血肉灵力。死在这个莫名世界,丧生于命运之口,终是她自己选择,好过那遥远未知之中,还不知道要死在谁的手上。 在她选择如此赴死之后,便将最后的倔强——身周护体灵力尽数散去。在失掉护体灵力那一刹那,命运的触手尽数掠了过来,然后缠住她的脚脚手手,身体脑壳,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吸盘,一口一口的吞噬着她的血肉,灵魂,精神,灵力…… “奴隶,受死吧!” “蔑视我龙族威严者,唯死路一条。” “你算是一个特别的奴隶,竟然逼得本王都用出了这三百年不曾见天日的绝招,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放心,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会化为我命运的养料,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你这不算死,可以称为长生!” “啧啧!” 所有的光尽数黯淡而去,曾经所有的美好,陡然破碎在脑海里。自从在秦家黑牢被噬灵虫啃过,失了一部分精神力以后,墨瞳就总是头痛。但凡稍微大面积释放精神力就觉得晕得很。 现在被命运啃噬着,她除了更晕,还是更晕,晕得想死。 透不过气的压抑,被命运触手缠裹,挤压,无法呼吸,大量失血,失肉的剧痛—— 黑暗之中,好像出现了些光影,又好像是死亡前回光返照所见的幻觉,好像看得见了,又好像看不见。除了命运那些尖锐獠牙咬噬啃磨的动静,还有一些声音在墨瞳耳边再次响起。 随着那些声音的回旋,曾经那些见过的人,逝去的人,逝去的影,又出现在了她已然看不见的眼前……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修瞳,是我卫齐的弟子。” “你就是自己,只需要为你自己而活,终于自己便可!” …… “阿瞳,阿瞳——” “师傅受伤了,他不能保护你,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 “记住,你的名字是修瞳!你要为自己而活,快快乐乐,不管世人眼光而活!” …… “阿瞳,他们要用你去换药!” “我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里!” “你先走,在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酒肆等我!” …… “你是死而复生者,只有你的血肉,灵魂,才可以滋养我儿躯体,助他恢复,早日醒来!” “把她放进里面,一片一片的把肉片下来,要片薄一点,血也不要浪费了!” …… “墨瞳,我们都是因你而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墨瞳,为什么我们要为你而死!” “你母亲贵为家主又怎么样,她还不是选择将你送入【瞳心阁】。墨氏【瞳心阁】是什么地方,呵呵,你以为是游乐场吗?这是死亡的炼狱!” “墨氏之瞳只有一个,就是你,祸世魔头!” “所有与你相亲相近者,都会因你而死。所有与你相亲相近者,都会不得好死。” ……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眼睛,那就将你们一起毁掉罢!” “小姐姐,我诅咒你!” “你的灵力将被封禁,永不得解,你将孤独终老,万世悲哀,你将化为烂泥,永远扶不上墙,你将被千人踩,万人踏,永坠肮脏,永远呆在最肮脏的地狱里,像这个垃圾场,散发着恶臭与腐烂,永远都得不到幸福,永远都不能快乐,一直,一直的烂下去!” “永世不得翻身的烂下去……” …… “你以为你是谁?” “墨瞳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可以叫,可以拥有的!” “墨瞳,墨氏之瞳,必须忠诚于墨氏,守护墨氏,保卫墨氏!” “拥有嫡亲血脉的你,对墨家做了什么!” “真是可笑啊,又是嫡亲血脉者,你们不仅毁了墨家,还与凤氏一族狼狈为奸!墨氏的先祖啊,死不瞑目啊!你也不得好死!” “所有的嫡亲血脉者都不得好死!” …… 紫夙夜赶到死寂峡谷时,恰好见证了墨瞳以一敌四,直接打死了一个打伤一个潮爍。对于潮爍有如此多,不仅长得一模一样,且实力强悍的影子,紫夙夜也是第一次见,第一次知道。 本以为在那一死一伤,甚至剩下的几乎难成气候的两个潮爍中,必定有一个是真的潮爍。只有潮爍被打倒,他要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去往外面人族世界的小计划,才有可能会成功,没想到,在死亡沼泽上居然还有一个潮爍。 在本来属于墨瞳的胜利,因为有死亡沼泽上的那一个的加入,胜利天平倾斜了。 命运的复原,死灵噬魂珠的出现,铺天盖地的黑气中,无穷无尽的邪意恶念的加持。潮爍与命运在死亡沼泽上融合了。然后,墨瞳被命运的触手缠住,被洞穿胸膛,最后被啃噬掉。 本来紫夙夜还想冲上去抢救一下子墨瞳的,结果,还没冲上去,就见潮爍又放大了。 得了,为了自己的狗命,紫夙夜收起了野心,收起了心中不甘的遐想,最后装出他一如既往风轻云淡,不慕权势,视金钱权力如粪土,面有风霜心有伤的作态,然后乖乖的躬身上前,向潮爍请了个安,且违心道,“微来迟,让王受惊了。” 潮爍立在半空中,瞟了眼同自己恭顺请安的紫夙夜,点了点头。看着已经被命运的触手彻底缠死,缠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的墨瞳。潮爍从鼻子里喷出一丝轻笑,然后念了咒语,同命运分开,接着从半空中踏空而行的走了下来。 因为命运的触手已经囚困住了墨瞳,更是在此前将墨瞳扎了个千疮百孔,现在已是吞噬阶段,自然也就不用他们再合体发威,他也就放心的同命运分开了。 看着半空中黑雾缭绕,蜷成一坨,不停蠕动翻滚的命运,紫夙夜暗自吸了一口气。 这头满身长着脚脚爪爪的怪物,不就是龙族历史传说中的凶兽命运吗?潮爍怎么和这头凶兽混在一起?难道是他收服了它?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看他们刚才的融合技能,绝对不是才收服这么简单,看起来似乎是相熟得狠,难道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有关系? 紫夙夜打了个寒战,看着被命运裹成一团,此刻可能渣儿都不剩的墨瞳,他有些许惋惜,又有些庆幸。 惋惜自然是惋惜墨瞳,就那么可怜的被命运啃食殆尽,渣儿不剩。 庆幸则是,幸好这一切探路的活都被墨瞳做了,不然指不定他还要走多少弯路,才能在此时冲出来,顺便保全自己。 还以为墨瞳这个人族强者能有多厉害,毕竟是连他竖眼都看不清实力的人。没想到,他哥潮爍,居然更厉害! 不愧是血眼潮氏之主! 他哥这么厉害了,他要怎么离开这里? 看来那个计划只有搁置了,那又什么时候才能重启?什么时候才能成功?难道要等到潮爍死之后,他才有机会么? 话说,潮爍死的话,可能他也要老了,到时候还怎么去人间遛一遛? “阿紫。”潮爍手一晃,收起了黑水晶头骨权杖,瞟了眼面前,在他这个帝王看来,十分恭敬又低眉顺眼的紫夙夜,又瞟了眼半空中正疯狂啃噬墨瞳的命运,冷冷道,“你看到了什么?” 紫夙夜摇了摇头,“臣弟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的紫色竖眼不是可以预测未来吗?”潮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紫夙夜,这一次不再是斜眸瞟了,而是整个眼睛皆转了过来,正面而视,“本王的未来,在哪里?” 紫夙夜刚想回,不曾看见他什么劳什子未来在哪里时,只见两条人影陡然从死寂峡谷那方冲了过来,直冲半空中正在蚕食墨瞳的命运而去。 冲向命运的两条人影正是从潮音府上偷跑的堂堂魔犬大人,以及从长公主潮汐府上离开的凤翊陵。 在天边的云层被一把火烧红时,他们便发现了禁忌之山方向上的异常。 470、万丈金光 470、万丈金光 在潮爍与命运分开后,由死灵噬魂珠释放的散迹在这天地间,隐天蔽日,遮盖光华的黑恶怨气,邪意恶念便慢慢的淡了。 除了附着在命运的身上的那一部分黑气仍然浓郁,不停翻滚,好似有万千死灵怨魂在其中嚎叫,跟着命运一同吞噬墨瞳的皮肉,鲜血,精神力之外,掩盖了天空光亮的大部分黑气都随着潮爍同命运的分开,收了神威,而回到他手上的黑水晶头骨权杖中。 黑气渐散,光明重临。 紫夙夜看着半空中的潮爍,虽然心有不甘,但面有恭敬。 潮爍念咒,收了散迹在这天空中大部分的黑气后,握着黑水晶头骨权杖晃了两晃,大概是把它晃晕了,权杖又变回死灵噬魂珠的状态。 看着被命运啃噬的墨瞳,潮爍从鼻子里喷出一丝轻笑,从半空中踏空而行的走了下来。 没有任何种族能抵挡他刚才那黑化状态,不论是三百年前,种族大战中那些由母体培植出的异种怪物,还是三百年后,这个看起来,实力颇为强劲的人族奴隶! 在这天空布满黑色阴霾,在死灵噬魂珠重见天日,在命运与他合二为一后,他就是无敌的! 潮爍心有感慨,面有骄傲。这是他的种族骄傲,也是他身为一族之王的骄傲。 他就是骄傲! 看着半空中依旧黑雾缭绕,蜷成一坨,不停蠕动翻滚,且传出强烈的鬼哭狼嚎声音的命运,紫夙夜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墨瞳应该是废了。 不知道冥钥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也真的是狠得下心丢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女子来打潮爍,完了,连个影儿都不出现。 不过,相较于对墨瞳这悲惨且不幸命运的同情,紫夙夜更加的是震惊潮爍的实力。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小庆幸。 幸好不是他直接同潮爍硬刚。虽然他曾经不止一次窥伺潮爍的未来命运,评估潮爍现在的实力,然而,他是真的没想到,也没有窥伺到,潮爍实力如此强悍,而且还有这么强大的一头宠物!甚至还能同他的宠物施展融合技能! 命运。 龙族传说中的凶兽! 居然是潮爍的宠物! 哎—— 现在这海上龙城,要让潮氏易主,怕是有点困难了。 潮爍走到紫夙夜身边,负手而立,瞟了眼半空中正疯狂啃噬墨瞳的命运,自得霸气又有些冷漠无情道,“你看到了什么?” 紫夙夜垂下眼眸,低下了头,“臣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的紫色竖眼不是可以看到未来吗?” “在本王的未来,你看到了什么?” 被潮爍直接注视着,紫夙夜有一种似乎已经被看穿了灵魂的感觉。饶是他心生七窍有玲珑,在这一刻,他都有些摸不着潮爍的想法是什么,这么问他的意义何在。 如果是潮显醒着,听到他爸爸这么讲,他一定会告诉紫夙夜,其实这是他爸爸想要杀龙灭口。 知子莫若父,同样,知父莫若子。 紫夙夜虽然嗅到了危机,感知到了几分潮爍的心之所想,但碍于潮爍不曾挑明,他也不能先动手。毕竟潮爍对他的这个心之所想,帝王猜忌,从他出生便有。 紫夙夜刚想回潮爍,其实不曾看见什么劳什子未来时,只见两道光影突然从死寂峡谷那方冲了过来,直奔半空中正在蚕食墨瞳的命运而去。 冲向命运的两道光影,分别是从潮音府上偷跑的堂堂魔犬大人卫雍,以及从长公主潮汐府上离开的凤翊陵。 在天边的云层被一把火烧红时,他们便从散迹在空气中灼热的气浪,熟悉的灵力气息,发现了禁忌之山方向上的异常。 堂堂魔犬大人卫雍在昨夜世子府失火时同墨瞳见过,不仅见过,还差点动手打起来过,自然在火焰烧在天边那一刻,他用脚都能猜到,墨瞳那个死丫头应该是和这群鱼怪杠上了。 于是,他当即敲晕了正在他面前发浪发痴的潮音,寻了凤维扬便直奔禁忌之山这方。 墨瞳同鱼怪直接杠上了,他是要站队的。虽然他素来不喜欢墨瞳这个死丫头,但好歹那些年被她投过毒,虐过待,终归是因为他心爱的主人,他们在荒岛上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不论亲疏关系,他和墨瞳的感情也非一头鱼怪可比。 既然她同鱼怪们杠上了,堂堂魔犬大人卫雍也是不能拖后腿的。 至于凤翊陵,他虽没有在这海上龙城见过墨瞳,但从散迹在风里的讯息中感受到了属于墨瞳的灵力气息后,怎么可能不一探究竟呢! 他浪迹天下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墨瞳,因为遍寻不得,才自暴自弃的在海上乱漂了几日,然后一不小心遭遇了海难,来到了这里。 对于潮汐,虽然是有恩于他,不过,他是无法按潮汐的说法,以身相报的。暂且不说,他不曾喜欢过她,就说他们的种族—— 人与鱼怪。 若是在正常的人类社会倒还好,大家都处于平等地位,然而在这里,所有的人族都被烙印上了奴隶的身份。 奴隶和奴隶主怎么可能有爱。再者就算能有爱,就算能平等,他凤翊陵对她也不可能爱。 好不容易他才将凤家一切还清,好不容易才让凤铭臣从沉睡中醒来,好不容易他才交脱凤氏家主之位,恢复自由,可以浪迹天涯,随心所爱,好不容易他可以真正的陪着墨瞳,心之所向,怎么可以让如此多的好不容易因一头鱼怪的出现而变质呢! 在前往禁忌之山的途中,凤翊陵同卫雍相遇。两人将彼此所知信息以及在此前他们所遇一合计,既然墨瞳同鱼怪们挑明动手了,他们也是时候动手了!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好像来迟了。 看到半空中缠着纠缠成坨,疯狂嚎叫,鬼哭狼嚎,不停翻滚的命运,卫雍嗅到,墨瞳就在其中。在找地方放下凤维扬后,当即便与凤翊陵一道,冲着命运,拔刀而去。 看到凤翊陵与卫雍突然冲向了半空中在吞噬墨瞳的命运,正在敲打紫夙夜的潮爍皱起了眉。虽以命运现在的状态,再多几个墨瞳都不惧,不过最近这海上龙城出现的其他种族的强者是不是多了一点? 其他种族再强,在龙族眼里,都是食物,宠物,奴隶。但是,不论是综上哪一种,超脱了他们该有的平常状态,都能被称为强者了,也就意味着暴乱的风险高了。 暴乱的风险增加,要平定暴乱就有血腥。做为当代潮氏之主,龙族之王,潮爍是亲眼见识过,且参与过三百年前的那场种族大战。 在那场大战中的强者,异种变态,是远非已被命运吞噬墨瞳,和现在正冲着命运而去的两个异族所能比的。虽然,以潮爍现在实力,碾压他们轻而易举,但是,这到底是阴谋,还是纯粹的巧合呢? 某些龙族可是一直对潮氏执掌王权具有肖想。 就在潮爍满以为命运也会像吞噬墨瞳一样,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也将冲向它的两个异类——堂堂魔犬大人卫雍及凤翊陵吞噬时,结果被打了脸! 命运确实在他二人冲过去时,狂喷了一大口黑气,并张开了触手与吸盘,将他二人sou的一口就吞了下去。但是,好景不长,在吞噬掉他二人后,命运那一堆的脚脚爪爪尚且蠕动着,那黑气缭绕的鬼哭狼嚎还在大叫,似乎喧嚣人肉美味,就见一道黄金光芒陡然乍起。 知道的,是命运吞了两个异族强者,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一口吞了个太阳。 如烈日耀眼的万丈金光在那道黄金光芒的基础上急剧扩大,驱逐黑暗,刺破笼在命运身上,氤氲缭绕黑气,同时也刺破了命运那纠结成坨,疯狂蠕动的脚脚爪爪。 在半空中霸气无匹,纠缠咆哮,鬼哭狼嚎的命运,竟然被那万丈金光切割成了漫天“相思雨”,然后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黑气被万丈金光湮灭,纠缠成坨的脚爪被万丈金光切碎。在失去了大部分的脚脚爪爪后,命运的那张又扁又圆又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大嘴的花盘脸露了出来。 被切断了脚爪的痛让命运张开了嘴,露出了满口獠牙,使劲嚎了一嗓子。本来还想恐吓一下,那个胆敢将它伤成如此的食物,咆哮的叫几嗓子,表达一下它霸气无匹的王者威风,结果,在看到那万丈金光还在发光发亮后,立马闭上了嘴,直接便在空中远遁,然后一头扎进了死亡沼泽里。 之前被墨瞳的火焰灵蝶炸了一波,命运的脚脚爪爪便损失了很大一部分。要知道,它的万千眼睛都是长在脚爪上,失了脚爪就相当于失了眼睛。虽然潮爍以死灵噬魂珠将它修复,但被炸了,失去的眼睛,不可能再回来。 现在,它又被万丈金光切割了一波,失了更多的脚脚爪爪,自然也就失了更多的眼睛。 没有眼睛,走路就会栽跟头。 见命运一头扎进死亡沼泽里,泡都没冒一个,潮爍明显被惊到了。 不过更让他被惊到的是,那划破黑暗的万丈金光照在他的身上时,仿若有一把刀,一万根针在对他切割扎刺一样!让他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痛! 入脑的痛! 又是一个极为强悍的人族强者! 光打那个死奴隶,区区一个女人,就出动了他的五个影子,还不幸的直接被打死了两个影子,一头凶兽。现在这个,全身发光发亮,发出万丈金光的男人,实力看起来好像比那个女人还要强悍! 在他吃过三百年来的人族食物中,并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发现过,人族的男子比女子拥有更为强悍的秘密,甚至压根就不知道这种短命生物还有如此强者! 这些实力强劲的奴隶到底从何而来?来这禁忌之山为何? 471、她在哪里 471、她在哪里 在他吃了三百多年的人族,还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发现过,人族的男子比女子拥有更为强悍实力的秘密,甚至压根就不知道这种短命且血统低劣的生物中还能有如此强者! 世事反常必有妖! 这些实力强劲的奴隶到底从何而来?来这禁忌之山所为之何? 当然,不论他是何种强者,在他潮爍的手上,只有死路一条!潮爍又一次祭出了死灵噬魂珠,释放出铺天盖地,隐天蔽日,鬼哭狼嚎的黑恶怨气,打算炮制对付墨瞳那招来收拾天上那个发光发热的。 结果,他握着死灵噬魂珠狂放了半天的黑恶怨气,对着死亡沼泽召唤了许久,那命运躲在死亡沼泽中,楞是不出来,甚至连泡儿都没冒一个。 若不是他们之间的契约维系上还有命运的绳命能量在波动,从死灵噬魂珠上释放呢大部分黑恶怨气还在涌入死亡沼泽下,潮爍都要怀疑,命运是不是被打死了! 想在三百年前那场种族大战中,他们面对的,杀死的,变种异族是何等强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不是天上那个发光发热的人族奴隶可以比拟。他们曾经所受过的伤,是何等惨痛,不仅断脚断手,脑壳都被削脱了一半,那都是没言半个怕字滴,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这三百年来,在死亡沼泽下耍得太好太舒服了,所以在被那个发光发热的削断了脚脚爪爪后,就痛不欲生要躲起来了? 话说,刚才被那个死奴隶女人炸断了脚脚爪爪后都能出来战斗,怎的,现在是个啥意思? 潮爍皱着眉头,冷冷的瞟了眼天上那个正飞速向自己掠来的发光发热的人族奴隶。然后加大了往死亡沼泽中输送黑恶怨气,也许是黑恶怨气不够滋养命运的脚爪重生。 没想到,已然浓郁到都可以阻挡那个发光发热的万丈金光,而命运还是没有出来,整个死亡沼泽仍旧一片死寂,没冒一个泡儿。 命运不肯出来,潮爍就只有自己动手了。虽然对命运如此行为,潮爍有些不解且带怒气,不过,它终究是他最爱的小宠物!他对它的爱,比潮显那个儿砸还多! 可能这个儿砸也到了每个月发小脾气的那几天了。 也罢,谁让他爱它呢,爱它就要无条件的宠它!既然命运想在死亡沼泽下躲着,那就躲着吧!做为龙族之王,他潮爍还没怕过谁,尤其是血统低劣的人族! 潮爍减弱了对死亡沼泽上黑恶怨气的供给,转身直面天上那个正冲自己扑来的发光发热!做为龙族之王,王者威严与霸气,让他完全无惧那个发光发热的! 潮爍开始变身,准备放大。 见此,紫夙夜与一旁的两个影子赶忙聊表忠心的拔刀,冲向那个飞速而来的发光发热的,以给潮爍变身时间。 命运不出现,潮爍无法与命运使用融合技能,便只能自己化身为原形,再使用死灵噬魂珠加持原形实力。海上龙城的龙族,大多本体是鱼怪,什么鱼身人首,人身鱼首,半人半鱼,不人不鱼……但也有变种。 尤其是母体所出的龙族王族血脉。 潮爍就是一个变种,他的本体既非人,也非鱼,比较类似蛟龙。 蛟龙虽未成真龙,但也是龙。龙与人不仅存在形体差异,更在力量上有极大差异! 加之潮爍又有死灵噬魂珠加持,当他完成蛟龙化身时,整个海上龙城都摇了起来,一瞬之间,如似山崩地裂。 好不容易从乌云中钻出来的太阳,又被死灵噬魂珠释放出的漫天黑气给湮没。鬼哭狼嚎,驴叫马嘶,无数银白裹着黑气的龙卷冲天而起,沉寂在深深海水之下的庞然大物,在那如似沸腾翻滚的海浪中,时隐时现——仿若末日降临。 然,潮爍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化为原形,并没有惊到任何人。身为龙族之王,见多识广,威严强悍,可惜,没有听说过,人族传说中的哪吒闹海,哪吒拔龙鳞抽龙筋—— 所以,这一场大乱斗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蛟龙化的潮爍十分庞大,且凶残厉害,但凤翊陵与卫雍也不弱。加之潮爍带来的五个影子,被墨瞳杀得死了两个,废了一个,余下两个也是半死不活,压根就不能阻挡那个发光发热的。 没有命运配合,使用他们那个变态融合技能,化身为蛟龙的潮爍同天上那个发光发热的没打几个回合,就被那发光发热的掐住了命运的后颈。 天上那个发光发热的,一个是黄金血脉彻底觉醒者,一个是堂堂地狱魔犬大人。黄金血脉者无惧黑恶怨气,堂堂第狱魔犬,更是在黑恶怨气中摸爬滚打惯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像墨瞳,可以透过眼睛便阅读散播在这天地间的无尽信息,自然也就不惧死灵噬魂珠中的邪意恶念的攻击。 虽然被无尽的黑恶怨气包围时,他们也会迷茫,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们都是有目的——那就是寻找墨瞳。 坚定的信念让他们无惧黑恶怨气的侵袭,自然便可用他们强悍无匹的实力给潮爍愉快的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很快,紫夙夜与影子以及潮爍都被那个发光发热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掐住了命运的后颈抓了起来。本来卫雍是要把他们直接洗白的,但是在凤翊陵斩断命运那一身的脚脚爪爪后,他们并没有在破碎的脚脚爪爪中寻到墨瞳。 在命运的脚脚爪爪散迹四下后,墨瞳的气息俱数消失了,甚至动用了堂堂地狱魔犬大人的狗鼻子仔细嗅都没嗅出来。 于是,凤翊陵与卫雍,给了潮爍,紫夙夜等一条活路。 当然,活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相较于蛟龙化的潮爍,紫夙夜的命运勉强来说还要好一点,虽然在刚才的抵抗中,被打了个鼻青脸肿,但都不足以致命。 至于潮爍的影子,也勉强还行,毕竟他们被墨瞳打得几乎是要死要活的状态。刚才抵抗卫雍和凤翊陵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的拼尽全力,试一试。 当真玩真的,蛟龙化的潮爍是被打得极惨的!不仅被刮了龙鳞,抽了龙筋,最后连蛟龙化都维持不了!龙族入水化原形,在不沾水的情况下,一般皆人形。 而潮爍强行出水化原形作战,本欲以蛟龙的庞大碾压卫雍与凤翊陵,结果直接被打成了残废! 看着手上一身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原本还棱角分明,颇具帝王霸气的潮爍,此刻已然不成人形,凤翊陵单手一挥,便是一道冰霜刑柱,直接将潮爍呈“大”字缚在那里,然后冷冷道,“她在哪里?” 凤翊陵口中的她,潮爍并不知道是哪个,毕竟他被打惨了,脑壳都是昏的,哪里又知道这两个发光发热的嘴里的她是谁! 纵使他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找她作甚,就算他知道,以他龙族之王的尊严,当代潮氏之主的霸气,也是绝对不可能回答凤翊陵的! 于是,满身鲜血,伤痕累累,已经完全没有个人样的潮爍一甩头,直接拒绝回答! 看到潮爍不配合的甩头拒绝,凤翊陵面有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卫雍看了眼凤翊陵,心知以凤翊陵的世家教养不可能做出什么卑劣的虐待逼问,严刑拷打,遂十分善解人意的将手里的紫夙夜往旁边一丢,挤到凤翊陵身边,“阿陵,让我来!” “嘿嘿嘿嘿,”看着被吊在冰刑架上的潮爍,卫雍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与潮爍有三分相似的,潮爍的闺女,潮音。 妈蛋,当初他与凤维扬狼狈为奸的离开荒岛后,本打算到人间去好好浪荡一番,结果在海上迷了路,然后遇到了海难。鬼知道在那海上之火中,居然还有一个漩涡。 以他堂堂狱魔犬大人的身份实力,遇到什么海难,对他来说根本不成威胁,也不够看。然而,在海难之后,谁特么知道还有一群鱼怪在那里等着。 因为海上漩涡出现得突然,卫雍与凤维扬在水中翻了船后便因为晕了头而分开了。等到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在那场海难后,着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几头鱼怪拖着,正要下锅! 堂堂地狱魔犬大人怎么能让鱼怪下了锅!于是,咱卫雍大人在已经烧得冒泡的热锅上,一个鲤鱼打挺,挣脱了捆在身上的绳子束缚,对着正围着锅乱转的几头鱼怪,两耳屎一铲,直接送上了西天。 卫雍脱困后,便去寻凤维扬,毕竟要对对墨瞳给他找的这个爹的负责,最终,他要将他完好无损的交给墨瞳才算完事。 在那几头鱼怪的栖息处卫雍寻了许久都不见凤维扬的踪迹,于是便启动了神鼻追踪功能,终于在潮音处追踪到凤维扬的气味信息。 他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摸的救走凤维扬,谁知道这些鱼怪中,居然还存在超能力者。他的一切行动都被鱼怪们预知到了,每每他到一处,便有鱼怪提前埋伏好了,等他上钩! 几整几不整,堂堂地狱魔犬卫雍大人就那么不幸的被潮音威胁了——以凤维扬的绳命——如果他伺候好了她,她就放了他,否则—— 本来以墨瞳与他的不对付,他才不得巴巴的来找墨瞳。此时此刻,尽心尽力与潮爍一战,探寻墨瞳的下落,纯粹是为了给他自己正名。 他才不是昨夜火烧世子府时她看到的那样!想他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屈居潮音的公主府,那是为了凤维扬。 他是盘算好了的,只要找到了墨瞳,他就将凤维扬这个爹还给她! “说吧,她到底在哪里,我可不像阿陵那样风度翩翩,不会严刑拷打。我来自地狱,见识过的手段,足够给你写一本书。” “龙族之王是吧,你说,我要是对你用点什么手段严刑拷打,你的帝王威严可就丢尽了!” 472、那个声音 472、那个声音 卫雍是盘算好了的,只要找到了墨瞳,他立马就将凤维扬这个爹还给她,然后去浪荡天涯,潇潇洒洒。想要潇潇洒洒,首先就要把墨瞳给找出来,要把墨瞳找出来,就要把潮爍的嘴撬开。 因为是潮爍这个龙族之王,在这禁忌之山同他们亲爱的墨瞳打了几乎整整一夜。 真不愧是他们家亲爱的墨瞳啊!黑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鱼怪的禁地乱窜,乱窜也就罢了,还把人家的王给打了。 得了,这下打好了,把自己都交代了。 在凤翊陵退开后,卫雍对着潮爍微微一笑,用他自认为天真无邪且无敌的眼神看着潮爍,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愉快道,“说吧,她到底在哪里去了,我可不像阿陵那样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对你——嗯,仅仅是这样。自我介绍一下,本大爷乃尊贵的堂堂地狱魔犬血统,来自地狱,所见识过的严刑拷打,暴虐屠杀手段,是足够给你写一本书滴。” “你呢,最好配合一下,不然,我要是一不小心,对你用点什么手段,严刑拷打一番,再将这严刑拷打的狼狈画面传播出去,啧啧,你的帝王威严可就丢尽了!” “堂堂龙族之王啊——” “本大爷最喜欢的事,就是严刑拷打,虐待什么帝王之类的身份尊贵者。”说罢,卫雍手一甩,就是一条满是倒刺的钢铁鞭子。 鞭子一出,便将空气抽得啪啪作响,加之灌注了灵力,鞭子上的那些倒刺全部根根扎立,像一条发了狂的变形刺猬。 潮爍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难辨人形,现在又被卫雍用鞭子一阵狂/抽,场面之惨烈,简直让人没眼看。然,龙族之王的尊严,怎可如此就被践踏! 纵使一身血骨淋荡,皮开肉绽,潮爍仍然死鸭子嘴硬的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也没有开口求饶。卫雍弹了弹鞭子上挂着的血肉,歪嘴一笑,“嘿哟,想不到你还真是个豪杰!” “这样都不肯开口?” “那咱们换一种吧!” 卫雍还想继续虐潮爍,毕竟看到潮爍那与潮音三分相似的脸,就让他想起在公主府受到潮音的各种骚扰,垂涎三尺,以及昨夜墨瞳对他的误解。 遂以虐潮爍来公报私仇。 不过,相较于卫雍的兴致,凤翊陵却是有些着急,等不了了。自他黄金血脉之力完全觉醒后,入祖坟山因卫齐妖珠的问题,他与墨瞳之间便产生了隔阂。 后来因为墨瞳被冰树女妖伤了眼睛,他下神女墓为她寻找眼睛,结果一不小心被困神女墓,等他再出来时,却是墨瞳失踪了! 他遍寻了所有墨瞳可能出现的角落,都是没有。听到秦安灸对墨瞳所遭遇之说,以及香秀对墨瞳身世过往的透底,凤翊陵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剜了两刀一样。 离开荒岛后,本再想寻寻墨瞳的踪迹,没曾想遇到海难,其实在那场海难中,他都有几分自暴自弃了。本欲在海难中不幸逝世,一了百了,没想到却被潮汐给救了。 他浑浑噩噩的在潮汐的公主府住了数日,在万念俱灰之时,突然感应到了墨瞳的气息。 是的,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从睡梦中突然惊醒,看天空被火焰烧红,整个海上之城山摇地动,如似末日。在这山摇地动,火烧天际中,他感应到了墨瞳的气息。 本来在半个时辰前他就应该到这禁忌之山寻墨瞳的,结果在公主府遇上了潮汐,同潮汐拉扯了许久,这才生生错过了寻到墨瞳的第一时间。 凤翊陵有些自责,好不容易寻到了墨瞳的气息,就因为他来晚了,什么都没了!他的小墨又不见了! “阿雍。”凤翊陵突然开口,让换了一种武器虐得潮爍欲生欲死的卫雍停了手。 回过头,就见凤翊陵那堪比谪仙俊美无匹,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哀愁显露,悲戚凝眉。凤翊陵是这一百年来,最像他可可爱爱的主人卫齐的,也是他可可爱爱的主人卫齐最喜欢的徒弟。当然,这个最喜欢不包括墨瞳在内。 卫齐真正最喜欢的是墨瞳。 而墨瞳这个名字是有极为特殊的意义的。 也不知道墨瞳那个死丫头到底是哪里特殊,哪里有意义,反正他是没有一点喜欢她!倒是除了他可可爱爱的主人喜欢她罢了,香秀梨花也喜欢她,到后来,凤翊陵居然也会喜欢她! 那种像是恒星一样发光发热的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她不知道自己夺走了所有的目光,夺走了所有人的注视! 哎,对于凤翊陵对墨瞳的喜欢,卫雍虽有那么一丢丢的嫉妒,不过,看着凤翊陵这么难过,他的心也跟着莫名的疼了两分。 “怎么了,阿陵?” “我觉得小墨应该是被刚才那头妖兽吞噬了。”凤翊陵凝视着死亡沼泽轻道。 顺着凤翊陵的视线,卫雍看着面前一望无际黑恶怨气缭绕的死亡沼泽,然后眨了眨他那银亮亮的眼睛。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他没有嗅到墨瞳何在,很有可能就是被吞噬了。毕竟他们一冲出来,就被那妖兽吞了一遭。 “极有可能。” “只是,按她现在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一头妖兽吞噬了吧!”想起昨夜与墨瞳相遇,她那变态的能力天赋已经让眼睛可以神之洞察了,那么,对于妖兽要吞噬她,她会不知道? 是没有看见,还是自己想寻死? “我们下去找找。” “既然他不肯说,就算了。” “我觉得小墨,应该还在。”看着被黑恶怨气笼罩的死亡沼泽,凤翊陵一个弹指,便是千里冰封,接着再一跺脚,冰封破碎而去,所有的黑恶怨气,缭绕的黑色烟雾,俱数消失不见。 因为潮爍被制服,死灵噬魂珠被凤翊陵封冻,散迹天地间,弥漫整个死亡沼泽的黑恶怨气失去了源头,渐渐变淡,露出了被掩盖的天空,与烈日。 世界恢复一片晴明。 死亡沼泽地域面积颇广,基本上一眼望不到头。 要在这下面找命运,谈何容易。不过,既然凤翊陵要从死亡沼泽里打主意,卫雍自然是配合的。虽然,他同凤翊陵在一起生活的年岁不如同墨瞳多,但他极为喜欢凤翊陵啊,而且凤翊陵是先跟着卫齐,煮饭特别好吃,又对他特别好,有那么一种叫默契的东西,就是凤翊陵眉毛翘一下,他卫雍都知道他是啥子意思。 他们找不到妖兽命运,不代表潮爍找不到啊!正好潮爍被他们抓在手上像抓死狗一样! “带路吧!”卫雍手一抬,便将潮爍从冰刑架上扯了下来,然后掐着脖子往凤翊陵脚下一扔。 潮爍不肯,卫雍自有办法对付。 当然,除了虐打,关于使用死灵噬魂珠的反噬作用,卫雍可是极为清楚,而且他还有手段,将那个反噬作用无尽扩大。 最后,潮爍被卫雍逼疯了。因为疯了,脑壳也就卡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命运到底在死亡沼泽何处了。 看着脑壳卡在了人类三四岁小孩智商的那个阶段的潮爍,卫雍尴尬极了。本来还想显示一把自己多厉害,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下手太狠了,超出想象了啊。 虽然没有潮爍带路,凤翊陵还是下了死亡沼泽,不论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要找到墨瞳。 死亡沼泽中,墨瞳确实被命运吞噬了。虽然最初是那些脚脚爪爪将她囚困,无尽的吸盘,獠牙巨齿将她撕咬,但真正将她吞噬的,还是命运的血盆大口。 本来她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动力,甚至有那么几分一心求死的味道,反正,活着与死,对她来说,并无多大区别。 然而,她忘了,她的血含有剧毒啊。那些年,被卫齐特训开小灶事,没少把一些剧毒之物给她当饭吃。再后来为【江湖】卖命,她也没少去接触那些毒物。想当初,海陆花之王被她一滴血都炸得跳了迪斯科,这个命运—— 在那些吸盘ba住她时,吸了那么多的血—— 不被毒得欲生欲死才怪! 都被毒得欲生欲死了,又怎么能接受潮爍的召唤!就算心有余,也是力不足!就算黑恶怨气极为强悍,能在瞬间修复命运被斩断的脚脚爪爪,具有超速再生功能,可惜,命运都还是被墨瞳的血毒得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墨瞳躺在命运的血盆大口里,本已认命等死,结果,反倒是命运率先口突白沫。于是,她就顺着命运吐出来的白沫到了嘴巴外。 命运所跻身之处,是死亡沼泽下的一个溶洞。天然溶洞,非积尸成山,血流成河而成的溶洞。在禁忌之山出现之前,这个天然溶洞就存在。毕竟这里曾是空中花园的一部分。 在这溶洞里,墨瞳又听到了那道对她呼唤的风息。在这里,那些风息极为清晰,墨瞳顺着风息寻到了那个一直呼唤她的谜—— 并非是潮显所说的什么鬼叫,而是一个被巨大黑金铁链囚困在八角菱形囚架上的女人。那与溟绯灵力气息相近的气息便来自眼前这个女人。 从散迹在这个女人身边的一些尚未消失的讯息里,墨瞳阅读到,她就是龙族所谓的母体,溟绯的姐姐。 一切都可解释了。 所有的前因后果都有解释。 473、灰飞烟灭 473、灰飞烟灭 那道呼唤她来此,让她九死一生,差点洗白的风息,并非是潮显所说的什么鬼叫。而是来自一个被巨大黑金铁链囚困在八角菱形囚架上的女人。 墨瞳从海上龙城感应到的,与溟绯灵力相近的气息便来自眼前这个被囚在囚架上的女人。 准确来说,或许不应该称她为女人,毕竟她不是人族,她和溟绯是一类,可以称之为妖精。属于十万年大妖级别。 她的面容十分妍丽,即使星辰日月,遥远宇宙中的无尽繁星,也不及她眼眸半分明亮,那一颦一笑之间,魅力自成,就是穷尽墨瞳所知之词,也无法形容。 她本应该是天上耀眼的烈日,宇宙最亮的恒星,穿破黑洞的光影,然而,在那八角菱形囚架的压制,黑金铁链的囚困之下,烈日光晕消失,恒星光明渐暗,一切都沉于无尽黑洞之中。 所有的美丽都是曾经,此时此刻,那如星辰烈日般耀眼明亮的眼睛,不知被谁趁着黑暗给取走了,只剩下两个可怖的血洞,汩汩的流淌着鲜红的血。 原本明丽如花,娇如粉兰的脸被划上了一道又一道,相互交叉,沟壑纵横,永不愈合的疤。嗜血食肉的异种蠕虫被喂养在那些疤痕沟壑下,永不停息的汲取她的生命能量。 因为异种蠕虫的存在,所有的疤不断地重复着愈合,破溃,破溃,愈合的过程。强烈而恶臭的腐烂气息,四下飘散。 纤细白皙的手腕,被黑金铁链贯穿,角弓反折的吊在八角菱形刑架上,同样,手腕上的伤口也无法愈合。长年累月的被反折吊着,伤口不停地渗着血,不停地重复愈合破溃的过程。黢黑而油腻厚重的血痂在伤口处,结了一层又一层。 玲珑有致,曾经窈窕动人的身体,因贯穿胸部的一根玄刺长针,而被迫的站立着固定在八角菱形刑架上。膨/大的腹部,好似一颗泡散了的胖大海。虽被整个腹部被已然不辨颜色的衣服遮盖,却仍能看见一些东西在下面蠕动,不停地蠕动。 衣服大多已经褴褛,几乎无法避体遮羞,裸露在衣衫下摆处的双膝,同样被黑金铁链前后贯穿,捆缚在八角菱形刑架上。因为常年累月的被迫战立,自膝盖处的损伤迁延不愈,膝盖下的小腿因缺血被迫,已经化为森然白骨。 曾时的烈日骄阳,日月星辰有多明媚,此时的坠入尘埃,粪坑求生就有多可怜多肮脏。 从散迹在这个女妖精身边的尚未消失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她就是当初灭世洪水降临大地,海上龙城初现人间时,那个生活在空中花园独立世界里的神秘女子。 整个海上之城的真正主人。 那个被龙族那位先祖算计,以爱之名囚困,夺取了海上之城的权力后,用特殊方法,被制成生育机器的龙族母体。 除去这些,她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溟绯十六个姐姐中的其中一个。 海王的第十三个女儿,溟凝。 真正的王族血统。 似乎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可以解释了。那道风息由溟凝发出,那与溟绯相似的灵力气息来自溟凝。 “你来了。” 听到墨瞳的脚步声,沉寂在黑暗中好似已经死亡的溟凝偏过头,那两个失去眼睛的恐怖眼洞“望”向墨瞳,声音沙哑撕裂如似地狱恶鬼哀嚎。 “你知道我?”从当初溟绯灰飞烟灭前传导来的记忆,墨瞳知道,她的父亲,某个神秘的海王,一共有十七个公主。溟绯是第十七个,而这个溟凝是第十三个。 在溟绯的角度看她们被海王突然冰封那件事,是因为公主们向往爱情结果遭受了爱情的毒打,致使四五六七个公主不幸殒命。为了保住余下公主的绳命,故而,海王才将她们封冻沉睡。 然而到底是因何而将她们封冻,也许只有海王清楚。在她们被海王封冻后不久,一场海啸陡然降临,打破所有平静。在那场海啸中,海王的宫殿被毁,同时不幸命殒,十七个公主被海啸震荡,分散天涯。 在那场海啸后,溟绯在卫齐的国家醒来。因为她与卫齐注定了有一场宿世孽缘,所以直接导致了,她在卫齐的国家被海妖灭了后,又被卫齐封入冰茧中。等到她再次醒来,打破冰茧的束缚后,又被卫齐封印在【死海溺河】,直至灰飞烟灭。 从溟绯初醒到最后灰飞烟灭都没有遇到一个姐姐,没有相遇,自然也就没有勾兑。没有勾兑,被囚在这水幕结界下的海上龙城几万年的溟凝是从何处知道她的存在?如何知道她的名字叫墨瞳?又如何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龙城?又如何确定她会感应到那道风息,跟着那道风息至此呢? 墨瞳看着溟凝那张像鬼一样恐怖的脸,想到当初自己失去双眼,在凤宅被凤铭臣各种暴虐时的模样,怕是也就如此罢。 她没有错过溟凝脸上任何一分表情变化,然而,溟凝的脸上,其实根本就没有表情变化,有的只是那些异种蠕虫的不断蠕动,死亡重生,吸血,食肉。 就是溟凝说话,她的嘴都没有动一下,而是以灵识在发声。 听到墨瞳的问询,溟凝干咳了一嗓子用那鬼哭狼嚎的声音继续道,“是绯儿告诉我的。” 墨瞳抬手弹指,一簇透着幽绿的火焰在指尖跳跃,“溟绯?” “嗯。” “她在五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在那之前,她从未离开过【死海溺河】,你们从未相遇,她怎么告诉你?” 幽绿之光照亮黑暗,也将整个地下溶洞照亮。整个地下溶洞面积约摸一个室内篮球场大小,洞顶虽与地面距离较远较广,嵌在洞顶上的并不是一柱又一柱,可可爱爱的石钟乳,而是一具又一具的森然白骨。一种透明泛着灰光的液体在那些白骨上慢慢汇聚,然后慢慢滴落,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答,在地上汇聚成无数条,弯弯曲曲,扭扭斜斜的小沟壑。 从散迹风中的信息,墨瞳知道。那低落的不是什么岩液山泉,而是尸油。所有流淌在沟壑中的尸油尸液最后都流向了囚住溟凝的八角菱形刑架。大概是因为有尸油尸液的滋养,八角菱形刑架是油里放光,油光满面。 刑架的表面结出了一层活化组织,不论是哪里受了损,其余处的物质都是极快的爬过去,将破损处瞬间复原。 其实纵使没有指尖这簇火焰,墨瞳的这双眼睛也能将周围看遍,她点这簇火,纯粹就是为了试试看,她的灵力是否有恢复。 还不错,徒手点火依旧。 在墨瞳打量四下时,溟凝叹了口气,“是啊,她灰飞烟灭了。” 溟凝依旧保持着“望”着墨瞳的状态,像是一具石化的活尸,除了那些异种蠕虫一刻不停地蠕动,蠕动,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变化,那沙哑如鬼掐喉的声音依旧,“不过,正是因为灰飞烟灭了,所以才自由了,我们也就相遇了。” “绯儿告诉我,有一个名叫墨瞳的人会来拯救我。所以,我在等着,等着墨瞳,等着你。” “这一等,就又是五年。” “还好终于等到了你,你终于来了。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其实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这些东西,它们一刻不停地啃噬着我的皮肉,刺骨要命的痛一直提醒我,我的宿命,我的悲剧。” “我还没有死。” “它们吞噬的速度与我的重生速度基本相平制衡,所以,我不会死,同样,也不会好。” “绯儿说,你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所以,我在等你,等了你整整五年,终于你来了。” 墨瞳皱眉,话说她与溟绯不解的怨,让但凡沾有溟绯气息的东西,哪怕是一滴眼泪都要虐她一虐。素来都是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的弄死而后已,怎么,到了她姐姐这里,居然将她推上救世主的高度,让她姐姐等着她来救。 难道是溟绯脑壳卡了?良心发现了? 话说,怎么感觉完全不是溟绯的行事做为? “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出现在此的目的。” “在这座海上之城,只有我才知道那条离开的通道在哪里。我愿意以此做交换,换你救我一命,或者说改变我的命运。” “其实我现在与死无异,或者说,生不如死。像那沼泽里的烂泥,恶臭不堪,卑劣不堪,恶心不已。活着,或是死亡,其实意义都不大。只是,我不想再困在这里。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龙族之人,甚至不想呼吸任何一口这里的空气!” “墨瞳,我并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只有一点,希望你,能让我也灰飞烟灭。” “好。”第一次听人主动要求帮她灰飞烟灭,像墨瞳这样善解人意的可可爱爱,肯定是会满足她的! 不过,若是真的让她灰飞烟灭了。估计,溟绯和她之间不解的怨怕是又得结大了。 好在溟绯已然彻底被送上天,不仅本体灰飞,就是妖珠也被她捏碎,大概是再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这世间是否有两全法,不用死也不用灰飞? 474、对话溟凝 474、对话溟凝 “墨瞳,我并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只有一点,希望你,能让我也灰飞烟灭。” “好。”第一次听主动要求帮她灰飞烟灭,墨瞳虽然皱眉,却还是直接答应了溟凝。随着她的一声“好”落音后,在溟凝伤疤纵横,腐肉外现,异种蠕虫不停蠕动,早已失去完整,失去明丽的脸上,墨瞳竟然看到了“微笑”。 那个和溟绯有五分相似的笑容,墨瞳忽觉汗毛炸立,脸上火辣辣的痛!毕竟,当初溟绯以及和溟绯稍微有一点关系的物件可没少虐她! 溟凝是溟绯的姐姐,按溟绯的尿性,若是真的让溟凝在她的手上灰飞烟灭了。估计,她们之间那不解的怨怕是又得结大了。 想想那些年,和溟绯斗,和溟绯的眼泪斗,和溟绯的妖珠斗……墨瞳觉得脑壳痛。 本应隐居世外,混吃等死的她,因为她那老不死而终于死了的师傅卫齐,以及其妖精女友,溟绯的妖珠流落天下,从荒岛离开,在那人间洋洋洒洒数年,终得了一个祸世魔头的称号。 哎。 虽然和溟绯不解的怨终无可解,不过溟绯已然被她彻底被送上了天,不仅本体灰飞烟灭,就是妖珠也被她捏碎,大概,可能,应该,是再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了吧。 只是,真的要让溟凝也灰飞烟灭?按墨瞳从散迹在这水幕结界下,整个海上龙城所阅读到的信息来看,这个溟凝可以说是有通天之能。能在灭世洪水中整出七艏拯救众生的大船,就和尼玛传说中的诺亚方舟一样。如此之能,不是通天是什么。 再者,溟绯都已达逆天级别,她的姐姐,拥有真正王族血统者,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然而,就是这样拥有通天之能,完全达逆天级别实力的溟凝,居然被一头鱼怪囚禁在这里,制成母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需要她来帮她改变宿命,灰飞烟灭,以求解脱—— 这是十分不正常的! 甚至是不应该的! 其实,归根结底,所有的不正常与不应该,还是所谓的情情爱爱惹的祸! 好比她那老不死而终于死了,逆天级别十万载的卫齐,浪荡红尘,潇洒了万年,结果,同溟绯旧情复燃,又谈了恋爱,然后灰飞烟灭了。 已有通天之能,真正王族血脉的溟凝,明知众多姐妹谈恋爱伤人伤命的前车之鉴,还是脑壳不开窍想要找个新鲜感,然后同那位龙族先祖谈了恋爱,结果就成了这样。 加之,离开荒岛为【江湖】卖命那段时间,以墨瞳之所见,死在所谓恋爱中的红男绿女,不胜枚举! 总有那么些痴情人被无情负,有心人被无心欺。在红尘男女之情中,不仅有负情欺爱者,还有为了某些利益,谋财害命,推入火坑,挖坑埋人,杀人分尸…… 墨瞳甩了甩脑壳。眨了眨眼睛,同时结印凝了一个结界,隔绝那些不请自来的信息,以及曾时所见过的那些,关于痴男怨女的悲凉遭遇渲染。 话说,单身他不香么! 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就像当初她为【江湖】卖命那段时间,睁开眼睛做任务,做完任务,数钱,消费,领任务,再做任务……不用担心谁又害死了谁,也不用担心,谁又喜欢上了谁,嫉妒了谁…… “谢谢你,绯儿说得不错,你一定会帮我,咳咳——”说着,溟凝无力的咳嗽了两嗓子。 墨瞳看着溟凝,虽然想从那张沟壑纵横,腐肉外翻,如似地狱深处接受了最可怖刑罚,让人没眼看,完全无法正视的脸上看出个心绪真假,可惜,她的实力还是没修炼到家。 溟凝的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眼睛能看见他人的前尘往事,也能看见他人的命运未来,唯独看不甚清楚他人的心之所想。这溟凝到底是真心赴死,还是别有意图,她所说的溟绯告诉她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都不可辨。 毕竟具有通天之能,可谓之十万年大妖者,会需要她墨瞳相救?不过,话又说回来,溟凝若是欺骗她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 既然她答应了溟凝要帮她灰飞烟灭,那就要说话算话。 墨瞳简单合计了一下,打算将溟凝先从那八角菱形囚架上取下来,再问问她,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不过,看样子,这个八角菱形囚架好像有点不好惹。 现目前他们所处的这个地下溶洞,整个空间面积约摸一个室内篮球场大小。那个囚着溟凝的八角菱形囚架,主支大概有四米高,其余侧支长短不一,最长者大概有三米,最短者半米不到。 溟凝被囚在主支上。从两斜向下的侧支上伸出的黑金铁链分别锁了溟凝的脖子,手腕,膝盖。 溶洞宽阔的穹顶并非是什么钟乳石之类的自然奇观,而是一具又一具人的尸体。他们有的化作了森然白骨,快要消失风化在时间长河里,有的则化作了干尸,肌肉皮肤俱数干枯在骨头之上,形成焦黑乌尸之状,还有的,好像是新死不久的尸体,不仅皮肉骨相俱在,看起来,还有那么两分被灌了水的,如似胖大海一般,吹弹可破的娇嫩。 溶洞之所以称为溶洞,其成因与存在,自然是有水在其中。而这个地下溶洞,从穹顶之上那些“白骨石钟乳”上落下的,并不是水,而是尸油,尸液。 长年累月从那些累累白骨上,或者是灌满了水的胖大海身上落下来的尸油,尸液将地面腐蚀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沟壑。不过这些沟壑都不简单,它们形状与某个特殊种族的古老的,失传了的有着特殊意义的咒文一模一样。 墨瞳对于诸多其他种族的古文化并没有多少研究,故而,实在没有看出地上那些尸油尸液侵蚀出的忙的咒文到底代表什么。 不过,不论它们代表什么,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所有地上被尸油尸液侵蚀出的咒文,在尸油尸液的引导下,都汇总终结于囚困住溟凝的八角菱形囚架下。 也就是说,八角菱形囚架是所有的核心,源头。 看样子,要救溟凝首要解决的就是那座八角菱形囚架。 墨瞳弹指一点,一簇妖火便陡然而现,然后直奔溟凝而去。 按照墨瞳所想,应该是妖火落在溟凝身上,将溟凝烧个惊叫唤,同时也帮她祛除一下身体上拱来拱去的异种蠕虫。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墨瞳那无往不利的妖火并没有落到溟凝身上。甚至,还没有靠近溟凝身周三丈远处,火焰便自己撞墙,选择自寻短见的熄了。 墨瞳的妖火能无物自燃。一般情况下,她的妖火熄灭原因有二——一是,她与妖火之间的灵力维系断了,二是,她主动熄了妖火。 此时此刻,墨瞳是一没主动熄火,二没切断灵力,按理,妖火是不应熄灭,而此时,它就是熄灭了。 事事反常必有妖! 墨瞳仔细看了一下四处,甚至用上了精神力,这才发现妖火熄灭处,恰好就是那尸油尸液侵蚀出的咒文起始处。 墨瞳觉着,做为曾经海上之城独立世界的主人,应当对这海上之城,甚至是这个溶洞中的某些特殊物品极为了解,遂道,“那座囚架是什么东西制成的?是因为它的存在,压制了你的灵力,所以,你才无法逃脱?” 墨瞳加大的精神力的外放,虽然看到了许多肮脏画面,同时也看到,在那些咒文起始处的透明界幕。 是的,界幕。 曾经所有到这里,使用母体者,都没有受到界幕的阻隔,就是母体诞下四五六七八个孩子,来此处率先照看孩子的嬷嬷们,也没有受到界幕的阻隔。 墨瞳抬手从兜里翻出一个硬币,对着那透明的界幕丢了过去。只见那不具任何能量,不带任何灵力的硬币居然直接穿过的界幕,然后一阵滴哩咕噜的滚到了溟凝身边。 硬币穿过界幕后,墨瞳又点了一指火焰。这一次,她加大了火焰的能量,基本上能直接将一个妖烧成渣儿的那种强悍,结果,还是在界幕上熄了。 听到火焰又起的动静以及硬币滚来的声响,溟凝静默了约摸五秒,待到硬币停在她脚边,方才对着墨瞳道,“如你所见,在这里有一个神奇的界幕,类似于结界,由这座囚架而起。” “这座囚架材质极为特殊,更是拥有十分强力而变态的磁场,是万年前的天外来物。” “我以前听父王说过,在遥远宇宙深处,其实存在着很多特殊的生命,特殊的物质,特殊的能量。比如说,那些将生命能量带到这里的——神——咳咳——我们的血统,就不是生活在这里的正常王族血统,而是来自宇宙。” 说着,大概是上万年不曾饮食喝水,溟凝口干舌燥,人有十分虚弱。胸口的痛让她使劲的挣扎了两下,当即便扯得黑金铁链一阵嘀哩咣啷。溟凝拉扯着黑金铁链,黑金铁链像一头被唤醒的沉睡的怪物,在溟凝扯时,亦同样拉扯着溟凝。 剧烈的痛让溟凝低低的呻/吟起来,墨瞳待她身上的痛略微平息后,方才道,“那位先祖是如何知道,这种东西能对付你?既然它有强力而变态的磁场,会限制灵力,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许,根本就不用等到你出现。” 墨瞳抿嘴,算了,问也白问。 475、水火不容 475、水火不容 “你看出来了。” “你的眼睛很不错。” “我确实是因为这座囚架而不得逃脱。这座囚架材质极为特殊,是万年前的天外来物。拥有十分强大的磁场与灵力压制功能。” “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曾听父王说过,宇宙生命的起源。” “其实,我们所见的满天星辰都具有生命。生命的能量形态有很多,有的高级且能力强悍者,可以跨越地区,跨越星云,跨越物种,跨越维度,降临到能量低级的环境中,或侵虐奴役,或传播文明…… 生命能量低级者,思维维度尚未觉醒,对于未知的高级生命能量,素以神明为之称呼。除了恒河沙数般可见星光明辰者,在遥远宇宙的最深处,那些黑不见光,或者所有光明的背光面,阴暗处,其实还存在着更多的特殊能量体系。有能量体系,自然也就有生命体系。能量的级别决定了生命的形态,能量愈是高阶者,生命形态愈是不同,可以拥有千般变化,万般化形。比如说,可以吞噬转化一切的,不可被识别的暗属性能量。 浩瀚宇宙中,能量的形态级别有很多,而已知被发现者甚少——咳咳——纵使我们的血统——咳咳——来自天外,被称之为神,对于所知宇宙的维度与能量的研究,不及未知的万分之一——咳咳——” 大概是上万年不曾饮食喝水,不曾与人交流说话,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简直把溟凝给累惨了。越往后说,她便咳得越凶。 在她一阵抖烂簸箕似的,狂风暴雨的咳嗽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加虚弱了。那根贯穿她整个胸口,将她固定在八角菱形囚架上的玄刺长针,因为她的剧烈咳嗽,不停晃动,是一会儿伸长,一会儿缩短,不断地摩/擦着伤口。 有些结痂,旧时血迹已干涸的胸口处,又添新血,鲜红,血腥。大概扑因为胸上的痛,让溟凝使劲的挣扎了两下,有些变形,如鹰爪般枯萎的手猛然用力,似乎想以手捧住胸口来缓解疼痛。 然而,除了扯得缚着她手脚的黑金铁链一阵嘀哩咣啷的晃动外,手腕依旧被吊在黑金铁链上,没有靠近半分,也没有挣脱半分。 因为溟凝的挣扎拉扯了黑金铁链,那黑金铁链就像一头被吵醒了美梦的沉睡怪物,陡然暴怒,在溟凝扯时,亦同样拉扯着溟凝,不停地向八角菱形囚架靠近。 剧烈的痛让溟凝低低的呻/吟起来,墨瞳待她身上的痛平息,呼吸也稳定后,方才道,“那头鱼怪是如何知道,这种东西的?既然它有强力而变态的磁场,会限制灵力,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溟凝抬起那张可怖的脸,望着墨瞳的方向,一直都没有动的嘴巴突然张开,默默地吐了一口血,有气无力,要死要活道,“咳咳——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许,根本就不用等到你出现。” 墨瞳:…… 算了,当她白说,感情刚才科普那么多,都是在废话搞白。还以为她牛逼拉轰,什么天外降临,具有神之称号的血统,是何等强悍凶残,没想到—— 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既然八角菱形囚架磁场特殊,能压制灵力,以溟凝他们这种被称为神,如海浩瀚的灵力都能被压制,墨瞳并没有自信,认为她的灵力会不受囚架影响。于是,默默地退了两步,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听到她退却的动静,溟凝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失去双眼,腐肉外翻的脸望着墨瞳所在方向,突然染上了两分焦虑。 “你被吓到了,要走了吗?” 墨瞳摇了摇头,又退了两步,“不是。” “那你会帮我吗?” “会。” “好,我会报答你的。” 退到墨瞳自认为是安全距离处时,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那座八角菱形囚架,不仅释放了精神力,更外放了灵力。 不知道是那界幕的影响,还是这块天外之物本身就不具有任何信息,抑或是这块天外之物所具有的信息能量级别太高了,根本不是她这个可阅读,抑或是…… 反正,墨瞳是瞪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都没有阅读到任何一分关于这座囚架的信息。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而她现在,对这座囚架,这块天外来物一点有用信息都不知,如何能百战不殆? 要助溟凝灰飞烟灭,首先就是要将溟凝从那囚架下弄出来。溟凝被困在这座囚架上是不会死的,不论千年还是万年。 囚架虽压制着溟凝的灵力,甚至绳命能量,却也在与溟凝进行着能量交换。在那看不见的无形力场中,溟凝的能量在转换给囚架,同样囚架的能量也在转换给溟凝。 所以,只要不离开囚架,只要囚架能量未耗尽,抑或是溟凝自身能量未耗尽,溟凝要灰飞烟灭根本不可能。所以,唯一能让溟凝灰飞烟灭的办法,就是离开八角菱形囚架的力场范围。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溟凝离开八角菱形囚架的力场范围。八角菱形囚架所影响的空间,直线距离至少是在,地上那些尸油尸液浸出的咒文起始处。从咒文起始处至溟凝被囚的八角菱形囚架处,其水平直线距离了约摸五丈远。 她要如何穿过这五丈远的距离将溟凝从八角菱形囚架上救下来? 在这五丈远的距离内,是不是越靠近溟凝,越靠近那座八角菱形囚架,灵力就会越受影响? 龙族鱼怪他们所使用的能量体系基本与灵力无异,不过,从散迹在风里的信息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八角菱形囚架的影响。 是因为他们对八角菱形囚架不具攻击性?对于溟凝没有其他目的?还是八角菱形囚架对他们有认主功能?对他们有特殊感情? 墨瞳皱眉,想起刚才她抛出去的那枚硬币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从表面上看,它没有任何变化就那么直接滚到了溟凝的身边。 会不会,只要不使用灵力,做一个平常人,在八角菱形囚架的力场内,或许就不受影响? 纵使不使用灵力,不受八角菱形囚架的力场影响,走到了溟凝身边,又该如何将溟凝从那黑金铁链下给放出来? 如何才能打开黑金铁链?用刀砍?用火烧? …… 一瞬之间,墨瞳的脑壳里想到了很无数种可能。曾经她最不喜欢就是什么阴谋阳谋再动动脑壳,现在,不论啥子事,似乎都要动脑壳。 哎,脑阔痛啊! 虽然她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但在这件事上,自我觉得还需慎重考虑。毕竟,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她的绳命安全,更是关系到溟凝的命运。纵使她早已了无牵挂,可安心赴死,怕就怕,到时候死没死成,像溟凝这样,被囚困在八角菱形囚架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特么就点背到家,尴尬了。 所以,就算她再不喜欢动脑壳,唯独喜欢握刀直杀,也要缓缓,在在此刻,需要动动脑壳。 世间安有两全法,既救溟凝又不伤己? 难啊! 墨瞳再次四下张望,想要寻出个其他的破解之法,然而,这个溶洞中,除了头顶像挂风铃一样,挂满的干尸湿尸新尸老尸,中间巨大而带着几分恐怖的八角菱形囚架,以及地上,沟壑纵横的神秘咒文仔,根本没有什么两全法。 看着头顶滴答落下的一滴又一滴嗯尸油尸液,墨瞳突然想到,她的火焰也许不能穿过八角菱形囚架外围的界幕,但是巨大的能量,尤其是火海岩浆之域的高强热量,再加上风水属性,完全可以用极热与极冷相遇发生破裂的原理来裂解那块天外之物。 打定主意,墨瞳便双手快速结印,同时直接外放灵力。火海岩浆之域若是不够,她还可以多召唤几个火之巨人。 火焰再次燃起,明亮透着红的光,驱逐黑暗,乍起的温暖气息,穿过界幕扑向被囚在八角菱形囚架上的溟凝。 久违的温暖。 久违的热量。 久违的驱逐黑暗的光明。 溟凝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觉到了光明的美好,好像看到了花开,闻到了花香,看见了云卷云舒,听到了虫鸣鸟叫。 溟凝有几分贪恋这种温暖感觉与温暖味道,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它们私藏。 水火不容的自古真理,希望在这块天外之物上,也能被应证。 随着墨瞳手上的结印变换,灵力外放,火海岩浆之域在溶洞的地上开始烧了起来。虽然界幕隔绝了大部分的火焰岩浆,不过,墨瞳并没有打算放弃! 界幕能隔绝灵力攻击,不过,隔绝不了常人常态的进入。火之巨人虽以火焰为生,但能离开火海岩浆之域。 待到墨瞳手上结印完成后,整个溶洞已然化作一片火海岩浆之域,除了最中间手界幕保护的那五丈见方的范围内没有火焰外,其余何处都被火焰占领,不停冒着泡,释放出浓烈硫磺气味。 七个火之巨人从火海岩浆中纷纷爬了出来,然后受墨瞳驱使,其中两个火之巨人走向了透明界幕。 476、灵魂异变 476、灵魂异变 随着墨瞳手上结印完成后,整个溶洞化作一片火海岩浆之域,除了最中间受界幕保护的那五丈见方的范围内没有火焰外,其余何处都被火焰占领。 红色妖火,无物自燃。在红色妖火之下,不停鼓包冒泡,释放出浓烈硫磺气味岩浆,穿透了地面,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结成领域,喷起一柱又一柱的岩浆之柱。 火焰灵蝶四下纷飞,它们是火焰的精灵,但凡有火焰燃烧战斗的地方,就有它们的身影。 七个火之巨人从火海岩浆中爬了出来,它们的身形魁梧巨大,仅凭身高的垂直距离便直接抵达溶洞穹顶。其中两个火之巨人受墨瞳心意所指,直接走向了透明界幕。 在火之巨人向透明界幕而去的过程中,四下蹁跹飞舞的火焰灵蝶不时一阵狂轰乱炸,首当其冲的便是穹顶之上,那些风铃一样的白骨干湿尸。 不知地上咒文沟壑是因尸油尸液而起,还是尸油尸液是因地上咒文沟壑而汇聚,不管是哪一样,首先炸一样,它就缺一门,缺一门,它就没得那么歪,没得那么歪,或许便有可解之机。 炸开的火焰灵蝶如似盛大节日里,庆贺的烟花礼炮,战斗力惊人,也好看得惊人。 对于墨瞳的控火能力,溟凝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在初初的温暖过后,火焰的灼烧炙烤便刺得灵魂生疼。 两个火焰巨人穿过界幕后,毫无意外,它们身上的火焰熄了,随着火焰的渐渐熄灭,它们的行动能力也开始变得迟缓。 对于这个结果,在墨瞳的意料之中。因为界幕切断了他们之间灵力维系。火之巨人,从本质上来说,只是她火焰岩浆之域制造出来的攻击武器。武器的本质不具有自我生命力,主观能动意识,一切还需要人为操控。失了墨瞳的燃烧灵力做支撑,火焰巨人身上的火焰自然便会熄灭。 火焰熄灭了,火之巨人慢慢冷却,石化,变成石之巨人。虽然它们的行动能力减弱,却还是在向着溟凝一步一步的靠近。 在恰好到达溟凝身边,它们的巨手刚触到囚困住溟凝的八角菱形囚架时,灵力耗尽,然后化为灰燃,消散在了空气中。 四下蹁跹狂轰乱炸的火焰灵蝶,虽将很多的白骨干湿尸风铃炸成了渣渣。但在溟凝所处那方,受界幕保护的那一块儿的白骨风铃并未被炸成渣儿。 因为界幕保护,它们依旧完好无损,在其表面一点点汇聚,透着玄光的尸油尸液,依旧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那些沟壑纵横的咒文上,然后流向八角菱形囚架。 墨瞳眨了眨眼睛,加大了精神力及灵力外放。基本上她将灵力精神力外放到最大,仍旧没有在此处,阅读到任何一点,关于那块八八角菱形囚架的信息。 不过,她有一种直觉,不论是那些从干湿尸上滴落汇聚的尸油尸液,还是在地上那些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咒文沟壑,都是应该有浩瀚若海的信息,偏偏她就是没有阅读到半分。 这种无法阅读得信息,应该不是她眼睛阅读不到,而是是八角菱形囚架这块天外来物的能量形态,凌驾于他们现在所知的能量之上,然后同化了那些干湿尸的能量,所以她阅读不到。 不过,管他阅读得到还是阅读不到,墨瞳再次加大灵力外放,手一挥,便驱使着余下五个火之巨人继续穿过界幕向溟绯去。 她打算以火之巨人先去试水,接触一下那八角菱形囚架,看是否有可能通过火之巨人之手将它捶爆。 火之巨人虽是因火海岩浆之域衍生出来的攻击武器,不具有自主意识,及主观能动性,但是,可以强制生灵,甚至放入外灵。 在最后一个火之巨人即将穿过界幕的瞬间,墨瞳分出了一缕灵魂,弹指之间便进了那个火焰巨人的脑壳里。 灵魂入脑后,最后那个火之巨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燃在他身上的火焰铠甲,岩浆护具也跟着散发出了银亮的红光。它回头看了墨瞳一眼,解开嘴角,给了一个喷着火焰岩浆的微笑。 在火焰巨人进入界幕后,墨瞳的脚突然有点发软,打了个趔趄。失了一缕灵魂,让她的脑壳有点发昏。按理,她的灵魂以往也经常受损,失这么一两缕并不会要她的命,也不会让她怎么样,不过,在失了这缕灵魂,随着火之巨人进入了界幕后,她的眼前竟突然出现了许多虚影! 很奇怪的虚影,如似人间,又非人间,如似天堂,又似地狱。 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在热闹繁华的街道,又像是人声鼎沸,喧嚣不息的广场,像是在肃穆寂静的刑场,又像是荒野无人的的死亡执行地…… 无数双眼睛在窥伺,无数张嘴巴在喧嚣,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什么样的嗓音都在诉说…… 你是谁? 你到哪里去? 你从哪里来? 你活着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而活着?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想窥伺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死亡,腐朽,化为烂泥! 挣扎什么? 放弃吧! 屈服吧! 死去吧! 化作烂泥! 永生永世为棋子! …… 墨瞳甩了甩脑壳,欲图摒弃那些在眼前缭乱,不请自来的虚影,然而,她越甩头,那些虚影就变得越真实,简直都快在她眼前实体化。至于那些声音,就变得越来越清楚,夹杂在其中那些听不懂的声响竟忽然间变成熟悉的语言,最后,尽数化为诅咒。 墨瞳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这一生被人欺负惯了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人诅咒惯了。 算了。 既然它们要不请自来,在她眼前化妖,不停喧嚣,那她干脆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看他们要表演个什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又有多少诅咒,反正她被诅咒惯了,已经都是祸世魔头了,她不信还能有比这更糟! 就在墨瞳开放身上的护体灵力,打算直面这些球莫名堂的信息时,看看他们到底是人是鬼时,妈蛋,所有的讯息,所有的虚影,在一瞬之间又尽数消失了。 墨瞳:…… 虚影消失后,墨瞳看到进入界幕中的五个火之巨人,其中未赋予灵魂的四个已经赴了之前那两个巨人的命运——在溟凝的身前,直接化为烟尘。 那个被赋予了她灵魂的火之巨人此刻正站在溟凝身前,一手拽着八角菱形囚架,一手拽着缚住溟凝的黑金铁链。 火焰虽然在它身上已经熄灭,岩浆也已经干涸,形成厚厚的黑色灰痂,整个火之巨人已然化为石之巨人,但是,巨人本就是一个强悍的物种。它们不仅有着躯体的强悍庞大,还有远超常人的能量与力气。 然而,石之巨人强悍如斯,那挥手间便将穹顶之上受界幕护住的白骨风铃尽数毁掉,却是没有撼动那黑金铁链半分,自然更没有八角菱形囚架半分。 巨人咆哮怒吼,掰着八角菱形囚架与黑金铁链是用上了绳命之力在拉扯,然,同样未撼动半分。除了,因受外力拉扯导致黑金铁链反作用致收缩更凶,压得溟凝不停呻吟外,所有一切,和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黑金铁链在巨人的拉扯下,与八角菱形囚架直接磨出了银亮的花火。因为力的相互作用,巨人使劲拉扯着黑金铁链,黑金铁链也使劲拉扯着巨人。 被黑金铁链囚住了手脚的溟凝则算是一不小心受了波及。因为黑金铁链爆发的反作用力,压得宁谧不断哀嚎连连,撕心裂肺。 听着溟凝那穿过界幕传出来的刺耳又撕心裂肺的哀嚎,墨瞳面有尴尬,决定收回那缕灵魂,还是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她凝神收回灵魂时,她与那缕灵魂的维系居然突然断了!正拉扯着黑金铁链与八角菱形囚架的巨人突然停了下来,愣了一瞬后,回过头,看向墨瞳。 因被墨瞳的灵魂注入而点亮的巨人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似乎有浩瀚星辰在旋转的宇宙! 众所周知,在宇宙之中,不仅有浩瀚星辰,还有吞噬一切光与暗的黑洞! 巨人庞大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脸,一如之前进入界幕的那刹那的回眸所见。不过,这次的笑脸上,明显多了数分“不怀好意”。 一些黑色的光晕在巨人的体表冒了出来,慢慢的,整个巨人尽数笼罩在黑色光晕之中,仿若一坨巨大的黑云。 被黑金铁链拉扯得疼了个半死,嚎了许久的溟凝似乎终于喘过气来,前一刻,哀鸣才息,后一秒,以一种近乎被鬼锁了喉,用尽了最后绳命之力喊出了墨瞳的名字—— “墨瞳,快逃!” 溟凝话音刚落,那巨人便朝墨瞳奔了过来。它的体型本就庞大,五丈见方的距离不过是数步,便穿过界幕,直朝墨瞳而来。 在那黑色光晕缭绕下,玄铁黑金似的皮甲在巨人的体表慢慢结了出来。随着巨人穿过界幕,一股强大且恐怖的黑暗气息陡然而起。 那双有着宇宙浩瀚星辰与黑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瞳,巨大的嘴角突然裂开,发出刺耳又恐怖的咯咯狞笑。 “卑贱的人类,你们永生永世都是我族奴隶,受死吧!” “妄图逆天改命者,都将死亡!” 477、巨人墨瞳 477、巨人墨瞳 巨人庞大的头上突然涌起了一阵黑气,紧接着,只见在黑气缭绕下,那张原本笼在火焰岩浆头盔下的脸,竟然发生移位,左挪右挪,东拉西扯,不一会儿火焰岩浆头盔散去,露出了虽扩大了数倍,却是极为精致的脸。 仔细看,巨人头上在黑雾缭绕下捏出来的那张脸竟同墨瞳的脸一模一样! 巨人变脸完成后,抬眸看向墨瞳,那眸光如似许久不见的老友,突然勾唇一笑,一如之前进入界幕的那刹那的回眸所见。不过,在这次的勾唇一笑中,明显多了数分“不怀好意”的味道。 随着巨人脸上的笑意荡起,更多的黑气从巨人身上的其他部位涌出,渐渐布满巨人全身。几乎是眨眼,无穷无尽的黑气便将巨人彻底笼罩,整个化作一团集雨许久的乌云,甚至还蓄积了雷电在其中。 见巨人突然如此,被黑金铁链拉扯得疼了个半死,嚎了许久的溟凝似乎终于喘过气来,前一刻,哀鸣才息,后一秒,以一种近乎被鬼锁了喉,用尽了最后绳命之力喊出了墨瞳的名字—— “快逃!” 溟凝话音刚落,那巨人便转过身朝墨瞳奔了过来。它的体型本就庞大,五丈见方的距离不过是数步,便穿过界幕。 在那黑色光晕缭绕下,一些黑气居然直接实体化,化作一件看起来极为可怖的玄铁黑金皮甲,覆盖在巨人身上。随着巨人穿过界幕,一股强大且恐怖的黑暗气息在这个溶洞里陡然而起。 巨人那双与墨瞳一模一样却有着宇宙浩瀚星辰与黑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瞳,微勾的嘴角突然向后脑勺处张大裂开,发出刺耳又恐怖的咯咯狞笑。 “很意外吧,墨瞳?” “你猜猜我是谁?” “咯咯,你被吓到了吗?”巨人一边向墨瞳走来,一边笑着,一边嘴巴不歇空的对着墨瞳轻蔑道,“咯咯,其实,我就是你呀!” “不过,你可不是我!” 几乎与墨瞳整个人一样大小的巨人右手食指突然抬起,然后对着墨瞳,颇为不屑的摇了摇。 看着巨人那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裂着几乎咧到后脑勺的嘴,墨瞳皱着眉,没想到从她体内分出去的一缕灵魂居然受八角菱形囚架影响,成了独立一体,甚至还黑化了! 幸好,她只分了一点点灵魂出来,只给了一个火之巨人,若是刚才托了大,一不小心分了好些灵魂给好些个火之巨人,估计这会儿就要面对一群同她一模一样,有着她的灵魂的黑化体的火之巨人了! 墨瞳打了个冷战,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恐怖。 “你怎么不说话?是惊讶到了,还是后悔了?” “咯咯,我猜你是既惊讶又后悔啊!” “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让你更后悔!” 说着,巨人墨瞳抬手一挥,直接对着墨瞳撒下一把黑气。见黑气袭来,墨瞳脚下两个轻点,赶忙退开至三丈开外。 见墨瞳退开,巨人并没有不悦,甚至对她如此行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奔袭向墨瞳的黑气只是虚晃的一招,这把黑气真正的目的是侵蚀火海岩浆之域。 随着黑气落下,除了初初的一部分被火焰岩浆灼烧蒸发掉外,在失去一部分后,居然凭空涌现出更多黑气。几乎是眨眼,占领了整个溶洞的火海岩浆之域,被黑气侵蚀,失去了光和热,裹满了黑气,最终像深重剧毒无法可解一般,所有沸腾冒泡的火焰岩浆尽数变成黑色。 不仅火焰岩浆之域慎重剧毒,被那个巨人墨瞳黑化,四下蹁跹的火焰灵蝶,也在巨人墨瞳撒下的那把黑气下,被侵蚀,变成黑气缭绕妖蝶。 它们同样四下狂轰乱炸,不过炸的不再是穹顶的白骨风铃,也不再是散迹在空气中的,有迹可循的一些怨念邪意,而是那些尚未被黑气沾染黑化的火焰灵蝶。 光明与黑暗的碰撞,狭路相逢勇者胜。节日里,盛开的礼花既代表太平和谐与美好,同样也代表狂乱死亡与毁灭。 看着掠来的巨人,墨瞳一退再退。随着巨人踏出界幕,一步步向墨瞳逼近,火海岩浆之域尽数被黑化,全部冒的都是黑烟黑泡儿。 墨瞳妄图撤回对火海岩浆之域的灵力支持,却突然发现她根本无法主动切断他们间的维系!随着整个火海岩浆之域被黑气笼罩黑化,墨瞳体内的灵力以飞快且惊人的速度燃烧着! “怎么,发现你的灵力有问题了?撤不掉了?” “火海岩浆之域以你燃烧灵力做支撑,不论它是被我侵蚀黑化,还是它未受我侵蚀影响,它的存在,都是要燃烧你的灵力!” “怎么样,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如何?” 听到巨人轻蔑且不屑的叽里呱啦,墨瞳脑壳青痛,妈的,就算被黑化了,也是她的灵魂,咋个,就黑个化,废话变得如此多? 看着三丈外,仍在一步步靠近,脸上挂着讥笑的巨人,墨瞳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 “是吗?不过,怎么从你的脸上,你的眼睛里,却是看到了后悔?” 墨瞳:…… 在巨人轻蔑不屑的嘲笑里,火焰灵蝶与黑化妖蝶继续在半空中相撞,爆炸,火海岩浆之域继续燃烧着墨瞳的灵力,而墨瞳继续后退,巨人持续逼近。 墨瞳是真心不知道这个巨人到底是承了她从哪里分化出来的灵魂,那个废话,真不是一般化的多。难道是因为黑化的缘故,所以连性格都变了?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难道她没有听过? 管她听没听过,也不管她到底源自于她的那一部分灵魂,反正,它应该是不打算放过她的!既然不放过,那就只有一战! 墨瞳此刻正被黑化的火海岩浆之域疯狂的燃烧着灵力,若要与巨人一战,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想到这里,墨瞳不再后退,右手一甩,直接从手环里甩出大砍刀,同时还调出了两把年生久远,已然产生了灵的“魔器”。 所谓有神器,自然就有魔器。 神器者,一般为正道所用,所行之事为正且其拥有者实力强悍,创造了可知种族,历史上的光明正向事件及奇迹。 魔器者,则是与神器相反。虽然很多魔器拥有者,不怎么行那些符合所谓仁义道德礼义信的框框教条,但相对于神器,大部分的魔器都修出了灵。 器物一旦有灵,实力便可逆天非凡。 既然切断不了火焰岩浆之域与墨瞳她自己间的维系,那就趁现在还有些力气,直接打倒面前这个黑化的巨人墨瞳来解困! 墨瞳抓起大砍刀,对着冲她而来的巨人对冲了过去。火焰在她身后凝出了火羽蝶翅,剩下尚未被黑化的火焰灵蝶俱数围绕在她身边,与她共同进退。因为被她注入了灵力,本身就是庞然大物的大砍刀,直接将刀刃暴涨至两米长。 随着墨瞳的灵力祭起,注入大砍刀中。刺眼欲盲的银白光影陡然自大砍刀上分化而出。万千光影在墨瞳手上乍起,分割了黑暗,然后实体化,成了万千砍刀之海。 巨人墨瞳抬手又是一把黑气撒来,黑化的妖蝶在黑气滋养下,顿时长大数倍,有的都有一头雕那么大。它们围在巨人墨瞳身边,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复眼,张着嘴角上的巨螯,不停地切切割割,然后受巨人的驱使,尽数向墨瞳扑来! 砍刀之海与火焰灵蝶对阵黑化妖蝶,然,不论火焰灵蝶,还是黑化妖蝶,抑或是那个巨人墨瞳,它们都是依靠燃烧墨瞳的灵力而存在。 这也就注定,火焰灵蝶与黑化妖蝶的对刚,其实就是墨瞳在自己打自己。 感觉纯粹找虐。 好在这虐并没有直接痛在她身上。 砍刀之海与火焰灵蝶在硬刚黑化妖蝶时,巨人墨瞳与墨瞳打在了一起。巨人墨瞳毕竟只是依靠墨瞳的一缕灵魂而生,纵使她被八角菱形囚架上的异种能量同化,有了独立的意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有一缕灵魂的巨人墨瞳还是被墨瞳砍翻在地。 毕竟那些年,墨瞳不用灵力,徒手握砍刀,砍杀的妖精妖怪老变态是一个手都数不过来。 然而,就在整个火海岩浆之域彻底沦为黑暗,那个巨人墨瞳好不容易被墨瞳砍翻,正当她捏诀念咒,收回那缕灵魂时,携裹在火海岩浆之域中的黑气竟然俱数回到了巨人墨瞳的身上。 因为黑气织起,直接就阻挡了墨瞳对灵魂的回收。它们阻了她对灵魂的回收也就罢了,居然还从彻底沦为黑炎岩浆之域中蹦出了一股黑气,直冲墨瞳的老腰而来。 对危险的直觉与本能反正应让墨瞳快速一个侧身躲开,倒在地上差点就被墨瞳以砍刀分尸的巨人,沉入已经彻底黑了仍不停冒泡的黑炎岩浆之域上,然后被不停鼓包冒泡的黑炎岩浆吞噬。 看着黑炎岩浆,墨瞳准备继续痛打落水狗,趁她病要她命时,在溟凝身边的界幕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巨人。不过这一次,巨人那巨大的头上的脸不再是墨瞳的五官,而变成了溟凝的样子。 看着墨瞳,巨人溟凝眼里尽是不屑与嫌弃—— 随着她从界幕里出来,黑炎岩浆中陡然腾起了无数柱黑炎岩浆巨蛇,它们全部扑向了墨瞳。 不论墨瞳怎样闪躲,它们都像安装了gps定位似的,死死的追着墨瞳不放。 “卑微的生灵,卑贱的人类,你们永生永世都是我族奴隶,永生永世都是我族玩物,这是你们的宿命!” “所有妄图逆天改命者,都将死亡!” “不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你们都将被奴役,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我神族的威严!所有妄图挑战我族威严者,都将化为这地底的烂泥!”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478、冰晶长针 478、冰晶长针 “所有妄图逆天改命者,都将死亡!” “不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你们都将被奴役,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我神族的威严!所有妄图挑战我族威严者,都将化为这地底的烂泥!”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说罢,巨人溟凝便是一道暴强水柱朝墨瞳扫了过来。那道水柱极大,且旋转极快,如似海上龙卷一般,几乎席卷了在它身边那方的大半个溶洞。 见状,墨瞳凝力,脚下两个轻点,瞬身退开四丈远,避开水柱袭来的锋芒。不过,看样子,那道暴强水柱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她。在她退开后,袭向她的水柱便直接落下与已经被黑气彻底覆盖,同样吞没了大半个溶洞的火焰岩浆相遇。 水火不容的两向极限,在初遇的瞬间便发生剧烈反应,涌起大量的白色蒸汽。 白色蒸汽一起,巨大热量骤然狂放,好在墨瞳在避开那兜脸甩来的水龙卷后,便凝起了护体结界。因为结界的保护,她又再次幸运女神垂怜,避过了被巨大热气蒸融的命运。然而,白色蒸汽,无孔不入。纵使墨瞳的护体结界属于比较高级的盾器,然而,在面对这铺天盖地而起的巨大热量时,还是一不小心被烫了脚。 哎哟,真痛。 墨瞳甩了甩被烫了的脚,赶忙再次后退。 整个溶洞已然彻底被白色蒸汽覆盖,上下前后左右,皆处于一片浓厚的白色中,不辨前路与方向。 巨人溟凝在那白色蒸汽蒸腾起时,便突然化整为零,消散在白色蒸汽中。 纵使火海岩浆之域被之前从巨人墨瞳身上冒出的黑气笼罩,化为黑炎岩浆,巨人墨瞳沉入黑炎岩浆,变成了此刻的巨人溟凝,它们仍在继续燃烧着她的灵力。 墨瞳眨了眨眼睛,赶忙收起外放灵力与精神力,同时加强了护体结界,以阻隔异变的火海岩浆之域同她之间的灵力维系。 如果不切断她与火海岩浆之域的灵力维系,照现在这个速度再燃烧下去,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因为灵力耗尽而脱力,然后被巨人溟凝或者其他什么龙族,妖族,任何一个看她不顺眼者弄死! 然而,不知是八角菱形囚架的影响,还是火海岩浆之域疯了,纵使她加强了护体结界,似乎仍旧无济于事。她的灵力仍在疯狂被消耗! 按现在这个灵力消耗速度,那个消散在白色蒸汽中的巨人溟凝应该正在蓄力。所谓闷声发大屁,指不定要怎么收拾来个大招。 墨瞳一面凝神戒备,谨防巨人溟凝突然发动攻击,一面强行启动她的青痛的脑壳飞速运转,如何从这困境脱困。 现在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的绳命,她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趁之机,才有机会活下去! 巨人的异变,是从进入界幕开始。界幕之中有溟凝,还有八角菱形囚架。现在的溟凝,已经要死要活,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来异化巨人,那就只剩下八角菱形囚架。 火焰巨人在进入界幕后,触碰到了八角菱形囚架,结果便被八角菱形囚架影响异化。随后,异化后的巨人离开界幕,因与火海岩浆之域同生共为一体,巨人异变,反向作用于火海岩浆之域,影响火海岩浆之域,将火海岩浆之域化为黑炎岩浆之域。 从异化巨人身上释放的能量来看,具有可吞噬异化性,应属于暗属性能量一类。 以现目前她所知的暗属性能量,仅在时间荒城,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中存在数分,而她恰好因妖珠破裂,得了【血魂精魄】以再生。因【血魂精魄】中的少许暗属性能量,她觉醒了全属性天赋,基本上每种属性之力皆可使用。 然而,从现目前来看,她的暗属性同那八角菱形囚架所有的,简直是九牛一毛,根本不作可数。 就在这时,墨瞳发现身周护体结界内不知在何时侵入了数缕如发丝般纤细的白汽。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墨瞳弹指凝起火焰,欲将白汽消灭在火焰下。可惜,她低估了那白汽所有的能力,仅眨眼间,那侵入护体结界内的白汽便化作一根根纤细冰晶长针。 长针之上,寒毒锋利。 一如当初在【死海溺河】上溟绯的冰魄银针,所过之处,一切事物,化为齑粉。 最先受到冰晶长针荼毒的就是在墨瞳身周蹁跹飞舞的火焰灵蝶。饶是以火焰灵蝶爆破力极具强悍,及同归于尽的技能也不差,可惜,在冰晶长针的屠戮下,火焰灵蝶根本不及施展同归于尽,便被冰晶长针封冻,破碎,化为齑粉。 在扎了数只火焰灵蝶试水后,再一个眨眼间,所有的冰晶长针全部对准墨瞳,扎了过来。 墨瞳赶忙躲避,好在她近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瘦了不少。几乎是见缝插针,将自己各种为难自己,扭成麻花,方才在那密集的冰晶长针暴扎下,勉强保住一命。 第一波冰晶长针扑了空后,更多的冰晶长针自白汽中凝出,将针尖对准墨瞳,然后暴雨梨花般朝着墨瞳扎了过来。 墨瞳再躲,同时蓄力,欲以妖火之力对撞冰晶长针。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体内的灵力竟突然空了! 发现体内灵力空了的刹那,墨瞳整个人都蒙了。不是估计还能撑个十分钟吗,这才一分钟不到,怎么可以如此让人惊喜! 看着那暴雨梨花式扎来的冰晶长针,墨瞳在体内灵力空无的情况下,只有祭出大砍刀,凭体能,靠蛮力来生怼了。 说时迟那时快,万千冰晶长针暴雨梨花般扎来,墨瞳抡起大砍刀,欲以砍刀之威抵挡冰晶长针。谁知道,陪她出生入死,已然屠龙正名的大砍刀居然毫无预兆的没有节操的碎了。 在触及到冰晶长针的第一时间,一簇幽蓝的冰晶便在砍刀上生根发芽,随后那簇冰晶疯狂扩散,几乎是眨眼便爬满整个砍刀,再一瞬间,在无风而动的白汽中,屠杀了无数猪,被墨瞳正了名的屠龙砍刀,居然化为一片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在幽蓝冰晶爬满大砍刀的瞬间,墨瞳便丢了砍刀,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上的护体结界破碎,无数冰晶长针再次降临。 难道她墨瞳就要终结在此了? 墨瞳想要躲,虽然大脑已经发出了数道指令让她快扭起来,扭成麻花避开。然而,体内灵力的空无,长时间处于高强压力下的战斗,以及被邪意恶念已经欺负得无法承受的精神—— 躲不开,逃不掉了。 它们将一切化为齑粉,而应该她也会被化为齑粉。 曾经她想过无数种死亡的可能,或被雷劈,或遭狗啃,或死无葬身之地,或灰飞烟灭……没想到,会死在这个陌生世界,被暴雨梨花针给扎死。 她这一生,虽短短三十多载,却是经历了许多常人未可及之事。比如说,娘不亲舅不疼,直接被亲妈亲爹抛弃,比如说,被一群自称为亲人的人,关在杀戮炼狱里,培养做机器,再比如说,为了活下去,杀人放火,祸世害世…… 自卫齐以后,她又成了无根无挂的孤儿。虽然看似潇洒,浪荡天涯,无牵无挂,实则,却是死后都无人收尸的那种。 不过她想得开,生死有命,哪死哪埋。 若是无法埋,烧成一把灰也不是不可。 看着那如似满天繁星陡然如暴雨梨花扎来的冰晶长针,墨瞳突然不那么慌,有些轻松赴死的释怀了。她存在于世的所有的任务都已完成,毁掉所有墨氏【瞳心阁】,寻回卫齐的妖珠,还清凤翊陵的人情—— “小墨!” 凤翊陵同卫雍掐着潮爍的脖子刚摸到这边溶洞里,恰好就看见墨瞳憨痴痴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面万千暴雨梨花般的冰晶长针,准备赴死。 凤翊陵哪里肯舍得墨瞳赴死,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个瞬身冲到墨瞳跟前,一把抱住墨瞳,将她按在怀里,以他的血肉之躯,愿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所有危险,所有冰晶长针。 凤翊陵的陡然出现是墨瞳没有预料到的。从初初慷慨赴死的从容,到被凤翊陵按进怀里,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伸出手,妄图推开凤翊陵,毕竟他们可是因为卫齐妖珠的事闹掰了的,基本上不再具有同门之谊。虽然曾经她欠他许多,但她帮他彻底觉醒黄金血脉,就算还清了他所有的人情。 好不容易,她了无牵挂,从容赴死,他凤翊陵冲上来这么一着,又算什么! 感受到怀里墨瞳的抗拒,凤翊陵压根将双手箍得更紧,“小墨,不要推开我!” 凤翊陵死死的按着墨瞳将她压在怀里,生怕那些落来的冰晶长针将墨瞳伤到分毫。 然而,墨瞳哪里是肯乖乖听话之人。 凤翊陵越是将她按在怀里,不让她动,她越是动得厉害。 “小墨!” 墨瞳被凤翊陵死死的捂在怀里,瓮声瓮气道,“凤翊陵,你松开,那些针,是会要人命的!” “命和你比起来,你觉得谁更重要?”凤翊陵将下巴搁在墨瞳的头顶,死死压着她,恨不能将她压进体内护起来,不受这世间任何一分伤害。 墨瞳使劲一撑,怼开了凤翊陵搁在她头顶的下巴,差点没让凤翊陵表演个咬舌自尽。 她抬头,他低头,刹那间的四目相对,久违的不见,你好,心有哀愁。 看着凤翊陵眉眼深深,墨瞳心中的烦躁更是躁动得厉害。 在凤翊陵身后,那暴雨梨花般的冰晶长针已经尽数扎了过来! 墨瞳挣扎着,妄图以她所有的暗属性之力对抗冰晶长针的攻击。然而,因为她体内灵力耗尽,从【血魂精魄】中掠夺而来,可供她,或者说,属于她的暗属性之力,就变得更少了! 凤翊陵抱着墨瞳,对着墨瞳微微一笑。他终于寻到了她,哪怕刀山火海,哪怕死亡地狱,他也不会再放开她! 那些冰晶长针的厉害,他虽没亲身体验,但灵修者对危险本能感知让他知道一切都不简单。不过,能和墨瞳在一起,哪怕是死,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凤翊陵死死抱着墨瞳,愿与墨瞳一起赴死时,他两等了一分钟,都不曾感到被扎到的痛,遂抬头,却见卫雍一脸不爽的看着墨瞳,恨不得冲上来咬一口! 479、互不顺眼 479、互不顺眼 墨瞳被凤翊陵箍着实在难受,拼尽最后的力气,使劲一撑,脑壳一抬,怼开了凤翊陵搁在她头顶的下巴,差点没让凤翊陵现场表演个咬舌自尽。 她抬头,他低头,刹那间的四目相对,久违的不见,你好,心有哀愁。 看着凤翊陵眉眼深深,墨瞳心中的烦躁更是烦得厉害,什么叫他的命和她比起来谁更重要。 真是个不要脸的命题,谁更重要谁清楚啊! 再说,他们不是没有关系了吗!已经两清了,这好不容易两清了,如今又拉拉扯扯,勾勾搭搭,搅和不清,算什么!她可没有第二个师傅的妖珠来供他们凤家觊觎,也没有更多的命来被凤铭臣那个畜生暴虐! 当然,现在这并不是重点! 看着那暴雨梨花般的冰晶长针距离凤翊陵后背不到两米远,墨瞳懒得回答他,到底谁重要。几乎用尽全力,才挣扎着把手从凤翊陵的胸前拉出来,以拥抱的姿势,从凤翊陵腋下伸了出去。 既然冰晶长针的存在,受八角菱形囚架的暗属性操纵,恰好她在血骷髅王的【血魂精魄】里得了暗属性之力,大可一试。 墨瞳拥着凤翊陵,在他背后像僵尸一样伸着手,妄图以她所有的暗属性之力对抗冰晶长针的攻击。然而,因为她的灵力耗尽,纵使从【血魂精魄】中得了暗属性之力,也同样被火海岩浆之域烧干了,无力便无用,对于冰晶长针的攻击自然就无济于事了! 这个画面看起来突然有点尬。 所有冰晶长针仍旧以高速掠来,要将他二人扎个对穿对过,同那些火焰灵蝶一样,被虐为齑粉。 凤翊陵抱着墨瞳,微低着头,靠近墨瞳的脸,唇角微勾,眉眼弯弯,数日难眠的困顿,与寻遍天涯不见心的绝望,哀愁,在看到墨瞳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 对于他而言,他的命与她相比,当然是她重要。 好不容易,历经千难万险,他终于寻到了她,哪怕刀山火海,哪怕死亡地狱,他也不会再放开她! 曾经那些毒誓,都去见鬼吧!那些无法割断的眷恋,思念,爱怜,放肆咆哮吧! 听着冰晶长针划破空气的风响,它们的厉害,凤翊陵虽没亲身体验,但灵修者对危险本能感知让他知道一切都不简单。不过,能为了墨瞳而死,能在临死之前护住她,这一生也算值了。 幸好他没有害死她! 这一刻,心中对一切都释了怀,甚至还有那么两分小激动,尤其是在感受到墨瞳的手从他胸口前挣脱,伸到了他背后。有那么一瞬,他极为期待着她的拥抱。 结果理想很美好,而现实,只能算一般! 墨瞳欲控制冰晶长针不成,只有把手放下,毕竟像僵尸那样莫名其妙伸着手是很尴尬的。 本来她想寻死的,在这世间可算是了无牵挂,活与死,并无多大区别。然而,她没想到凤翊陵会突然窜出来。被凤翊陵这么死死的箍着,看着他温柔的笑着要同她一路赴死,墨瞳实在觉得脑壳有点痛。 毕竟是她师傅卫齐的得意弟子,若是因她就这么死了,估计到了那边会遭他师傅念成聋子。 墨瞳收回手,一把怼在凤翊陵胸上。虽然她失了耗尽了灵力,人有些脱力,但推人一把的力气还是有的。 期待着拥抱的凤翊陵没想到拥抱不成,反倒被墨瞳又推了一把。好在他实在是太了解墨瞳的性格,且反应极为迅速,在墨瞳的手臂弯曲欲发力时,便欺身贴得更近,同时双手扣住墨瞳的腰,将死死她扣在怀里,不留半分可动的余地。 见墨瞳像个蛆一样,仍旧挣扎不息,凤翊陵低下头,以他最温柔,最深情,最具蛊惑的声音,轻轻道: “小墨,不要再推开我!” “让我保护你,像以前一样,好吗?” “我对你的爱,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如果你不肯相信,大可将这胸膛里的心剖出来看上一看!” 冰晶长针已然掠至,凤翊陵死死的将墨瞳按在怀里,恨不得把墨瞳按进他身体里,骨肉里。然而,感觉到冰晶长穿破护体灵力后,并没有预想中扎得昏天暗地的痛,甚至连痛都没痛一下。 凤翊陵愣了一秒,抬头就见不远处的卫雍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那神态,好似深闺中不被宠幸,倚门而望的小妾。 凤翊陵微微一笑,卫雍瘪了瘪嘴,眼眸轮转,看向了他怀里的墨瞳。那笼在眉头上,不被宠幸的小妾的淡淡哀愁突然变成了愤怒与怨恨,那双白里透红,红里透黑的眼睛里,突然喷出了一团幽火,外加两分想要冲上来咬墨瞳一口的宿仇! 对于卫雍与墨瞳的不对付,凤翊陵是知道的。不仅凤翊陵知道,卫齐也知道,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墨瞳与卫雍会不对付。 其实,两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反正,他们就是互看不顺眼,从卫雍在荒岛上第一次见到墨瞳,以及墨瞳从沉睡后醒来,第一次见到卫雍,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压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就互看不顺眼了! 当然,此刻不是追究他们到底为何看不顺眼的时候。 凤翊陵抱着墨瞳看着卫雍,原本被卫雍掐着脖子,拎在手上的伟大的,不可一世的龙族之王潮爍,此刻被卫雍踩在了脚下。那掐着潮爍的手上,此时握着一块通体黢黑的晶石,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支金色的,顶端如花蕾的法杖。 那原本应该扎向他与墨瞳的冰晶长针俱数被那块通体黢黑的晶石吸引了过去,围在了卫雍的身边,随着卫雍动而动。 卫雍高举这晶石,在狠狠瞪了墨瞳一眼后,脸上升腾起了四分得意。当着墨瞳与凤翊陵的面,握着那黢黑的晶石,以见证奇迹的方式,按在了法杖顶端花蕾上,镂空的圆形凹槽中,然后摇了摇,所有围绕在他身周的冰晶长针俱数化为白色水汽,然后消失了。 不仅是那些冰晶长针消失了,就是周围的白色蒸汽也被驱散了些,变淡了。 “怎么样,姓墨的,还是本大爷厉害吧!”卫雍一手握着法杖,一手翻了个花,在脑壳上一抹,感觉自己好似已经帅炸了天。 “快过来,谢谢本大爷救了你!至于,舔脚什么的,就不必了!你就跪下,磕三个响头,表示你的诚意,就好了!” 见卫雍一脸得意的炫耀,墨瞳翻了个白眼,结果却突然感觉到像被谁撒了一把辣椒面似的,有点辣眼睛。 见墨瞳不仅翻白眼,还一脸木然,无动于衷,压根就没有什么想要前来道谢的反应,卫雍不悦得狠,“你那是什么眼神?” “怎的,承人情了,还不愿道谢?” “我可没让你来送人情!”墨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不带任何感情,仅单纯机械的诉说事实。 卫雍顿时火冒三丈,他最讨厌的就是墨瞳这个样子,“你给我从阿陵的怀里出来!” “哎呀喂,我看到你就来气!哼,要不是阿陵,本大爷才不会来救你!” “妈蛋,就应该让你被扎成刺猬!” “哼,你还给我翻白眼!” “阿陵,你看看她!” 听到卫雍对凤翊陵突然的撒娇,墨瞳顿生了一背的鸡皮疙瘩,当即对着卫雍又翻了一个白眼,甚至还有两分故意气卫雍的作态,伸手勾在了凤翊陵的肩上。 墨瞳对于卫雍的死穴,那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见墨瞳又翻白眼,甚至还故意气他的同凤翊陵勾肩搭背,欲与凤翊陵亲昵,当即,便龇牙咧嘴冲上前来,要同墨瞳决一死战。 “姓墨的,你个小畜生,老子今天不咬死你,就特么对不起我堂堂地狱魔犬的血脉!” “哎哟卧槽,争夺主人,阿陵对老子的宠爱,霸占老子的地位,住了老子的房间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老子困在一个二哈身体里,八年!你知道这八年老子是怎么过的吗!妈蛋,变了八年二哈也就算了,你特么的,你个小畜生,你居然给老子找了个爹!” “卧槽!” 见卫雍冲过来,他俩一言不合就要内讧,自相残杀,凤翊陵赶忙出言制止,同时隔在他俩中间。不论是墨瞳,还是卫雍,于凤翊陵而言,都具有特别的感情,都是特别的存在。 不论他俩,损了谁,伤了谁,都是凤翊陵极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然而,就在墨瞳与卫雍,隔着凤翊陵,相互发疯大乱斗时,那被卫雍手上只法杖驱远了一截的白色蒸汽突然又变得浓郁起来。巨人溟凝的声音,在那浓浓白色蒸汽中,突然开始咆哮—— “卑微的生灵,卑贱的奴隶,尔等永生永世都将受我族奴役,永生永世都是我族玩物,休要以为窃取丝许我族之力,便可窥天通道!” “所有妄图逆天改命者,都将死亡!” “永坠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我族的威严!所有妄图挑战我族威严者,都将化为这地底的烂泥!”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随着巨人溟凝的咆哮,与水龙卷发生反应,被浇熄灭的黑炎岩浆之域突然间又一次沸腾起来。 墨瞳的眼前突然出现大片花斑白视,她的灵力被耗尽了,被异化的火海岩浆之域,已经开始消耗她的生命了! 在巨人咆哮响起的第一时间,凤翊陵便一把将墨瞳拉到了身后,他这一行为,是果断又惹来卫雍不悦。 “那里是什么东西?” 480、一场大战 480、一场大战 随着巨人溟凝近乎撕心裂肺的咆哮,之前被那一柱水龙卷浇熄的已经全部化为黑炎的火海岩浆之域再次沸腾起来。 火焰的燃烧,岩浆的滚烫,灼人灵魂的威压陡然而起,不过,相较于正常火海岩浆之域的红色火焰,所有可见的火焰,尽数化为了黑色。弥漫在四周,浓稠不见他方的白汽,似乎是那黑炎的燃烧养料,只见那覆盖整个火海岩浆之域的黑炎突然蹿起一丈多高。有的甚至直接无物自燃在白色蒸汽中,东一簇,西一簇,缭缭黑气,疯狂蔓延,既吞噬着白色蒸汽,也吞噬着灵修者的可见视野。 墨瞳突然脑壳爆痛,眼前出现大片花斑,颈上像被掐了一只鬼手,胸上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又向被放进一颗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惊慌。 压抑。 错乱。 茫然。 呼吸困难。 绝望无措。 …… 似乎什么都在消失,似乎什么都在咆哮,似乎被置身火海岩浆,似乎又被投入冰雪封冻…… 尖锐的轰鸣从脑海而起,传透全身,墨瞳知道,这是黑炎岩浆之域与巨人溟凝在消耗她的绳命力。她的灵力已经被耗尽烧干,不燃烧她的绳命力,黑炎岩浆如何能再次沸腾!闷声憋着屁的溟凝怎么可能嚣张咆哮! 墨瞳努力的想要维持清醒,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做到。 在巨人咆哮响起的第一时间,凤翊陵便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此刻,在她眼里,前面凤翊陵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三重四重影了。 墨瞳紧握着双手,指甲掐进了肉里,脑壳内的嗡鸣,那些涌起又熄灭,出现又消散画面,让她突生一种妄图自戕以解决所有的想法。 反正,人终有一死,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只要死了,她就不会再这么痛,这么难过恼火,这么绝望,这么——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死了,她与火海岩浆之域,巨人溟凝的维系,应该就能断了。一切,应该就能太平了。 可若是她死了,凤翊陵肯定又会来手忙脚乱的抢救一番。他从来不问她是否愿意被抢救,也从来不问,她是否愿意活着,他只要他觉得…… 在墨瞳如精神病一样的自我拉扯,且努力的维持着镇静,保持平和,不想被凤翊陵与卫雍发现异常中,他们身周的白汽里,不仅燃烧起了无数蹿起三丈高的黑炎,还出现了十几个巨大的黑影。 “那些是什么东西?” 看着周遭白与黑的混合中,陡然凝出的数道巨大黑影,卫雍握着法杖,一脸凝重道。 无尽的灵魂威压从那些黑影上传来,墨瞳还在苦苦支撑,用那已经到了白内障后期,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坚强的看一圈四周,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波澜不惊,机械冷漠,变得颤抖道,且十分微弱,“是巨人。” 卫雍皱眉,“巨人?什么玩意儿?这里怎么会有巨人?” 凤翊陵一面凝神戒备,一面看着墨瞳,见墨瞳满脸苍白,说句话似乎要了老命,往日那漆黑如墨,不带半点波澜的眸子,此刻有些迷乱,遂道,“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便一把扯过墨瞳,摸了摸墨瞳的额头。 见凤翊陵如此,果断又惹得卫雍一脸不悦。 凤翊陵摸着墨瞳满头冷汗,整个身体不仅冰凉如死人,甚至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壳突然开了窍,“那些黑炎,其实是你的火焰岩浆之域,它们是你的火之巨人?” 墨瞳被凤翊陵拽着吐了一口老血,尚能坚持的脑壳有些歪歪的耷在肩上,“现在不是了。” “到底怎么回事?” 凤翊陵话音刚闭,墨瞳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凤翊陵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在干什么,便听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数种不同声线混音怒吼道,“卑微的奴隶,见识我的实力,是你们的荣耀!” “我所有之黑炎,无穷无尽,无所不在,无物不焚。” “受死吧!” 在那混音咆哮结束后,密密麻麻的冰晶长针,携裹着无物自燃的恐怖黑炎,仿若一支又一支的黑炎之箭,在他们身周,六面八方,就连脚下之地,也尽数化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如似光芒的冰晶长针汇集区域。 卫雍当即祭起法杖,如法炮制刚才收拾那些冰晶长针的左摇右晃,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一根冰晶长针受到法杖影响。 所有的冰晶长针,自然将寒毒之尖对准他们。 这是卫齐以前用过的法杖,卫雍因为喜欢法杖之上那颗晶石,便向卫齐讨了来,做为收藏品收藏。卫雍本身并不擅长法攻,之所以在刚才会祭出法杖,是因为从这个溶洞里,他感到了,同法杖上那颗晶石所有的能量一致的能量。 所以,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拿出来摆弄了一下。 没有撼动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冰晶长针半分,卫雍果断将法杖递给了凤翊陵,让凤翊陵试试。同样,法杖在凤翊陵手上,也没有发出个什么威力。 毕竟那颗晶石所具有的能量同这个溶洞里所有的能量相比,实在太微弱。 在卫雍与凤翊陵全身戒备,面对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的白加黑混合的冰晶长针时,墨瞳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墨瞳闭上眼睛倒下的刹那,凤翊陵手一抬便将她捞进怀里。同时,第一波白加黑的冰晶长针陡然袭来。 卫雍祭起地狱之火,以堂堂地狱魔犬的血脉之力为契,哗啦啦的烧了一圈。冲在最前面,直面地狱之火的白加黑冰晶长针被地狱之火焚化。紧接着,第二波,立马又扑了来。 凤翊陵一手抱着墨瞳,一手捏诀,释放了一个千里冰封。然,他冰霜天赋卓绝,使用冰封千里已到炉火纯青地步,而在此,也仅仅是封冻了扑在最前端的白加黑冰晶长针罢了。 在凤翊陵尚未“破”被冰封千里封冻的冰晶长针时,最前端的白加黑冰晶长针自动破解,让位,后面更多的白加黑冰晶长针继续扎来。 看样子,今天是不把他们扎成刺猬不甘心啊。 于是卫雍又上前,释放一波地狱之火,灭掉一圈冰晶长针,接着又是凤翊陵上前,释放一个冰封千里……如此轮回了五遍,卫雍吐火都吐得嘴巴都冒烟,有点气血翻涌,想要化为原型,而在他们六面八方的白加黑冰晶长针依旧密密麻麻,一如那烈日的万丈金光,似乎从未削减过。 见此情况,卫雍面有凝重的靠近凤翊陵,打算将他发现的告诉凤翊陵,看他家阿陵是否有办法。 “阿陵,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感觉,这些东西,和那种能量有关。” 在这个这个溶洞里,那种能量实在太多太纯,已然有一种失控的趋势。 凤翊陵眉头紧皱,看了眼怀里半死不活,有气出没气进的墨瞳,“是暗属性能量。” “你也知道!” “嗯。” 凤翊陵就他所知的暗属性能量之力,以及墨瞳与火海岩浆之域,火焰巨人的关系,简明扼要,长话短说的同卫雍过了一遍。 听到墨瞳觉醒了火海岩浆之域的领域能力,能召唤火之巨人,还获得暗属性能量,卫雍勉强为她惊措了一把。 “我说这个死丫头,往日不是厉害得狠嘛,今儿怎么蔫了!原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的领域被暗属性能量异化,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凤翊陵低头又看了眼晕死过去的墨瞳,眉眼中深深的担心与爱意,看得卫雍嫉妒极了。 如果没有墨瞳这个死丫头,他家阿陵是应该用如此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且摸着他的狗头的!算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先解决了这些白加黑冰晶针,出去了再同墨瞳秋后算总账。 凤翊陵摸了一下墨瞳的脸,然后抬手一翻,祭出了卫齐的法杖。这只法杖是卫齐淬炼了十万年的神器。如果不是他老人家不幸同他的妖精女友同归于尽,灰飞烟灭,法杖也不会传给凤翊陵。 此法杖之力自然是比卫雍之前祭出的那根法杖强悍上千倍。法杖一出,便在他们身前凝出了一个荧光之界。燃烧在四周不停压缩他们生存空间的黑炎因为法杖照出的荧光之界,居然退了两分。 凤翊陵咬破右手食指,激荡起黄金血脉之力,以黄金之血画了个纹路复杂的咒印,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墨瞳的脑门上。 他的如此操作让卫雍看呆了。 话说,他们不是应该对付白加黑冰晶长针,周遭黑炎,以及黑炎之后正在靠拢的巨人吗?怎么把那么复杂且强力的一个咒印用在了墨瞳的脑门上?怎么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呢! 不过,令卫雍没想到的是,那个咒印拍在墨瞳脑门上后,从墨瞳身上顿时荡起一阵金光。在那刺眼的金光中,周遭所有的冰晶长针,以及无物自燃的浓浓黑炎竟然主动消失熄灭了。 灼人灵魂的威压居然减弱了几分! 看来这症结果真是在墨瞳身上! 失了冰晶长针与黑炎的威胁,整个溶洞内就只剩下无穷无尽,望不到头,如似帐子的白汽。那些个巨大的黑影仍旧站在白汽中,且逐步向他们靠近。 它们在低低的吼叫咆哮着,似乎对凤翊陵一举灭了冰晶长针与熊熊燃烧的黑炎而不满。 凤翊陵单手结印,直接又是一记冰封千里伴霜华天降。白汽的本质是水,凤翊陵控水释冰之力炉火纯青,如此一招,便直接灭了整个溶洞内遮遮掩掩的白色蒸汽。 失了白汽的遮掩,溶洞内一切之物尽数呈现。十二个大巨人围在他们身在一丈远处,虽然都生有隽秀的五官,却同溟凝一样,被毁了容。 失了墨瞳的灵力绳命力做支撑,原本燃在巨人身上的黑炎铠甲破烂而去,巨大且应威武的巨人,失了火焰与黑炎的铠甲,仅余数片似土非土,似木非木,看起来极为褴褛,好似路边乞儿穿的烂衣傍体。它们的狼狈,一如八角菱形囚架上囚困的溟凝。 看到溟凝,凤翊陵突然知道墨瞳至此的原因。 失了白色蒸汽的遮掩,大战直接打响 481、我不愿意 481、我不愿意 巨大且应威武的巨人,失了火焰与黑炎的铠甲,仅余数片似土非土,似木非木,看起来极为褴褛,好似路边乞儿穿的烂衣傍体,一下子便将气质拉低了数个度,那无言的狼狈,一如八角菱形囚架上囚困的溟凝。 凤翊陵和卫雍并不知道那八角菱形囚架锁住的女子是谁,只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气息。 相较于凤翊陵那种一时无法言说的莫名的熟悉,卫雍倒是一瞬间便想到熟悉之源—— 溟绯。 从卫齐同溟绯双双陨落,灰飞烟灭至今逾时近九年。 在这灵魂被困于小二哈体内,隐居于荒岛之上的九年里,虽然卫雍整死混吃等死,荒废度日,但很多时候他都在后悔,甚至在幻想。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同墨瞳赌气,故意把主人留下的法器换成了溟绯的白莲,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主人就不会同溟绯相遇,也就不会,为了救墨瞳,同那个疯女人溟绯同归于尽,灰飞烟灭? 卫齐若在,他就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可爱。 可惜,卫齐不在了。 因为那个疯女人溟绯,因为那个死丫头墨瞳,还因为他手贱,换了法器—— 哎,往事不可追。 话说,这个女人的气息为什么同溟绯那么相似?难道她和溟绯有什么关系?所以死丫头墨瞳才会到这里? 卫雍还在神思中,围在他们周围的十二个巨人已然开始发动攻击。巨人这种东西,同龙那种生物一样,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他们战力几何,有何特殊属性,卫雍并不清楚。 虽然曾经跟着卫齐的那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却还是有些孤陋寡闻,并没有机会,真正的遇到个什么巨人之类的干一仗。曾经算是勉强遇到过一条龙形物,结果还因为是卫齐的好朋友,要干的仗都熄了火。 相较于卫雍的孤陋寡闻,凤翊陵就不一样了。 当初在火烧墨氏时,为了唤醒暴走墨瞳的神智,他不仅直面巨人来了一仗,还同暴走的墨瞳也来了一仗。虽然最后被墨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结果也是极具悲催,差点让他金盆洗手,直奔火葬场,但也算得上同巨人作战有着丰富经验。 看着围过来的十二个巨人,凤翊陵释放了精神力以感知。很幸运,这十二个巨人身上的暗属性之力并没有空气中的暗属性能量纯粹。虽然暗属性之力颇为霸道且强悍,但是不纯粹,就意味着,强悍与霸道存在弱点与短板。 当初在时间荒岛上在打血骷髅王时,凤翊陵便已经领略过暗属性之力的能耐,对战暗属性能量,也算颇有心得,自然凭借完全觉醒的黄金血脉,虽费了点力,还是相当愉快的同卫雍一道配合着,灭了十二个巨人。 十二个巨人倒下后,溶洞内终于归位平静。失了墨瞳灵力与绳命力的消耗,黑炎岩浆之域缰成了一大片灰烬之地,除了被界幕保护的以溟凝为中心的五丈远圆形范围内。 相较于卫雍与凤翊陵打了巨人有些狼狈,被卫雍又是暴捶又是脚踩的堂堂龙族之王,不可一世的潮氏之主,潮爍不幸死在了巨人混战中。 巨人被凤翊陵怼死后,便化为一堆又一堆的荒石黑沙,可怜的潮氏之主,龙族之王,就那么不幸的压在一堆荒石黑沙下,只剩个脑壳在外面。 就在凤翊陵抱着墨瞳打算离开溶洞时,在死亡沼泽外,召集了一大波龙族至此的勤王之师,以紫夙夜为首,冲了进来。 然而当紫夙夜看着在荒石黑色下只剩个脑壳的潮爍时,果断叫停了手下,表示要战还得从长计议。 看着在界幕前站着的凤翊陵,以及在他怀中晕死过去的墨瞳,紫夙夜皱了皱眉,目光在墨瞳,凤翊陵及卫雍三者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居然倒戈相向,直接反手抽刀屠杀了同他一道至此的勤王之师中,不与他同流合污者。 在他的手下绞杀其他龙族时,紫夙夜从一个龙族手上拎过了凤维扬,然后走到凤翊陵与卫雍跟前,表示要谈一谈。 看着同墨瞳一样,一头白发,满脸死灰,有气出没气进,要死要活的凤维扬,凤翊陵与卫雍同紫夙夜谈了谈。 谈的结果,自然是喜人的。毕竟,于他们而言,各自的利益,并不冲突,甚至还有几分互惠互利。 谈好了以后,双方便是一同面对界幕,询问溟凝,有关那个神秘的离开这里的通道。被囚困在八角菱形囚架上的溟凝,自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 她同凤翊陵讲了与墨瞳一样的交换条件——帮助她灰飞烟灭。 墨瞳再醒来时,凤翊陵那张奔四的老脸便直接生怼在她眼前。看着那纵使都到了奔四年纪,皮肤还保养得甚好,肤质细腻,毛孔微小,没有老年斑与色素沉着,颇为水灵的脸,墨瞳抬手便掐了一把—— 凤翊陵没有躲,依旧怼在那里,被墨瞳掐了也只是皱了皱眉。 墨瞳松手,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从刚才与凤翊陵的接触中,她看到了在那个溶洞里,她晕过去后发生的所有事。 为了得到关于那条神秘的离开同道的秘密,凤翊陵,卫雍,紫夙夜一如她一样,同那八角菱形囚架凝出的界幕来了个输死鏖战。 好在凤翊陵在对付暗属性能量上,颇有那么几分心得,加之他黄金血脉之力完全觉醒,虽然破坏界幕,费了不少的力,结果还是极为喜人。那块天外之物打造的八角菱形囚架在凤翊陵黄金血脉之力的暴虐下,总算特么的塌了。 没有八角菱形囚架的囚困压制,溟凝终于如愿以偿的灰飞烟灭了。不过,在灰飞烟灭前,她拖着残破之躯做了三件好事—— 第一,自然是告诉了凤翊陵卫雍紫夙夜三人,关于传说中那条神秘的离开通道位于何处,如何运用。 第二,则是把她的妖珠给了凤维扬。凤维扬能与溟绯的妖珠发生融合,同样,与溟绯血脉一致的溟凝的妖珠,在理论上来说也能融合。 很幸运,凤维扬符合了理论,同溟凝的妖珠融合了。被生扒了妖珠,失了灵力,完全成为废人的凤维扬,在与溟凝的妖珠融合后,总算头发给了,面色红润了,脑壳不昏了,人也精神了。 不过,与同溟绯妖珠融合不同,凤维扬在同溟凝的妖珠融合后,额头上并没有生什么妖花彼岸花。 第三件事,则是,溟凝把被凤翊陵以黄金血脉之力直接打碎了的八角菱形囚架炼化了。然后把其中的暗属性之力尽数渡给了墨瞳…… 因为被八角菱形囚架同化的巨人与火海岩浆之域,不仅燃烧了她的灵力,还消耗了绳命力。她本该在十五年前就死去,现在活着不过是依托卫齐予她的一颗妖珠。也就是说,燃烧她的生命力就是在燃烧妖珠所有的能量。 她体内那颗妖珠也是命运坎坷,被溟绯捏碎过一次,又因在血骷髅王那里中了【碎神】过度消耗一次,本就依靠【血魂精魄】得以修复,现在又被八角菱形囚架恶意消耗—— 如果不被修复,能量不被补充,她很有可能就会因妖珠能量耗尽而死。溟凝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情况,故而才在灰飞烟灭前,炼化八角菱形囚架上的能量度给墨瞳。 只是,那么庞大的暗属性能量,她能够驾驭吗? 在墨瞳有点方,脑壳还没反应过来,松开凤翊陵脸的手还没放下,便被凤翊陵一把握了过去,然后强行按在了脸上—— “怎么了,我的脸,硌着你的手了?” 摸到凤翊陵脸上细腻滑刷的触感,墨瞳突然特别想就着她摊开的巴掌给他甩过去。是的,就是硌我手了,怎样? 不过,她忍住了。 打人脸是不地道的。 “怎么不说话,可有哪里不舒服?”凤翊陵摸了摸墨瞳的额头,想起当时墨瞳那一身冷如死人,有气出没气进就让他后怕。 好在,冰冷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淡淡的温热,惨白的死人脸上也添了两三分红润。 “没有。”墨瞳别过头,实在不想看凤翊陵那张脸,因为一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在凤家被凤铭臣那个灾舅子暴虐的日子。 虽然当时她失去了双眼,封印了灵力,并不能通过直观视物,看看凤铭臣那个畜生到底是怎么个畜生,但是她触物阅读的天赋还在。通过触碰周遭的花花草草,桌椅板凳,以它们之所见看到凤铭臣那个灾舅子是个什么奇葩。 所有的花草,桌椅,板凳,甚至是凤铭臣抽她的那根皮鞭,都传递给她的信息就是,凤铭臣同凤翊陵长得一模一样,共用了同一个模子的脸。 墨瞳突然特别怕自己忍不住要把凤翊陵拖过来一顿暴打。所以,还是不要看,不要想,不要念,不要管,也许能忍住发痒想要打脸的手。 凤翊陵没想到此刻在墨瞳心中已经谱写了一部长篇,依旧怼在墨瞳床边,一脸温柔笑意,自认为迷人动感——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 “喏,转过来我看看。” “小墨,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搁在心里,那样,心会发苦的。” “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你都可以同我说,像以前那样。我会无条件接受你所有的苦楚,愿与你分享一切人生。” “我不愿意。” 482、三心四意 482、三心四意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 “喏,转过来我看看。”凤翊陵说着便伸手去摸墨瞳的额头,结果却被墨瞳脑壳一缩躲开了。 凤翊陵不畏艰难险阻,继续伸手,同时将声音放得更加温柔,带着蛊惑,“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搁在心里,那样,心会发苦的。” “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你都可以同我说,像以前那样。我会无条件接受你所有的苦楚,愿与你分享一切人生。” 凤翊陵说得极尽真诚,极尽温柔,甚至极尽感人,连船舱外偷听墙角的卫雍都被感动得想要抱着凤翊陵大腿,舔一舔,然而,墨瞳,那张一层不变的死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变化,漆黑如墨的双眼,在被溟凝注入八角菱形囚架的暗属性之力后,变得更黑,黑得发亮,黑得冒精光,同样也黑得冷漠——那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拒绝,不带半分商量。 “我不愿意。” 决绝无情的四个字,顿时让凤翊陵愣住了。他以为极尽千辛万苦的久别重逢,不说抱头痛哭,最起码也应该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没想到—— 凤翊陵有些痴楞楞的睁着眼,就那么看着墨瞳,一时间完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从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女子身上感到了强烈的陌生! 以前她也是这样木然着一张脸,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虽然大部分时候,她说话也是这样夹枪带棒,但是,他能清楚感觉到,她对他存在一些感情,有着特别的亲近,而现在—— 这海上的风有多冷,她说的话就有多冷,不,应该是比海上的风更冷!刺骨的冷,要命的冷,恨不得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冷! 就在凤翊陵被冷得痴楞时,墨瞳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了身上,背对着凤翊陵,用那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冷冷道,“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出去吧。” 从散迹在凤翊陵身周的一些讯息里,墨瞳看到了他有些模糊不清的未来—— 虽然对于凤翊陵与凤铭臣的关系,以及他们共用一张脸,凤翊陵对凤铭臣诸多偏爱确实让墨瞳感到了有些不爽,但是,她还是能勉强做到爱憎分明,毕竟凤翊陵是凤翊陵,凤铭臣是凤铭臣。 凤翊陵是她的师兄,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而虐她的是凤铭臣,她要报仇的是凤铭臣不是凤翊陵。 既然要从凤铭臣那里报仇,找回场子,到时候肯定又会同凤翊陵在祖坟山里,因为他们师傅卫齐的妖珠翻脸一样。 为了到时候翻脸来得更直接些,干脆就延续他们上一次没有缓和的翻脸到最后罢!如果,她死在了死在了八角菱形囚架的异化下,也就罢了,偏偏她又活下来了。 人活着,总要有一个目标,而她现在的目标就是去同凤铭臣秋后算账。 她与凤铭臣秋后算账,凤翊陵肯定是会来横插一脚,与其让他在横插那一脚中进退维艰,不如让他就去偏爱凤铭臣到底。其实,他若是偏爱凤铭臣到底,前途未来,不一定会有多糟。 所谓命运既定又存在变数,虽然墨瞳从凤翊陵身周的讯息看到了他的未来——同她有关,但是还是有变数存在,有可能改变未来。 而凤铭臣就是那个改变未来的因素。 见墨瞳转过身,捂着被子直接下了逐客令,凤翊陵是心伤极了,好似被谁拿刀剜了一下的疼。此时此刻的他,突然特别能理解那些男主拽着女主的肩,使劲摇使劲晃,就为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他也想把墨瞳从床上拖起来,拽着她的肩,给她一阵摇一阵晃,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愉快的在一起了吗? 不是已经坦诚相待了吗? 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苦楚,他终于熬到今时今日,将凤氏彻底交接出去,中午无官一身轻,无所牵挂,无所畏惧,可以同她一道浪迹天下,闲云野鹤,为什么,他感觉一切又变了。 是因为在他下神女墓期间她所经历过的那些吗? 在没有寻到她之前,凤翊陵曾无数次幻想,在他被困神女墓期间,墨瞳所经历的一切不幸。从秦安灸带来的那些恐怖的消息里,凤翊陵知道,她墨姓瞳名的身份为天下各大势力觊觎,同时也为各大势力恶意揣测与污蔑——祸世魔头。 可是,不论是觊觎,还是污蔑,这一切不是一直都存在吗? 她不是一直都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过,那双眼睛,依旧看世间红尘为死物,似乎从未改变,可是,他为什么又觉得变了? 是因为那双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眼睛,还是因为她看他的样子似乎变了? …… 凤翊陵太多的疑问,他好想拉着墨瞳问问她,在他被困神女墓时,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当初不是说好了,让她在宅子里等着他,他去给她寻眼睛—— 她的眼睛,当初在祖坟山不是被冰树女妖毁了吗,那现在眼眶里这双眼睛又是谁的?从哪里来的? 秦安灸不是说,她被凤司越抓住了,虐得要死要活,然后同神御夜紫一道在【妖精都市】被神秘力量攻击,消失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海上龙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对他突然变得如此的生疏冷漠?纵使当初在墨家她都没有这个样子,为什么…… 凤翊陵想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在看到墨瞳蜷在床上,那瘦瘦小小的一坨,都特么快同棉被一样铺在床上的清瘦身影时,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相信秦安灸所说的一切,在他被困神女墓时,她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那些委屈,也许不止来自凤司越,还有可能来自臣臣。 臣臣对自己的感情,凤翊陵十分清楚——也许是因为常年沉睡在祖坟山里,支撑凤铭臣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他,所以—— 既然她不愿意说,总有她的道理,他可以等到她想说的那一天。 凤翊陵轻轻的出了口气,看着墨瞳的背影,心里刀剜了的痛依旧,面上却也是温柔依旧,声音轻柔,带着甜腻宠幸,“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罢,凤翊陵便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在门口恰好碰到要冲进来咬死墨瞳的卫雍。 毕竟偷听了一早上墙角,卫雍的原本想法是要听个什么奸情,没想到,居然听到他最可爱,最喜欢的阿陵在墨瞳那里碰了壁! 哎哟,我这暴脾气! “阿陵,她什么意思!” “这,特么是端上了?” “啊,就端上了!” “哼,她是忘了,是咱两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把她从那死亡沼泽里带出来了吗!咋滴,感谢没有一句就算了,还把你给赶出来!” “你不要拦我,给我让开,我到要进去看看,是哪个教她这么忘恩负义!不做个人事的!” “哼,当真是可可爱爱的主人走了,她就要翻天了!老子要去咬死她!胆敢欺负你!” 卫雍气得牙齿都长了两寸的咆哮着,要去咬死墨瞳。凤翊陵自然是知道卫雍说一不二,说要咬,肯定就是要咬的,但是墨瞳也绝对不可能乖乖让他咬,必定又是一场大乱斗! 墨瞳才醒来,身体恢复得怎样,她没有让他检查,据目测,还行,不过,不论他是从哪一点出发,都是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咬起来的! 遂一把搂了卫雍,不由分说的将卫雍拖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相较于墨瞳晕了五日今日才醒,凤维扬倒是比她能干,提前两日醒了。 因为溟凝的妖珠入体融合,他那枯萎要死,被神御夜紫以秘术保住的身体,绳命,像久旱逢甘霖,终于活了过来。 那一头的白发在溟凝妖珠入体后,便直接转黑,然后长长到了腰子以下。因溟绯妖珠被强行剥夺,枯萎老去的脸,在这几日与溟凝的妖珠融合磨合后,逐渐恢复了饱满,水灵,光滑,妖冶,甚至看起来和溟绯更像了。 以前是三分,现在可达五分了。 耀眼阳光下,泠泠波光中,他那妖冶脱俗的脸,同五日前,简直是脱胎换骨。 虽说是慵懒的沐浴在阳光下,心情放松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凤维扬的眼角余光还是在关注着某个方向,直到凤翊陵拦着骂骂咧咧的卫雍从墨瞳的房里退了出来,那一直狂跳乱跳的心,才渐渐驱于平稳,达到真正的放松,沐浴阳光。 紫夙夜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喝着茶,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凤维扬,以他紫色竖眼的能力,要看透凤维扬的小小心思,还是颇为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此偷窥别人的秘密,突然变得十分有趣。 话说,到底是这两个姓凤的心思太单纯了,轻易就能被他阅读呢,还是那个墨瞳,心思如那蜂窝煤,千疮百孔,他根本看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她。 不过,不管哪一个是她,现在都不重要了。 等船靠岸了,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以后再相遇,就是谁也不认识谁了。 看到凤翊陵与卫雍出来,凤维扬起身迎了上去,那妖冶清丽的脸上略略荡起一个微笑,“九哥,她怎么样了?” 见凤翊陵脸上的笑垮了下去,摇了摇头,凤维扬往墨瞳房间所在方向瞟了一眼,虽然极想穿过时间空间的限制看看她到底怎么样,却也仅仅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你们吵架了?” “没有。” “她敢,老子要咬死她!欺负老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欺负我的阿陵!” 483、那个位置 483、那个位置 凤维扬往墨瞳房间所在方向瞟了一眼,虽然极想穿过时间空间的限制看看她到底怎么样,却也仅仅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有些感情,藏在心底便好。 从八年前他们相遇开始,到后来,他一不小心入了她的坑,在坑底挣扎了四五年,甚至同秦安灸明争暗斗了许久,然而坑底千万深,她却从未在坑里种个什么萝卜西瓜冬瓜苦瓜…… 最后,在他满含期待中,她抬手间轻轻的将命运天平拨了一下,偏向了凤翊陵。 其实不论她偏移向谁,在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在这短短一生三番五次的相救早已注定他这辈子舔狗无疑。舔是他的自由,她无需回应,只需要继续保持原样就可以了。 她也确实是就保持了原样,让他们总是一腔热血喂了狗…… 呵呵,习惯就好。 看到凤翊陵板着个脸,面上冷意如常,被他拉住的卫雍又骂骂咧咧,对着墨瞳休息的房间的方向指指点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凤翊陵绝逼在墨瞳那里撞了壁。 其实也许连凤翊陵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如沐春风,他的和煦如阳,大部分时候都只对着墨瞳才有。 这一点,不知道墨瞳有没有发现。 不管他们两个有没有发现,从始至终,凤翊陵于他都是那个样子,他的九哥,虽无血缘关系,却有兄弟情谊。 兄弟撞了墙,于情于理,都应该慰问一哈,凤维扬默默地吸了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对着凤翊陵微微一笑,出于礼貌,“你们吵架了?” 走到甲板上,看到对自己微笑,差不多算是活过来的凤维扬,凤翊陵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山间鸣泉,“没有。” 凤翊陵话音刚落,卫雍便又咋呼起来,就像遛狗碰上狗咬狗,如果不是有根绳子拽着,估计就要窜上天了,“最好没有!她要是敢和你吵架,老子要咬死她!妈蛋,欺负老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欺负我的阿陵!” “真当世人都是他妈啊,要宠着让着她?哼!” 在卫雍的咋咋呼呼,相当气愤与不乐意中,凤翊陵拉了一下卫雍的肩膀,“阿雍,不要这么说!” 对上凤翊陵如黑葡萄明亮透着星光的眼睛,卫雍瘪了瘪嘴,又皱着眉,眉心之中锁了不悦,“哼,阿陵,你就是这么宠着她,像主人一样宠着她!难道你们忘了,曾经,你们也是这样宠着我的!哼!都是那个死丫头!” “欺人太甚!不对,是期狗太甚!老子要怼死她!绝壁不带商量的怼死她!” “阿雍!” “哼,你不要管我!我要寻回属于我的爱!” …… 其实,对于卫雍与墨瞳之间不解的怨,在之前荒岛上近两个月的相处里,凤维扬也在卫雍各种狂吠或不爽碎碎念里,了解了一些。在凤维扬看来,卫雍对于墨瞳的那种仇视,纯粹就是争宠之怨。 就好比大多数独生家庭里突然生了个二胎。因为是个啥也不会的小宝宝,既需要照顾又需要爱,在大娃眼里,那就是二娃夺走了属于他的爱。 这怎么可以呢? 不可以就要闹啊! 闹了就有怨啊! 虽然并不是真的小宝宝,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做狗,凭什么狗要让人,抑或是人要让狗呢! 这就是凤维扬感觉到的,卫雍同墨瞳的怨起怨生。 劝了几句劝不住,见卫雍愣是要蹦跶到桅杆上去了,凤翊陵干脆直接松手,等他蹦跶,看他能不能真的蹦跶到桅杆上。 就在凤翊陵松手的同时,他们的船突然猛烈的晃动了起来,光也在一瞬间暗了下去,晴空万里变得乌云密布,雷电奔走。 嘴里正骂骂咧咧要蹦到桅杆上去的卫雍被这突然而起的异像惊到了,已经在他肚子里酝酿了十几年的,要狂怼墨瞳,怼得她醉生梦死,恨不得从没出生过的话,在那张开的嘴里失了声,而一坨口水便恰好顺着他张开的嘴角落到了甲板上。 看着整个世界突然沉沦在黑暗之中,一时间乌云密布,雷电奔走,一些奇奇怪怪的嚎叫哀鸣,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凤翊陵一眼。 在凤翊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堪比谪仙俊三分的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冷意。并不因眼前突然变了的天而惊讶害怕,也不因那些奇奇怪怪的嚎叫哀鸣而变渐变色。 似乎他压根就没将这一切放在眼里。也确实是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身为凤家家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天,什么样的怪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有遇到经历过? 同样被如此情况惊到的紫夙夜,在天光变暗的瞬间,便一跟头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在紫夙夜站起来的同时,几个他带出来的亲卫瞬间从船旁的水里冒了出来,然后尚未化为人形,便以半人伴鱼怪的模样,站在他身前,全神戒备。 凤维扬亦是凝神戒备。 他们已经从那个神秘通道里出来,离开了那水幕结界下的海上龙城,这几日来都风和日丽,没有遇到半点异常,而此刻的异常—— 事事反常必有妖! “哗啦——” “哗啦呼啦——” 雷电降下,大雨倾盆而至。站在甲板上的众人依旧凝神戒备。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有什么东西袭击了我们的船?”卫雍燃起了灵力,以他堂堂地狱魔犬大人的血统所特有之力,开启了嗅觉功能,准备来闻闻看,到底是个啥在作怪。 可惜,他什么也没有闻到,除了他们几个以及墨瞳的味道。 按道理,如此大的动静,又是雷电奔走,又是鬼哭狼嚎,不是八角菱形囚架那种死物的暗属性能量,也应该是有个什么妖精妖怪老变态。 他们在甲板上,凝神戒备了许久。四下依旧笼在一片黑暗之中,乌云密布处,依旧电闪雷鸣,雷电奔走,鬼哭狼嚎,遥相呼应。 凤维扬祭起灵力,第一次以溟凝所赐的妖珠之力御水,感觉极为舒适,不仅头脑清醒,眼界明亮,感觉世界之大,完全在我手下。 以他现在所有之力感知了,围绕在他们船周围的乌云黑气,亦没有察觉到任何具有危险的东西。遂道,“这里应该就是溟凝说的,【临界】的最后一站吧!” 【临界】,就是墨瞳穿越海上龙城好几个区,同潮爍,潮音,冥钥,紫夙夜等打交道要寻找的那条神秘通道最后一站。 “很有可能。”凤翊陵也外放精神力四下探寻了一番,结果同卫雍,凤翊陵所知一致。 在溟凝灰飞烟灭前,她将妖珠赐予了凤维扬。毕竟凤维扬曾和溟绯的妖珠融合过,恰好在这海上龙城与她相遇,也算是极为有缘了。 当然,更有缘的就是,凤维扬居然也能和她的妖珠融合。 也许,一切就是上天注定。 溟凝对于送妖珠给凤维扬这件事,表现得极为开心。 在溟凝灰飞烟灭总共做了三件事,其一是送妖珠,其二就是八角菱形囚架炼化予墨瞳。墨瞳会被八角菱形囚架虐成那样,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要帮她灰飞烟灭。 当然,就算墨瞳没有做到让她灰飞烟灭,凭溟绯与墨瞳之间不解的怨,其实溟凝对墨瞳也有别样的感情。她已经活够了,灰飞烟灭是最好归宿,而墨瞳还没有,所以,她穷尽最后的力量将炼化的暗属性之力渡给了墨瞳。 在做完综上两件事后,溟凝喘着粗气,拉着破风箱,身体在一边灰飞烟灭变得越来越透明中,一边告诉了凤翊陵他们离开这里的那条神秘的通道。 其实找到通道,并不算完,要经历过通道中的考验,最后穿过【临界】,才算真正的完,才能回到人间。 【临界】是什么,有什么,宁谧并没有交代,因为来不及了。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我觉得这个【临界】不简单。”凤维扬依旧凝神戒备,深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东西,一口咬到他膝盖就疼了。 凤翊陵赞同的点了点头后,环顾四下,“我们小心些。” “船好像在原地打转。”一直没有说话的紫夙夜微眯着眼,看着周遭的黑暗,开启了紫色竖眼之力。 “我说怎么这么晕!”卫雍扶着船舷,对于晕船这件事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他堂堂地狱魔犬大人一直在转移注意力,欲缓解晕船不适,没想到,他丫的居然在转圈圈。 “吼——” 船身摇晃加剧,简直就像漂泊在雨打秋池的湖面上的落叶。 卫雍一脸苍白,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凤翊陵,大有一副你不来安慰我,我就要脑壳昏要上天了。 看到卫雍如此作态,凤翊陵心知他想要为何,却并没有满足卫雍的心中所想,过去安慰安慰。 就在船摇得简直要翻天直接扣水里时,紫夙夜突然大叫道,“有东西上船了,有很多,他们在那个位置!” 紫夙夜口中的那个位置,恰好就是墨瞳休息所在的位置! 484、什么东西 484、什么东西 【临界】是什么,有什么,溟凝并没有交代,因为来不及了。灰飞烟灭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在溟凝灰飞烟灭后,整个死亡沼泽,甚至禁忌之山都随着她的消亡化灰而灰飞。天终于放晴,世界恢复明亮,笼罩整个海上之城两夜一天的密布乌云散去。 凤翊陵等人根据溟凝所说的关于那条离开通道的信息,进入了红区,潮氏王城核心。 在紫夙夜带人冲进死亡沼泽下的溶洞前,凤翊陵卫雍同巨人大乱斗时,堂堂龙族之王,当代潮氏之主潮爍就被巨人弄死了。 没有潮爍于暗中执掌控制红区,加之他们的世子潮显还晕在某个不知的山洞里,整个红区基本上门户大开,凤翊陵等人如入无人之境。就是有人阻拦,凭紫夙夜的身份与权力,往那一站,也没有哪个敢说个一二三。 于是他们顺利寻到离开通道,找到离开秘宝,开启了离开之路。 从离开海上龙城至此,已经过去了五天,一路行来都极为顺畅,原以为应当离开了龙城,没想到—— 居然还在龙城范围内,没有离开那所谓的【临界】。 “【临界】不简单,大家小心。” “船没有前进,在原地打转,有东西!”紫夙夜微眯着眼,看着周遭的黑暗,开启了紫色竖眼。 “打转?我说怎么这么晕!”卫雍扶着船舷,对于晕船这件事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吼——” 一声怪异的咆哮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好像是他们的到来,惊醒了什么沉睡千年的老怪物。船身摇晃加剧,明明是一艏华丽的大船,在这风雨漂泊摇晃中,简直就像漂泊在雨打秋池的湖面上的落叶。 因为船身剧烈的摇晃颠簸,站在甲板上的几人被分散四处。晕船的堂堂魔犬大人卫雍一脸苍白的死死抱着一根船柱,远远的看着凤翊陵,一双黑里透着红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大有一副你不来安慰我,我就要脑壳昏要上天了的作态。 此时此刻的卫雍视凤翊陵为全世界,而他的全世界,却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不仅没将他放在眼里,还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在颠簸中,费力的往墨瞳休息的那个船舱方向去。 算了,卫雍叹了口气,拉着死死抱着柱子,在颠簸中稳不住张嘴吐了一口发馊的隔夜饭。其实他已经习惯了,对此,心里并没有什么恼火,难过。反正就是因为墨瞳的出现,不仅是凤翊陵将爱偏向了墨瞳,连他的主人也一样。 都是那个可恶的死丫头! 等从这里出去了,他一定要生怼死她! 就在卫雍张口吐得昏天暗地时,他们船被摇得简直要翻天直接扣水里,一旁的紫夙夜突然大叫,“有东西上船了,大家小心,他们在那个位置!” 紫夙夜口中的那个位置,恰好就是墨瞳休息所在的位置! 至于紫夙夜说的东西,整个船上,除了紫夙夜看到了,凤翊陵,凤维扬,卫雍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闻到。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乌云密布中降临,他们的灵力,突然受到了强烈的压制! 到底是什么东西上了船? “是什么东西上来了?” “海上亡灵!那些,所有死在海上,不甘漂泊的亡灵!” “亡灵?”凤维扬皱眉,按理,他可是开了灵窍又恢复了灵力的,怎么会看不见亡灵?要知道,当初他灵力还没现在强悍时,仅仅是个半灌水,都能在西郊墓区百鬼夜行中,看到那一群的亡灵怨魂,怎的,海上的亡灵他还不一样啊? 不是,从这强大的威压来看,根本不是亡灵那种东西应该有的! “你确定是亡灵,而不是其他什么?” 紫夙夜瞪大眼睛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些正在船上上蹿下跳,面目可憎,对着他们做鬼脸,像水晶葡萄泡泡一样透明的东西,确实是海上亡灵。 他眼睛没瞎,没有看错。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本王在唬你,你们?” “那你到底有没有唬,只有你自己清楚。” 紫夙夜:…… 算了,他心知这个凤维扬针对他,不对付,绝对是因他召集勤王之师时,把他抓了做了筹码。说句公道话,若换做是他,在最无助卑微时,被人抓了做筹码,也会鬼火乱冒,所以,对于凤维扬如此,紫夙夜表示理解。 “我唬你们有何好处,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在这场风浪里,没有人能逃脱。与其唬你们,还不如坦诚以对,出去再说。” 紫夙夜的答案,并没有让凤维扬满意,反正凤维扬是看所有的三眼仔都不顺眼。 这群三眼仔的残忍与恐怖,凤维扬在今夜之前,早就见识过。 在他与卫雍离开荒岛途中,不幸经历了海难,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漂泊到了一座陌生的小岛上,且同卫雍分开了。已然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入土的他,面对大自然的钟灵毓秀,荒野求生,唯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算一步,看他何时嗝屁。没想到,随便的一座荒岛之上,居然还有土著。 其实,也不应该称他们为土著。 将他抓住的那群三眼仔地位比土著高得多,他们是潮音公主府的亲卫军。 同凤维扬一样,被潮音的亲卫军抓住的还有许多处于那座小岛上其他位置的,遭遇了海难的人。对于这些遭遇了海难,大概有幸存者的地方,那群三眼仔就好像下了窝子的钓鱼老手,基本上哪里有鱼,哪里有海难幸存者,一抓一个准! 他们被潮音公主府的亲卫军抓住后,经历过两天的长途跋涉,到达了海上之城,然后被关到一个地下监牢里。 在那个地下监牢里,凤维扬又想起当初在高凌市被那个女魔支配的恐惧。 不过这个地下监牢的恐惧,和高凌市那个装着发疯女魔的监牢的恐怖几无区别。 他看到,他所在的地下监牢基本上看不到边际,大,十分的大,超级的大! 在这个大监牢里,堆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一排接一排,重着摞着的铁笼子。所有被抓住的海难幸存者,在被关进笼子前,不知被这些三眼仔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全变成了一头又一头的大猪,除了他。 他蜷缩在笼子里,亲眼目睹,所有被三眼仔变成大猪的人,像猪一样,失去了意识,失去了尊严,纯粹就沦为一条猪,然后被三眼仔们吐出去宰杀吃掉。 每一个三眼仔的肚子里都装满了人的血肉。 如果在那个溶洞里,凤翊陵与卫雍也像墨瞳一样着了道的话,被紫夙夜抓住做为勤王之师交换筹码的凤维扬指不定还要面对什么命运。 如果凤翊陵与卫雍不是胜利者,这个三眼仔绝对不会在溶洞里突然反水,而他,他们,很有可能像之前那些已经进了这些三眼仔肚子的人一样——被三眼仔们又送进监牢,变成大猪,被宰杀掉。 吃掉。 相较于凤维扬对待紫夙夜始终的排斥,怀疑,针尖对麦芒,凤翊陵则稍微好一点,并没有怎么明显的表现出排斥,不悦,仅仅是把他当成一个同路而行的甲乙丙丁。 他没有经历过被囚在监牢里的恐惧,也没有亲眼目睹人变成大猪被宰杀的黑暗,更没有看到凤维扬所看到的现实,所以——他不可能同凤维扬一样感同身受。 做为一个正常人,凤翊陵只是当,紫夙夜这个三眼仔也是正常人,虽然他有三只眼睛。 因为大家都是正常人,基本上处于同一平面,所以对于紫夙夜的蚂蚱说法,凤翊陵没有反对。 因为这就是事实。 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些东西他们看不见,唯独紫夙夜看得见。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能有一个人看见,总比一个人都看不见好。 在风雨漂泊,船体不断颠簸漂泊,摇来摇去中,凤翊陵深深的看了眼墨瞳休息的船舱方向,面有担忧道,“他们在做什么?” “在作死!” 紫夙夜话音刚落,一道妖火突然从墨瞳休息的船舱内窜了出来。几乎是眨眼间,红色的妖火便烧了整个船舱,甚至火焰还嚣张的烧到了甲板上。 又一道妖火,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炸了——风停了,雨停了,颠婆摇晃也停了,半空之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乌云在涌动。 墨瞳站在火焰的中央,好似那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火羽蝶翅在她身后一张一合,无数火焰灵蝶是火的精灵。在墨瞳身边,在火焰里,在所有缺少光明的地方,炸起一团又一团的白日焰火,将火焰烧得更旺,简直如火如荼。 “小墨。” “墨瞳。” “死丫头。” 看到墨瞳的出手,被大船发了疯的各种颠簸,摇得脑壳发昏,灵魂受压,技能碾压的凤维扬等人,皆在一瞬间唤了出来。 有惊喜,有喜悦,有担忧,有哀伤,还有咬牙切齿的恨! 485、灵魂投影 485、灵魂投影 在风雨漂泊,船体不断颠簸漂泊,摇来摇去中,凤翊陵担忧的看了眼墨瞳休息的船舱方向,生怕那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伤到了墨瞳,于是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紫夙夜抓着桅杆勉强站立,看着墨瞳那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作死!” 这厢话音刚落,那厢就见一道妖火突然从墨瞳休息的船舱内窜了出来。几乎是眨眼间,红色的妖火便烧了整个船舱,甚至还嚣张的烧到了甲板上。那瓢泼的大雨似乎根本就不是雨,不仅没将那红色的火焰压低半分,甚至还有点助长火焰燃烧得趋势。 灼人的热浪驱逐着乌云密布的湿寒阴冷,在船舱被烧成渣儿后,又是一柱红与黑混杂交裹的火焰之柱,直冲云霄,然后“砰”地炸了。 漫天的红色妖火烧在云端,在那妖火的燃烧下,雨被蒸发了,密布的乌云散去,奔走的雷电停息,就连颠簸的船也停止了摇晃。 乌云密布,雷电奔走,恐怖黑暗,如似地狱的天空变成一层又一层,颜色颇为好看,灰中透白,白中透粉,粉中透红的彩云。 天空之上平息了,船上却没有平息。 火焰还在燃烧,墨瞳站在火焰的中央,好似那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火羽蝶翅在她身后一张一合,无数火焰灵蝶从火焰中蹁跹而出,在墨瞳身边,在火焰里,在所有缺少光明的地方,所有火焰尚未到达的地方,炸起一团又一团的红色焰火,如似节日里夜空中盛大绽放的礼炮烟花。 红色妖火,无物自燃,不论是远处的空气中,还是他们所在的船上,抑或是波涛汹涌翻滚的水里,目力所及之处,都被火焰覆盖。 火焰灵蝶还在持续爆炸,它们追着那些透明的水晶泡泡穷追不舍,紧追猛打。 紫夙夜摇了摇头,看着那些被妖火烧得欲生欲死,几乎恨不得从未出现过水晶泡泡们,叹了口气。 活着不好吗? 额,不对,它们早已没有活,应该说,就像之前那样平平静静,安安宁宁,偏安一隅,自由自在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作死?但凡作死者,皆不得好死! 对于那些水晶泡泡们,紫夙夜以眼神表示真挚的同情。 看着周围突然窜出来了一簇火焰,紫夙夜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摸了一下,果断被那簇火焰烫了手—— 疼,生疼,要命的疼! 不是幻象,这漫天的妖火,无物自燃的诡异红色火焰是真的! 看着墨瞳那木然不变,眉眼十分漂亮,五官也极具精致的脸,紫夙夜暗自有些庆幸,幸好没有与她为敌!这个人族强者的强悍已经超脱了他们的认知。 看到墨瞳出现,甲板上,被狂风暴雨淋得洗心革面的三人亦是各有心绪。 虽然都在同一时间唤了墨瞳的名字,不过称呼却是各不相同—— “小墨。” “墨瞳。” “死丫头。” 唤墨瞳小墨的,自然是凤翊陵,此刻的凤翊陵看着墨瞳是百感交集,毕竟刚刚墨瞳才直接言语生冷且僵硬的拒绝了他! 唤墨瞳的,则是凤维扬,那声墨瞳中,有着数分欣喜。在经历过妖珠被生扒,凤维扬其实都放弃了活下去的动力。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渣儿,不论是面对西郊墓区那些死灵,还是高凌正中发疯的女魔,抑或是那夜突然出现,把他掳掠到那与世隔绝的实验区的一群神秘人—— 在溟绯的妖珠被生扒后,他活着没有半点动力。然而,墨瞳想是他命运中的光明女神,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出现,救他脱离苦海,挣脱泥涝。 如果不是墨瞳出现在那个实验区把他带出来,可以肯定的说,他根本没有今日,再与一颗妖珠融合,恢复灵力,活过来! 在与溟凝的妖珠融合后,凤维扬醒来就想告诉墨瞳,他又活过来了,只是一直碍于墨瞳没有醒,且他九哥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守着,所以—— 唤墨瞳死丫头的,除了卫雍,这世界上寻不出第二个。 此刻的卫雍有点尴尬,虽然前一刻还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要咬死墨瞳,同墨瞳决一死战,然而,看到墨瞳站在那火海中,一如女王,霸气无匹,卫雍突然意识到一个现实—— 曾经那个第一次出现在荒岛上要死要活的死丫头,已经长成了实力卓绝强悍,霸气无匹的女王——尤其是,被溟凝渡了那八角菱形囚架上炼化的暗属性之力后! 在这妖火的炙烤下,他都有点快要维持不了人形了!感觉,这个死丫头有特么几分公报私仇的味道啊!不就是什么海上亡灵吗,用得着这么不要灵力似的,到处放火? 幸好他们这是在海上,要是在哪座山上,原始森林里,指不定又有一座两座三座四座……山被烧了。俗话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以墨瞳这罪孽深重,她还没放火烧山都得了祸世魔头的称号,若是真被逮住了,怕是要把地球坐穿,才能解那些当权的忌惮。 哎,说实话,看到现在这个墨瞳,不仅是那些权力当权忌惮,卫雍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他突然希望,这世界上能来个强悍点的,管管那个死丫头,不然,他以后在她面前,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了!他的阿陵是指望不上的,阿陵的爱已经给了她,只会无限制的宠,绝对不会管! 哎,恼火啊! 就在凤氏二人及堂堂魔犬大人卫雍分别唤了他们对墨瞳的称呼后,墨瞳尚未给予回应,在风吹雨打中平稳了一分钟不到的船,突然又开始颠簸起来。彩色的云朵再次变得黑气沉沉,雷电又一次奔走在那黑气沉沉中,狂风暴雨随着雷电奔走,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一面巨大的黑水形成的浪墙陡然从远处遮天蔽日而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那巨浪后面张牙舞爪,引吭咆哮。 随着巨浪之墙的靠近,无数红的黄的蓝的白的绿的紫的……鬼手在浪花翻涌里,张牙舞爪,大有一种要将他们,以及他们的船全部撕成渣渣儿的势态。 浪花在咆哮翻涌,不知是受了那黑浪水墙的影响,还是存在其余什么未知原因,更多的森然骷髅,在水浪翻涌里冒了出来。 它们似乎获得了生命,从那水浪中一涌出,便疯狂的挣扎着往他们的船这方涌来,然后手脚嘴巴并用,誓死要把他们咬死,咬烂。 在这些森然骷髅之中,不仅有人类形状的白骨,还有许多妖精妖怪老变态的白骨。所有的白骨都获得了生命,在黑色浪潮里复苏,拼了老命的向着他们的船扑来。 “卑微的奴隶,你们想要到哪里去?” “你们当这个世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肮脏下贱的种族,吾等神之领域,觉不允许被盗窃者侮辱!” “见到本王,是你们的荣幸!” “本王将代表神圣之光消灭你们!” “本王所有之光,无所不在,无所不破,无穷无尽,无有抵挡,受死吧!” 咆哮着,那个巨大身影从黑浪水墙后挤了出来,强烈的灵魂威压从他身边疯狂涌来,更加强悍,压得人几乎难以呼吸。 四下无物自燃的红色妖火在那巨大身影的威压压制下,开始熄灭,更多的森然白骨骷髅无惧红色妖火的威胁,奔向他们。 墨瞳站在原地,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看着那个巨大身影,从散迹在这狂风暴雨中的信息里她阅读到,这个庞然大物,其实只是一道灵魂投影。 这道灵魂投影来源,正传说中的那位把溟凝骗得好惨,还将其变态的制成母体的龙族先祖。 看着眼前这如巨人一样庞大,露出水面的上身在十米以上,光一个眼睛就有一个人那么大,五官虽棱角分明,却十分沧桑的人首人身鱼尾三眼仔,凤维扬突然脑壳爆痛。 紧接着,在他的脑海里,忽然间出现了许多模糊的画面,几乎所有的画面都与眼前这个巨大的三眼仔有关。 从初次见面的喜悦,常年累月相伴的唯一,奔走在花田林间的快乐,散播在花前月下的悸动,求而所得的幸福,得而有感的满足——然而,悲剧总是喜欢将所有美好撕裂。 渐行渐远的哀愁,背心离德的忧伤,识人不明的难过,漫漫无助的绝望…… 在一瞬之间,凤维扬好似体会了人间百味,经历了无数的情感流动。他不明白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许多关于这三眼仔的画面,只觉得脑壳爆痛,有种快要死了的窒息。 “啊——” “怎么了?”听到凤维扬熬不住的惨叫,离他较近的卫雍刚回过头,就见凤维扬十分不雅的毁形象的翻着白眼栽了下去。 恰在此时,两个白骨骷髅爬到了凤维扬身边,伸着白骨之爪就要来掐凤维扬。 卫雍一个旋身,快速掠到凤维扬身边,一脚一个,将两个偷摸掐人的白骨骷髅踢了个粉碎。 “你这是怎么了?” 凤维扬恰好倒在卫雍的怀里,然后虚弱的睁开眼,有气无力道,“我头好痛!” “怎么好好的会头痛?话说那溟凝的妖珠可是万年份的,其中灵力充沛,滋养你那枯萎的灵魂与小身板根本不是问题!难不成,还是大补了,你那小身板受不了?” 凤维扬无力的瞟了卫雍一眼,他好像捂着脑壳一阵嚎叫啊,不过,那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看到了许多关于他的画面。” “他?”卫雍看了眼正举着大手摘下天上的太阳,要来捶死他们的三眼仔,皱眉疑惑,“你认识他?” 凤维扬觉得自己可以心梗死了,他认识他个鬼啊! 在凤维扬心梗且对卫雍那神奇脑回路无话可说中,凤翊陵祭出了卫齐的法杖,替卫雍也替凤维扬解了惑,“你看到关于他的画面,应该是溟凝的记忆。” “因为溟凝把妖珠给了你。” 在凤翊陵答疑解惑间,那个巨大的三眼仔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摸出来了个极亮极刺眼的光球。 更强的威压从那刺眼光球中降了下来,凤翊陵偏头看了眼依旧战立在火海中的墨瞳,果断握着法杖向着墨瞳走了过去。 凤维扬同卫雍俱是伸着手,可惜,没有将凤翊陵挽留。 486、重回人间 486、重回人间 在凤维扬心梗且对卫雍那神奇脑回路无话可说中,凤翊陵祭出了卫齐的法杖,替卫雍也替凤维扬解了惑,“你看到关于他的画面,应该是溟凝的记忆。” “因为溟凝把妖珠给了你。” 在凤翊陵答疑解惑间,那个巨大的三眼仔从那乌云密布中摸出来了个极亮极刺眼的光球。光球一出现,更强烈的威压从那刺眼光球中降了下来,同时,从那被折腾得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颜色的天空中,落下一阵密密麻麻的荧蓝光点。 与此同时,随着那些荧蓝光点落下,在水浪翻滚中的各种白骨骷髅,妖精妖怪老变态的尸骨,陡然全部变成了一种全身漆黑,犹如蚯蚓一样的软体环状节肢的虫子。 它们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他们根本不是行进在水上,而是在这些虫子的海洋!因墨瞳的妖火被刺眼光球压制而熄灭,在这海洋中的虫子几乎发了疯的扑向他们的船。 已经登上了船的白骨骷髅则就地尸解,直接落了一地的碎骨,眨眼间变成了那种通体黢黑,表皮有甲的黑蚯蚓。然后逮哪儿咬哪儿,逮哪儿咬哪儿,就是船板都被咬了无数的孔洞。 见此一幕,凤翊陵皱了皱眉,然后侧头看了眼依旧站立在火海中央,一如女王的墨瞳。本以为墨瞳会怕这些虫子,没想到她没有半点反应。不过,纵使她没有反应,他还是应该履行承诺,不论何时何地都应该保护她! 凤翊陵握着法杖,甩开拦路的一群虫子后,果断向着墨瞳走了过去。 看着凤翊陵远去,凤维扬同卫雍俱是伸着手,可惜,没有将凤翊陵挽留。 相比于凤翊陵墨瞳的淡定,卫雍都快要疯了,因为他怕虫子啊,尤其是这种不长骨头,像蚯蚓猪儿虫一样的虫子。 卫雍被虫子逼疯了,倒在卫雍怀里,半死不活的凤维扬则更加半死不活。虽然他不怕那些虫子,可是他怕那个巨大的三眼仔。按凤翊陵的说法是因为溟凝的妖珠进入了他的体内,他的这一切情绪都是由溟凝妖珠所致。真希望这个巨大的三眼仔能快点被解决,不然他这个状态,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看着自己走来的凤翊陵,墨瞳抬手一挥,一道火焰之墙立马挡在了他们二人之间。随着墨瞳的灵力外放,在她身周燃烧的火焰突然烧得更加旺盛,饶是凤翊陵有卫齐的法杖加持,也不能抵挡那灼人灵魂的火焰热浪。 凤翊陵被火焰怼在了原地,眼眸深深的看着火海中的墨瞳,心有千千结,眉有万万愁。他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偏偏墨瞳,压根就没看他。 哎,心梗的感觉啊。 在凤翊陵也如凤维扬一般得了心梗时,墨瞳双手开始快速结印起来。这个巨大的三眼仔只是那位龙族先祖的投影,虽然实力强横,但投影终比不上实体。 墨瞳简单评估了下眼前这巨大三眼仔的实力,顺便看了一眼这漫天而下的荧蓝光点,感觉以她一把火之力,应该可以烧个干干净净。 恰好她新得了那八角菱形囚架那么多的暗属性之力,还没有机会来试验一下,既然有小白鼠,她还是十分愿意试试手的! 随着墨瞳手上结印变换,环绕燃烧在她身周的火焰急剧扩大,在她挥手弹指间,一道巨大的夹杂着黑炎的火柱冲天而起。 那道火柱几乎有三个人合抱粗细,在从墨瞳身边冲起的刹那便直冲天空中那被巨大三眼仔捏在手上的刺眼光球。 与此同时,火海岩浆之域自墨瞳的脚下瞬间扩散开去,无物自燃的妖火烧在水面上直接燃烧开,被那些黑色虫子覆盖的海面,一眨眼便化作熊熊燃烧沸腾的岩浆。 三个火之巨人从那柱冲天而起的火柱中走了出来,火焰与岩浆在他们身上形成红与黑交织的铠甲。它们身形巨大魁梧,同那巨大三眼仔相比完全无差,甚至还可以碾压。 三个火之巨人从那柱火焰岩浆中出来以后,便直接将那个巨大三眼仔包围,然后一个捏住了三眼仔的手,打掉了三眼仔手中那刺眼光球,一个掐住了三眼仔的腰,一拳便将其打了个洞,还有一个一把锁住了三眼仔的咽喉—— 在紫夙夜,凤维扬以及卫雍的震惊中,那要以神之名义,代表太阳之光消灭掉他们这些卑微种族与奴隶的三眼仔,就那么被三个巨人齐齐施力,按到水里,不,应该是按到了火海岩浆之域中。 挣扎肯定是有的,不过最后,那个巨大三眼仔还是没干过三个巨人。在一阵垂死挣扎的大乱斗过后,巨大三眼仔再次被按到了火海岩浆之域中,这一次是泡都没冒一个,就没了! 没了! 和那些翻滚在水面上,如海浪一般的虫子大军,虫子浪潮一样,屁都没放一个,就没了。 墨瞳还在继续结印,且双手结印速度极速愉快,燃烧在水中,空气中,云朵中的火焰岩浆变得更加疯狂燃烧着,比之前燃得更加旺盛。几乎是眨眼,从左至右,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六面八方,全部化为火海岩浆之域。 不论是那巨大三眼仔,还是那些森然白骨,活了的白骨骷髅,妖精妖怪老变态,全身漆黑的怪物虫子……全部被火海岩浆烧成了渣渣儿。 同样赴了被烧成渣渣儿命运的,还有他们的船。 被那个巨大三眼仔闹得头昏脑涨,脑壳痛得要死的凤维扬干脆脑壳一歪,直接倒在卫雍怀里,晕死过去。 卫雍一手搂着凤维扬,一手握着他的法器,看着四下烧得像尼玛的个蒸笼镇子一样的火海岩浆之域,不由打了个冷战,脊背生寒。同时还有点瑟瑟发抖。 同样瑟瑟发抖的还有紫夙夜。 就在周遭的火越烧越烈,感觉都要把他们烤熟了时,墨瞳手上的结印接近尾声,当然,她结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只手飞快的翻着,几乎翻得都只剩虚影,快要成为一朵花。 突然,墨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随着她双手合十再松开,之前烈烈燃烧,要将世间一切烧焦烧溶的火海岩浆突然尽数熄灭!一切十分迅速且突然,仅是眨眼睛,所有的火海岩浆,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天上的云也散了,只剩下一派晴空万里的美好! 似乎那把火从来就没燃烧过,一切似乎都没有出现过,除了他们的船没了。 因为没了船,四个倒霉孩子全部毫无准备的扑通一声掉下水。除了紫夙夜这个龙族,遇水化形,简直愉快得不要不要之外,凤翊陵都跟着了道,一不小心湿了脚。至于被墨瞳放的那把火吓到的卫雍以及晕过去的凤维扬则十分的怂。 落进水里后,卫雍是直接呛了好几口水,方才狼狈又尴尬的稳住。凤维扬则更尴尬,直接被扑头盖脸而来的水给湮醒了。 虽然一直都被卫雍搂着,挽留了大半条命,却还是同卫雍一样,落水后,爽快的喝了好几口。 见凤维扬被水呛到几乎要死,卫雍赶忙将抱在怀里的凤维扬升高了两分。 卫雍的脾气性格注定他是一个嚣张且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傻狗,在呛了三四口水,勉强稳住身形后,对着墨瞳就是一阵狂吠,完全将墨瞳刚才释放的妖火感到恐惧抛到九霄云外: “姓墨的,你有病啊!” “你个死丫头,你放火就放火,干嘛要烧掉船?” “你是想公报私仇,淹死我们吗!” 听到卫雍浮在水里,骂骂咧咧,墨瞳振动火羽蝶翅飞到半空中,然后落在卫雍身前不到一米处。 只见她慢慢的蹲下身体,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如似一湾死水,不带半点行情,半垂着眼皮冷冷的看着卫雍。 卫雍看着落到自己跟前的墨瞳是一脸懵逼,而墨瞳并没有让她懵逼太久,手一掳袖子,抓着他的头发,便将他的脑壳往水里压! “如你所愿!” 卫雍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墨瞳压着头在水里连着又呛了好几口。 “卧槽!你疯了吗?” “姓墨的,你有毛病吗?” “你再淹老子一个试试!” “老子堂堂地狱魔犬血脉,怕你个求!” “有本事你松开老子,咱们堂堂正在一战!”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一口啃死你!” 因为灵力被墨瞳锁了,加之一个手要搂着半死不活的凤维扬,堂堂地狱魔犬卫雍大人,居然完全不是墨瞳的对手。在被墨瞳狠狠的砸进水里数次后,堂堂地狱魔犬卫雍大人再也支持不住,开始求起饶来。 “啊,我错了,我错了!” “亲爱的,我错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墨瞳勉强松了手,但是并没有远离卫雍,那只骨节分明的纤纤细手,仍旧停留在卫雍脑壳上方二十厘米处,大有卫雍今天不把他那里错了说清楚,她就要他好看。 可怜的卫雍,看着墨瞳那只手,强忍着委屈,只能胡编乱造。好在,他胡编乱造的功力还算不错,终于被墨瞳放弃了脑壳,就下了自己的狗命。 487、怨女之发 487、怨女之发 那只骨节分明的纤纤细手,仍旧停留在卫雍脑壳上方二十厘米处,大有卫雍今天不把他哪里错了说个清楚,她就要他好看的势态。 可怜的卫雍,看着墨瞳那只手,强忍着委屈,与心中那把熊熊燃烧得怒火,只能胡编乱造。好在,那些年跟着他亲爱的主人,出入声色犬马的场所还长了些见识,学了些本领,他胡编乱造的功力还算不错,在一通睁眼说瞎话,唬人又唬鬼的假话废话中,终被墨瞳放弃了脑壳,救下了自己的狗命。 其实,他也知道,墨瞳并不是真的要他的狗命,而且她也不敢真要淹死他,可是在看着那双彻底化为漆黑,没有一丝眼白,仿若深渊的眼眸后,他突然间完全不敢像以往那样对着她叫嚣造次了。 因为,那深渊之中,他看到了死亡。 如果喜欢,哪怕上天,都可以仗着宠爱而肆意妄为。 如果不喜欢,哪怕是在那眼前出现,也是一种罪过。 墨瞳收了手,同时解了对卫雍身上的灵力压制,在火羽蝶翅的振动下,直接飞走了。 看着墨瞳远去,救下自己的狗头的卫雍长出了一口气,强忍住要对墨瞳骂骂咧咧的不悦,要是再让他口不对心的胡言乱语一会儿,他绝对能当着她的面吐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那溟凝以暗属性灵力入体后,这个死丫头看起来更是怪了。不都说女孩子是水做的吗,这尼玛,这个死丫头却是越发的像筋混凝土了!卫雍有一种直觉,那个溟凝没安什么好心呐! 以前,他惹了她不悦,顶多就是压根不理他,或者瞪两眼,现在居然有闲情逸致对他的绳命狗头,直接上手了! 哎,卫雍缩了缩颈子,打了个寒战,想起刚才被淹的恐惧。 算了,管她是好心还是祸心,那东西都与墨瞳融合了,他也不可能给她拉出来。而且以后,他们也不得天天见面,腻在一起,反正他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罢。 在卫雍还在神思以后怎么躲着墨瞳,最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再见时,落在水里已经化为原形,成半人半鱼,一如传说中相貌极美的美人鱼的紫夙夜突然从水里蹦了出来,依靠背后两片颇大的鱼鳍做翅膀,扑棱棱的飞到了半空中,同时又一次预警的嚎叫道,“水里有东西上来了,大家小心了!” 紫夙夜话音刚落,卫雍便突然觉得脚下发沉,尼玛,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脚,生拉活死的直接硬拽,拖进了水里,果断又被呛了好几口水。 想他堂堂地狱魔犬大人,今天就像踩了狗屎一样的倒霉,不是在呛水,就是在被呛水的路上。为什么今儿如此点背,难道是昨夜出门特么没看黄历? 因为卫雍被拖进了水里,遇见那巨大三眼仔时晕了过去,就被卫雍抱着的,尚在人间徘徊的凤维扬,也跟着被拖进了水里,呛了个回光返照。 滔天巨浪又一次涌了起来,卫雍与凤维扬被拖下水后,冒了几个泡儿,就消失在一片如沸水锅的惊涛骇浪中。 见卫雍和凤维扬不幸被吞噬,紫夙夜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的扑棱着背后两片一米长的鱼鳍往半空中猛窜。 在他身后,无数像海藻又像无数缠在一起的头发一样的东西,正穷追不舍。 跟在紫夙夜身边,这一路行来,十二个亲卫军只剩下他屁股后面这四个。他们或同紫夙夜一样扑棱着鱼鳍,或脚踩着飞鱼,或依靠飞天坐骑……紧紧跟在紫夙夜身后,为他保驾护航,同时竭尽全力的往半空中窜,以求远离那些像海藻又像头发一样,随风飘荡,见风就长,往半空中猛窜的东西。 然而,那东西实在强悍,跟在紫夙夜身后,那个脚踩飞鱼飞起来的亲卫军仅仅比前面的慢了一丢丢,目测离那东西的距离至少还有三米,然而,在那个亲卫军的尾巴上,不知何时窜出了一丝黑毛,几乎是眨眼,那黑毛便飞速扩散成了一根毛纤绳粗细,死死的缠住了那个亲卫的尾巴,然后与半空中四下乱窜的头发丝相交缠,拉着那个亲卫军将他往水里拽。 离那个被拽住的亲卫军最近的,站在一头飞天海马身上的亲卫军果断出手,一把将那个亲卫军抓住,妄图与那些头发丝争一争。 然而,他二人是用尽了吃奶的力,也才恰好与那毛纤绳上传来的力持平。 就在那被缠住尾巴的亲卫军准备抽刀去斩断尾巴上的毛纤绳时,只见那毛纤绳上其余的毛,皆根根扎立,像要发动攻击的蛇一样,昂着脑壳蓄力一击。 这厢,那个亲卫军挥着刀,还没斩下去,那厢,在他尾巴上,昂着头,蓄力待发的那些毛,直接一头扎进了他的尾巴里。 痛,要命的痛! 亲卫军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 在他的嚎叫中,手上那把丢命都不应该丢的刀,脱手落了下去。脚下涌起滔天巨浪的水里,是那些诡异毛发的海洋。在那个亲卫军的刀落下去后,几乎是眨眼,刀就被纠缠在一坨的黑色搅碎了。 然而,那个亲卫军根本没有功夫来管他的刀。撕心裂肺的嚎叫还在持续。只见那些扎入他尾巴内的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皮肉下,疯狂乱窜,野蛮生长,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大包小泡,几乎是眨眼不到,他尾巴上的大包小泡蔓延到身上,头上,再一个眨眼,他身上所有的大包小泡俱数破裂,一个美貌如花的,拥有紫色竖眼,颇具异域风情的美男鱼就那么变成一个长满黑毛的型海胆! 那些毛发吞噬掉一个亲卫军还不算,还在继续乱窜,那个脚踩飞天海马的亲卫军因为没有及时放手,一个不查,便被一簇黑毛爬到了手上—— 再一瞬间,脚踩飞天海马的亲卫军也不幸赴了先前那个亲卫军的命运,同样被那些诡异的黑毛,扎成了一个巨型海胆! 见此一幕,紫夙夜惊呆了! 当然不仅紫夙夜惊呆了,凤翊陵也被惊到了。 虽说在他们的大船不幸被墨瞳烧掉,众人直面落水命运的第一时间,凤翊陵是反应极为迅速,凭自身之力,仅在水中沾湿了个脚,便飞在了空中,然而在他身边同样也飘着,野蛮的摇摆着,很多的黑色毛发。 可以肯定,这些黑毛和吞噬掉那个亲卫军的黑毛一样! 虽然这些黑色毛发还漫无目的的飘在四周,可以肯定,只要它们寻到一丝入侵机会,就会像吞噬那两个紫夙夜的亲卫军一样,毫不客气的吞噬! 从水里翻涌而出的更多的黑色毛发结成的绳索,涌向天空,它们有的十分巨大,就像墨瞳的火焰岩浆之柱,直冲霄汉,与天上的云接壤,然后拉着天下沉,拉着地上移,将水天之间,他们可以生存活动的空间不停地压缩。 “主子,小心!” 在紫夙夜扑棱着鱼鳍,竭尽全力的躲避从滔天巨浪中涌起在空中的毛纤绳时,在他头顶上方,突然窜出了七八条成人手臂粗细的,如蛇一般的毛纤绳,直取他首级而来! 一直凝神警备,从出生便为了紫夙夜而活的,唯剩的两个亲卫军以紫夙夜安危为第一要义。果断猛振像紫夙夜一样的鱼鳍,飞上前一把推开了紫夙夜,代替紫夙夜承受了那毛纤绳穿透首级的攻击。 “主子,以后我等不能随侍在侧,请您珍重!” 看到唯剩的两个亲卫军都为保护自己而死于非命,紫夙夜突然有点怀疑,他此去人族的世界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是他眼前这两个人族,他都干不过,那大千人类世界,据说卧虎藏龙,如果他到了那里,会不会像在这龙族一样,被人族当成奴隶,宠物,食物? 想到那些在海上龙城的人族,紫夙夜突然觉得有点发毛。 与此同时,不仅是紫夙夜受到了那些毛发的攻击,凤翊陵墨瞳亦是如此。 见铺天盖地的毛发袭来,凤翊陵直接一记冰封千里,冰霜的封冻确实让气温骤降,也将空气中可以凝出的水冻结,但是那些毛发,根本不受控制,也不受封冻。 它们依旧在这天地间飘飘扬扬,四处乱窜,或拉帮结派,纠结成坨,或遗世独立,直冲霄汉。 凤翊陵用了冰霜,墨瞳自然用了火焰。 然而,这些毛发既不怕冰霜也不怕火焰,甚至还因为墨瞳与凤翊陵用冰霜火焰攻击,助长了它们的生长。整个世界,似乎尽数化为这无尽毛发的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凤翊陵看着这些毛发,感觉快要生出个密集恐惧症来了。 “怨女之发。”墨瞳振动火羽蝶翅避开两条毛纤绳的攻击。 “怨女之发?”凤翊陵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使劲扑棱着翅膀,飞到墨瞳凤翊陵不远处的紫夙夜道。 墨瞳侧头看了眼紫夙夜,“因为这里是临界。” 临界,海上龙城水幕之下,那条神秘离开通道最后一站。因为处于两界相交之处,故称为临界。 一般两界相交之处能量物质都极不稳定,极易产生变种之物。这个怨女之发就是由此产生的一种变种之物。怨女之发,源于死于海上不甘亡灵之怨。他们在这临界处,汇聚成妖,便形成如此,不怕水火,刀枪不入的黑色毛发。 龙族强悍,海上龙城之中那么多非龙族之物者皆被其当作食物,宠物,玩物,奴隶。近十数万年的时光中被,龙族屠杀吞噬的种族何其之多,原本不属于此而被龙族以外力改变命运掳掠至此,诛杀屠戮者何其之多。 怨念便是因无尽死亡与不甘而生。之前有那位龙族先祖形成的巨大三眼仔的投影压制着,隐于水之的那些怨气,只敢隐忍不发。而现在巨大的三眼仔被墨瞳的火之巨人消灭了,被龙族支配的恐惧不复存在,潜于深水沙石之下不甘的骸骨,怨念,嗔执,终于可以疯狂且与愉快的肆意放飞自我了。 488、地狱烈火 488、地狱烈火 而现在巨大的三眼仔被墨瞳的火之巨人消灭了,被龙族支配的恐惧不复存在,潜于深水沙石之下不甘的骸骨,怨念,嗔执,终于可以疯狂且与愉快的肆意放飞自我了。 正所谓积少成多,任何量变达到一定的量,都将产生本质的飞跃的变化就是如此。 “临界,怎么又是临界,临界到底是个什么鬼?”紫夙夜看着墨瞳,他以为墨瞳会以她渊博的学识告诉他,什么是临界,为什么临界会有这些鬼东西,结果,墨瞳却道,“这些,身为龙族,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紫夙夜被噎了,感觉自己特么可能是个假龙族,他知道个鬼啊! 看着铺天盖地,四下乱窜的,简直像疯了一样的毛发,紫夙夜扑棱着鱼鳍,躲过两道从背后扎来的毛纤绳,以墨瞳为圆心,换了个方向。原本极为漂亮且魅惑的紫色竖眼,因为被墨瞳噎到的愁眉不展,直接挤到一块成为一条缝,完全看不出那是一只眼。 按道理,这临界还是处于水幕之下,也应是属于龙族的领土地盘,但是紫夙夜对这什么临界,什么怨女之发一点都不了解。就是这条离开的神秘通道,他也是偶然从一个奴隶的嘴里听说,于某天晚上睡不着,夜观天象时,从那遥远的未来,用他的紫色竖眼看到的一鳞半爪。 龙族所有文档对于离开通道,以及这里的临界都没有记载,然而墨瞳,这个血统卑贱,被他们称为奴隶的人族,居然不仅知道这里是临界,还知道这些黑毛是什么怨女之发。 难怪不得人族之中有流传,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其实,这就是他为什么向往人族文明,要离开这海上龙城的原因。 龙族文明落后,社会制度以血统决定地位高低,实在是存在诸多弊端。而且海上龙城种族复杂,不仅有人族龙族,还有许多妖族,鬼族,他有一种直觉,总有一天,海上龙城会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应对有朝一日未知的变化,最好就是自身与时俱进,随时变化。 理想很美好,现实实在骨感。没想到,光是离开,就一路坎坷,倘若真的到了人族世界,还会遇到些什么,感觉根本无法预测。饶是他紫色竖眼可以看见未来,此刻好像也被谁的手给捂住了。 啊,到底是谁捂住他的眼睛啊! 紫夙夜甩了甩脑壳,算了,面子什么根本不重要,还是先把这些黑毛打发掉再说。 “他们不怕水也不怕火,更不怕刀砍剑戳,我们怎么办?” 在紫夙夜又一次的期待里,墨瞳翻了个白眼,冷漠无情道,“等。” “等?等什么?”紫夙夜再次扑棱着鱼鳍换了个方向,其实不仅他在狼狈的扑棱换位置,凤翊陵,墨瞳也一样。 “等它们全部出来。” 到目前为止墨瞳还没有看到怨女之发的主体在哪里。以前有那位龙族先祖形成的巨大三眼仔的投影压制着,它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来嚣张,自然四下也就没有记录有关于它们的任何信息。 得不到前人有用的信息,处理起来自然就得靠摸索。不过墨瞳有种直觉,只要就这么耗着,等着那主体全部从水下出来,就可以真正的开始打了。 对于怨女之发这种不怕水火刀枪不入的属性,大概是因为它们由死灵气化成,在这临界之中,因龙族强盛而遭迫害者,枉死者,冤死者,横死者……死灵之气多且旺盛,一般是死了一根毛,还有千千万万根毛! 不过,墨瞳还是相信,实力是第一绝杀力。在这世上,还没有灭不掉一堆毛,一群死灵的办法!所谓的不怕水火,刀枪不入,其实都是伤害点不够高,没有直接伤到要害处。 所以,他们要等,等那主体出来,等他得意放肆后,露出马脚,然后擒贼先擒王,她在给它来一个火海岩浆之域。 领域之内,火海岩浆之中,她就是王,就不信把这群鸡屎乱头发烧不死! 既然墨瞳要等,紫夙夜也就只有等了,凤翊陵对墨瞳的话是无条件服从,自然也是不会有异议。 紫夙夜继续扑棱着翅膀,努力的保持远离那些发疯的毛发,以保全自己小命。 在见识过墨瞳的妖火,凤翊陵的冰霜封冻,以及他那四个亲卫军的刀砍剑劈无法撼动这头发半分了以后,其实紫夙夜也有点慌了。 在他们四周汇聚有蜂涌的毛发越来越多感觉他们像变成了虱子,生在了巨人脑壳的头皮上。那些毛发大多都是无意识的飘散四下,而有意识的已经结成了毛纤绳粗细,像一只又一只疯了的兽,在他们身边狂追猛打。 紫夙夜相信,根本用不了多久那些变态发疯的毛纤绳就能将他们身周四散的毛发全部带偏。 哎。 这是紫夙夜第一次那么讨厌头发这种东西,不知道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之中,是否也有他的一根呢?如果这回能活着出去他绝对要去剃光头然后把剃下来的头发烧个干干净净。 等着吧,反正这两大人族高手都在等,他一个打酱油的人,能怎么样呢! 以紫夙夜的实力放在龙族之中其实并不低,加之有紫色竖眼的能力加持,甚至可以与潮氏相抗衡,但与墨瞳凤翊陵这种变态比起来那就差了。 等待着,等待着,海天之间的空间急剧缩小,狂乱纷飞的毛发,几乎布满每一处可以伸展的空间。初初几条凝结成毛纤绳逐人的,已经十分强悍的带偏了所有分散的,整个看起来毛像一条满身都是毛发触角的妖兽。一刻不停已然失心疯的对着半空中的三人各种狂扎猛扎。 紫夙夜拼尽全力的扑棱着鱼鳍,凤翊陵握着法杖亦有几分尽了力的味道,涉空四下躲避,墨瞳挥舞着火羽蝶翅,带着小尾巴一样的火焰灵蝶在毛发中见缝插针! 等着! 还没有到时候! “吼——” 一声巨大咆哮突然从那已经铺满了半边世界的毛发团中吼了出来。紫夙夜的竖眼突然看到了一丝浮光掠影,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那影便失去了踪迹。 同样,墨瞳也在那密集蜂涌的毛发中,看到了那主体的浮光掠影。她的眼睛的能力比紫夙夜的紫色竖眼要强上一些,在那怨女之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黑毛里,她看到了它的主体——一具已经死了上万年,生满了红色锈迹的骷髅! 这具骷髅在万年以前是一个人族,从那模糊不清的过往里,墨瞳看到他似乎和龙族那位先祖有着某些密切的关系。他们之间似乎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最后他的命运却是被龙族那位先祖给屠杀了,尸骨以火焚烧,抛入大海。 尸骨那不死不灭的怨念在尸骸被烧为灰烬,抛入大海后,没有散去,最后在这临界之处汇聚,重新聚成骷髅,与万千怨念恶意同生,形成怨女之发—— 管你是怨女之发,还是龙族人族。今儿在此,注定的命运就是死得更绝一点! 正当墨瞳准备放火,直接送那怨女之发上西天,死得更绝一点时,一簇极强极烈的地狱之火突然从那毛发最密集的蜂涌处激射出来,差点没烧到墨瞳的手。 同样差点被烧到的,还有紫夙夜与凤翊陵,毕竟怨女之发已经席卷铺陈了几乎整个天地,他们三个虽然渺小,但是能藏身游弋之处,实在是少之又少。 故而,那顺着弥漫整个世界的毛发而起的地狱之火,很容易就要跑偏,烧到他们身上。 墨瞳擅控火,对地狱之火倒是不怕,凤翊陵擅控水释冰,又有黄金血脉之力加持,同样对地狱之火不怕。此刻飞在半空中的三个,唯独紫夙夜怕得要死。 这地狱之火一如之前墨瞳释放的火海岩浆之域一样灼人灵魂。 不过,他好歹也是堂堂龙族紫区之主,再怕火烧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能丢了龙族的脸面。 在紫夙夜隐忍,强作淡定中,墨瞳再睁大眼睛细细看了眼那怨女之发的主体,以及燃烧在周遭的地狱之火。 在他们之中,能释放地狱之火者,很显然就是一开始就被拉进水里,出门没看黄历的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 当地狱烈火将所有黑色毛发引燃,烧得那怨女之发的主体ji爪吗guai的嚎叫时,一头巨大,身形约摸十米高的,毛发黝黑,锃光瓦亮,生有双头,头生血眼的地狱双头犬从那地狱烈火中央奔了出来。 不是别的犬,正是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 凤维扬被他驮在背上,常人之姿,和那地狱双头犬的巨大比起来,连一根腿都当不了。 在地狱之火烧遍整个水天之间,怨女之发的主体被烧得要死要活的嚎叫中,从地狱烈火中央奔出来的巨大地狱双头犬脑壳两甩,变回了人形。 由数米高的地狱双头犬变到接近两米高的人形的形体差别,让卫雍直接果了体。然而他并不在意,这里还有墨瞳是个女的,居然就那么等他果体,甚至还主动凑到凤翊陵身边,有几分显摆卖弄身体的样子。 看到卫雍皮都不穿一件,光溜溜的凑过来,凤翊陵当即便从身上扯了件长衫给卫雍披上。 489、回到人间 489、回到人间 在紫夙夜隐忍,强作淡定中,墨瞳伸手拂了一把燃烧在她身周的火焰,这火虽极强极烈,与她的妖火比起来差上一点,但它来自地狱,黑暗之气明显重于妖火。 怨女之发的成因是死于这海上龙城千年无法散去的死灵之气,怨灵之气,而地狱之火日日燃在地狱,以焚烧死灵怨灵不甘寂灭者,所以,以地狱之火烧怨女之发,以毒攻毒,大概就是如此。 在他们之中,能释放地狱之火者,很显然就是一开始就被拉进水里,出门没看黄历的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 当地狱烈火将所有黑色毛发引燃,烧得那怨女之发的主体ji爪吗guai的嚎叫时,一头巨大,身形约摸十米高的,毛发黝黑,锃光瓦亮,生有双头,头生血眼的地狱双头犬从那地狱烈火中央奔了出来。 不是别的犬,正是堂堂地狱魔犬大人,卫雍。 在看到一头通体黢黑,毛色锃光瓦亮的巨大双头犬从火焰中央奔了出来,一直绷着,要保持王者风范与威严的紫夙夜再也绷不住,有点脚杆发软。 好在,那头巨大的地狱双头犬从火焰中奔出来后并没有主动攻击人,而是在他身前不远处略靠近凤翊陵的地方停了下来。见此,已然做好跑路准备,完全绷不住的紫夙夜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不远处的云端,凤翊陵身边,巨大地狱双头犬突然弯下了腰,将他背上驮着的凤维扬放了下来。 凤维扬在被拖入水中没淹两下便晕了过去。见凤维扬还活着,凤翊陵上手将凤维扬接了过来,然后探了探鼻息,凝起一块冰床,将凤维扬放了上去。 见凤维扬被凤翊陵安置妥当,站在旁边的巨大双头巨犬,脑壳两甩,在一阵光影明灭中变回了人形。 由数米高的地狱双头犬变到接近两米高的人形的形体差别,让卫雍直接果了体。然而他并不在意这里还有墨瞳是个女的,居然就那么光溜溜赤条条的等他果体,甚至还十分喜欢他这果体,主动凑到凤翊陵身边,挨了挨,蹭了蹭,不知是在邀功还是在显摆卖弄他的身体长得白。 见此情此景,当时在场者,除凤翊陵外,凤维扬是直接捂了眼,墨瞳别开了头,就连紫夙夜那头鱼怪都知非礼勿视,而卫雍依旧我行我秀的粘在凤翊陵身上,简直把一条磨人的大狗精的脾气发到了极致。 凤翊陵觉得上头,相当上头,十分上头,赶忙从身上脱下件外衫给卫雍披上遮遮羞。 不过,卫雍却并不想遮羞。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以下画面,一个非要将那外衫给披上,一个偏偏就不让披上,就喜欢那么赤条条光溜溜的样子。在他们愉快得一来一去,一拉一扯之间,那件由潮汐公主亲自为凤翊陵缝制的,可怜的外衫就被撕成了条状。 “阿陵,我不要穿衣服!” “你见过哪个地狱魔犬在穿衣服?” “这穿了衣服可就是那衣冠禽兽。” “吧啦吧啦……” 对于卫雍那套歪理邪说,凤翊陵完全是无话可说。 被这画面辣到眼睛的其余三人,在漫天燃烧的地狱烈火烧掉那铺天盖地的怨女之发后,终于看到了光明的出口—— 一簇明媚耀眼的光突然出现在怨女之发的主体被焚处。那光,无源无根,就那么照在那里,驱逐了围在那处尚未被地狱烈火焚尽的怨女之发。 新鲜的空气似乎随着那簇光的出现透了进来,在这片地狱烈火焚烧怨女之发的焦味之中,突然出现了鲜花的芳香。 “墨瞳,那里是出口吗?”紫夙夜继续扑棱鱼鳍,指着那簇光影降临处。 墨瞳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点头即肯定。 看着那神秘通道的临界出口,紫夙夜心中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也没有终于要离开这海上龙城的欢喜,他的心情忽然间变得十分复杂就像之前面那巨大三眼仔,面对怨女之发一样。 他早已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墨瞳和凤翊陵所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是真的吓到了他。他不知道,是不是在人族之中,有很多像他们这样厉害的强者? 如果人族之中,都是像墨瞳,凤翊陵这样厉害的强者,他虽然能力也不差,但是作为一个龙族,最相对于人族而言就是异类。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异类的命运,不论是在龙族中还是在人族中都已注定,不是成为奴隶就是成为食物或者是宠物,再或者就是实验物。 紫夙夜觉着,他可能会成为食物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以前,他从一个人族奴隶那里听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最为辉煌历史中,那些前人曾研究了一本名叫《山海经》的食谱。 据说在那《山海经》上,不论是什么样的怪兽,神兽,天方夜谭的奇兽,在被介绍来源长相,喜好功能之后,都被注以了一句,可食之。 在那么多的可食之中,当然也有传说中的龙族。 那到底是去人族还是留下呢?好不容易寻到了离开通道就这么放弃由留下吗?海上龙城终有一日会发生一场剧烈大变,他的紫色竖眼已经看到了。 在那场未来的大变中,必定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一如当初三百年前的那场种族大战。谁会是这场剧烈大变中的最后胜利者,一切尚在迷雾之中。 虽然他十分不喜现在这个龙族,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龙族就此灭亡,他办不到!可是有些灭亡,好像在命运中早已经注定! 那场剧烈大变不知道会在何时降临,紫夙夜打了个冷战,看着墨瞳与凤维扬前后脚进了那出口,他也赶忙扑棱着鱼鳍跟上。希望,他此去能寻到破局之法,以拯救龙族命运。 死亡沼泽一战,潮爍不幸死于死亡沼泽之下,他带领的勤王之师基本上集结了七大区域内,对海上龙族王权肖想的大部份权贵。因为他的反水,那大部分勤王之师的权贵被他以及凤翊陵卫雍弄死。少了这大部分权势肖想的老鼠屎搅局,海上龙城应该能平静不少。 按道理,只要潮显回到红区,以他世子之位,要继承海上龙城的权力,应该是不废吹灰之力。加之他之前造势,得到了龙族王权传承认可的神龙印鉴,应该能得到大部分王族的支持,荣登大典。 其实潮显并非看起来那么优柔寡断,那么没出息,紫夙夜觉得潮显应该能胜任王权,保全龙族。 希望在他任期之内潮氏,乃至整个海上龙城都能处于太平!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紫夙夜甩了甩脑壳,把那在眼前缭缭绕绕的未知虚影驱散。 他好不容易终于寻得这出口,也好不容易做出了选择,既选择,则忠行。 先离开再说,紫夙夜的想法则是,他去人族看一看,顺便学习学习先进的各族管理经验。如果有机会能学得墨瞳凤翊陵他们的那种强悍能力,以后等他再回来,绝对便可保龙族太平,成功度过那场剧烈大变! 在通道出现后,墨瞳便毫无迟疑,振动着背后的火羽蝶翅,直接飞进了出口的那簇光中。那簇无色又明亮的光,照着她身上,好像为她披了一件银白圣衣,加之她后背火羽蝶翅蹁跹振动,她就像一个从光明出降临的天使。 在墨瞳之后进入出口的是凤维扬。在卫雍腻歪上凤翊陵时,凤维扬便清醒过来,而且被辣了眼睛,果断扭头转向,到了墨瞳身边。 果然还是跟着墨瞳有前途。 因为得了溟凝的妖珠,凤维扬在墨瞳醒来的前几日,就试着运用妖珠的灵力以带动他那因生剥溟绯妖珠而干涸的灵力。因为溟凝溟绯的血亲关系,凤维扬对溟凝妖珠之力的运用,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不,在离开卫雍醒来后,见墨瞳凤翊陵等都飞在半空中,赶紧也灵力凝翅,跟着满天飞。 终于离开了海上龙城,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在那神秘通道的临界之外所通之处,并非是海上,而是在一片荒漠之中。 一望无际,没有半点绿色,除了黄沙就是黑色石头,当然,还有天空之上如斗大的,晒不死人的烈日,毫不迟疑的烈日,散发着强烈的光和热,永远不挪窝的指在那里。 紫夙夜觉着自己可能会被这烈日晒成鱼干。 他四下望了望,想要寻一处阴凉躲躲,然而,不仅没有寻到半点阴凉处,他还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墨瞳和凤维扬的身影! 等他回过身,想再回到了临界之中却突然发现,身后那个出口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了。 卧槽! 紫夙夜惊呆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 为什么同一个出口出来,墨瞳和凤维扬都不在这里? 他两个不在也就算了,为什么出口也被关闭了?是只有他一个人被传送到了这里吗? 难道是那出口处存在着什么空间扭曲? 紫夙夜懵逼了。 与此同时,同样懵逼的还有凤维扬。 相较于紫夙夜被传送到荒漠之中。与紫夙夜从那出口穿过,相差三十秒的凤维扬则被传送到了一处火山口。 火山之中,岩浆正沸腾翻涌,一簇又一簇的岩浆之浪,正澎湃的撞击着发红的岩壁,然后激起一簇红色火焰,直接将那被撞掉的一丝岩壁吞噬。 凤维扬揉了揉发干发痛的眼睛,看着那沸腾的岩浆,翻滚的热浪,突然是汗毛炸立,万分恐惧,感觉脚下那些岩浆那些火焰马上就要烧到身上一样。 紧接着,他发现了与紫夙夜所知的同样的问题——他的旁边,前后左右都没有墨瞳的踪迹,身后那个临界开启的出口也不见了。 话说他与墨瞳从出口出来,两人相差距离不超过一米,通过出口的时间差也绝对不超过十秒,怎的,世界就这么奇特,就那么一瞬,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脑壳昏。 他还有好多想要跟墨瞳讲的话还没讲呢,本想趁此机会,告诉她,没想到,哎,脑壳昏! 当然,墨瞳的脑壳也昏。 看着眼前的十万大山,墨瞳眨了眨眼睛,虽说通过那出口是回到了人类世界,但她总不能真一直这么煽动了她的火羽蝶翅漫天的飞吧。指不定还没有飞到哪里可以中转,见人的地方,就被人当作妖精妖怪老变态,直接一梭子打下来。 毕竟在十万大山深处还有的是猎人!天使,外星人什么的超出人的认知范围,很容易啊就遭一梭子给收拾了。 490、半年时间 490、半年时间 指不定还没有飞到哪里可以中转,见人的地方,就被人当作妖精妖怪老变态,直接一梭子打下来。 毕竟在十万大山深处还有的是神奇的猎人种族!天使,外星人什么的超出人的认知范围,很容易啊就遭一梭子给收拾了。 可是,她不用翅膀飞出去,难道要在这十万大山深处腹地,用脚走出去吗?鬼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呢! 对于临界出口存在的空间扭曲,墨瞳也不知道,当时也并没有看出来,直到出来,回首发现凤维扬不在身边,那道出口也关闭,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临界出口处存在空间扭曲。 想必紫夙夜也因空间扭曲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管他被传送到哪里,反正在他们初次相遇她就看到了他未来的命运。 到了人类世界后,他将接受现实的毒打。然后再也回不去海上龙城,直到客死异乡。虽然,前途命运存在变数,不过,变数之中自有定数。 不论是何种定数与变数,从那临界出口离开后,紫夙夜的路就已经与她无关,随他去哪。 今日的天气十分不错,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极易适合飞翔,当然,也极易被当成变态,一梭子打下来,不是扒皮下酒,就是被送进实验研究室。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墨瞳降低了飞行平面,采取在那些巨大的隐天蔽日的树冠间点跳的方式向前。谨防在半空中飞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不小心被谁来一梭子给灭了。 所有散迹在风中的讯息,不请自来。 墨瞳凝出灵力结界,隐了自身气息,以防在这不见人的十万大山深处遇到个什么霸道的妖精妖怪老变态,不说给她来一梭子,就说因为她的出现,踩了人家的领土,污了人家的空气,一不小心又要打一架的话,那就累了。 从散迹在风里的讯息,墨瞳阅读到,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除了一些野生天养的未开化神智的大型猛兽外,还有一些隐居蛰伏已然觉醒神智的神兽。有神兽自然就有妖兽,什么修炼成魔成妖的妖精妖怪老变态,或占山为王,或盘穴为地,霸据一方。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之态,领土的完整神圣不可侵犯。 除了很多说都说不清的妖精妖怪老变态之外,还有一些神奇的,隐世不出的,实力强悍又霸道的特殊宗门。 正在墨瞳暗自为自己凝了结界隐了气息之举感到庆幸时,一支冷箭突然从她身边擦了过去。 在听到箭响的破空音后,墨瞳便侧身躲开了去。那支冷箭没有射中实物,在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后,便消散在空气中。羽箭临消散前,墨瞳看到,箭羽之上系着一朵盛开的幽香白兰。 从那支冷箭的运行轨迹以及其箭身上沾染的信息来看,并不是谁刻意指向她的,而是指向别人,一不小心偏了道,无意识的经过她这里。 既然是无意识,那也就只有当没发生过。 墨瞳在树杈子上站定,赶忙暗自加强了身周结界以隐藏气息。毕竟有第一只冷箭,很有可能就有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冷箭。就在她结印完成时,一个身穿皮草,围着豹裙,体格健硕,长相极为粗犷的男人从冷箭飞来的那个方向上,快速的奔了过来,像被狗撵起来了投胎似的飞奔着。不时在树冠之下的树干上踩那么一脚,奔出了个蛇皮走位的s形。 为了不被男人发现,不能确定丫的是不是会神经搭错,从她所在的树干上踩一脚,墨瞳悄悄的换了个更为荫蔽的位置。 从围绕在男人身周的讯息里,墨瞳阅读到,他是这十万大山深处某个特别宗门的外门弟子。名叫石翔。 之所以这么投胎似的的奔命,是因为脚下这片土地,并不属于他们宗门的范围。 此处属于那支兰花羽箭的主人所属的宗族领土范围。领土完整神圣不可侵犯,石翔进入了别人的领土,遭到驱赶自然是正常。 若是正常路过,踩了别人的地或许也就罢了,偏偏这个石翔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古,不是省油的灯者都特么是祸害,这个祸害从这里过,并非是什么正常的路过了。他之所以遭到兰花羽箭的追杀,是因为他睡了那兰花羽箭的主人的宗族族长的小妾。 卧槽,也是个人才啊! 石翔在前疯狂奔命,两个同样身穿皮草,腰间围着豹裙,体格健硕,长相粗犷的男人在绿意掩映的巨树深处追了出来。 射出兰花羽箭的便是那两个穿着豹裙追石翔的其中一个豹裙男。看到这两个豹裙男,墨瞳有点小小失望,毕竟那兰花羽箭看起来是极为漂亮,极为高贵,按理也应该是个软妹子,或者高冷御姐的武器,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糙汉子的武器。 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见后面两个糙汉子骂骂咧咧的追着石翔远去,墨瞳在树冠里冒了个头。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能避免一场大战就避免一场,毕竟打起来还是多费力的。 可惜,有些事情,并非是她想省力就能省力的。 “你是什么人?” “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有什么目的!” “老实交代,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 “难道你和那个死畜生是一伙的?!” “真不知道离甯怎么想的,居然能对着那种死畜生,也有感情!” “哼!” 一支锋利箭簇抵在了墨瞳身后不到一米处,冷冷的寒意从那箭簇上,直逼墨瞳的灵魂,与此同时,淡淡的兰香亦从箭簇出现时飘香溢满四处。 墨瞳回头,看着身后那握着弓箭,指间凝着荧光羽箭,箭尾系着兰花,一身白衣若雪,一脸清韵若高山流水的女子—— 真是那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都避开了,隐了灵力结了界,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从这个女子身上她并没有发现她有多强悍的灵力,也没有什么特别变态的能力,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发现她的? 用眼睛看到的? 明明刚才那支羽箭并不是射向她,只是偏离了轨道才到她那里,难道是因为那支羽箭发现了她,由灵力凝成的羽箭反向反馈给女子,所以导致女子发现了她? 不管她是怎么发现她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墨瞳对着女子突然咧嘴一笑,当即脚下一个轻点,直接瞬身掠出三丈远,同时凝出火羽蝶翅,那是使劲一阵扑棱赶快飞。 见墨瞳转身就跑,女子弹指间便是四道银亮箭簇,直追墨瞳的头颅。听着箭簇划破空气的尖鸣,墨瞳突然理解石翔那投胎似的奔命。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对她有特别的敌意,似乎哪里都和她有点过意不去。从那兰花箭羽的主人手上逃脱后,墨瞳一不小心又踩到了一群血族的领地。本着尽量不开战的想法,墨瞳一路上除了振动火羽蝶翅使劲逃,就是逃。 在血族之后,她又遇到了一群蛇精病。 好在,在死亡沼泽溟凝最后将八角菱形囚架上的暗属性能量尽数渡给了她。加之从死亡沼泽到临界出口,四五六七日的休息,她的灵力基本上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 其实,以她之力,不论是那兰花羽箭之主,还是血族,抑或是蛇精病,都可以一战,甚至还可以给他们光荣灭族。但是墨瞳选择了逃,因为她要低调,要保存实力。 毕竟她还要去收拾凤铭臣。 如果她在这些妖精妖怪老变态面前,高调的使用妖火技能,再一不小心屠杀几个,估计到时候还没有从十万大山出去,就把所有和她有仇的没仇的,所有觊觎她血脉之力的,所有想抓她做实验的全部召来。 本来她还有一个祸世魔头的称号,若是他们全部涌来,估计这十万大山也就不能称为十万大山了。 为了保护世界和平,保护山清水秀,当然也保护她自己的小命,省得还没正式出场,又被贼惦记,整一身的狼狈,所以墨瞳是隐忍隐忍再隐忍。不论是兰花羽箭的主人,还是血族,还是那群蛇精病,她都没有与他们正式开战,一般都是在开战前,她先跑路。 一边跑又一边跳一边飞,最后终于从那十万大山腹地光荣的逃了出来,见到了人类的曙光。 在十万大山的边缘处,有很多民众的聚集村落,那些村落中生活的人,大多平宁而单纯,质朴而简单,且多少数民族。 为了不被当成一类直接一梭子灭了,或者拿绳子套起来当展览品,墨瞳早早的便收了火羽蝶翅,远远的在甩开那些什么蛇精病,血族,兰花羽箭后,便隐于人群中。 风,从远方来,带着他方的气息与思念,环绕整个世界。 从散迹在风雨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从她被凤铭臣虐待,以及被凤司越爆打,被秦安灸送进【妖精都市】,致【妖精都市】红楼被炸,她与神御夜紫一道消失去往云上之界,再到回到人间,以及她一不小心遭了空难,在海上龙城的数日,再到离开海上龙城,重回人族世界,居然已经过去大半年。 没想到海上龙城的时间与现世时间居然不对等。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内,凤铭臣似乎疯了。因为凤翊陵在这大半年时间内消失了。 凤铭臣是个哥控仔。 在凤翊陵消失的大半年内,凤铭臣寻遍了所有可寻之地,就是为了寻找凤翊陵。可惜,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凤翊陵,于是,发了疯的凤铭臣便同凤家另外两个渣儿混在了一起。 凤氏在凤铭臣的带领下,重新回到帝国权力中央,登堂入室的与凤彦歌,凤司越之流各种合谋。 因为凤氏三渣儿的推动,【妖精都市与人族之战已经打响了。好在神御夜紫与流景烯铁血坐镇,加之东榆袁雀在破魔道内做内应,粉碎了凤氏三渣儿的灭妖计划。那场大战虽轰轰烈烈,但【妖精都市】的死伤并不严重。 因为神御夜紫与流景烯的不退步,凤氏三渣儿的野心又昭然若揭的勃勃,那场本应该早就打完的大战到现在还僵持在两界相交边缘。 491、天真无邪 491、天真无邪 不知是因为进入了正常且平凡的人类生活领地,还是因为在这十万大山中生存的这些隐世宗族,血族,蛇精病,妖精妖怪老变态,也修立了什么不可损人不利己的界定规矩之类的,反正一直死追着墨瞳不放综上三类,在墨瞳遁入村落后就没有再追来。 墨瞳遁入的这个村落是解放前,某段特殊时期逃难入此的各族混合聚集村落。虽说各族人都有那么几个,但大部分还是汉族居多。 虽然村庄的位置在于十万大山边缘,尚未被隐匿入十万大山之中,却也是极为偏僻,极少与外界产生交流联系。纵使当今旅游业已然十分发达,这种在特殊时期逃难隐居于此的老一辈,仍旧大多对外面世界充满了恐惧,加之蹉跎地理位置偏僻,就是那些喜欢野外乱窜的驴友,都很少有入此者。 从那特殊时期逃难到此处定居后,这么些年下来,整个村落基本上与外界全无交流,自然也就注定,村落中大部分人对现在社会科学的变化,并不知晓。 并且,他们延续着祖上对外面世界的认知,几乎所有人都被传授以,切莫离开村子,村落外不是花花世界,而是水深火热的深渊。 文化的闭塞,信息的不通,他们不愿离开村落的质朴太平,也不愿村落外的水深火热,灯红酒绿进入村落。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眼瞎的,有错路的不小心窜进村落里的陌生人,都会被轮番值守在村落入口处,守村人好言奉劝,早早离开。 若是不离开,那就只有合理驱逐。 因为墨瞳是被狗撵起来了,基本上直接空降在村子里,自然也就没有遇到什么守村人的好言奉劝,更没有什么合理驱逐。 因为有守村人那道坎,基本上规劝了所有入此的陌生人。村落中大部分上,长年累月上见不到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墨瞳的出现,纵使背后没有火羽蝶翅那么炸天的东西,就凭她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张虽木然淡定,却几乎无人认识的脸,走在村落里都极为炸眼! 坐在屋檐前东张西望,闲话家常的一些妇女男人看见墨瞳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有很多疑问,却是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搭话。 因为她这一身的红,一头的白,一脸的冷漠,简直像极了传说中那些生在深山老林里,被埋在什么养尸地的,化妖化魔的怨魂厉鬼。 青天白日,怨魂厉鬼都能出现,这是什么世道啊! 墨瞳没有管那些屋檐下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只是在确认那一路对她穷追不舍的几个妖精妖怪老变态退却后,一步一步的走着离开了村落人员聚集地,寻了一个高处,解开了身上的灵力结界。 风,从远方来,带着他方的气息与思念,环绕整个世界。 从散迹在风雨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很多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 比如说凤铭臣。 他是一个实实在在,不带半分掺假的哥控仔。他对凤翊陵的感情,几乎已经到达可定义为病态的状态。 在凤翊陵从神女墓出来,同凤铭臣交接了凤氏族权后,以去天涯海角散心为由便消失了。 从凤翊陵离开凤宅,凤铭臣便差有暗影者一路跟着,结果在凤翊陵入【妖精都市】后,暗影被流景烯打掉,从那以后凤铭臣便失去了凤翊陵的消息。再等了数日不见凤翊陵从【妖精都市】返回,加之暗影被打掉,凤铭臣知凤翊陵失踪,为了寻找凤翊陵,凤铭臣寻遍了所有可寻之地,启动了所有凤氏之权力,甚至是凤氏计划了近百年的【百足计划】,都因为寻找一个凤翊陵而被提前收网面世。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凤翊陵,从凤宅离开后,凤翊陵就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于是,发了疯的凤铭臣在疯疯癫癫了数日后,莫名其妙的同凤家另外两个渣儿混在了一起。 凤氏在凤铭臣的带领下,重新回到帝国权力中央,登堂入室的与凤彦歌,凤司越之流各种合谋。 因为凤氏三渣儿的推动,【妖精都市】与人族之战已经在许多常人不可见,不可知,不可寻迹的地方暗自打响。 在此之前,因对墨瞳墨氏嫡亲血脉之力,以及墨氏妖火觉醒之墨瞳于v1的特别作用的肖想,让在墨氏覆亡后,得了v1所有研究成果的凤彦歌疯狂追杀墨瞳,三番五次的开拔【妖精都市】要人。 一个要要,一个不给,结果自然就是有矛盾。 然而,凤彦歌所接管的特别行动部队与【妖精都市】的矛盾积怨还不仅仅于一个墨瞳。所以,此次,帝国某位当权在凤氏三渣的推动下,对【妖精都市】下手,凤彦歌简直开心得手舞足蹈,不得了。 师出有名,可公报私仇也。 虽然特别行动部队不弱,各种武器配备强悍,加之又有凤铭臣这狗头军师出谋划策,阴谋阳谋各来一套,欲求一举歼灭【妖精都市】,打倒神御夜紫流景烯。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从云上之界回去后,神御夜紫受损的灵力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加之流景烯悉心照顾,黑酒馆幕后老板东榆袁雀在破魔道内里应外合,演了一场好戏,三人是率领着【妖精都市】直接粉碎了凤氏三渣儿的灭妖计划。 第一场两界之战虽轰轰烈烈,但【妖精都市】的死伤并不严重。【妖精都市】表现出的强横实力,让凤彦歌的特别行动部队挨了当头一棒,加之在两界第一战期间,帝国那位主张灭妖的当权,突然脑壳卡了壳,在特别行动部队与【妖精都市】在两界相交之间僵持后,那位当权竟突然下令暂停进攻。 静观其变。 以神御夜紫与流景烯的实力,凤彦歌的特别行动部队在【妖精都市】是绝对讨不到什么好的。流景烯与神御夜紫是没有什么软肋的,就算有,也是他们二人彼此,如果以他们那个实力能称为软肋的话,那这个软肋估计都是水泥精钢做的。 除了【妖精都市】同人族凤氏三渣所引导的那场大战外,在风里,墨瞳还阅读到许多关于其他她熟悉的人的信息。 比如说,秦安灸。 继凤翊陵有了一个凤小公子后,秦安灸也有了一个秦家小王子。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她被秦安灸救走,送去【妖精都市】,凤铭臣泄愤,抓了风宁月,且对风宁月施以刑罚,恐吓,给风宁月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风宁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并没有等到足月就生了下来。 好在秦家能人倍出,天材地宝也多得数不胜数,纵使那个小王子不足月就生了下来,又有一些细微残缺,在秦家那些能人的加持下,也养得不错。 风宁月与秦安灸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秦柔想要换掉秦安灸的计划。秦安灸是棋子,风宁月也是棋子。不过,对于不同的棋子有不同的感情。 比如说,对秦安灸,秦柔则恨不得ji死他。 在对风宁月时,秦柔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一来是风宁月自身身份在那里摆着——风氏风世安的掌上明珠,二来就是,将来凤氏的掌权人,所以,秦柔才对风宁月那般关心与疼爱。秦氏小王子的出生,注定了秦安灸这个甩手掌柜的族长当不久。 对于秦安灸母亲的血脉,秦柔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竭尽全力的撮合风宁月与秦安灸,竭尽全力的对风宁月好,以求风宁月早日生下个真正的秦家掌权人。 好在,风宁月的肚子还真的争气。 第一胎便诞下秦家小王子。 风宁月生下小王子,还没有满月,从外归国的秦柔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手都还没洗,便从风宁月那处将秦氏小王子接到她身边抚养。 对于小王子被秦柔带去抚养这件事,秦安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义,哪怕风宁月哭得声音沙哑的求他将孩子要回来,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风宁月也送到了秦柔那里。 除了秦安灸,紫夙夜神御夜紫等人,墨瞳也就没有什么朋友了。 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很多的事情,然而,那么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意义价值并不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真正与我们相关的事有意义外,其余很多都不具意义。 所以,何必杞人忧天?何必感春伤秋? 看着那些散迹在天地间,终将流向遥远未知不可寻迹的地方的所有讯息,墨瞳眨了眨眼睛。同时在身周凝起护体结界,以隔绝不必要的骚扰。 在墨瞳手上的结印速度减慢时,突然一个男人从她身后窜了出来。灵修者对危险的感知本能,以及墨瞳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戒能力。在那个男人冲出来的瞬间,脚下一个偏移,便轻松躲过那窜出来的男人熊抱。 “姑娘,你是天上来的仙女吗?不然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你可有婚配,可有丈夫?” “如果没有,我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你看,我这强壮的肌肉,威猛的身材——很适合你!”说着,男人在稳住之前那一窜的差点狗啃屎时,回首对着墨瞳天真无邪的笑。 492、死个明白 492、死个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秦安灸,紫夙夜神御夜紫等人,墨瞳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朋友。其实,就算是神御夜紫,秦安灸,于她,都不过是人生绳命中的过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世界,世界是动态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很多的事情,就像命运,既定又存在变数。其实,很多的事情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意义价值都不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真正与我们相关的事有意义外,其余很多都不具意义。 所以,何必杞人忧天?何必感春伤秋? 看着那些散迹在天地间,随风荡漾,终将流向遥远未知不可寻迹的地方的所有讯息,墨瞳眨了眨眼睛,同时单手结印,在身周凝起护体结界,以隔绝那些不请自来,带着某些负面情绪的信息。 随着护体结界凝起,墨瞳手上结印的速度开始减慢,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从她身后的蒿草丛里窜了出来。 在那个男人冲出来的瞬间,墨瞳便从散迹在空气中的信息突变,发生紊乱而有所发现,遂左脚向左略微偏移一小步,右脚跟上,接着一个侧身,便轻松躲过那窜出来的男人熊抱。 男人这使了吃奶的力气,从蒿草力猛然窜出,疯狂而来的冲抱居然扑了空,这让他宽额大腮,满是横肉的脸上出现了两分凝重与不悦。 想他平时用这招抓鸡抓鸭摸蛇摸狗从没失手过,今儿,在这个女人身上倒是扑歪了,失手了,这不科学。 男人一扑未得手,见墨瞳脚下微移便避开到一边,在冲出去两米后,方才刹住脚,思忖了两秒中,隐去脸上的不悦与凝重,回过身,咧着嘴,用舌头舔了舔后槽牙,然后看着墨瞳狰狞笑道,“真是一个生得好生俊俏的小娘子,就是这头发白了,有些可惜了。” “不过,我有生发秘方,保证能让你恢复青春,白发返青,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男人便是一挑眉,脸上表情极为销魂,极为自恋,似乎他这挑眉的表情是天下第一帅一样。在那羊癫疯发作似的斜挑的眉毛下,颇有几分甲亢症状,眼皮乌青,眼仁略微泛红的铜铃大眼,对着墨瞳是好一阵上下打量。 “不知小娘子可否婚配,觅有良人?” “怎的,还不好意思伐?没关系,有啥,小娘子都可以说出来。” “其实,小娘子你,除了这头发是白的,其余哪里都好,虽然身段瘦了点,不过,这腿长啊,啧啧,真白,哎——小娘子,你若是用我的秘方,把这白发变成黑发,我保证会让你变得更好!绝无半句虚言!” 说罢,男人对着墨瞳一眨眼,同时“哒”的弹了个舌头。 “怎么,小娘子硬是不信,话都不肯说一句?” “嘿嘿,莫非小娘子还有其他什么缺陷,比如说,不能说话?这个感情好!嘿嘿嘿嘿——” 见墨瞳双目无神仿若死鱼眼,眨都没眨一下的,一直看着远方,木然不变,男人皱了皱眉,暴突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计上心头,当即便再次对着墨瞳猛扑过去。 果然,刚才就是一个巧合,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他呢! 男人得意且笑着,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一脸木然,痴楞楞的看着远处的墨瞳,他决定先上了她,再吃掉她。 这个女的根本不是村子里的人,从她面相衣着,就可以肯定是个外乡人。村子里几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陌生的外乡人,村里大多人虽然都善良,且表现出了热情好客的模样,但实际上,一切都是假象。 其实他们不仅在这村落里避世,还极其排外。 如果不是极其排外,怎么可能会在各个入口处安排值守,阻止所有不认识的陌生人进来。虽然极其排外,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说,在一年前,他们被一个神秘人提供了无数的粮食米面。在见到那个神秘人时,整个村子里庆祝了三天,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极其的热情好客,不过,除了他。 那个神秘人在村子里几乎被当成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所有人都对他歌功颂德,赞美无匹。 在那个神秘人之后,村子里时不时会来一个陌生人,然而,并不是所有来自外界的陌生人都会像那个神秘人一样,清楚的知道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不会像那个神秘人,给予他们无数生活物资。 男人猜,墨瞳应该是属于上诉来自外界陌生人中的第二类。从某些层次上来讲,不仅对村子没有半点用处,还有可能在村子里引起混乱。 男人微微一笑,自我感觉记好。既然是来自他方的外乡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讲究,搞错就撒点孜然加点火,待到烤熟了,就可以吃了! 反正是外乡人,不论她是男是女,是死是活,在村人眼里都没有任何价值,就算是他害死了她,也掀不起任何风浪!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外乡人的不幸死亡,而怀疑到他头上! 哈哈…… 男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这个要被他弄死的外乡人,非一般女子,也非一般外乡人。 上一个因为她是外乡人的身份,打算小题大做,虐她一虐的是凤司越。虽然当时在高凌正中是逼得她跳了楼,不过现在,是她讨回这一切的时候。 所谓,债未讨,怎可死? 看着猛扑而来的男人,墨瞳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麻木,痴楞,好一副可以随意任何宰割的样子—— 然而,所有的样子也仅仅是样子。 墨瞳的这双在云上之界得到的眼睛可比之前的眼睛厉害多了,不仅能看穿许多,可知过往,还可以可窥未来,偶尔还能窥一点点他人的心之所想。虽说人心隔肚皮,很多时候,他人的心之所想,她都看得不甚清楚,或是看不见。但是,这个男人的一切想法,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论是他的既往,还是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墨瞳都看得请清楚楚,不过,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早已将他看穿,就等他来送死的样子。只是睁着眼睛木然的看着那自导自演的已经沦为孤魂野鬼的男人的身后的远方。 他的很多信息,从他在蒿草里作死时,便散播在风里,传向了天涯海角—— 他曾是这个村子里出了名的泼皮癞,东家摸鸡,西家摸狗。除了杀人放火没做,其余所有损人不利己,伤天又害理的事,都让他做了个遍。村中所有人都对他是又恨又怕,却是没有任何人敢去惹他。 因为他不仅不要脸,很多时候还不要命!要脸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为了一个泼皮癞,偷了鸡摸了狗去争去论,最后一不小心丢了命,其实是很不值得的,所以,大部分村人都对泼皮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作祸到自己身上,一切就得过且过罢! 泼皮癞不要脸的行事做为,让他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了近二十年。村中无数人被他虐得苦不堪言,好在老天爷还是有眼睛,大约在一年前一个雨夜,老天爷终于开了眼,一个惊雷,劈死了丫的。 大概因为横死,加之他的行事做为就是个泼皮癞,不要脸不要命惯了。被雷劈死后,泼皮癞的行径也没有半点更改,仍然是个泼皮癞。纵使入不了轮回,成了孤魂野鬼,他还是东家摸狗,西家摸鸡,不是唬鬼就是吓人。 村子里,哪怕是头猪圈里的猪都被他吓唬过,更别提那些养在家里的未出闺阁的姑娘。 好在他已经是孤魂野鬼,窜到那些未出闺阁的姑娘家屋里,大部分时候都只能看着摸不到,自然也就做不了什么。不过,总有那少部分的时候,比如谁家或是哪个姑娘,哪户人家遭了霉运。 得了,本就霉得走路栽跟头,再遇上这么一个畜生,算了,那不是点把点的倒霉。 在泼皮癞像个白痴二百五一样,要不完且开心到极致的向墨瞳陡然扑来,已然到了墨瞳眼前,而墨瞳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只有被生扑,先上后杀时,突然,一只冰冷却坚硬的手,直接掐在了泼皮癞的颈子上! 颈项上陡然而起的凉让泼皮癞惊了一刹那,他想停下,想看看特么到底是咋个回事,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掐他的颈子,却是根本没有时间,尚未去仔细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墨瞳直接一脚踩到了脚底下。 陡然的反转让泼皮癞惊呆了,这特么根本就不科学啊!他怎么还被这也一头白发,要死要活的女人一脚踩到了脚底下? 这个女人是什么鬼,难道她看得见她?刚才的一切呆若木鸡,木然不变,其实都是她装的? 泼皮癞使劲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墨瞳的脚下翻出来,没想到,墨瞳那踩在他颈子上的脚,好像有千斤万斤沉,他根本就撑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踩在他的颈子上。 “死女人,你看得见我是不是?” “你刚才不说话,故意装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是不是?” “怎么,还不说话,难道真的是哑巴?” “呵呵,我才不相信!说吧。到底是谁家请你来除暴安良?”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嗯?” “你有本事说句话啊!” “怎滴,死还不让人死个明白?” 493、重新登场 493、重新登场 陡然的反转让泼皮癞惊呆了,这特么根本就不科学啊! 怎么,这是反转地球了?他居然还被这个一头白发,要死要活的女人掐住了颈子,一脚踩到了脚底下? 卧槽,他是在做梦吗? 这个女人是什么鬼,难道她看得见他?刚才的一切呆若木鸡,木然不变,其实都是她装的? 泼皮癞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直接化形为影欲从墨瞳的脚下挣脱出来,没想到,那只踩在他颈子,穿着一只破烂的连颜色都看不出来的鞋子的脚,好像有千斤万斤沉,纵使他化成了影,化成了风,都没有从那脚下逃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死死的踩在他的颈子上,力道一点一点加重。 虽然已经成了鬼魂,但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被人扼住命运咽喉的窒息感,喘不上气,无能为力,快要脱胎换骨,快要去见如来佛祖与上帝…… “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被踩住了命运的咽喉,泼皮癞的声音不如之前那么清晰明亮,此刻语调变得发沉,好似黑夜中鸣叫的夜枭。 “我们村子与世隔绝近百年,你这个外乡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嗯?”泼皮癞狰狞的瞪着眼,梗着脖子,直接将头旋转一百八十度,仰望着墨瞳,想要从墨瞳脸上看出个所以然。 然而,那木然不变的脸上,除了木然,无动于衷,似乎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她的眼睛依旧痴楞楞的望着之前的方向,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像个死人一样。 以泼皮癞现在这与地平线平齐的位置要看墨瞳的脸,无异于仰望天空。所以,他看到的只是那感觉像蛇精一样,尖得可以直接戳穿胸口的下巴。 泼皮癞是第一次遇到墨瞳这种油盐不进的四季豆型人,心中那是又气又恨又恼火,他恨不得立马跳起来,一口咬死墨瞳,偏偏又被墨瞳纤细的一根脚杆踩在颈子上。 向来都是他去祸害别个,都是别个怕他怕得要死,走到哪儿,他都是大爷,今儿到了这,妈的,不仅不怕他就算了,居然还敢把他踩在脚下,而他还逃不出去。 这个死女人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泼皮癞用尽全身力气的ban命挣扎,想要从墨瞳那根看起来十分纤细的腿杆下逃脱,绞尽脑汁的装神弄鬼,变换怪模时样,想要把墨瞳吓一跳,吓得像村子里的那些人一样,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呜呼哀嚎,可惜—— 墨瞳仍旧瞟都没瞟他一眼。 搞了许久,感觉自己都快要魂飞魄散的泼皮癞突然觉得他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以地平线处仰望天空的姿势,看着墨瞳那蛇精一样尖的下巴,凭感觉便可知那一如既往地木然不变,表情僵硬且清冷的脸,泼皮癞决定换个招式来决一死战。 既然实力不行,那就换嘴炮呗! 他还不信邪了!怼不死她! “哟,不说话么?你是在装神呢,还是哑巴了?有本事说句话来听听啊,让本大爷知道你是狗还是鸡啊?” “嗯——” “怎么的,死女人,你是话也不说,看也不看本大爷,咋子,敢踩本大爷就没有看本大爷的勇气?!” “难道你特么的是又聋又哑又瞎?” “也是,像你这种天煞孤星,生来注定的就是众叛亲离,妻离子散,断子绝孙,爹不疼娘不爱,大舅姥爷都讨厌!脚臭嘴臭全身哪里都是臭,被千人骑万人踏,像门槛旮旯上的烂泥巴!不仅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要污染土地。长得一脸衰样,看着像个蓑衣,就是送给老子骑,跪在地上求老子骑,老子都不骑!不仅头顶要生疮,脚底还要流脓,死了还要下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你应该去不了了?”在泼皮癞骂得正起劲,甚至还有那么两分词穷,找不到接下来的形容词时,一个清冷如雪直击灵魂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极轻却极具穿透力,仅仅是一瞬,泼皮癞便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心贯到了脑壳顶。纵使他此刻已经是一个啥也没有的孤魂野鬼,也清楚的感觉到什么叫脊背生寒,汗毛炸立! 他抬头,那一瞬恰好看到墨瞳低下头。 看着那张依旧木然不变,没有半分表情的脸,泼皮癞落得虽然有些偏瘦,肖尖的下巴完全可以当匕首,戳死她自己,但是瑕不掩瑜,她那张脸依旧是倾国倾城,极其漂亮,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女。 当然,这所谓的仙女,必须得撇开那双黑眸。 看着那两只黑白分明的眼,泼皮癞觉得他好像看到了深渊。 “原来不是哑巴,怎么,你什么意思?本大爷去不了十八层地狱?哈哈哈——” “本大爷当然不去十八层地狱了!本大爷要在这花花世界,好好游荡,愉快玩耍!喝最烈的酒,骑最俊的马,睡最美的妞!下什么十八层地狱,那是你下的!” “有本事,你不要踩着本大爷的脖子,有本事和本大爷硬刚啊!妈的,本大爷还不信弄不死你还贱人!” 泼皮癞狰狞的咆哮着,欲以嘴炮激将法激墨瞳放开他,果然,墨瞳松开了脚,放开了他! 命运的咽喉终于从那纤细的脚杆下拉出来,泼皮癞心中有喜面不露,甚至还故作愤恨,表现出要同墨瞳决一死战的模样。其实,他已经盘算好出逃的方向。 在墨瞳的脚彻底松开他颈子的刹那,泼皮癞便化作一缕烟,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蒿草中。可惜,他计划完美,现实却是打脸得狠! 正当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命,往蒿草中去还没沾到蒿草时,一朵猩红的妖火突然在他前面的蒿草上燃了起来。 那朵火不是一般的火,泼皮癞明显感觉到了灼得他脑壳又昏又痛,甚至整个人都被剐了一层皮一样痛的热浪! 他想刹脚,可惜冲得太快太狠,完全就刹不住!当然,现实还有更恐怖的事,他不仅刹不住脚,在周围,所有的蒿草都被那种猩红的火焰点燃了! 泼皮癞没有刹住脚直接冲进了火海里,猩红的妖火如似一头蛰伏许久的兽,几乎眨眼便将泼皮癞吞噬而去,燃烧殆尽,最后渣儿都不剩。 “你去不了十八层地狱是因为你将灰飞烟灭。” 在泼皮癞被焚尽后,墨瞳手一挥,收了妖火,在不远处围了一大堆的孤魂野鬼吃瓜吃得目瞪口呆里,转身进入蒿草那边的树林中。 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必再忍,对于这些散迹天下滚孤魂野鬼,或凶恶怨鬼,这个理儿同样适用。 泼皮癞被烧成了渣儿并不是因为他是泼皮癞本身这件事,而是因为他眼睛没睁开,胡作非为找错了对象。 所以,他被墨瞳一把火烧了。 其余吃瓜的孤魂野鬼,其中不乏有伤天害理,已经成为祸害者,不过他没有前来招惹她,自然,墨瞳也不会做为一个卫道者,没事到处放火,所谓卫道天下。 这个世上,卫道者已经够多,她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简单做人,简单生活,平凡终老,纵使没有卫齐凤翊陵,她也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 从遇到泼皮癞的这个十万大山边缘的小村庄离开后,墨瞳去了最近的城市,几经辗转,外加用了一些特殊手段,终于买了直去高凌市的机票。 她的此行去高凌市目的很简单,就是去找凤铭臣,从她阅读了相当于上百部的长篇中阅读到的信息发现,,凤铭臣近日在高凌市出没。 想半年前,她在凤氏祖宅被那个小畜生虐待的那般惨,暴打辱骂,折磨投毒,放血扒皮……也就罢了,最后,在明知道她与凤司越有不解之夙怨的情况下,居然还把她像货物一样,送给凤司越,害得她差点没让凤司越给打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场子不找回来,终究是她心里的一道过不去的坎。 再者说,她从云上之界回来后,经历了空难与海上龙城的那些牲口,这一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虐死凤铭臣那个小畜生。 如果,她不报复凤铭臣,都有点不知道这辈子接下来那么长的时间,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目的。 收拾凤铭臣,一方面是报仇,毕竟当初在凤宅,他趁她眼瞎灵力被封将她虐得那么惨,再一方面,是给更多的,对她的墨氏血脉,墨姓瞳名有肖想者,敲个警钟。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随便这个世界怎么样的她。现如今的她,已经被他们给了一个祸世魔头的称号,她不在乎还有更多霸气侧漏的,只希望,此次对凤铭臣杀鸡儆猴后,那些肖想者能自己掂量清楚。 同样也给他们一个选择,到底是任逍遥的活着,还是说,被她烧个灰飞烟灭,渣儿都不剩? 高凌市。 此时风景一如彼时,又非彼时。随着科学技术的发达,高凌市做为曾经的一个三四线地级城市,这几年跟随经济潮流的发展,此时此刻已然跻身一线行列。 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寸土寸金。 曾时鳞次栉比的市中心,此时楼盘更高,更加密集,环贯东西南北四条纵线的飞天立交一如雨后春笋,又如彩虹飘带,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大红绣球。 墨瞳不喜欢高凌市,一如多年前,初次来到这里。也如八年前,她再次在这里纵身跳下九层楼。 这一次回来,她带着别样的目的,应该可以算是改写命运之行。不过,纵使行动顺利,改写了命运,她依旧不喜欢这个高凌市。 “诶,小姐姐,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494、社会毒打 494、社会毒打 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寸土寸金。 曾时鳞次栉比的市中心,此时楼盘更高,更加密集,环贯东西南北四条纵线的飞天立交一如雨后春笋,又如织花飘带,相互交织,形成一个硕大且复杂的绣球。 墨瞳不喜欢高凌市,从来都不喜欢,不论是当年被墨阗桀兴高采烈,自以为是的从那个孤儿院里带出来,带着回了墨家,甚至给了一个墨氏之瞳的名号,所谓认祖归宗,要继承墨家一切财权,结果却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 抑或是九年前,因帝国命令,凤司越的阴谋不得不回国,空降高凌市,结果被各种算计,同样也落得了个跳楼自杀的下场。 纵使她这一辈子大概就逃不脱跳楼自杀的命运,而让她跳两次跳楼自杀之地都是在高凌市,这就特么的巧了不是。 有句话叫,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想来她这一生也是极具坎坷,是从来不得上天垂怜而失个忆,忘记前尘旧事什么的。 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因为墨氏,还是因为他人对她墨氏血脉的肖想,这两桩不愉快的事都是在高凌市发生的,所以连带着她对这个地方也讨厌,喜欢不来。 她并不打算此改变,就算这次回来,可能改变命运,一洗她素来不幸的悲剧,找回场子,高调做人,她也依旧不喜欢高凌市。 有些讨厌,就让它一直持续吧。 从飞机上下来,墨瞳便跟着大部分普通人群通过t3航站楼离开机场。出离中央空调覆盖的区域,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烈焰热浪扑面而来。今日的阳光十分强烈,不仅刺眼,照在身上还有点灼热的疼,一如九年前她从国外回来时,盛夏的七月在整个北半球如火如荼。 因为她几乎被全球各大通缉的特殊身份摆在那里,为了能坐上飞机直飞高凌市,她用了特殊手段,不仅换了一张身份证,还用了改变容貌的人皮面具。 不过人皮面具虽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脸,在盛夏七月的蒸发下,皮肤容易出汗,继而就容易导致面具与皮肤贴合不稳,很容易产生qiao壳冒包之类的尴尬。 于是在离开大众视线后,墨瞳于抬手扶额的瞬间,便将面皮撕了下来,然后在不见光的地方,弹指点火烧尽。 出离不见光的阴影,重新站在阳光下,墨瞳伸手在眼前挡了挡,毕竟阳光太烈容易闪瞎狗眼。她的这双眼睛得来不易,若是一不小心被闪瞎了,可不得让神御夜紫又要头疼了吗。 为了减少神御夜紫头疼,当然也减少流景烯头疼,少欠他二人人情,墨瞳觉得还是多加爱护好些。 就在她开放身周护体结界,以阅读散迹在这座城市四下的讯息,以便从中筛选出关于凤铭臣的蛛丝马迹时,一辆红色超跑在她前面的马路上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坐在驾驶座上的车主侧头,看了过来。 在那剃得锃光瓦亮的头上的脸前,扣着一个硕大的金丝边框墨镜,金丝边框墨镜之后是一张横肉纵生的“老”脸。老”并不是指年龄老,而是这个车主的脸,看起来显老,长得着急。 倘若光看那张脸,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已经不惑而立,其实他才十六岁。 雨季青葱的十六岁啊,美好的少年居然长得像遭了岁月无情洗礼的三十岁。当然,他不仅脸显老,就连身体也显老,才十六岁就拥有了一个成功男人才有的啤酒肚。 大概是这人生十六年猪饲料吃多了罢。 在那如六月孕妇的啤酒肚上,穿着一件满是铆钉的黑色夹克t恤衫。也不知道是哪一派的爱好,t恤衫上都镶满了那种尖尖的铆钉,而且t恤还是那种皮质的。 在这盛夏七月如火如荼的季节,墨瞳真是佩服这个少年,居然还穿得住夹克! 看着那夹克质t恤衫上奇形怪状的铆钉,有些尖尖的甚至差不多有五厘米长,真让人有点担心,他要是一不小心磕着撞着哪儿了,极有可能死于他身上那些铆钉的反杀。 这位跑车车主似乎对于他可能死于铆钉反杀的宿命没有半点意识。在侧头看了墨瞳一分钟,未得墨瞳半点反应后,回过头,对着他前面的玻璃,理了理头发,又抹了抹肩上的铆钉,可能他觉得那是礼仪吧,然后又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露出整张肥肉纵横的脸,再次侧头看向墨瞳,对着墨瞳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道: “诶,小姐姐,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从围绕散迹在铆钉老成少年身边的信息中,墨瞳阅读到,其实他们还真的见过。 他就是九年前,她回国空降高凌市第一天在机场遇到的那个光头小霸王。 他这身装扮,真的和九年前没有半点区别,这审美,真是没有点长进。 对于铆钉老成少年那句主动搭讪,墨瞳并没有说话理他。 她虽能看清他的过往,甚至看到他的未来,但是她看不到他的心之所想,不知道他停在她面前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直觉告诉她,一切可不像一个浪荡子,路边随意搭讪女子那么简单。 偏偏不早不晚,恰好在她撕下面具后,他就出现—— 以他们邯家现目前在高凌市所拥有的实力权势,以她这张脸所代表的祸世魔头的称号,在六个月前早就被各大势力上报通缉,大到国际,小到边村,基本上是人尽皆知。 就像当初她在海上在经历空难之后遇到的那个少年程昱,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以其学生类闭塞的信息资源都知道她是祸世魔头,以邯家在高凌市黑白通吃的权势,他会不知道吗? 像这种黑白通吃的家族,很多时候他们对某些信息的了解比一般的行政人员,帝国公仆更先知道。 她祸世魔头的身份,早在六个月前,脑残入世时,就沸反盈天。就算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祸世魔头,墨瞳还不信他就没看到过她的通缉头像。既然他要装神,她就要看看他怎么表演。 见墨瞳不说话,光头老成少年不悦的皱了一下眉,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转了半圈,直奔墨瞳而来。 “嗯?” 在快要靠近墨瞳两米远时,光头老成少年开始骂骂咧咧的絮叨起来,“怎么不说话呢,我问你,我们是不是见过?你是没有听清?还是说,你不想理我?” 墨瞳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挡在额上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如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光头老成少年。 看到那双木然无波,仿若废弃的枯井般不带半分感情的眼睛,已然在肚里蓄积了一大箩筐骂骂咧咧的话,在光头老成少年的嘴里突然止了声音。 那满是横肉的脸怔了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光头老成少年又恢复了正常,脚下速度不减,径直怼到墨瞳跟前,脸上荡起一阵极为放肆的笑。 “你这张脸还真是奇特,我看着可是有八分相熟。”说着,光头老成少年便伸手来拉墨瞳,他的想法很美好,真的很美好。 “你说,我要是把你抓住,应该交给哪一个比较好呢?” 虽然各大势力下了通缉令,将她墨瞳的墨姓瞳名,五官面貌乃至许多私人信息,都上了网络,布告,然而,那么多的通缉令上,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标明过,其实通缉她墨瞳这件事的本身,就极具危险。 所有人都知她是祸世魔头,理应如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基本上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她祸世魔头到底有多厉害,她这个老鼠到底是他们打得还是打不得的。 打得者,自然是随意无谓的打,打不得者,就只有送命了。 这是套路,也是阴谋。 知道所有事情前因后果的那部分极少的人,十分愿意看着这世间所有人,前仆后继的去中他们设下的圈套。同时也刻意将那极应该标明的注意事项隐去—— 实力不如者,千万不要去随意招惹,否则极易性命不保。 看着光头老成少年脸上突然荡起的愉悦,墨瞳勾唇一笑,脸上冷意一如她唇角的笑,仅是皮笑肉不笑,假得不能再假,“你可以试试看。” 试试看就试试看,光头老成少年抬手变来拉墨瞳,欲来个锁喉,看她怎么ban,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光头老成少年的手刚抬起来,还没伸到墨瞳跟前,所谓电光火石之间,甚至他都还没准备好到底用几分力,就被墨瞳捏着手腕,直接反向一折,骨折了。 “卧槽——” 事发实在太突然,光头老成少年几乎是被惊呆了,加之手腕上的痛同时入脑,有那么一瞬,他那被酒精长期麻醉的脑壳根本无法反应。 在手腕被墨瞳折了后,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便是甩过来另一只手,欲求一巴掌拍死墨瞳,然,他终究是一个普通人,速度终究是慢了太多。 几乎又是一眨眼,他的另一只手也赴了被骨折的命运。墨瞳的手下并没有客气,在反折光头老成少年的手腕的同时,还将他整个手臂的桡骨尺骨肱骨全部予粉碎性骨折。 本来墨瞳是不想下手这么狠的,不过,在看到那张猪饲料吃多了的脸后,决定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 就像卫雍当初怼她一样,还真当全世界都是他妈,都得宠着爱着吗? 495、盛世凤行 495、盛世凤行 本来墨瞳是不想下手这么狠的,不过,在看到那张猪饲料吃多了的脸后,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完整的人生。 毕竟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都是他妈,都得宠着爱着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恶臭之心,除了那些癖好特殊的,怕也是人皆有之。 双臂粉碎骨折的痛让光头老成少年瞬间变了脸,好歹他也是邯家豪杰,没有像杀猪一般不雅的嚎叫起来,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墨瞳,其中蓄满了恶毒与怨恨。 墨瞳扭了扭脖子,像不良少年一样,故作歪头欠揍样子,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光头老成少年,“很不爽么?” 光头老成少年咬牙切齿愤恨道,“当然不爽,你可知道小爷是谁!” 墨瞳眨了眨要,依旧偏着头,像偏头痛发作了似的,同时特别神经故作挑衅的张开嘴,伸舌舔了舔后槽牙,冷冷道,“知不知道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 “这个结果,你应该知道。” “毕竟,我祸世魔头的身份摆在那里,俗话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就怨不得我了。” “怎么,你是想将我送到哪一方势力手上?在一群狼的嘴里,你一条细狗,想去争肉还是争死?” 墨瞳的话,不是一般的怼人难听,光头老成少年被气得一脸狰狞,恨不能冲上前用牙齿咬死墨瞳,或者用身上的铆钉怼死墨瞳。可惜,他好像着了墨瞳的道,根本就不能动弹半分! “你管小爷争什么!” “墨瞳,你以为你将小爷的手拧断了,小爷就怕你,放过你了吗!想多了,信不信,现在只要小爷大喊一声,你就是祸世魔头墨瞳,立马,就能让你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普天之下,人人对你墨姓瞳名是得而诛之,你在这里跟小爷嘚瑟什么?!” 墨瞳拍了拍手,看着怒不可遏,伸着脑壳梗着脖子的光头老成少年,微微一笑,扭正歪了的脖子,“你也可以试试。” “看看这普天之下,对我墨姓瞳名得而诛之的,到底能有几人?” 说完,墨瞳侧身站在一边,对着光头老成少年故作请的姿势—— 少年就是少年,纵使长得老成,故作凶狠,生在那种复杂家族,其心性智商,也仍只是个少年。 光头老成少年确实是对着路上行人喊了,甚至疯狂的咆哮吼着,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冒出来对墨瞳得而诛之。大部分听到他吱哇乱叫的路人,表面上虽没有嗤之以鼻,背地里,却嫌弃不已。 毕竟那辆红色超跑实在太扎眼,而他那一身的铆钉,皮夹克,大光头,黑墨镜,黄金链子,花纹身,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素来只有不是好人的霸道强豪逼迫良家妇女,难不成,还有良家妇女能逼迫到霸道强豪?若真能这么反转,那世界应该也就太平和谐了。 众所周知,大部分霸道强豪都不是特么个好东西,开豪车,戴黄金,玩美女……也就罢了,站在依然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居然堵了白发老婆婆的道路,想要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身上捞油水,真是不要脸到极致,还有脸来嚎—— 光头老成少年嚎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前来干个啥,就是在路边巡逻的,见状也直接调头走了,毕竟邯家小霸王的威名远播,他在这一带的作威作福,根本没有任何人敢去管,敢去说个什么。 这些年来,管了这个光头小霸王的事的,不是被下岗,就是人不在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从事社会职业大多是为了获得物质而生存,不是为了去送死。 几个巡逻的虽然缩了,但还是暗戳戳的留了一个人在那里监视着,怕这个邯家小霸王把人家白发老婆婆打死了。万一他下了狠手,希望能在他走后,他们冲上前去,能勉强抢救一番。 光头老成少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在嚎了数嗓子“快来人啊,祸世魔头墨瞳在此杀人啦!”之后,吞了两口唾沫,手上骨折入脑的痛让他蔫了。 墨瞳就那么好似以暇,像看猴戏一样的看着他,看他要表演出个什么花。 看到墨瞳那双漆黑如墨,好似深渊的眼睛,光头老成少年突然心梗了。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到了害怕。 曾时的记忆在他眼前涌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的祸世魔头墨瞳的名号还没有被发布出来之前,久到她还没有成为人民公敌以前,不是在那些通缉令上,也不是在网路上,更不是在某些密令上,这张脸,他好像就已经见过了。 是的呢,是见过了。 就是在落姨姨和小叔闹离婚那段时间,他跟着小宝一起在某酒店夜总会里见过—— 快要近十年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而那张脸,似乎与他面前这张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头发变成了白色,无神的死鱼眼,木然不变的脸,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 光头老成少年打了个冷战,在这盛夏的七月突然感觉到了如坠冰窟的冷意。这世界上,究竟什么样的人会十年都没有一点改变。 还是人吗? 那特么不是妖魔鬼怪吗? 在光头老陈少年被自己的回忆惊怔到的那一刹那,墨瞳便沿着人行道走向了的远方。他爸他妈没有教他怎么好好做人,这个社会会教。 她这次折了他的双手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如果再不知收敛,不知悔改,在今后将绝对会遇到比她墨瞳更硬的钢板,到时候折的就不仅是双手了,还有可能是颈子。 看着墨瞳逐渐远去,光头老成少年松了口气,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弹,好似有无数双鬼手将他固定钳制在了那里! 他有话想说,想要怒吼,想要咆哮,但是一想到那张与十年前的记忆中重叠的脸,就觉得毛骨悚然,什么话,什么怒吼,什么咆哮都全部咽了下去。 难怪不得会得一个祸世魔头的称号。 据说,当时惨烈至极,死伤无数人,致使好几座城市直接被摧毁的脑残之战就是因为她祸世害世而起。 光头老成少年心底突然又涌起一丝庆幸,当然是庆幸这个祸世魔头放过了他!她放过了他,不过,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且不说祸世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就以他现在在邯家的地位,邯家的身份,他将来要继承邯家大业,必须要做出点功绩才行。为了这功绩,他是想破了脑袋,失眠了无数个日夜,甚至茶不思,饭不想,今儿出来兜兜风,没想到还有意外之遇。 今天是他准备不周,下一次遇见,就必定是他大业将成之时! 光头老成少年敛去脸上的惊慌无措,看着墨瞳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勾,眼眸半眯,阴谋的精光陡然乍现。 当然,对于光头老成少年这后面一系列的想法,墨瞳是不知道的,当然她也不需要知道。在他尚有些模糊的未来里,墨瞳已然看到,他们根本不会再相遇。如果呢,他能听劝,在今后有所改变,将来或许还能保全一条狗命,如果反其道而行,那就是直接把颈子送到他人的手里。 覆巢之下不会有完卵。 光头小霸王这件事仅仅是件插曲,于墨瞳而言,不具任何价值。远离光头小霸王后,墨瞳从散迹在风中的讯息里,阅读到此刻高凌市内正在发生的许多信息。 比如说,市政官员某某某收到了某某送来的土特产,丹东大松果。比如说,某某某第一医院正在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手术,然而病人已经死了,而手术还在继续。再比如说,某某某超市将无名来源的肉通过特殊渠道被盖上了章,继续放在柜台销售。还比如说,某个路口出了一场车祸,主要责任人已经死在了车内,他的车正在漏油,还有三分钟不到,将引发一场大爆炸…… 从这些讯息中,墨瞳像做阅读理解一样,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寻到了凤铭臣的踪迹。 此刻,他正在盛世凤行内。 自从半年前,屈锦墨诞下凤氏小公子后,瑾玥夫人便将盛世凤行作为奖励送给了屈锦墨。按道理来说,现在的盛世凤行就属于是屈锦墨的私人财产。那这凤铭臣现在在这盛世凤行内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墨瞳此行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要将他虐回来。要将他的灵力灵根废除,要让他这辈子成为一个修不了灵力的废人。哪怕有她师傅卫齐的妖珠傍体,与妖珠融合,她也要将妖珠上的灵力散尽,让妖珠成为一颗结实,让他凤铭臣成为一个废人,一个活千年万年的废人。 “您好,请问您要去哪里?” “盛世凤行。” “好的,请您系好安全带,前方即将到达盛世凤行。请问您是微信还是现金支付?如果是微信,请扫这个二维码,如果是现金,请您准备好适当的零钱。” 496、盛世凤行 496、盛世凤行 哪怕有她师傅卫齐的妖珠傍体,与妖珠发生了融合,她也要将妖珠上的灵力散尽,让妖珠变成一颗结石,让他凤铭臣成为一个废人,一个活千年万年的废人。 对于给妖珠散灵这种事,她也散了好几次了,勉强能算个得心应手吧。 散去妖珠的灵力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损伤凤铭臣的生命的,当然也有二般情况。万一一不小心,她鬼使神差的下手重了,那就极有可能要了凤铭臣的狗命。倘若真的是二般情况,那就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当然,从某些方面来说,墨瞳还是没有预计要凤铭臣的狗命,毕竟他是凤翊陵疼爱有加的弟弟。且不说,倘若她真的弄死他,凤翊陵会痛苦,会恼火,会要死要活。 就说当初,二十年前,凤铭臣为了凤翊陵身受冰霜封冻而几近死亡,凤氏一族,以瑾玥夫人为首,耗尽天材地宝,搜刮各处妖珠,就为了保凤铭臣的狗命。 如果她一不小心要了他的狗命,极有可能让凤家再次发疯,满世界去寻去搜去烧杀抢掠,一切可适合凤铭臣的妖珠—— 所以,要他那条狗命不容易。 与其直接要了他的狗命,不如就让他废物一样的活着,这是他该有的结果。失了灵力,最起码他作不到好大的妖,掀不起好大的浪,同样也就不需要凤家再发疯的到处去找妖珠来支撑他的生命,更不会让凤翊陵再恼火难过。 在远离光头老成少年大约两百米远后,墨瞳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盛世凤行。 盛世凤行的辉煌一如往常。 当然,墨瞳数次途经高凌市,其实都没有到过盛世凤行,所谓辉煌一如往常,不过是从散迹在它周围历久弥新的信息中阅读到的。 做为凤氏商业圈旗下的一大分公司,盛世凤行已然矗立在高凌市三十五余年,对于高凌市的gtp增长,有着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从初代在此打开凤氏商业圈,建立盛世凤行的凤翊陵的亲大哥凤弋诺,到现在属于屈锦墨私人财产,盛世凤行总共经历了四次大换血。 第一次是在凤弋诺不幸意外身死时,盛世凤行的强大商业财产被凤氏族老派系某位族老的子孙看上。出于私心,那位族老便私用职权,让其子孙接手了盛世凤行的管理权,然后大肆清洗了凤弋诺的旧部人马。结果,因为旧部人马的被清理,某些位于机要位置的人员离职,以及那族老子孙的管理不善,盛世凤行差点宣布破产。 好在恰逢那个时候,凤翊陵被他师傅卫齐放了出来,凤翊陵的家主之路,以收回整顿盛世凤行开始。 这是第二次。 凤翊陵将盛世凤行打点好后,直接坐上了凤氏家主之位,虽是个傀儡,没有多少实权,但好歹也还是个家族,族内一切事物还是需要向他汇报。 凤翊陵收回盛世凤行后,又将盛世凤行交给凤维扬打理。凤维扬本是个潇洒浪荡子,就因为一个盛世凤行给捆绑了。 本来他可以就那么半灌水响叮当的以鸡毛蒜皮的灵力好好泡妞,愉快又腐烂的了结一生,吃着盛世凤行的商粮,受着他九哥凤翊陵的宠爱。 然而,命中注定的悲剧。 因为高凌正中女魔事件,他去高凌正中找屈锦墨恰好被女魔抓住—— 女魔的噩梦无时无刻不缠绕着凤维扬,于是他扭动请辞了盛世凤行的职位,然后浪迹天涯。 凤维扬的离职后,盛世凤行由瑾玥夫人直接派人接管,在接管过程中,自然是换了凤维扬凤翊陵他们当初留用的那批老人。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第三次。 而后,屈锦墨诞下凤氏小公子,瑾玥夫人将盛世凤行做为礼物送给了屈锦墨。因为产子身体虚弱,加之屈锦墨孕期郁郁寡欢,才出月子就跟着凤翊陵下了祖坟山,经历了冰雪封冻,身体上落下了不少病根。 因为她病着,盛世凤行的真正大权自然也就没有被瑾玥夫人兑现,真正的送给她。 大概在三个月前,她的身体恢复不错,便从凤氏出来,准备接手盛世凤行。对于她曾经在盛世凤行内的贡献,以及她的工作能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 然而,瑾玥夫人似乎并没有真心将盛世凤行给她的意思,故而,在她待在盛世凤行,费心费力的工作了两月余,不仅没有掌权,更是将那个在祖宅住着不香,遂窜到高凌市来作威作福的凤铭臣给招了来。 这就是第四次,且此刻正在进行。 “美女,盛世凤行到了,请问你是支付宝微信还是现金?如果支付宝微信,请扫这个二维码,一共二十一块钱。” 现金科学技术发达,不论出多远的门,都可以不带现金,一部手机搞定。可惜,像墨瞳这种,三天两头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不是遇到空难,就是遇到海难,还有可能遇到百鬼夜行。没得办法,像她这种命衰运气衰的,根本不适合用手机。 其实现金也不适合。 她手上现有的这百八十块钱,还是她通过算命骗起来的。 付过车费后,墨瞳下车,直往盛世凤行办公楼内去。一楼大厅门口处立着两个保安,在看到墨瞳靠近后,保安们心中顿时有了明显的戒备,毕竟他们公司还没看到这种衣衫不整,头发雪白,说老又不像老,说年轻又不像年轻的,怪胎。 出于本能及好心,站在左边的年纪约摸二十五六的保安果断向前跨了半步,挡在了墨瞳前面,微微一笑,声音和他的五官一样标志,温柔,如似阳春三月和煦的风。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盛世凤行的办公楼,一般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是否需要我帮忙呢?” 看着面前支了一只右手出来,横在身前,一双深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脸坚决不退,年纪轻轻,却是颇有礼貌且温柔的保安,墨瞳木然着脸,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没有半点光晕的,翅楞楞的看着远方,一如既往地像个僵尸死人一样,慢慢的偏过头,看着保安道,“我找凤铭臣。” “你帮不了我。” 听到凤铭臣三个字,拦了墨瞳的保安和另外一个保安都惊了一刹那。那一刻,凤铭臣那张同凤翊陵一模一样的脸顿时浮现在他们眼前。 保安尴尬一笑,是的,确实是他帮不了的事。 不过他有些疑问,像墨瞳这等看起来不是脑壳有包,有毛病,就有些肮脏不干净的神奇人物,找他们的现任新老板,凤铭臣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请问您有预约?” “没有。” “呃——”保安看着墨瞳,特别想对墨瞳嚎一嗓子,没有预约,你理直气壮个毛啊! 算了,他也只是服务员,这种得罪他人的事,不仅要少做,更是没有必要做。 “要不,请您先稍等一下,我问问前台,看她能否帮您预约,也顺便问问总裁今日是否有空见您。” “不用。”墨瞳一把刨开前面挡着的保安,径直向着盛世凤行内去。一个保安被刨开,还有另外一个保安,见墨瞳出了手,那个保安立即也拦了上来。 当然,整个盛世凤行,除了门口这两个将墨瞳阻拦的保安外,在大厅的其他地方,同样也分散着一些保安不时的巡逻! 看到这方异动,以及听到将墨瞳阻拦的两个保安在对讲机里的喊话后,基本上大半栋楼,离大厅较近的保安们都在往大厅这方汇聚。 “小姐,这里是盛世凤行,不是大街马路上,可以随意撒泼的地方,请您最好遵照盛世凤行的规矩!要见我们总裁,请您必须提前预约!” “否则,我们对您只有不客气了。” 两个保安一直跟着墨瞳,他们好几次都想上手扭住墨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墨瞳就像一条泥鳅一样的滑,他们抓了好几次,愣是一次都没有抓到。 看到这方突然而起的异动,四五六七八个保安逮着一个白头发的红衣女子疯狂的追,不少人默默地退到边边上,压根就当没看见。还有一部分人,悄悄的,远山远水的想要靠近一睹全过程。 保安无奈啊。 这特么到底是遇到了个什么人啊! “小姐,最后在警告您一次,请您自己主动离开盛世凤行。” “盛世凤行是私人空间,不是大街马路上,可以随意任你撒泼打滚。如果您再一意孤行,强行闯入盛世凤行电梯及核心区域,我等将对您采取一系列法律人文等措施,希望您谅解。” 保安吧啦吧啦说了半天,结果墨瞳根本不领情,继续往盛世凤行内走。这一次,她用上了灵力,几乎一个瞬步,就是三米远,做为普通人类保安,哪里追得上她的脚步。 于是一群人在后面咋咋呼呼,而墨瞳直接两个脚步轻点,掠到了电梯面前。 这厢她才按下向上,那厢电梯门便突然开了。 开门的刹那,一个女子捂着脸,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跑了出来,差点没跟墨瞳撞上一撞。墨瞳一心在想怎么收拾凤铭臣,自然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从电梯里跑出来的女子。 然而,就在她迈步进电梯时,那个女子突然转过头,回过身的刹了回来—— “站住!”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个从电梯里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猛然一把抓住了墨瞳的衣服。是的,抓住,狠狠地抓着,拽着,生怕墨瞳长脚跑了似的。 在拽住墨瞳的衣服,阻拦了她进电梯后,那个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欺着压着墨瞳的肩,转到了墨瞳的身前,然后看到了墨瞳的脸。 那一刻的四目相对,墨瞳一如既往地平静,整个心中不见半点波澜,而那个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却是心有惊涛骇浪。 她亲眼所见,那虽然已经三张以上,不似少女那么元气满满,却也俏丽如花,眉目深情动人的脸,瞬间化作惨白——本就披头散发有些狼狈的凌乱,在看清楚她后,变得更加狼狈,像是见了鬼被鬼锁了喉一样,那huohuo的声音梗在喉头,半天才抖出两个字—— “墨瞳!” “你没有死?”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摸墨瞳的脸,对于墨瞳而言,虽然脸并不重要,要不要都没有关系,但是,她这一层不变的死人脸,却不是案板上可以随意被摸的猪肉。故而,在那个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手抬起来摸她脸的瞬间,手指尚未触及到她的脸,便被她一偏头躲了过去。 见墨瞳偏头躲开,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就着落空的手,反手便往墨瞳的脸上招呼来。 墨瞳没有再躲,只是抬手对着那反手甩来的手招呼回去。 “啪——” 打得火亮的手心拍手背,有些癔症痴迷癫狂错乱的,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顿时提神醒脑,瞬间回过神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墨瞳的影子。 “墨瞳,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 497、锦墨哀求 】 497、锦墨哀求 墨瞳没有再躲,只是抬手招呼回去。 “啪——” 打得火亮的手心拍手背,让痛跟着火亮的瞬间入脑。有些癔症痴迷癫狂错乱的,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顿时提神醒脑,瞬间回过神来。 她掀开基本上覆盖了整张脸的头发,露出一双恢复清明且漂亮的眸子,看着眼前一袭红衣,一头白发,一脸冷漠的墨瞳,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墨瞳,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 一直在后面紧追慢赶要将墨瞳驱逐出盛世凤行的一大堆保安,在看到从电梯里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拽着墨瞳嚎啕大哭起来后,他们面面相觑了两分钟,然后,摸索索的退了下去。 那个披头散发掩面而出的女子不是别人,真是屈锦墨。 在凤铭臣没有出现的日子里,屈锦墨在盛世凤行基本上已经做了一个老板应该做的任何一件事。 基本上整个盛世凤行都当她是真正的老板了,没想到—— 当然,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头白发,一脸木然,一袭红衣,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女子,居然真的和楼上的那些高层认识。话说他们刚才那番驱赶,应该不会涩什么事吧?感觉好方啊! 为了减轻心中的方,所有参与追击墨瞳的保安都齐齐聚到了男厕所,放松压抑的心。 在电梯前,屈锦墨看清墨瞳后,突然就跪了下去。在凤铭臣那里受的气隐忍的泪,此刻再也忍不住,拽着墨瞳的衣服,像烂泥一样萎顿在地,嚎啕大哭。 “你还活着,那九哥他在哪里?”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他们都说他去找你了,你在这里,他在哪里!” “求你告诉,九哥他在哪里?” “墨瞳,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九哥,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九哥,喜欢,很喜欢,要命的喜欢。” “我曾经求过你,而你依旧铁石心肠,从未答应过我,此刻,我再求求你,求求你,念在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份上,你把九哥还给我好不好!” “在你没有出现的时候,九哥他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你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可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爸爸妈妈有多可怜?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这么冷漠,明明都说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又回来了?你回来了,我的九哥呢,他在哪里?” “你告诉我,九哥他在哪里?” “在哪里!!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谁都欺负我,墨心语欺负我,凤铭臣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不就是欺负我无父无母,无权无势吗!” “呜呜……” “其实,我可以随便被欺负的,我无所谓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求求你,把九哥还给我。” “求求你,求求你……” 墨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屈锦墨,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更加狼狈,看着哭到不能自已—— 她求她又有什么用,凤翊陵于她于她,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以她墨瞳的意志为转移好不好。 再说,喜欢一个人,可以因为求而获得被喜欢吗,若是能,那是多么卑微的喜欢啊! 屈锦墨仍旧拽着墨瞳的衣服不撒手,说实话,在她第一次拽着她,又哭又求时,她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愿意成全他们,给那个凤小公子一个完整的家。然而,被求的次数多了,感觉就像听到祥林嫂说她的阿毛被狼吃了一样。 加之,她现在的这双眼睛可比她之前的眼睛厉害多了,她不仅能看到散迹在风里的讯息,还能看到围绕在她身边的前尘往事,以及尚有模糊的未来。 这一次,她是不能再成全她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498、锦墨哀求 498、锦墨哀求 然而,被求的次数多了,感觉就像听到祥林嫂说她的阿毛被狼吃了一样。 人心,其实可以很麻木。 就像墨瞳现在。 麻木到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麻木到对屈锦墨如此的哀求,如此的嚎啕大哭没有一丝同情,甚至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看到一样。 她屈锦墨的幸福为何就要她墨瞳来成全? 为何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人,真当全世界都是他妈,都得宠着爱着她? 墨瞳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屈锦墨,从围绕散迹在她身边的讯息里,墨瞳看到了许多她的前尘往事,甚至有一些可能连屈锦墨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以及那在遥远不可及之处,尚有模糊的未来。 墨瞳皱眉,这一次,她是不能再成全她了。 屈锦墨曾经不止一次找到她,总是这般站在弱者的角度,悲伤不已,难过恼火的哭诉,哀求她给她一个未来,一个完整的世界。 其实,在今日之前,每一次听到她说那位无辜的凤小公子时,墨瞳是真的想给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爱他的爸比。 然而,此次在屈锦墨的过往讯息里,墨瞳阅读到,那位凤小公子的父亲,其实根本就不是凤翊陵。 这件事,凤翊陵也知道,所以,从那个孩子出生到后来他离开凤氏,没有半点犹豫,从来都没有去看过那个凤小公子一眼。不过,他默认了那位凤小公子的身份,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位凤小公子的血统,其实也属凤氏。 看起来,这件事,还算是凤翊陵心中的一件隐秘。不过这件隐秘好像并不止凤翊陵一个人知道。 楼上的那位凤渣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隐秘,所以,才有刚刚的屈锦墨披头散发,掩面而泣的从电梯里冲出来。 她的出现对于屈锦墨而言,应该纯粹就是一场意外。她们于意外之中相遇,屈锦墨纯粹是出于惯性,但凡看到她,就喜欢一顿哭诉一顿哀求。 见墨瞳就那么木愣愣的看着自己,既不说话,也不安慰,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一个。 那张脸,始终如一——没有半分感情的木然,一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没有半点起伏与波澜,看世间万物如同死物——从五年前第一次看见,就是那个模样,没有一点点变化,甚至连半根皱纹都没有—— 屈锦墨哭着哭着便笑了。 是的,笑了。 没趣的笑了。 无奈的笑了。 悲哀的笑了。 这个世界为什么就那般偏爱墨瞳,不仅给了她墨氏血脉,强悍灵力,绝世容貌,出尘气质,甚至还给了她凤翊陵死心塌地的眷恋与爱。 而她,却是什么也没有! 凭什么这世间如此的不公? 她屈锦墨用尽全力的活着,用尽全力的争取着卑微的爱与怜,而世界就那么无情的践踏着,就是那么被无动于衷的无视着。 屈锦墨伸手,拉着墨瞳的衣服从地上爬了起来。 电梯门口这方突然而起的闹剧,随着那些追逐墨瞳的保安的褪去,传遍了整个盛世凤行的一二三层办公处。 大部分无所事事,妄图寻找一两味生活调味品的人,悄悄摸摸的挤在犄角旮旯里,伸长了脖子,拉尖了耳朵,仔细听着这方的动静。 屈锦墨的瓜,他们已然不是第一次吃了。在她的身上,他们总能吃到很多奇特妙趣的瓜。 比如说现在。 堂堂盛世凤行的总裁,居然对着一个白头发,看起来清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女子哀求哭诉。 天呐,这个白头发女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会让堂堂盛世凤行的总裁,不对是几个小时前的前总裁,跪地痛哭? 真是一个值得深究的瓜。 虽然知道自己成了整个盛世凤行的瓜料,甚至从那些犄角旮旯里已经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隐藏好的头顶,脸颊,甚至一只脚,但是屈锦墨顾不了那么多。 反正今天她屈锦墨已经丢够了脸,甚至不要了脸,既是如此,不如就将所有的虚伪掩饰全部撕破! 反正脸面什么的,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屈锦墨和墨瞳的年纪相仿,身高也差不多。不过因为墨瞳在经历空难后,基本上一路都在战斗,又是勾心斗角,又是打怪打妖,所谓消耗不是一般大,所以她的体型看起来,十分纤瘦。 虽然屈锦墨也比较瘦,但和墨瞳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两分肉感。因为墨瞳更为清瘦,故而看起来,她比屈锦墨高了很多。加之那一袭帅气又靓丽的红衣,衬着那一头飘逸隽秀的白发,比起此时此刻,狼狈无匹的屈锦墨,简直是妥妥的高冷御姐啊。 屈锦墨站直了身体,拂开脸上凌乱的发,看着墨瞳,一双眼睛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偏偏那粉嘟嘟的嘴角好似不受控制,居然又上扬的笑了。 “墨瞳,你为什么不说话?每一次你都沉默,不肯说话!” “怎么的,和我说话,会让你掉肉还是咋滴?” “你看着我这么求你,这么难过,这么绝望,这么伤心,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很开心。我猜,你的心里一定在嘲笑我,笑我傻,笑我蠢,笑我无可救药。可是,我就是蠢!” “就是傻!” “就是无可救药啊!” “我从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了,如果不是孤儿院的婆婆将我捡了回去,救了我,也许我早就死了。在孤儿院里,我过了一段快乐的生活,可惜后来,孤儿院被强拆了,婆婆也死了,从婆婆死的那一刻起,我成了真正的没有一个亲人的孤儿。” “那些年为了出人头地,婆婆将我送去了学校,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学校就像一个炼狱。另一个微缩的人间炼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根本没有任何人帮我!他们所有的人都给我起外号,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所有的人都以折磨我为乐趣。” “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你根本就不会懂!” “你也没有体会过!” “如果当初不是九哥,不是他在那个夜里将我带回去,也许我早就死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懂我对九哥的感情。你也不明白,九哥他对我的意义代表着什么!” “哈哈——” “墨瞳,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都已经那般求你了,你还是不肯答应?你答应我一次可好,哪怕是欺骗,也可以,为什么,你就是这般冷漠无情!”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这般铁石心肠!” “你说句话呀!啊!” “我别无他求,只希望你告诉我,九哥他在哪里,只希望你远远的离开九哥,把他还给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呢!” “你已经得到了很多,漂亮的容貌,强悍的灵力,完美的身材,显赫的身世……为什么,你就不能将一点点你不喜欢的追求送给我呢!” “呜呜……” “人心都是贪婪的,谁都不例外!” “尤其是你,墨瞳!”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我讨厌你,恨你,恨不得把你扒皮挫骨,把你切成渣滓,把你踏成泥灰……” 比哭比惨,好像已经不能满足屈锦墨的心理需求,她拉着墨瞳的衣服,突然开始扯来扯去,像大街上的泼妇那样,准备要来个厮打一番。 什么扇耳光,薅头发,撕衣服,吐口水…… 不过墨瞳不是什么泼妇,自然也不喜欢那种既不伤筋又不动骨的厮打,遂在屈锦墨有想要扭打在一起,像泼妇一样直接暴力解决所有问题的危险想法的第一时间,墨瞳便从她脸上阅读到了。 当即脚下一个轻点,灵力微动,便退到了三丈开外,然后冷冷的看着屈锦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上,冷意盎然。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想让我说出来的一切,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我不可能剖开心来给你看,我的心这是到底是铁还是石头做的,我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纵使我也不喜欢这个世界,带我来这里的不是我自己。” “凤翊陵到底喜欢你还是喜欢我,那是他的自由,我无法左右,也不会去左右,你的幸福不是我让给你的,也不是求我就能求来的。” 说完,墨瞳脚下又一个轻点,恰好在电梯开门的瞬间,闪身进了电梯,然后直奔十七楼,总裁办公室。 屈锦墨在几分钟前才在哪里同凤铭臣见了面,过了招,然后不幸若此的铩羽而归。 墨瞳要退去,屈锦墨是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退去的。于是直接追进了电梯继续纠缠。 虽然同墨瞳那强悍的灵力不能比,好歹通过近半年的充电,屈锦墨也修习了一些灵力。虽然微弱,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电梯轿厢就那么点大,屈锦墨看着墨瞳,墨瞳也看着屈锦墨。 虽然还没有再次动手,但有句俗语叫,癞蛤蟆爬脚背上不咬人膈应人。 屈锦墨就是要去膈应墨瞳。 老实的人被人欺负久了,也有爆发的一天。屈锦墨就是那个被人欺负久了的老实人。她要爆发,尤其是刚才在凤铭臣那里受到的委曲,她要好好爆发一下,把所有受到的委曲尽数释放出来。 很好很恰巧,墨瞳就是她的那个爆发对象。 想到凤铭臣与凤翊陵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比凤翊陵更刁钻刻薄百倍的恶毒,屈锦墨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为什么同样的人皮,同样的脸,心却是那那么的恶毒,就像眼前这个墨瞳一样。 都有一个叫小墨的小名,她墨瞳却是像个恶魔一样,不休不止地与她纠缠,毁掉了她的一切幸福不说,就连她孩子的抚养权也被毁掉丧失了。 屈锦墨心疼难过,破罐子破摔,在电梯内站定后,当即便往墨瞳身上扑,今儿不怼死墨瞳,大有她活不下去的意思。 墨瞳站在轿厢角落里,在屈锦墨饿狼扑食的瞬间,仅仅是抬手一指,屈锦墨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的被定在原点,完全不得动弹。同时,她发现,她好像不能说话了。在她命运的咽喉上,此刻似乎被一只鬼手给扼住了。 有那么一点难以呼吸,还有那么一点头晕眼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毛骨悚然。 看着不远处的墨瞳,屈锦墨突然感觉到了像看到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的恐怖。 499、见招拆招 499、见招拆招 与此同时,屈锦墨发现,她不仅不能动弹,还不能说话了。在她命运的咽喉上,此刻似乎被一只鬼手给扼住了。 有那么一点难以呼吸,还有那么一点头晕眼花,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毛骨悚然。 看着不远处的墨瞳,屈锦墨突然感觉到了像看到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的恐怖。她想起之前瑾玥夫人被困【绝望之境】时,她与凤翊陵闯凤氏祖坟山,然后在祭英殿那一堆的墓碑中,他们亲眼看见了无数块关于墨瞳的墓碑。 墓碑代表死亡。 一块代表一个墨瞳。 所有的墨瞳都死了。 墨家最后的墨瞳也死了。 所以眼前这个,几乎长生不老,没有一丝变化,脸上没有一根皱纹的墨瞳,其实早已经死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做为一头游荡在地狱外的恶鬼,她能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 为什么她死了化作恶鬼了,也能掀起如此多的风浪,难道就没有人能收拾她? 屈锦墨张着嘴,想要说话,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虽然对于墨瞳早已经死了,这个似乎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感觉到了脊背生寒的恐惧,但她还是想要呐喊。 愤怒的呐喊!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前世的仇,今世的怨,让她都已经死了,还要滞留人间!明明都已经死了,偏偏还要勾搭她的九哥,她屈锦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在乎,唯一的亲人!难道她就不知道人鬼殊途吗? 许是知道,而她偏偏就是要如此,不仅要秀她的血脉,秀她的灵力,还要秀她的优越,所以连她最后的唯一都要夺走!其实对于很多曾经将她欺负过的人,屈锦墨都可以原谅,独独她今生今世,决计不能原谅墨瞳! 人鬼殊途,人妖亦殊途! 所有逆天而行的,都是会遭报应遭天谴的! 看着屈锦墨一脸狰狞,龇牙咧嘴,像一头不怕死的饿狼,感觉快要发疯的样子,墨瞳实在不想再让她做出如此撕裂的表情,当然,也不想再看见她,于是又一弹指,直接将屈锦墨整个人调了个个,转了个身。 屈锦墨面壁思过,电梯门打开。 一扇门的开启,有时候,会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启。 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墨瞳抬眼看到凤翊陵正好站在门口。 是的,是凤翊陵。 货真价实的凤翊陵。 那微微一笑,如似冰雪消融的凤翊陵。 站在门口的凤翊陵,抬眸也恰好看到站在轿厢里的墨瞳,那比谪仙俊三分,已经四张而看起来仍如少年,透着点点冷意的脸上,燃起了惊讶。 “小墨。” 话音刚落,凤翊陵便一个瞬身,窜到了墨瞳跟前,毫不迟疑的直接一把拉住了墨瞳的手。 自他从秦安灸处听说墨瞳失踪的消息后,他是遍寻了天下任何一个可寻的角落去寻找墨瞳的身形。好不容易在海上龙城遇到了,他们是一句话都还没说,结果她就在死亡沼泽下,被八角菱形囚架上的暗属性能量轰晕。 后来他们从溟凝那里终于得到离开通道的秘密,好不容易打开那神秘的离开通道,结果被卡在了最后离开临界处。 在最后临界之处,又经历了好几场大战,好不容易把那些海上怨灵,那位龙族先祖的投影等一系列妖精妖怪老变态消灭。打开了真正的出口,结果,在出口处又存在猫腻,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了世界各地。 他有一腔的话想要对她说,可惜,从寻到她的踪迹到最后在临界出口处,他都没有机会同她讲一句话,就被临界出口的空间扭曲分往了不同地方。 这一直是他心口的痛。 像刀一样的剜在胸口的痛。 因为他怕,回到这个世界后,她又会像以前一样,故意的躲着他,能不见就不见。 如果她要刻意躲着他,寻是能寻到,但是,肯定得花费许多时间。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要寻个一年半载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这么容易就相见了。 “小墨。” 那一刻,墨瞳看到,在凤翊陵的眼里,无限的星光在闪烁。 “又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说着,凤翊陵便情不自禁的将手里拉着的墨瞳的手捧在唇边吻了吻。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他的唇间传到墨瞳的指上。 如似悸动。 如似青春撞了后腰。 然而,墨瞳依旧木然着脸,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好似深渊,没有半点波澜,就那么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凤翊陵。 在他身边围绕的讯息里,墨瞳看到了他的未来。 那份未来与她有关。 并不是愉快,而是黑暗的血色。 墨瞳的木然,凤翊陵早已习惯,毕竟她还有更木然地时候。一如她当初从沉睡中醒来,整整木然痴呆了半年,不理任何人,不说任何一句话,看世间红尘万物皆为死物。 凤翊陵依旧捧着墨瞳的手,眉眼里尽是温柔,“你怎么样,从临界中出来,可有受伤?” 看着凤翊陵满眼星光的望着自己,墨瞳摇了摇头,“没有。” 她想将手抽回来,没想到却被凤翊陵死死的拽着,于是她用力嗯拉,凤翊陵拽得更紧,甚至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没有就好。” 触碰到凤翊陵胸膛的温度,墨瞳的脑壳里突然“嗡”的响了一声,毕竟摸胸这种事不是很正经啊。 “你松手。” 墨瞳不悦的瞪了凤翊陵一眼。 凤翊陵腾出一只手,直接将墨瞳一怼,挤在了他与电梯轿厢金属壁墙之间。本来他就比墨瞳高,身为男人的健硕躯体自然也比墨瞳壮。 如此抓手摸胸,怼墙挤油的暧昧姿势,恰如那传说中的壁咚。他低着头,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温柔,直勾勾的看着墨瞳,唇角带着三分笑与魅惑,“我不松。” 磁性撩人的低音炮酥得人骨头发软,欲如春泥瘫一地,可惜,墨瞳不是一般人。 在拽了两下没有将手拽出来后,干脆直接凝力,弹指便表演了个徒手点火。 凤翊陵就是凤翊陵,像王小栓遇到墨瞳这徒手点火时,顿时被烧了个吱哇乱叫,欲生欲死,而凤翊陵,在看到墨瞳指尖起火时,没有半点惊慌失措,慢腾腾的从怀里拽出墨瞳点火的手,“噗”了一口气,吹熄了。 墨瞳:…… 什么叫血脉之力,特么这就是血脉之力! 黄金血脉拥有者,妈蛋,居然能这般无视她的妖火了! 墨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凤翊陵,“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你已被我逐出师门,这般拉拉扯扯算什么。” 凤翊陵凑近墨瞳的脸,眉里眼里依旧是深深的温柔与魅惑,不过在此时,添上了两分戏谑,“管他算什么,我就要同你拉拉扯扯。” “凤翊陵,你凤氏之主的威严呢?你这样,可是有失你的身份,你让我以后怎么看你?”墨瞳瞪大了眼睛,一双黑色的眸子好似两颗晶晶亮亮的葡萄。 凤翊陵心中突然充满悸动,看着那刻在心底许久的脸,眉眼。鼻子,嘴巴,他特别想要上手捏一捏,当然,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捏了墨瞳的脸还过瘾,伸手又抬起了墨瞳的下巴,再次凑近几分,声音变得更撩更酥,“什么威严,又不能当饭吃。我早已不是凤氏家主,身份什么的,也已不重要。以后,随便你怎么看,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你要睁着眼睛看,闭着眼睛看,随便怎么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都随你。” 距离太过靠近,感觉到此次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脸上。墨瞳脸黑如炭,看着凤翊陵恨不得给他一脚,“我不想看见你,你可知道?” 凤翊陵继续凑近,声音低沉暗哑,透着诱惑,“不知道。” 墨瞳眨了眨眼睛,长出了一口憋着的气,“那我现在重说一遍,你认真听一下!” “我不想看见你!” “我想看见你就够了!” 得了,谈不拢了。 一个不想见,一个非要见,这谈不拢的话题自然就有争端。于是,墨瞳挣扎起来,对着凤翊陵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凤翊陵自然是不会还手,但是他会见招拆招。 于是在墨瞳拳打脚踢的挣扎间,凤翊陵见招拆招,最后,干脆一把将她圈进怀里,任由她挣扎,拒绝,推搡,捶打,他就是啊撒手,没有半点放开。 同在电梯轿厢里,面壁思过的屈锦墨恰好通过她面前那如镜面的金属轿厢,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一幕。 有那么一刻,她的心像被扎了一万只箭,又像被扔进了冰窟火海……说不清道不明的痛,难以呼吸的压抑,世界坍塌的绝望…… 她是在做梦吗? 她从未见她的九哥笑得像个大傻子一样,如此涎皮赖脸的死赖着一个人,不仅失了家主威严,甚至连他大男人的威严都不复存在。那番卑微的模样,就好像她曾经求着他的爱一样。 这世间真是风水轮流,得不到的在渴望,得到的却不珍惜。 她是那么的爱凤翊陵,不仅可以不要名分的为他生孩子,还可以不要名分的陪着他母亲,守护他的家。 为什么,他就从来都没像这样对过她? 她一直以为,她的九哥属于直男类型,根本不会说什么情话,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没想到——为什么,她想求的求不到,而墨瞳却根本不想要! 她的九哥对她卑微如此,她却仍旧不领情。如果她的九哥对她如此,她愿意明天去死。 可惜—— 啊—— 屈锦墨想要咆哮,想要呐喊,想要挣扎,想要发疯,可惜她被墨瞳使了灵力定在了那里根本不得任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她背后秀恩爱,发神经,而她只能承受万箭千刀,戮心之痛—— 血泪从屈锦墨的眼里滑落,染红了她的脸颊。 世界若有残忍,那这便是残忍。 500、八窍玲珑 500、八窍玲珑 屈锦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瞳与凤翊陵在她背后撒狗粮,秀恩爱,发神经,而她在那一刻承受万箭千刀戮心之痛—— 她的世界早已崩塌,从凤铭臣空降盛世凤行,从他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从他冷笑着告诉她,其实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凤翊陵的,所以,凤翊陵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那个孩子一眼。 这个世界可能就是喜欢将所有的美好撕裂,变成悲剧,变成绝望。只是屈锦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偏偏要将所有的不友好,不幸福,不快乐,悲剧,绝望……全部赐予给她。 难道是觉得她这一生还不够苦,还不够悲惨,还不够绝望? 所以,要这样—— 血泪从屈锦墨的眼里滑落,染红了她的脸颊。 世界若有残忍,那这便是残忍。 屈锦墨想要死去,可惜她被墨瞳的灵力禁锢了,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继续死死的不甘的愤怒的等着面前镜面中的画面。她恨不能眼睛变成刀子,直接戳死墨瞳。可惜,她的眼睛变不成刀子。 不对。 看着电梯轿厢镜面上的画面,屈锦墨瞪大了眼睛,她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这个人应该根本就不是她的九哥凤翊陵,而是凤铭臣! 因为刚刚在这里虐她的就是凤铭臣! 仅仅须臾之间,怎么可能由凤铭臣变成了凤翊陵?! 所以,这个同她九哥凤翊陵一样披着同样人皮的男人,是凤铭臣而不是她九哥。 再者,她从来就没有在她九哥的脸上看到这么腻歪表情,从来就没有听到过她九哥说出这么些腻歪的话,所以,他根本就是凤铭臣而不是凤翊陵。 突然想通了这个boy到底是凤铭臣凤翊陵后,屈锦墨那被无形鬼手扼得死死的,压得难以呼吸的心,终于松了一个豁口,可以放松一点。 正在她松一口气时,就看到背后壁咚腻歪的两人突然分开,当然不是友好分开,而是“凤铭臣”被墨瞳一脚踹飞。 她这一脚实在太狠,不仅将“凤铭臣”踹开,还让“凤铭臣”以身体为肉盾,直接把电梯关闭的轿厢门撞碎了。 不锈钢合金的金属门都被踹碎了,卧槽,这是何等残暴凶狠的女人啊。 “凤翊陵,你再吃芥末对我吹气,我特么捶死你!” 墨瞳眨了眨眼睛,被芥末辣出的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的流。 凤翊陵喜欢芥末这一口,特么的真是十年如一日。有些人,人前是偏偏佳人绝世公子,人后就是特么个喜欢吃芥末还好这一口,老是回味不刷牙的蛇精病! 凤翊陵被踹出电梯后,墨瞳紧随其后也出了电梯。毕竟她是来找凤铭臣那个小畜生的,绝不可能因为凤翊陵发痴发疯而耽误了正事。 不过,正因为凤翊陵那一会儿的发痴发疯,确实是耽误了正事。 墨瞳在十七楼愣是寻了好几间办公室,都没有找到凤铭臣踪迹。不仅没在办公室里寻到凤铭臣的踪迹,就是在十七楼这散迹四处空气里的讯息中,也没有寻到半点信息。 他就像突然间从这里消失了一样。 在凤翊陵出现在电梯口的前一分钟,他们两个才在以前凤维扬的办公室里分开告别,这凤铭臣是人间蒸发了? 看着墨瞳疾步快走,不停地拉开一扇门又一扇门,甚至还进到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凤翊陵有些懵逼,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大概是经历过刚才的发痴发疯后,他的大脑还在当机中,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纵使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是跟在她的身后,虽然面有委屈,心中却是极为喜悦——当然是喜悦这一次,这么快就再次遇见。 久别重逢的激动喜悦,终释重负得取自由的轻松,心心念念的执念终于如愿,属于自己的人生终开新篇。 凤翊陵很喜欢这种可以随性而为的感觉。很喜欢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墨瞳,同她一路进出,没有凤氏的压抑,没有凤氏的责任,只有与墨瞳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的依从本心。 既然依从了本心,那些深爱的亲爱的,真爱的,想爱的自然是再也压制不住。于是在墨瞳翻箱倒柜的间隙,凤翊陵总是想方设法的找存在感,怼到墨瞳跟前,不是摸一下墨瞳的手,就是摸一下墨瞳的脸,或者又壁咚一下,吹口满是芥末的气,辣辣墨瞳的眼睛…… 每每被凤翊陵摸到或壁咚或辣眼睛,都让墨瞳极为炸毛。尤其是被辣到了眼睛,对于这双来之不易的眼睛,墨瞳还是比较珍惜,真心不想就这么被两口芥末气给辣瞎了。 于是一个要找存在感,一个要炸毛发火,自然而然,就有一场不小的混战。 “凤翊陵,你是疯了吗?我已经说了,把你逐出师门了!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 看着墨瞳冷着脸,有那么几分气鼓鼓的样子,凤翊陵微微一笑,从墙上扣下来,再次窜到墨瞳跟前,“不要。” 以凤翊陵对墨瞳的了解,如果她真不愿理一个人,真要同他恩断义绝,是纯粹不会与他废半句话,更不会这么容忍他窜来窜去的调戏的。 以她的脾气性格,遇到这种事,直接就是一把火烧出来再说。 到现在,她都没有放火,还这么气鼓鼓的,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从侧面充分证明了,有些感情,其实她早已默认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墨瞳的性格太闷,而他曾经背负得太多,所以也没有真正的正式同她讲过,现在,他没有凤家,也没有所谓责任,可以全心全意的只爱着她了。他要让她从那闷闷中走出来。 让她也清楚的看到她自己的心。 “小墨,我是疯了,因为爱你爱疯了!你知道吗,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比我的命都还要爱的那种爱!” “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离开你!也绝对不可能同你恩断义绝!” “从现在起,从这一刻开始,我要与你在一起,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哪怕天涯海角,刀山火海!” “我已经不再是凤氏家主,我就是我,还是那个凤翊陵,那个为你暖床的师兄。在我青春年少时,师傅就哄着我为你暖了床,在我不惑而立之年,你必须得为我负责。” 卧槽! 听着凤翊陵这一堆歪理邪说,墨瞳直接被刷新了三观,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与理论? 话说,当初他暖床又不是她逼的,在她醒了后许久,她十分不喜床上多个人,而他却是仍要睡在她床上,现在要她来负责了? 犊子! 墨瞳不善口舌,说肯定是说不过凤翊陵,说不过,不代表打不过,当即便凝力对着凤翊陵一阵爆锤。 凤翊陵一如既往地不舍伤了墨瞳,自然对于墨瞳的爆锤是各种忍着受着。 在被锤了无数次后,他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癞皮狗,非要赖着缠上去。最终墨瞳还是输了。只能任由凤翊陵赖,任由凤翊陵拉,摸,咚,啃—— “小墨,你到底在找什么?这十七楼都快被你翻个底朝天了。” 看着凤翊陵的眼睛,墨瞳冷冷道,“你应该知道。” 看着墨瞳木然冷脸,凤翊陵微微一笑,装傻充愣,“我不知道。” 墨瞳睁大了眼睛,怒目而视,“你确定不知道?” “不知道。” “他们不是都夸你,心比比干多一窍么。想那比干拥有七窍玲珑心,也才七窍,而你多一窍,就是八窍,按照现在医学常识来说,你多的那一窍,怕是卵圆孔未闭哦!” “你想说我缺心眼吗?缺心眼就缺心眼,反正遇到你,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缺你!” 凤翊陵搂着墨瞳的腰怼在他与墙面之间的细小夹角里。看着墨瞳脸色泛着红有些羞赧,又瞪着眼嘟着嘴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凤翊陵忍不住就想对她吹气。 果断一吹,又是暴捶。 在被墨瞳暴捶许久后,凤翊陵那有些当机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墨瞳,脸上笑嘻嘻的喜悦突然暗了下去。 “你到盛世凤行,并不是为了找我,而是为了臣臣?” “是。” 得到墨瞳肯定的答案后,凤翊陵皱起了眉头,仔细看了墨瞳两眼后,他突然被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惊到了。 他那一直带着笑的脸渐渐冷去,温柔又磁性,低沉又蛊惑的声音直接暗了两分,像是吃了哑药一样,变得沙哑孱弱,“你,是不是喜欢臣臣了?” “从临界出来,你这是直奔盛世凤行而来了?” “你怎么知道臣臣在这里?” “或者说,我的出现,让你意外了?” “你的出现,确实让我意外,我也确实是从临界出来就直奔盛世凤行而来。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凤铭臣在这里,这个无可奉告。” “难道你真的喜欢臣臣?” 墨瞳:…… “如果你真的喜欢臣臣,我,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墨,你是我的命,臣臣是我的心,你们二者,谁损了谁,我都会难受。我爱你,我不可能放开你,我也爱臣臣,更不可能同他争,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凤翊陵微微一笑,倾城妖娆,“我不介意,你喜欢我们两个。” 墨瞳:…… 《帝女祸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501、 501、微微一笑 “小墨,你是我的命,臣臣是我的心,你们二者,谁损了谁,我都会难受。我爱你,我不可能放开你,我也爱臣臣,更不可能同他争,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凤翊陵微微一笑,倾城妖娆,“我不介意,你喜欢我们两个。” 墨瞳:…… “你是脑壳有包吗?”墨瞳看了凤翊陵那张老脸半晌,从面相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残障人士啊。难不成是因为卸任了凤氏家主之位,智商也跟着一道卸任了? “我脑壳有没有包,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凤翊陵抿着嘴,拉着墨瞳的手去摸他的头。 墨瞳黑着脸,表示已完全被蛇精病附体了的凤翊陵打败了。一边缩手,一边拒绝,“我不想摸你。” 凤翊陵不肯撒手,“不,你想摸。” 墨瞳:…… 墨瞳觉得脑梗心梗,燃在指尖的火焰恨不得将凤翊陵直接烧成渣渣儿。 看着墨瞳气鼓鼓牙痒痒,瞪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凤翊陵心绪微动,继续笑着,“好了不逗你了,书归正传,你到底找臣臣有什么事?” 一提到凤铭臣,墨瞳的脸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那种死沉沉的木然,不再像个鼓气的小刺豚,那么可可爱爱,看起来十分的阴郁,像蓄积了一个可怖的阴谋。 凤翊陵心中咯噔了一声,他想起他从神女墓回到凤家后听说的事,他想起秦安灸三次到凤家所说的事,他想起……很多很多,在没有见到墨瞳前他听说的事,遇到的事…… 心比比干多一窍的凤翊陵是何等聪明,仅仅是看到墨瞳变脸,他便将之前所有听说的,遇到的,见过的……全部联系到一起—— “之前,秦安灸告诉我,臣臣他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看着墨瞳眼中骤然而起的风雪,凤翊陵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是不错了。 看着凤翊陵脸上的笑渐渐僵了下去,墨瞳木然的转过头,看向窗外。烈日当空,万丈金光照普天,带着光明与温暖。 “我和他之间的夙怨,必有了结。如果你不掺和,那便与你无关,如果你要搅在中间,那么——” “小墨——”看着墨瞳的眸光渐渐冷得渗人,凤翊陵皱着眉,眉里眼里尽是哀愁与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我的命,臣臣是我的心,你们二者,不论是谁损了谁,谁伤了谁,都会让我难受。我知道,我不应该阻拦你,臣臣对你做的那些事,确实是过分,若是换做旁人,罪应当诛,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 看着凤翊陵一脸纠结的心梗,墨瞳冷冷的勾唇一笑,“那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暴虐?” “换做旁人,罪应当诛,换做他凤铭臣,就得是特例了?呵呵,我还不知道,你们凤家人都还挺双标的啊!” “小墨,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是在做阅读理解么,我还要好好研题,再作答,才有分?” “不好意思,如果真是阅读理解,这分我也不稀奇。当然,连你也一并不稀奇!” 说罢,墨瞳转起就走。凤翊陵赶忙跟上,他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当初在祖坟山入口,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瑾玥夫人求墨瞳入祖坟山解除他们凤氏一族的诅咒,他们不会在【不落之门】后面遇到那个冰树女妖。如果没有遇到冰树女妖,墨瞳的眼睛不会瞎,灵力也不会被封禁。 虽然他们从祖坟山内化险为夷的逃了出来,但就是因为祖坟山内的冰树女妖,墨瞳失了灵力也失了眼睛。凤翊陵为了寻找一双适合墨瞳的眼睛从瑾玥夫人那里探听到,祖坟山内神女墓中,有适合墨氏之瞳的眼睛。 临行前,他将墨瞳托付给了他最可爱的弟弟凤铭臣。本以为他们就算不能和谐相处,最起码,都会因为有他凤翊陵这个类似于婆媳关系中的丈夫位置,而相安无事。 没想到。 他最可爱的弟弟,居然,暴虐了他最爱的女人。暴虐还不过瘾,还将墨瞳送给了她的死对头凤司越,并且,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就连【妖精都市】也牵涉其中,神御夜紫的红楼更是为此被毁了。 曾有歪理邪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不可断,衣服可以换。 可是,凤翊陵是既不想断手足,又不想换衣服。世间安有两全法,不断手足也不换衣? 不过看起来,大概是没有什么两全法了。 “小墨——”凤翊陵快步跟上墨瞳,见墨瞳脸黑如炭,已然不似之前被他调戏时,那般可可爱爱,他知道她动了真格。 被人暴虐了,不仅侮辱了尊严,甚至差点丢了一条命,换作是他,他也会动真格。 只是这个将动的“真格”最终得到的结果,可能对他来说,极为残忍,好比牙齿咬了舌头。 “小墨——”见墨瞳已然完全不理自己,凤翊陵在追上她后,果断一拽拥入怀里,借他略显高大威猛的身体压制了墨瞳的娇小,从背后抱着墨瞳,眉眼深深又满含祈求道,“小墨,我不求你原谅臣臣,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下手太狠,留他一命。” “他是凤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将会带领凤氏走上巅峰。当然他也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于情于理,我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所以,我希望,也求求你,最后能留他一条小命,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不能消减你心中的不悦愤怒,我可以代替他,任由你发泄,随便你发泄,怎么样?” 凤翊陵说话的热气吹在墨瞳的颈子上,惹起了墨瞳一身的鸡皮疙瘩且头皮发麻。 什么叫代替凤铭臣,任由她发泄,随便她怎么发泄。他明知道她不可能把他怎么样,明知道她对他感情不一样,却偏偏这样做,以此为要挟。 哎哟卧槽,真不愧是她师傅卫齐教出来的亲传弟子。 不要脸得一匹。 “凤翊陵,放开我。” “不放。” “如果,你想留凤铭臣一命,最好现在就放开我,以后,我可以考虑,不损他性命,只废他灵根灵力。” “如果,你再这般像个无赖的纠缠,我可不确定,以后见到他,是否会新仇旧恨的一起报了。到时候,一不小心下手狠了,留不留得了他的命,就不知道了。” 凤翊陵有多不舍,墨瞳就有多决绝。 在被凤翊陵放开后,墨瞳便径直出了十七楼,因为没有找到凤铭臣,墨瞳也不打算再继续逗留。 那被她一脚踹碎的电梯仍旧停在那里,屈锦墨仍然被她的灵力禁锢站在电梯内。墨瞳实在不想再看到其余任何一个同凤翊陵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其他人,当即便径直走向了另一部电梯。 在那破碎电梯门口,凤翊陵也发现了依旧站在电梯内的屈锦墨。他并没有作出其他动作,依旧如之前模样,完全当做内看见,跟在墨瞳身后进了另一部电梯。 被灵力禁锢站在电梯内的屈锦墨,看到墨瞳凤翊陵先后从十七楼内走出来后,正面壁放空的她面上有了数分愤怒。 话说,之前在凤家,大部分时候墨瞳不都是被凤铭臣虐得九死一生么?怎么,今儿不仅没暴虐,那凤铭臣的模样,倒像是他受了暴虐,委委屈屈呢? 哎,不管他是委委屈屈,还是咋子,屈锦墨此刻唯一所想的就是赶紧的能动起来,她要继续手撕墨瞳。 离开盛世凤行,墨瞳依旧没有发现凤铭臣的踪迹。看着身后一路尾随而来,面有冰霜心有哀伤的凤翊陵,她突然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从围绕在凤翊陵身周的讯息了,以及凤翊陵同凤铭臣相处的前尘往事中,墨瞳看到,凤铭臣对凤翊陵的感情,简直可称为病态。 有那么一瞬,墨瞳突然想明白,从未与之谋面的凤铭臣到底与她何来的不解的怨,致使他在凤宅要那般疯狂的虐她,还将她送给凤司越。 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凤翊陵。 因为凤翊陵喜欢她,而凤铭臣极不喜欢她! 凤铭臣是一个哥控仔。 他想要独独一个人霸占凤翊陵所有的感情,所以在凤宅各种暴虐她,在她被秦安灸救走,与神御夜紫一道前往云上之界,消失人间之后,凤铭臣又无所事事的虐了屈锦墨。尤其是在凤翊陵突然失踪后,凤铭臣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以前在凤宅还只是从权力财产身份上攻击屈锦墨,今日居然空降盛世凤行,从孩子,从屈锦墨最为重视的感情上攻击了屈锦墨。 凤铭臣从盛世凤行凭空消失,定然是察觉到她的出现。他现在要避着她不见,就以为她没有办法了吗?他想得太简单。 做为一个哥控仔,他哥凤翊陵就是他的软肋。 只有凤翊陵在手,何愁哥控仔凤铭臣没有! 墨瞳回身看着追来的凤翊陵,突然微微一笑,阴谋的味道,酝酿空中。 502、终生难忘 502、终生难忘 墨瞳突然明白,在此之前,从未与之谋面的凤铭臣到底与她何来的不解的怨,致使他在凤宅要那般疯狂的虐她,还将她送给凤司越。 其实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凤翊陵。 因为凤翊陵喜欢她,所以凤铭臣就不喜欢她!所以就要虐她! 从凤翊陵在神女墓中重伤出来,凤铭臣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行为,墨瞳觉得,可以给他定位为哥控仔。 想要独独一个人霸占凤翊陵所有感情的哥控仔!所以在凤宅,在凤翊陵为了她下神女墓后,他就疯了一样的各种暴虐她!尤其是当传来神女墓塌了的消息时,那一次,她被凤铭臣打得最惨! 如果不是有妖珠护体,她在那一次的暴虐下就极有可能洗白了! 在她被秦安灸救走,送去【妖精都市】,后因神御夜紫与凤铭臣的命器斗法,红楼被毁,她被神御夜紫带去云上之界,消失人间之后,凤翊陵从神女墓出来。 在凤家修养一段时日的凤翊陵被秦安灸三次找到,最后重伤尚未愈的凤翊陵为了寻她的踪迹,离开了凤家,结果不慎遭遇海难而消失人间。 本已接任一切凤氏大权,且开心墨瞳应该死于灵力对撞的凤铭臣慌了。因为凤翊陵的消失,他那无处安放的感情,无处寄托的心,无所事事的手,终于像疯狗一般,逮谁咬谁,尤其是曾与凤翊陵有关系的。这个尤其,自然是只屈锦墨。 以前在凤宅时,他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凤铭臣不喜欢屈锦墨还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仅仅只是从权力,财产,身份等这些身外之物上攻击屈锦墨。好在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屈锦墨根本不在意,加之她这一生因这些身外之物受的委屈,实在太多,所以,早就练了一颗钢铁坚硬的心。 凤铭臣冷嘲热讽一阵也就罢了,谁让她在凤宅身份尴尬,还没同凤翊陵有实无名,真正的安个名分,结果凤翊陵就消失天下了。 凤翊陵的消失屈锦墨也是极为难过,加之时不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遇到凤铭臣被怼一番,惹来一场伤心,阿楠看不下去,便让她离开凤宅,到盛世凤行做事业。一边做事业,一边等着凤翊陵归来。 曾经凤维扬掌管盛世凤行时,她就从旁协助,现今重新掌管盛世凤行,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屈锦墨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忍住悲伤,准备大干一场,以待凤翊陵早日归来,刮目相看。没想到,今日凤铭臣居然空降盛世凤行。 凤铭臣不是省油的灯,屈锦墨避着他而他似特意来寻她,一大清早,极为恶毒且狠辣的从孩子,从屈锦墨最为重视的感情上攻击了屈锦墨。 不过,孩子不是凤翊陵的,这件事屈锦墨自己都不知道。凤翊陵对这件事一直隐瞒默许,并没有揭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凤铭臣。 墨瞳知道,都是因为她的这双眼睛可看穿未来,看到过往,其能力堪比神之洞察,否则也不知道。 所以,凤铭臣又是从哪里知道? 还有,那临界出口通道的空间扭曲,已经把凤翊陵送到了凤铭臣身边,怎么他还到盛世凤行来攻击屈锦墨一番?他兄弟二人本是一路同行,之前凤翊陵也在这十七楼,为什么屈锦墨被凤铭臣唇枪舌剑的攻击时,他没有出现?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故意在装聋作哑? 从遇到屈锦墨时,墨瞳看到她与凤铭臣的那场较量,凤翊陵并没有到场出现,凤翊陵是故意躲了起来?可是,凤翊陵的过往中,他一直在同凤铭臣讲话,差不多在她踏进电梯时他们才分开,凤翊陵才站在电梯门口—— 这一切,怎么看起来像是有鬼一样? 墨瞳看着轿厢金属镜面上一直眉眼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凤翊陵,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凤翊陵,因为她不仅看到了他的过往,一切与她所知吻合,再者,他身上还有完全觉醒的黄金血脉之力。 这个世上,身负黄金血脉之力者有几个,墨瞳不能说她知道,但是长她面前这个模样的姓凤的,她可以肯定的说,只有凤翊陵一个。 所以,他就是凤翊陵。 “怎么了?” 透过轿厢金属镜面的四目相接,凤翊陵有着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凑近墨瞳。 墨瞳回过身,直面凤翊陵,“凤铭臣去哪里了?”与其一直不清不楚,不如开门见山。 “他没有说。” 墨瞳猜想,那凤铭臣从盛世凤行凭空消失,定然是察觉到她的出现。按理,他是不应该怕她而避而不见的,毕竟是有她师傅卫齐十万年妖珠傍体的死变态,怎么会怕她? 可是,那为何又避而不见? 以凤铭臣对凤翊陵的变态感情,他是绝壁不可能看着凤翊陵落入随便哪个的魔爪中的,难道是脑壳有包了? 不过,凤铭臣避而不见,她要找回场子就没那么简单。不过,他觉得避着她不见,就以为她没有办法了吗? 他想得太简单。 做为一个哥控仔,有控就有软肋,他哥凤翊陵就是他的软肋。 只有凤翊陵在手,何愁哥控仔凤铭臣没有! 墨瞳看着凤翊陵那堪比谪仙俊两分,完全不受岁月侵染一分一毫,精致堪比娘们的面颜,突然微微一笑,阴谋的味道,酝酿空中。 其实她师傅说错了,她不善阴谋阳谋并不是智商不得行,而是她懒于算计罢了。有什么伤害会比直接挥刀硬砍更直接? 一般来说,没有。 对于硬干与智谋,其选择应该在于个人喜好与能力罢。实力强悍者,无需再阴谋阳谋谋智,实力稍欠者,则需智谋来凑一凑。实力再不济者,则完全玩智谋。现实之中,大部分实力强悍者,最后都死得相当惨,因为算计不过谋智者。 墨瞳瘪了瘪嘴,自她师傅卫齐不幸殒命,灰飞烟灭后,她就活得不如狗,人见人喊打,随便哪个都要给她来一套阴谋阳谋。她自身虽然实力不错,但脑壳始终不会算计阴谋阳谋,所以,才会被墨镜,凤家,甚至秦家一阵算计一阵虐—— 从今天起,做一个心思如蜂窝煤的人罢,心中有孔洞,看谁还说她不善阴谋阳谋脑壳不得行! 见墨瞳忽然间又笑又瘪嘴,凤翊陵极为手欠的,抬手掐着她的脸颊捏了捏。 “叮——” 电梯门打开,之前便围在电梯门口的吃瓜群众抬眼便看见,那被屈锦墨拉扯纠缠的红衣御姐,勾着他们的绝世老板,做着亲密不可言状的行为! 啊,所有的吃瓜群众了!今天的瓜可真大! 话说,那跟着这个红衣御姐一路纠缠上去的他们的前当家屈锦墨呢? 难道这是凤家天下又要变天了的信号? 围观群众激动,不过,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堵在电梯口围观,因为凤翊陵的那张冷脸,以及恐怖的冰霜气息已经从电梯里蔓延出来。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在吃瓜群众散开后,凤翊陵牵着墨瞳的手从电梯里出来。 这一次,墨瞳没有拒绝,也没有别扭,任由他牵着,跟着一路走着,听到他的话,声音虽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却透着丝丝柔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那去天涯海角。” “好。” 凤翊陵是凤铭臣的软肋,墨瞳的打算就是,她守着凤翊陵这棵株,要待凤铭臣那只兔。 只要那只兔冒出来,她就要他好看! 墨瞳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在凤家历练了数载,心思计谋深似海的凤翊陵,不过他心悦她,喜欢她,宠她,爱她,随她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 凤翊陵牵着墨瞳十指相扣的离开盛世凤行。在盛世凤行顶楼上的阴影里,一双眼睛丝丝的盯着那十指相扣的手,恨不得生个眼刀子出来,砍断那被他哥哥扣住的,多余的,墨瞳的手。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一双荧绿的眼睛在那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黑暗角落里,亮了起来。 那双死死盯着凤翊陵与墨瞳十指相扣的手的眼睛眨了眨,隐在那阴影黑暗中,声音低沉沙哑,好似熬了千年的夜,抽了千年的烟,被熏得要死要活的刺耳,令人毛骨悚然,“我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行动。” “是。” “多几个好好的跟着他们,如果再跟丢了,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你们知道后果的。” “是。” 那双冒着荧绿之光的眼睛看了眼在阳光下的两个身影,亮了亮便熄灭在阴影的黑暗里,待那双眼睛彻底熄灭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在那黑暗中源远流长。叹息之后,紧接着一阵咬牙切齿的恨,“哼,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还活着!”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呵呵,就暂且让你蹦跶几日。” “待这边的事完了,再慢慢收拾你。这一次,命器的能力,我可是才加强了的,保证能让你终生难忘。” “敢觊觎我九哥,这个世界上,所有觊觎我九哥者,都不得好死!” 503、无所畏惧 503、无所畏惧 “待这边的事完了,再慢慢收拾你。这一次,命器的能力,我可是才加强了的,保证能让你终生难忘。” “敢觊觎我九哥,这个世界上,所有觊觎我九哥者,都不得好死!” 前一刻艳阳晴空的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凤翊陵扣着墨瞳的手,不急不缓的走在步行街上,不在意陡然的乌云密布,也不在意快步奔走躲避的人流,更不在意那些看他二人的异样目光。 他的怡然自得,仿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墨瞳跟着凤翊陵,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口突然有些发疼发梗。 在凤翊陵俊逸出尘,绝世无双的侧脸上,墨瞳又一次看到了他的未来——黑色血腥。 原本属于他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墨瞳已经看不到,但现在她能看到的就是,他会因为她而死。 从他的手扣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开始,原本还有些模糊不清的未来,竟然越来越清晰。命运自有定数,定数之中虽存变数,但要达到变数必须有可变之机,一如质变量变之论——一定的量变积累,才有质变。 人生不是货物,可以积累,可以等待。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一旦它选择了哪一条路,便会走向那既定的终点。虽然中途可能会有岔路,但是,岔路出现只是命运开的一个小小玩笑,最终还是会殊途同归。 他们师傅卫齐是明智的,在凤翊陵出山时,卫齐便逼着他许下了永不许勾搭墨瞳的毒誓。当然,墨瞳也被要求了,决不允许,或者说,能不见就不见凤翊陵。 可惜,他们两个都食言了。 因为一场意外,墨瞳上了凤维扬他们营救凤翊陵的贼船,因为同卫雍的不睦,墨瞳错把卫齐留下的法器拿成了唤醒溟绯的白莲。 白莲一出,唤醒了溟绯,虽然误打误撞释放了被溟绯囚禁的卫齐,却也因为溟绯对她的敌意,徒手取了她的妖珠,暴虐了她,为了救她,卫齐耗损大部分灵力,且同溟绯一道灰飞烟灭。 自卫齐灰飞烟灭后,她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且逍遥自在又愉快的日子结束了。用荣迅的话来说,卫齐死后,她是真的活得不如狗。 基本上整个日常就是,不是被这方势力惦记,就是被那方势力追杀,在那段被贼惦记的日子里,对她行事最为过分的就是墨家。 因为墨家,她被八翼冰封阵封印灵力,被墨心语强行喂毒,毒瞎了双眼,甚至还被卖到边远山村,差点死在那里。从她被墨阗桀等人带回墨家开始,凤翊陵顺风顺水的凤氏家主命运便发生了偏差,开始坎坷,崎岖。 才经历了凤氏内乱,结果又陷入凤氏财政危机,一方面要应对凤氏问题,一方面又要营救被困墨家的她。殚精竭虑的他,被凤氏族老及时局逼迫着,不得不取了墨心语,以换取墨氏对凤氏的帮助。 其实,在墨心语大婚,或者说,那个替代她的墨瞳大婚时,他们若是了断个清楚,也应该是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没想到,她又二进宫墨氏。那属于墨姓瞳名的骄傲,真正的墨氏血脉,隐在她血脉之中的那个老灵魂,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儿。 在那偏远山村,与其说是她因为不甘被侮辱而爆发,不如说,是王小栓他爹那一烟枪的功劳大,居然将她眼睛上的封印都打碎了。 因为封印破碎,沉睡在她灵魂中的那个老灵魂醒了过来,直接暴走,屠了整个小山村。后来在邯城相遇,她又被墨阗桀带回墨家。因被大长老及商断疯狂暴虐,又入瞳心阁,致使神经错乱,灵力失控而暴走。在暴走状态下,她碎了凤翊陵的灵力,毁了凤翊陵灵窍,让他直接成为了一个废人,差点赴死…… 他们确实是真的不应该再见,再有交集的。 不论是他还是她,都有可能害死他们彼此。 这是卫齐给他们未来命运的批注。 虽然凤翊陵是凤铭臣那个渣滓的软肋,有凤翊陵在手,绝对不愁凤铭臣到时候不出现。只是,这算不算利用? “凤翊陵。”墨瞳停下脚步,任由凤翊陵拽着却不再往前半步。 被墨瞳拖后腿拽着无法向前的凤翊陵也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这个突然叫他全名全姓的墨瞳,脸上荡起丝丝笑意,声音一如既往地饱含着只对墨瞳才有的温柔,充满蛊惑的磁性,“怎么了?” “你知道我跟着你意味着什么。” “嗯,我知道。”凤翊陵依旧眉眼含笑,“我什么都知道。” 凤翊陵向前迈了一小步,靠近墨瞳,缩小二人间距离,让其不过二十厘米,他眉眼深深,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蕴含了日月星辰,“我知道你想用我做诱饵引臣臣来。我愿意做诱饵。” “我知道,我无法阻拦你,也不能阻挡你,但是同你在一起,守着你,至少你们真的要以命相拼时,我还可以——” “我不是指这个。”墨瞳摇了摇头,打断了凤翊陵的话。 “嗯?”凤翊陵挑眉,略有丝丝意外,“那你指什么?” “你信不信命?” “信不信我们曾经发过的毒誓?” “在某一天,我们所说过的话,所发过的毒誓,都会成真。” 在凤翊陵一瞬间反应不过来的懵逼中,墨瞳继续道,“你在离岛前曾对师傅发过毒誓,你过,若不能护我这一世的周全,便绝不轻易招惹,否则,不得好死。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虽然墨瞳一直很闷很沉,不善语言表达,也不喜欢喧嚣,叽叽喳喳,甚至不怎么愿意同人交流。但是以,凤翊陵对她的了解,其实,在墨瞳的心底,还是住着一个爱热闹的小萝莉。不过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所以,故作大人模样罢了。 看着墨瞳沉着脸,一副要说天下大事不得了的样子,凤翊陵抬手便在墨瞳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一点点愉悦的轻快。 “你看到了我的未来?” 墨瞳点了点头。 凤翊陵微微一笑,“我们未来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墨瞳翻了个白眼,突觉心梗不已,这凤翊陵的脑壳可能是真的有包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联想出这些问题,是不是想得有点多! 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暴捶凤翊陵的心,刻意压制着心口的颤抖,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毫无波澜道,“你应该不知道,我有触物阅读的天赋,以及这双眼睛能看到大部分前尘往事与遥远未来。” 听到墨瞳的话,凤翊陵果真摇了摇头,像一个热情的吃瓜群众,表情极为到位。不过,他心里可不像面上那般淡定。 一阵惊涛骇浪正在徘徊。墨瞳的眼睛居然可以看到他人的前尘往事和未来。难怪不得,在海上之城,她直接去了死亡沼泽。难怪不得,很多很多的东西,其实她也一样都没见过,但是她却能将一切说出来,像是经历过,像是未卜先知。 原来她的眼睛居然有神之洞察般的天赋。 嗯,幸好在他的前尘往事中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虽然结了两次婚,但他仍旧为她守身如玉,直到上次在凤宅她帮他解炼妖之毒,完全觉醒黄金血脉之力,这才同她——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看着墨瞳,凤翊陵自信的继续微笑,“那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墨瞳抬眸,眉眼里映着凤翊陵的身影,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黑色血腥。” 四目相接,彼此相望,墨瞳一如既往地木然,像一眼死井,波澜不惊。凤翊陵一如既往地温柔,眉眼深深,情意绵绵尽是春。 “死亡么?” “嗯。” “我知道了。”看着近在咫尺略抬头望着自己的墨瞳,凤翊陵低下头,凑近墨瞳两分,好似想要看清她眼眸里那个影子,“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像师傅那样十万年大妖级别的都有灰飞烟灭,天人五衰之日,你我,死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所以,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在为我担心吗?不要担心,笑一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 凤翊陵再次偷摸摸的又向墨瞳挪近了两分,“这余下的后半生,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就无憾了。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那个什么毒誓,反正我已食言,与其心心念念,不如抛之九霄云外。今生今世,我是决计不可能再放开你的手。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我来这世间就没想过好死!只要有你在,一切就够了!” 凤翊陵彻底减缩了他与墨瞳的距离,直接伸手,一手搂着了墨瞳的腰,一手勾着墨瞳的下巴吻了过去。 “只要有你,死亡无所畏惧。” 大雨,突然瓢泼而下。 步行街上行人行色更加冲忙,不少人抱着头一顿猛跑,不少人站在路边那些门店屋檐下躲雨。 凤翊陵抱着墨瞳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感觉就像情浓深处难自禁的偶像剧。大多都喜欢在下雨天要搞点事情。 对于年轻人喜欢淋雨搞浪漫的事,大部分人都习以为常且司空见惯。毕竟凤翊陵那张脸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该有四张年的大叔,而墨瞳也被定格在了十七八岁少年时。 人不疯狂枉少年啊! 504、脑残暴乱 504、脑残暴乱 凤翊陵彻底减缩了他与墨瞳的距离,直接伸手,一手搂着了墨瞳的腰,一手勾着墨瞳的下巴吻了过去。 “只要有你,死亡无所畏惧。” 瓢泼大雨,骤然而下。 墨瞳挣扎了好几下,或推或捶,或ban或动,努力的试着挣脱凤翊陵的束缚,结果却被凤翊陵按得更紧。 彼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凤翊陵的温度透过衣物传给了墨瞳。与此同时,属于凤翊陵特有的淡淡的馨香也随着他们零距离的靠近而传来,萦绕在墨瞳身周四处。 凤翊陵的体香不同于秦安灸那种,充满神秘魅惑,能让人失去心智,祸乱神识,他的味道偏淡,偏清凉,像空谷幽兰,有着独特,沁人心脾的芳香。 嗅一口,足以上头。 因为身高的差异,墨瞳被凤翊陵一手死死的扣着腰,一手按着后脑勺,整个人呈一种僵硬的姿势后仰着头。 雨水在他们脸上滑落,汇聚,流淌。即使大雨冲刷也洗不去唇上温热的触感,墨瞳看着近在咫尺,纵使被雨水无情冲刷都没卸去他“假”年少青春的脸,墨瞳猜,那屈锦墨对他如此的着迷,想来就是遭了他这绝世神颜洗脑的道。 不过,她才不是他凤翊陵的舔狗,纵使他绝世神颜逆了天,她绝对不可能会遭他的道! 看着墨瞳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凤翊陵松开她的唇,又微一笑,再她的唇上轻轻一点,便辗转战他处。 凤翊陵终得了自由,终不再身负那些什么家族兴旺的使命,也不再愧疚那些什么凤铭臣凤瑾玥。 他就是他自己。在他余生不多的岁月里,他要忠于自己,敢爱敢恨,想爱想恨。 忠于自己的第一步,就是找到墨瞳,第二步便是向她表白,表明心意,第三步便是携手相伴,浪迹天涯。 第一步已经完成,第二步他的方面也完成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墨瞳接受的问题,整个算起来应该在第二与第三步之间。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向她表明心意。而她一直都处于没有明确表示接受的阶段,所以,凤翊陵决定冒险冒进一把。 墨瞳的颈子是怕痒不怕砍,对于这一点,凤翊陵是早就知道。见墨瞳仍睁着一双眼,眼中有那么几分不悦,凤翊陵假装没有看见,唇瓣微张,落在墨瞳的颈子上轻轻一触。 上头的痒意瞬间让墨瞳要暴走炸毛。 “小墨,这种时候你要闭上眼睛。” “这是美好的一刻,你应该用心感受。” 凤翊陵刻意压着声音,魅惑天成,在墨瞳颈项上四下乱触,同时对着墨瞳的耳朵一阵吹气。 要命又上头的痒意让墨瞳的心,突然变得十分的乱,像是被猫儿抓了一般,清明的眼界也开始变得模糊,然后什么也看不见。 包括近在咫尺的凤翊陵。 爱与被爱,皆是人类情感中的一种能力。 纵使见惯这世间诸多情感,墨瞳也一直觉得,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什么爱与被爱。这世间没有什么长久不变的爱与被爱。纵使父母之爱,也有变迁,更何况,她从出生就被父母选择放弃。 瞳心阁的求生虽然没有让她失去生命,但是,让她基本上失去了所谓的爱与被爱的能力。 她可以理解他人之爱,也能同情他人之爱,共情他人之爱,但是,她爱不了任何一个人。包括凤翊陵。 什么是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相互试探,相互挑逗,相互吸引,还是情侣之间的搂搂抱抱,亲亲吻吻,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有人说,爱,是一种很深沉的东西,也有人说,爱,是一种情感本能,还有人说,爱,是让人愉快的东西。 墨瞳不想有这种东西,也不想要这种东西。哪怕它是善意的,于她而言,司空见惯的失去让她感到了害怕。大概是她这一生已经失去了够多,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才格外珍惜现在所有的,不能再失去。 雨水打湿了衣服,粘在身上,湿漉漉的,像落在池子里的落汤鸡。墨瞳不喜欢这种天气,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还是喜欢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见墨瞳还是不肯闭眼,凤翊陵便松开扣着她后脑勺的手,直接捂了了她的眼睛,再次吻上她的嘴唇。 轻轻柔柔,痒痒舒舒,如琢如磨,如雕如刻。 一些雨水顺着凤翊陵的唇落进了墨瞳的嘴里,有那么一刻,墨瞳分不清到底是雨水在发甜,还是凤翊陵的唇在发甜。 感觉像是中了毒! 墨瞳察觉到这种不该有的状态正在蚕食她的木然,她的心也跟着突然跳得更乱,不由自主的便再次挣扎起来。凤翊陵虽扣着她的腰,但因为另一只手盖着她的眼睛,略微放松了几分力道,终被她ban命得凶的挣脱掉了。 挣开了凤翊陵的怀抱,离开了他的唇,失了他刻意的禁锢,自由的空气和着雨水的湿意,进入墨瞳的鼻腔。 看着墨瞳略显狼狈的样子,凤翊陵心口突然像被刀戳了一般的生疼。是的,他介意她推开他,拒绝他,不过,他微微一笑,眉眼深深,“小墨,你可感受到了——” 凤翊陵这厢话还没说完,便被墨瞳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了衣领拖了过来。好不容易他二人才分开的距离,又因为墨瞳这主动的伸手一拖,一朝回到解放前。 终于等到墨瞳主动出手,凤翊陵心绪大动,以为她终被他感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高兴转化为实际行动,就被墨瞳掐着下巴,扭过脑袋,怼着看向他身后。 那一刻,他亲眼看到,之前所站立之处,落下一个花盆,碎了。 这是高空抛物啊! 他们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下雨天当街拥吻搞事情,却也不至于被人丢花盆吧! 当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盆,在花盆之上,墨瞳看到了灵力的痕迹! 毕竟他们是站在步行街上,虽然两边也是高楼林立,住宅区鳞次栉比,但是要把这花盆抛到他们所在这个位置,还是得刻意的抛一段距离才是! 顺着花盆落下的直线距离往上,大概在他们头顶,准确来说,是斜四十五度远处的住宅区内,十五层的位置,墨瞳和凤翊陵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墨心语。 一个花盆落下,怎么能解墨心语心中的不悦与恨呢,当然得暴雨梨花式的落下上百个花盆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原本躲在屋檐下避雨的一众看年少轻狂谈恋爱搞事情的吃瓜群众,见这天上突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花盆雨,不少人是变了脸色,同时纷纷躲避,直接了当的竭尽全力躲避这一块儿,生怕看热闹惹出个无妄之灾,砸到自己。 要知道,就是从十五楼落下个鸡蛋都能两人砸成脑残,这么大的花盆,不死也活不了。 随着密集的花盆当空落下,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响起了惊雷,与此同时,在步行街尽头处,更大的躁动传来。 无数的人从步行街尽头的某某超市内冲了出来,他们不惧天空中电闪雷鸣,也不惧雨水暴烈的冲刷,更不惧这方落了一地的花盆—— 他们拼尽了全力的朝着这方奔来。 从散迹在风雨中,以及那些疯狂奔命而来的人群中,墨瞳看到了让他们疯狂奔来的原因——脑残暴乱了! 脑残的凶残在实验区墨瞳便见识过。它们的恐惧与破坏力,简直和丧尸无异。在颜邵最后的记忆里,墨瞳看到过,实验区曾经的和谐与辉煌,那里如同他们所在的这个高凌市。 然而,因为一个第三实验区的失控,脑残出现,或者说,丧尸出现。整个实验区,就那么被一群丧尸毁了。 实验区与南市相撞后,跟着她一道回到这个世界上的并不只有丧尸,还有实验区地下那个巨大蜂窝煤球里,出来的那些史前怪物。 真正被命名为脑残的,是那些史前怪物。 所谓怪物,非人之族类,他们对于人,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两个目标行为,要么杀,要么吃。 大部分脑残对于这两个目标行为都混为一体,所以,脑残们恐怖。大概在多半年以前,几乎所有势力都齐齐出动,为对付从南市跑出来的脑残,而她也在那个时候被冠名为祸世魔头。 话说,那场歼灭脑残之战不是已经胜利了,都在秦家举办了庆功宴么,怎么还有脑残藏在这高凌市,好巧不巧,今日暴乱? 看着纷乱逃命的人群,在这方避雨凑闹热的吃瓜群众有人拉住了一个奔命者问了问,听说脑残又起,众人是雨也不避了,都跟着纷纷逃窜起来。 脑残的凶残,纵使没有亲临,在大半年前的网路上,也能看见那恐怖的一鳞半爪。 脑残一如丧尸。 见人就啃,见人就杀,智力低下,喜食人脑,所以被称为脑残! 大雨滂沱,逃命纷纷,惊慌失措,宁静不复。步行街上大部分路边门店都还没来得及关,那些店员与店主便弃店而逃。有人舍不得这一生经营的,慌乱的关上了门,可惜,那些门根本不能阻挡脑残的袭击。 第一波脑残已然抓着一些人的颈子出现在墨瞳的视野里。 《帝女祸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505、是梦非梦 505、是梦非梦 大雨滂沱,逃命纷纷,惊慌失措,宁静不复。步行街上大部分路边门店都还没来得及关,那些店员与店主便弃店而逃。钱财乃身外之物,同命比起来,它们根本啊重要。 然而,还是有人舍不得这一生经营的,在四下慌乱如狗的逃窜中,他们惊慌失措的拉着门把手,或卷帘门想要将门关上。可惜,他们的手,早已抖得无法控制。纵使拼尽全力的慌乱关上了门,而那些门却根本不能阻挡脑残的袭击。 第一波脑残已然抓着一些人的颈子出现在墨瞳的视野里。 脑残,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话与丧尸无异,但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其比丧尸更恐怖。丧尸主要的攻击对象是人,而脑残的攻击对象除了主要是人以外,还有一切较其本体弱的生物,包括脑残这个群体本身。 大脑残咬小脑残,小脑残咬小小脑残。但凡不顺眼,都可咬上一咬。 一般而言,a脑残吞噬b脑残后,a将获得b的一部分能力,从而加强自身能力。纵使b脑残的能力或许没有a脑残强悍,但也能像高糖,碳水化合物一样,提供机体运动的能量。 从散迹在四下的讯息来看,这群脑残的出现,虽然看起来似乎是一场偶然,巧合,不过,墨瞳觉得应该是人为。 墨瞳在那个最先出现在她眼里,正张着嘴咬人的脑残身上看到了他的过往。 除了从实验区跑出来的原始脑残外,在这个世上还有许多被原始脑残感染了的新型脑残,比如说她看到的这一个。 在他未被脑残咬到之前,他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日除了混吃等死的混日子外,生活枯燥乏味又简单。而在某一天他去上班的路上,结果一不小心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脑残给咬了。 有的脑残喜欢食人,有的脑残喜欢装人,有的脑残喜欢刻意散播脑残病毒,而他遇到的就属于后者。在被脑残袭击后不久,他开始丧失意识,脑壳变成一团浆糊,看到人就牙痒痒想要咬一口。 在他那平凡普通的数十载人生里,那混吃等死的无聊已经让他受够了,加之生活中孩子婆姨,车子房子的威逼,让他简直不知道还有什么动力活下去以及自己活下去到底有意义。 被脑残咬了,似乎终于得到解脱了!他的人生好像终于改变了!尤其是那些压在他身上的一切一切,似乎突然解脱了!有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天堂的圣光! 就在他准备大展宏图,好好生生的也去咬几个人,磨磨牙,表现表现他的强悍无匹时,一群神秘人出现了。他们轻而易举便将他降服,然后将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个陌生地方是一个无声无息无光无物的黑暗死寂之地。 他出现在这里之前,一直被关在那个黑暗死寂的世界里。在那黑暗死寂之地,他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感觉自己好像都忘了呼吸,忘了心跳,好像已经真的死亡了,然而——光明降临。 光,是一味催化剂,一如那狂犬病人,怕水怕光怕声音,但凡一点刺激,就能让那脆弱的神经发了疯。 所以,他们疯狂如丧尸一般,在这步行街上到处乱窜,见人就咬。 大雨滂沱之中,往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步行街,直接变成了人间炼狱。部分跑慢者,不舍钱财者,不知前途者,被脑残抓住,咬断了颈子,鲜血淋漓。 雨和血,血和肉,相互混合,流淌一地。 “救命!” “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 “阿武,等等我!” “阿明——” …… 每一场祸乱之起,都是生离死别,哀鸿遍野,横尸遍地。 凤翊陵握着墨瞳的手,瞟了眼被墨心语扔了遍地的花盆,又瞟了眼四下逃窜呜呼哀嚎的众人,看着那疯狂扑来的数以百计的脑残,凝起了灵力,直接一挥手便是一记冰封千里。 霜华从天而降,混着滂沱大雨,几乎是眨眼间,便将整个步行街,甚至连带附近几条街,以及周遭居民楼尽数封冻。刹那之间,仿若冰雪世纪降临。不仅高凌市地面被封冻,天空之上,集雨的云似乎也被封冻了。 雨停了。 乌云密布依旧。 光明黯淡,四下一片黑暗。 凤翊陵的冰封千里这一封,不仅封了周遭建筑,脑残,还有那些被脑残追逐的众人。 因为有普通民众被冰霜封冻,凤翊陵有些投鼠忌器,没有直接用“破”字诀,灭掉这些脑残。 知凤翊陵投鼠忌器,墨瞳抬手一摇,弹指间便是一簇火焰。火焰燃起,火焰灵蝶便破空而出,墨瞳再一弹指,火焰灵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几乎是眨眼间,犹如万千红色星点,蹁跹飞在这冰霜封冻的世界里。 它们是火焰的精灵,不仅带来温暖与光明,同样也带来了毁灭。但凡火焰灵蝶降落处,被冰霜封冻的脑残便瞬间被猩红妖火点燃,然后灰飞烟灭,渣儿都不剩。 在脑残被火焰灵蝶灰飞烟灭后, 墨瞳就着被凤翊陵握着的手,直接拽着凤翊陵便向步行街被冰霜封冻深处去,“我们走。” 凤翊陵被墨瞳这突然一拽拖了个踉跄,这个踉跄有点慌,在快要扑倒墨瞳时才堪堪稳住。其实凤翊陵确实是想扑一扑墨瞳的,结果被墨瞳冷眼一瞪后,不得不稳住了那想扑的心,然后对着墨瞳微微一笑,点都不尴尬。 今天已经发生了许多事,他对她吻也吻了,啃也啃了,抱也抱了,还是要稳着点,不能太过,万一把她又吓跑了,适得其反了,就悲剧了。 凤翊陵按捺住心中那份激动与颤抖,跟着墨瞳,向步行街深处去。 二人走在那冰霜封冻的世界,在基本上避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后,凤翊陵才结印解了千里冰封的封冻。 冰霜陡然而去,被封冻的众人在一瞬之间重获自由。因冰霜封冻的突然,有些尚在奔跑中,或跳跃中,或攀爬中的人,就那么以奔跑跳跃攀爬的姿势被封冻。 冰霜的封冻,封了时间,同时断了个人对机体行动能力的支配。加之凤翊陵收势干脆利落,来也突然,去也突然,前一刻还被脑残追得魂飞魄散的众人,在冰霜封冻散去后,以跑怕跳的姿势,直接小脑灵活性失调,摔倒在地。 部分人被摔倒过踉跄之后,明显痴楞了十几秒。话说他们不是在奔命么,怎么停了下来? 意识到停下就是送死后,被解开冰霜封冻的众人,继续之前的惊慌失措,又一次狼奔豕突,仓皇逃命起来。 然而,不知是谁最先发现,他们身后那一群恐怖而凶残的脑残好像不见了。 有第一个人发现,就有第二个人发现,有第二个人,就会有第三个……本来跑得要死要活,被脑残吓得魂不附体的众人,在身后步行街上寻了许久未见脑残后,几乎都痴楞了。 话说,追他们的脑残呢? 怎么突然一瞬间就不见了? 刚刚那一瞬,他们就像失神了一样。 话说,只是失神的一秒中,所有的脑残就不见了,难道是在做梦? 可是这世间是否有这么多的人都在做同一个梦的奇文异谈? 纵使没有脑残在后面追,众人是又奔了一会儿,且一边奔命一边回头四下张望。其中有那么几个胆子贼肥的人,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惧怕的,可怖的脑残好像根本没有再追来了。 话说,到底是什么让那些可怖的脑残退了? 这世间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同做一个梦的梦!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那些脑残失踪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过着举世皆醉我独醒,举世皆醒我独醉的生活。在大部分人为自己刚刚经历这劫后余生表示庆幸欢喜时,有那么一少部分人,大概猜测到了事件的真相! “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看到了脑残,而且还是那么多的脑残,他们疯狂逐人,见人就咬,见人就吃,怎么一眨眼间,那些脑残就都不见了?” “难道是有神明么?” “一定是我信仰的主神救了我!看吧,让你们平时跟着要信奉主神!我的主神在救了我的同时,也救了你们!” “跟着我信奉主神吧!信奉主神得永生!信奉主神得解脱!信奉主神得天下!今儿我的主神能大显神通,降服那些脑残明儿我的主神一定会降临人间!” “啊,我的主神!你简直是完美的神明!只有完美的神明才能拯救我们!” “我觉得不是什么神明,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能将那些脑残于一瞬之间消灭?” “也许是国家神秘部队!?” “哦,有可能,毕竟那段时间,是他们一直奋战在对抗脑残第一线!只是,这些追我们的脑残是真的凭空消失了吗?” “会不会,其实这只是一场梦,它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不!这不是梦!它们吃了我的女朋友!这不可能是梦!就在刚才,我和圆甯在那边,它们突然冲了出来,如果不是圆甯挡住了他们,也许我也就死了……” “这不是梦!我的圆甯为了我死了——” “这确实不是一场梦,而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它们应该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当初最先遭遇脑残袭击之地是南市,南市距离高凌市近千里,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纵使脑残神通广大,在多方势力围剿下都死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这么多的出现在高凌市!” “这一定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 《帝女祸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506、历史重现 506、历史重现 “它们吃了我的女朋友!这不可能是梦!就在刚才,我和圆甯在那边,它们突然冲了出来,如果不是圆甯挡住了他们,也许我也就死了——” “难道真的是神明救了我们吗?” “我可不信!” “我也不信,神明那可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上人,你我皆为棋子,神明,怎么可能会管一颗棋子的生死!” “确实!” “话说,这些脑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像是从商贸大厦里。” “嗯,我也是听到那边有人喊,有人叫,就想去凑凑热闹,可惜,我还没走过去,就见那些脑残在商贸大厦里啃人啊——太恐怖了!简直就跟电视里,那个啥危机一模一样!” “我都以为我要死了,逃不掉了,诶,那些脑残又不见了。真像是做梦啊!” “梦能有这么真实?” “没有。” …… 大部分劫后余生者,一边撤退,一边回望,同时对这突然而起的脑残袭人事件议论纷纷。他们想要个答案,可惜,没有任何人给他们答案。 少部分胆子小的,在尚未确定身后是否还有脑残时,就已经一溜烟的冲向了更远的地方,完全不敢在步行街上逗留。有胆小的,自然就有胆子大得包天的,他们趁此机会,偷偷摸摸的溜进了路边的一些门店里,顺手牵羊。 相较于行为特殊的极胆小与胆大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惊魂甫定的东张西望,同时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或听一个所以然,或搭一句所谓何。 “我从网上看到,当初最先遭遇脑残袭击之地是南市。半年前脑残出现南市肆虐时,为了围剿这些脑残,帝国不仅出动了军队,还动员了社会江湖上很多神秘力量!比如说什么终南山隐秘派啊,峨眉山修仙派啊,等等!在多方力量的围剿下,袭击南市的大部分脑残都死得差不多了,新闻上都说,脑残基本被消灭,怎么可能会这么多的出现在高凌市!况且,南市距离高凌市近千里,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纵使脑残神通广大,这么多数量的,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冒出来,也怕不可能。” “我觉得,这一定是一场人为的灾难!绝对是有人野心勃勃想要制造混乱!” “这个社会一乱,经济就会跟着乱!有人想发国难财!” “这个时候发什么国难财,难道他们还要把东西卖给脑残?那脑残还有钱来买东西?” “哥们儿,那你就理解错了,不是脑残买东西,而是脑残是东西!生化武器知道吧!” “生化武器?” “脑残这种东西凶残无比,且战斗力惊人,但是,丫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啊!他走在路上只要他不来咬你,不龇牙咧嘴的冲上来,你能知道他是脑残吗?你不能知道他是脑残!” “所以,我觉得,脑残就是一些有心人,野心家研究出来的生化武器。你看那个电视里面,这种反人类,反社会的东西不都是人研究出来的吗!” “那他们是生化武器,我们是什么?” “是生化实验,测量这些脑残能力的炮灰小白鼠吗?” “天啦,我们这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现实!” “快闭嘴,赶紧逃吧!什么做实验不做实验的!刚才那些脑残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指不定再待会儿,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话,要吓死爹!” “是啊,我们就快点逃吧!现在高凌市也不安全了,我们能谈到哪里去呢?去国外吗?” “呵呵,你们是觉得国外就没有脑残吗。” “额——” “你没看到那风靡一时的《某化危机》不就是国外拍的吗!所谓无风不起浪,为什么他有脑洞拍出个某化危机,他不就是因为有人拿人体做这种非法的生化实验,把人变成了机器,怪物,杀戮的武器!” “有人想用这种反社会反人类的武器统治天下,所以——” “天哪,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能往哪里逃?” “不知道。” “如果,这个世界上哪里都是脑残的话,逃还有什么意义?” “不逃难道喂脑残吗?” “等一等,你们看那里是什么?” 红灯闪烁中,警笛长鸣,无数穿着在红光中反射着荧光的制服的公职人员,荷枪实弹的站在或车,或障碍,或掩体后面,冷漠的看着这些从步行街里,才脱离脑残虎口的众人。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高个男人脸上突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只有在人生遇到那危及生命的两种危急时刻,这两类人才会受到尊崇。一种是病痛折磨欲生欲死时,医务人员会被正名,受到尊崇。另一种是现下这种情况,身体健康完整,但生存条件受到威胁,在这个时候,公职人员会受到尊崇,被正名。 不过,这一次,可能难以正名了。 当那个瘦高个兴奋且激动的流着泪冲向被公职人员以路障,护盾,掩体围起来的安全地带时—— pong—— 一枪点在了瘦高个的额头上。 pong——pongpong—— pongpongpong—— 随着那个点射向瘦高个的刺眼火线而起,一瞬之间,数以百计千计的刺眼射线蜂涌而起。冲在前面的许多人在那一刹那,尽数倒在血泊中。 天空之上,依旧一片黑云压顶的死气沉沉,百以千计的刺眼的光火落在大地上,炸起大坑小包。 “怎么回事?” “怎么向着我们开火,他们是疯了吗?” “喂,我们不是脑残啊!” “喂——” “我们是人啊!” pong—— 很多的人倒在了血泊里,还有一些人,满目恐惧,他们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公职人员,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么? 那些求饶的结果,就是倒在血泊里。 为什么帝国的公职人员不保护他们反而要射杀他们? “大家退!” “快退!” “他们要杀了我们!” “他们要杀了我们!” “看吧,我说了吧,这就是生化武器!如果不是生化武器,他们为什么端着枪在那里,明明我们都是正常人,而他们却要射杀我们!” “不!不是的!他们一定是把我们当成脑残了!” “我们不是脑残啊!” “救命啊,我们不是脑残,不是脑残啊!” “没有用的!” “你们还记得当年高凌正中被炸沉的时候吗!那些孩子,他们也叫着,他们不是疯魔,可惜,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们!我们的公职人员,同样荷枪实弹的站在秀丽大桥这方,把所有孩子射杀,把整个高凌正中都炸沉到了水底下!” …… 在步行街入口处众人被荷枪实弹的公职人员扑杀时,墨瞳和凤翊陵十指相扣的走到了步行街的最深处——明景商贸大厦前。 虽然他们听到了枪炮声,但是他们并没有返回去。当墨瞳看到那些被脑残追逐的人从步行街里面冲出来时,她就已经看到他们死亡的画面。 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虽然凤翊陵以千里冰封封冻了所有追逐而来的脑残,但是,帝国公职人员早在步行街之外做好了荷枪实弹的准备,只等他们出去。所以那些从步行街深处逃出来的幸存者,就算不死在脑残手上,也会死在那些荷枪实弹的公职人员手上。 所以,墨瞳带着凤翊陵往步行街深处去。 一方面是想在步行街深处看看那里的讯息,另一方面,则是帝国公职人员在步行街深处的布防较入口处,少得多。 虽然那些公职人员在步行街入口处的布防墨瞳也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是一把火的事,不过她再次重现人间,这件事还是少些人知道好。因为出奇才有不意! 步行街最深处是商贸大厦,商贸大厦之外便是秀丽河。如果那些公职人员从商贸大厦冲出来,他们只需要将他们米西掉,然后从秀丽河那边离开,神不知鬼不觉,同时还可嫁祸给脑残所为! 这就是墨瞳的计划! 而凤翊陵以墨瞳为中心,墨瞳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不闻不问,只随墨瞳而动。所以,纵使听到枪炮声,纵使有些好奇那些逃出去的幸存者到底会经历什么,他也没有折身回去,也没有多问一句。 只是依旧温柔,满脸笑意的看着墨瞳。 近二十层高的商贸大厦,相较于往日的繁华不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时的商贸大厦就像一栋鬼楼,不时传出一两声魂飞魄散的惨叫。 凤翊陵的冰封千里确实将附近好几条街都冰霜封冻了。最初他们遇上的那一拨脑残自然也被冰霜封冻了。凤翊陵冰封在前,墨瞳的火焰灵蝶四下点火在后,没出一分钟,基本上火焰灵蝶便将所有的脑残,以及被他们啃得要死不活的残肢断体,烂尸碎肉,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这个干干净净,仅限于被他们遇到的那一波,追人追得最的那一波脑残主力军。 有冲在前面的主力,自然就有缩在后面,乱窜梭边边的。所以,在凤翊陵无害化的解开千里冰封后,那些梭边边的脑残也被解封了,恢复了活力,四下作妖。 商贸大厦是个人员密集的场所,就算没有顾客,其中就职人员也不在少数。 在这个世界上,命运的安排就是每一场灾难之下,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幸存者留下,以见证记录事实。 在脑残被解开冰霜封冻释放出来后,尚在商贸大厦内躲避的幸存者就成了他们追逐的对象。于是就有了商贸大厦内,时而魂飞魄散的呜呼哀嚎的惊声尖叫。 透过散迹四处的讯息,墨瞳看到,商贸大厦内,简直惨不忍睹,整个景象和她在实验区所见的丧尸屠城一模一样。 然而,关于这些脑残到底因何而出现,被谁释放在此处,却是没有半点讯息,他们就像凭空而现。 在这个世界上从一地到另一地凭空而现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比如说拥有空间之力,能任意穿梭时间空间的秦安灸——当然,除了秦安灸,还有许多能使用且擅长空间之力者。 墨瞳眨了眨眼睛,一切都像巧合,那就是巧合吧!管他是谁将脑残带到此处,管他有何目的,管他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他人,管他是阴谋还是阳谋,她都等着他们! 现在的她,已然不再是当初的她。 哪怕没有那个老灵魂坐镇,她的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不悦。嗯,不悦。不爽。愤怒。怨恨。憎恶。 世人欺我,谤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我当如何处之? 自当是打回去,一把火烧过去,火海岩浆之域给他砸过去! 人若无脾气,老是忘性好的不记仇不记怨,随他们便,那怕世人都得当她好欺负了!随便哪个都敢来将她虐一虐,打一打,要双眼睛要个鼻子要条命。 不好意思,她这双眼睛来之不易,她这个鼻子长得也还不错,她的这条命更是卫齐,神御夜紫,流景烯甚至凤翊陵秦安灸他们几个,废了好大的力方才保住,所以,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让任何人轻易的掳了去,掠了去,更不可能让任何人轻易地把她当狗打整! “我们走吧。” 《帝女祸世》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507、明氏千金 507、明氏千金 她的这条命是卫齐,神御夜紫,流景烯以及凤翊陵,秦安灸他们几个,废了好大的力方才保住,所以,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让任何人轻易的掳了去,掠了去,更不可能让任何人轻易地把她当狗打整! 凤铭臣不能,凤司越不能,荣迅秦柔更不能,至于那些无名无姓的,当然是绝对不可能! 凡有肖想者,唯一把火解决,如果一把火解决不了,那就两把火,三把火,再加一个火海岩浆之域,火焰巨人! 以墨瞳现在所有之力,直接秒掉几个渣渣还是能办到的!尤其是溟凝将八角菱形囚架上的暗属性之力渡给她之后,她有一种完全可以上天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自负,自大。 看着面前往日繁华无比,仅在脑残出现的一瞬间,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像被荒废了数十年。到处玻璃破碎,货柜打烂,鲜血残肢四处,废物垃圾遍野的明景商贸大厦,墨瞳眨了眨眼睛,摒弃那些从空气中阅读到的过多无用且负面的不良信息,同时加强身周护体结界,然后回头看了眼凤翊陵道,“我们走吧。” 见墨瞳拽着自己干净利落就要走,凤翊陵任由她拽着并勾唇微微一笑,“去哪里?” 去哪里?这是一个问题。 从远去掠过城市的风,带着血腥与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墨瞳的眼睛看着遥远已经完全被乌云密布压顶的天空。 本来这个天是在下雨的,因为凤翊陵一场冰封千里,把集雨的云也封冻了,让雨水暂时终止了下落。 然而,这方集雨的云或许早在天空蓄谋已久,它们不甘被区区一介凡人以冰霜之力封冻,于是,便不停地在空中汇聚,汇聚。 黑压压的云有那么一种错觉好似已经将整个高凌市无情笼罩。 一丝丝闪电在那黑压压的乌云中酝酿,墨瞳相信,还有一场大雨马上就要落下。 墨瞳实在不想再变一次落汤鸡,遂拉着凤翊陵一边走一边道,“去你家,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既然,在盛世凤行没有找到凤铭臣,那我在你身边守着,他总会出现。” 她来到高凌市的目的就是找凤铭臣,现在凤铭臣没有找到,反倒是遇到了凤翊陵。是凤铭臣是哥控仔,凤翊陵又何尝不是一个弟控仔。 如果他不是弟控仔,怎么可能在一切都那么明了——就是他凤铭臣暴虐了她,还把她差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事情上,还持着怀疑态度!纵使秦安灸已经向他证实,风宁月就是被他凤铭臣抓了,风宁月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她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而凤铭臣就是要虐她,偏偏,凤翊陵还是愿意听信凤铭臣的狡辩。 听到墨瞳的回话,凤翊陵心口顿时一声卧槽。又提到凤铭臣这件事上了,凤翊陵突然觉得一个脑壳两个大。 不过,墨瞳要跟他去他家,他的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甚至满含期待。 就在二人转身离开明景商贸大厦时,突然一个女子在商贸大厦里叫唤了起来。 “救命!” “救命!” “救救我!” “你们救救我!” “我是明氏企业的千金,如果你们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我的家里很有钱,如果你们不需要我,我也可以给你们钱,很多的钱,还有车子,房子,什么都可以——” “救救我!” 听到女子的叫唤,墨瞳和凤翊陵停了下来。回头便看见她站在商贸大厦四楼的一个窗台下方约十厘米宽的一条装饰墙脊上。在她的背后玻璃窗里,关着三个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脑残。这三个脑残皆是一副丧尸模样与做派——痴楞着眼,歪耷着头,脑壳里的脑花已经彻底秀逗。 不停地抓着它们面前的玻璃,妄图抓到站在玻璃窗外的女子。 看着三个不停地抓挠着玻璃的脑残,女子害怕极了。她怕被脑残抓住,同样也怕一不小心就这么摔下去。 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新应该就是如此了。 女子害怕又恐惧,其实最初追她的只有一个脑残。本来她想躲在玻璃外,耗着之前追她的脑残离开,没想到因为那一个脑残在窗子里挠来挠去,不知道何时,居然又吸引了两个同伴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看到墨瞳与凤翊陵时,于是忍不住的求了救。 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得救,不过,有希望,为什么不去争取呢!最初她看到墨瞳与凤翊陵时,虽然并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人还是脑残,但在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转身离开时,那一直梗在她喉头的求救还是喊了出来! 她不想死! 她赌他们是人而不是脑残!同时也赌,她开的条件,他们终有一样要动心,尤其是那个相貌看起来极为漂亮的男人! 他的相貌漂亮,而她也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我是明氏企业的千金,如果你们救了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我的家里很有钱,如果你们不需要我,我也可以给你们钱,很多的钱,还有车子,房子,什么都可以!” 女子又重复了一遍她开出来的条件。可惜,凤翊陵看了墨瞳一眼后,果断的直接抱起墨瞳就走了。 听到那些枪炮声渐近,按他的理解就是,高凌市组织营救的人员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反正已经有人要来救她了,他就不再多此一举了。 上一次救了屈锦墨,造成了一个极大的误会,已经让他苦不堪言,这一次若再招一点莫名其妙的,估计,就不是苦不堪言能解释了。 “你不救她吗?”看着怀里痴楞楞的望着自己的墨瞳,凤翊陵突然觉得脑壳有点方。 这是一道送命题。 搞不好,他们今天可能要缘尽于此。堪破此道送命题的凤翊陵是果断摇了摇头。 墨瞳微微一笑,眉眼弯弯,虽笑不达眼底,却是别样的好看。凤翊陵看得有些愣了。 “如果你不救她,她就会死。” 听到墨瞳如是说,凤翊陵顿时是懵逼的二次方。什么意思,她这是让他去救那个女子么? 难道她在挖坑? 凤翊陵果断摇了摇头。 墨瞳继续微笑,“那些枪炮声并不是来营救他们的,而是来送他们上路的。” “上路?” “嗯。” 凤翊陵看着墨瞳,墨瞳看着凤翊陵,四目相对中,他们看到彼此眼睛中的平静。 对于帝国如此做为,凤翊陵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他是经历过好多次这种,直接因一个人灭一座城的上峰政策。 前有高凌正中荣城,后有南市锦城,看样子,高凌市离被全市歼灭也不远了! “你早就知道了?” “是。” “既然他们的宿命早已注定,我救与不救,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墨瞳被凤翊陵蛇精病的公主抱着,半靠在凤翊陵肩上看着四楼玻璃窗上的女子道,“她可以改写你的命运。” “嗯?”凤翊陵惊讶无匹,一个自称是明氏企业的千金,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所谓明氏企业连盛世凤行都比不上,那个女子居然能够改写他的命运。 “小墨,你不要唬我。” “我唬你作甚,她真能改写你的命运。”墨瞳一脸认真的样子。凤翊陵是真的被她那认真的样子唬到了。 “我的什么命运可以被她改写?” “一切。”墨瞳像个神婆一样。凤翊陵叹一口气,“既然改写我的命运,我们就勉强救她一下。不过,她想要以身相许给就她的人,这件事只有你合适做。” “你是女的,她也是女的,她总不可能以身相许给你吧!”说完,凤翊陵便将墨瞳放下,同时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墨瞳看了眼凤翊陵,最后在凤翊陵蛇精病一般的嘟嘴卖萌发疯中,一个瞬身掠了过去,将那个明氏企业的千金救了下来。 不过这位明氏企业的千金也是个人才,明明是墨瞳将她从四楼玻璃窗边的脑残手上救了下来。她二人刚一落地,这位明氏企业的千金居然一趟子冲到了凤翊陵跟前,深深的鞠了个躬,感谢凤翊陵,同时有些体力不支,极其虚弱的作势就要扑到凤翊陵的怀里,嘤嘤嘤—— 墨瞳被惊呆了。 凤翊陵也惊了一瞬,不过他反应极快,求生欲极强,在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扑过来的瞬间,侧脚便就地一个旋转,转到一边。 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虽然体重较轻,怎奈惯性不小,在扑向凤翊陵时,完全没有预测到凤翊陵会就地转圈躲开,于是直接扑了个空,然后扑到了地上,一不小心磕到了脸。 脸上突然的剧痛让她惊了一刹那,等她反应过来时,一抹脸,竟抹了一手的血。看着手指上那红艳艳的颜色,顿时便哭了个梨花带雨。 一边哭且一边向凤翊陵控诉。 “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这要是毁了容,你可就要对我负责!” 凤翊陵看了眼站在旁侧的墨瞳,果断像个小媳妇,三步蹦作两步走,窜到墨瞳身边躲到了墨瞳身后。 “我这个小哥哥没法对你负责,你得问你的小姐姐。” “我是她的,一切都得她说了算。” 508、崎岖小路 508、崎岖小路 看着手指上鲜红的血迹,那位明氏千金顿时便哭了个梨花带雨。 毕竟女孩子破了相,就不完美了。虽然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整容可当家常便饭,但是世人不都追求所谓的自然美么? 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突然想要倒在地上晕过去,只是想起刚刚的前车之鉴,她有点不能确定自己若是再扑一次能否扑到凤翊陵。如果又没有扑到,又像这一次一样倒霉,磕到脸破了相,干脆就不活了! 算了,为了保险起见,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还是十分稳重的没有再去生扑凤翊陵,也难能可贵的没有作妖,只是站在原地,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凤翊陵,同时眼泪长流,梨花带雨。 “好疼,我的脸好疼!” “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脸这是毁容了!你可知道漂亮容貌对女孩子有多重要吗!我这要是毁了容,你可就要对我负责!” 听到这位明氏企业千金的哭诉,凤翊陵看了眼站在旁侧的墨瞳,果断像个小媳妇,三步蹦作两步走,一下子变窜到墨瞳身边躲到了墨瞳身后,欲抱琵琶半遮面,故作羞赧道,“我这个小哥哥可没法对你负责,要负责,得问你的小姐姐。” “我是她的,一切都得她说了算。” 看到凤翊陵故作扭捏的躲在墨瞳身后,给以如此说法,简直让那位明氏企业千金与墨瞳惊呆了。不过,墨瞳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凤翊陵拉她做挡箭牌的刹那,也学着凤翊陵脚下一转,整个人相当干净利落的直接让到了一边,让凤翊陵与那位明氏企业千金再次面对面。 那位明氏千金完全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一切,眼睛再次两眨,更多的泪在眼眶中蓄积,哗啦啦的往下掉。 在眼泪落下的同时,那位明氏千金终于将目光从凤翊陵的脸上挪开,转而看向墨瞳。 因为看到凤翊陵那惊世骇俗堪比谪仙俊三分的容颜的第一时间,女子就被那绝世的俊美给迷了眼,从那一刻起,在她的眼睛里只有凤翊陵,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墨瞳。 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墨瞳,虽然墨瞳一直木然着脸,但是那眉眼之中的绝世神采,满脸的胶原蛋白,十七八岁青春年少的明丽是直让那位明氏企业千金感到不自在。 她不想看到墨瞳。 也不想与墨瞳有任何交流。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到墨瞳的第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便萦绕不去,之前墨瞳与凤翊陵十指相扣的画面。 在她的心里早已认可,其实他们才是一对儿,她这样横插一脚,实在不道德!可是,那生在骨子里的不服输让她绝对不要如此轻易认输! 她不要管!她就是看上了这位小哥哥的俊美容颜!她就是要来横插一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是他们明家的家训!! 那位明氏千金继续梨花带雨的哭着,声音柔柔弱弱,纯粹是蚊子蹬一脚都有可能要住院的做派,“什么小姐姐,看样子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是个小妹妹还不差。” “小妹妹的模样同小哥哥倒是有几分相似,难道她是小哥哥你的妹妹吗?” “小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所不喜欢我大可直言,怎么可以用你的妹妹来搪塞我!” 在那位明氏企业千金的哭诉下,凤翊陵瞟了眼转身转到一边要将他推出去的墨瞳,当即仗着手长腿长的优势,一把揪着墨瞳的衣领,直接一下子就将墨瞳拖回身前,压在胳膊下,同时在墨瞳的脸颊上点了一下,然后挑眉看着那位明氏千金, “我怎么样?” “是的,我就是不喜欢你!” 凤翊陵的直接不仅让人惊呆了,还把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怼到了。 不过,那位明氏千金是真的不服输。 “我说了,谁救了我,我便要以身相许。” 那位明氏千金依旧梨花带雨,一双漂亮的眸子哭得通红的看着凤翊陵,弱弱道,“你救了我,便要为我负责。” 凤翊陵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呐,你的眼睛是有问题了吗?明明是她救了你啊。” 凤翊陵的冷言冷语让那位明氏千金泪眼朦胧,无语凝噎的看了眼墨瞳,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可她是女的。” “我总不能嫁给一个女的。” “怎么不可能嫁给一个女的?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么,只要有真爱,哪怕是嫁给一个蛇精病也是有的。” “更不要说是一个女的了!” 凤翊陵说完,看向表面一脸木然,实则已经有些冒火想要捶他的墨瞳,微微一笑,“我家妹妹长得这么漂亮,若是配你,确实有些委屈了。所以,千金小姐你,喜欢找谁负责就谁负责,只要不是我两就ok了。好了,我们救也救了,该走了。”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墨瞳说的,不过他并没有等墨瞳回话,是直接果断夹起墨瞳就走。 那位明氏企业千金看着凤翊陵如此骚操作,真的是惊呆了,呆得连眼泪都忘了流了。 对于被凤翊陵压在胳膊肘下这件事,墨瞳是极为不悦,还没走出两步远,对着凤翊陵就是一个肘击。 凤翊陵被墨瞳捶了后,当即便捂着肚子,一脸委屈的模样,那如凤蝶翅膀的纤长睫毛扇了两扇,眼睛便红了。 “妹妹这是作甚?” “难道是嫌哥哥阻碍了你的姻缘?” 墨瞳脑壳青痛,“滚!” “这个怕是有点困难。”凤翊陵一把拉住墨瞳的手,攥在手心,“要滚必须得一起滚。” 墨瞳:…… “好了,走吧!” 就在他二人又手牵手,颇有虐狗嫌疑的向前走离开商贸大厦时,两只脑残突然从商贸大厦内冲了出来。 还在伤心哭泣自己魅力不如一个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墨瞳的明氏千金,顿时被那两个从商贸大厦内冲出来的脑残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也不装要流泪,要负责什么的,是立马连滚带爬的向着墨瞳和凤翊陵奔来,“等等我!” “救命!” “小哥哥,救救我啊!” “我还不想死!” 那位明氏企业千金还没奔到墨瞳与凤翊陵身边,又有几个脑残从商贸大厦里冲了出来,加入了那两个正在追的的脑残队伍。 除了这些从商贸大厦内冲出来的逐人的脑残,还有些凶残的,竟然直接从商贸大厦内破碎的玻璃窗上跳了下来。 那位明氏千金简直被吓坏了。什么要争一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明氏家训,统统抛之脑后。当下时刻,唯活着重要。 好在墨瞳与凤翊陵像是在闲庭信步,压根就没因什么脑残天bang的出现而慌乱。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几乎是分分钟便冲到了墨瞳与凤翊陵身边。 她想要寻求安慰,可是又不敢再去惹凤翊陵,因为此刻凤翊陵的脸简直冷得可以,而且,他不仅脸冷,还拿眼睛对着她瞪了一下。那一瞪的威力,好如坠冰窟,寒冰刺骨,从头凉到脚,又好似落入地狱,要准备重新投胎做人——陡然而起的无尽恐怖让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不敢再有半点歪心思。 当然,凤翊陵对那位明氏千金的那一瞪,是在墨瞳没有看见的方位上。此刻,墨瞳从散迹在风里的讯息中阅读到,在商贸大厦内,至少还有将近三十个的脑残在四下肆虐,而那些荷枪实弹的帝国公职人员,正在压缩战线,从步行街边上开始往深处走,挨处挨处的搜寻屠杀在步行街上的幸存者。 到底是她不与时俱进,还是这个世道瞪了? 他们给她安了祸世魔头的称号,但能有幸死在她墨瞳手上的又有几个?相较于他们那些非魔头,非祸世,甚至被称为英雄者,那特么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到底是他们祸世得凶,还是她墨瞳祸世得凶? 呵呵。 看着身后已经追了四五六七八条的脑残,墨瞳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同这些个脑残来个战斗,毕竟她重返人间这件事,还是暂时保密比较,因为方便行事。若是她在此放一把火,难保不成被有些有心人寻到个蛛丝马迹,到时候又来全员针对她,她要像凤氏三渣找回场子这件事,可能就会增加难度。 曾经她喜欢握刀就砍,难得讲什么阴谋阳谋,在经历过无数次太过自负被狗打整后,墨瞳觉得,其实动动她聪明的脑袋瓜还是可以。 要对付那凤氏三渣,极为适合各个击破。 当然,在这步行街上的脑残,以他们的实力,墨瞳并没有他们放在眼里。她留下他们,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给那些帝国公职人员留点事儿做,不然,他们就要调转枪头找她麻烦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把这些脑残留下,墨瞳便直接凝了一道灵力界限将他们暂时困在一处。根据散迹在风里的讯息,墨瞳领着凤翊陵,以及那个不请自来跟着的明氏千金,从商贸大厦旁边的一条崎岖小道上离开了步行街这个是非之地。 509、问而不答 509、崎岖小路 看着那些追来的脑残,墨瞳抬手,弹指间便凝了一道无色无形的灵力界限,将那些脑残暂时围堵在他们身后三丈远处。 根据散迹在风里的讯息中,墨瞳领着凤翊陵,以及那个不请自来跟着的明氏千金,从商贸大厦旁边的一条崎岖小道上离开了步行街这个是非之地。 商贸大厦旁的崎岖小道,她能透过风息阅读到,那些土生土长在这高凌市的公职人员自然也知道。自然,他们要对付在步行街突然窜出来的脑残,在这条崎岖小道上的设防,肯定也是有的。 不过,一般的设防,对墨瞳凤翊陵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 所以,墨瞳没有告诉凤翊陵,自然也就不可能告诉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有三个公职人员同样荷枪实弹的守在他们走的这条崎岖小路的尽头。 不论是从步行街入口而来的公职人员,还是守在这崎岖小路尽头的公职人员,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守住这条步行街,坚决不让一个脑残从这里跑出去。 于是,三人才走到崎岖小道中央—— “pongpongpong——” 数道刺眼射线顿时在光线暗沉的崎岖小道里亮了起来,伴随着刺眼光影而来的,是子弹高速出膛,划破平静的尖啸。 凤翊陵听到枪声的第一反应,是直接一把将墨瞳拽到了身后护起来,同时凝起一道冰霜之盾以阻挡那刺眼夺命而来的子弹攻击。 一直跟在他二人身后的那位明氏企业千金,在听到枪响的刹那,便惊声尖叫起来,同时反应极为迅速的一下子跳到墨瞳身后,相当快的出手,已然可达逆天级别,可破世界纪录的一把拽住了墨瞳的衣袖,死死的闭着眼睛,又蹦又跳。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之常情。 然而,在那位明氏企业千金死死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吱哇乱叫,认为极可能会就这么不幸,没有被脑残咬死,反倒是有可能被枪打死时,等了许久,方才发现,预想中的痛并没有落到她身上。 没有想象的痛与死亡,恐惧便弱了三分。 脑壳由宕机状态慢慢变为清醒,那位明氏企业千金将眼睛慢慢虚了一个缝,悄悄的望了望,想看看到底是她死了,没有感觉到痛,还是说,她今日惊吓过度,出现幻听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原来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听幻视。 在她身前是墨瞳,在墨瞳身前是凤翊陵。他们站在那些光影的对立面,一面透明冰墙凝在凤翊陵身前。那些从更远处光影黯淡里激射而来的刺眼光线与子弹,尽数被凤翊陵身前的透明冰墙挡住。 一颗又一颗的弹头像倒豆子一般,噼啪噼啪的落在那个小哥哥前面的冰墙底部。 话说,这透明冰墙是从哪里来的?这高凌市此刻正值炎炎夏日,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堵,都可以挡子弹的冰墙—— 闹神话呢? 等等! 揪着墨瞳衣服,被那些刺眼光线与枪炮声响吓得缩头缩脑,畏首畏尾的明氏企业千金,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她被三个脑残堵在四楼玻璃窗外的阳台上时,就是被这个她正拽着衣服的,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孩子一把拉了下来。 当时她被那三个脑残逼得都快要疯了,生怕一不小心没站稳,就直接可以升天了,加之后来又看到了凤翊陵,被他的绝世神颜给迷得五迷三道,所以根本没有细想,她居然是在四楼的玻璃窗户上被人一把拉了下来。 明氏企业的千金皱起了眉头,看着墨瞳纤细偏瘦的背影,她的手突然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一下缩了回来。她依稀记得,当时千钧一发,那被困在玻璃窗内的脑残不知怎么发了疯,疯狂用头撞玻璃!在玻璃破碎的瞬间,她再也坚持不住,双脚发软的困了下去。 那个时候,好像就是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从地上直接那么飞上来,然后抓着她的手和胳膊,把她给拉了下来的。 话说,这世界什么样的人会飞? 牛会飞,鸟会飞,野鸡会飞,人会飞,特么不是闹么! 当然,以人的躯体,达到逆天级别者并非不存在,比如说什么修仙电视里那些神啊仙啊,还有那些死而不化,不腐不烂,不甘心被地狱之火烧成肥皂而游荡人间的厉鬼怨魂! 那一刻,明氏企业千金又感觉到了那种如坠冰窟,快要送死投胎的冰冷与恐惧。 这个一袭红衣,年纪轻轻,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一只厉鬼!而那个男的——看到凤翊陵迷人心魄,堪比谪仙俊五分的侧颜,完了,她的三观又跟着五官跑了! 算了,管他们是厉鬼还是修仙,不是救了她,现在还在保护她吗?!就让她三观跟着五官跑吧,只要于她无害,什么都可以! 就在明氏企业千金为自己这心理建设松了一口气,觉得身上的冰冷去了两分正回暖时,她抬眼突然就看到,从那崎岖小道那头出来的,三个穿着帝国制服,端着枪对着他们疯狂扫射的公职人员,竟然被那个漂亮小哥哥,也就是凤翊陵一把给ji死了。 凤翊陵的手,很漂亮,皮肤十分的白,指骨精致又纤细,单看那手,是完全想象不到,它有轻易便可捏断一根颈子的力量。 三个端着枪且凶神恶煞的公职人员在凤翊陵的手下,一个回合都没走到,便光荣的领了盒饭。 有凤翊陵做先锋,墨瞳自然是不用出手的。凤翊陵毕竟是凤翊陵,他虽然身在凤氏一族,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经历的事,但心底那份对生命的尊重,让他在伸手捏住那三个公职人员的颈子时,并没有真正的下死手。 也就是说,那三个公职人员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真正的被凤翊陵ji死。 墨瞳虽然看透了凤翊陵此等做为,但并没有说破。他有心饶他们一命,那她就当不知道罢了,反正都被封印了记忆,等他们再醒来时,谁也不会再记得这个崎岖小道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事情真相的明氏企业千金只看到,凤翊陵徒手ji死了三个公职人员,这等实力,实在是强悍无匹。虽然他如此草菅人命的行为很不正当,但是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还是对凤翊陵充满了崇拜。 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么! 她一个弱女子,喜欢实力强悍无匹的,帅气多金的,哪里有错!三观跟着五官跑,不是大多数人的本能么!她不过是尊崇本能罢了! 再说,那三个公职人员为什么要对着他们开枪,他们是真的当他们是脑残,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 明氏企业的千金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不简单,她发现了新大陆。 在ji死掉三个负责堵守崎岖小道的公职人员后,墨瞳凤翊陵以及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顺着秀丽河逐渐远去。 这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制造者早已想好了说辞与对策。他们不怕社会的舆论,也不怕事迹败露的不堪,更不怕那些不受控制的脑残,发了疯屠戮整个天下。 他们想要的就是这天下大乱! 这天下是他们的天下,乱与不乱,其实都与她墨瞳无关,现目前她有两件事,一是守在凤翊陵身边,等到凤铭臣上钩,主动冒头。二是,把当初凤铭臣在凤宅虐她的,都给他虐回来。 在这件事上,从表面看起来似乎与凤铭臣的关系不大,所以墨瞳也就没有耗在这里,选择直接离开。 三人顺着秀丽河边,在河岸上那些荆棘丛里钻了一会儿后,便绕开了此刻正在发生大屠杀的,高凌市最大的商业步行街。 那位明氏企业千金平时都是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干过什么要在荆棘丛东钻西窜,寻找命运生机的大事。 加之这一路实在太坎坷,她又是个平常人,墨瞳凤翊陵又没有一句话,两个人都像具行尸走肉。本来她还在隐忍着,心想着继续加油,可惜,那种无望的阴暗压抑的天空,加之之前惊吓过度,紧绷许久的精神,让那位明氏企业千金神经几乎错乱了。 于是那位明氏企业千金,突然脑壳有点卡壳,看着手牵手走在前面虐狗的凤翊陵墨瞳,突然加快了脚下速度,撵到墨瞳与凤翊陵身边,直接怼到了凤翊陵跟前,刷了刷存在感——“我们现在去哪里?” “小哥哥,你刚才那个行为,我可以定义为袭jing吧!” “那个,你就不怕被全球通缉吗?” “他们为什么会向着我们开枪?难道是把我们也当成脑残了?” “小哥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那位明氏企业千金的问题说起来还是问到了点子上,可惜,不论是墨瞳还是凤翊陵,都没有给她半个解释。 他们两个似乎压根就没听她说过什么,纵使这一路荆棘丛生,路障遍布,他二人像如履平地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问而不答,好像独角戏。自顾自的表演了一番,问了无数问题却在满怀期待中,得不到任何答案后。明氏企业千金看着墨瞳与凤翊陵瘪了瘪嘴,眼泪又在眼眶里蓄力,把眼珠子磨得通红。 “小哥哥,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句话,安慰安慰一下我吗?” 明氏企业千金红着眼睛,直接张开双臂,欲将凤翊陵与墨瞳拦下,悲伤且难过道。 凤翊陵牵着墨瞳,直接绕开那位明氏企业千金,以墨瞳所选方向为主导,头都没回,走远且冷漠道,“不能。” 明氏企业千金:…… 510、她回来了 510、她回来了 明氏企业千金红着眼睛,直接张开双臂,欲将凤翊陵与墨瞳拦下。 凤翊陵牵着墨瞳,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旁边绕开,头都没回的走向远处,声音无情又冰冷,虽然很轻却极具穿透力—— “不能。” 听到这两个字,委屈,嫉妒,挫败,辛酸……一瞬之间尽数涌上明氏企业千金的心头。 想她堂堂明氏企业的千金,搁哪里不是被百人捧着,千人阿谀,万人围绕,她从出生便含着金汤匙,但凡所遇者,都对她毕恭毕敬,尊称一声明氏大小姐。前三十年顺风顺水的人生让她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追捧,若不是今日步行街上闹脑残,她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若非今日之乱,那些愿为她暖床舔脚者,从高凌市都要排到帝都去,她有意垂青一个小哥哥,居然—— 当真是落难凤凰不如鸡吗! 明氏企业千金眨了眨眼睛,委屈袭击了她的泪腺,让她的眼泪快要盛不住。 本想用手悄悄的抹掉,省得被人看了笑话,损了她的好贵,没想到抬手的瞬间,居然看到满手尽是血痕,想来应该是刚才在荆棘丛里一阵乱钻被划拉出来的。 明氏企业千金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然而,那两个像连体婴儿一样的行尸走肉,依旧在前面漠然的走着,根本就没停一下,甚至问一下—— 他们这算什么? 泪眼朦胧中,看到墨瞳凤翊陵依旧十指相扣,越走越远,那位明氏企业的千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便越哭越大声。本来还有力气,还有心情想要跟着他们走一走,去追逐一下那个拥有绝世神颜的小哥哥的,不过在被墨瞳凤翊陵这一番虐狗的气了后,她是走也不想走了,当然追也不想追了! 以她明氏企业千金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少年美男子没有!她又何必非要在这个冷得像个死人一样,不是瞪她,就是瞪她的冰块男人身上死吊! 突然停下来的喘息让身体得到放松,少了被脑残追逐的恐惧,机体紧绷的弦也放了松,少了恐惧的压制,在荆棘丛里穿越划拉出来的痛顿时入脑,不仅委屈在作怪,全身上下陡然而起的痛也开始作怪! 看着前方已经走出约摸百米的墨瞳和凤翊陵,明氏企业千金直接坐到地上,懒得再走。 反正他们也不是真心想要救她,他们没将她放在眼里,她又何必将他们放在眼里! 今儿,她就不走了! 当然,今儿她所受的这份,损了她明氏企业千金的尊贵的辱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我爱你时,你可是天地日月,世间最耀眼的星辰! 我不爱你时,你就是脚底的渣滓,狗屁都不是! 明氏企业千金忍住了眼里的泪,她记得在他们逃出来的那个小巷里,那个冰块男人好像徒手杀了三个帝国公职人员。 呵呵。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尤其是在遇到脑残暴乱这种情况下。但是,如果以她的身份去举报——堂堂明氏企业千金的证词,绝对会让那个冰块男人杀人偿命,牢底坐穿! 他们也真是够大意,在发生了那种事的情况下,不是想办法哄住她,反而还将她冷漠的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好!很好!非常好! 当然,等她回去,也绝对会让他们很好!非常好! 堂堂明氏企业千金不见了,整个明氏企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翻遍整个高凌市将她找出来,现在,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等到他们来救她就ok了!到时候,就是那个臭丫头和那个冰块男人的死期! 呵呵! 明氏企业千金收住了哭泣,看着已经消失在远处荆棘密林里的墨瞳与凤翊陵,裂开嘴角笑了。 同一时间,整个高凌市突然抖了三抖,在一阵紧锣密鼓且强烈的枪炮轰鸣后,以步行街为中心,旁边纵横六七道街道以及小区,全部于倾刻间坍塌。 在步行街上响起枪炮声时就在围观吃瓜的一些人,没想到此时此刻会遭遇地震,仅仅一瞬间,便由吃瓜群众变成了瓜。 在那一刻,步行街周遭许多呆在家里尚未反应过来的人,几乎是瞬间便被碎成渣块的房屋掩埋。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反应极为迅速的幸存者,从楼道里冲了出来,而那无声的枪弹却在看不见的角落直接,陡然降临,直接将他们的头颅射了个对穿对过, 大地,变得一片残垣,死亡在血腥蔓延。 并未承受冲击,一如步行街这一块儿直接受难的其余人,从其他的四面八方,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毕竟还有一些人的家就在这边。而帝国公职人员却早在那些和所有可以看个究竟的地方设立的关卡,无情的将所有的人堵在外面,不让任何人伸长脖子,窥伺半分。 但凡遇到有不遵守规则,想要冲岗,进入直接承灾的步行街这块的,不是被打了个头破血流送进医院,就是直接被手铐拷走。 不知道这场灾难始末因果的很多人在那废墟中求救,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去施救。 看到那些同样在地震中幸运的跑出来,却莫名其妙倒在血泊中的同伴,有些反应更为迅速,求生能力更强的幸存者躲了起来。看着这个前一刻还热闹非凡,一片美妙的世界,这一刻竟然变为废墟,而在废墟之外,还有神秘力量在屠杀所有幸存者——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最先经历过步行街脑残事件的那些幸存者同样躲在角落里。虽然他们是最早遭到帝国公职人员屠杀的幸存者,但是,他们人口基数大,虽然整个步行街及四处坍塌了,但总有那么一些地方可供藏身。 他们看着周遭这一切的变化,同样也是脑壳里一片空白。 “刚刚地震了吗?” “就是地震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神奇世道,难道真不要人活了吗?” “哼哼,什么世道,特么的狗屁世道!刚才那一下,特么就不是地震!” “不是地震是什么?” “是有人刻意的阴谋!” “阴谋?” “对就是阴谋!你们难道忘了吗,我们明明已经谈过了那些脑残的袭击,结果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这步行街里面,不就是因为外面那些,我们最尊敬的帝国公职人员吗!他们拿着枪,从步行街那里,就在射杀我们!呵呵,我们好多一路逃出来的,没有被脑残咬死,结果却是被我们可亲可敬可爱的公职人员给射杀了!” “我觉的,他们也许是把我们当成脑残了!” “呸!他们才是脑残!他们全家都是脑残!” “脑残伤人事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知道什么!呵呵,我们只知道,我们好不容易从脑残嘴巴里逃出来,结果却被帝国公职人员给杀了!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反起干,你维护那些公职人员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里头有你的亲戚朋友?!” “不……不是,没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我……我只是……” “解释就等于掩饰!” “不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听说了什么!” “没有!” “说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们把你丢出去!”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算了,不要为难一个女人家。如果她早就知道什么阴谋,听到什么风风,她还会在这里,和我们一样躲在这个地下室吗!这是有人想让我们死,大家不要起内讧,我们要群策群力,活着出去。” “说得容易,群策群力,哼,怎么力,他们有枪有炮,我们只有赤手空拳,有力也无处使,只有送死!” “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帝国让他们这么做的吗?” “谁知道!” “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凉拌!” …… 有些东西,像是一场意外,但是实际却是人为的预谋。 在高凌市以其最大商业步行街沦为废墟,脑残肆虐,死伤无数,人心惶惶,惊恐万分时。帝都某高级私人公寓内,才经历过高凌市那场恐怖屠杀的墨心语几乎哭了出来。 这是墨心语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直面死亡。当初墨瞳火烧墨氏时,她极为幸运的恰好外出不在,没有经历过那夜火烧墨氏的恐怖,自然也就不知道死亡为何物。 后来虽说墨家各分支余孽夺权,派出了无数的力量针对她与墨阗桀,欲置他们于死地,不过她有陆肖护着,基本上是次次都化险为夷。 再后来,她同荣迅在一起,暗中有【江湖】支持,总算夺回了墨世十不存一的财产与权力,自那以后,她又是墨氏大小姐。哪里有遇到什么死亡威胁的时候。 而今日在高凌市—— 想起那些画面,墨心语心里都发木,感觉后怕得狠。 “阿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恐怕——”墨心语的脸色有些苍白。在几分钟前,她还在高凌市,端着阳台上的花盆,狂砸楼底下那对大庭广众下公然搂搂抱抱亲亲啃啃的狗男女,此刻,她已经到了帝都荣迅的住所。 在她砸那对她最讨厌的狗男女开心得狠时,步行街上突然闹起了脑残。以墨瞳及凤翊陵所有的实力,她知道那些脑残根本不能把他二人怎样,所以她没抱任何期待。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脑残被灭了,帝国居然还留有后招,不仅不仅大面积重型武器出击,绞杀了所有在脑残嘴下的幸存者,还炸了步行街附近所有的建筑,制造了一场破坏力堪比地震的爆炸。 她是在房子坍塌的瞬间被荣迅救走的。 本来以为她可能就会那么没有任何希望的被埋在那废墟下,十分庆幸,荣迅出现了。 “好了,没事了,心儿,不要怕了。” “嗯,我在高凌市看到了她,她回来了!” “谁?” “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