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纵横》 第一章 诞生 冬天,这个城市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info) 暴雨过后,沉积在城市上空一个月还多的浓云消失得没有一点踪影。天空变的瓦蓝,久违的太阳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脸。城市的面目干净清新。 电视新闻报道,没有一间房屋受损,没有一人伤亡。 暴雨只是给这座满面尘埃的城市痛快地洗了个澡。 杨生扶着妻子来到自家宽大的院子里。他坐在一棵绿意盎然的橡皮树下,看着一边在整理着被暴雨弄乱了花草的妻子。冬日阳光里的她,突着一个大肚子,却显得格外地明媚。 杨家出现的许多意外已经给他很多的疑问,现在妻子挺着的大肚子让他的大脑更是乱成了一团。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采取措施的。 家住和平街四十六号的杨生夫妇在和平街总是受人尊敬和巴结的。他们继承着祖辈的一家本地最大的建筑公司。高大英俊的杨生打理着公司里的生意,他漂亮的妻子在家里做着全职太太。 在和平街的人们看来,杨生一家可是什么也不缺的。杨生的爷爷杨朝天年轻的时候在和平街上是个游手好闲、喜好打架的小混混,可是自从他娶了江高美为妻子后,杨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高美的舅舅是当地的一名政府官员,在他百般阻止自己的侄女嫁到一贫如洗的杨家失败后,他迫不得已地重新审视这个侄女婿,并利用自己的职权出钱让杨朝天承包了当地开发的一个住宅小区的建设项目。杨朝天还算争气,圆满完成了项目并赚了一大笔钱。他开起了当地唯一一家建筑公司,并承包所有的建筑项目,开创了杨家飞黄腾达的家业。 杨家在和平街是首富,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们的家族自杨朝天开始,却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这也是杨家最致命的弱点。杨家三代以来每一代生下的大儿子都会英年早逝。杨朝天在工地上监工时,被**物砸中头部,当场没命。死亡时四十二岁。杨生的父亲还是杨生年仅十一岁的时候生疾病而死亡,死亡时三十九岁。杨生有一个大哥,刚娶了媳妇不久,夫妻俩开车去外地进百货时,车翻到了公路下方的河沟里,大哥当场死亡,嫂子轻伤。后来嫂子改嫁到别的地方去了。杨生还有一个二伯父,二伯父的大儿子也是二十多岁时,在烧烤摊和朋友吃烧烤的时候和一伙外地人发生了争执,莫名其妙地被外地人砍死了。 杨生为这事没少苦恼过,他不惜花高价请来了许多有名的易经大师看自家的风水,查祖坟是否有什么端倪。可是,许多所谓的大师都似乎只看得懂杨家的钱财而对杨家的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直到后来,杨生费尽周折从香港请来了一个著名的神婆,据说这个神婆能在阴阳两届里游走。 神婆来到杨生家,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在供桌上放了一碗米,米上插三柱点燃的香,闭上眼睛对着香燃烧时腾起的烟雾口中念念有词。杨生只听得清楚神婆仿佛念叨着的“杨朝天”这个他爷爷的名字,约莫十分钟后,她语气有些果断声音突然变得比先前严厉了起来。 杨朝天,站着! 杨朝天,应该就是你,你往哪里走? 在场的人包括杨生都听得毛骨悚然,个个屏住呼吸,脸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得为你的列祖列宗负责,我是太上老君派来查你的家事的! 只见神婆又开始咪咪呜呜地念起了咒语,右手在香火上不断地旋转着,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你爷爷生前是一个包工头,对吗? 是的!杨生连忙回答。 他害死过一位年轻人,致使你们家屡遭不幸。 神婆的话令杨生听得瞠目结舌,惊讶不已。 他之前的确听说过爷爷做过的这件事情的。原来杨生的爷爷杨朝天生前承包过一段公路,某天在施工的时候,一个从四川来的刚满十九岁的小伙子,在用撬棍撬路边的石头的时候,上方的泥土突然坍塌,把小伙子深深地埋在了泥土里,当人们掏开泥土的时候,小伙子也奄奄一息。杨朝天知道这个伙子是一个孤儿,送医院一定得要一大笔钱,他故意在工地磨蹭时间,直到小伙子断了气,他顺便就请几个工人把他埋在了公路下方的一个小山坡上。当时,在用第一铲土掩盖尸体的时候,有工人恍惚间看见小伙子猛地睁了下眼睛,眼神里满是哀怨,待他定睛看的时候,又只能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了。事后,还传来当地村民说那个山坡闹鬼的一些消息。有村民做农活晚归经过那里的时候,会偶然听见有撬棍撬石头发出的“当……当”声,有一个放牧的孩子在黄昏的时候亲眼看见小伙子的坟前有一个黑影晃悠悠地钻进了坟墓里。 年轻人死得冤,他诅咒你们杨家世代的大儿子都会像他一样的死于非命,你们杨家自你爷爷之后没有一家保得住大儿子的命!神婆说。 有解吗?杨生急急地问。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神婆说。 你们杨家将有人会来了结这笔孽债的,只是啊,代价会比较大! 送走了神婆,杨生的心头埋下了一朵更为厚重却挥之不去的乌云。过去的已然过去,未来的事谁也难以料到。 杨生一直不敢要孩子,他甚至希望这笔孽债由他自己来了结。 可是,妻子却意外地怀了孕。 浓雾笼罩的城市,灯火在夜空下星星点点地闪烁,街道潮湿而寂静,两旁的树枝在随风拂动。凌晨三点,对于所有酣睡的人们来说,绝对是梦境最佳的时刻,可对于杨生夫妇而言,意义就非同寻常了。 医院三楼妇产科的某个房间里,一个新生婴儿坠地后的哭啼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整个医院里没有睡着的人都清晰地听见了清脆的哭啼声,就连附近在睡梦中的人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有直接惊醒过来的,有梦里出现地震后听见警报拉响的,甚至有位女人摇醒旁边的丈夫说她听见医院里传来女鬼凄厉的恸哭声……接生的护士也有些被怔惊,她们瞬时感到耳朵的轰鸣,还好时间不是太长。每年接生成百上千的孩子,她们还是头一次感到耳热心跳。 杨生的妻子可就顾不及想这么多了,她只隐约感到自己完成了嫁到杨家后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一次生产劳动后的轻松,之后并沉沉地睡过去了。杨生在得知他们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后,他脸上熬夜后的疲惫淡然无存。护士抱孩子去洗那会儿,他偷着傻笑两声后才顾及到去看耗尽力气后睡过去的妻子,她的脸色苍白,几绺头发湿糅凌乱地贴在脸上,就算如此憔悴和虚弱,原先的姿色依然尚存。 杨生高而瘦削的身影被拉长在接生室的窗户上,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窗台上守了**的一只貌似猫头鹰状的动物,扑棱起比身子长出三倍还多的翅膀,飞离了窗台,飞过这座城市的建筑群,朝着环绕着这座城市的护城河俯冲下去,一头扎进冰凉的水面,并消失不见了。 “生下来了?” 一个长着老鼠耳朵,头有篮球那么大的怪物,披着黑色斗篷站在石头砌成的圆柱下,突出的绿眼睛像两个乒乓球,眼神犀利犹如闪电。 “生下来了。”猫头鹰状的动物声音尖锐却几分胆怯地回答。 “是三点正吗?”绿眼睛怪物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是……是的。” 怪物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随即用手里的拐杖指向圆柱后面的墙壁,墙壁顿时向两边滑动开,里面出现了像中药铺店里的许多抽屉,他走过去从其中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口袋,里面装满了类似玻璃球般的东西,扔给猫头鹰状的动物。 “你可以走了,一家人慢慢享用。” 猫头鹰兴奋地用嘴接住袋子,扇动着翅膀飞出了门口。 怪物舒了口气,拄着拐杖坐进靠着圆柱的一把有扶手的椅子里,释然地闭起他绿色的眼睛。 随即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拐到圆柱后面,径直地走进了墙壁里。 里面是一个光线暗淡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古老的雕花木**,**上扯着黑色纱布做成的帐子。 他掀开帐子,**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枯草般的头发散满了红色的枕头。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有水牛眼睛那样大,却无法看清眼球,里面盛满了血红色的粘稠的汁液。 “需要吃药了?”她声音颤抖着虚弱地问。 “不是的,亲爱的,你有救了!”他欣喜地说。 “恰好在那个时刻出生,准确无误!我派飞猫去证实的。” “但愿是这样的。” 她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有淡红色的眼泪从她没有睫毛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他用拐杖朝她的脸上一指,汁液并行成一小股水注嗖地全部吸进了他的拐杖里。 第二章 疯长的孩子 第二章疯长的孩子 杨术讨厌回忆或提及童年那些不美好的每一个细节,是的,在他朦胧的记忆里,没有一个细节是美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童年整个地像一幅伤情的秋天风景画。只记得自己就像是一朵超越花期开放的雏菊,他常常在晚霞点缀天边的傍晚,精神委靡地独自坐在门前石砌的梯子上,两眼望着天边好看的火烧云发呆。同龄的孩子们在房前屋后的香油树下或石凳的阴影里热闹地捉着迷藏,黄昏的时候他们在父母的呼唤声中像一只只可爱的小鸡张着翅膀欢快地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而他总是要等到夜幕完全降临了,才绝不情愿地走进自家灰暗的家门。 杨术在和平街上被称为“怪胎”!原因是他的生长速度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毕竟,谁见过三个月开始长牙齿半岁就会说话九个月就能又跳又跑的孩子呢?这也就罢了,谁允许一个七岁的孩子长成一米六的个子呢?更糟糕的是,这个孩子还拥有着异常白皙的皮肤和一张无比英俊的脸。 杨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总能隐约看见街坊邻居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对他指指点点着,偶尔会走过来一两个孩子向他示好,但他们总会遭到父母对他们狠狠的一瞥或是直接的呵斥,这些孩子并只好悻悻地远远离开了杨术。 大多数的时间里,杨术只能乖乖地呆在家里。一方面,他出去是没有一个伙伴愿意和他玩的,另一方面,他的父母把他的外出归为“不听话”的一类,他们总是说,安全起见,反正家里玩的应有尽有,电视……电脑……玩具……书籍…… 杨术呆在家里,玩得最多就是魔幻网络游戏,风云……魔法时代……魔骑士……在游戏里,杨术才是最自我最快乐的。 杨术的另一爱好就是睡觉,睡觉时他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他经常梦见自己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冰凉的海水淹没了他,他在海水里手持宝剑同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涌出来的各种形状怪异的水怪进行殊死搏斗……他感到很有趣,这样的梦会让他醒来时有一种酣畅淋漓后的轻松。 “放风去!” 在长时间的玩电脑或睡觉之后,父亲杨生经常会对他发出命令。 他并会乖乖地走出房间走出家门来到他家宽大的院子里,他知道这是父亲所界定的“放风”场地。当然,他也不愿意走出去院子半步。杨家长期以来对他的规矩确实使他变成了一个很守规矩的孩子。 当然,在院子里玩耍也并不是特别地乏味。春天有在花池里竞相开着的颜色艳丽的花朵,许多蜜蜂“嗡嗡”地在花间飞来飞去地采集花蜜;夏天有蝉停留在郁郁葱葱的树枝里悠悠地鸣叫;秋天院子里会落下一地的黄叶,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冬天院落里堆满厚厚的洁白的雪,杨术会把雪堆成一个样子奇特的魔兽,再对它拳脚交加。杨术还记得有一次,在一个夏天的午后,他刚睡玩午觉精神慵懒地来到院子里“放风”,树干上一只蝉的鸣叫声让他更是心烦意乱,他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大声吼道,“别叫了,好烦!”声音马上戛然而止,一只蝉掉在了地上。难道自己的语言对蝉有杀伤力?真是奇怪极了。 杨术就是这样地在自家的院落里了解了白天和黑夜的更替,冬去春来四季的变换。 杨家父母随着孩子的日渐长大,开始变的焦虑起来,七岁的孩子,是该送去学校接受教育了。可是,七岁的孩子-----一米六的个子----一年级----他们总觉得有不妥之处。 第三章 见鬼 许多时候,杨生是个四处飘荡的男人。 杨家祖辈创下的家业,像一棵狂野而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根须已深深地扎进潮湿确坚硬的泥土里。 他无需疲于打理生意,众多的手下可以把每一个流程料理得滴水不漏。他可以自由地旅行,睡觉,陪同妻儿一起逛街,打游戏。 这也是一个充满**和激情的时代。有时,杨生会感到自己的生活出现更多的空洞和阴郁。 他经历了太多和亲人的告别以及他们永不出现的消失。下一个会是谁?有一种暗流会在杨生的心里反复涌动,给他带来隐忍不住的窒息和疼痛。 这年冬天,天格外地冷。窗外浓云低垂,空气仿佛完全地凝固了。 公司打来电话,工程要按期完成任务,还需要几台挖机。业务部主任有事回老家去了,杨生决定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他需要到离这里有八十多公里的另一城市联系几辆挖机过来。 这个工程部的主任很是爽快,不一会儿就把事情谈妥,杨生感到愉悦和轻松,并请他们工程部的所有员工吃饭,桑拿,唱歌。结束时,也将近十二点了。 这时候,妻子打来电话,说杨术有些不舒服,上吐下泻的。 一听说儿子生病,杨生很是紧张,酒也醒了大半。匆忙和工程部主任告别,独自开着车就往家赶去。 这个城市与杨生所在的城市之间的公路是一级公路,弯道特别的多,雾也很大,还好的是这时候公路上几乎遇不到一辆车,杨生把车速开的很大。 正当车转过一个弯道可以直直地行驶的时候,恍惚间通过远光灯杨生看见了前方十几米远的公路正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棵树,形状似柳树,但枝干并不像柳树的那样往下垂,它的枝干在凛冽的寒风里正张牙舞爪地向杨生的车挥舞着……示威着…… “见鬼!”杨生被迫停下了车。他以为是在梦里,狠狠掐自己的肉一把,钻心的疼!再揉揉眼睛,前面的怪树仍然顽固地在那里疯狂地扭动着它柔软无比的身子,像舞厅里风姿绰约的舞女。更像一条发情的比目鱼。 杨生欲掉头往回走,可他的车居然发不动了! 杨生手无寸铁,他只好从驾驶座下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拌钳捏在手里,下了车。 深夜的山里更为宁静,车外潮湿而阴冷,树枝上的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虽然喝了好多酒,可杨生听得见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突然,杨生发现这段公路恰好是他爷爷生前修建的那段路,也就是修建这段公路,使他们家……这时,刚才还在前面枝叶乱颤的树凭空消失不见了,在车灯隐约的光线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蹲在公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瑟瑟哆嗦着。 “你是谁?”杨生厉声问。 “是谁----你―过----来----不----就----知道了吗?”黑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杨生感到自己已经豪无退路。是人,他必须狠狠教训他一顿,是鬼,就由他杨生来了结。 杨生大步地向黑影走了过去。 在即将靠近黑影的时候,杨生借着车灯看见了他的头上盖着一块大红色的红布,身上穿着深褐色有些闪光的丧服。 “你是人还是鬼?”杨生声音有些颤抖。 “掀开我的头巾你就明白我是人还是鬼!” 杨生顾不及内心极度的恐惧,他就手里的扳钳朝着黑影的头部猛地击了下去。 只见那黑影突然像被挑起的火苗“嘣”地蹿起老高,杨生需要仰视。 接着,黑影伸出两只细长枯瘦的手就着他的头顶猛地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绿色的闪电划过,“呼”地一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手持拐杖样子怪异的人突兀地横在了杨生和黑影之间。 黑影见没能得逞,恼羞成怒地用手朝黑斗篷抓了过去…… 只见黑斗篷迅速用拐杖朝黑影一指,口中念道: “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黑影“嗖”地一声划为一道青烟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又是谁?”杨生想,怎么去了个鬼怪又来过妖魔呢?今晚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救你们的。”黑斗篷说。 “救我们?”杨生有些不解。 “是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解除你们杨家遭到的诅咒吗?刚才要不是我,你绝对丧命。” “还有你的儿子,当心他会遭不测。” 提到儿子,杨生感到心脏像被谁抓了一把。 “那我该怎么做?”杨生的口气放下了很多戒备。 “把你的儿子借我们用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给你。” “借我的儿子?”杨生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嗯,想你和你的后代过正常平安的日子,一周后,12月24日晚12点以前把你的儿子送到护城河的金碧滩吧,想好,再会!” 黑斗篷说完,只见一道绿色闪电又闪起,杨生的面前就什么也没有了。 杨生回到车上,再次发动车子,车又好了,他猛地加大油门,朝家的方向赶去。 第四章 初入魔界 第四章初入魔界 自那夜“见鬼”之后,杨生家怪事连连。 杨生夜夜梦见“黑斗篷”拄着拐杖来到他的**前,用拐杖指着他。 “化咒……化咒……我们互得利益……” 杨生一个星期里瘦了整整一圈。 杨术玩着游戏,会突然从电脑室跑出来紧紧抱住他的妈妈,说游戏里某个怪物突然从电脑里蹿出来站在他的面前,电脑随即黑屏,怪物也立即不见踪影。 他眼前经常出现某种样子特别的动物瞬间又突然消失。为这,家里盛牛奶的杯子,碗及盘子被他打烂了好几个。 某个黄昏,从他们家的窗户外飞进来了只绿眼睛蝙蝠般的动物,扑棱着翅膀在客厅里四处乱蹿,追赶半天才赶了出去。 杨家处于前所未有的惶恐中。 杨生的妻子说,再这样下去,他们全家都得疯掉。 杨生夫妇在12月24日前一晚作出重大决定,第二天晚上把孩子送到护城河的金碧滩。 开车到城外的护城河,也就是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冬天的护城河显然已经结冰了,听不见流水的“汩”“汩”声,北风刮在脸上,有些疼痛和麻木。沿着护城河去往金碧滩的路上,杨家一家三口很少说话。只听得见他们的鞋子踩在沙子上发出的“咯嘣”“咯嘣”的声音。杨术妈偶尔小声叮咛着儿子小心呀什么的,杨生一路沉默,他心存生为父亲而无力保护儿子的那种深深的内疚感。相反,杨术的步子显得特别地轻快,自从他得知自己将会去一个未知的空间里生活一段时间,他就变得兴奋和紧张起来。 一大早,他就把自己心爱的《查理九世》装进了要带去的皮箱里,之后又放了几个变形玩具,再就是从客厅跳到院子里,再从院子回到客厅。 他的中午饭和晚饭都吃得比平时多,但是越是这样,杨生夫妇看得越是心疼。 “请留步,愿你们一家好运!” 一只有大翅膀像猫头鹰的动物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儿子,你要……” 杨生妻子话音未落,儿子连同猫头鹰一起消失在了眼前,杨生才发现手里给儿子准备的皮箱任然还紧紧揣在自己的手里。 杨术回头看自己的父母,周围目光触及的地方全是一片冰清玉洁的世界,父母早不见了踪影,前方有一片冰面上呈现出一个脸盆大的黑窟窿。 “从那跳进去!”猫头鹰说完,一头钻进冰窟窿里就不见了。 杨术在一望无际的荒凉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他害怕得几乎要哭了,四处冰天雪地,只有那个黑咕隆咚的窟窿是他唯一的选择。 顾不及多想,杨术眼睛一闭,纵身往窟窿里跳了下去。 杨术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条巨大的类似鱼类的动物面前,他的嘴巴大大地张着,身子比头部小了好几倍,两只眼睛像两盏硕大的探照灯,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鼻孔在眼睛下方正呼出股股热气扑面而来。 “亲爱的小伙伴,进来我的嘴里坐下,我们马上出发。”从他的胸腔里发出了有些沙哑的广播声。 杨术迟疑地走进了他的嘴里,他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开着暖气的大房间,地面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地毯的两边分别有四个相对排着的座位紧紧靠着窗户,左边的座位上已经做着四个年龄和他相仿的男孩,其中的三个和他一样的高,只有一个相对矮了许多。他们的脸上一样地满是紧张的表情。 杨术走向右边的座位坐了下来,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乖巧的女孩,看见杨术坐在对面,她们拘谨地缩了缩身子。 一声长笛,“鱼”开始启动了。杨术有些兴奋起来,原来一起启程的不仅仅他一人,还有其他的小伙伴。 “鱼”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能听见封闭着的窗外物体和水流碰撞发出的轰鸣声。 一开始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用眼睛打量一下对方,时间长来,那边的四个男孩开始“叽叽咕咕”地讲起话来。 杨术这边其中长着大眼睛而且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开口了,“作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钱阳,为化解家里遭到的诅咒而来,你呢?”她把头转向靠窗的女孩。 “我叫袁多多,我们家里也遭到诅咒,所以我就来了!” 杨术这才注意到袁多多的头发特别地长,白皙的脸上有几粒小小的雀斑。说完话,她的脸会微微地红。 该杨术了,杨术拗了下身子。 “我叫杨术,一样的。”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又些干涩。 之后,钱阳和袁多多开始聊起了她们各自在家里常做的事和兴趣爱好。偶尔她们也问问杨术,杨术就问一句答一句的。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鱼”的速度开始减慢,有播音在他们头顶的上空响起。 “林海古堡已经到达,各位小朋友准备下车,我是你们忠实的运输工具,祝旅途愉快,再见!” “鱼车”靠近几级石砌的台阶停了下来,几个孩子离开座位,走出鱼嘴,跳到了台阶上。 可是----七个小朋友面面相觑,他们何时变得一丝不挂了,身上的衣服片布不留,而且每个孩子的个头都比先前高了十多公分,他们都本能地用手护住自己的身体,在凌晨的寒流里打着寒噤。 这时,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袍顺着石级走了下来,她步履轻盈,笑容和蔼可亲,手里抱着一大堆黑色的袍子。她把袍子分发给七个孩子让他们穿上后,说,“跟我上去吧,孩子们!” 系紧腰带,杨术发现这袍子虽然很薄,却异常地温暖。 这下,他们才顾得及看四周的环境。 石级蜿蜒地从上延伸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隐约可见高耸着的巍峨的城堡,窗户里闪烁着点点灯火,城堡上空有黑色的飞鸟成群地飞过。城堡左右两边全是悬崖峭壁,悬崖下面是汹涌澎湃的蓝色的河水。 “跟上我!” 女人回头对表情惊愕的孩子们喊到。 “我在这儿照顾你们的日常生活,以后有什么不便之处可以问我,但这里的禁忌也会和危险一样的多,大家往后多留心!” 七个孩子跟随女人穿过树林朝高高的城堡攀爬上去。 第五章 大开眼界 清晨的云雾在树林里肆意地弥漫,天空是鲜血般的赤红。 七个孩子都有些气喘吁吁,他们不知道后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驱逐着他们前行,也不知道前面等待着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未来。 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却莫名地给他们带来一种心跳的快意。 城堡红色的大门为他们大大地开着。走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苍翠古老的大树直耸云天,正中央就是他们一下“鱼车”时看见的庄严的城堡,左右两边是两间古色古香的青瓦房,左边瓦房屋顶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女人把他们带到了右边的瓦房的一间房间里,这个房间类似一间休息室或是餐厅,里面摆放着两张木制的长桌和许多长凳,一切井然有序,干净利落。 “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叫林恩主来,要知道,他对你们的到来盼望已久了。”女人说完轻快地走出了房门。 “林恩主?什么来头呢?” “会不会是要带我们完成化咒的人?” “恐怕很严厉,会不会像我爸一样?” “听说什么恩主啦班主啦都挺严肃挺死板挺恐怖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可不一定,阿不思.邓不利多是霍格沃次的校长,不也是很和蔼吗?” “如果他是像伏地魔一样的人呢?” “管他什么人,只要能化去诅咒,我都认了。” 几个小朋友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外面正向他们走近的脚步声。他们立即住了嘴。 “孩子们,一路辛苦了。” 话音一停,屋里的光线顿时黯淡。只见一个长着老鼠耳朵绿眼睛身披黑色斗篷的大头怪物站在了门口。 七个孩子都吓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他手里的拐杖正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哈哈哈……别害怕,我将陪伴你们在这里度过你们一生中最有意义的时光,让你们成为最优秀的战士,去完成你们肩负着的每个家庭重任。” “嗯,是的,重任!”他强调着。 他声若洪钟,杨术看见门外树枝上被惊吓后飞起的奇形怪状的鸟。 “不过,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我亲爱的孩子们!” “今天就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晚上来一个迎新晚会。” 说完,他把手里的拐杖靠在门边,对着外面打了个响指。 “李妈,上早餐。” “对了,还没洗手呢,孩子们,跟我来,洗洗你们的手吧,准备用餐。” 正当七个孩子跟在怪物后面准备去洗手的时候,其中的一个男孩经过门口时,看见怪物放在那里的拐杖上面有金光在流动,出于好奇,他用手去碰了一下。 “嗷!”他的手向触电似的立马缩了回来,他的手心被灼伤了好大的一片。 “哈哈,忘了提醒,那可是摸不得的。” “不过,没事,一会就好!” 他带着孩子们来到一棵大树的下面,那里有一只铜制的大盆,盆里有银色的液体在晃动,他让每一个孩子逐一地把双手伸进液体里搅动。待手伸出来的时候,有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流通过手指向浑身蔓延,身体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再看刚才那男孩的手,已经完好无损了。 孩子们都感到很奇特,对怪物也由衷地有了好感。 回去餐厅时,怪物让他们去摸拐杖,他鼓励到,“摸吧,没事的!”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去碰那根拐杖,只见金色的光环像电流一样在他们的身上游移了一圈并又重先回到了拐杖里。 杨术触摸拐杖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咯吱”的响声。 李妈端来了许多的玻璃杯子和碗,一大盆蜜枣稀粥,另外还有许多像去了皮的芒果和香蕉的水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杨术还看见其中的一个银白色的器皿,正在桌子上熠熠生辉着。 林恩主走到餐桌边,用一把同样闪着光辉的银色的叉子把水果叉进器皿里,盖上壶盖,接着他用那根拐杖指着壶,口里念着什么,然后。拐杖一挥,透明器皿里的水果突然变成了金灿灿的果汁。 孩子们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蜜枣稀粥,大口地喝果汁,这可是有生以来他们吃过的最奇特最美味的一顿早餐了。 “大家都吃饱喝足啦,我有几点要和孩子们强调一下。”恩主眼睛里的绿光又开始闪烁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们单独进入城堡后面的林子。” “夜间不许在城堡里乱蹿。” “再有,城堡三楼最左边的房间,不得入内。” “不想遭遇意外,或者惨死在这里,就牢牢记住以上这些,记住你们的理想和抱负。”恩主的严肃和刚才判若两人。 李妈带孩子们来到了城堡五楼的宿舍,两个女孩子的房间紧挨着男孩们的房间。 宿舍里刚好放着五张小**,**上的被褥温暖而整齐,杨术挑了里面靠窗的**,拉开被褥,躺了进去,实在舒服极了。 五个男孩躺在**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地睡过去了。 杨术又开始做梦了,梦里他用一根流着金光的拐杖,在浓密的树林里和许多怪兽尽情地搏斗厮杀。 第六章 迎新晚会 白天孩子们睡觉睡的稀里糊涂,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李妈正在门外大声地敲着门让他们起来吃晚饭。 来到餐厅,孩子们目瞪口呆。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从来没有见过晚餐可以做得如此的丰富。烤牛肉、烤乳猪、炸香肠、炸薯片、豆沙馅芝麻饼、绿豆汤、各种野生菌子…… 正当孩子们吃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一只大翅膀的猫头鹰飞到了餐桌边,林恩主厌恶地朝它一瞥,它立刻知趣地飞了出去。 吃过晚饭,林恩主带着孩子们在城堡四周散步,一边走着,孩子们见到许多和刚才飞到餐桌边的猫头鹰一模一样的鸟类,站在各种树的树枝上朝着林恩主咕咕地叫着。 “他们饿了,该喂它们食物了。” 说着,林恩主急步走进了城堡里,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好几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他把布袋子里的许多小玻璃球纷纷倒在树下的草地上,猫头鹰们叫的更欢了,迅速地从树上飞下来,争抢着地上的玻璃球。 恩主一边向孩子们讲起了这些猫头鹰的来历。 这些猫头鹰状的鸟不是猫头鹰,它们在这被叫作飞猫,它们本来是生活在人间的乌鸦,乌鸦在人间很能准确地判断人的生死时日,于是林恩主就弄了好多只到这里来当作信使使用,刚来的时候它们总是去啄食林子里那些腐烂的尸体,弄得整个城堡经常臭气熏天,后来林恩主专门为这些飞猫研制了那些像玻璃球的药丸,既能填饱它们的肚子,又能让它们对腐尸烂肉不再感兴趣。 孩子们不知道,正是这些飞猫中的一只,目睹了他们出身的整个过程。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整个城堡笼罩着金色的寂静,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在远处的山峰里慢慢消失。 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孩子们随着恩主来到了城堡一楼的一个大厅里。四周的墙壁上许多壁灯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使得整个大厅在黑夜的包围里变的金碧辉煌。 大厅中央有一张大大的圆桌,桌子的正中间有一篮绿叶衬托着的颜色艳丽的鲜花,鲜花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和一杯杯橙色的饮料。更为耀眼的还是桌子上堆放着的一捆流动着金光的拐杖,拐杖比林恩主的短得多,却很精致。 恩主让孩子们围着桌子坐下来,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先是自我介绍,杨术知道了其他四个男孩的名字。平头大眼睛的男孩叫赵裕,在赵裕旁边的头发稍微长脸上有好多痣的男孩叫康康,康康旁边的缺着好几颗牙齿但很可爱的男孩是王泽新,矮个子有些胖的男孩叫魏小宇。 接下来是才艺表演。钱杨悠扬的歌声能神奇般地吸引来许多会飞的小昆虫围在她的身边飞舞;袁多多跳舞时,右手能紧紧握住从后弯到头顶的左脚,而且舞姿美丽极了;赵裕一分钟连打了五十多个空翻,让孩子们看花了眼;康康能一掌下去打断垒在一块的三块砖头;王泽新用眼睛盯着面前的一粒糖果看了三秒,糖果自己移动了三公分;小胖子魏小宇的表演逗得大家肚子都笑痛了,他说他能屏住呼吸半个小时,李妈找来一块帕子蒙住他的口鼻,在憋了约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啵”地放了一大个响屁,把蹲在窗台上打着旽的一只飞猫吓得飞跑了。杨术用一根手指指住正在一盏灯下起劲地飞舞着的一只蛾子大吼道:“停!”蛾子立即“噗嗤”一声掉在了地上。 最令人惊讶的就是恩主的表演了,他拿起自己的拐杖,在手里“嚯嚯”地舞弄翻飞着,拐杖一会变得有几米长,一会又短得只有几公分,而且金光闪耀得眼睛都难以睁开。接着,他用拐杖指着一朵鲜花大叫一声“变!”那多鲜花立刻变成了一只小老鼠从桌子上跳到地板上便慌慌张张地溜出了门外。 之后,恩主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根小拐杖,说他们总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的把拐杖使用到这种地步。孩子们拿着拐杖,好奇极了。接着,恩主又告诉孩子们,明天他们将开始辛苦的训练,让他们早点休息,晚会并结束了。 今晚孩子们玩的开心极了,也感到特别的疲劳,回到宿舍,他们洗漱完毕便躺下了。 杨术躺在**上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七章 古堡幽灵 杨术又开始做梦了。(..info)梦里一个穿着黑衣和黑色长裙的女鬼走进了他们的宿舍,她长长的头发从脑袋上凌乱地披散下来,脸色惨白,五官模糊不轻,脚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随着她缓缓的移动,铁链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她径直走到了杨术的**前,仔细地端详着杨术的脸,嘴里呼出的冷气让杨术感到特别的寒冷和恐惧。 杨术猛地睁开眼睛,宿舍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窗外好象在飘着小雨,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在如此静谧的夜晚特别地清晰。 此时,宿舍里的其他四个男孩,正“呼呼”地发出轻微的憨声。 杨术感到难睡极了,林恩主特别交代,明早他们要进行辛苦的体能训练,如果睡不好觉,自己练不好,会遭到其他朋友笑话的,笑话也就罢了,林恩主对他失望,一生气把他送回去,那父亲破咒的愿望就完全破灭了。 杨术翻了个身,决定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尽快进入睡眠状态。 这时,杨术突然听见宿舍外的走廊里,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声音由楼梯口上来,先是朝着宿舍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一会儿又“哒”“哒”地过来了。 杨术狠狠捏了自己的鼻子一下,好痛!他确认这绝不是做梦。 声音来到了他们的宿舍门口,接着他听见门把被扭动的声音。正当杨术害怕得要惊叫的时候,声音又停止了。接着,他又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声音便朝着女生宿舍那边过去了。 “是谁?谁呀?”钱扬和袁多多在那边大声地叫喊着。 酣睡中的男孩们都被传来的惊叫声吵醒了,他们急忙起**开亮了宿舍的灯。 “外面确实有什么,刚才我亲耳听见的。”杨术说。 赵裕和康康拿起枕头边的拐杖,猛地打开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赵裕说。 两个女孩子听见这边的男孩在说话,也打开了宿舍门。 “我想上厕所,突然醒了,就听见有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走到了我们宿舍的门口,接着我摇醒了和我挤一块儿睡的多多,我们俩都听见了门外有东西在扭动我们的门把。”钱杨大声地说。 “我也听见啦!”杨术接着把刚才听到的动静告诉了大家。 “难道这里真有鬼?” 正当几个孩子在议论着的时候,李妈从楼下上来了。 “别害怕,孩子们,她伤害不到你们的。”李妈安慰着孩子们。 “她?难道真有……?”魏小宇瞪大眼睛望着李妈。 “是的……不过,快睡吧,才两点呢,别忘了明天你们还得训练。” “可是,李妈,不弄清来龙去脉,我们怎么睡得着呢?”多多接着有些撒娇地央求李妈告诉他们女鬼的来历。 李妈四处看了看,小声地说,“好,我告诉你们,但可别让林恩主知道我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哦!” 孩子们连忙承诺绝不透露,小胖魏小宇调皮地说:“我抠着屁眼儿发誓。” 孩子们聚在了女生的宿舍里,李妈把女鬼的来历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女鬼生前叫黄英,是个苗族女孩。出生在滇西南的一个边陲小镇。 那里的苗族每年春节也就是农历正月初二到初六都会举办一种隆重的节日----花山节。 花山节又叫"耍花山"、或"踩花山"。腊月末,花山节主办方要在举行花山盛会的地方高高地竖起一根木杆,称为花杆。在离杆顶一米左右的地方,挂有红、黄、蓝、白色彩带,以及象征喜庆和将要奖给爬花杆优胜者的芦笙、猪头。花山节不论是哪个民族,男女老幼都可以参加。主办方准备一些酒,招待前来**山的客人。花山场上,举行斗狮子、斗牛、斗鸡等比赛活动。获胜者由主办人挂红花,给予物质奖励。 花山节也是苗族青年寻偶恋爱的佳节,男女通过在一起对歌、跳舞、得以相见到认识、了解。每当相中了合意人,便双双相约到僻静处互诉衷情。有的还互赠礼物,订下终身。 那年黄英刚满十六岁,她在花山节认识了一个大她六岁的青年小伙,两人双双坠入了爱河。 当小伙来到黄英家提亲的时候,由于伙子家比较贫穷,遭到了黄英父母的激烈反对,可是,黄英哪里还能听从父母的劝阻,一意孤行地随同小伙来到他家做起了夫妻。 黄英不久便怀孕了,由于小伙子家太穷了,在黄英生孩子的时候,没钱到医院去生,只好在家里生。可是不幸的是,黄英遇到难产,母子都没有保住性命。 黄英在生前安了一颗金牙齿,据说人死是不能带着金属到阴间的。当时有人还是用钳子去撬黄英嘴里的金牙了,可是没想到那颗金牙的一小半掉进了黄英的喉咙里,无法取出来,人们只好报着侥幸的心理把黄英连同她喉咙里的金牙一起埋了。 于是,黄英便进入不了鬼门关,成了荒野里的孤魂野鬼。 在野地里四处游荡的黄英,感到特别地冤屈,走夜路的人经常会撞见她,有时她在树下“嘤嘤”哭泣,偶尔她会恶作剧,变成一个美女在行人面前出现,和他们搭讪,当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又会突然在他们眼前消失,把他们吓的魂飞魄散。 人们都知道黄英的坟墓周围经常闹鬼之后,有人便找来了道士,在她的坟墓周围都缠绕上了墨斗线,又在墓碑上贴了符章,黄英便被囚禁在了坟墓里,更是失去了自由。 某一天夜晚,当林恩主在人间夜行的时候,恰好经过了黄英的墓地,他听见了坟墓里传来了黄英的哭泣声,听了黄英的哭诉,林恩主很是同情她,便用法术为黄英解开了禁锢,把黄英带到这里来。 黄英在这里跟着林恩主学会了一些法术,可是她总是不听话,由于经常思念着人间的丈夫,她会偷偷跑到阳界去看望自己的丈夫,也会因为想念刚生下就去了阴间的孩子,在夜晚哭的人心惶惶。林恩主很是生气,便把她囚禁在了三楼最左边的房间里。 “可是,是谁在今天动了囚禁黄英的房间门上的封条呢?” 这时李妈才突然想起黄英平时是出不来的,她疑惑地看着七个沉浸在黄英的故事里的孩子。 “不是我,不是我。” “也不是我!” 孩子们纷纷地解释着。 “算了,林恩主会查明一切的,赶快睡吧!”李妈匆忙地离开孩子们的房间,连下楼时,她又叮嘱道:“注意关着房门睡,她进不来的!” 第八章 魔鬼式训练 对孩子们的训练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每天天刚朦朦亮,七个孩子就睡眼惺忪地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很明显,他们的个头比先前又高了许多,身体也比原先的单薄结实了不少。可怜的是两个女孩子,脸被晒的像两块风干的牛肝菌。 “无论你的身体有多酸痛,无论你头天晚上怎样地失眠……总之,再糟糕的情况,训练也不会因为你的特殊而对你停止。” “还有,记住一点,再超强度的训练,也绝不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严重性的损伤,因为刚来的第一天,‘铜银水’已经打通了你们的经脉而且加固了你们的骨骼。” “要把魔杖练到在你的手心里完全由你掌控的地步,你就得狠下工夫。” 这是每天训练之前林恩主总是在强调的。 记得在第二天林恩主训话的时候,多多小声地嘀咕“我想回家了!”林恩主马上脸一拉。“由不得你的选择!”所以,现在训话的时候,孩子们大气也不敢出。 林恩主首先进行的是孩子们耐力上的训练,他让男孩子们练到在一分钟里做够八十个俯卧撑,女孩子做够六十个。除了胖胖魏小宇和女孩子做的一样多外,其他四个男孩子已经达到了要求,康康最厉害,能在一分钟里做够将近一百个。 最令孩子们厌烦的大概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从院子里跑进城堡,上到城堡露脸后再跑回院子来。 城堡的楼梯有上百级,从第五层楼以上的楼梯就开始异常地艰难。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梯子会让你跑着跑着突然消失,必须记得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这让孩子们犯难极了。他们总是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回到院子里,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摔得鼻青脸肿的。这项训练中,杨术的成绩最好,他跑的速度很快,而且反应比较敏捷。 每当看见杨术第一个从城堡里跑了出来,林恩主都要给他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另外,他们还得学会如何正确地使用魔杖。 “右手握住魔杖,四个指头弯曲紧扣魔杖在重击时不让其脱离,拇指和魔杖的指向保持平衡一致,手臂伸直,运气,注意不让魔杖里的电流流向你的身体,运足气,愤力一指,电流便能从魔杖喷射而出。” 林恩主总是大声地一边示范一边指导着。 “袁多多,你的魔杖抬得太高了!” “魏小宇,你的力运往哪去啦?” 魏小宇经常遭到林恩主的批评与指责,他会练着练着就想偷懒,结果常常被林恩主用魔杖轻轻一击,他就痛的在地上打滚半天才起得来。 在使用魔杖时,他们还得同时背一大堆的咒语。现在,他们基本能把一粒糖果变成一只蜻蜓或是一只蝴蝶之类的动物了。 下午,他们经常会在林恩主的带领下,来到城堡后面的树林里,采集一些植物的根须和拾取一些颜色艳丽的菌子回来,在大锅里煮,再用文火慢慢煨成一种闻了之后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药。林恩主会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一个罐里,让李妈送到城堡里去。 记得一天下午,林恩主又带着孩子们去林子里采药了。那天天有些阴晦,林子里黑森森的,一片寂静。他们跟着林恩主一直往里走,突然他们听见有什么在枯叶上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孩子们被吓得急忙躲在林恩主的背后。 “是蛇?”赵裕问。 “嘘!别出声。”林恩主小声说。 不一会儿,一条巨大的有两个头的蟒蛇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游了过来,它的眼睛能像镜子一样反射出周围的环境,背上是褐红色的花纹,有许多绿色的苔藓长在它的背上,嘴里吐着鲜红的猩子。 “啊!”多多失声惊叫,撒腿就想跑。 声音惊动了蛇,它先是一愣,接着就把头抬起了老高,向着他们游了过来。 林恩主急忙一边护住孩子们,让他们不要惊慌,一边拿出魔杖,朝着蛇的头部一指,随着一声咒语,一道蓝光闪烁,蛇遭到了猛烈的一击,吓得跑进林子深处消失不见了。 自从那次见到两头蛇之后,孩子们每次到森林都是小心翼翼的。 傍晚的时候,林恩主还会拿来几只望远镜,让孩子们学着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以及银河系里行星运行的轨迹。 每天晚上吃过饭,孩子们都急急忙忙地就上了**,再也顾不及外面的幽灵,就沉沉地睡了。 第九章 一条打不死的狗 在和平街上,人们经常看见一条狗,一条样子邋遢的母狗。(..info无弹窗广告) 这条狗是住在杨生家隔壁的刘老五家的。刘老五成天赌钱,欠下一屁股的债,便丢下这条叫老奶的母狗和一间不值几文钱的破瓦房,跑深圳打工去了。 这种样子丑陋的狗,也没人收养,老奶便成了一条四处乱窜的野狗。 刘老五在时,老奶只是样子邋遢些,能吃上刘老五的残羹冷炙,也不失那么点生机勃勃的气息,可自刘老五走后,老奶得自己觅食,不到一个月,老奶就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狗毛斑斑驳驳,狗眼凹陷,一条细小的尾巴猥琐地夹着,狼狈至极。 意想不到的是几个月后,老奶居然在刘老五家的墙根脚下产了一窝崽,说一窝崽,其实也只有两只,黑花黑花的,趔趔趄趄的样子很可爱。老奶便顺理成章地做起妈妈来,做起妈妈的老奶样子显得有些得意,尾巴也不像先前那样的老是夹着了,眼里随时流露出那么一点慈爱的眼神。 老奶开始为三张嘴奔忙起来。人们扔在院子里的几块骨头,臭水沟里的死鸡,死老鼠,甚至野地里的大便都有可能成为老奶一家三口的食物。然而,这些食物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有时,老奶在外奔忙一天到黑,仍然是一无所获,它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回来,躺下任两只小狗用力地吮吸它干瘪的ru房。这样下来,老奶就瘦的有些恐怖了,走路摇摇晃晃的,一瘸一拐的,随时都有倒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的可能,然而,老奶始终还是活着。 随着老奶的日渐消瘦,长大的小狗也会自己出去觅食了。可是,这却给老奶带来了极大的不幸。 一天,一只饿坏了的小狗独自翻到别人家的鸡窝里偷吃鸡蛋,结果被别人毒打了一顿,当哀哀叫着的小狗回到窝里时,可急坏了老奶,老奶围着受伤的小狗团团转,用舌头帮小狗舔伤口,另一只小狗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一个劲地过来磨蹭受伤的小狗,老奶愤怒地把它赶开了,然而,由于伤得太重,第二天小狗便死了,老奶只剩下了一只小狗。 失去了一只小狗的老奶,眼里多了一层其它的狗少有的忧郁。 为了不再失去剩下的一只小狗,老奶对它严加看管起来,就算出去寻找食物,老奶也是寸步不离。 得到老奶精心照料的小狗,长得越来越肥壮可爱了,它会肉嘟嘟地睡在狗窝附近晒太阳,还会对着路人“汪汪汪”地叫,偶尔它还会抬起右腿往墙上撒尿。每当这时,老奶总是躺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一个冬天的早晨,地上铺着层厚厚的雪,树枝被雪压得发出吱吱扭扭的响声,老奶又带着小狗出去寻找食物了。雪地上并留下了一朵朵花朵般好看的脚印。 野地里,除了寒冷的空气和满地的雪,就什么也没有了,老奶带着小狗跑了整整一个上午,还是什么也找不到,这样,他们便只好悻悻地回到狗窝里躺了下来。 到了傍晚,小狗饿得受不住了,爬起来在老奶身上又拱又咬,时而叼住老奶的ru房狠命地吮吸,它发现什么也吸不出来,就撕扯起来,被咬疼了的老奶站了起来,对着小狗齿牙咧嘴地想发怒,终又无奈地躺下。 夜晚,闹够了的小狗沉沉地睡去,老奶动了动身子,慢慢地爬了起来,扔下小狗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住户的家里,呆会人们就听见了母鸡遭到袭击的哀叫声。 人们打着电筒提着棍棒追到了刘老五家的墙根脚,看到了血淋淋的母鸡和呆站在那儿的老奶以及醒来了的小狗,他们便愤怒地抡起棍子向老奶和小狗打去,老奶在重重挨了几下欲昏死之前,听见了无辜的小狗致命的叫声。 第二天,老奶还是醒过来了,它先看到了身边几根血迹斑斑的棍棒,上面还粘着几撮狗毛,接着它就看见了躺在一边一动不动了的小狗。 老奶先是对着小狗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但小狗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老奶开始咆哮起来,小狗还是一动不动,老奶试图站起来,但没能成功,它便挣扎着向小狗挪去,老奶的腿上和嘴里,渗出了深褐色的血水。 老奶最终还是挪到了小狗那儿,它先是伸出舌头狠命地舔着小狗,当它舔到小狗头部时突然停住了,它看见了小狗翻白的眼睛。这时,老奶身体一阵颤栗,接着伏在小狗身上就一动不动了。 好长一段时间,和平街上一直弥漫着一股动物死去后的腐臭味。 可是,再过一段时间,和平街上又出现了一条黑狗,和老奶不同的是,这是一条小狗。 有人发现这不就是成天跟在老奶后面的那条小狗吗?它怎么就没死呢? 第十章 家庭风波 孩子们万万没有想到,在林海古堡训练的日子里,居然会有假期。(..info无弹窗广告) “或许你们都忘了,后天就是除夕,所以,我们明天放假,你们将能够和家人相处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们必须返回到这里。”林恩主在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他有些满意地向孩子们宣布。 “除夕?!” “放假?!” 孩子们汗流浃背,却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疲惫不堪的身体,他们高兴继而激动地抱在一块跳了起来,魏小宇还手舞足蹈地想去大大地亲一口林恩主,突然发现他满脸的毛,又跑了回来,改成亲在了杨术的脸上。 一个兴奋的难眠之夜后,孩子们早早地起来准备收拾回家的行李,可是,他们发现空空如也,枕边的魔杖也是不能带回去的! 李妈把他们送到了被河水漫过的石阶那里,“鱼车”已经张着大嘴在等待着他们了。 一上“鱼车”,孩子们发现身上的黑袍不见了,他们先前穿在身上来的衣服突然又跑回到了身上,两个穿得正常的女孩子显然比穿黑袍要漂亮得多。 和平街的人们都把杨生家的这座房子称为“杨府”,尽管这间房子建盖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而且好长时间没有重新翻新过,可它在和平街仍然是最气派最洋气的。房子矗立在和平街的一块高地上,从这里几乎可以看得见整条和平街,坚固的马牙石镶嵌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从街面上去是几台梯子,接着就是两扇秀红色的大门。 杨术来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不是很好,虽然杨术不在的日子里,杨生夫妇都特别地想念着他,现在见到儿子回来了,他们也特别地开心而且表现很热切,杨生妻子拥抱儿子亲完儿子之后就忙着去街上买菜来给儿子做饭,杨生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报纸,可是,杨生始终感觉父母好像出了问题。 杨术来到自己的房间,一切和走之前没什么两样,他的东西父母都没有动过。他打开电脑,玩起了久违的游戏,发现并不顺畅,自己轻易就被怪兽打死,关闭游戏,杨术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发现上面有五个赫然的大字----离婚协议书。杨术识的字有限,但在幼儿园里认过的字几乎过目不忘,再加上从小母亲就教他识字,而且读的童话故事超多,这几个字他完全认识。 “爸,你和妈妈要离婚?”杨术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杨生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不,坚决不允许!”杨术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又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杨生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受到伤害的儿子,毕竟他还小,而且稚嫩的肩膀上就承载着如此多的负荷。但他和妻子蓉蓉,在这几年里却是渐行渐远。 这些年里,杨生承认自己确实是有很多对不起蓉蓉的地方,自从生下儿子杨术之后,蓉蓉的心思几乎都花在了照顾儿子的事上,而他们夫妻该有的事,蓉蓉却疲于应付,继而是慢慢冷淡下来。.info[]作为富家公子的杨生,婚前他的身边从来没有缺乏过女人,这很理所当然,自打和蓉蓉结婚后,他变得很守规矩,蓉蓉的美貌和贤淑让他对其他的女人不再感兴趣,哥们或同事在外喝完酒然后要去**作乐的时候,他都是丢一沓钞票给他们,自己就回家了。 可自有了杨术之后,好像这孩子吸尽了妻子所有的精气,蓉蓉变成了一朵提前枯萎的花,先前脸上的娇艳逐渐黯然,那些过夜晚的温柔与骄纵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为了杨生,蓉蓉没少跑过许多中药铺,吃过许多滋补的药,到过医院去检查,但都是于事无补,她的身体仍旧像一条离开水太久的鱼,鲜活不过来。 时间长了,血气方刚的杨生自然难以抵挡犹如潮水般汹涌的**,夜晚在外面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特别杨术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他更是忘记了还有一个家的存在,还有一个叫蓉蓉的妻子的存在,他在外面疯长的**像他家墙上的爬山虎,四处滋长而蔓延。 直到东窗事发,在杨生和一个女子在宾馆的房间里**完还在耳鬓厮磨地走出来的时候,蓉蓉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蓉蓉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冷冷地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杨生的面前。 “签字吧,给你自由。” “不行,蓉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可我原谅不了自己!”她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怪我……”杨生说不出怪自己经受不住**的煎熬。 “可我满足不了你!”眼泪在蓉蓉的眼眶里打转。 “会好的,可以治疗,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我咨询过专家,可以的……”杨生语气急促。 “不可能,我也不相信那些狗屁的医学能治好我的病。” “总会有办法的,医学如此发达,怎么会解决不了你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的病呢?” “自从杨术一岁后,我开始跑医院,跑了八年了,解决什么了吗?解决的结果是你把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带上了床吗?”蓉蓉突然咆哮起来。 “可我又容易吗?在外面忙着打理生意,现在的建筑公司开的比他妈的牛毛还多,竞争那么大,压力那么大,我回来还得贴你的冷屁股,我……” “签……”蓉蓉重新拾起协议书砸在杨生的脸上,声音歇斯底里。 “啪!”蓉蓉的脸上被杨生重重地打了一耳光。 蓉蓉跑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之后,他们一直冷战着,直到今天,儿子突然回来,他们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来面对思念已久的儿子。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边,蓉蓉直往儿子的碗里夹着菜,一边询问着儿子在那边的生活。可本就不多话的儿子,只是支支吾吾地应答着,他们无从知道太多那边的情况。 晚上睡觉的时候,蓉蓉跑到儿子房间和儿子一块睡。 “妈,我不要你和爸爸离婚。” “小孩别管大人的事,好好睡觉。”蓉蓉用手抚摸着儿子变黑而且粗糙的脸。 “可是,你们离婚我就不去了。”杨术任性道。 “嗯,听话,孩子,我们还没离呢,快睡觉,明天过年呢!”蓉蓉哄着儿子。 这一夜,杨术感觉得到身边的妈妈没睡好,当然,他也没睡好,一个计划正在他的大脑里形成。是的,他必须让爸爸妈妈重归于好,必须捍卫这个原本温暖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杨术就跑去找钱杨和袁多多她们玩去了。 钱杨的妈妈是单亲妈妈,在当地文工团唱歌,人特别地年轻漂亮而且孩子气,会和钱杨带来家里的孩子们玩捉迷藏、老鹰叼小鸡等小孩子们玩的游戏,钱杨甚至会直呼其名,“寒寒,出来。寒寒,我看到你了。”一群孩子来到钱杨家,和寒寒阿姨玩的开心极了。同时,在杨术和钱杨躲到一块的时候,杨术把自己昨晚的计划告诉了钱杨,并肯请钱杨帮忙,两个小朋友在暗处拉起了勾。 杨术随同爸爸妈妈到二大伯家过年,吃过晚饭,二大伯给了他许多压岁钱,可杨术对再多也派不上大用场的钱不感兴趣,倒反是伯母给他的一辆遥控的玩具赛车,让他很是专注了好一会儿。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除夕的夜晚,在漫天飞舞的烟花中告一段落。 该回去了,去那个充满挑战和刺激的世界。杨术没有感到厌恶,他甚至是充满期待的。 可是,在临出门的时候,一只小小的黑狗紧紧跟在杨术的后面,怎么赶也赶不走。杨生一怒之下把它抓住丢进深深的垃圾桶里,可是,开车到了护城河,那只黑狗却又神奇地在护城河的沙滩上朝着杨术又跳又叫起来。 杨术决定带上它。 第十一章 中计 收到寒寒的电话,杨生立即打包,以风一样的速度赶往另一个城市。即使杨生知道身边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自己去做,也知道这样一去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但他已经无法顾及。 春节的天气突然就变坏,他决定做公共汽车去。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寒风无孔不入。杨生快步走在坚硬潮湿的水泥路上,眼前亮哗哗的一片,感觉是走在一大片玻璃上,他恍惚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感觉到了那种尖锐的刺痛,紧了紧大衣,他在城市的边缘狂奔起来,力图逃离束缚他已经很久了的这些牢笼,像个越狱的杀人犯,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充满了血丝。 杨生及时地赶上了即将到达m城的公共汽车。凌晨出发的车上乘客廖廖无几,他拣了个靠窗的座位,放好自己的旅行包,就闭上眼睛等待着和寒寒见面的那一刻。 寒寒是杨生刚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他们视频过,她喜欢穿黑色有着怪异图案的t恤和旧旧的牛仔裤,像个随时准备独自旅游的大学生。 杨生大寒寒整整七岁,但他们对某事的看法总是不谋而和,而且他们的交流总是能擦出一些小小的思想火花,杨生喜欢这样的女孩,况且在此种心境下的他对这样的女孩提出的约会,自然是义无反顾。 杨生在中途睁过一次眼睛,窗外空气仍然潮湿。车停下来接载中途上车的乘客的时候,杨生听见雨滴从树叶上跌落的声音,像落在杨生的心上,冰冷却热烈。他感觉得到自己内心的一双眼睛正变得灼灼发亮,像饥饿的兽类发现唾手可得的食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车超出预定的时间几分钟到达m城的车站,经过侯车室的时候,杨生看见到处是那些熬夜等车的人,他们正卷着身子紧搂着行李包在凳子上打盹,像满地散乱的尸体。空气里散发出腐烂难闻的气息。 走出侯车室,杨生急忙招手打了辆的士,赶往寒寒和杨生见面的宾馆。 在宾馆的房间里,杨生见到了寒寒,她穿得比平时在视频上见到的多了些,但遮掩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和那张俏丽的脸。 她有些冷漠的样子,眼睛只在杨生的身上停留一会就收回去了。杨生的心里仿佛一条冰凉的蛇在慢慢游移,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你想清楚了,今天就陪我?”寒寒说。 “那当然,人不都从另一个地方赶到你身边了吗?” “那你妻子呢?别忘了现在是春节,你就不好好陪她?”寒寒微笑。 “和妻子过春节?“杨生狂笑,“那不如守在家里和电脑一起过。” 寒寒不再言语,杨生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把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他触及到了一片柔软的冰凉。 她抽回她的手,但杨生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一寸寸地在灼热起来,同时闻到了来自她身体的阵阵陌生却令人心驰神往的芳香。 杨生知道女人都有吃醋的坏毛病,就算是她在偷别人的丈夫的时候,也始终舍弃不了那种酸溜溜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属于他们的一天还很漫长。(..info好看的小说)他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寒寒提出出去走走,杨生想,热热身也好,顺便买点礼物给她,让她开心开心。他们便走出了宾馆,走到了大街上。 街上开始出现雾后的阳光,甚是妩媚。人群也变得可爱起来,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寒寒显得格外地年轻,像盛开得鲜亮的花朵。采摘的人也如期而至,花瓣将会飘零! 大街上物质的气息四处满溢,时代已经把贫穷当成一种耻辱。杨生看见了十几辆花车在街上蹒跚而行,新郎新娘坐在为首的车里,像上级领导一样的满意地检阅着整个城市的容貌。 寒寒露出了笑容,她开始有些振奋,她说,“你看,有钱多好!” 杨生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有钱不一定好。寒寒也许注意到了从杨生脸上划过的一丝不快,她连忙狡黠地说,“不过,有爱更好!” 他们经过了一家手工艺精品店,他们不约而同地走了进去,店里到处摆放着造型夸张、简洁粗朴、却神态各异的手工制品。这些陶土或是泥塑散发着对远古的追思,使杨生产生了一股对原始图腾与禁忌的心灵震颤,同时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现实与梦幻之间漂浮不定。 一直以来,杨生始终对抽象变形的艺术怀有顽固的偏爱,或许他们正如同杨生内心的某种残缺和曾经的伤害,在浮华艳丽与矫揉造作的背后,杨生得到了某种苟同的慰藉。 杨生和寒寒贪婪地欣赏完一件件的艺术品,同时杨生感觉身边的寒寒让他找到了审美的契合点,这让他无比地感动。最后他们精挑细选了两件,付了钱,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这家工艺品店。 回到宾馆,也是下午四点多,寒寒说要洗个澡,杨生也就坐在房间里心猿意马地看起电视来,手里的遥控器,被杨生的手弄得汗浸浸的。 待寒寒洗完澡出来,杨生发现她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的穿着半遮半掩的睡衣,而还是刚才她所穿的那身严严实实的衣服顽固地护在她的身上,杨生心底消失了的那条冰冷的蛇又突兀地游移了出来。但他随即想,或许她没有准备呢。 杨生起身有些犹豫地走进浴洗室,脱光了自己,在寒寒淋浴后飘逸的芬芳里,想象着已经躺在床上以万种热情等待着杨生的寒寒,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完了澡,走出了浴室。 妈呀,好一个寒寒!她居然仍是全副武装地站在房门边,手里拎着包,催促着杨生快点,和朋友预定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杨生只好沮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匆匆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赶往某一家饭店。 走在路上,寒寒说,“要有思想准备哦,我将带你去见一个特别的朋友。” 杨生一路无语,心里有太多对寒寒的埋怨,难道转去转来,自己还是遇见一个如同妻子那样的不解风情的女人。 杨生对什么特别的朋友不感兴趣,生活节奏如此快速的现代人,他们**和虚伪的笑容背后,除了**裸的利益难道还会有奢侈的友谊和真情?别说是朋友,就连自己和爱人的感情,也是在婚后的平淡生活里,在现实的重压下变得冷漠而疏离。蓉蓉就是在这种走不出来的困境里才闹着要离婚的,他们的婚姻已经成了在空气中虚浮的尘埃,随时待定。 走进那家装修气派里面异常温暖的饭店,就快到他们就餐的包间门口,杨生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正一脸笑地看着他们,杨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脸上呈现出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那个正一脸朝着自己笑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蓉蓉。 他知道已经来不及躲路而逃,寒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杨生的右边挽着他的手一脸坏笑地朝着妻子那边拽了过去。 吃饭间,两个女人争着往杨生的碗里夹菜,寒寒还一边说: “我知道这是你最爱吃的鸡蛋炖蘑菇,还有这个,红烧猪蹄……这可都是蓉蓉告诉我的哦。” 杨生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他却无法一下子从恍惚间走出来,那种被愚弄却无法生气的尴尬使得他只顾一个劲地吃饭和喝酒,而寒寒和蓉蓉正彼此间心照不宣地微笑着,约杨生一个劲地举杯,彼此祝福着春节快乐。待杨生逐渐有所回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醉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那家宾馆的,当午夜醒来的时候,朦胧的灯光里,杨生发现身边睡着的女人不是寒寒,而是自己的妻子蓉蓉,睡眠中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平静明亮而祥和的光泽,微闭的嘴唇看上去竟是如此地性感和美丽,杨生闭上自己的眼睛,虔诚地向她靠了过去…… 杨生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鲜活如初了! 第十二章 狭路相逢 “啊,好可爱的小狗!” 在“鱼车”上,钱杨和袁多多一看见小狗,变得兴奋不也。(..info好看的小说) “给它取过什么名字呢?” “嘟嘟?点点?小黑?” “不好,都太俗气,你看,它有些像一匹马,干脆叫它黑驹吧?” “黑驹?!哇,这名字适合它,就这样叫它吧!”魏小宇和两个女孩子争论着把小狗的名字都取好了。 “杨术,怎么想到带着狗去林海古堡呢?要知道,它进入不了古堡的领域的。”赵裕有些鄙夷地看着那只黑狗说。 “是呀,别忘了我们的衣服也……” “我都说了,不是我要带的,是它自己来的,这狗也不是我家的!”杨术打断了王泽新的话,有些生气地说。 杨术没有心思和这帮孩子再把话题放在讨论狗的身上,一路来,他始终想着家里的父母,由此,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起来。 在家里,当得知父母在闹离婚的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能够制止他不想要看到的结果发生,在打开自己抽屉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母亲的一本日记,虽然在母亲的教育下他知道偷窥别人的秘密是不道德的行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往下看了,从而他得知了父母矛盾的根源居然可能和自己的出生有关。 那晚,和母亲躺在床上的时候,乘母亲睡着,他用双掌抵住她的后背,便用力往她的身上施气,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帮助日渐憔悴的母亲恢复一些生气,但他认为尝试总比不做要好。 第二天,他让钱杨去说服寒寒阿姨,帮助父母重新走到一块,寒寒阿姨会去做吗?就算寒寒阿姨去做,恐怕爸爸不中计呢?杨术的头感到激烈的疼痛,他突然想起,自从那晚往妈妈的身上施气后,他的头就隐隐约约地疼痛,早上起来,身体还有些发软。 “到了,黑驹,下车啰!”两个女孩站在鱼嘴里大声叫着给小狗取的新名字。可黑驹趴在杨术的座位边定定地看着杨术,好像要等待它认定的主人发号司令。 杨术一路心事重重,这下才反应过来林海古堡已经到了,他立刻起来,走出了鱼嘴。 一下“鱼车”,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又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在这儿穿着的黑袍子。 很奇怪,黑驹居然在林海古堡的领域安全地着陆了。这不,它正欢快地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地随着新的伙伴们朝城堡的方向爬上去吗? 李妈早早就做好早餐迎接孩子们的到来了,七个孩子围着餐桌坐了下来,只等着林恩主了,黑驹趴在杨术的椅子下,眼睛咕噜噜地随李妈忙碌着端菜饭的身影转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 林恩主出现在了门口,此时,黑驹突然腾地站了起来,朝着林恩主声嘶力竭地狂吠起来。 林恩主的表情瞬时惊愕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谁把……” 话音未落,黑驹一个箭步向林恩主冲了过去…… 七个孩子急忙站了起来,待他们追出门外,发现林恩主已经脸色煞白高高地站在左边厨房的屋顶上了,黑驹仍然一个劲地朝着林恩主咆哮着。 “怎么回事呢?” “难道林恩主还害怕一条狗吗?”孩子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它怎么来的?谁把它弄来的?”林恩主在屋顶上生气地朝着孩子们大吼。其他六个孩子同时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杨术。 “快把它弄走……哦,李妈,城堡一楼的工具室有链子,快去拿来把它栓起来。” 李妈取来了链子,她正往黑驹脖颈上套的时候,黑驹拼命地躲闪着。 “黑驹,听话!”杨术朝黑驹命令道。他从李妈手里接过链子,黑驹乖乖地被杨术套上链子拴在了一根柱子上。 林恩主这才从屋上飞了下来,黑驹和他都彼此警惕地对望了一会,林恩主便走进餐厅让孩子们一同吃早餐了。 一边吃着早餐,杨术把黑驹跟着它来的经过告诉了林恩主。 “要怎么处置它吗?”杨术有些担忧并急迫地问。 林恩主的脸色有些缓和了,他说:“也不用怎么处置,栓好它就好,我,我和狗相处得不是太好。” “李妈,弄些骨头给它吧。”这时林恩主几乎是完全平静了。 饭后,林恩主要带孩子们去树林里采集药材,杨术却觉得头疼的厉害,他便向林恩主请了假,回到宿舍里躺了下来。 似睡非睡间,杨术感觉一阵风吹开了他没上好锁的门,阴风习习,杨术感到自己好冷好冷。再过一会儿,杨术听见有什么拖着链子沿着梯子上来的声音,他想,或许是黑驹的链子没有拴好呢!可是,不对劲,这链子的声音是伴随着高跟皮鞋的声音而来的,而且那声音已经缓缓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杨术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啊,一个脸色惨白、眼睛遍布血丝、头发凌乱、全身裹在黑色裙子里的女鬼朝着她悠悠地走了过来。 杨术摸起身边的魔杖,“大鬼小鬼变王八!”慌乱中,他忘记了前面的咒语,用魔杖指着女鬼,大声地反复念着后半句咒语。 女鬼先是退了一步,但似乎发现没什么伤害性,她又一步步向杨术走了过来,链子在她的后面发出异常刺耳异常恐怖的“叮当”声。 杨术头痛欲裂,眼看女鬼向他一步步逼近,那长而锋利的指甲几乎碰到了他的脖颈。她幽幽地说: “噢,我的孩子……妈妈来看你了……妈妈好想你……! 杨术始终想不起前半句咒语,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阴深而冰凉的窟窿里,等待他的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叮铃铃……”又有铁链在地板上拖动时发出的声音,黑驹出现了,它从门口愤力向女鬼猛地扑了过来,女鬼被吓得急忙退出了房间,消失在了门外。 这时,听见狗叫声的李妈也赶来了。 “孩子,没事吧?”李妈急切地问。 “哦,没事,她被黑驹赶走了……!”豆大的汗珠正从杨术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整个下午,李妈和黑驹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杨术的身边。 第十三章 玉帝的生日礼物 天宫里,一弯新月悬挂在金碧辉煌的玉皇殿上空,一道云遮雾绕迂回曲折的红色长廊里,嫔妃玉莲依着长廊的扶手紧锁眉头。 要知道,今天可是玉皇大帝的生日,现在,晚会说不定已经开始了,可是,玉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该送他一件什么生日礼物才能赢得他的欢心。 还在前几日,其他的嫔妃就兴致勃勃地准备着要送出的礼物了,作为自己是玉帝最宠爱的妃子,该如何拿出怎样最别具一格的生日礼物呢?到现在玉莲也还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了!玉莲紧皱的眉头倏然间舒展开来。记得去年自己的生日的时候,玉帝不是送了自己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狗么,可是自从小狗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就把那只她养了许多时日的仓鼠闹的鸡犬不宁。 给仓鼠喂食的时候,小狗经常跑来抢夺食物,把仓鼠吓的急忙躲进自己的窝里,怎么呼唤也不出来;在仓鼠津津有味地在笼子里转滑轮玩的时候,小狗又会伸出一条腿去阻止轮子的转动,把小仓鼠逼的无可奈何地终止游戏;当仓鼠从笼子出来活动筋骨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小狗把仓鼠追的东躲西藏……总之,小狗一出现,仓鼠就没有过一天安宁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何不就把那只在自己手下过得如此委屈的仓鼠送给玉帝作为生日礼物呢?玉帝不就养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鸟来修身养性么?仓鼠比起鸟来,应该更招人喜爱吧? 玉莲一作出决定,立即起身离开长廊,大步流星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她重新选了一个专门装仓鼠用的崭新而且漂亮的笼子,给仓鼠认真地洗了个澡,把它装进新笼子里,再给笼子盖上一块自己平日里没事绣的一块漂亮的大花布,提着笼子就兴冲冲地赶去参加玉帝的生日晚会去了。 晚会上,已是热闹非凡、歌舞升平的了。众嫔妃们正欢声笑语着相互劝酒,看得出来,这帮娘们已经喝下了好多酒,在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的周围,已经空出了许多啤酒瓶子。玉帝和王母娘娘正随着屏幕下方跳出的字深情地演唱着《知心爱人》。.info[]玉莲选了个位置,小心地放好笼子,加入到了她们的行列中。 “现在该是各位为皇上献礼的时候了,记住,今晚谁的礼物最讨皇上开心,谁就能得到皇上一个最深情的吻……”一漂亮的妃子拿着麦克风主持着晚会。 玉莲看到先是一个妃子送上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接下来一个妃子送去的是自己做的有漂亮的刺绣在上面的布鞋,接着的一个送上去的是一串翡翠珠子…… “哼,多俗气!”玉莲想,今晚她必定稳操胜券。 该玉莲了,她满怀信心地故意把绣花布遮严实了笼子,提着上去双手递给了正开怀大笑着的玉帝。 玉帝接过笼子,掀开花布…… “嗷……”只听见玉帝大叫一声,急忙举起自己的右手,有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右手背滴落下来,随即笼子从他的手里掉到了地上,一只小仓鼠从笼子里爬了出来,在地上跑来跑去。众嫔妃一边躲闪着,嘴里也一边埋怨着: “啊,这是什么礼物,好恶心哦!” “送什么不好,偏送个会咬人的东西!” “这不明摆着是想谋害皇上吗?” “……” 有一嫔妃兴冲冲地拿来了棉签及绷带,一边给玉帝包扎伤口,一边夸张地娇滴滴地叫道:“好深的伤口!” 此时的玉莲,也被吓的花容失色,她一边追赶着急于逮住正四处乱蹿的仓鼠,一边汗流满面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不容易抓到了仓鼠,她拾起地上的笼子,仓皇地跑出了门外,隐约地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责备声和嘲讽的笑声。 跑了出来,玉莲看着笼子里的仓鼠,越想越感到羞愧难当。姑奶奶的,这死丫子,平日里乖巧的把心都要融化了的小动物,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咬了玉帝的手,这下丢尽了颜面不说,惹恼了皇上,今后日子还怎么过?她越想越气恼,提起笼子连同里面的仓鼠一气丢出了天庭之外,自己也眼睛一闭,从天庭里跳了出来。 话说这只仓鼠被玉莲这么一摔,便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一片云彩上。云彩在天空中遇到了冷空气,化作了雨,仓鼠合着雨水落到了人间来。 城郊外的护城河边,青草茂盛。一牧童正撑起油布一边避着突然而至的雨,一边守护着正专注地吃着青草的母牛。突然,一只小老鼠“嘣”地落在了母牛正吃着草的嘴前面,恍惚中那只老鼠似乎还被吓出了尿。母牛只顾及到吃草,甚至把有尿液的草一起吃进了嘴里。 牧童揉揉眼睛,正想看过究竟的时候,只见小老鼠的身子正越长越长,逐渐地站立了起来,耳朵任然是老鼠耳朵,头却变得有篮球那么大,眼睛凸起,正朝着牧童放出幽绿的光芒呢。 再看自己的母牛,哪里还是母牛,早变成了一个大眼睛、长发披肩的美女。 牧童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他顺着河边一边奔跑着一边大叫着,“救命,有鬼!救命,有鬼!” 附近在田地里忙活的村民听见了孩子的呼救声,他们立即拿起锄头镰刀朝着孩子的这边赶来,有村民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匆忙跳进了护城河,并消失不见了。他们沿着护城河搜索了半天,却连根毛发都没能找到。 第十四章 古堡奇缘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住在树林深处的古堡里。这天,太阳早早地升起,阳光透过树枝斑斑驳驳地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光斑形成密密麻麻的小圆圈,闪得正扫地的老太婆眼睛花花的。 老太婆开始高兴起来,她一高兴,皱纹就顺着她灰灰的皮肤从嘴角荡漾到了耳朵根,尖尖的牙齿在阳光里异常地洁白,眼睛随即变成了一条上翘的缝。 她把扫帚一丢,心想,太阳形成圆形光斑,莫非我的好运就要来?她无心再扫地,提着魔杖顺着石级下来到了河边,坐在河边一块大大的石头上唱起了歌来: 城堡城堡,奇迹快到,我要回家,和家人热热闹闹---- 城堡城堡,奇迹来到,回到家中,热热闹闹,啦啦啦啦---- 老太婆唱着唱着,突然又哭了起来,她想起了六十年前的往事。 正当老太婆哭的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的时候,她的小眼睛突然看见从河水里飘出来了一男一女,她感觉心都快到嗓子眼里来了,急忙从石块上跳下来,手舞足蹈地来到河岸上。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把光着身子的这对男女拉上了岸,然后用手里的魔杖往空中一挥,两件黑袍飞了过来,她接住黑袍,快速地给他们披上。 “啊,我的救世主,我的恩人,我等你们整整六十年了,六十年,六十年啊……” “你是谁?为何等我们?”大头有老鼠耳朵的男人问道。 “啊,啊,以后你就是这林子的主人,又是我的恩主,就叫你林恩主吧。”老太婆答非所问地说。 “而你呢,我的美女,你比六十年前我在天宫里还美呀!不过,一看我就能看出你的原形,你应该是来自人间的一头水牛,就让我称呼你牛妹妹吧!” “可是,可是你到底是谁?你还没告诉我们呢?”牛妹甩甩湿漉漉的头发,惊愕地望着眼前只顾自说自话的老太婆。 “六十年前,我住在天宫里,是玉皇大帝一爱妃的丫环,我实在看不下去玉帝对我的主人的百般宠爱,心生嫉恨的我啊,在我的主人的汤里下了药,主人没被毒死,我却遭到了玉帝的处罚。” “你怎么会……” 牛妹的话音未落,他们三人同时看见了从河里正走上岸来的一女子。 “李玉莲?哦,不,小姐!” “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刚从河里上来的女子一边用手遮掩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一边吃惊地问。 “我是秀秀呀……”泪水顺着老太婆布满皱纹的脸流了下来,一边揩眼泪,她一边也没忘记用挥手里的魔杖,一件同样的黑袍从城堡方向飞了下来,严实地包裹住了女子的身子。 “秀秀?!当年要毒死我的秀秀?你,你不是……” “对不起,小姐,可是我已经遭到了残酷的惩罚了啊……”叫秀秀的老太婆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可是,你怎么就变成个老太婆了呢?” “这里的光阴可不同天宫里的,六十年,足以把一个少女变成老太婆了,我犯了错误后,玉帝把我赶出天宫,下放到这里主管阴阳两界的恩怨,除非有人来到这儿顶替我,否则,我将永世呆在这里。这一在,就是六十年了,六十年里,我受尽了孤独寂寞的煎熬,这也就罢了,看看我这张老脸……”老太婆用手袖揩着脸上的眼泪。 “这么说,我们可是来顶替你的啦?” “是的啊,该轮到你们啦!”老太婆突然惊醒过来,眼睛里绽放出了光彩。“我的小姐,你又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老太婆这才想起问。 “我……我……哼,都怪那只该死的仓鼠……!” “总之,感谢你们一行来到这里,不过,我不会让你成为这里的主人的,刚才我已经册封了他为这里的主人。”说完,老太婆把魔杖迅速地递到了男子的手里,眼睛一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以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叫他林恩主吧,再见,我要回宫去了,去找回我逝去的光阴,找到我的家人。” 老太婆眼里有狡黠的光闪了一下,随即纵身跳进了河里,在他们眼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玉莲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我不在这里!”她也纵身往河里跳了进去,可是,在河里挣扎一圈,她发现任然是在河里,只好沮丧地重新回到了岸上。 这是,林恩主拿着手里的魔杖,朝着眼前湿漉漉的玉莲一指,她的黑袍立即就干了。 “主人,呵呵,知道我吗?” “你又是谁?”玉莲看着眼前的怪物,作好了一切听天由命的打算。 “我是你的小仓鼠啊,不,现在我可翻身变成你的主人了,以后在这里,你可得听我的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咬玉帝的手呀?”玉莲有些虚弱地问。 “你知道吗?在天宫里,自从玉帝送给你那只狗后,我可没过个好日子,你对我的宠爱少了不说,那只狗还一天骚扰我正常的生活,从那时起,我对那只狗可是又怕又恨,追根到底,不都是怪玉帝么?他送什么给你不好,偏要送那只讨厌的狗?所以那晚一恨之下,我就……” “那她呢,她又是?” “呵呵,她以后就是我的夫人了,以后你得叫她林太太呢!” 玉莲已经不想再言语,以后的生活,她知道只能按照似乎早已安排好的轨迹走下去。 第十五章 仓鼠和母牛的爱恋 自从母牛吃了渗着仓鼠尿液的草变成了牛妹之后,她对林恩主便产生了不可舍弃的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样,当情急之下林恩主拉着牛妹的手往河里纵身一跳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为这个勇敢的姑娘狂跳不已。再加上在汹涌的河水里,几乎没有任何水性的林恩主是完全被动地由牛妹带着他朝一个陌生的岸上游过去的,林恩主无法不对这个美丽的救命恩人产生无与伦比的感激之前。他们相爱了,毋庸置疑,这真的就是伟大的一见钟情。 来到树林,来到寂寞空旷的古堡,天空一直是阴郁的。但林恩主和牛妹没有感觉得到任何的寂寞,他们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夜晚,牛妹总是把头靠在林恩主宽宽的肩膀里,说着“我爱你”便安然入睡。林恩主会用自己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时不时还轻轻地拍打几下。他能够感受得到牛妹的鼻息暖暖地吹在自己的脸上。林恩主这才幸福的睡去。 林恩主主要负责管理阴间的一些无理取闹的小鬼,他们会不时地对阳界无辜的人们进行骚扰,但林恩主总是能处理得很好,从中他能够获得一些维持他们三个人的食物。食物堆放在一个大缸里,快吃完时,第二天缸又会自觉地填的满满的。 林恩主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把老太婆交给他的魔杖运用得应付自若,他能轻易地脱口而出一串串的咒语来制服那些顽固的鬼怪,偶尔他会用魔杖指着某些物件变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哄牛妹开心,他的法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达到了几近于炉火纯青的地步。 偶尔林恩主也会带着牛妹到林子里采集各种各样的菌子,或者捕猎一些动物来补养他们的生活。李妈(也就是玉莲)现在也安分得多了,她不再闹着要回去,她甚至还能组合不同的调料,做成许多美味的食物来一起享用。 牛妹从来不去顾及生计之类的事,也不做任何家务。她是个艺术家,至少在林恩主看来是这样的。她经常拿着一小块白布热情地绣着各种花鸟虫鱼。林恩主让她把他绣在布上,她笑着说,你不美,艺术家只关注最美的事物。林恩主并不生气,他反而会觉得蛮开心的。 林恩主到林子里去捕猎的时候,他会采来一大把山花,回来递到牛妹的面前。牛妹会很高兴地欢跳起来吻林恩主高高的圆鼻子,林恩主会被吻的呼吸急促,抱起牛妹就往房间里送。 他们都试着想要生孩子,但很多年过去了,牛妹的肚子任然没有任何动静,时间长了,他们都把生孩子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有一天早上,李妈做好了早餐,让林恩主和牛妹起床来吃,林恩主起来好半天了,牛妹始终睡着不动。林恩主觉得有些蹊跷,忙去摇在被子里没有动静的牛妹,摇了半天才把她摇醒。牛妹说自己浑身无力,有要死的感觉。这可急坏了林恩主,他知道,无论如何得让牛妹好起来,否则他就无法快乐。 林恩主开始研制各种药方使用各种法力来治疗牛妹疲劳乏力的病,但似乎都无济于事,牛妹变得一天比一天更虚弱。逐渐地,牛妹的头上开始长出类似犄角的东西出来,眼球也慢慢凹陷,眼睛里经常渗出一些淡红色的粘稠的汁液出来。她甚至已经不能从床上坐起来了。林恩主感到心急如焚,他决定动身前往阴间去寻求扁鹊的帮助。 扁鹊来到古堡,仔细地为牛妹把了脉,看了她的眼睛,最后又看了她头上的犄角,沉重地说:“您的妻子得的病,是因为阳气陷入阴脉,脉气缠绕冲动了胃,经脉受损伤脉络被阻塞,因此阳脉下坠,阴气上升,阴阳两气会聚,互相团塞,不能通畅。阴气又逆而上行,阳气只好向内运行,阳气徒然在下在内鼓动却不能上升,在上在外被阻绝不能被阴气遣使,在上有隔绝了阳气的脉络,在下有破坏了阴气的筋纽,这样阴气破坏、阳气隔绝,使人的面色衰败血脉混乱,所以人会变得浑身无力。” “有治愈的可能性吗?”林恩主急急地问。 “只能试试,如果她的身体不是变异性的,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是变异性的,那可就难说了。” “如何判断是否是变异性?” “我很担心她头上的犄角!”扁鹊说。 扁鹊在古堡里住了下来,他磨砺了针石,取穴百会下针。过了一些时日,牛妹的面色开始有些恢复了。接着扁鹊又准备了能入体五分的药熨,再加上八减方的药剂混和煎煮,交替在两胁下熨敷。牛妹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可是,她头上的犄角始终不但没有消去,反而增长了不少,眼里的汁液也还是不断地往外流出来。 二十多天过去了,看不到病情的好转。扁鹊只能摇头叹息,他说,看来你只有到天宫去寻求帮助,我已经无能为力,说完,他就向林恩主告辞了。 林恩主感到绝望透顶了,缺少了牛妹以往的欢声笑语,整个古堡变的幽暗阴凉起来。救治牛妹,迫在眉睫。可是,派谁前往天宫呢?自己已经试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是刚到达云端又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迫使自己返回,现在的李妈只能到水里就又回来了,或许是玉帝对她的逃跑大发雷霆并把她封禁在这里了。 林恩主想得焦头烂额,人也瘦了好大的一圈。他在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变得越来越面目前非而自己又无能为力的自责中度日如年。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些圆形的太阳光斑透过树枝在地上闪耀着,他突然想起了老太婆秀秀,在她临走时好像说过通过光斑可以向天宫传递这里的消息的,林恩主决定试试。 他取来一张黄皮纸,用魔杖在上面画了一个长着犄角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看上去确实有些像个病人了,接着他又画了一只伸向空中的手,手的上方有一些小药丸。 林恩主把这张画放在了有圆形光斑的地方,不一会儿,奇迹出现了,一阵旋风卷来,牛皮纸上的画变成了似尘埃般的一些小符号沿着阳光升上了天空。 过些时日,太阳的圆形光斑又出现了,林恩主急忙跑到形成光斑的地方,仔细地揣摩起那些由光斑组成的图案来。他只见像一朵乌云的下面,有七个长着脚手的大小完全一致的小圆点,小圆点的头上有根根向上的小毛发,手里拿着一根似魔棒的棍子,隔着圆点的一道似河流的对岸,有一只类似蜘蛛的动物,这动物好像正流着什么汁液,而汁液恰好掉进了一张大张着的嘴里。在嘴边有一个小叉,小叉的旁边是一片像牛的形状的暗影。 林恩主有些似懂非懂,他立即请来了李妈,李妈看了一会,便完全地明白了这图案的意思。 原来这图案是要林恩主在人间找到七个被遭到诅咒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男女,掌握一定的魔法后,去一条河的对岸寻找到一只蜘蛛,取它的汁液让她喝下就能救活牛妹,否则,牛妹将会变回牛的形状回到凡间,或者终止寿命。 找到七个被遭到诅咒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男女,这对于林恩主来说并不是难事,因为他的职业本就是掌管这些事的,但要让七个孩子具备能力去找到那只蜘蛛并取回汁液,林恩主有些担忧,但他知道只要能救回牛妹,再大的牺牲他都在所不辞。 林恩主派出七只经过严格训练的飞猫,找到了上文提到的七个孩子,于是,便有了我们异界之破咒之旅的故事。 第十六章 考核前一天 这天,林海古堡的天气阴晦,丝丝寒风透过黑袍让孩子们打着寒噤。一大早,林恩主就和李妈发生了争执。孩子们刚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就被林恩主的咆哮声吓了一大跳。 “和你说了不下三次了,用小火再多熬十分钟,药味都没完全出来,怎么就停止了?” “我怎么就没熬呢?再熬你又要说时间太长了,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总之你是越来越马虎了,这点事也要让我操心,那还要你在这儿做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在这里,能走我早走了,我都受够了!”李妈有些哽咽,“都伺候你们几十年啦,没落得一声好!” “我自己来!”林恩主大声吼道。厨房里传来碗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一会儿,李妈眼睛红红地给孩子们端来了早餐,有煎鸡蛋,腊肉,绿豆汤…… 黑驹早早地蹲在桌子的下面,现在它可听话得多了,不再像刚来时对着林恩主又叫又咬,它和这里的人都相处得很好,尤其是杨术和李妈,李妈经常给它一些好吃的肉,杨术和它几乎是形影不离。 魏小宇不知怎么地变的越来越胖,屁股上的肉从座椅的两边都冒出来了。他坐在杨术的对面,对着杨术咧嘴笑着说。 “盛点绿豆汤给我吧。” “自己来。”杨术今天的心情莫名其妙地不好,他把面前的绿豆汤重重地推到了魏小宇的面前,有汤汁泼到了桌子上。 “吃到炸药了?”袁多多瞪了一眼杨术。钱杨忙着找来一块抹布把桌子上的汤渍抹干净。 赵裕和康康专注地吃着早餐,他们历来都是这样,做任何事都很专注,而且好像随时准备着接下来的战斗。 在林海古堡的日子,王泽新和杨术走得最近,他们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杨术跟着王泽新几乎学会了眼神移物的方法,他的耐心出奇地好,他说: “杨术,这样,眼睛盯着物体,大脑不能想着别的,在不受外界任何因素的干扰下,调动你的意念,让物体动起来。” 杨术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一开始被盯住的物体总是一动不动,时间长来,它们也会移动几厘米的位置了。 杨术还知道了王泽新的妈妈是一个疯女人。王泽新的奶奶生前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手老是不停地抖动,不但许多家务事都不方便帮忙做,而且就连吃饭的时候碗也偶尔会被她抖掉在地上。王泽新的妈妈对她的老婆婆不好,她会突然把她老婆婆手里的碗抢过来,大声说: “不能吃就别吃了,免得别扭,怎么会连吃饭的本领都没有啦?” 到王泽新的奶奶死后,他的爸爸把她埋葬在了一块沼泽地里。可是自那以后,他们家总是发生一些和水有关的不愉快的事。先是雨后自家的房屋坍塌;再是王泽新的父母开车掉进了河里,车被砸坏了,幸好没有出人命;更糟糕的是王泽新有个姐姐在游泳池里游泳时被水淹死。 王泽新的爸爸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他奶奶的坟地,风水先生说,“你看看,把老人家埋葬在水里,你们家不出事才怪呢!” 王爸爸于是决定迁坟,但由于他们夫妇俩和左邻右舍的关系不好,没人帮忙,王爸爸是个粗鲁的屠夫,他决定自己动手。 迁坟需要在黑夜,因为尸体是不能见光的。王爸爸便在深夜来到了沼泽地,他用铁锹挖开了王奶奶的坟墓,可是他立即傻眼了,那么长时间了,王奶奶的尸体居然还在完好无损,他本来打算只是把尸骨捡起来搬到其他它地方的,可现在这么大一具尸体,实在不好搬动。 王爸爸找来了刀子,自己动手解剖起尸体来,他把王奶奶的皮肉一刀刀地割下来丢在沼泽地里,连五脏六腑也被他掏了出来丢在一边,只把尸骨搬到了风水先生帮看好的一块地里。 后来,王泽新的父母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听见窗外有个女人悲惨的哭叫着: “没良心的家伙,你把我的肉都剐去了,拿我的肉来……” 在一个冬天下雪的早晨,王泽新的妈妈突然就疯了。她会不穿衣服地在雪地上跑来跑去,见到人就追在后面大声叫: “拿我的肉来,拿我的肉来。” 据说王泽新妈妈是遭到了他奶奶的诅咒,要治好她的疯病,就必须到阴间去破咒,于是,王泽新便来到了这里。 杨术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这些沉重的故事让他们都少了许多应有的乐趣,但除了做出更大的努力去换回他们应该拥有的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别无选择。 林恩主进来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拿起一只碗就大口地吃起早餐来。 待孩子们都吃好早餐的时候,林恩主才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将对你们来到这儿的本领作一次考核,记住,好好休息!” 杨术逐渐地不太喜欢林恩主起来,他觉得他越来越过于阴郁和严肃,特别是自从李妈告诉他们古堡里的女鬼是林恩主故意放出来扰乱他们的生活之后,杨术更断定了林恩主是个阴险狡猾的家伙。 饭后,大伙都不敢到处乱跑,他们都回到宿舍里休息,当杨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始终心情好不起来。他一直在想着家里的父母,但愿他们的关系已经和好如初。 第十七章 荒岛逃生 对七个孩子的能力考核正式开始了。(..info)一大早起来,古堡的天气变的异常地糟糕,天空是灰蒙蒙的一大片,四处流动着的冷空气触手可及。吃过早餐,林恩主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每个孩子他都作了仔细的检查。 “袁多多,你的腰带束的不够紧。” “魏小宇,注意,随身携带的魔杖在平时应该缩的更小,方便你的行走。” “杨术,你是队长,再看看你的地图,随时放好,保证你和你的队友不会迷路。” “你们口袋里的干粮是有限的,请计划好!” “赵裕,再看看你负责携带的瓶子,千万别丢了。” “孩子们,拿到蜘蛛的汁液,你们破咒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希望你们能做到全力以赴,同时,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完好无损地返回,我在这儿期待着你们安全地回来,随时记住,魔杖是你们最有力的武器。” 孩子们在林恩主的反复叮嘱下都开始变的紧张起来,只有紧蹲在杨术脚下的黑驹似乎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它朝着林恩主“旺旺”地叫了两声,被杨术轻声呵斥住了。 林恩主把孩子们送到了城堡后面的树林里,就挥手和他们告别了。七个孩子都禁不住有些兴奋,他们对这一路将会经历的东西都很好奇。黑驹显得特别地欢快,它在树林里四处乱蹿,时而又跑到队伍里面来,身上的毛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info好看的小说) 雾气在偌大的林子里迂回盘旋,地面潮湿而泥泞,腐烂的树叶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 这一带他们都比较熟悉,林恩主经常带他们来到这里打猎或采蘑菇,寻找药材,所以走起来比较顺畅。但往树林里一直往上走,他们发现开始没有路了,到处是一些灌木或荆棘,他们需要使用魔杖来开辟新的道路。 越往林子深处走,越是黑暗,越是艰难,偶尔会有一大只飞鸟从灌木里飞起来,把孩子们吓了一大跳。 “啊,蜈蚣!”在孩子们披荆斩棘地来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康康看见了离他们不远的草地上,有两三只体型很大的蜈蚣正朝着他们爬来。 再仔细看,三只蜈蚣的后面有一片像金黄的云朵的东西忽高忽低地向着他们流动过来,再靠近一些,啊,是上千只蜈蚣组成的一群队伍。黑驹好奇地跑了过去又仓皇地跑了回来,朝着蜈蚣的方向大声地狂吠着,声音在林子里刺耳地回荡。 “准备魔杖。”杨术大声命令道。 蜈蚣群移动到离他们大概只有十米远的时候,七根魔杖同时对准了这群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 “念咒语。”杨术再次发号命令。 “咪哩咪哩噢,奇兽怪虫死翘翘!”七道小小的蓝光像闪电般直击蜈蚣群,它们像突然遭电击一样先是一片混乱,随着咒语的加快,魔杖传出的闪电越来越激烈,蜈蚣群在他们的眼前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残尸乱骸了。.info[] 凭自己的能力,在短短的时间内消灭了上千只蜈蚣,孩子们都很受鼓舞,收好魔杖,他们继续大步前行。 顺着林子来到了一处低洼地,他们发现了一条小河,河道约有三四米宽,河水呈绿色,水流并不急。在河边泊有一条小木舟,刚好容纳得下他们一行。杨术翻开地图,他知道了他们需要划着这叶小舟逆流而上。 七个孩子轮流着划桨,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河流的尽头。高高的悬崖峭壁上有成百股水流从上面流淌下来,汇集成了这条小河,从下往上看,甚是壮观。 上了岸,他们把小舟用绳子拴在了河边的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通过地图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被这条河流环绕着的荒岛。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他们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看来多年没有人居住过的茅屋在齐腰高的荒草里特别地显目。 天色逐渐变暗,孩子们决定今晚就住在这茅屋里。 走近茅屋,他们发现这茅屋的四周是用木头围成的栅栏,只是时间久了,这些木头都腐烂得形同虚设了,手一碰大片的木屑就往下掉。 王泽新挥舞着树枝扫开了拦在门口的许多蜘蛛网,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里面特别黑暗,有许多蝙蝠在里面四处乱飞,他们一切赶走了这些讨厌的蝙蝠,顺便打扫了一下屋子,同时也逐渐地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这屋子分为里外两个房间,里面房间里的墙角下有一堆白骨,但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了,用棍子一拨,骨头就碎了。屋子里始终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里面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抽屉桌,桌子上布满了厚重的灰尘,上面有一截燃过的蜡烛,赵裕用魔杖点燃了蜡烛,屋子顿时亮了许多。 钱杨打开抽屉桌,从里面找到了一本纸张由于受潮或时间长了都快要腐烂了的笔记本,就着烛光,他们通过依稀可辨的模糊字迹,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写下的日记。 “我爱他,爱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思想和他的美轮美奂的画,还有他浓密的胡须,他的忧郁而深情的眼神,他在我身上发出的沉重的喘息无一不让我痴迷……” “他问我,和他逃亡到这里会后悔吗?......我视这里为伊甸园……我选择众叛亲离,我绝不后悔……” “三天了,他怎么就不回来呢?难道……” “对于他的不辞而别我不想埋怨,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一个月,怎么如同一个世纪?再过三天……亲爱的,我在天堂等你……” 日记后面的一页有一个血迹形成的掌印,之后就全部是空白的了。 孩子们都又累又饿,也不想被这本莫名其妙的日记来困扰,吃了些干粮,两个女孩子被吩咐住里面的房间,五个男孩子和黑驹在外面,他们找来许多枯草铺垫在地上,就睡下了。 大约是午夜,黑驹突然对着门外狂叫起来,孩子们都惊醒了,他们仔细地听,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朝着茅屋走近过来。 他们急忙点起了快要燃尽的蜡烛,杨术和赵裕把里屋的抽屉桌搬了出来抵在门口,同时命令伙伴们掏出魔杖,准备好应付外面的家伙。 只听见脚步声在外面围着茅屋走了一圈,又转回到了门口,安静了一会儿,“砰”,一声巨响,门被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震垮了,一个长着狮子脑袋的怪物伸直着芭蕉扇般大的手掌闯了进来,见到孩子们,他挥舞起大手就向他们铺天盖地地打下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七个孩子用魔杖指着怪物大声念起咒语来,但根本无济于事,芭蕉扇大手挥舞着把他们逼到墙角了。 “咪哩咪哩噢,奇兽怪虫死翘翘!” 怪物还是毫无反应,杨术看到咒语对怪物不起作用,他立即命令孩子们跑进里屋,快速砸碎里面的窗子,从窗子里逃了出来。 深夜的荒岛寒风呼呼,七个孩子和着一条狗朝着他们的来路逃跑着,到了小舟那里,他们也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庆幸的是怪物没有追来,他们在小舟上呆到了天完全地亮起来。 第十八章 夺命女附狮 天气仍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一望无际的荒岛潮湿得几乎要拧得出水来,乌云低低地紧贴着地面,孩子们的袍子粘稠地紧贴着皮肤,像这挥之不去的乌云。 据林恩主给的地图指示,他们必须要走出这片荒岛,到达一条更为宽广的河流。杨术催促着其他几个孩子,尽量在白天走出这片看不到尽头的荒岛。 走了半天,看不见一只飞鸟和任何的昆虫,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枯草在这块土地上无垠地蔓延着。 “真像是走在撒哈拉沙漠里!”钱杨一边擦着满头的汗水汇合着的雾水一边说。 “这恐怕是一座死亡岛,鸟屎都没有一粒!”魏小宇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如果死在这座岛上,怎么办,父母连我们的尸体都找不到。”袁多多快要哭了。 “没事啊,和那本日记的主人作伴恐怕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赵裕还打趣道。 于是,他们开始议论和猜测起在这座岛上可能发生的故事。 “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会画画的男人,遭到了家人的反对,她便和这个她心爱的男人私奔到了这座荒岛上,后来,这个男人外出就没再回来,这个女人受不了等待的煎熬,便自杀啦!”一向擅长推理的钱杨一口气就编完了这个故事。 “只可能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了,屋子里的骨头就是那个女人的。”袁多多符合着。 “悲惨的女人!”魏小宇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快步赶上正七嘴八舌着的伙伴们。 “可是,昨晚那怪物又是怎么回事呢?”康康问。 “对啊,用咒语也奈何不了它,它究竟是什么呢?”赵裕挠着脑袋说。.info[] “说不定那女人死后灵魂附在了一头狮子的身上呢!”钱杨道。 杨术一路忧心忡忡,他也一直在想着昨晚遇见的怪物,会不会是它在其中作祟呢?昨晚没有打败怪物,它也没有追来伤害他们,难道就这样躲过了那只莫名其妙的怪物吗?杨术觉得事情根本不会那样简单。 “我估计它既不属于兽类,也不属于鬼类,因为降兽咒和降鬼咒对它都不起作用,恐怕是鬼兽的综合体。”杨术分析着说。 “快看,茅屋!”一直不说话的王泽新大声叫道。 齐腰的荒草,朽木围成的栅栏。这不是昨晚他们留宿过的茅屋吗?孩子们绝望地瘫坐在了地上。走了一天,耗尽了力气,原来他们还在原点! 杨术走到茅屋那里,昨晚他们留下的痕迹还依稀可辨,扫蜘蛛丝用过的树枝,几只装干粮的塑料袋,桌子上的一小滩蜡烛泪,砸破了的窗子…… 天哪,他们真的在荒岛上白白地走了一天,杨术感到特别地沮丧。 “今晚我们还得住在这里!”杨术说。 “啊,那,那怪兽来了怎么办?我们降服不了它的!”袁多多说。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算了。”魏小宇睁着充满恐惧的眼睛说,胖胖的身体还打了个寒颤。 “要去自个儿去,没人会拦你。”赵裕白了魏小宇一眼。 此时,天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杨术吩咐大家找来了一大堆荒草,又把那些毫无用处的木头拆下来,在屋子里烧起了一大堆火,整个屋子变得温暖起来。 待烤干了身上的衣服,吃了些干粮,杨术让大家就着火堆赶快休息,他和黑驹负责守夜。 整个上半夜都相安无事,正当杨术困得就要打盹的时候,黑驹突然朝着外面叫了起来。 杨术听见了来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知道任何的阻拦都不起作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勇敢地面对那头怪物。 杨术推开了门,一个庞大的黑影已经站在了门外。 “你是谁?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杨术用魔杖指着怪物大声斥问。 借着魔杖发出的光,杨术看见了一只长着狮子脑袋,下半身模糊不清的怪物,伸出芭蕉扇的大手在他的面前挥舞着。杨术话音一落,狮子大张的嘴巴里突然悠悠地爬出一个女人来,女人像刚从母体里分娩出来的婴儿,浑身有一种粘稠的汁液包围着,她的面色苍白,稀烂的眼睛发出瘆人的红光。 黑驹被吓的躲到了杨术的后面,杨术用魔杖指着那个已经从狮子嘴里爬出了一大半截身子的女人,正要念咒语的时候,那个女人伸出了一只奇臭无比的长手向着杨术的胸口抓了过来。恍惚中,杨术看见了女人长长的指甲以及指甲里填的满满的液体。 杨术感到一阵寒意掠过全身,呼吸便凝聚在了胸口。这阵寒意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他的胸膛,冷到了心里…… 杨术的眼睛向上一翻。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人淹没在了无边的寒冷之中。耳朵里汹涌澎湃,像水流在冲击。他被什么往下拉,他的身体在下坠…… 他听见忽远忽近的声音在惊叫……他想帮助受到惊吓的人,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已经由不得他的支配……一层白色的浓雾环绕在他的周围,进入到了他的身体…… “把我的日记还给我……” “把我的日记还给我……否则……” 有个女人的声音在杨术的身体里凄厉地叫着。 “杨术!杨术!你没事吧?” 杨术的脸被人打着,但他没有感到疼痛。 “怎---怎么啦?” 杨术睁开了眼睛。钱杨和袁多多正焦急地蹲在他的身旁打着他的脸和背。旁边,赵裕他们正用魔杖和怪物搏斗着…… “咪哩咪哩嘛,鬼兽变王八!” 他们显然改变了咒语。这咒语对怪物似乎还真有些灵应,女鬼的头正一截截地向狮子的嘴里缩回去,但狮子芭蕉扇的大手任然朝着四个男孩子劈头盖脸地挥打着。 “日记……日记本!”杨术虚弱地说。 “谁动了日记本?快拿出来!” “是我,在,在我的口袋里!”袁多多急忙跑去屋里找到自己的口袋,翻出了那本泛黄的日记。 “快,用魔杖捣烂它!”杨术小声命令道。 正在钱杨和袁多多有些迟疑着的时候,怪物突然发现了袁多多手里的日记本,它扭转过来了身子,朝着两个女孩张牙舞爪地挪动过来。 女人的头又一点点地从狮子的嘴里爬了出来,凶狠而凄厉地叫着: “我的日记,我的日记!” 眼看怪物一步步靠近两个女孩了,她们两已经吓得拿着手里的日记本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地朝着后面的墙角后退着…… “把日记本丢给我!”杨术用尽浑身力气朝着两个女孩大叫。 “啪!”慌乱中日记本刚好落在了杨术的前面,他迅速拿起魔杖,用力反复地捣毁起日记本来,随着纸张的稀烂,一股股鲜红的血液从日记本里冒了出来,溅的杨术满头满脸都是血。 而此时的怪物,像受到了猛烈的重击,在地上惨叫着打起滚来,女人的身子正向狮子的嘴里一点点地缩了回去,枯瘦的手无力地在空中乱抓着……待完全看不见女人的头的时候,怪物突然匍匐在地上哀叫了一声便化着了一股青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再看那本日记本,血也流尽,变成了一团红彤彤的皱巴巴的纸团。 “为什么要私藏日记?” 大家冷静后,赵裕问袁多多。 “我只是出于好奇,我想……” “你想留着长大后学写情书?”魏小宇打断支吾着的袁多多。 “别吵啦!”杨术说,“说不定还是袁多多立的功劳,她不藏起日记,引不出怪物,我们还无法走出这座荒岛呢!” “可我们现在还在荒岛里啊,难道……?”康康有些疑问。 “打败怪物,我们就应该能走出这座荒岛。”杨术有把握地说。 “你怎么知道女鬼的生命是在日记本里的?”钱杨有些崇拜地看着杨术。 “灵感!”杨术坚定地回答。 这时,屋子里已经隐约地透出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孩子们又该出发了。 清晨,一行人和着一条狗的身影在凛冽的寒风中快速地穿过了这片死寂的荒野,来到了一条流淌着墨绿色水流的河边。可是,他们发现流水湍急,河道很宽,河边也没有任何船只,他们该如何到达河的对岸呢? 第十九章 蓝色多瑙河 河的这边是绵延不绝的荒草,对岸是悬崖峭壁,石头的缝隙里挣扎出棵棵参天古树,如拧着的捆捆钢筋,身躯挺拔,直冲云霄,仿佛一位位神人立于峭壁之上,天地之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峭壁下是滚滚而流的河水,像一匹烈性的马,在峡谷里,腾空飞蹿,逶迤磅礴。 这样的地势,如此的河流,怎么能够渡得过去呢?孩子们踩着河边的淤泥,顺着河道往上寻找着,企图找到一处水流缓和的地方渡到河的对岸。 “妈呀!”魏小宇随着一声惨叫,摔倒在了一滩淤泥里。他急忙用手撑在地上,试图爬起来。或许是他的身体过重的原因,两只粗粗的手臂一下就陷进了深深的淤泥里,整个人看上去像失去了双臂的残疾人匍匐在一堆烂泥里。 他一惊慌,就在泥潭里挣扎起来,越挣扎,身体越整个地往下陷,眼看就只剩下他大大的脑袋留在泥潭的外面了。 “停止挣扎,魏小宇!”孩子们对着魏小宇大声喊叫着。 赵裕试图去靠近魏小宇并抓住他的头发,被杨术阻止住了,因为一方面魏小宇的平头根本让人无从下手,一方面有可能拉他的人一同陷进泥潭里。.info[] 这可怎么办呢?随着镇静不下来的魏小宇的挣扎,泥潭好像一张贪婪而巨大的嘴巴正要把魏小宇整个囫囵地吞下去了。 “藤蔓!”这时,袁多多从荒草里抽出了一根长长的藤蔓。 王泽新立即把藤蔓结成了一个活结,“嗖”地丢过去,不偏不斜正套在了魏小宇的脖颈上。六个孩子拉住藤蔓的另一端用力地往外拽。 “不行!”杨术叫道。只见魏小宇的脸先是涨成了酱紫色随后就苍白起来,大颗的汗珠从他的头发里渗出来,再从满是泥浆的脸上滑落下来。 “这样会把他活活勒死的!”杨术说。“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随时记住,魔杖是你们最有力的武器。”林恩主的话在杨术的耳边响了起来。他立即让其他几个伙伴拿出魔杖,指着魏小宇旁边的淤泥。 “叽哩叽哩呱,泥石变土渣!” 瞬时,六根魔杖发出的蓝色电光交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击得魏小宇周边的淤泥飞花四溅。 不一会儿,魏小宇就整个地露在了外面,他看上去只是站在一个大大的泥坑里了。 “黑驹,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去,把他拽出来!”杨术朝黑驹命令道,又向它示意着泥坑里的魏小宇。 黑驹明白了杨术的意思,它一个箭步蹿出去,用嘴咬住魏小宇沾满泥浆的袍子的一角,一步步后退着把魏小宇拖了出来。孩子们给了黑驹热烈的掌声,黑驹朝着汹涌的河水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谢谢鼓励,我会继续努力!” 在河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烧了一堆火,他们一边休息,一边吃了些干粮,魏小宇的体力也逐渐恢复了,他们便开始出发,继续朝着河的上游寻找可以到达对岸的地方。 越往上走,河道变的越宽,河水的颜色也逐渐由先前的墨绿色变成了蓝色。对岸也不再是悬崖峭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平缓的树林,一眼望去,一片花树像迷茫的雾,像桃色的云,也像透明的泡沫。 这时,天空中厚厚的云层里开始有了亮光,逐渐地就能看见了太阳,有时太阳走进了云堆中,它的光线却从云里射下来,直射到水面上。这时候要分辨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倒也不容易,因为眼前只能看见一片灿烂的亮光。 对岸树林的上空,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可是,就算河流不再湍急,由于河道过宽,河水很深,水又冰凉,他们仍然无法渡河。 抬头看看天上时隐时现的太阳,他们知道现在快要临近傍晚时分,但他们却还在河流的这一边。孩子们感到特别的疲惫,他们在河岸的一小片沙滩上坐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蓝色的河水发起呆来。 湖水蓝蓝的,静静地流淌着,轻风一吹,层层水浪,犹如起了皱的群幅,均匀地平铺在水面上。蓝蓝的河水映着朵朵白云,鼓起的浪花吻着流云的倩影,明极了,亮极了。这云,这水,这天,这浪,和着柔柔的微风,好一派优美的景致,钱杨顿时感到心旷神怡。她想起了妈妈在家里教她弹的钢琴曲----《蓝色多瑙河》。 看着一蹶不振的伙伴们颓败地坐在沙滩上,钱杨开始在沙滩上小声地哼唱了起来: 你多愁善感,你年轻,美丽,温顺好心肠,犹如矿中的金子闪闪发光,真情就在那儿苏醒,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香甜的鲜花吐芳,抚慰我心中的阴影和创伤,不毛的灌木丛中花儿依然开放,夜莺歌喉啭,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袁多多听到钱杨优美的歌声,她也随即和着歌声翩翩起舞起来,她轻灵的脚尖在阳光映照成的金黄色沙滩上轻盈地起落着,柔软的身子像一片羽毛,一朵浮云,一个洁白透明不愿驻足大地的精灵在蓝色的河边起伏翻飞着。 几个男孩子只顾傻愣愣地看着两个一唱一和的女孩子,就连黑驹也蹲在地上目光随着多多的舞动流转着。 杨术突然看见河水停止了流动,河面变成了一块闪闪发光的大镜子。 “过河!”杨术大叫。 七个孩子连同黑驹像一梭从枪口喷发的子弹踏过水面,来到了河的对岸。 第二十章 林中蛇头怪 孩子们开始在林中穿梭,黑驹在他们的周围四处奔跑,一路嗅着裸露在外面的树根和旁边的草丛,腐烂的树叶会让它喷嚏连连。 树木越来越茂密,头顶上的天完全消失在了一片枝繁叶茂里,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 杨术让大家拿出魔杖,“魔杖点灯!”魔杖的顶端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借着光亮,他们继续前行。 “啊哦,什么咬到我了?”康康猛地跳了一下,仔细看,还好不是蛇,是一株长满了锋利小刺的灌木挂到了他的手。 “我们是不是该歇会儿了?”魏小宇汗津津地追到杨术前面来,眼睛里魔杖发出的光在闪烁。 “不行,在这样浓密的树林里歇息会很危险。”杨术说。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好远了,树林还是这样浓密!”魏小宇有些埋怨的口气。 “走到天亮也得走!”杨术毫无商量的余地。 道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树根和断裂在地上的朽木,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魔杖发出的微微光芒像黑夜里的几只萤火虫。 地面开始往下倾斜,这时,黑驹突然朝着前面叫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林子里回荡。 “是什么?”王泽新大声说,他用一只手紧张地抓住了杨术的手臂。 “噼噼啪啪”,漆黑中有什么东西折断了树枝。 “哦,害怕!”袁多多急急挨了过来。 “嘘,别出声!” “赶快熄灭魔杖,别让它发现我们!”杨术小声说。 魔杖没有熄灭,他们突然发现钱杨不见了,接着,在杨术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一阵旋风袭卷过来,一条黑影把他拦腰抄起,他的脸顿时就是朝向下方人整个地倒挂在了空中。他被一种冰凉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无论用尽力气怎样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他感到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黑驹在地上咆哮着、呜呜着……杨术扭头一看,其他的伙伴原来也和他包裹在了一条巨大而柔软的黑影里,他们同样挥着双臂,蹬着双腿,但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影把他们拖到了一处宽阔的凹地,杨术感到头被树枝刮得深疼,他感到快要晕过去了,但在模糊中,他似乎又看见了一片光亮。 借着月光,他们看见了最可怕的景象。 庞大的蛇头,眼睛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嘴里正朝着他们吐出长长的黑色信子,“嘶嘶”地一股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长长的蛇身消失在一堆弥漫的雾气里。 “汪!”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雾气里跳了出来。黑驹,黑驹在后面攻击了蛇的尾巴,蛇感到了突然的疼痛,它放松了杨术一伙,朝着黑驹猛地扑了过去。 可怜的黑驹,只听见它“嗷呜”了一声,就被蛇吞进了血盆大口里。 乘着蛇在吞咽黑驹的时刻,杨术一伙急忙站了起来,朝着刚才过来的方向拼命地奔跑起来,他们手无寸铁,魔杖掉在了刚才被蛇袭击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我快要死了!”魏小宇上气不及下气地说。 “赶快,哪来那么多废话!”赵裕催促着。 “我,我真的不行了!”说着,魏小宇真的趴在了地上。 “背起他。”杨术对赵裕说。 “还不如女孩子!” 赵裕只好无奈地背起地上的魏小宇,蹒跚着跟在队伍的后面急急地寻找着魔杖。 终于,他们看见了林子里点点的微光。还好,七根魔杖都完好无损地躺在那儿。找到魔杖,杨术急着要去救黑驹。 “救黑驹,恐怕现在它都血肉模糊地躺在蛇肚子里了。”袁多多说。 “不行,就算它变成了蛇的粪便,我也要把它掏出来。”杨术坚定地说。 “可是,我已经毫无力气。”魏小宇胆怯地动了动身子。 “钱杨,袁多多,你们和魏小宇呆在这儿别动,赵裕,康康,王泽新,我们一起去救黑驹。”杨术吩咐道。 四个男孩手举魔杖,借着魔杖的亮光找到了那片凹地。还好,蛇依然躺在那里。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蛇居然说起话来。 “快把黑驹还给我们!”杨术用魔杖指着蛇怪说。 “还给你们,没那么容易,谁让它咬了我的尾巴?” “别忘了是你先攻击我们的!”赵裕说。 “谁让你们进入我的领地,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蛇怪有些骄傲地抬起了硕大无比的头。 “我们仅仅是路过这里,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杨术说。 “路过这里,你们还想去哪里?”蛇怪半信半疑道。 “我们是要去找毒蜘蛛。”康康急急地说。 “毒蜘蛛!住在对面峡谷洞穴里的毒**?” “应该就是!”杨术说。 “哈哈,你们去送死?” “这么说你认识它?”王泽新加入到了和蛇怪的对话。 “岂止认识,它不知羞耻,经常带领它的虾兵蟹将跑到我的领地掠夺食物,害得我心烦!”蛇怪有些烦躁地说。 “那放过我们吧,我们这一路就是要去消灭毒**的!”杨术乘机道。 “放过你们……”蛇怪仿佛在思考着,“那不便宜了毒**,我囊中的食物不就白白地落在她的口里啦?” “那可不一定,万一我们消灭了毒**,你的领地不就落得一片清净了吗?”杨术感觉到这头蛇怪有些愚蠢。“到那时,你还会愁林子里的食物遭到别人的掠夺吗?” “吃了我们几个,也只是解决你几天的温饱问题,杀了毒**,你不就一辈子衣食无忧啦?”王泽新进一步说服着有些动容了的蛇怪。 “也罢,你们走吧!”蛇怪终于松口了。 “可你得把我们的狗还给我们吧,没有它,我们战胜毒**恐怕有些困难。”杨术说。 “狗?哈哈,它都在我的肚子里了,还给你们还有用吗?”蛇怪说。 “兴许我们能救活它呢?”杨术鼓起勇气煽动着蛇怪。 “呵呵,那我试试吧,反正这小东西也填不了我的胃。”说着,蛇怪的身子开始扭动起来,只听见“噗嗤”一声,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蛇怪大张着的嘴里吐了出来,落在了孩子们的脚下。 的确是黑驹,它的毛发上满是蛇怪粘稠的胃液,一阵风吹来,孩子们臭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口鼻。 杨术用手在黑驹的鼻孔那里探了探,居然还有一丝丝热气呼出来,他让赵裕他们几个找来几片枯叶,帮黑驹拭擦干净了毛发,把它抱在自己的双手里。 “谢谢你!”他不忘记和蛇怪作了告别。 “呵呵,祝你们好运!”说完,蛇怪游动了起来,消失在了一堆茫茫雾气中。 几个孩子抱着奄奄一息的黑驹,找到了钱杨他们。 接着,他们用魔杖燃起的亮光,在树林里找到了林恩主教他们认识的一些草药,取出汁液喂进黑驹的嘴里。不一会儿,黑驹神奇般地活了过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在黑漆漆的林子里久久地回荡。 第二十一章 洞穴遇险 “原地休息。”杨术说,“现在这林子应该是安全的!” 他们知道,这林子是属于蛇怪的地盘,除了蛇怪,应该不会有别的什么动物再来骚扰他们了。 “会不会又跳出个什么黑熊怪啦、老虎怪啦什么的呢?”魏小宇始终担心着。 “应该不会啦,都说了,这儿是蛇怪的地盘,再说,要来的,总会来,赶快休息吧!”杨术安慰着孩子们。“明天还有更为艰巨的任务!” 孩子们疲惫不堪地坐在巨大的树根上,靠着树桩,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极好的睡眠状态。 天亮了,大家都相安无事。 他们沿着树林不断往下倾斜的地势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峡谷里,顺着峡谷一直往上走,在他们的左边的山崖上,他们看见了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洞穴,在清晨的阳光里,这些洞穴像无数张奇形怪状的嘴巴,随时准备着把他们一口吞进去。 “这么多的洞,如何才能找到毒蜘蛛所在的洞穴呢?”赵裕问,“总不可能一个个地钻进去寻找吧?” “总得想办法啊!”赵裕回答道。他们一行人站在悬崖的下面仰起头逐一地观察起那些洞穴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些洞口有飞鸟飞出飞进。他们排除了那样的洞穴,有飞鸟栖息在里面,就不应该会有毒蜘蛛居住在里边。 有些洞穴的周围怪石嶙峋,又没有任何的树木映衬,阳光可以直直地照在洞口,洞口的石块异常地锋利,看不出有任何动物进出的痕迹,这样的洞也被他们排除了。 观察了半天,两个洞穴最让他们怀疑,其中的一个洞口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伸着他有力的双臂,令人望而生畏。峻岩的上面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树荫把洞口遮得黑黝黝的,像一只被挖了眼球的空洞的眼睛在向他们闪着鬼魅的光芒。 另外一个洞穴周边也有几棵树,树的枝干把洞穴遮得若隐若现,有几枝树干像被什么折断过,枯萎而发黄,一股股雾气从洞口缓慢地飘出来,阴气十足。洞的两边各种各样的怪石自然堆砌着,曲曲折折,阴森可怕。 蜘蛛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杨术决定带着伙伴们先从有雾气逸出的洞穴入手。 他们先在树林中找到许多结实的藤条,再把这些藤条结成一根长长的绳子,由个子相对瘦小的康康先去完成第一任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把绳子绑在康康的腰间,让康康沿着石缝攀上悬崖,把绳子的一头拴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其他几个伙伴就能容易地爬上悬崖。 康康动作很是敏捷,不一会他就爬上了高高的悬崖,拴好绳子,把另一头往悬崖上丢了下来。 杨术让钱杨和多多在悬崖下和黑驹呆在一起,顺便预防不测时有人可以救他们。四个男孩抓住康康拴好的绳子,往悬崖上攀了上去,到他们抵达康康所在的位置,再由康康上前拴好绳子,他们又继续攀爬,如此这般,他们到达了事先看好的洞口。 洞口很大,里面特别地宽敞,而且光线充足。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孩子们毅然地走进了岩洞。 岩洞里比较潮湿,水滴从高高的石缝里不断地渗出,滴落在下面的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水滴汇集成一小股水流,朝着洞穴的深处流进去了。 越往里走,潮气越大,甚至有一股股的冷风吹在人的身上,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而且里面逐渐暗淡下来,男孩们拿出魔杖,喃喃道,“魔杖点灯!”他们便可以借住魔杖发出的光芒往前直走了。 走了约十多分钟后,他们发现前方没有路可以走了,只有石壁的左右两边又分别出现了两个大小一致的洞穴,洞口能容纳四个人并肩而行。他们决定先进入左边的洞穴。 刚迈进去,走在前面的康康突然像踩踏了什么似的,“咕咚”一声,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康康!” “康康!” 四个男孩子的声音在黑暗而且寒气逼人的石洞里沉闷地回响着,可是根本没有康康的应答声。 杨术举着魔杖,借着光亮,探出身子往康康消失的地方一看,啊,阴洞,一个黑咕隆咚深不可测的阴洞就在他的前方,洞的地下似乎还有水流隐隐约约地发出“哗哗”的声音。康康绝对是由于看不清楚,一脚踩进了阴洞里。 他们不得不回到洞外,拿起刚才用来攀爬悬崖的绳子,再重新返回阴洞的旁边。 杨术把绳子的一头拴在一颗高耸着的钟乳石上,再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确定绳子牢固了之后,他让赵裕他们在他下去之后,发现绳子摇动三下后便往上拉。接着,他举起魔杖,用脚蹬起阴洞内的石壁,便下去了。 随着杨术的下坠,洞里发出的水流声越清晰,约莫下去到了十几米的地方,杨术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脚接触到了地面,再用脚往两边探了探,他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借着魔杖微弱的光亮,他看清楚了躺在地上的康康,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杨术继续往下看,啊,好危险!如果康康在翻滚一圈,他将会掉进下面的万丈深渊里,淹死在哗哗作响的河流中。 杨术解下身上的绳子,把它捆绑在康康的腰间,接着摇了三下绳子,康康在他的眼前缓缓地离开地面升了上去。不一会儿,绳子又回到了他的眼前,绑好自己,顺着石壁,借着赵裕他们往上拉的力量,他快速地回到了赵裕他们的身边。 接着他们就给康康掐人中,又从旁边的水潭里用双手捧水来喂进康康的嘴里,咳了两声,康康苏醒了过来,此时,他们才发现康康的身上到处是擦伤,还好并没什么大碍。 从左边的洞里退了出来,除了康康遇险,没有任何收获,他们决定前往右边的洞进去试试。 第二十二章 食人女鬼 右边的洞穴明显宽敞了好多,而且地势平缓,也很干燥。(..info无弹窗广告)往里走了约五十几米,隐约感到一阵阵热风从洞穴深处吹出来,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几个孩子的脑门上都微微渗出些汗珠来,在魔杖发出的微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一边走着,孩子们发现脚下踩到犹如泥团的东西,脚一落下,那东西立即发出一声脆响便碎裂了。魏小宇还被这种疙疙瘩瘩的东西差点绊倒,他们用魔杖凑近一看,啊,满地都是骇人的白骨。这些骨头可以确信不是人类的,骨骼的形状比较小,头颅和人的也不一致,而且这些骨头也不完全是同一种动物的,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里留下如此多的动物的尸骨呢? 正思索着,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接着又有一个什么东西落在了王泽新的肩膀上,狠命地咬了他的脖颈一口,钻心的疼痛让王泽新“啊”地大叫了一声。声音还没落,他们发现千万只蝙蝠像一大片乌云一样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飞扑过来。 “不好,快用魔杖!”杨术大声叫道。 “咪哩咪哩噢,奇兽怪虫死翘翘!” 有蝙蝠纷纷被魔杖发出的电光击落,但由于蝙蝠的数量太多,而且它们的动作也特别地敏捷,它们居然会躲闪着电光,朝着孩子们的身上扑过来,几个孩子都被身上的蝙蝠咬得鲜血淋漓,疼痛不已。 杨术一边挥舞着魔杖快速地念着咒语和漫天的蝙蝠周旋着,一边观察着这些狂风骤雨般源源不断地飞来的蝙蝠。.info[]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些蝙蝠好像都是从一个地方飞出来,然后再像太阳光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这些蝙蝠一定是像光一样有光源。 杨术向着蝙蝠飞过来的地方杀了进去。这时,他看见了在高高的石壁上,有一只巨大的金色的蝙蝠倒挂在那里,千万只小蝙蝠正是从它的身体里不断地分裂出来的。 杨术猛地跃起,双腿连环踢出,用魔杖直指那只巨型蝙蝠,一串咒语脱口而出: “咪哩咪哩噢,怪兽母体死翘翘!” 巨型蝙蝠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从石壁上栽了下来,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它突然一个俯冲,向着洞外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杨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魔杖伸长”,他大叫一声,魔杖立即伸了好长朝着似乎受了重创的巨型蝙蝠打了过去,蝙蝠被击落了,一股股黄色的液体正从它的身体里流淌出来。这时,再看其他的小蝙蝠,也纷纷落在了地上,在他们的眼前顿时化为乌有。 几个孩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真是太神奇了!”赵裕一边用手揩着头上的血一边说。 “真可怕,差点也变成了白骨。”王泽新也咧着嘴说。有汗珠滑落进他的嘴里,咸咸的。 他们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处相对狭窄的地方,这时也不像刚才那样的热了,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凉气,他们感觉身上比先前舒服了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 “停,好像有什么声音!”杨术停下脚步,同时伸出手拦住其他的几个朋友。他们都听进了从石洞深处传来了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这声音时而细如游丝,时而凄厉怪诞,像歌唱,像哭泣,像诉说…… 杨术示意大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他们背对石壁侧身向着传出声音的地方一点点地走进去。 凉风变成了寒风,冰冷的犹如进入了一汪透满寒气的池水。感觉这越来越近的哭泣声声声刺入人的耳膜,钻进心里,心顿时碎了,化为寒气向浑身蔓延,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团坚硬的冰了。 声音清晰起来,是哽咽着的歌唱。 离乱人,独自莫伤神,鸳鸯烛泪凝脂痕,玉盘盛凉魂…… 离乱人,独自莫凭栏,胭脂台粉沾尘埃,金轮散冰蝉…… 从一片依稀的光影里幽幽地走出来了一个女人,身子裹在金丝绸缎子做的衣裙里。再看她的脸,啊,这哪里像一张人的脸,脸皮松弛,布满了褶皱,上面却又胡乱地投满了白色粉末和红色的胭脂,头发凌乱地从脑袋上披散开来,尖尖的牙齿闪着阵阵的亮光。 她朝着孩子们一步步走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怨怒,脸色惨淡。 “银铃儿扣窗扉,红叶儿坠亭深,怨奴儿挑弦诉,琴心儿迷人处……” 她恨恨着朝孩子们一步步逼近着,声音变成了哭泣,有血水从她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我被困在这儿千百年,千百年不能转世,千百年哪!” 她抬起双手,愤怒地朝着孩子们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她的声音异常地尖锐,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插人心。 “快跑!”杨术大叫,他知道遇到了厉鬼,五个孩子转身朝着洞外飞跑起来。 可是,刚跑了几步,那女鬼突然又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还我的魂来,还我的魂来!” 女鬼的声音像巨雷,朝着孩子们翻滚而来。 杨术举起魔杖,指着女鬼,大叫一声,“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可是这女鬼躲过了魔杖发出的蓝光,一步蹿到了杨术的面前,杨术来不及躲闪,倏地被女鬼吸进了肚子里。 其他的几个孩子惊呆了,他们慌不择路地四处乱跑,幽深黑暗的洞穴里,不时地发出孩子们被绊倒的声音。 “不能乱,快聚过来救杨术。”赵裕压低声音向其他三个孩子吆喝着。 他们最终摸索着走到了一块,躲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手里拿着魔杖,手心里的汗不断地渗出。他们能听见女鬼的脚步声又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而此时的杨术,感觉到眼前一黑,便到了一个四处弥漫着腥臭味的地方。这里空气稀少,他感到气很短,便猛烈地咳起嗽来。 杨术感到害怕极了,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阴霾的世界,这里到处是一片黑暗,黑暗里有黑色的液体在他的周围荡漾着,有什么东西在吸着他的鲜红的血液,血液正一点点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地变得冰冷。 他在下沉着,犹如沉到了海底,有黑色的草伸展着它们的枝叶,在他的周围不断地舞蹈,他的身体随着这些草的舞蹈开始一阵阵地抽搐,这种抽搐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有大片的雾朝着他汹涌而来,雾气中,杨术看见了自己高大的父亲,他正张开手臂从黑暗里向着他大步地走过来。哦,后面还跟着她的母亲,母亲俏丽的脸庞正朝着他微笑着,眼睛里满是和蔼和关爱。 “不,我不能死!”杨术开始清醒过来。他开始翻转过来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站立了起来。 他的左手碰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那是一团有规律地跳动着的血肉。杨术忙用右手里的魔杖重重地朝着这片柔软的地方扎了进去。 有一股股黑色的液体喷涌了出来,喷得杨术满头满脸血淋淋的,杨术闻到了腐臭的味道,随即一阵晕眩,他又昏迷了过去。 而赵裕他们,在看见女鬼一步步向他们逼近、他们举起了魔杖,准备和这女鬼决一生死搏斗的时候,突然看见女鬼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嘴里“嗷嗷”地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 乘此机会,他们立即凑了上来,用魔杖指着女鬼,大声叫道“ “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女鬼发出了惨烈的叫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第二十三章 两面人 杨术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轻飘飘的云彩里,云彩托起他的身体飘过山顶,飘过许多条河流,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info[]空气顺畅起来,他闻到了野花的芬芳。 正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正急于闪进一堆阴影里。杨术努力地想分辨出这是谁的身影,父亲?二大伯?……? “啊,林恩主!” 杨术对着快要消失在阴影里的背影大叫了一声,身影发现已经躲闪不及,转过身子来,杨术看见了他的脸,果然是林恩主。 “你?!”杨术惊愕得喘不过气来。 林恩主有些尴尬地冲着杨术笑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是我,”他在短时间里快速地冷静下来,“我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只是我不想让你认出来,亲爱的杨术。”他说。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这一路上……”杨术感到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思维一片凌乱。如果林恩主一路跟着他们,那么多的艰难险阻,据林恩主的法力,如果他出手相助,还会发生吗?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杨术感到自己的胸口被什么堵了起来,他变得有些急躁不安,他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不应该是真的,不可能。 “你想害死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林恩主变得有些语重心长,“杨术,别忘了,你们在接受考核。” “有这样残忍的考核方式?”杨术感到特别地虚弱,他觉得自己快要陷入昏迷的状态。 “可是,从一出生,你们就已经面对了残忍,记住,没有残忍的测试,你们就赢不回圆满的人生。”林恩主说。 “这么说,所有的艰难都是你设置的?” “不,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领,我只是交给了你们应对困难的方式。” 杨术突然想到古堡里的幽灵,他始终充满了疑心。 “为什么不是测试的时候,也要在我们的生活里制造阴影?” “?” “古堡里的女鬼!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杨术直截了当。 “哦,你说那过,只有在心智迷乱的情景里提炼出的功夫才是真功夫。(..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不采用其他的方式,偏要找到毒蜘蛛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杨术想把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疑问全部弄过明白。 “因为我需要。” “既然那么迫切地需要,为什么不参与我们?”杨术想起这一路来的孤独无依,鼻子就有些发酸。 “杨术,我已经说过这是考核,难道我还要帮助你们作弊不成?其次,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处,也有自己的长处。” “这么说,你也有自己的短处?” “哈哈,怎么可能没有,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 “降住你的是什么呢?” “天条!”林恩主脸色有些不愉快,“凡是从天宫里走出来的,都不能触犯天条,就像你们人类的法律一样,一旦你触犯了,就必然遭到处罚。” “和抓毒蜘蛛有关系吗?”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毒蜘蛛也是从天宫里走出来的,用我的手杀死它,我就必然受到处罚!” “你在利用我们?”杨术鼓足勇气说。 “别说的这样难听,杨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相互利用,刚才我已经说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只有学会用别人的优点补足自己的缺点,才能生存下去。” “帮你取到蜘蛛的汁液,我们才完成破咒的一半,那另一半你就可以帮助我们完成,是吗?”杨术马上学会了林恩主教给他的相互利用的知识。 “不,我只是教给你们应对困难的方式,我说过,破咒的任务还得你们自己去完成。” “为什么?” “我管制的只是那些无理取闹的魂灵,要制止那些阴魂,把他们的咒怨破解,还得靠你们自己。” “参与我们,也是触犯天条?” “你总算明白了,杨术。”“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家人种下的孽债,得家人去偿还!” “可我是系铃人吗?”杨术有种说不出的冤屈。 “好了,我的朋友,离成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别那么多的想法和问题了,你需要专注,专注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该走了,好运!”林恩主闪到一堆阴影里,消失不见了。 杨术口干舌燥,头激烈地疼痛起来,瞬间他领会了前世祖先种下的苦果需要后世几辈人来偿还的那种苦痛与无奈,同时他看见了爷爷充满愧疚的脸出现在了一堆雾气里,爷爷的脸继而又变成了二大伯的脸,脸上写满了幽怨,二大伯的脸消失之后,爸爸的脸又出现了,他先是向着他无奈地微笑,眼神里满是怜悯和鼓励。杨术坚定地冷笑起来,他开始抱着宁死的心,哪怕再惨烈、再绝望,他也必须完成破咒的任务。 “杨术,杨术!”朋友们的呼唤声在杨术的耳边越来越响亮。杨术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赵裕他们几个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我是不是快死了?”他问。 “啊,你都昏迷半过多小时了,我们以为……以为……”魏小宇哭了出来。 “没事了!”杨术突然感到是什么把他的背咯的生疼,他立即坐起来,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骷髅的上面的,而刚才女鬼裹着的金丝绸缎子还包裹着他的身子。 “真以为我死了?死人衣服都帮我穿好了?”杨术笑看着还沉浸在悲伤里的伙伴们,但他的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蛛丝马迹 他们无心顾及这具女鬼幻化成的骷髅,杨术拨开女鬼的衣裙,站起来带着四个伙伴踏过堆堆的白骨,来到洞口,借助刚才的绳子,顺着悬崖绝壁飞快地下滑到了绿水河畔。 钱杨她们在那里已经焦急地等待了好几个小时,看见五个男孩子都安然无恙地回来,她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黑驹也围着杨术不断地绕圈子,时而低低地呜咽着双腿跳起来用头拱着杨术的身子。 夕阳映照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水面波光粼粼,河水像一条没有首尾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龙。 在河边的草地上吃了些食物,大家休息了一会儿,赵裕他们几个向袁多多和钱杨讲起了刚才的经历,两个女孩子都被吓得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个劲地说着: “啊,好险!哦,好恐怖!如果你们都回不来,我们该怎么办!” “杨术,就在这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们明早再行动吧!”康康对杨术说。 “不行,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假如刚才我们的行动惊动了附近的蜘蛛,它逃跑了我们更麻烦。”杨术说。 “可是,天都快黑了,这样会很危险的!”钱杨也劝起杨术来。 “反正洞里也是黑的,在洞里行动,白天和黑夜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是,杨术,你得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才是,等会去了洞里耽搁了时间,再从洞里出来天不是已经黑了吗?黑天摸地的怎么能从悬崖上下来呢?”钱杨语气有些着急。 “要安全的话,就不必来到这儿,既然都来了,就别只想着安全。”杨术倔强的脾气上来了。 “哼,我是说尽量,,尽量做到安全起见,不是更好吗?”钱杨望向其他的朋友,她想他们也能帮助着她劝劝杨术。 “我们现在要尽量的不是想着安全,而是想着赶快找到毒蜘蛛,别忘记,还有一大堆的任务等着我们!”杨术的语气有些缓和。 “走就走,我不怕。”赵裕站起来说。 “我也不怕。”康康也起来了。 “我也不怕。”王泽新也不甘示弱。 “怕、怕死不是**!”魏小宇也挠着头皮站了起来。 “我是觉得过于急于求成,怕功亏一篑。”钱杨看到劝阻不了他们,她脸有些微红道。 “钱杨你就别劝了,不然还以为我们女孩子害怕了呢,我们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走就走吧,谁怕谁!”袁多多做起个穆桂英挂帅的样子。 “走!”七个孩子的手搭在了一块,声音响彻山谷。 同样借着绳子,康康上前拴好绳子,黑驹紧紧地趴在杨术的背上,七个孩子和一条狗沿着悬崖绝壁攀到了那个恍如一张巨大无比的嘴巴黑黝黝地大张着的洞口。 太阳快要沉没,天空里的云彩更加绚丽灿烂。时而红,时而淡蓝中夹杂着紫色;时而又在红色中有着蓝金两色。突然,天边喷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十分壮观,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夕阳越来越红了,红得几乎滴血,就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太阳完全地沉没在连绵起伏的山后面了,可天空中的余晖仍未散去。 绕过那块犹如大力神的巨石,他们进入了昏暗的洞穴。借着魔杖发出的光芒,他们看见了幽静的洞穴里乳石林立,这些乳石千姿百态,有的像佝偻着腰在沿接乞讨的老人;有的像凶神恶煞挥舞着斧头从天而降的武士,令人望而生畏;有的又像一只只乖巧灵动的小动物,让你忍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抚摸。 这个洞穴迂回曲折,转过一个弯,他们发现了一条深齐膝盖的水流流经洞里,走起来很困难,杨术再次让黑驹趴在自己的背上,他们的鞋子全都湿了。水里会有一些黄色的螃蟹,被他们踩在水里的声响吓的急急地逃跑进水边的石缝里。洞里的石头始终奇幻异常,再加上哗哗作响的水流,犹如遨游海龙宫一般。 “这儿真美!”袁多多和钱杨手牵着手,不时地发着感叹。她们全然忘记了洞里随时会出现的危险,倒像是来观光旅游的游客。举着魔杖这里看一下,那里摸一下。 杨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通过电脑游戏他知道,越美丽的地方越潜在着危险性。 洞里的水流流进一大道石缝里消失了,孩子们从水流里走出来,顿时觉得轻便了许多,黑驹从杨术的背上下来,走在了前面。 十几分钟后,他们发现洞里的地势开始倾斜而下,连滚带爬地顺着洞一直往下滑,最后他们不得不靠手指攀住边缘,朝着黑不见底的洞穴坠下去,逐渐地地势直接变成垂直的了。 “怎么办?”走在前面的赵裕转过身子问杨术。 杨术捡起一块石子朝下丢了进去,石子很快发出敲击在地面的声音。 “好像不深,跳下去。”杨术说。 “让我先来!”他绕到了赵裕的前面,手指一松,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的而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坠落…… 噗通。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他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他坐起来,朝四周摸索着。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感觉自己是坐在某种植物的上面。 “下来吧!”他朝着上面的伙伴喊。 赵裕跳了下来,接着康康,黑驹……都齐了。 “什么东西?软软的!”最后下来的魏小宇开口就问。 “应该是一种生长在洞穴里的蒺类植物。”钱杨说。 “哦,幸好有这样的植物……啊!什么缠绕住我了。”袁多多突然大叫了起来。 此时,其他几个朋友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伸出长长的卷须缠绕住了他们的双腿。 魏小宇在卷须还没有来得及把他卷住的时候,腾地跳了起来,躲过了那些像蛇一样的植物的卷须。 其他几个孩子越是挣扎,卷须却把他们缠的越快、越紧。 “别让它缠到脖子,会送命的!”杨术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啊,我真快透不过气来了!”王泽新叫了起来。 “蒺类植物喜欢阴暗潮湿,小宇,快用魔杖救我们。”钱杨朝一边傻傻看着的魏小宇大声叫道。 魏小宇忙用魔杖指向那堆疯狂地在孩子们身上蔓延着的植物。“可是,可是,用什么咒语呢?”他仍然是傻不拉几地问。 “魔杖起火,笨蛋!”赵裕用尽力气叫。 魏小宇的魔杖总算射出了火焰。 “啊啊,你想烧死我?”康康躲闪着朝他的头部袭击而来的火焰,“对准植物的根部,不是我,我不是植物!” “哦!知道!”魏小宇慌忙移动魔杖。 孩子们感到植物的卷须开始退缩,最后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植物扭曲着,抽动着,吐出的卷须完全地消失了。 总算摆脱了植物的纠缠,他们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朝着平缓了的地势前行。 “走这么远了,你有什么想法?”赵裕凑过身子问杨术。 这时,黑驹突然发出响亮的吠叫,孩子们吓的灵魂出了窍。 “是什么?”赵裕问,朝一片黑漆里瞪大眼睛张望。 “快看,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王泽新说。 他们通过魔杖发出的微光,看见了一群小小的蜘蛛朝着洞穴深处飞奔而去。 第二十五章 巨型蜘蛛 孩子们跟着蜘蛛飞奔的影子进入洞穴深处。 “啊,我抓住了一只蜘蛛!”赵裕朝着蜘蛛群猛地扑了上去,他的手里有一只手指般大小的蜘蛛正蹬着腿急于逃脱。 孩子们凑过身子,杨术用手指轻轻地一撵,蜘蛛就破裂了,但是蜘蛛太小,只有微微的一小点汁液沾在手指上。 “不可能,绝不是这样的蜘蛛,不会如此简单的!”杨术说。 “你的意思是里面藏着更大的蜘蛛?”赵裕问。 “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他们跟随着持续不断地在地上爬行的蜘蛛继续前行。谁也没有说话,他们都有些紧张,每个孩子都一边快速前进一边侧耳细听会不会有什么声音突然传来,可是,除了他们细碎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有什么东西凉冰冰地碰了袁多多的手一下,她“啊”地跳了起来,踩到了魏小宇的脚,魏小宇也吓得“啊”地大叫了一声,结果发现那是黑驹的鼻子碰的。 洞穴越来越狭窄,他们现在无法走得更快了,地上一片泥泞,不时地又会高耸出一块钟乳石拦在路的前方,需要侧身绕过。在近乎漆黑一片的光线里,他们不止一次被迫停止脚步。黑驹热乎乎的呼吸不时地喷在手上,会让人吓了一跳。杨术也会不时地蹲下身子,就着魔杖的亮光寻找着蜘蛛的踪迹。 地形逐渐开阔,有丝丝凉风吹在身上,不冷,却恐惧的想颤抖。 黑驹又叫了起来,声音在空幽幽的洞里回荡不绝。 他们停下脚步仔细地听,在前面的一段距离之外,好像有什么声音,“咔嚓”“咔嚓”,一会儿声音又消失了。.info[] “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家伙在动。”康康喘着气说。 他们站在那里,惊恐万状地等待着,黑暗似乎压着他们的眼球。突然一阵呼啦啦的声音,随即一切又归于寂静。 “你认为它在干嘛?”赵裕问身边的康康。 “怕是要向我们扑过来了。”康康语气极具恐怖。两个女孩和魏小宇又“啊”地叫了一声。 “闭嘴!”杨术有些生气,“它听见我们的声音怎么办?” “真有什么它早听见了,黑驹不就很大声地叫了吗?”康康嘀咕道。 他们站在原地等待着,谁也不敢上前前行,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恐怕又是什么怪物!”杨术朝着旁边的王泽新小声低语道。 “要是怪物也应该是蜘蛛怪!”王泽新肯定着说。 “何以见得?” “那么多小蜘蛛朝着里面跑进去,或许他们都是蜘蛛怪的儿女或什么三亲六戚呢,如果不是蜘蛛怪,就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小蜘蛛敢在这里生存。” 杨术点点头,他觉得王泽新分析的不无道理。 “啊!”康康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杨术的身后黑暗里几米高的地方,他的脸色铁青,上面满是恐惧的神情。 他们都朝着康康望向的地方看过去。 蜘蛛。不是刚才在地面上奔跑的那种小蜘蛛,而是一只巨大得比牛身子还粗的大蜘蛛,两只眼睛在黑暗里暴凸着发出黄色的光芒,几条巨腿黑乎乎、毛茸茸的在兴奋地抖动着,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 “来这儿送死?”雾气弥漫的黑暗里,巨型蜘蛛摇动着它丑陋无比的大脑袋对着这边的孩子们咧起大嘴说起话来。 “我们只是想要点你的汁液。”杨术说,他的心就要跑出胸腔,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哈哈哈,好大的胆子!”巨型蜘蛛愤怒地舞动起自己的毛腿来,“在这儿,谁也休想动我的一根毫毛。” “可是,我们这一路奔波而来的目的就是需要你的汁液,否则我们就枉费苦心地来到这里了,你就给我们一些吧。”杨术几近于哀求地说道。 “少废话,玉皇大帝要都不给!”一声闷哼响起,蜘蛛挪动无数只巨腿,朝着他们攻击了过来,眼睛在幽深的洞里显得虎视眈眈。 七根魔杖同时举了起来,“咪哩咪哩噢,奇兽怪虫死翘翘!”随着咒语,喷射出了七道蓝色的光芒直击蜘蛛。 只见巨型蜘蛛把几只腿抬高了起来,数百根钢针一样的蛛丝从它的腹部闪电般喷发而出,银光闪耀,和魔杖发出的光纠结在了一起,交替着忽上忽下,时而翻滚,黑漆漆的洞穴被照的如同白天。 蜘蛛翻滚了一转身子,一串蛛丝疾风骤雨般向孩子们扑面而来。 七个孩子急忙趴在地上,一阵急滚,避开了呼啸而来的蛛丝。黑驹躲到了一片岩石的后面,吓的一动不动。 魔杖再次举起,他们改变了咒语,“火光四射!”七条火龙朝着蜘蛛的腹部飞了过去。 蜘蛛用腿快速地点了一下地面,跳向了半空,几条腿稳稳当当地攀住了石洞上空的石壁,躲过了七条火龙。随即,它的尾部一扬,一圈圈的蛛丝像一阵银色的旋风卷了过来。 孩子们收起魔杖,一弯腰躲在了黑驹的后面。只见一根根坚硬锋利的蛛丝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地插在了他们面前的地面上,露出的一截还在瑟瑟抖动,恐怖万分。 杨术骇然变色,他重新掏出魔杖,窥视着那只异常险恶的蜘蛛,努力想着下一步的进攻。 杨术观察到蜘蛛丑陋的脑袋上有两只巨大的螯正一伸一缩着,似乎在努力保护住它的脑袋。杨术眼睛转了一下,心里生出一计,他如此这般地告诉了几个伙伴,绕过这块巨石,朝着一道狭小的缝隙钻了进去。 杨术在狭窄的石缝里不断地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他来到了最靠近蜘蛛的下方的一片怪石的阴影里,这个位置刚好在赵裕他们现在所处位置的对面。 杨术朝着对面的孩子们扔了一小块石头。 知道杨术发起了信号,几个孩子急忙用魔杖指向蜘蛛的下方,咒语响起,蓝光再次喷射。 同时,杨术对着攀在石壁上的蜘蛛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掉落!” 蜘蛛猛地一震,腿一松,往石壁上仰面朝天地掉了下来,恰好被魔杖发出的电光击中,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待蜘蛛翻转过身子歪歪扭扭地刚站立好的瞬间,杨术一个箭步,腾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蜘蛛的脑袋上。他用一只手,快速地紧抓住蜘蛛的一根螯,不让自己从蜘蛛脑袋上滑落下来。 蜘蛛似乎反应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它突然挥舞起另一只大螯噼里啪啦地向着杨术的头上打了下来。 杨术感到自己的脸上犹如皮鞭抽打似的钻心的疼痛,他立即趴起身子,让蜘蛛的螯打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迅速用另一只手握住魔杖重重地击打起蜘蛛的脑袋来。 那边的伙伴们,也是咒语连连,蓝光交织着一道道射向蜘蛛的腹部,蜘蛛感到痛苦极了,在地上翻滚着一边躲避电光的攻击,一边使劲想摆脱脑袋上的杨术。 杨术哪里肯放手,他紧抓住蜘蛛的一根螯,蜘蛛翻滚时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和地面上的石块擦起一阵阵的刺痛,但是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他知道失去这个机会,他们将很难再次捕捉到这只狡猾且凶险的蜘蛛。 杨术能感到自己已经遍体鳞伤,脸上遭到蜘蛛的螯抽打过的地方灼热地疼痛,背上也是随着蜘蛛的一起一落,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但他知道不至于毙命,因为他是清醒着的。倒是身下的蜘蛛,绝望地惨叫着,咧着的大嘴里不断地流出大股的血液。 蜘蛛翻滚一圈,杨术就举起魔杖出击几次,再次翻滚,再次出击。人和巨大的蜘蛛的身体,在一片黑暗里翻滚作一团,他们的身体,血迹斑斑。 杨术只知道反复地击打,出手时不再去刻意地考虑,他的意识似乎在变的模糊。没有技巧,没有任何招式,倒反挥洒自如,一切依靠着野兽般的本能在搏斗。 那边的孩子们看见蜘蛛的身体开始变的笨拙起来,他们也冲了过来,用魔杖拼命地朝着蜘蛛反复地击打起来。黑驹也冲了出来,狠命地咬住了蜘蛛的脖颈。 “噼噼啪啪”声在洞穴里响了好一阵,巨型蜘蛛重重地翻了转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赵裕急忙取出袍子里的瓶子,用一块锋利的石块割开蜘蛛尾部一个凸起的皮囊,一小股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很快,他汲取了满满的一瓶蜘蛛的汁液。 第二十六章 一路顺风 看着赵裕取好巨型蜘蛛的汁液,再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他们这才想起一边还躺在蜘蛛脑袋旁的杨术。 大伙急忙跑向杨术,只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双眼无神,身子不自觉地轻微颤抖着,袍子上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蜘蛛的血,身上脸上全是伤口,有鲜血慢慢地从他的伤口溢出。 钱杨看着这个果断勇敢现在却惨不忍睹的伙伴,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她急忙扯下自己袍子上的一块布,撕成几绺布条,给杨术认真地包扎起伤口来。袁多多看到钱杨无声的眼泪,在一旁也泣不成声了。 “好的,别哭了,他不会有事的!”赵裕安慰道。他扶起杨术,再让他平躺在地上,为他检查起各处的骨伤来。“还好,只是脱臼。”一边说着,只听见他手掌落到之处,发出咔嚓的一阵声响。“好了!”他说。 大伙没想到赵裕还有这招,问他往哪儿学的,他骄傲地说,“别忘了我老爹是骨伤科的名医。” 而此时的杨术,昏迷中他感觉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奇特疗效的某种液体正通过他的血管慢慢渗入他的身体,让他的体力正一点点地恢复着。身边有许多医生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不时地有医生敲击一下他的身子,“哎呦!”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但这阵疼痛随着医生的重重的一拍,随即又消失了。 杨术缓缓睁开了眼睛,又是一个熟悉的镜头-----伙伴们焦急的神情。真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孩子! “取到它的汁液了吗?”杨术睁眼就问。 “取到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看看。”杨术似乎需要证实一下。 赵裕忙掏出瓶子,递到杨术的面前。一小瓶小小的黑色的液体,在杨术的手心里,他感到是如此的沉重。 把瓶子还给赵裕,站了起来,带着伙伴们,举起魔杖,借助亮光,他们急速走出洞口。 一边走着,杨术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来,和蜘蛛的搏斗应该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他应该是比来时更虚弱才是啊。前几次和各种怪物的搏斗,每次都要休息好一阵才能够恢复体力,可是这次,怎么就像是吃饱喝足再睡了好觉起来时的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呢?他在急走几步,发现自己身轻如燕,就快要离开地面飞起来了。杨术越走越纳闷,他断定了一定是自己的血液里流入了蜘蛛的血液。 来到洞口,天空已经开始泛出一片鱼肚白,有一丝丝红色的光辉正从远处的山顶点点地溢出,霞光把天空映得五光十色,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图景,像条条彩带,像层层梯田,像绵绵群山。 金色的霞光,犹如一只神奇的巨手,徐徐拉开了柔软的雾帷,整个大地豁然开朗了。 霎那间,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那些吸饱了霞光的云朵,鲜红鲜红的,在晨风轻轻吹送下,渐渐飘散了。 看来他们在洞里寻找蜘蛛以及和蜘蛛的搏斗已经消耗了整整一个夜晚了。 朝霞像一片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暖,将七个孩子紧紧包围,借助绳子,他们飞快地离开这个令人心悸的洞穴,轻松地到达了绿水河畔。 在美丽的河畔吃过早餐,同样地,钱杨唱起了动听的《蓝色多瑙河》。 你多愁善感,你年轻,美丽,温顺好心肠,犹如矿中的金子闪闪发光,真情就在那儿苏醒,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香甜的鲜花吐芳,抚慰我心中的阴影和创伤,不毛的灌木丛中花儿依然开放,夜莺歌喉啭,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袁多多在河边随着钱杨悠扬的歌声阿娜多姿地舞蹈起来,这河水仿佛陶醉了似的,瞬间停止了流动。孩子们轻盈地飞奔到了河的对岸。 “天哪,杨术是不是变成妖怪了?”赵裕叫了起来,他们都发现杨术和来时已经大不一样了,他几乎是从山崖上飞到绿水河畔,在从河的这边飞到那边去的。 “他是不是和巨型蜘蛛搏斗的时候得到什么秘诀了,真厉害!”康康也符合着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如果当时是自己和蜘蛛搏斗就好啦,他想。 七个孩子和着一条狗的身影在荒蛮的草原里奔驰,五彩缤纷的光晕在他们眼前掠过,草浪滚滚后退,他们一路兴奋地高歌着: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 第二十七章 别开生面的庆功宴 杨术一行从悬崖峭壁上下来,趟过美丽的绿水河,穿越一望无际的荒岛,经过寂静茂密的树林,一路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地回到了林海古堡。 黄昏时分,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西边的太阳如同镶了金边,光芒四射。林海古堡在一堆燃烧的光影里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林恩主早早地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了。他神情开朗,笑容满面,和原先黑色斗篷里严肃的他判若两人。 “一路辛苦了,孩子们!”他张开双臂一一地和汗流浃背的孩子们拥抱,他还想伸出手去挠黑驹的脑袋,结果被躲开了。 “拿到了吧?”他迫不及待地望向杨术,满脸的笑容让杨术有些不习惯。赵裕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只盛满了毒蜘蛛汁液的瓶子,递给了他。 “就知道你们会成功的。”他如获至宝地接过瓶子,放进黑斗篷下面的兜里,把城堡的门开得很大。 进入大门,孩子们都感到了林海古堡和往常大不一样。石墙周围全是燃烧着的熊熊火炬,整个大院如同白天,亮的刺眼。穿过大院的时候,他们还听见了餐厅里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嗡嗡声。 “先去痛痛快快地洗过澡,等会下来餐厅参加庆功宴。”说完,林恩主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件崭新的黑袍。(..info)几个孩子顾不及多想,拿起黑袍就奔进了淋浴室。 洗完澡出来,到了餐厅,他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林恩主不知往哪里突然请来了这么多的人。他们各形奇色,共同点是长相都有些骇人,有头发油腻,长着鹰钩鼻的胖子;有皮肤蜡黄,瘦骨嶙峋的女人;有一个男的头上还包着白色的头巾,样子有些像修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林恩主旁边的一个大眼睛的美少妇,正笑容可掬地冲着杨术一伙点着头。这些人都围坐在大大的圆桌旁,大声地交谈着什么。 杨术从来没有想到过往日简陋的餐厅,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地神奇美妙、富丽堂皇。桌子上上百支蜡烛在燃烧着,烛光摇曳,把桌子上的金盘和高脚酒杯照的煜煜生辉。餐厅的天花板上五彩缤纷的灯光在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实在美丽极了。 孩子们都坐下来后,林恩主站了起来。他的笑容异常地灿烂,手臂张开,他说:“首先,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到我们的林海古堡里做客。今天,我很高兴我们的七个小朋友考核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我对他们表示衷心的祝贺!” 餐厅里顿时掌声雷动。孩子们也跟着鼓起掌来。杨术没有鼓掌,他只是把双手交叠在一起。他能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今天是对在我的城堡里成长起来的孩子们凯旋归来的庆功宴,同时也是对他们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顶天立地的欢送会,让我们举起面前的酒杯,一干而尽!”说完,林恩主率先举起酒杯,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那些长相奇特的人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大喝一声,“干!”随即都把杯子里的酒仰面喝干了。杨术看见长着鹰钩鼻的胖子喝下去的酒直往下颌外露。同时林恩主旁边的美少妇又看着杨术咪起眼睛笑了,杨术急忙礼貌地咧嘴报以一笑。 “哈哈,孩子们,忘了告诉你们,在你们面前的酒杯里是饮料,都干了吧!”林恩主看向孩子们说。 几个孩子急忙抬起杯子里的饮料一干而尽。 “动筷子吧!好好享受林海古堡里的美食!”林恩主脸上满是兴奋,他用筷子夹起一大块野鸡肉放进了杨术的碗里。 杨术一低头,他又被眼前摆满的山珍海味惊的目瞪口呆了。只见桌子上全是特别稀奇的菜肴:熊掌、燕窝、鹿筋、 鱼翅、银耳、鲥鱼、海参、龙须菜、大口蘑、川竹笋、赤鳞鱼、蛎黄、乌鱼蛋…… 说实在的,杨术在家里的生活并不差,可是,一次就摆了如此多的好菜,对于他可是头一回,而且这些菜有的他别说吃过,听都没听说过。 这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动起了筷子来,特别七个孩子,这些日子里全是以干粮来充饥,现在他们哪里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都如饥似渴地放开肚皮狼吞虎咽起来。杨术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记脚下的黑驹,他给它不断地扔着大块的还带着很多肉的骨头。 林恩主不住地往孩子们的碗里夹菜,一边介绍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菜肴,看着孩子们都吃得很痛快,他也很高兴地夸张大笑着。那些长相怪异的来客会不时地端起酒杯敬林恩主酒,也会敬孩子们酒,说着祝贺的话语。 在他们的交谈中,杨术知道了这些怪异的人都是来自各处什么堡啦、什么山啦的主人。看来,异界很多,主人也很多,林恩主只是其中的一个!杨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着。 酒足饭饱。林恩主挽着那个美丽少妇的手打着酒嗝送走了各处的主人。他大门一关,整个古堡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林恩主有些醉醺醺地回到孩子们面前,他拉着那位美少妇的手对着孩子们说:“亲爱的孩子们,很感谢你们,真的,是你们救了我的夫人!没有你们取回来的蜘蛛汁液,就不会有林夫人现在的模样。” 孩子们开始明白了他们一路的艰辛是怎么回事了。他们一会看看美丽的林夫人,一会又看看眼前的伙伴。 “我唯一能回报给你们的就是你们手中的魔杖,以及这些日子里你们在古堡里通过训练所获得的各种技能,当然,这些技能和你们的天性有关。” “而你们的天性在你们一出生的时候我就赋予你们一部分了。”林恩主继续说。 “明天你们将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也包括你们即将要去的世界,去完成你们每一个人都面临的最为艰巨的任务。哈,总之,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能做到的。” “今晚,就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在林海古堡里,最后的一夜,做个好梦!” “是的,孩子们,做个好梦!”林夫人也开口说话了,只是她的声音好像并不像孩子们想象的那样好听。 林恩主把孩子直接送到了宿舍,便回去了。 几个孩子躺在床上,谈了会今晚丰盛的晚餐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是他们到林海古堡里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一夜无梦! 第二十八章 回家 孩子们一大早就醒了,收好魔杖,吃过早餐,林恩主和他的夫人,还有李妈把几个孩子送到了河边。杨术回头看了看在一堆云雾缭绕着的林海古堡,他看到树上成群的飞猫,它们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仿佛也在为这些在古堡里呆了一个多月的孩子送行。 林恩主在孩子们临上鱼车前,每个孩子他都给了一个黄色的锦囊,他叮嘱说,“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可以打开!”他又再强调说,“记住,你们每一个孩子在要完成自己破咒任务的时候,都会有特别强烈的感应,收到这样的感应的时候,就是你们该启程的时候了。” “不可以提前吗?”王泽新有些焦急地问。 “不可以,在不适合的时间和不成熟的条件里去做事情只会一事无成,徒劳无功!”林恩主果断地说。 李妈眼含泪水向孩子们告别。孩子们都依依不舍地上了鱼车,转眼岸上的三人变成了三颗小黑点,鱼车轰鸣着离林海古堡越来越远了。直到鱼车一阵颠簸,潜进了水里,林海古堡在孩子们眼里完全地消失。 下了鱼车,走过护城河,七个孩子约了聚会的时间,他们挥手告别,各自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杨术带着黑驹,穿过四通八达的街道,走到了熟悉的和平街,走向他的家门。 青石板砌成的阶梯,朱红色的大门,墙壁上肆意攀爬的爬山虎,杨术感到特别地熟悉和亲切。 “笃!笃!笃!”杨术叩响了自家紧闭的大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少妇站在门内,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英俊少年和一条黑狗。 杨术刚想开口叫妈,突然他发现眼前的少妇是如此地陌生,笑容顿时在他的脸上凝聚。 “你是?怎么会在我家?”杨术诧异地问。 “啊!”少妇似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杨生的儿子吧?”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同情与关怀。 “是的,怎么啦?”杨术急于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你父亲好像急需钱,他把房子卖给了我们。” “卖房子?”有冰一样的东西落进杨术的心里,直往下沉,随即一阵寒意在杨术的全身蔓延。 “那,你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吗?”杨术急切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少妇摇了摇头。 杨术没有顾及说再见,他转身就跑下了阶梯,在街道上狂奔起来,黑驹紧跟在他的后面。人群里有人还以为是一只狗在追着一个孩子想咬他,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否去帮助那位孩子,孩子和狗却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了。 杨术一口气跑到了外婆家。外婆顶着花白的头发正在院子里伺弄着花草。看见杨术,她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术,快进来吧!”外婆还是一如既往地客气。 “快告诉我,我爸妈在哪里?”杨术已然忘记了晚辈该有的礼貌。 “进来说吧,孩子!” 外婆的好性子让杨术倒反生气起来,“我不想进来,我只想要尽快找到他们,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汗珠从杨术的脸上滚落下来,他感觉自己急躁的快要发疯了,眼前每一个慢性子的人都让他讨厌。(..info) “他们在观音巷里租了一间屋子,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太清楚,你去那里打听一下,总能找到他们的。不过,先进屋吃……” 外婆没说完话,杨术和狗立即不见了。 杨术知道外婆说的观音巷在哪里,观音巷在这个城市属于一条最破旧最肮脏的街道,那里聚集着外来打工的贫民和一些形形色色的小商贩。记忆里爸爸带他去那里找过一些蹲在地上打牌的农民工。 杨术带着黑驹来到了观音巷。在这里他好像又走入了另一个世界,完全超过他的想象,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这里的人没有光鲜的外表,衣着邋遢地在街上四处奔忙着,说出的话南腔北调、似懂非懂的。 杨术在拥挤的街道上左拐右拐着,他感觉像在游戏里拐进时光的隧道里,两边的店铺是旧的,甚至街道上的人看上去也是旧的。 街道上流动着的尘埃里夹杂着一种气味,带着微微的烟辣微微的汗酸和微微甜丝丝的腥臊。父母怎么会突然就搬进这样的地方了呢?杨术的心随着周边的街景像被挖空了似的,空落得心都疼了起来,身体里有一根筋在断裂,被抽走。杨术喘着气,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快要倒在大街上了。在林海古堡和幽灵和妖魔鬼怪的搏斗都不会如此的累。 原来没有家,会让一个人如此地累和如此地疼痛。 扶着街边的一根栏杆休息的那会儿,杨术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身影如此熟悉举动却是如此陌生。她正站在对面的一棵大树下,挥舞着铁铲搅动着面前锅里的许多黄色栗子,不时地用手肘抹一下脸上的汗。 妈妈,不错,是妈妈!往日里高贵典雅不可冒犯的妈妈怎么瞬间就成了一个在街边在一堆滚滚浓烟里翻炒着栗子的世俗女人?杨术想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或是确实有个长相和母亲完全一样只是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但走得越近,他越确定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因为她的嘴角一颗小小的黑痣再也蒙骗不了他的眼睛。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术朝着女人大步走过去。 “啊,孩子,你、你怎么就回来了?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有一粒汗珠在母亲的鼻尖上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杨术撩起衣袖帮母亲擦去了脸上的汗珠,接过铁铲就搅拌起锅里的栗子来。一边搅拌栗子,母亲一边把这段时间家里出的事情告诉了杨术。 原来是两年前杨生承包了一个住宅小区的建设项目,在今年年后竣工验收时没有通过,主要原因是杨生和一水泥产商购进的水泥质量不过关,造成地基和墙面都出现了问题,建设局要求这个小区的房子必须全部重新拆除重新翻盖,赔偿购房方的违约金和工程重建的资金全部由杨生的公司负责。杨生哪里承受得起这么大的经济压力,他急着去找这家水泥产家,可是人家早已卷着铺盖行李逃之夭夭了,搜遍每个角落头发丝都没找到一根。 回到公司,工人围着要工资,客户围着要房子,建设局追着拆房子尽快重新翻盖,贷款又迟迟批不下来,无奈之下,杨生只好卖了杨家祖辈留下的房子来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他们只好无奈地搬到了观音巷里来。 为了能补贴一些家用,杨术的妈妈也摆起了地摊,在街上炒起了栗子来。 “别担心,儿子,我们会东山再起的!相信你的爸爸,相信我!”杨术的妈妈一边装着炒好的栗子,一边对杨术说。 “卖栗子啰,很美味很新鲜的栗子!”杨术妈甚至对着街上的行人大声吆喝了起来。有眼泪在杨术的眼眶里打转,他同时感到了身上的重任是如此之重。 卖了些栗子,临近黄昏,街道上挂在树丫上的日光灯亮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挂在树梢上的月亮一样,光也和月光是一样的,涂在青石板上,整条街都流淌起月光起来,像一个早已经远去的梦境,明亮而清凉。一些高跟鞋的铁钉敲打在青石板上,像钟声在时光深处回响。 和母亲收起摊子,回到了那个租来的十几平米的屋子里。家具简陋,杨术的心情却繁杂。但吃着母亲做的菜饭,他的心却又装满了沉重的温暖。 第二十九章 忍辱负重 杨生很晚才从外面回来,喝得醉醺醺的,满屋子充斥着酒味。(..info好看的小说)杨术的妈妈没有埋怨他,她知道丈夫承受着的巨大压力。她默默地收拾碗筷,给俩父子烧水洗脚。 见到儿子回来,他特别地高兴,问起儿子在林海古堡的经历。杨术把林海古堡的经历都告诉了父母。杨生摸着儿子的头,连连称赞,夸着儿子以后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杨术的妈妈在大床边支起一张小床。虽然过于拥挤,但一家人睡在一个房间里,却特别地温馨。躺在小床上,一夜辗转难眠,杨术决定为家里做点事分担父母的压力。 第二天早晨,杨术一起床就向父母提出了他要打工赚钱的想法,父母一听急了。 “别忘了你还没满八岁,哪里会要你这年龄的童工?”杨生瞪着儿子说。 “可是我的个头不小,我能吃苦的。”杨术坚持着说。 “不行,家里再为难也不会让你去受这样的苦。再说,九月份我们将把你送到学校去。好好学习,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敬。”杨生努力劝说孩子。 “离上学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就当成是给我锻炼的机会。”杨术的犟脾气又来了,“反正我一定要去。” “以后你锻炼的机会多的事,儿子,听妈的话,我们丢不起这个脸。”杨术妈妈也跟着劝起儿子来。 “丢脸,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是丢脸吗?妈,你们的教育是不是有问题?”杨术居然伶牙俐齿起来。 杨生夫妇看拗不过孩子,他们只好带着他去一个朋友开的汽车修理铺去试试。朋友当然会给杨生面子,看着杨术近一米七的个子,长的也结结实实的,他答应让杨术在里面做学徒。 杨术在观音巷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他整天穿着油腻肮脏的工作服,洗车、喷漆、打下手,早上八点准时上班,晚上六点休息,工资一月一千元。干的活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纯粹是体力活。一天下来,杨术感到腰酸腿痛,筋骨舒软,但他从没叫过一声苦。 修理铺里的同事对这个长得细皮嫩肉、一表人才的男孩子的到来自然是充满了各种疑惑与猜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脸上有着嘲讽的神情。 这些,根本击不垮杨术努力坚持做下去的决心。他只知道一个劲地在弥漫着机油、汽油以及各种脚臭、汗臭、甚至是黄段子混合而成的气味里埋头苦干着各种各样的活儿。长久以来蓄积的各种郁闷、苦楚、怅恨,都会像汽车发动机里的燃气,电门一开,就都在缸体里压缩、爆发、燃烧,排泄得干干净净的了。杨术感受到了体力活的好处。于是,他更拼命地做事,只要他能做的,他都抢着去做。 做了不到两周,杨生的朋友也就是修理铺的老板非常赏识这个态度极其端正做事极其认真的孩子,他决定给杨术的工资再涨两百元。 可是,店里的伙计们开始不喜欢这个样子好看做事傻气的孩子来,从某种角度他们对杨术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刚来老板就给你涨工资呢?”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肌肉发达的红脸大汉咬着烟屁股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杨术问,“难不成你是老板的私生子?”他的话越来越难听了,“放着书不读,跑到这打工,是不是靠脸蛋在学校里搞大了女生的肚子,被开除了?” 伙计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杨术抿紧嘴唇,他的脸变的煞白,他差点就摸出了藏在身上的魔杖照着这个阴损的家伙的天灵盖上狠狠地砸去,但他最终忍住了。他想起了林恩主的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肆意使用魔杖! 干活,杨术唯一能做的就是机械地干活!越是郁闷,越是痛苦,就需要狠劲的让自己的身体劳累起来,让所有的不愉快随着汗水流出来,蒸发在空气里。就像生气的时候睡觉一样,两眼一闭,除了身体的存在,所有的烦恼会随之烟消云散的。 从古堡回来的孩子们相约的聚会时间到了。那天晚上,下了班,杨术洗了个澡,就赶着去了钱杨家。 寒寒阿姨给他们做了许多好吃的。吃着饭的那会儿,孩子们都兴致勃勃地讲着回来后父母带他们到各地旅游的种种趣事,杨术却沉默着。 “讲讲你啊,杨术。”钱杨突然发现孤立了在一旁只顾埋头吃饭的杨术。 “啊,我啊?我一直呆在家里的。”杨术有些语无伦次,他不能告诉朋友们他去打工的事,他想。 “不会吧,怎么就变成了宅男了呢?你们家那么有钱,你父母又有大把的时间,去林海古堡那么辛苦地训练回来,他们怎么会忍心让你呆在家里呢?”袁多多疑惑地追问。 “谁像你们那么不懂事,只想着花父母的钱,杨术可跟你们不一样,他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寒寒阿姨似乎知道了杨术家所面临的窘境,在一旁帮着杨术解围道。 “阿姨,你这么说我们就不地道了,我们可是论功行赏的哦,父母带我们去玩玩是理所当然、情有可原的哈。”魏小宇在寒寒阿姨面前耍起了嘴皮子。 “是啦是啦,你魏小宇功劳最大,骗的父母马尔代夫都带你去来了,你还真理所当然起来了,掉泥潭里吓的要命也理所当然了,是吗?”寒寒阿姨笑着奚落起魏小宇来。显然钱杨也把他们的经历告诉了寒寒阿姨。 “好你个钱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魏小宇起来就要去挠钱杨的痒痒,被寒寒阿姨制止住了。 吃过饭,玩了会儿,大家都说没有任何破咒的感应,他们约了下次聚会的时间,便都回家了。 回到灰暗的家里,杨术的心情始终好不起来,他真希望自己能尽快感应到破咒的信号,哪怕是来自其他几个伙伴的,他很乐意前往。 杨术恨透了修理铺里那个长满了络腮胡子叫老海的红脸大汉,他总是和自己过不去。每天脏活累活都非他莫属,早上他得把店门前打扫的干干净净,晚上下班人都走完了,他还得一个人收拾卫生间、擦洗玻璃门窗。六点下班,可他经常是六点半才忙完这些琐事,回到家里几乎都是七点多了。 这些他都忍耐住了,谁让自己执拗着要出来打工呢。可是,打工也就罢了,却让他遇见了在修理铺当主管的令人憎恨的老海。 是的,老海几乎是处处看他不顺眼,事事和他过不去。他把工具放错地方,老海发现了就破口大骂,你大脑长屁股上了吗?记性被跟着你转悠的黑狗给吃了?水龙头没扭紧,老海就对着他咆哮,是不是偷水偷惯了?总是这样,一不小心、稍不留神,老海就对他大呼小叫。杨术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 杨术每天都觉得委屈,委屈的想杀人。每天都带着恨意,恨的咬牙切齿。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杨术都会回忆那些武侠、侦探、悬疑小说里的复仇情节,他经常幻想着举起魔杖,像对付毒蜘蛛一样的把老海打得满地找牙,再把他大御成八大块,拿来喂自己的黑驹。 那场面,那感觉,每一次都让杨术魂飞魄散,过瘾至极。 第三十章 离奇身世 天气逐渐变暖,街道两旁的树木舒展开了黄绿嫩叶的枝条,在微微的春风中轻柔地拂动,就像一群群身着绿装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这天,杨术下班回来,意外地看到寒寒阿姨和妈妈正在自家狭小的屋子里忙着做晚餐。看来,寒寒和自己的妈妈已经成了要好的朋友,俩个女人正在一边摘菜一边起劲地聊着什么。 “阿姨好,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家里来了?”杨术很礼貌很热情地向寒寒阿姨打招呼。同时他想藏住满身的油污,但全都被阿姨看到了。 “阿姨想我们帅气懂事的杨术小朋友啦,就神不知鬼不觉被吸引到这里来了。”寒寒阿姨讲话就是这样的幽默和中听,难怪孩子们都很乐意和她交往。 “那就在我们家呆着别走了,我表示热烈欢迎!”杨术一边脱着工作服一边说。 “真的呀,那我可真不走了!可我们家钱杨怎么办呢?让你去照顾她,好吗?” “当然好了,我很会照顾人的呢!”杨术的心情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寒寒阿姨他就会豁然开朗。 “先去洗澡吧,水都快凉了。”杨术妈插话道。 杨术习惯一到家就先去洗过澡,他要洗去一身的油污,更需要洗尽内心深处的屈辱及愤恨,这样不至于让父母或周围的人看出上班给他带来的不愉快。 在淋浴室里,他把水声弄得很大,但寒寒阿姨和妈妈的谈话声还是很响亮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寒寒,就答应他吧,你这么年轻,总不能单身一辈子的!钱杨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一个人的日子不容易哦!” “我承认我是很在乎他的,但我不想再害人了。单身,是我命中注定的。” “别这样想,等钱杨解开缠着你的诅咒,不就没事了?” “那要到什么时候呢?万一……” “你可以先和他相处着啊,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来。”杨术妈打断了寒寒阿姨的“万一”。 “哎,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接着,杨术听见了炒菜的声音。 洗完澡出来,杨术发现寒寒阿姨不在家里了,他有些许的失落。妈妈告诉他阿姨开车去接钱杨一起过来吃饭。等待他们的那会儿,杨术问起母亲阿姨说的“害人”是什么意思。蓉蓉就把寒寒的身世告诉了杨术。 寒寒出生在离这儿很远的一个叫牛河村的偏僻的山村,那里的贫穷就像现在的观音巷与这个城市的繁华比较一样,天壤之别。 寒寒七岁的那年,父母把她送到了村里的一所小学念一年级。牛河村小学建在离村子有一公里远的一个小山坡上。据说当时在建这所小学的时候,帮着平地基的村民在挖土时,挖出了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那具尸体还在完好无损,像一个平静地睡着的女人。可在村民打开棺材盖子不一会之后,女人的尸体许是吹了风,身体顿时肿胀起来,脸上的皮肤也由惨白变成了乌青,嘴里喷出一股股褐色的沫子。这可吓坏了那些村民,他们急忙盖上棺材盖,在山坡的背面挖了个坑,几个人重新用土掩埋好了这口棺材。 学校建好了。说是一所学校,其实是特别简易的一间房子。墙壁由一些竹子编成的篱笆围成,再在上面涂上一些和好的稀泥就成墙壁了。屋顶倒是用了一些青瓦盖上去的。由于学校是建在山坡上,站在牛河村里往山坡上看,学校还真有几分庄严肃穆地矗立在高高的山坡上。 学校只办到二年级,三年级的学生就必须到离牛河村有十几公里远的牛河镇去上学去了。学校调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儿来教书,据说一直是单身,看他裤腿一只高一只低的,和牛河村的村民没多大的区别,大家都对印象中老师的概念模糊了起来。 寒寒上的就是这样一所小学,启蒙老师也是这样一个老师。 寒寒的记忆中这个老师姓胡。胡老师讲课讲的特别地辛苦,他把一二年级的学生分成两组,先讲完二年级的知识,布置好学生做练习,再来讲一年级的知识。胡老师还会一边讲课,一边伸出手擤鼻涕,然后跑到门口把鼻涕重重地摔到门外去,再把手上沾着的残留物涂抹在门框上,接着讲课。 寒寒很听不懂操着外地口音的胡老师讲的课,所以她的成绩在班上特别地差。胡老师便会经常把她留下了给她补课。 一天下午,寒寒又被留下来了,原因是她始终背不下来一篇课文。其他的小朋友都背好后陆陆续续地收起书包回家了,只有可怜的寒寒被留在了空荡荡的教室里。胡老师走过来了,寒寒以为胡老师又要像往常一样伸出钳子般的大手捏她小小的脸蛋,她刚想下意识地躲开,可是,这次胡老师却是一脸笑地抱住了她的身子,把她推倒在了课桌上,褪下她的裙子。一阵钻心的疼痛,寒寒昏了过去。 寒寒病了几天,梦里全是一只大手向着她伸过来。可她根本不敢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父母。休息了几天,父母又把她送回了学校。 寒寒在学校里根本听不进去胡老师讲的半点知识,老师在讲台上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会把她的身体吓的一阵颤抖。 一天下午,胡老师又把她留下来了,在他走出教室的时候,顺手把门也关上了,还在门上挂了把锁。 寒寒小小的身体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害怕得直打哆嗦,她跑到门那里拼命地摇着门,大声哭喊着让老师放她回家,可是,除了她的哭喊声在教室里回荡,外面始终听不见胡老师来开门的任何响动。 寒寒哭喊了半天,门依然严实地紧闭着。天色越来越暗,教室外的树上有归巢的鸟扑棱起翅膀发出的奇怪响声。 见胡老师迟迟不来开门,寒寒只好用教室里的长凳使劲地敲起墙壁来,她发现随着她的敲击泥土纷纷地往下掉落,最后竹子做成的篱笆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寒寒用手拼命地撕扯起篱笆来,一点一点,墙角漏出了个小窟窿,寒寒的手指渗出了殷红的血液,但她全然忘记了手指的疼痛,恐惧迫使她更用劲地把竹篱笆一根根地捣断,最后,她从窟窿里爬了出来。 天完全黑了下来,恍惚中寒寒听见胡老师的宿舍里有什么摔在地上发出的“砰嘭”声。 沿着山坡弯曲的小路往下走,在一片浓密的树荫里,寒寒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那里卖米糕,她面前簸箕里的米糕正向寒寒发着诱人的光芒。 寒寒咽了咽口水,老奶奶开口了。 “小朋友,吃米糕吗?” “我,我没钱!”寒寒摸了摸裤兜,确实在那里掏不出一分钱出来。 “没事的,来,奶奶给你吃一块。”说完,老奶奶拾起簸箕里的一块米糕向寒寒递了过来。 刚要伸手接住米糕,寒寒突然反应过来此时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卖米糕呢?她忙缩回手,看着老奶奶说,“奶奶,你是人还是鬼啊?” 老奶奶一愣,“呵呵,我是鬼啊,可我是好鬼,不像你们的老师是人却不如鬼,害得你呀……哎,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儿,就有了不干净的身子,以后呀,哪个男人碰了你都会倒霉的!你呀……” 寒寒哪里还听得下去,她吓的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坡。刚到坡脚,她的父母此时也找到路上来了,寒寒大声哭着扑向了妈妈的怀抱,她再也隐瞒不下去了,眼泪汪汪地把老师糟蹋了她的事和刚才见鬼的事都告诉了父母。 这可气坏了寒寒的父母,夫妇俩急忙转身往山坡上冲了上去。冲到学校,寒寒的爸爸一脚踢开胡老师的宿舍门,啊!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胡老师的身体被一根绳子高高地吊在了半空,舌头长长的从嘴巴里伸出来,眼睛大大地睁着看着气冲冲的寒寒父母。 胡老师死了,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寒寒父母隐瞒了胡老师糟蹋自己女儿的事,他们只向派出所里的办事员说,孩子很晚不回家,待他们找到学校时发现胡老师已经上吊自杀了。警察找不到任何证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学校由于死了人,村里的村民强烈建议学校搬迁。没办法,最终村干部决定将学校搬到了村里的公房来,又重新请来了个刚师范毕业的女教师。 而坡上的学校,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甚至胡老师的尸体都没有从里面搬出来。 时光流逝,寒寒长大变成了村里的美女。文工团下乡招人发现了她,寒寒从此一直在文工团工作到现在。 但她的婚姻却一点也不顺利。先是和一个本单位的小伙子相好,半年后小伙子在下乡演出的路途中,突然患疾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寒寒和一个生意人结了婚,怀孕才两个多月,那个生意人却又突然车祸死亡。寒寒不得不打掉那个可怜的孩子。寒寒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命运来,但她抱有侥幸心理再次嫁给了钱杨的爸爸。钱杨的爸爸开了家生产矿泉水的公司,生意做的很红火,人也长的熊腰虎背的,可谁想在钱杨生下来不到两岁的时候,头天还和客户喝酒喝得很高兴,第二天早上寒寒叫他起床叫不醒,跑去一摸,人早也停止了呼吸,只有凉冰冰的身体了。 寒寒从此发誓不再嫁人,她独自带着女儿生活了五年。钱杨七岁那会,寒寒经常梦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来到她的床前,幽幽地说,“坏女人,坏女人,你要害死多少生命!”老奶奶走后,又是一个长着老鼠耳朵的男的出现,他拿着魔杖说,“破咒,破咒,让你的女儿破咒,改变你孤独的命运。” 寒寒受不了这种怪异梦境的折磨,于是,她忍痛让钱杨去参加了破咒的训练。前不久,又有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男人追求起寒寒来,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女儿是否真能够完成破咒的任务呢?难以抉择的寒寒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杨术的妈妈。 “寒寒阿姨命真苦!”听完妈妈讲的寒寒阿姨的故事,杨术发出了感叹!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寒寒阿姨带着钱杨来了。他们坐下来吃起了真正的“晚”餐。 第三十一章 痛快的失业 自从杨术来到汽车修理铺打工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汽油味、满身的油污、老海的百般辱骂、怨气满载、身心的疲惫不堪换得了杨术有生以来赚下的第一沓钞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千二百元,没错,杨术数过好几遍的,十二张,一张不少,杨术惊喜的在数着这些红色纸票的那会儿,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再一张不少的双手递给妈妈的时候,他的手是颤抖着的,能靠双手赚钱养家的成就感,把他的身体长久以来的空虚填的满满当当的。 这天,太阳依旧升到充斥着浓烈汽油味的修理铺上空,照亮了门前的柏油路,眼前便是白花花的一片刺眼的光芒。杨术同样早早地来到修理铺,认真地擦拭着玻璃门窗。他感到心情很愉快,嘴里吹起了口哨。 店里的伙计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老海正夹杂在他们的中间,嘴里叼着一截快要燃尽了的烟蒂,像一堆猴群簇拥着一只庞大的大象朝着店里走来。常吸烟有可能导致肺癌,可老海嘴不离烟,怎么就红光满面的呢?在他的脸上居然找不到任何肺部感染的征兆。尤其是他粗壮敦实的身体,横看竖看简直就是一只健康肥硕的大猩猩。 有摩托的声音向店里驶来,杨术盯睛一看,是寒寒阿姨。寒寒阿姨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红色的衬衫,黑色的短皮裙,白皙的皮肤在阳光里很是扎眼。她匀称的长腿伸进一双高筒的皮靴里,咋看咋像广告牌上的车模。(..info好看的小说) 再看老海,老早早地看见光顾修理铺的第一个客户就是一大美女,他滴溜着两个棕色的眼珠子,搜身验货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停了摩托朝着店里走进来的寒寒阿姨。 “修车吗?美女。”老海的声音像拐了一大个弯,讨好得让人大清早就像吃了只苍蝇,有些反胃。 “哦,换换电瓶,我那个不中用了。”寒寒阿姨在老海面前扭转身子指着摆放好的摩托车声音甜润地说,长发撩起的一阵清香许是醺到了老海,杨术看见他尖了尖他那难看的酒糟鼻。 “中用中用,那么年轻就不中用?交给我处理的东西就中用。”老海一脸坏笑着顺手拍了拍寒寒阿姨的臀部。寒寒阿姨一转身,她瞪圆的眼睛触及到了杨术看过来的愤怒的眼神。许是担心杨术的处境,她只是对着老海低声吼道:“我看你是有病。”说完就过来和杨术热情地打起招呼来。杨术感觉自己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吃进一只苍蝇了。 换好排气管,寒寒阿姨和杨术道别,骑着摩托走了。老海被寒寒伤了自尊,他的怨气开始发到了杨术的身上来。“她是你小妈吧?还是你是她养的小白脸?那身**,还在爷的面前装正经,我看是个十足的骚狐狸精。” 杨术能感觉自己的牙齿在紧绷着的腮帮子里咬得嘎嘣直响,恼怒早已代替了一早的好心情。是可忍孰不可忍,杨术没动声色,他决定今天得好好惩治一下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机会来了,杨术看见老海这会儿正躺在一辆被千斤顶顶起的奥迪车下面用扳手娴熟地狂扭着螺丝,两只粗壮的大腿露在车外活像两截被人丢在车旁边的莲藕。 看看周围的伙计都在埋头干活,杨术悄悄掏出魔杖,小声吟道:“变大变长!”魔杖立即圆实地握在杨术的手里伸了有一米长。杨术用魔杖指着奥迪车的保险杆,手臂随着声音往上一抬,“魔杖用力!”只见整辆奥迪车缓缓升了起来, 大家一阵惊呼。 惊呼声中,立着的千斤顶变成了横的,汽车沉甸甸地直朝着老海的脑袋劈头盖脸地压将下来,眼看老海的脑袋就要变成一滩肉酱,千斤顶突然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又直立了起来,“哐当”,汽车稳稳地被千斤顶顶住了。而此时的老海,本来红光满面的脸变成了酱紫色,大颗的汗珠从横肉的褶皱里冒了出来。 这场面够刺激,简直是一种震撼,大家都以为修理铺大白天闹鬼了。 好长时间以来,这是杨术最开心的一个早晨了。他悄悄命令魔杖变小,把它藏进了衣兜里,若无其事地干起活来。 吃过午饭,天气突然变的阴沉,过一会儿,天空噼噼啪啪地下起了大雨,街道上水流如注,店里的生意变得冷清起来。大家提议打麻将消磨时光,顺便给上午受到惊吓的老海压压惊。老海打牌打麻将是十足的高手,十打九赢,绝不失手。刚发了工资,大家输点钱给主管,也算是对他的某种变相的贿赂,主管高兴了,伙计们做事情也就顺当得多了。 可是,今天老海可算是倒霉透顶了,几圈下来,摸上来的牌七零八落,还没听牌,其他三人都胡牌走人了,不是自摸,就是杠上花。老海一开杠,准是放炮。老海掏出来摆在桌上的厚厚一沓“红蜻蜓”,不一会就被抢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同事在一起打牌,愿赌服输,更何况平常其他几个伙计没少输过给老海。老海的牌再臭再烂,他也只能强忍着性子,手一边摸牌,嘴一边没闲着地叫骂着“臭的见鬼,背的邪门。” 继续下去,老海的最后一张“红蜻蜓”变成了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可怜兮兮地压在桌布的下面了。一个月的工资,一场麻将就被老海输了个精光。 收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杨术,他正用手背揉着发酸的眼睛;更没有人察觉,是这个孩子用眼神换走了老海快要摸到手的好牌,打出别人需要的炮牌。看着老海狼狈地把手伸进自己的空口袋里表情失落的样子,杨术的心里乐开了花。 一连几天,老海觉得不是自己遭来了倒霉运,就是撞见了鬼。用火机点烟,腾出的火苗烧了眼睫毛;提在手里稳稳当当的扳手,会自己掉在脚背上,把脚背砸起老大的一个疱;碗里的饭刚才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突然掉进两只打架的苍蝇。老海直觉得自己晦气透顶了。 这天,店里驶来了一辆宝马,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高贵的漂亮少妇。老海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忙献殷勤的走过去打招呼,得知女人是来让帮忙检查刹车状况之后,老海亲自上阵。可正他一弓腰要往车低下钻的那会儿,突然裤裆“嘣”地裂开了一大条缝,黝黑硕大的屁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两个女人的面前,把两个女人吓的掩面躲闪起来。 老海顿觉丢尽了面子,在他回头求助地看向伙计们的时候,他看见了杨术正慌乱地往裤兜里藏着什么,老海感觉到了问题有可能出在这个毛孩的身上。打发走宝马后,老海径直地走到杨术的面前,“贼熊,你个贱人,裤兜里藏着什么?给我掏出来。”见杨术不动,他伸手就往他的裤兜里揣了进去。突然,老海像被电击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事情即将败露,杨术担忧自己保不住那根至关重要的魔杖,他转身撒腿就飞跑起来,丢下后面老海传来的破口大骂声:“你个菜鸟,鬼上身的贱人,老子逮到你让你碎尸万段……” 杨术是无法再在修理铺呆下去了,可他一点也不觉得惋惜或沮丧,相反,他感到这次的失业让自己特别地痛快淋漓。当然这也正合杨生夫妇的意,再苦再难,他们也不想让仅有七岁多的孩子过早地涉足残酷的现实生活里。尽快把孩子送到学校,是他们现在最迫切着要去做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牙印”美女画的背后 清明节到了,街道边的花圈店里陈列着纸扎的人马车房,还有银锭金锭和各形各色五彩缤纷的花圈,在三月的春风里迎风招展。店铺门口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城市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人们争相购买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去祭祀和追悼那些已然逝去的亲人和朋友。人与鬼的距离在此刻靠的是如此之近。 吃过午饭,杨术妈忙着到街上卖板栗,爸爸也是饭碗一丢,就去筹集他的工程资金去了,杨术一个人躺在小床上酣然大睡。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弄醒了。推开门,钱杨和袁多多!满脸的焦急。 “怎么啦?像被人追杀!”杨术伸了个懒腰。 “袁多多有感应了!”像自己收到感应似的,钱杨抢先着说。 “哦,怎么回事?”杨术一激灵,睡意全无。 “空气甜甜的,散发着芳草的清香。我的四周全是坟墓,方的圆的,一个劲儿地向我簇拥着过来。在一间方形的坟墓前,我停了下来,因为墓碑上的一张黑白照片吸引了我,一女的,鹅蛋脸挺鼻梁,眼睛大大的瞪着我,美的让人过目不忘。”袁多多开始描述起昨晚的梦境起来。 “那个女的从照片里走了出来,朝着我幽幽地叫着:明芳----明芳----明芳可是我妈呀,接着,她张开了她的嘴巴,洁白的牙齿在皎洁的月光下和一堆堆的树荫里忽隐忽现,她说:让我咬咬你----咬咬你的……”袁多多忍住了,脸红的像街边正盛开着的樱花。 “咬什么?”杨术不明白,好奇地追问。 “胸部。”看袁多多不好意思说出口,钱杨改用一个词帮她说了出来。 “后来呢?”杨术继续追问。 “我在梦境里感到害怕极了,便在坟堆里拼命地跑了起来,她追在我的后面冷笑着大喊:袁雷----哈哈哈哈哈----袁雷是我害成这样的----接着我就被吓醒了!”回忆起梦境,袁多多似乎还心有余悸,她把两只瘦长的手臂交叉着抱起自己的身子。.info[] “袁雷是谁?你认识吗?”杨术问。 “我哥,他是个傻子,先天性脑瘫,为这个我父母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但都无济于事。”袁多多有些伤心地垂下了头。 “走,去你家。”杨术看着袁多多说。 “去我家干嘛?”袁多多有些疑惑。 “不了解事情的原因,我们无法破咒。” 说完,杨术换了双球鞋,一行人向着袁多多家赶去。 袁多多家住在城市最为繁华的地段,人工湖畔一幢幢带花园的洋房中西结合得如此和谐,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取长补短,不但富有审美的愉悦,而且舒适贴近自然。 推开雕花的铁门,走过一排葱茏的竹林,袁多多家精致豪华的楼房跃然于眼前。但在她家的门口不合时宜地坐着一个体型肥胖目光呆滞的大男孩,他正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流满一手的冰淇淋。见到人来,咧着嘴呵呵地笑着。杨术注意到,他虽然是傻子,五官却特别地英俊。 大家都没理会这个傻子,随着袁多多走进了客厅。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个端庄的女人,头发微卷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见有人来,她抬起了头。啊,活脱脱一个大号的袁多多,母女俩简直相像到了极点。 “阿姨,我们是来向您了解一些事的。”刚坐下,杨术就开门见山地说,他的样子有些像办案的警察。 “什么事呢,说吧!”明芳阿姨客气地给孩子们递过来了罐装饮料。 “发生在您身上的事,和您的儿子有关的事。”杨术接住饮料指了指门外。此时,杨术注意到明芳阿姨的神情有些黯淡。 “没什么事啊,他只是先天性脑瘫,为这我们没少跑过医院,但无法治疗,只能如此!”看得出来,她白皙的脸由于刻意地在隐瞒什么而变得微红起来。 “阿姨,这么说吧,我们是来救他的,您也知道,为这个多多也没少吃过苦。但不了解真相,我们就无法完成破咒的任务,袁雷的一生就真的完了。”杨术的语气宛如一个大人。 “如果不破咒,多多在异界的辛苦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杨术看着在犹豫的明芳阿姨,乘胜追击。 “多多,你回避一下,回你的房间吧!”明芳阿姨看来是愿意说出事情了,杨术的心放下了许多。 十二年前,明芳和袁红伟结婚了,他们住在城市中心的一套电梯房的三楼里。恰巧的是,在他们家的对门也住着一对新婚夫妇。 一般的公寓楼里,住户和住户之间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两对住在隔壁郎才女貌的新人,难免彼此都产生了吸引力。明芳和对面的女人成了朋友。 女人叫苒苒,艺术学院的美术老师,女人人若其名,像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清新明媚,极具感召力。她的丈夫姓白,是一个广告公司的经理,人也是文质彬彬,英俊帅气。 一个周末的午后,袁红伟到外地出差去了,明芳感到无聊,就去对门找苒苒聊天。苒苒恰好也正无聊着,她的丈夫也恰巧外出开会去了。 苒苒带明芳参观了她的画室,只见满屋子的油画异常地生动,整个画室充满了淡淡的幽香。苒苒说,自己好久没有灵感了,整天画瓶瓶罐罐萝卜白菜苹果等静物,都画的没新鲜感了。明芳说让我做你的模特吧。苒苒说好啊,但得画不穿衣服的。明芳欣然同意。 明芳缓慢地褪去了自己的衣服,她白皙的皮肤晶莹发亮,高耸的ru房微微颤动,红润的**像两粒树枝上的小樱桃直冲着面前的苒苒随风舞动。 苒苒随即调好颜料,画笔轻盈地在画纸上流动了起来。一直画到半夜,画揭幕了。明芳走进了画里,美目流盼,翩若惊鸿,一只玉手抚摸着自己的ru房,令人心驰神往,想入非非。 端详了一会儿,苒苒说她还觉得美中不足。明芳说你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苒苒干脆撩起明芳的ru房,重重地在上面咬出了一串牙印。 苒苒接着在画上ru房的位置画了一串牙印,她才满意地收起了画笔,这幅画才算大功告成。此时,天也微亮,俩个女人莫名其妙地相拥在了一块躺在画室的地毯上沉沉地睡去。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明芳推开了苒苒家虚掩着的防盗门,她和苒苒已经熟悉到无需敲门就能自若出入对方家的程度。可是,意外地苒苒没有在家里,她碰到的却是刚从淋浴室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着一块白色浴巾的白经理。 明芳刚想退出房门,却被白经理一把搂住了。 “明芳,看了画中的你,我就情难自禁!” “明芳,答应我这次,我想你想得彻夜难眠。”一边说着,白经理用嘴唇吻到了明芳的耳垂。此时的明芳,也是软绵绵的身不由己地被白经理抱进了他和苒苒的卧室的大床上。 之后,明芳见到苒苒心就变的虚起来,她和苒苒的关系生疏了许多。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传来了苒苒自杀的消息,她从自家三楼的阳台上纵身跳了下去,像一只白色的大鸟,身体连空抛出,路面上一滩殷红的鲜血,白色连衣裙上也是血迹斑斑,那场面触目惊心。 记得白经理在收拾苒苒遗物的时候,搬出了那幅名叫“牙印”的油画送给了明芳,明芳把这幅画挂在了她和袁红伟的卧室里。夜晚和袁红伟关灯亲热的时候,她总会感到苒苒就坐在床边,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来抚摸自己,吓得她不得不停止亲热,打开灯一看,又什么也没有了,关了灯,突然觉得挂在墙上画里的女人不是自己而是苒苒,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袁红伟建议把画毁了,明芳激烈反对,她说这是冥冥中苒苒留给她的弥足珍贵的遗物。 几个月后,明芳生下了袁雷,到该孩子会说话的时候了,他却始终教不会说,怎么教,嘴巴里也只会发出“苒苒”这两个字的音。孩子逐渐长大,父母发现连走路也不听使唤,急忙送去医院检查,医生断定这孩子是先天性脑瘫。眼尖的人还发现,这个男孩怎么看怎么像白经理。 待袁雷长到四五岁的时候,他经常会在家里睁大着眼睛,指着房间的某个角落,嘴里念着“苒苒”“苒苒”,恐惧的连连后退。让一家人觉得毛发倒竖,明芳夫妇决定卖去房子,重新搬到了现在住的这幢房子里。袁雷不再会像以前一样的看到奇怪的东西了,但他却变的越来越傻,跑遍各地有名的医院,也无法治疗。 明芳无奈之际,只好请来了一个会看阴阳之事的女人。那个女人说袁雷的脑髓被一个含冤死去的女鬼夺走了,要救他,就得从她的手里把脑髓夺回来。 之后,袁多多生下来了,于是便有了她去参加异界训练的故事。 听完明芳阿姨的故事,钱杨和杨术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此时天色也晚,他们都怕父母在家里担忧,告别了明芳阿姨,一路急匆匆地回去了。同时,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怎样进行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破咒行动。 第三十三章 白茂林 七个孩子凑到了一块,七嘴八舌、各抒己见,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帮助袁多多破咒,救回她脑瘫的哥哥,他们只得出一个结果,破咒的目标是死去的苒苒。(..info好看的小说) 找到苒苒的坟墓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挖开她的坟墓掏出她的尸体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如何向死者家属交代呢?这是其一。其二,毫无疑问苒苒是个冤鬼,冤鬼的灵魂是四处飘荡着的,他们该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引来苒苒的冤魂呢?第三,引出她的魂灵,未必就能找到袁雷被夺去了的脑髓,脑髓会藏在什么位置呢? 几个孩子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为这事讨论着、争议着,不觉中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杨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也得不出个所以然,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袁多多挂在衣架上的黑袍上。“有了,”他惊喜地叫道,“林恩主,锦囊!” 七个孩子顿时兴奋起来,是啊,他们怎么都忘了从林海古堡出来的时候,林恩主每人都给过一个锦囊呢? 袁多多跑进房间,打开衣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由黄布包成的小小的锦囊。孩子们把头凑在一块,看着袁多多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张折叠着的小纸片,展开纸片,上面赫然出现三个极为细小的字:白茂林。 “白茂林,什么意思?”赵裕挠着头皮说。动了一上午的脑筋,他的小平头都被他挠的头发一撮撮往上翘了。 “应该是一个人,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叫白茂林的人,才能找到破咒的办法。”杨术胸有成竹地说。 “林恩主真是个阴险的家伙,直接写明白不就行了,还故意卖什么关子?”魏小宇埋怨道。 “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只能透露只言片语。”杨术想起在异界林恩主和自己说过的话。 “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到这个叫白茂林的人呢?”袁多多像充足了气突然手一松就泄了气的皮球,锦囊一丢,倒在了自家的沙发里。 “白茂林?白茂林!”杨术自言自语地小声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大脑在不断地搜索着身边的人。 “白经理,苒苒的丈夫,或许他和这个白茂林有关呢?”钱杨突然想起了明芳阿姨提到过的白经理。 “对,先找到白经理,或许能找到一丝线索。”杨术说。 孩子们没有顾及吃中午饭,按照明芳阿姨指给他们的路线,他们找到了袁多多家以前居住过的电梯房,敲起了对门关闭严实的防盗门。 敲了半天,始终没有人来开门,孩子们只得转到袁多多家向明芳阿姨打听白经理上班的地点。 下午两点,明芳亲自开车送孩子们到了白经理上班的名叫风行的广告公司门口。两点三十分,明芳阿姨在车里指着一个从黑色奔驰车里走出来的男子,告诉孩子们他就是白经理。白经理穿着一身银灰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果然风度翩翩。 杨术和赵裕下了车,急忙去拦住了正要上办公楼的白经理。 “您好,请问您是白经理吗?”杨术礼貌地问。 “哦,是啊,找我有什么事?”白经理惊奇地看着眼前两个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 “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个叫白茂林的人,您认识吗?”杨术急匆匆地问。 “白茂林?你们找他做什么?”白经理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找到他帮助我们破……”“哎呦……”没等赵裕说完,杨术狠劲捏了一把赵裕的胳膊肘。 “我爷爷让我打听他,他们是同学……他们好像要举行什么同学聚会。”好个杨术,居然在短时间内找到了个如此冒险的藉口。 “哦,这样啊!他在禅林街开了个棺材铺,你们自己去找他吧。”白经理抬手看了看手表,丢下孩子们朝着办公楼匆忙地走了。 “怎么突然敢找这样一个藉口?”在开往禅林街的车上,赵裕佩服地问杨术。 “凭感觉。”杨术把头扭向窗外。 “那万一白茂林是个孩子呢,不就穿帮啦?”赵裕不依不饶。 “孩子能帮助我们破咒吗?”杨术反问。 “我们不也是孩子吗?怎么就能……” “像我们的孩子没有!”杨术的语气里有几分自嘲又有几分自豪。 禅林街不大,街道两边全是卖寿衣,卖花圈,卖香纸的店铺。恰逢清明节,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发现了离禅林寺大门口有近百米远的一家棺材铺。 说是棺材铺,店里面却没有一口棺材,只有一个看着身体有些笨拙约莫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里面,他无精打采地坐在一张有靠背的藤椅里翻着一本有些发黄的厚厚的书。 “要棺材吗?”见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就问。 “你好,我们是来找白茂林的。”杨术直截了当。 “在里面!”小伙子指了指店铺的后门。 几个孩子穿过店铺,经过后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院子四周是用石棉瓦搭成的简易房,房檐下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下面横七竖八地摆满了棺材,有的已经用油漆漆过,正前方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有的棺材还是白木条的,上面布满了纹路,纹路环绕着的黑疤痕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进来的人。 一个老者从棺材堆里走了出来,形容枯槁,眼神怪异,脚步轻盈,活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具男尸,要不是大白天,几个孩子一定被吓得撒腿就跑。 “订购棺材吗?”他语出惊人,声音像来自幽深的洞穴。 “爷爷,我们不要棺材,我们想知道您是白茂林、白爷爷吗?”杨术连忙开口。 “找我有什么事?”老爷爷拿起一个透明的大塑料杯子,扭开瓶盖,呵了一大口泡的很浓的茶水。 “白爷爷,我们是来向您请求帮忙的!”接着,杨术把袁雷脑瘫的事大体向老爷爷讲了一遍。 “我现在老了,不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听明白了来意,老爷爷干脆地拒绝了孩子们的请求。 “可是你知道白经理吗?”杨术心生一计。 “白经理?哪个白经理?”老爷爷有些疑惑。 “风行广告公司的白经理。”杨术目光犀利,他观察着白爷爷的脸色。 “别提那个臭崽子,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白爷爷像有些赌气,又喝了一大口茶水。 “不出我的猜测,他可是您的儿子啊!”杨术感觉在他心里的疑团开始变得显山露水。 “那又如何?”喝完茶水,老爷爷眼睛有些灰蒙蒙地瞪着眼前这个说话仿佛大人的男孩子。 “袁雷可是您的亲孙子!”杨术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扯淡,出去,我可没什么孙子,无稽之谈,出去!”老爷爷生起气来,推囊着杨术把几个孩子赶出了门外。 第三十四章 巧遇白经理 白经理名叫白亮,人若其名,往再多的男人堆里一扎,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然而也是他的“亮”,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幸。父亲帮他算命,说他命犯桃花,若不收敛,必有“桃花劫”。 命中注定的东西,是福是祸,终将面对。 白亮始终在美人堆里周旋,直至和自己婚后不久的苒苒,在那夜的争吵之后,像一只轻盈的鸟儿,纵身飞下阳台,飞出了他的生活,他才认真思考自己,痛定思痛,是自己害了温柔体贴、性情偏执的苒苒,白亮决定从此单身,离群索居。 苒苒去世后的十二年里,白亮抵制住了身边众多女人的**,他的心里,始终装着眼神幽怨、气质高雅的爱妻苒苒。 十二年后的某个晚上,受邀去参加市委宣传部主办的一台迎新晚会,舞台上那个弹奏《蓝色多瑙河》的女人,让他冰冻已久的心泛起了涟漪。那身姿、那眼神恍若舍弃了画画,改弹钢琴了的苒苒。她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拨弄出的音符,一层层剥离着白亮尘封已久的心。 下来打听到寒寒是单亲妈妈后,白亮向他发出了强烈的攻势。 这天,恰逢周末,等白亮从扑朔迷离的梦中醒来,满屋子已是阳光灿烂,尘埃在光线里欢快地飞舞着。白亮伸出一只腿,试图去踢开那些肆无忌惮地狂欢着的尘埃,结果发现自己如女人一样的光滑细腻的皮肤,呈现出极富质感的光泽。他顺势掀开被子,在床上沐浴起日光浴来。阳光如水,温暖地抚摸起他的全身,一种强烈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膨胀了起来。(..info)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难得的周末,不会是又要去见什么客户吧,拿起电话,寒寒! “懒虫,还没起床吧?”寒寒的声音充满磁性,把白亮的耳朵吸引得紧贴手机。 “你在哪里?”白亮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家楼下,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总得庆祝一下吧?”今日的寒寒特别地柔情。 这女人告诉一遍就记得自己的生日,有戏!白亮有些感动,自从母亲去世后,能记住自己生日的女人不多。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匆匆赶到了楼下。 寒寒的穿着一如既往地有品位,粉蓝色短袖针织衫套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在早晨的春风里荡来荡去,整个人看上去淑女而又俏皮。 “去哪里呢?”白亮目光茫然双手插在裤兜里,面部清新干净。 “你拿主意,你去哪我跟着去哪,别忘了你是寿星。”意外地,寒寒主动挽住了白亮的手臂。 可是去哪里呢?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对于白亮来说,它的外表它的呼吸甚至五脏六腑全都熟悉得胜过女人的身体。城市对于他而言就是虚情假意的娇媚和故作姿态的嚣张,没有任何的新鲜和刺激感。 看到白亮六神无主,寒寒眉毛一扬,“要不今天不动车子,不妨就在大街上做点捣蛋事,寻寻刺激?”寒寒的孩子气又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亮看着她在阳光下仰起的脸,精神顿时上来,“走!” 他们挤上了公交车,周六的公交车特别地拥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寒寒掏出了自己的口红,在一位有些绅士风度的男子穿着的米色裤子上,随着车辆的摇摆轻轻地画了两个好大的圆圈,男子下车的时候,他的屁股上像戴着一架红色的眼镜框。然后她事先在自己的手掌上描摹了一个浓重的唇印,在下车的时候,她看准了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像个老色鬼的家伙,她突然用手掌覆盖了一下他的脸。“老色鬼”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女人在挑逗他,满意地撸了撸自己的头发,脸上的唇印在透过车窗的阳光里异常地显目。 走在大街上,想起刚才的恶作剧,寒寒笑的前仰后合,白亮也被这个孩子气的女人逗得哈哈大笑。街上的人朝着这对欢笑的男女投来不可思议的眼光,他们全然不顾。 随后他们逛了许多玩具店和服装店,白亮给寒寒买了一套飘逸的长裙和一只价格便宜的玛瑙手链,寒寒却固执地买了一大只毛茸茸的黑熊给白亮当生日礼物。 在一家设备简陋的小吃店里,寒寒要来两碗凉面,稀里哗啦地吃完之后,他们却故意不付钱,随着拥挤的人流逃出了小店。白亮觉得,那可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刺激最美味的一顿午餐了。 接着,他们又去了动物园,寒寒说她讨厌那些只会睡在笼子里晒太阳的食肉动物,它们在人类强大的威慑力下,完全失去了自己该有的本性,比起狮子老虎,她更喜欢那些满地寻食的山雀,山雀在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该有的生存空间和自由。白亮被眼前这个像山雀一样的女人逗得只顾呵呵地笑过不停。 他们在动物园的儿童乐园里坐过山车,乘太空仿真船,直到玩得像两只丧失了斗志的小公鸡,才疲惫不堪地从动物园里走出来,意志消沉地走在大街上。 “我妈和白经理。”眼尖的钱杨看见了自己的妈妈正挽着白经理的手臂向着他们走过来。 七个孩子跑向白经理和寒寒,要他们请客,白经理当然爽快答应,俩个大人带着一群孩子热热闹闹地走进了一家麦当劳店里。 一边吃着汉堡,杨术问道:“白叔叔还记得我吗?” “有些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今天白经理的语气特别地和蔼。 “那天在你们广告公司门前,我们向您打听一个叫白茂林的阿爷,还记得吗?”赵裕问。 “哦,想起了啦,想起了啦!那天特忙,没仔细告诉你们,怎么说,找到他了吗?”白亮有些夸张地敲着自己的脑袋问。 “找是找到了,可他不愿意帮助我们。”赵裕继续回答。 “帮助你们?不是说让他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吗?”白亮被弄得有些糊涂道。 “其实,我们是想找到他让他帮我们破咒。”见白经理满脸疑惑,杨术接着把袁雷脑瘫的事再说了一遍。 “破咒治疗脑瘫,不会那么玄乎吧?”听完杨术的叙述,白亮感到很荒唐。 “试总比不试要好,袁雷先天性的脑瘫在医学界已经认定无望治疗,你就帮帮他们吧,白亮!”寒寒开始帮着孩子们说话了。 “可是,我和我爹就是因为他老做那些邪门的事才闹的关系不和,现在我又让他老人家来做这事,这不出尔反尔吗?”白亮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可是,他是你的儿子,怎么就见死不救呢?”冒失的魏小宇一出口,吓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紧张地用吸管搅拌着面前的可乐。 “我的儿子,此话怎讲?”白亮更是如坠云里雾里,头上冒出了虚汗。 “喏,看看他长得像您吗?”杨术见事情也被魏小宇捅破,随手掏出早已准备好了的袁雷的照片,递了过去。 “像是像,可我怎么……怎么就活生生地从天上掉下来个儿子了呢?这简直天方夜谭!”白亮开始用纸巾擦起头上的汗珠来。 见白亮还是不明就里,杨术只好再把明芳阿姨的照片递了过去,“这人您总算认识吧?” 看了明芳的照片,白亮沉默了,他同时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一直看着他的寒寒。 寒寒看出了他的担忧,她语气温柔地说:“白亮,其实,那是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现在,救了袁雷,也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同时我会更看重你,不是吗?善良才是一个人最能吸引对方的品质。” 听了寒寒的话,白亮似乎深受感动,一个劲地说,“我帮,我帮,就算袁雷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帮。” 第三十五章 坟墓里的哭泣声 “你死了脑筋,是不是,那可是你的妻子,你想过没有?你的沾花惹草害死她也就罢了,你还要害得她灵魂不得安息?我没你这样丧尽天良的儿子,滚!”棺材铺里传来了咒骂声。 一大早,白茂林就被儿子气的青筋突暴。接着,他噼里啪啦把儿子送来的一大堆补品朝着白亮甩了过来。 “爹,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事后重修坟墓,安抚她的在天之灵。”白亮一边躲闪着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的物件,一边恳求着父亲。 “重修?安抚?你说的轻巧,人受骚扰,惊魂难定,鬼魂受骚扰,那么容易安抚?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让你滚,没听见吗?”说着,白茂林从一堆棺材缝隙里抽出一根木条,朝着儿子走了过来。 “爹,故人已逝,可您得为您活着的孙子想想呀!”白亮突然声嘶力竭,有眼泪从他的镜片后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孙子?这么说那帮王八羔子说的是真的?你真在外面还弄出个私生子了,那可真是孽子呀!今天不抽死你我这老脸也无法搁放了!”说着,白茂林真就拿起木条“噼噼啪啪”朝着儿子一顿猛抽起来。 “爹,只要您老人家能消气,只要能救袁雷,您就抽死我好了。”白亮双膝一跪,也是泣不成声了。 打的人双手发软、汗流浃背,被打的人也是泪流满面、皮开肉绽,俩父子瘫坐在一堆棺材旁,俩人都是气喘吁吁的,空气仿佛完全凝固了一般。 “唉……就没让我省心过!”一声长长的叹息后,白茂林幽幽地开口了,“回去吧,等我的通知。(..info无弹窗广告)” “爹,这么说您答应了?”白亮拾起地上的眼镜,重新戴好,两眼半信半疑地看着怒气正从脸上逐渐消去的父亲。 “去吧,我不想多见你几分钟。”白茂林从地上站了起来。 “爹,我就知道您会疼我的,日后我一定孝顺好您!”白亮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识趣地从棺材铺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被木条抽的邹巴巴的。 “等你孝顺我?恐怕人都等了见棺材了!”白茂林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三月的最后一拨冷空气,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肆意流动,没有起风,身上却是干冷干冷的。 没有月亮,没有星宿,一行人朝着城郊外的万家山公墓疾步而行。 万家山是一个斜坡,山头顶着铅灰色的天,山顶的乌云有些支离破碎地游弋着,像一个个居无定所的魂灵,寻找着自己的栖息之地。从坡头一直拖到坡低,全是密密匝匝的坟墓,坟墓上白色的坟飘,在无风的夜晚静立着,仿佛在为坟墓里的亡灵凝神默哀。 白茂林走在最前面,肩上挎着的黑色布袋随着他步子的移动从里面发出“哐当”的响声,让宁静的夜晚更显得出奇的静谧。黑驹若无其事地跟在白茂林身后,不时发出一阵吓人的响鼻。后面紧跟着七个孩子,他们一只手紧揣着魔杖,有汗从手心微微渗出。 走进公墓,走过一间间静默着的坟墓,在山坡中间的位置,他们找到了苒苒的坟墓。借着魔杖的微光,墓碑上照片里的苒苒眼神专注,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仿佛在刻意掩饰着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隐情。墓碑前的一束鲜花已经微微枯萎,稍微一碰,花瓣飘落,像这女人的眼泪。 白茂林从黑色布袋里取出一把香,点燃后分别朝着天空、地下、坟墓作了三个揖。“先敬天地,再敬山神,后敬亡灵,在下是太上老君派来的施主白茂林,特意安抚苒苒的冤魂,望阎王老爷收纳下苒苒女士的魂灵,封印好她的怨咒,让遭致咒怨的人恢复健康,重享天年。” 说完,白茂林从点燃的一把香里取出三柱来插在坟墓右上角刻有“本土山神”字样的一块石碑前,烧了三张纸,口中念念有词,任几个孩子洗耳静听,也听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之后他又分出三柱香插在苒苒的墓碑前,其余的统统插在坟的周围,再从布袋里取出一只碗,盛了满满一碗水,把碗摆在墓碑前,点燃一沓草纸,用手拿着草纸口里一边念着什么,一边把燃烧着的草纸围着碗左绕三下,右绕三下,纸快燃尽的时候,他大吼一声:“显现!”吓得几个孩子头皮一阵发麻。 白茂林让孩子们把魔杖凑在一起,凝目端详起那碗水起来,几个孩子把眼睛瞪得老大,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唉,麻烦了,需要开棺!”白茂林沮丧的一声长叹,惊得孩子们的手心湿了一大片。 “开吧,我们有魔杖!”杨术说。 “我们不是盗墓的,不可乱来,这是自家人的坟地,只能小心开启坟墓,魔杖的电流会伤及亡灵。”白茂林说。 孩子们便帮着白茂林小心地一块块用手卸下石头叠成的墓碑,不一会儿,墓碑掘开了,一截黑幽幽的棺材头跃然眼帘,袁多多和钱杨害怕得忙用双手蒙住了眼睛。 孩子们封住魔杖的电流,用魔杖费力地掏开覆盖在棺材上的泥土,花了半天工夫,一口黑森森的棺材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白茂林从布袋里取出一块折叠成方形的红布,展开让四个孩子站在棺材的四边撑起红布,遮住棺材,预防尸骨见天,再让剩下的三个男孩子握住棺材盖子的三只角,他握住另一只角,“用力,开!”一声巨吼,几个人一用力,盖子掘开了,一架白骨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一阵阴风吹来,孩子们感到背上紧了一下,接着就是粘稠稠的一片冰凉。 接下来白茂林从口袋里取出一小根上面刻有怪异图案的木棍。 “那个用来做什么?白爷爷。”康康开口了,声音颤颤的。要知道,进入坟墓以来七个孩子都紧张得一直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按照白茂林的指示在被动地做着该做的事,这下康康鼓足勇气打破了一直以来的缄默。 “水里显示,苒苒的咒怨含在口里,只有撬开她的牙齿,取出咒语,我们才能完成任务。”白茂林回答说。 “那会不会有危险?”魏小宇见有伙伴先开了口,白爷爷也毫不忌讳地回答,他也开口想打消内心的担忧与惧怕。 “一般不会!”白茂林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撬棍撬起了骷髅头上灰白色的牙齿。 一边撬着,他命令孩子们递给他一张草纸,在骷髅牙齿微微开启的时候,他迅速把草纸塞进牙缝里。 “咒怨赶快上纸,魂灵早早安息,叱陀你,断他咒术破罗网,解除横死消灾障,救拔一切冤苦业,清净光明更吉祥……”白茂林的口中屋里哇啦地说着一大堆孩子们完全听不懂的话,感觉像和尚念经似的,念了一会儿,不知是起风的缘故,还是他念的经起作用了,只见那张草纸微微动了动,空气里突然就流荡着一种浆液样的潮膻气,错愕之间,一团黑影脱离了尸骨,从王泽新和康康之间钻了出去,康康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一个趔趄仰翻在地。 恍然间,密密匝匝的坟墓深处传来阵阵沙沙声,孩子们心里一抖,难道是错觉。可是那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此强烈地刺激着人的耳膜,一会儿又忽隐忽现,一会儿又肆无忌惮,仔细聆听,却又变成了女人嘤嘤的哭泣声。几个孩子吓得毛发耸立,直打寒颤。 “别害怕,她的魂灵得到皈依了!”白茂林用手背揩了揩额头上沁出的毛毛汗,“她要赶去阎王殿报到呢,这会正和那些和她一样的冤魂道别。”不说倒好,一说孩子们又是一阵毛骨悚然,感觉周围的众多鬼魂正在他们的身边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三十六章 寻找遗物 接着,白茂林从骷髅的牙缝里抽出了那张颜色似乎变深了的草纸,点燃后,把灰烬一点不漏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扎紧口袋,装进了布袋。(..info好看的小说) 孩子们接着给棺材盖上土,装上墓碑,苒苒的坟墓瞬时变成了一间新坟,耸立在诸多坟墓的包围里。再看她的照片,神色似乎安然恬静了许多。 “生魂出,死魂入,别留着这群孩子,我们回家了!”白茂林大声喊着,并叮嘱孩子们下山时别回头,一行人朝着城市闪烁着的灯火赶去。 此时抬头,城市的上空飘荡着一缕缕乌云,乌云凝聚在了一起,变得越来越厚重,最后干脆凝然不动了,形状像一个对着镜子梳妆的女子,有一种抚平千流百曲似的安泰。 走进城里,喧闹了一天的城市变得安静,奔忙了一天的人们已经安然入睡,高大的建筑群里偶尔几扇窗户里的灯光是亮着的。 一行人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影子被街灯拉得老长老长。 “破咒是不是成功了?”袁多多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忙问白茂林。 “还没完!”白茂林急速回答。 “啊!没完,下一步怎么办呢?”袁多多的心又悬在了半空。(..info无弹窗广告) “找到苒苒生前最钟爱的一件遗物,她的咒怨还有一半藏在其中。”白茂林说。 “苒苒阿姨都逝去十二年了,她的遗物也恐怕不复存在了。”钱杨说。 “咒怨在,遗物就在。”白茂林肯定地说。 “这么说,今晚我们还不能休息,要继续去寻找她的遗物吗?”魏小宇打了个哈欠,有些失望地问。 “不着急,太晚了,今晚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早在袁多多家集中,一起寻找苒苒的遗物。”白茂林说完,一群孩子着鸟兽散,纷纷朝不同的方向赶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多,杨术轻手轻脚地把身上弄干净,就疲惫地躺下了,此时,窗外哗哗地下起了大雨。 第二天一大早,杨术就急急地赶到了袁多多家,其他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地来了,白茂林最后一个到。 “都很积极的嘛!”白茂林伸了伸懒腰,坐下看着几个随时等待发令的孩子。 “我们可是身经百战的呢!只要任务在身,我们就不知疲倦。”赵裕故意抖起精神,得意地说。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一帮有出息的孩子。”白茂林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正说着话,一个人也进来了,抬头看,是白经理,手里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孩子们早啊,辛苦了!”他说出的话很有领导风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人民服务!”魏小宇调皮地站起来向着白经理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把大家都逗笑了。 明芳见白亮来到自己家,先是有些惊愕,匆忙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里去了。 白茂林把白经理提来的袋子打开,一一地把白经理收集来的遗物拿出来,一把画笔、几张宣纸、一只眉笔、照片、几件衣物……总之,一些零碎的物品被白茂林七零八落地抖在了地上,他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白经理,“你没长脑袋,还是脑袋里真就缺了筋?这是她钟爱的物品吗?” “可是,我一大早就到那房里收拾了,收遍所有的角落,她的东西就剩这些了。”白亮一副无辜的样子,无奈地看着父亲。然后小声嘀咕道,“不可能让我把那间房子一起搬来吧!” “开车送我去!”白茂林瞪了眼儿子,顺手把地上的物件重新拾回袋子,让白经理提起袋子走出去了。 明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到厨房里为孩子们做起了早餐。 吃过早餐,白茂林父子俩回来了,却是两手空空的。 大家又陷入了思索中,究竟苒苒会留下什么自己钟爱的物件呢? “会不会是那幅画?”杨术挠着头望向白茂林。 “什么画?”白茂林一头雾水,同样看向杨术。杨术便把苒苒生前给明芳画过一幅画的事告诉了白茂林。 “明芳,苒苒为你画的画呢,你还留着吗?”白茂林朝向一直在厨房里收拾餐具的明芳喊道。 “画?哦,我,我们搬了家,那幅画就留在了以前的房子里了。”明芳支支吾吾地说。 “那房子呢?还没卖吧?”白茂林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明芳,他真希望听见的答案是房子没卖。 “卖了,红伟说留着没用,我们就把它卖了腾出钱作为现在这间房子的首付款,怎么,要那幅画做什么呢,我觉得那幅画……” “走,去明芳家以前的房子!”没等明芳说完,白茂林拉起儿子走出了门外。 这时,一直睡着的袁雷醒了,在房间里“咿咿呀呀”地大叫着,明芳急忙走进他的房间,“啊,怎么又尿床了?”明芳在房里为儿子收拾残迹的那会儿,肥胖笨拙的袁雷只穿着一条裤衩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客厅里一屋子的人,他咧着嘴傻傻地笑着,几滴口水从他咧着的嘴里流了出来。 白茂林和儿子来到了明芳家以前居住过的公寓楼,敲响了防盗门,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开了门,见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外,忙警觉地就要关门。 “啊,别忙,婶婶,”白亮急着钻进了屋里,“我是您家的邻居,”他朝着对面的房子仰了仰脖子,“我们来想向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老妇人还是没放下一脸的警觉,“我家怎么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一幅画,一幅上面画有美女的画,您在这屋里见过这样一幅画吗?”白亮比划着手向老妇人问着。 “你说的是不是一幅被牙齿咬过的画?”老妇人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是,对,就是那幅画!”白亮感到充满了希望。 “哼,那可是一幅不干净的画,自从我们搬了进来,我女婿在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那幅画特别美丽,就把它挂在了书房里,可是,画里的女人会从画中走出来,变成另外一个女人的面孔,幽幽地看着我的女婿叹气。你说,那种画,我们能留着吗?”老妇人提起那幅画,还很生气地看着白亮,仿佛那幅画是白亮故意留下来害他们的。 “可是,那幅画你们把它怎么处理了?”不知何时,白茂林也挤进屋里来了。 “本来我想用桐油把它给烧了,可我女儿不让,她说那样一幅美丽的画烧了怪可惜的,所以,她把它给卖了。” “卖了?!”白茂林父子俩异口同声,同时他们感到了由衷的失望。 第三十七章 夺取咒怨 “婶婶,我们急着找到那幅画,您知道您的女儿把它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吗?”白亮礼貌地问老妇人。 “这我可不知道,是我的女儿和女婿拿出去卖的。”老妇人摇着头说。 “那可以告诉我们您的女儿或女婿的联系方式吗?”白亮恳切地问。 “不知道,我不识字的,也不会打电话,哎,我该做中午饭了。”老妇人开始下逐客令了。 白茂林父子俩只好悻悻地从老妇人家走了出来,“怎么办,爹?”白亮无助地看着白茂林。 “等!”白茂林坚定地说道。 父子俩站在楼下的院子里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多,他们才看见一辆蓝色本田车驶进了院子,一对中年夫妇下了本田车,朝着他们刚才出来的楼道走了进去。 “跟上他们,看看是不是那家的主人。”白茂林命令儿子道。 白亮忙尾随着那对中年夫妇上了楼梯,在他们掏出钥匙正要开三楼的门时,白亮连忙走上去。 “你们好,打扰一下,我是你们的邻居,”白亮指了指对面的门,“我想找到以前在你们家的、就是上面有牙印的那幅美女画,你们知道它的去向吗?” “你要它做什么,那种画……”女人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哦,那是我妻子生前画的画,现在我很需要它。.info[]”白亮急切地说。 “唉,看在是邻居的份上,我劝劝你,那幅画不能要的,总之,很诡异。”女人说。 “这个我知道,就因为它诡异,我才要急切地找到它。”白亮干脆说。 “我们把它送到市文化局去了,你去那里看看,兴许还在那里。”见劝不听白亮,女人只得如实告诉了白亮画的去向。 白亮又开着车载着父亲赶往市文化局。这次很幸运,由于文化局局长和白亮父子俩都很熟悉,他们顺利地在优秀画展室里找到了那幅“牙印”画。 把画放在奔驰车的后座上,前面开车的白亮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背上一阵阵凉飕飕的感觉,好在有父亲在身边,他还能把车顺利地开到了袁多多家。 下了车,父子俩才反应过来忙了一早上,什么东西也没吃,这时肚子正咕噜噜地叫过不停呢。 孩子们看到找到了那幅画,都特别地欢欣鼓舞起来,几个孩子仔细地端详着那幅画,除了看得耳红心跳外,却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出来。 明芳看到所有人都在观看那幅画,想起画中一丝不挂的自己,羞得满脸通红,但知道那幅画的用场,又不便说什么,只得躲开自己的眼睛,嘟哝着说:“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便远远地离开了那幅画。 在明芳家吃过中午饭,稍事休息一会儿,白茂林接着就开始给袁雷“治病”了。 白茂林让明芳找来一个大大的铜盆,在铜盆的四边分别点上六柱香紧紧围住铜盆,然后把那幅画放在铜盆里,再在画的下面放上一沓草纸。一群人凝神围观着白茂林做着这些事。 在要点燃那沓草纸之前,白茂林说话了,他说,“看到自己钟爱的物件即将烧毁,她也许会来夺走,我年岁也高,恐怕招架不住,需要一个武力强硬的人帮忙。”说完,他看向了周围的人。 一群人被吓的面面相觑,此时的明芳,更是脸色煞白,匆忙地躲进了房间。 “您说的她是……?”赵裕有些胆怯地问。 “苒苒,如果她夺走了画了的咒怨,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枉然了,所以,为防万一,要一个人走入阴间的路上拦截住她,以免她夺走咒怨。” 见所有的人都被吓的哆嗦,杨术站了出来,“白爷爷,让我试试吧!”一边说着,他一边紧了紧裤兜里的魔杖。 “那就你来吧!”白茂林让杨术坐在一把椅子上,紧闭双眼,然后他用三张点燃的草纸在杨术的头上一边环绕着一边念起一些听不懂的话语来。 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杨术紧紧吸住,突然天旋地转了起来,杨术感到自己的身体正飞速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术轻飘飘的身体接触到了地面,睁眼一看,周围已经是一个迥异的世界,浩瀚宽广的大地,云雾缭绕,茫然四顾,仍然是白茫茫的云雾,一望无际。 就在一道金色的光焰腾起的时候,一团黑影从一堆云雾里走了出来,似人非人,似雾非雾,如水中的倒影,晃动着,模糊不清。 这时,杨术见那团黑影的手里正拿着一团灰白色像猪脑似的东西急于离去,远看就要融入一堆堆不断涌动着的云雾里了,杨术撒腿就追了上去。 弥漫着的云雾里,一前一后掠起了两道黑色的旋风。杨术以令人惊异的速度飞奔着,体内涌出的力量直灌双足,耳畔风声呼啸,眼看就要抓住那团急欲逃走的黑影了。突然黑影一转身,“噢……”她张大着咧到耳际的嘴巴,发出凄惨激烈、愤怒异常的叫声,声音震耳欲聋,一声声直往杨术的心里钻了进去,四周的云雾也被震的微微颤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杨术立即掏出魔杖,令其变长,朝着黑影击出一股股蓝色的电光。 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身上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血。乘着黑影猛然顿住的瞬间,杨术猛地朝着黑影扑了过去,抽出魔杖狠狠地又是一击。 这一击犹如击在虚幻的影像中,没有任何的接触,但出乎意料地黑影居然缩成了一小团,手里似猪脑似的东西撒在了一边。 想起那团黑影或许是无辜的苒苒,杨术动了恻隐之心,拾起地上的“猪脑”,转身离去。 杨术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堆云雾里升腾了起来,嗖,他落到了地面,睁开眼睛,面前成了真实的世界,一群人呆愣愣地看着仿佛沉睡了好久才醒来的自己,手里紧紧揣着一团被烧焦了的黑乎乎的东西。 “好厉害的孩子,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居然我都没有出力相助,一个人就成功了。”白茂林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再看铜盆里的画,也变成了一团烧过的灰烬,余烟袅袅。 之后,白茂林把杨术手里捏着的一团似猪脑的东西,和着从坟墓里带来的那团由草纸烧成的灰烬,用水和成浆糊,装在一只盘子了,他让明芳每天给袁雷吃一调羹,吃上七七四十九天,袁雷的脑瘫就能治愈。 “杨术,杨术,你家里出事了!”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叫声。 第三十八章 诡异的交欢 是寒寒,她额头上全是汗水,脸在午后的阳光里红扑扑的。.info[]见是寒寒,白亮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寒寒立即拉起杨术,坐上她的红色铃木摩托,轰地加大油门,穿过一片竹林,消失了。 “怎么回事?我家出什么事了?”杨术在摩托的后座上坐稳,才问起寒寒阿姨来。 “早上有人在护城河边发现你的爸爸,浑身**的躺在沙滩上,以为是一具死尸,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发现鼻子里还有气,急忙送去医院,现在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医院里呢。” “阿姨,能不能骑快些?”杨术心急如焚,催促着寒寒阿姨,寒寒使劲把油门加到最大,两人朝着市人民医院风驰电擎飞速而去。 话说杨生这久为筹集工程款已经弄得焦头烂额、魂不守舍。昨晚和一帮朋友在饭店吃饭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头晕目眩,朋友看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没让他动车,打车把他送到了观音巷。(..info好看的小说)下了车,杨生向朋友直摆手,不让他们再往下送,隐约里他还记得不让朋友见到自己寒酸的家。 天空浓云低垂,观音巷里静谧无声,除了杨生踉踉跄跄地走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昏暗的街灯下不见一个人影,倒有几只正到处觅食的流浪狗,见到杨生,飞快地逃到了一片黑暗里。 突然,杨生看到一沓类似钱币的东西正躺在马路中央,他忍不住一阵兴奋,弯腰拾起,果真是钱,来不及细数,杨生一把把它揣在了兜里,继续走路。奇怪地,杨生发现路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一沓沓的钱币,有十元的,五十元的,一百元的……像羊群走过时留下的粪便、七零八落,又像某种欲罢不能的**,明知危险却深陷其中。 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杨生有些迟疑,却又情不自禁地弯腰一一拾捡起那一沓沓连续不断的钞票来。 在杨生认为自己已经拾到了不计其数的钞票时,他用手一摸口袋,瘪嗒嗒的,里面不毛一钱,杨生感到奇怪极了,难道是自己做梦,扭了一把,老疼!难道见鬼啦?杨生猛然四顾,心里一阵发毛,他已经身处一片山林里了。 山林里安静得出奇,空气中发酵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难闻的焦糊味。漫山遍野,荡漾着一片片一缕缕像是光晕又像是云气的幽蓝幽蓝的波纹。树林里有什么东西一近一远地丝丝响着,像谁在抽扯着山林的神经。 酒能壮胆,杨生朝着响声一步步走了过去,什么东西,鬼我都见过,还怕你不成?杨生自言自语。突然,他看见了一股正从山林里流淌而去的小溪。 在小溪边,杨生感到小腹一阵胀满,想撒尿,他解开裤头,舒服地尿尿起来,溪流沁出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肿胀感正一点点消失,正当杨生一阵轻松的时候,溪水里突然跃出一个女子,厚重的湿发挡住半边脸,水光托出了她腰臀间的曲线,清水沐浴的肌肤,浮漾着细致的白润。 杨生急忙收住裤头,同时深吸一口气。 女子在水中放声笑了起来,同时朝岸上的杨生撩拨起一阵阵的水花。笑声穿过溪谷清寂的空气,穿越树林,隐隐作响。她千娇百媚的身子随着笑声前后仰合,肩头胸脯的浑圆,在肆意抖动着。 杨生感到眼前的女子就是一道屏障,他急于穿过这道屏障,才能抵达幸福的彼岸。他纵身往水里跳了进去,男性浑圆的臂膀,环绕住了那个水妖一样的女人。 冰凉的溪水犹如柔软的夏凉被,包裹着两个人的身体,杨生把他滚烫的脸庞,埋向女子的乱发脖颈里,肆意地贴着,拱着。女人被他箍得急促地喘着粗气,酥软的肌体如同水一样的在他的身体上流淌。 杨生感到身体里的一炉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要把他吞噬、焚烧并熔化,他已经无法停止身体的一步步探索,纵使眼前的女子是水鬼,是妖怪,是千年的白狐,他也义无反顾。 喘息声里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背,她的臀,情势一阵逆转,他朝着微微弯曲的一片浅洼里探了进去…… 她捧着他的脸颊揉搓着,热吻着,眼神迷离目光虔诚,动作娴熟而率意,自上而下,她的抚摸完成着一次创造性的记录,从一粒种子到一棵参天大树、从一个胚胎到成年、从一根嫩草到蛮蛮荒原。他的**的、粗鲁的、锐意进取的肌肤在她的抚摸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吮吸着清新的甘露,并扩张成了凝聚的暴风骤雨,在勃壮的根须探进酥松潮润的泥土里时,随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涨潮的山洪把他带到了一处悬崖,眼底是一片透着清寒的迷离的万丈深渊,顾不及多想,他迎向山崖,纵身跳了下去。 深渊里,他像流满乳浆的无花果,在酒气里自然瓜熟蒂落,缓缓地落在一片芳香的肉香里,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四周是一片耀眼的洁白,头顶上的瓶装液体正缓缓流进他的身体里,旁边围着他的妻子和寒寒,还有他那满脸焦急着的乖儿子。 第三十九章 磨石镇上的谋杀 见到杨生醒来,杨术松了口气,万一父亲有个三长两短,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往后和母亲的生活也将是一片茫然。 蓉蓉拉着丈夫的手,眼眶里满是泪水,她一个劲地安慰着杨生哽咽着说,“老公,你要想得开,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总会过去的,怎么就想到去寻短见呢,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和杨术?” 寒寒也在旁边开导起杨生来,“人的一生难免沟沟坎坎,有谁敢保证自己会一帆风顺,艰难面前一定要挺住,记得不经历风雨,哪会见彩虹,这么多年,我一个女人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和打击,不也没有被击垮吗?你一个男人,这样可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哦!” 杨生看着两个一左一右的女人声情并茂地安慰着自己,哭笑不得,但又不便把昨晚经历的一切详细地告诉她们,他只得无力地解释着,“我真的没有想过自杀,只是昨晚真有可能撞了鬼,明明在观音巷走着的,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护城河,十有**是遭遇鬼的牵引了,你们都知道,那东西确实是存在的,加上这次我已经碰到两次了。” 杨生说着不打紧,旁边的杨术听了内心突然感到像突然灌了铅似的沉重起来,是啊,都回来几个月了,眼看入学的日子就要来到,却只有袁多多家的事情得以解决,这样都还得等着观察袁雷的病是否得以改观,可他们几家,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昨晚父亲又遭遇如此的经历,不祥的感觉在他的心里堵得他心急如焚,可是林恩主又说过,时机不成熟,一切行动都是枉然。他只有在内心默默地祈祷,但愿他们家一切平安。 这时,旁边病床上睡着的一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他脸色蜡黄,脸庞瘦削,眼睛有些黯淡无光,但语出惊人。 “世上本就有鬼的,要不是遭了鬼的诅咒,我们一家也就不会背井离乡地来到这里了。” 中年男子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反正也得守着杨生输液,几个人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听起中年男子讲起他的故事来。 中年男子名叫康顺达,老家在离这座城市百多公里外的磨石镇。虽然叫磨石镇,可镇里镇外找不到一块像样的磨刀石。磨石镇的街道肮脏不堪,偶尔经过的汽车常会扬起一阵迷乱人眼的黄灰;镇上的人个个都疲疲沓沓,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他们经常什么也懒得去做,一天到晚就是眼屎巴糊地坐在街边晒太阳、抽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呼吸充斥着灰尘的空气。他们也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下象棋、打麻将,象棋或麻将被他们砸得满街嘭嘭帮帮地响,偶尔来个陌生人,还以为磨石镇打起枪战来了,吆喝声和啪啪声此起彼伏。 我父母就是把我生在这样一个镇子上,康顺达说,我们家就在街边,房子是石头砌成的瓦房,房子已经很旧了,自从我出生就是这样一间破败不堪的房子了,通往堂屋的门坎光溜溜的发着亮光,那可能是几辈子的人才能坐出来的光滑,他们用一间厢房开了个理发店,我的理发手艺就是跟着父母学来的。理发店生意不怎么好,也就只能养家糊口,一年下来,基本没有什么积蓄。父母经常为我的学费吵架,为了让他们的关系能和睦些,我初中一毕业便辍学回来了,父母也不坚持让我上学,他们让我跟着他们学理发。 我有一个远房的叔叔是专门买卖古董的,或许是穷困潦倒、还是我的父母财迷心窍,有一天趁我没在家里的时候,我的父母把那个远房叔叔骗到了家里来,他们告诉他我们家有一个金子做成的老佛爷,事实上,我们家别说金子,就连泥巴糊成的老佛爷也没见到过。当那个叔叔来到我家坐下休息的时候,我的父亲装成和他寒暄闲聊,我的母亲从他的背后用一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斧头朝着他的后脑勺劈了下去。看到那位叔叔死去,搜走了他身上的钱财,我的父母接着把他的尸体劈成了几块装在麻袋里,拖到我家后院的菜地里埋在一丛芭蕉树的下面。 那位叔叔的家人连日不见他回来,四处寻找也找不到,他们只好报了警,警察便顺藤摸瓜地查找到了我们家来,看着我的父母吞吞吐吐的样子,引起了警察的怀疑,他们就开始搜起我们家来,从每一间屋子到床下面的地板,他们都搜了过遍,最后他们走进了我家后院的菜地。 时逢夏天,天气很热,警察注意到了芭蕉树丛下面的一堆嗡嗡嘤嘤飞起飞落的苍蝇,他们掘开泥土,找到了被我的父母埋在那里的一袋臭气熏天的尸体,这件案子便水落石出了。 我的父母自然被抓进了监狱,我的母亲被叛了死刑,法庭审判后当场执行,而我的父亲是这起案子的帮凶,叛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可他在监狱里呆了不到两年就死去了,原因是他患了胃癌,说起胃癌很奇怪,它是我们家族男性的病史,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的两个叔爷爷和亲爷爷都是六十多岁就被胃癌夺去了生命,我的父亲也是这样死去的,现在到我,你们看,也是不能例外,住进了医院。 回到那件事情上来吧,我父母谋财害命断送了生命,他们倒是一撒手就归了西天,可是他们种下的孽债却殃及到了我。 父母走了后,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卖了房子外出打工吧,除了理发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到外面根本混不出个人样来,只好呆在家里继承父母留下来的老本行。可是,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度过来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夜夜都能梦见一个血淋淋的人来找我,头上裂着个大大的伤口,鲜血直往外咕咕地冒,一个劲地让我给他个完整的身子,惊醒过来,四周黑沉沉的,感觉还能听见窗外菜地里有人在“哎哟、哎哟”地**。 好不容易,我终于熬到了二十二岁,也就是在我父母杀人后我独自在那间房子里呆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我理发的技术也逐渐精湛起来,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也开始有了些积蓄。镇长看我孤苦伶仃而又老实巴交的,便托人给我介绍了个外地的媳妇,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谭美丽。谭美丽并不美丽,肥肥胖胖的,脸上的皮肤倒很白,只是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正渴望着有个伴,我和谭美丽便潦草地在镇长的主持下把婚事给办了。 我这个人想得通,康顺达解释着说,生活也没什么追求,祖辈能这样活下来,我也能照着他们的样子活下去。在我们小镇上,你有再多的追求,也不会有更多的东西给你。 生活在我们磨石镇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的,甚至都是前世造了孽的男人和女人。他们都抱怨自己投错了胎,生在了鸟不拉屎的磨石镇。我相信生命只有一次,但磨石镇的男女却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和来世,他们都把希望放在来世,所以都不怎么努力地生活着,我是受了些影响,也没打算把生活过的多有滋味,反正大家都能这样活,我也能活。 可是谭美丽不这样想,嫁给了我没多久她就后悔了,一是我们家老是闹鬼闹的人心惶惶,二是谭美丽老是不会怀孕,不怀孕也就罢了,她还把原因归集到了我的身上,这让我委屈、气馁而绝望。 她老说,她检查过身体的,医生说没有问题,看她那肥大的屁股,就是上帝派下来生孩子的,别说生一个孩子,就是十个八个,也没问题。她让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可我们镇上的医生都是一律的女人,我怎么会能在他们面前脱光裤子检查身体呢?我不会去,就算断子绝孙,我也不会让不是我妻子的其他女人检查我的那里。 谭美丽见我死活不肯检查身体,她干脆闹起了离婚,我只好叫来了镇长帮忙调解,镇长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请来了一个专门看不孕不育的专家巫婆,巫婆看了我们两的手相,再看了我家的房子,她说,我们俩生孩子都没问题,问题出在我们家的房子,阴气过重,离开这间房子,我们绝对能生孩子。 这正中了谭美丽的意,她恨极了我们家那间鬼屋。想了想,我也在磨石镇呆腻了,我和她便丢下那间房子跑到了这座城市,租了间铺面,开起了理发店,刚开始人不熟悉,时间长了,我的收费又便宜,附近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到里面来理发了。蹊跷的是,一年后我们生下了个大胖儿子,如今儿子都快八岁了。 “所以说,你们说我能不信世上真有一些玄乎的事吗?这可是发生在我身上千真万确的事。”说到这里,康顺达的脑门皱了一下,“哎,遗憾的是,日子刚有好转,我这康家的遗传病却……” “爸,吃饭了!”一个脸上有好多黑痣的男孩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专门给病人送饭的不锈钢饭盒,杨术看出来了,这个男孩正是他的伙伴康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章 医院里一下午的时光 康顺达看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和杨术认识,不禁感叹道,“这地球好小,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知呀!” “是呀,真是有缘分,几个孩子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而且一出生下来就有着相似的经历,同样肩负着沉重的家庭使命,现在我们父母又都聚在了一块,看来真是有缘啊!’寒寒符合道。(..info无弹窗广告) “同年同日同时生?真是这样的吗?没这么玄乎吧?”康顺达发出一连串的惊讶和疑问。 “我们向孩子核实过的,没错,他们的生日都是同一天,而且都是凌晨三点正出生的。”寒寒看着杨术说。 “这真是稀奇了!你是这孩子的妈妈?”康顺达指着杨术问寒寒。 “不是,我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杨术是他们家的,我是他们的朋友。”寒寒指着杨术夫妇俩解释说。 “女孩子也参加这些事啊?”康顺达有些惊讶。 “谁叫我们家的钱杨命苦呢!”寒寒感叹。 见寒寒伤感得块要落泪,蓉蓉忙安慰道:“自古英雄多儿女呢!女孩子多经历些世事,容易变得聪慧,不也是她将来在人生中的一笔财富吗?说不定以后你们家寒寒还是女中豪杰呢。” 寒寒破涕为笑,“也真是,我们家钱杨可懂事了,在家里也很会体贴我。” “我看这几个孩子身上都有共同之处,就是善良与孝顺,坚强与勇敢。”说完,蓉蓉骄傲地拍了拍坐在她旁边的杨术的肩膀,并怜爱地捏了捏他帅气的脸蛋。 “是的是的,我家康康就是像你们所说的一样,善良和孝顺,他在家里五岁的时候就主动承担家务,择菜洗菜,扫地抹窗户,等我们理完发回来,帮我们抬洗脚水,捶背揉肩……” “爸,别说了,杨术可比我做的事多着啦,您这么说不怕他们笑话?”康康打断了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的父亲,像是唯恐自己的儿子落后一样,他语气激烈的夸奖让康康脸上一阵羞红。 寒寒看了看手机,突然叫道,“哦,时间不早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彩排呢!”说完爬起来就要走。 蓉蓉也惦记着自己还有一大堆没有卖完的板栗,看着杨生已经逐渐恢复元气,她便叮嘱两个男孩子照顾好自己的爸爸,针水滴完的时候摁铃叫护士,就随着寒寒一同出去了。 两个当父亲的在床上开始昏昏欲睡,两个做儿子的趴在床边,一时无话可说。 医院里安静极了,偶尔走过的行人鞋底与水磨石地面摩擦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和旁边的病人不时的咳嗽声以及弥漫整个大楼的强烈的来苏水味让整个医院显得阴暗、惧人。 突然,医院的楼道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叫喊声,杨术和康康跑到了病房门口,看见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从楼道里涌了过来,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仰面朝天地躺在担架上,耷拉着的双臂随着颠簸无力地晃动着,手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身上十几处的刀伤已经不再往外冒血,衣服上凝聚着大片大片酱黑色的血斑。 伤员被送到了对门的病房里。 “怎么回事?”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夫跑了过来。 “病人瞳孔放大,快给血库打电话,准备血浆;家属,家属呢,跟我过来签字,快点,病人没有知觉了!” “止血,止血,先止住血!快,小王,量血压!杨敏,给病人输生理盐水。” “不成,病人血管找不到了,扎不进去!” “来不及了!切开静脉!” 对面的房间里一群医生和护士忙乱着。刚才跟着医生去签字的一女人转回来了,她急急地走进了病房,侧脸站在病人的床边,杨术恰好能看见她的脸,她的眉毛紧皱在一起,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没有眼泪,专注地看着病人。 “你是他的家属?”中年大夫问。 “嗯,我是他的妻子。”女人说。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病人情况危险,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大夫一脸的严肃。 女人闭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有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滑落在脸庞上,两只手紧抓在一起,正用力地搅动着,指尖由于用力已经没有血色。 “现在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常规办法,一般的输液维持,只能维持一到两个小时,医药费可以报销;另一种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药都用上,或许能维持几天,但也可能没有希望,药费不能报销,你看怎么办?”大夫看着女人征求着意见。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医生,您们看着办吧?”女人的声音开始颤抖,肩膀激烈地抖动起来。 “可这种情况还是要你们家属拿主意,否则我们医院负不了责任。”医生没有顾及已经六神无主地哭出了声音的女人,仍然僵立在那里。 有两个警察来到了病房里,“怎么样?病人!”警察问。 “一直昏迷不醒,恐怕时间不多了!”大夫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警察望向在哭泣的女人。另一个警察掏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出来开始记录。 “我,我和我丈夫在铺子里卖着包子,见一个男的仓惶地往我们铺子前面跑了过去,后面追着一个老太太,直喊抓小偷,我丈夫见没人帮老太太,就丢下正揉着的面,向着那个小偷追了过去,我没来得及拦他,结果……结果……”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别哭,好好说!结果呢?”警察继续追问。 “我担心丈夫,追出来一看,我的丈夫身上已经被那个歹徒拔出刀来砍了好几刀,浑身是血,我拼命地喊救命,旁边只有远远地围观的人,没有人敢靠近他们,我看见那个歹徒挥舞着一把长长的刀子,朝着我丈夫的腹部狠命地捅了进去,结果,我的丈夫就倒下了,小偷跑了,我才叫来几个邻居帮我把他送到了这里。”女人的哭声小了些,叙述已有些平静下来。 “那个老太太呢,老太太跟着来了吗?”警察四下看着病房里的几个帮忙的群众。显然病房里再没多余的女人,更别说老太太了。 “没有,慌乱中都没顾得及看她。”女人说。 “你们呢?看见那个老太太吗?”警察转向其他人。 “是我报的警,看见杀人了,我就报警了。但没见老太太,怎么回事我现在才明白。”一个个子矮小脸庞黑瘦的小伙子说。 “我们也没见,她哭着叫我们,我们就帮她把他送到医院里来了,我们都是在一起做生意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嘛!”其他几个人纷纷说。 “医生,尽力救他吧!”警察说完,转身欲走。 “可我们医院规定,要……” “救人要紧,我们还会回来的。”警察丢下话,走出了医院的病房。 杨术转身看到父亲的针水完了,忙去摁铃。康康也回到了房间。医院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杨术的脑子一片凌乱,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激烈跳动的“噗通”“噗通”声。 过了好一会,对面房间里传来了女人失声痛哭的声音,显然,她的丈夫已经失去了生命,“你回来,回来,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恸哭声在医院长长的走道里回响,冲击着两边的墙壁,人的心仿佛就要被揪出来揉过稀烂。 第四十一章 愤怒的鬼话 傍晚时分,热闹过后的医院宁静得有些诡异,杨术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大脑里不时出现着刚才的画面,歹徒挥舞着的长刀,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无助地搅着双手痛哭的女人,那个优柔寡断的医生,事后满脸严肃的警察,一群袖手旁观面无表情麻木不仁的人,老太太转身消失在熙熙融融的人群里的背影……啊,杨术的大脑被一股愤怒的力量胀满着,冲击得他几乎要掏出兜里的魔杖把画面里的人一一地捅进眼前的墙壁里去,让他们变成一面白色干净的墙壁,远比在他的大脑深处叫嚣着扰乱着要令人释然得多。 “换成你会怎么做?”杨术问眼前的康康。 “当然是挺身而出和歹徒搏斗。”康康不加思索地说。 杨术一阵莫名的感动,他感到眼前的伙伴比任何五大三粗的汉子都要来得更真实,他有一种冲动,抱住康康大哭一场,但他抑制住了,两张病床上的两个父亲在虚弱地看着他的举动。 黄昏时分,康康的母亲送饭来了,肥胖的身体裹在一堆像千层蛋糕的衣服里,白皙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雀斑在一片即将退去的阳光里异常显眼,见病房里多了两个人,她提着的饭箩似乎无处搁放。 “你们先吃,一会儿我妈就送来了。”杨术打消了康康母亲的难堪,她才把箩筐放下来,招呼着父子俩吃饭。 一会儿,蓉蓉也来了,除了饭菜之外,她还带来了些水果和板栗,两个女人一边吃板栗一边闲聊着,吃饭的人和没吃的人都似乎放下了刚才的尴尬,他们都释然开怀地吃起饭来。房间里响起了调羹和碗撞击的叮当声以及两个女人吐板栗壳的噗噗声。 吃过饭,天黑了下来,两个女人委托好孩子照顾自己的父亲,都忙着回去了,房间里的日光灯亮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刺眼的惨白。 守病人让两个孩子都感到无聊得发慌,看见两个父亲都停止了输液,眼睛微闭着在床上养神,杨术和康康才邀约着到医院的外面溜达一圈,顺便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大雨过后的天空干净而透明,没有月亮,却有满天的星斗,医院里的树木随风轻轻摆动,树影婆娑,像病逝的亡灵在向两个孩子轻轻地诉说着他们背后的故事。 回去病房的路上,他们又遇见了一个因和儿子吵架而心脏病突发导致大面积梗塞死亡的老头被送进了太平间,杨术感觉在医院里的每一分钟都让他度日如年。 回到房间,有些发困,杨术趴在父亲的床沿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鲜血淋淋的中年男子向着他走了过来,手臂耷拉着,手指上全是面粉,他的脚步有些沉重,鞋子里满是血水,痛苦扭曲的脸上也满是鲜红的血痕。 “他妈的,我不该死的!”他愤怒地说,操着东北口音。 “我是脑子进了水,见歹徒马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他们都无动于衷,我却鬼使神差地就冲了出去,你说,我这长的是不是猪脑子?”他眼珠乱转,“我还冲他妈的英雄,以为真就见义勇为了,我却丢下了三岁的儿子和大老远地跟随我跑来这里打拼的老婆……”说着,他没有黑眼仁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不,确切地说,是血水。 “也许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只是……” “屁话,这叫没常识!”中年男子打断了正欲说话的杨术。 “我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八二的好人,八岁背着老师父母逃学,考试考鸭蛋,十五岁率领朋友打群架,美术老师让画父亲我却画一条翘腿撒尿的公狗,十八岁骗女孩子上床,二十岁到工厂打工偷钢材出来卖被开除,二十二岁拐着妻子来到这儿,你说,我凭哪条要冒充个好人呢?是不是吃撑了没事情干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别这么气馁,或许明天的报纸上你就是一见义勇为的英雄呢?”杨术安慰着由于生气血管在根根断裂着的中年男子。 “见鬼,谁要充当英雄谁往前冲啊,你们这么就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动啊,厉害你们去挨那刀子去,嘶一声硬生生捅进五脏六腑里的感觉谁敢去承受,只有我这猪头才会这样。” “英雄,狗屁的英雄,躺在医院看老子垂死挣扎没人敢用药,怕老子开不起那几文狗屁钱?” “再看那老太太呢,我冒死相助她却害怕惹了事端大气不出面也没露一个警也不报夹着尾巴消失在人群里,你说我值得吗?好了,现在我大脚拇指一朝天呜呼哀哉了,记者不见一个鲜花没有一枝棺材没有一口骨灰盒没有一个追悼会没有一场抚恤金没有一文只有我的老婆守着我叫短命的挨千刀的怎么忍心丢下她母子俩撒手人寰啦,我这心里的憋屈呀像茶壶里的饺子无处倒枪里的子弹无处发尿脬里的尿无处撒我只有找到你诉苦啦。”中年男子的眼睛里始终冒着血,像一口资源丰富的泉眼,再怎样地干旱也源源不断地喷涌着汹涌澎湃的泉水。 “唉,人总有一死,或轻若鸿毛,或重于泰山,我这死啊像一粒尘埃落定,就连鸿毛的那点重量都没有,我想我的死或许不是歹徒用刀捅死的,而是被身边的人给活活气死的。” “不说了,说也白说,你屁孩儿一个,不谙世事,我得走了,到阎王老爷那报个到,但愿他老人家能收下我,否则我就真穷途末路啦!”说完,中年男子用手抹了脸上的一把泪水,哦,血水!脸上白色的面粉和红色的血水混合在一起,邋遢脏乱又令人恐惧地消失在了杨术的梦里。 杨术从梦中醒来,也是午夜,康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灯,病房里有些阴暗潮湿,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凌乱不堪的睡眠让他头痛欲裂,恍惚中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寂静里他听见了窗外喧嚣的雨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二章 前往牛河村 醒来后杨术一直就睡不着了,他没有开灯,站在窗前聆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年男子的一串串话语在他的耳边延绵不绝。这世界,难道就如同现在的天气一样冷漠和阴暗潮湿么?杨术自然无法体会,就像中年男子所说的一样,他毕竟还是不谙世事的屁孩子一个。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刮进来,雨声夹杂着丝丝似婴儿般的哭啼声,忽远忽近,忽明忽暗,仔细捕捉,又蓦地消失了。不知道医院里的人是否能听见这些古怪的声音,杨术只知道,自己内心的颤栗,正从心底深处,一丝丝、一缕缕地抖扬起来。 窗外有鸟儿的叫声,一条亮光穿过树枝从窗缝里挤了进来,杨术想起自己四岁时就会背的一首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此情此景,和这首诗的意境是如此地相似。 一阵摩托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寒寒和钱杨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 “如此早,寒寒阿姨?”一种预感在杨术的心里油然而生。 果然! “杨术,我收到感应了!”钱杨居然在脸上有惊喜状,“我梦见自己走过一个村庄,爬到村庄对面的山坡上,我举起魔杖,驱逐尽了满山弥漫的烟雾,山坡顿时变的光鲜亮丽,阳光一片灿烂,阳光里,我妈妈拉着白叔叔的手笑容满面地向我走来,她身披婚纱,手里捧着鲜花,幸福地和我拥抱呢!”钱杨似乎还陶醉在自己的梦里,脸上的喜悦逐渐荡漾开来,美丽得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嗯,看来我们的破咒行动会很顺利。”杨术说,“等我把我妈叫来照顾我爸和康伯伯,我们就出发。” “不用了,我完全恢复了,立即可以出院,倒是叫个人照顾你康伯伯就是。”一大早就被吵醒了的杨生这时起身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完全成了个健康而精力充沛的男人。 “这就让人放心了,不过,康康和我们一走,谁来照顾康伯伯呢?”杨术说。 “还有我妈呢,她大不了今天就不理发,破咒重要啊!”康康也醒了。 “没事,没事,你们尽管去吧,我自己也能行的,我这毛病,一时半会死不了,还没到非要人守着不可的地步呢!”康顺达也坐了起来。 “我看,怕你们找不到牛河村,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吧!顺便回去看看我阔别已久的家乡。”寒寒有些兴奋地说。 “不行,很危险,除了我们七个和黑驹,谁也不能掺杂在我们中间。”杨术断然要打消寒寒一同去的念头。 “那白茂林爷爷不也参与过你们的行动吗?”寒寒始终想和他们一起去冒险。 “你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杨术和寒寒说话已经俨然是同辈的口气。 “切,不去也罢,那旅途颠肺流离的,要不是担心你们找不到,我还不想去呢!”寒寒赌气着说。 “就是嘛,没事干就留下来照顾康伯伯,多陪他说说话,唱歌给他听,说不定我们回来,他的病都被你的精神治疗法给治痊愈啦。”杨术每次和寒寒说话,都觉得很放松。 “是了,是了,听你这猪头小队长的话,我今天就照顾你们的康伯伯,康康,你就放心去帮我的忙吧,这里有我,当然照顾了你爸,我两就互不相欠啦!”寒寒和康康开起玩笑来。 “寒寒阿姨,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欠不欠的啦,当然,还得多辛苦您照顾好我爸了,毕竟我妈很忙。”康康和长辈说话始终有些拘谨,不像杨术和寒寒的关系。 “你看你,还一家人啦,又什么辛苦啦,真不好玩!”寒寒的孩子气又来了。 “行了行了,我们得出发了,就别婆婆妈妈在这啰嗦半天了。”杨术催促道。 “对了,杨术,恐怕要叫上你们的白爷爷吧,毕竟他懂的多,行起事来较娴熟些。”寒寒突然认真地提醒道。 “那要看林恩主给的锦囊,也不是非要他去不可,毕竟他老了。”杨术说,接着他问钱杨,“你打开过锦囊吗?” “没有,林恩主不是说过万不得已才打开吗?我怎么能轻易就打开它呢?”钱杨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你带上它了吗?”杨术问。 “在这呢!”钱杨掏出了早准备好了的锦囊。 “那就拿好了,到了再打开吧。”说完,三个孩子向三个大人告了别,走出了病房,去叫其他几个孩子去了。 “杨术,别忘了回去带上黑驹!”杨生把头从病房里探了出来。 “孩子们一路小心哦!”寒寒俏丽的头也伸了出来,向着孩子们挥了挥手。 走出医院大门,杨术突然想起什么来,他回头看向钱杨,“忘了问你妈去牛河村的路线了,咱们还得转回去。” “不用了,我妈早跟我说过了,去火车站坐十二点零五分的火车,到杨家县下车,再乘公共汽车到牛河镇,然后步行十多公里就到牛河村了。”钱杨把路线背得滚瓜烂熟的,像她亲自去过一样。 “难怪你妈说颠肺流离,听了都够曲折的。”杨术说。 “谁让我妈会出生在那样一个穷乡僻壤呢,但愿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那里。”钱杨嘟着小嘴说。 “呵,说不定你长大最终还嫁在那里呢。”杨术打趣道,接着他的背上挨了钱杨的一拳,“你才最终被招在那里做女婿呢。” 开着玩笑他们找来了其他四个朋友和黑驹,一同朝火车站走去。 车站一片混乱和嘈杂,好不容易排队买到了票,离火车出发只有十几分钟了,几个孩子挤着上了火车,找到了座位,刚坐下,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启动了。 车窗外的水泥站台和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以及送行的人们在慢慢朝后移动,有人追着火车直摇手,一个女人在揩眼泪,脸上的表情揉成一团,随即一闪而过。 火车驶离了站台,窗外的天地慢慢舒展开,变得辽远而空旷,火车的轮子在铁轨上发出的摩擦声坚硬而有节奏地响着,干净利落。 杨术和王泽新坐在一起,赵裕和一个脸上满是麻子、头发凌乱、样子可疑的男子坐在他们的对面,男子一会眯着眼睛佯装睡觉,一会又睁开眼睛朝着窗外漫不经心地眺望,心神不宁。偶尔他也不小心伸脚踢到了躺在杨术座位下的黑驹,黑驹被吓得站了起来又躺下,男子也被吓得忙收起自己的脚。 钱杨和其余的几个伙伴在杨术的背后的座位上,他们先是滔滔不绝地讲着话,话语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然后又打起了牌,叽叽喳喳地叫嚷着谁出错了牌,满车厢都是他们的叫闹声。 窗外的风景逐渐由高大的楼房变成了田园似的风格,田野里有低矮的房屋组成的村庄,围绕着村庄哗哗流动的河水,在田地里架起牛耕耘着的老农,在咧着嘴说笑着你追我赶地插秧苗的男女,大片振翅飞翔的鸟儿,一堆堆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切是那么的亲切和新鲜。 就在车靠一个小站停下来的那会儿,杨术看到对面的麻子男人站了起来,他以为他要下车了,可是只见那男子在靠近一个背上背着小孩正要下车的女人时,趁人们在挤着下车的那会儿,他用手伸进了女人的裤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色的钱夹。 杨术立即站了起来,迅速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男人受到惊吓,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向杨术的腹部刺了过来,赵裕起身飞起一脚,男子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一伙人冲了上来,扭住了麻脸男子,乘务员赶过来了,带走了男子,那个男子临走的时候,扭头过来,狠狠地瞪了几个孩子一眼。 杨术昨日以来积郁在内心的一片冰凉开始有些温暖并融化,被刺杀的中年男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杨术想,也许他只是运气真的背而已,刚才车厢里面的人的帮忙,说明世界并不是如此这般的冷漠。 “杨家县快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收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车厢的喇叭里响起了列车播音员悦耳的声音,几个孩子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第四十三章 鬼哭山 杨家县是一个小县城,四面环山,站在高处一看,整个县城尽收眼底。(..info好看的小说)城市的街道狭窄而凌乱,街道边到处是商贩摆满了的摊点和刺耳地鸣着喇叭的横冲直闯的三轮车,这里的人都挂着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仿佛担忧着他们赖以生存的这块地盘随时会沦陷、毁灭。 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了汽车站,很容易地买到了去牛河镇的车票,几个孩子上了汽车,汽车在盘石路上扬起一阵阵的灰尘,载着几个稀稀拉拉的乘客一路颠簸着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行驶,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牛河镇。 牛河镇更是小得可怜了,只有一条主街道,街道上撑起一把把的大红伞,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搓麻将,打牌,街上溜达着的狗见到黑驹,好奇地围了上来,被杨术他们给赶开了。这里仿佛时光是停止的,整个镇子无声无息,如一团灰色的不动的云,房舍似乎被毒辣的阳光晒蔫了,了无生趣。 几个孩子在一个卖凉粉的店铺里吃了凉粉,向卖凉粉的老大妈打听到了去牛河村的路,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牛河镇,朝着牛河村赶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们看见了一片掩映在苍老古树下的房屋,房子东一间,西一撮,没有任何规律,屋顶升腾起一股股袅袅的炊烟,消失在银灰色的天空下。走到村口,他们看见了村庄对面的一座山坡,坡顶上有一片树林掩盖的青瓦房,孤单单地矗立在山坡上却又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暮色水一般从四周的山峦漫了下来,空气还是温温的,让人的心有些发闷。 “钱杨,你妈告诉过你你家这里还有亲戚吗?”杨术想找个人家寄宿,他问钱杨。 “好像没提过,我外公外婆早过世了,之所以我们从没来过这里。”钱杨回答说。 “好像村民都很淳朴的,我爸妈都说,找个人家住下来随便混口饭吃应该没问题吧。”魏小宇说。提到饭,他同时咽了咽口水,他感到饿极了。 走过一户农户家的门口,看到一个老大娘正从柴房里抱着一堆柴出来,钱杨走上去礼貌地问,“伯母,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在这人生面不熟的,能不能让我们在您家留宿一晚,打扰一下您们?” 老大娘顿住看了看几个孩子,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们家不留宿陌生人。”说完就走进厨房去了。 几个孩子便挨家挨户地请求留宿,可他们都遭到了拒绝。“奇怪了,难道这些村民都怕我们是坏人,还是担心我们一顿饭菜就把他们吃穷了,这不至于吧?”袁多多咕哝着。 他们又找到了一户离村子稍远些孤零零地住在村边的农户家,一个老头正坐在一个由稻草编成的草墩上,从撮箕里抓起一把把的玉米粒撒在地上,许多大大小小的鸡在争相抢夺着地上的玉米粒。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满意的“咕咕”叫声。 看老头的表情很慈祥,脸上皱纹密布,脸庞黑亮干瘦,像风干的树根。杨术走过去,“爷爷,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现在又累又饿,想向您讨口饭吃,可以吗?” 听见声音,老头抬起了头,看了看这群正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孩子,他或许动了恻隐之心,说,“你们进来吧,只是我们这有个村规,不许留外地的陌生人住宿,吃过饭你们就走吧。” “能吃饭也挺好的,多谢了,多谢了,爷爷,您是全村最好的人了,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魏小宇高兴得第一个冲上了老头家的石梯子,来到了屋檐下,把正吃食的鸡都吓得飞了起来。 坐下休息一会儿,老爷爷给孩子们端来了一盆红薯煮稀粥,另外还有一小碟咸菜,杨术向老爷爷要了只破碗盛了些给黑驹,几个孩子稀里哗啦几下就把一大盆红薯稀粥就吃了个底朝天。 吃好饭,几个孩子帮老爷爷收拾好了碗筷,和老爷爷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聊起天来。 “爷爷,您家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在家里呢?”袁多多靠近老爷爷有些亲昵地问。 老爷爷正在卷起一卷旱烟,把它放进一根由铜制成的烟枪里,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腾起的烟雾辛辣而刺鼻。过了几口瘾,他才幽幽地开口。 “我们这太穷了,哪留得住年轻人,他们都外出打工去了,村里就剩下些不中用的老人家。” “那来的时候我们看见对面的山坡上有一间孤零零的青瓦房,那里也有人居住吗?”杨术试探着问。 老爷爷的眉头皱了一下,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那是一个荒坡,阴森得很,哪会有人居住,我们这的人都不先去那荒坡上的。” “可为什么会有房子呢?”杨术故意问。 “几十年前那里是一所学校,后来学校里死了人,就再没人去哪里了。”老爷爷又抽了一口旱烟,接着吐了泡口痰在地上。 “学校怎么会死人呢?是学生吗?”钱杨也在套老爷爷的话。 “一个老师,一个老师在那里自杀了!”老爷爷接着又吐了泡口痰。“那老师死不找个其他地方死,偏死在我们村的神山上,自那时起我们村半夜鸡也不会叫,狗也不咬的,真是造孽!” “怎么就不把那老师的坟迁走呢?这样村子不就落得清静了吗?”康康也插了进来。 “迁什么坟,那个老师吊死在学校里,坟都没有一间,听说死相吓人得很,大家都怕沾了邪气,谁敢去动,大家也就不管不顾的了。后来,夜晚耳朵尖的人还能听见山坡上会传来鬼哭的声音呢,所以更没人敢上那个山坡了。我们村里的人都把那座山坡叫成了鬼哭山。” “啊,鬼哭山,好吓人的名字!”袁多多打了个寒颤,把草墩拖得更靠近老人了。 “你们该走了,被村民发现这么晚了你们还在我这,我就糟糕了,我一个穷老头,可拿不出那么多东西受罚。”老爷爷赶起孩子们来。 看着可怜的老爷爷脸上的无奈,杨术不忍心再为难他,他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给的一百元钱,执意地递到老爷爷的怀里,带着伙伴们走出了老爷爷家的房门,置身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空旷的山野被一片浩茫的死寂像铁罩子一般地罩着,四周黑幽幽的山像一个个面目可憎的魔鬼随时朝着几个孩子扑过来,山风吹来,身上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怎么办?”摸黑走出了村子,赵裕问。 “拿出魔杖,发光!”杨术说。 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一小片光芒亮了起来。 “钱杨,解开锦囊,看看林恩主给的提示。”杨术说,几颗黑脑袋凑到了一起,就着微光,他们看见了锦囊上写着的一行字,“移坟入原址,造坟安冤魂。” “什么意思?”王泽新有些不解地问。 “走,去鬼哭山!”杨术把锦囊重新折叠好,还给钱杨,一行人朝着鬼哭山走去。 道路崎岖不平,黑黑的山洼里,这里那里,一片泥泞,显然白天的太阳也没有把雨后稀烂的泥土烤干。 经过一股淙淙的溪水,他们来到了鬼哭山下。抬头看山上,山风忽起,荒草灌木摇曳着,发出一片悉悉索索的脆响。夜色已变成一潭黑墨,把山坡涂抹得黑如洞穴。 “真要上山吗?”魏小宇颤声问,胖胖的身子抖了一下。 “上!”杨术在回答完后,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特别是这样的一片有着可怕故事的野山野林。但他知道他们无从选择,再多么的可怕,也必须去面对。同时,他也能感觉得到胸腔内浮起的某种骚动,一种夹杂着好奇和**的东西引诱着他的心智,他必须用这样的心智去战胜眼前的恐惧,完成他们与生俱来的任务。 荒草灌木藤蔓肆意生长的荒山,根本找不到路的痕迹,几个孩子借着魔杖的微光,费力地拨开荒草,扶住灌木的枝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鬼哭山上攀爬着,黑驹倒是灵活得多,打着响鼻,在草丛与灌木里敏捷地穿梭着,发出一阵阵唰唰的声响。 终于到达山顶,一片薄雾带着腥腐气飘过来,风吹得更狂野了,风声里有一扇门忽开忽闭的“咯噶”声传来,像一个苍老的老人临终时发出的低哑而尖厉的啼哭声。 手脚是冰凉的,一种不由自主的抖颤,深刻得像是从魂魄深处荡漾出来。孩子们都感觉自己迷迷瞪瞪地快要失去知觉,没有冷热,不知道时辰,也无法感知生死,只觉得漫长无声的喧嚣狂乱,就像沉浸在了宇宙洪荒亘古长夜的最深处,所有的感觉全是麻木的。 硬着头皮,杨术上前,朝着门响起的地方走了过去。 第四十四章 破屋里的啼哭声 几个孩子紧跟在杨术的后面,走向那间荒芜了几十年的学校。(..info) 一间黑幽幽阴森森的房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四周的墙壁斑斑驳驳,裸露在外的竹篱笆被风化得支离破碎,根根像剥离了**的肋骨,横七竖八地在泥墙下慢慢腐烂。 推开半掩着的沉重木门,一股霉味夹杂着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举起魔杖,他们看见了一张张木头桌椅七零八落地布满在教室里,一块黑板支在两边的两根木条上,木条上是张张巨大的蜘蛛网,黑板上的粉笔字隐隐约约,细看却看不清任何字迹。 桌子上铺满了厚重的灰尘,有野猫或是别的动物留下的足印,一溜溜一串串地在桌子上延伸,偶尔在房梁上传出老鼠“吱吱”的叫声,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杨术说。 “这恐怕住不来,这么龌龊的地方!”魏小宇砸吧了下嘴。 “那你说还能去哪里住?”杨术瞪了魏小宇一眼。 “让他独自去隔壁老师的宿舍去住,那里应该有床,住起来也舒适多了。”王泽新说。 “啊,别吓我了,你敢去你去,我可不去!”魏小宇说着紧挨住了杨术。 他们把几张桌子搬在一块围成一个方块,在用椅子凑成了一张宽大的木床,看上去增加了几分安全感,拭去灰尘,几个孩子就紧紧挨在一块躺了下来。 “杨术,今晚不行动了吗?”和袁多多睡在中间的钱杨抬起头来问。 “黑天摸地的怎么行动?我们又不了解周围的地形,只有到明早天亮了,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才能行动的。”杨术用双手往后合抱着头当枕头,回答钱杨。 “可我老觉得害怕,心里有极大的不舒服!”钱杨说。 “没事的,快休息吧!明早还要完成很多任务。”杨术安慰起钱杨来,其实,他的内心也感觉时分的恐惧。 夜晚温凉,身下参差坚硬的木板把背咯的生疼,几个孩子不住地翻着身,又在黑暗和恐惧的重压里,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难睡。 活见鬼。杨术悄悄在心里骂了一句,怎么如今满脑子全是阴阳神怪的?莫非真走到了神鬼的地界。.info[] 外面有什么在叫,不像虫鸣,也不是风声,像某种发情的野兽,声声叫得人的心里发毛。 “是野猫吗?”康康想起刚才的脚印,轻声问。 “管它什么猫,只要它不进来伤人,由它去。”赵裕像是安慰康康,也像安慰自己。 屋子又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几个孩子轻轻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空荡荡的教室里又平添了几分恐惧。 黑驹突然一起身,冲向门口,发出一阵激烈的狂吠。杨术侧身,见一个黑影颤悠悠地退出了门外。 “谁?”杨术立即起身提出魔杖追了出去。追到门口,他看见一团黑影钻进了那边的偏房里,那里显然是胡老师以前的宿舍。 他转身叫其他几个伙伴,随他去看看。“不看过明白我们就无法在这里休息好。”他朝着黑暗里的伙伴们说。 四个男孩子翻身爬了起来,把魔杖点亮,“你们俩个女孩子就在这里,我们去看看!”赵裕说,他们跟在杨术后面走出了教室,同时把门也带上了。王泽新见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挂在门扣上,被合上的门框撞得叮当作响。 他们一步步走向那间偏房,打开了房门,又是一阵霉味夹杂着腥气味扑面而来,屋子里全是蜘蛛网,一张小床上堆着一堆凌乱的被褥,破败不堪。 突然,杨术看见了地上一堆七零八落的尸骨,白生生地堆在地上,有的骨头已经脱离,飞往一边,床脚下也有一截像是手臂的骨骼静静地躺在那里,骇人得很。一抬头,更是触目惊心,高高的房梁上伸下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上吊着一个骷髅头,在山风的吹动下直摇晃,恐怖极了。 “可恶!”赵裕吓得莫名其妙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环顾四周,没有任何黑影,杨术站在小床上伸出魔杖去试图把那个骷髅头放下来,谁想一碰,骷髅头倏地从绳子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绳子都腐化了!”杨术自言自语。 从床上下来,他们把那些骨头凑在了一块,凑成了一个人的骨骼,杨术让赵裕扯下床单,包裹住这些骨骼,放在了床下。 “快过来,快!”那边传来了袁多多惊慌的叫声,几个孩子忙跑了出去,冲进教室,只见钱杨四脚乱蹬,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双手直握住自己的脖颈往外拽着什么,旁边的袁多多手足无措,吓得脸色惨白。 “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杨术举起魔杖,朝着钱杨身上的一团黑影念起咒语来,一道绿光射出,黑影一愣,消失不见了。 钱杨咳起嗽来,半天才见她缓过气来。 “怎么回事?”杨术扶起她问。 “我和袁多多并排躺在这里,突然身上一阵发冷,然后有什么朝着我的身子压了下来,我刚要开口叫,脖颈一下就被什么掐住了!”钱杨睁着大大的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我以为,我会死了!”她哭着说。 “没事了,他被我赶跑了,同时记住,随时使用魔杖,你们怎么就忘了?”杨术说。 一切又平息下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躺下,但没有一个人敢闭上眼睛,他们都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响动。 恍惚中,那边的偏房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男子低沉厚重的哭泣声清晰地传来。 第四十五章 安抚冤魂 “呜呜呜……嗷嗷嗷……哇哇哇……”像篾片在空气中抽动,像憋在瓮中的狗哀叫,像暴风雨来临前青蛙的叫嚷,哭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断断续续,时而一泻千里,卷裹着风啸声、断枝声、裂果声、虫鸣声,顽固地刺激着孩子们的耳膜。这样的夜晚,别说是在坚硬的木板上睡觉,就算躺在舒适柔软的棉被里,也不可能合上一秒的眼睛。 死寂酝酿着恐惧,死寂里的哭声更是爆发出一阵阵倏然的毛发耸立,每个孩子从身体到心里,都禁不住地颤抖着,同时又被惊扰得心烦意乱。 “赵裕,康康跟着我去看过究竟,你们四个呆在这里,注意有危险就使用魔杖。”杨术实在挺不下去了,他宁愿冒险去阻止住这绵长不绝的嚎哭声,也不愿再忍受着那种折磨人心的痛苦的煎熬,他要弄过究竟,一个男鬼怎能发出如此冤屈的低嚎。 三个男孩提着魔杖,蹑手蹑脚沿着声音来到了那间偏房,哭声稍微低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抽泣声,还伴有一个女人的低语。 “我看你是作人时没有人性,做鬼了也死性不改,怎么老做出畜生的行为,怪不得阎王老爷不收留你,幸亏我用绳子活活把你给勒死,否则你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的孩子,你这种鬼才真是死有余辜,刚才那电流怎么就不把你给劈死,让你远远消失在我的眼下,免得我看了都觉得羞臊,做色鬼也应该有个底线,怎么老想着去侵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你真是把我们鬼的脸都丢尽了。” “可、可你呢,你总是多管闲事,害死我不说,死了还处处左右着我,你怎么不管好你自己?你是好鬼,那你怎么就进不了阎王殿?”男鬼抽泣声不断。 “我说过,进不了阎王殿我也毫无遗憾,至少我把那个糟蹋我的老畜生给害惨了,我自杀后,魂魄整天跟着他,扰乱他,把他弄的心神不宁,再把他引诱到山崖,双手就那么轻轻一推,哈哈哈……看着他碎尸万段,我心里那个解恨的痛快呀,胜过踏过奈何桥的爽,若不是我的魂灵受那些盖这破房子的村民的惊扰,我哪会在这荒山野岭里陪着你这畜生样的家伙,不过,也好,留在这里,至少我也为民除了一害,把你拉来作伴,也阻止了你再继续作恶。” “鬼也有好的?”康康轻声说。 “嘘,别做声!”杨术拉了一下康康的衣角。 屋里的鬼似乎有所察觉,说话声戛然而止,随即四周一片死寂。 “移坟入原址,造坟安冤魂。”杨术缓过神来,想起了林恩主写在锦囊上的话,他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回到教室,四个伙伴安然无恙,只是大家都一直很警觉,毫无睡意,紧挨在一起,偏房那边再没发出任何声响,心里也安然踏实了许多,孩子们闭目养神起来。 睁开眼睛,终于看见一缕乳白的晨光带着雾气从木门缝里一朵朵地挤进来,教室里顿时溢满了清早山林里特有的清爽气味。 几个孩子起身,活动着又麻又酸的筋骨,推开木门,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一宿没睡的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只是昨晚老爷爷家的红薯稀粥似乎早已经在肚子里消耗一空,他们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叫声,他们决定,下山回到村里讨饭把肚子填饱,再采取下一步行动。.info[] 在白天,下山就不像昨晚那样费劲,他们居然在荒草和灌木之间找到了一条依稀可辨的路,顺着路下山,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同样来到老爷爷家,老爷爷正在烧火做饭,灶膛里浓烟滚滚,几个仿佛从阴曹地府里走出来的孩子,突然闻见人间的烟火味,颇感亲切。 一边帮老爷爷做饭,他们一边和他聊起天来,顺便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老爷爷。老爷爷听道几个孩子昨晚是在鬼哭山上度过的,惊讶地摇着头不相信,听完孩子们把听见鬼的对话讲出来,他这才相信他们说的话,同时他给孩子们讲起了几十年前发生在牛河村的一段故事。 以前牛河镇的镇长姓廖,是个退伍军人,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做事也有些雷厉风行的味道。 廖镇长有一次到牛河村下乡时,看上了村里刘贵发的老婆,刘贵发的老婆叫杨柳,长得确实俊俏,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活像一棵风中的杨柳,腰肢和臀部似乎随时都有脱节的可能。村里人都说蔫溜溜的刘贵发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老婆。事情果然如此,随着廖镇长频繁的下乡,刘贵发的老婆真就和廖镇长搞上了。 廖镇长管供销,他给杨柳提供货源,在牛河村开起了个杂货店,生意很红火,但刘贵发在村里走路却矮了一大截。 杨柳嫁给刘贵发两年了,也没见生出半个崽出来,可自打和廖镇长搞上的一年后,她生下了个女孩,取名叫刘寒寒,刘寒寒长得像她的妈,眼睛圆溜溜的,小脸蛋像水豆腐,见到的人都想上去把她的脸捏出水来。可从后面看刘寒寒,后脑勺怎么看怎么像廖镇长。 从此廖镇长像一棵树,栽在了杨柳的身上。再看刘贵发,成了霜打过的茄子,干瘪瘪的。时间越长,树越蓬勃,把茄子遮得没了影子。 牛河村里还住着个**,是杨柳的姑姑,死了丈夫后,发誓不再嫁人,要为丈夫守节。有媒婆或其他不怀好意的汉子上她家的门转悠,都被她给赶了出来,可是,谁想,廖镇长某天来牛河镇下乡的一个夜晚,干瘪瘪的刘贵发居然翻到这个**家把**守了多年的贞洁给玷污了,**一气之下便寻了短见,上吊自杀了。之后没几天刘贵发上山砍柴时,从山崖上掉下来,摔得尸首都分了家。 之后,村民把**埋在了鬼哭山上,刘寒寒逐渐长大,由于人长得水灵,被市文工团招去唱歌跳舞去了,廖镇长和自己的妻子离了婚,明媒正娶地把杨柳娶到了镇上,从此他们一家再没在牛河村里出现过。 听完老爷爷的故事,钱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几个孩子也完全明白了这个和钱杨有关的故事,但他们都彼此心照不宣。 吃过饭,太阳已经像个红灯笼高高地挂在天上了,霎时,整个牛河村笼罩在一片刺眼的光芒里,远近的树木、地上的花草、青青的山、绿绿的水都披上了晨曦,充满了朝气。尤其那草木上的露珠,像镶了什么边的金刚钻石一般晶莹闪耀。 该上山了,孩子们从老爷爷家拿了几把锄头,撮箕,还装了些饭菜和香纸,他们便上山了。 顺着下山时走过的路径,再加上填饱了肚子,几个孩子很轻易地上到了鬼哭山,来到了他们昨夜煎熬了一夜的青瓦房面前。 荒草凄凄,阴风习习,几个孩子七手八脚、挥汗如雨地在偏房旁边挖好了一个大大的坑,进到偏房里把昨夜包好的一堆白骨抬出来,放进坑里,填上土,杨术还煞有介事地在土包前立了一块木板,从教室里找到一截粉笔,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五个大字,“胡老师之墓”。他们再在土包周围插上香火,烧了些纸钱,让胡老师从此安息,不再出来害人。 接下来他们又到瓦房背后的一堆荒草和灌木丛里,寻找起**的坟墓来。 在藤蔓与杂草纠结的密林里,黑驹围着一丛齐腰高的草丛狂吠过不停,几个孩子用锄头挖开荒草下的泥土,看见了一堆灰白的尸骨,他们把这些沾满泥土的骨头一一拾进撮箕里,抬到教室,同样在教室里挖了个坑,把这堆尸骨埋好,虔诚地烧了香纸,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按照林恩主的指示,让两个亡灵得到了安息,孩子们感到如释重负。他们双手合十,默默地为两个不同的灵魂祈祷,祈祷他们离开所有的纷争,去投奔他们理应该去的归宿。 下了山,告别了老爷爷,告别了牛河村,他们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第四十六章 校园生活 “快看,那几个高个子!” “哪里?怕是来实习的新老师!” “不可能,那天升旗还站在一年级新生的最后一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不可思议,怕是一觉睡过头了超过上学的年龄,哪有那么大了还念一年级的?” “或许是高中生来体验小学生活的吧?” 八个孩子在学校里成了众多学生和老师议论的焦点。自打他们进入阳屏小学的那一刻起,窃窃私语就一直追随着他们。学生们扑在栏杆上,聚在大树脚,站在走廊里,三五成群地议论着这几个身材和小学生极不相称的孩子,他们甚至踮起脚尖,死死盯着他们,让几个孩子特别地不自然。 阳屏小学是全市最好的小学,这里的校园设施特别地完善,高大的教学楼,宽敞明亮的教室,塑胶环形跑道和篮球场,有着美味饭菜的食堂,再加上一批全市最优秀的教师,学生及老师因为能在阳屏小学学习和工作感到自豪,家长也因为自己的孩子能进入阳屏小学而骄傲。 高年级的学生让人没办法应付,他们仗着在阳屏小学的资历,常常会跑到这群高个子学生的面前,“嗨,哥们,交个朋友?”拒绝后,走在过道上,莫名其妙地飞来个粉笔头,抬头看,又看不出是哪个捣蛋鬼扔过来的。更可笑的是,钱杨和袁多多都分别收到了情书,打开折成千纸鹤的纸条一看,把她们吓的丢都丢不赢,纸条上歪歪扭扭的“我爱你”特别扎眼。 如果还有什么比高年级的学生更令人头疼的,就数那个长得确实像鲁智深的门卫鲁科长了,每次杨术他们经过大门要走进学校的时候,他总是拦住他们,问他们是哪所中学的学生或是什么**少年,怎么就跑到阳屏小学来扰乱秩序了,这事直到校卡办下来,也都没完,鲁科长总要检查完他们几个的校卡,才满脸疑惑地放行。 八个孩子都被编在了同一班,这让他们欣喜若狂。课堂上,语文老师一走进课堂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她是他们的班主任,叫许红,许红老师有慈母般的温和及严父般的严厉,讲课的时候不时地用手推推那架有着厚厚镜框的眼镜,眼镜背后的眼睛时而温柔得要把人融化,时而犀利得让你的身子不敢移动半寸。 数学老师骨瘦如柴,确喜欢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两条腿像两根筷子,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她讲着课会突然蹿到你的座位旁边来,冷不丁地扭一下你的耳朵,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魏小宇认为数学老师有超能力,能穿透学生的身体洞悉你心里的一切,可不,魏小宇上完数学课耳朵总是红着的,原因是他经常走神。但赵裕在谈论老师的时候说得最多的是她,关键是他对那些数字的加加减减特别地好奇从而感兴趣,每次测试从没下过一百分。 所有的老师中杨术最喜欢的是英语老师,他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子,穿着有着稀奇古怪图案的t恤衫配着发白的牛仔裤,课堂上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陪着他们玩各种各样的游戏,答对问题他又会像变魔术似的从裤兜里突然掏出一块巧克力或是别的糖果来奖励给你,让一节课不知不觉就在欢笑声中结束了,而且几节课下来,杨术也能用英语说出许多词语和句子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最单调乏味的课程或许就是美术课了,美术老师身体胖胖的,随时板着一块老脸,像孩子们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每个星期三的下午最后一节课,他都是提着一些道具走进教室,随手摆在桌子上让孩子们画,随即就不再讲话了,等孩子们陆陆续续画好,他潦草地给个分数,就算结束一节课。 全部同学最喜欢的是音乐课,音乐老师叫丁可薇,年轻漂亮,而且会演奏许多乐器,她经常让钱杨唱歌,她用各种乐器伴奏,整节课像一场音乐会,往往同学们还陶醉其中,下课铃就响了。 班上各科测试成绩最糟糕的是袁雷,他经常被老师指名批评,杨术向老师们解释他以前是个傻子后,老师们就很少批评他了,毕竟一个傻子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能像正常人一样的会说会走,已经是奇迹了,况且,他的成绩也基本能及格,这是很值得欣慰的一件事。 忘了告诉大家,在孩子们从牛河村回来的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事情,先是杨术家的贷款已经批下来,杨生又在工地上忙了起来,据他说,再过几个月他们将买一幢漂亮的大房子,杨术妈就可以不再起早贪黑的卖板栗了,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全职太太,照顾好父子俩的日常生活。 袁多多的父母离了婚,白亮娶了明芳,袁雷归了他们两个抚养,一家人团聚在了一起。而寒寒带着钱杨嫁到了袁红伟家,袁多多和钱杨成了真正的姐妹,两个女孩子真就形影不离,在校园里随时都是手扣手的。 星期五是几个孩子特别喜欢的日子,下午只有两节课,等着家长来接的那会,他们都集中在球场上打篮球,经常是杨术带着赵裕、康康、王泽新和魏小宇上场,和五六年级的那些大男孩组成的球队对赛,他们五个配合特别默契,每次都把高年级的那些男生打败。比赛的时候,他们每进一个球,袁多多和钱杨都要在球场边欢呼雀跃的,令对方气得咬牙切齿,结果只会导致配合越来越差,球越打越臭,比分拉得很大,但每次比赛结束他们都不服输,又相约好下个周五再决一死战,但总是屡战屡败,似乎毫无出头之日。 一个周五的下午,杨术一伙应邀来到篮球场,五年级和六年级的男生早早就在球场上等着他们了,他们的队长念六年级,叫金威,个子也算高的了,大概有一米六几,他看到杨术来到球场上,一改往日的笑脸,走过来握住杨术的手阴沉着脸说,“今天,我们不打篮球,玩点别的吧。” “玩什么呢?”杨术觉得有些不对劲。 “打架!”金威说完就猛地一拳打在杨术的脸上,杨术顿时感到眼冒金星,周围传来那些高年级学生的哄笑声,这令杨术感到受了极大的侮辱,他没顾及多想,朝着金威的脸就是两拳,再跳起来腾空一脚把金威蹬倒在了地上。 周围和金威一伙的那些男生急忙冲了上来,围住杨术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杨术也毫不退让,一个扫腿就扫倒了好几个,再几拳几脚,那些孩子们被他打的晕头转向、鼻青脸肿的。直到几个老师闻讯敢来,这场殴斗才停止。 自然,杨术被带到了教师办公室,遭到了许红老师严厉的批评,“才上一年级几个月,怎么就想到打架了,无法无天了,是吗?”许老师瞪着眼睛,满脸怒气,在杨术面前走来走去。 “他们先打我的!”杨术感到特别地委屈,被金威打青了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流出来。 “就算他们先打你你也不能还手,你看你,一口气打伤了那么多同学,以为自己真就练过几天功夫了?功夫厉害就别来阳屏混,去少林寺拜师学艺去啊,这里是读书学知识的地方,不是给你这种只长个头不长见识的混混来施展拳脚的地方,什么人家的孩子,我倒要见识一下。” 让杨术感到最可气的是许老师真就把爸爸叫到了办公室,杨生本就很忙,再看到儿子才来学校几个月,就和高年级的学生打起了架,他不由分说地给了杨术两个耳光,这是杨术有记忆以来爸爸第一次打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地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杨术没有再解释,他写好了检讨,就被杨生带着回去了。 毫无疑问,这是上学以来杨术感到最不愉快的一天了,同时,班主任许老师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大打折扣,让他连日来在语文课上总是发呆。周五他照样打篮球,但只限于他们几个打半场,袁雷和两个女孩也加入了他们一起打篮球,四个对四个,他们照样玩得很起劲。 一个学期结束了,几个孩子都没有收到任何破咒的感应,杨术感到有些焦虑和失望,但值得高兴的是,除了魏小宇和袁雷之外,他们五个的期末成绩都进入了年级前十名,赵裕的总成绩排在第一名,杨术刚好是第十名。 第四十七章 婴儿失踪案 寒假来临,凌厉的寒风无孔不入,城市在乌云的笼罩下,每个角落都是湿漉漉的,街上的行人裹在大衣里,身子笨拙表情麻木。 电视新闻报道,市妇幼院在一周内四个新生婴儿神秘失踪,警方调出的监控器里没有发现嫌疑人员,但不容置疑的是四个婴儿都是从妇产科里偷走的,当孩子的母亲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醒来发现身边的婴儿已经不翼而飞,接着镜头里就是母亲悲天悯人的痛苦声。 很快地又传来坏消息,一个环卫工人开着垃圾车去运街边的垃圾桶的时候,在一个垃圾桶内发现了一只鼓囊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传出一股股腥臭的味道,出于好奇,环卫工人捏住鼻子打开塑料袋,发现袋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死婴,死婴已经被肢解了,血肉模糊。法医通过鉴定这个婴儿是男孩,而且确定是失踪的四个婴儿中的一个。 城市骚动了,婴儿失踪和有人在垃圾桶里发现肢解婴儿的消失很快传遍了整座城市,这个消失在人们嘴上流传的速度比流感还要快。人们生活在比乌云还要厚重的恐慌里,尤其是家中有婴儿的父母,他们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合眼地监护着手中的婴儿,恐怕稍一失手,或稍不留神,手中的婴儿就会像空气一样从他们的手中蒸发并消失。 在此之前,这座城市是宁静的,或者说从表面上看它是宁静的。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年,人们都过得安宁很吉祥很如意的。市长出来讲话了,他说,我们城市的治安是最好的,稳定工作是做得很完善的,相信稳定能够压倒一切不稳定因素,目前失业人员尚有,但我们绝不会用专政手段去解决人民内部矛盾,我们只用专政手段去解决黄、赌、毒和各种黑势力团伙,市民一定要在警惕好周围黑势力的同时做好城市的建设工作,不必在偶然的意外里惊慌失措,公安机关将会给丢失孩子的群众一个很好的交代。 “我们会很快破案的!”公安局局长在新闻发布会上郑重承诺,他说这起婴儿失踪案和二十多年前发生在本市的一起婴儿失踪案相似,但那起案件已经成功破获,犯罪嫌疑人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妇女,她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下来发现是一死胎后,精神受到打击,便对其他的新生儿产生了妒忌的心理,之后在她偷走了邻居家的孩子并欲用手掐死这个婴儿的时候,接到报警电话的公安人员迅速赶到并制止了这一惨剧的发生,同时逮捕了那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们会根据以前的案子顺藤摸瓜,对最近医院的产妇进行盘查,也不排除对人贩子大力拉网式的盘查,严加防范、确保万无一失,相信最终我们将找到犯罪嫌疑人,将其绳之以法。” 但是,压在人们头顶上的乌云和恐惧并没有散去,有一环卫工人又在一只黑色塑料袋里发现了一具被肢解过的婴儿。这两起发现导致其他的环卫工人都不太敢去翻那些垃圾桶了,他们见到鼓囊起的黑色塑料袋就感到害怕,担忧着一打开那些袋子,就都是粉里透红、白嫩嫩或血淋淋的婴儿躺在里面。 杨术在做完假期作业之后,一直看着电视追踪着和这起婴儿失踪案有关的报道,他的内心充满了极大的愤慨,什么人和其他东西过不去可以理解,怎么会和无辜的新生婴儿过不去呢?难道出现了专门吮吸婴儿血液的吸血鬼? 杨术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决定利用假期的时间,暗中介入这起案子,兴许能够发现一些有利于破案的蛛丝马迹。 除了袁雷,杨术把其他六个孩子召集到了他家狭小的屋子里,向他们说明了自己想加入到这起案子的调查的意图,几个孩子都欣然同意,他们正为无聊的假期发愁着怎样度过呢。 几个孩子商量着把他们的调查组的名称命名为“失踪婴儿案调查小组。”代号sy,组长为杨术,钱杨发现有趣的是他们小组的代号倒过来竟然是杨术姓名的第一个字母。 由于此次行动的目的仅仅是协助公安部门捕捉和失踪婴儿案有关的线索,所以杨术强调几个孩子必须做到“三不”,不牵涉公安部门、不惊扰犯罪分子、不得向家人或亲戚朋友透露他们行动的目的,他们的行动必须秘密进行。几个伙伴郑重其事地宣誓绝不违背“三不”,他们的专案调查组正式在杨术家成立。 医院妇产科是他们采取行动的第一站,他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住犯罪分子再从妇产科里偷出婴儿,所以几个孩子商量轮流装成是给家属送饭的孩子,白天黑夜地在妇产科巡逻,寻找值得怀疑的人进行跟踪。第一天他们便发现他们的行动完全是多余的,当袁多多他们几个装模作样地提着饭盒在医院里转悠的时候,发现医院的妇产科早已戒备森严,过道上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在巡逻着,他们几个孩子都无法进入妇产科,更别说其他可疑人还能进去了。 杨术决定放弃对医院的调查,随即他们进行了第二步,想到被偷去的婴儿当中还有两个不知行踪,或许在街道上的垃圾桶旁,他们能够把正要丢弃婴儿尸体的犯罪分子逮个正着,他们决定监视全市所有的垃圾桶,企图发现犯罪嫌疑人。杨术分析,一般白天犯罪分子不可能采取行动,因为现在从街道上走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去看一眼正经过的垃圾桶,在如此情况下,罪犯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冒然行事,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可是,我们如何向家人解释半夜不睡觉而跑到大街上到处闲逛的理由呢?”康康问,显然,他也深深记住了他们宣誓过的“三不”中的一条,不向家人透露他们行动的目的。 “趁家人熟睡的时候,溜出来!”王泽新出了个主意。 “可我爸妈特别容易惊醒,我怕被他们发现我半夜三更溜出来,又无法解释,那我可就惨了。”魏小宇面露难色。 “要不,就跟你父母说这几天你在赵裕家补习功课,你父母一定能同意的,你就在赵裕家睡,到时候和赵裕一起溜出来,不就完事啦?”钱杨说。 “哦,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父母早唠叨着让我假期补补落下来的功课了,我看应该没问题。”魏小宇高兴起来了。 几个孩子接着商量好了分组对每一条街道的垃圾桶进行巡查,时间从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五点,这个时段街道上几乎没有人,犯罪分子极有可能在这个时段采取行动。杨术带着两个女孩子一组,赵裕和魏小宇一组,康康和王泽新一组,五点半集中在和平街与青年路的交叉口报告巡查时发现的情况。 “注意隐蔽巡查,尽量不让可疑人员发现。”在散场的时候,杨术强调。 几个孩子白天呆在家里补瞌睡,晚上又像夜猫子似的从家里蹑手蹑脚地跑出来,眼睛瞪着一排排立在街道上的垃圾桶,精神高度地集中着,试图发现往垃圾桶里丢黑色塑料袋的可疑人员,可是,三个夜晚下来,每个孩子的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别说发现丢黑色塑料袋的人,就连那个时段经过垃圾桶的人都看不见几个,倒反把他们几个都熬得有些像吸血鬼了。 “怎么办呢,总不能这样夜夜熬下去吧?我妈起疑心了,昨晚她起夜发现我没在床上,第二天问我跑哪里去了,我撒谎说跑到你家来了,说你似乎收到破咒的感应了,过来看看。”康康耷拉着脑袋看着杨术问。 “再坚持几天吧,或许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个坏人又出现了呢?”杨术鼓励着康康说。 这时,魏小宇把杨术拉到了一边,他悄声对杨术说,“哎,我发现赵裕家的电视柜上有婴儿的奶粉袋,几个晚上都没看见他家里有任何婴儿,我感到有些奇怪,没有婴儿买那玩意回来干嘛呢?” 杨术示意魏小宇小声些,同时一个主意在他的心里生了出来。 第四十八章 午夜梦魇 “赵裕,既然连日来我们都一无所获,何不让我们大家一起放松放松?”杨术拍着赵裕的肩膀说。.info[] “那当然好啊,这久可累坏我了。”赵裕当然求之不得。 “你看你的成绩排在全年级第一名,要不就让你父母请客,我们到你家里去聚一聚,你看如何?”杨术试探着问。 “我爸妈好像不太欢迎陌生人去我们家。”赵裕面露难色。 “我们还算陌生人吗?同学朋友一场,除了魏小宇和你家,我们每家都去过了,我看,这次就在你家聚一聚吧。”杨术也是好似赵裕不答应绝不罢休的语气了。 “那我回去商量商量吧,等着答复。”赵裕说完,几个朋友就都忙着要回家休息去了。 “等你的好消息!”杨术看着赵裕的背影大声说。 赶在父母还没起床,杨术在凌晨六点过几分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眼睛一合,他就进入了极好的睡眠状态。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钱杨的敲门声把他弄醒了。 “杨术,杨术,快起来,去赵裕家吃饭,他父母同意了。”外面响起钱杨的催促声。 杨术急忙翻身下床,没有洗漱,惺忪着睡眼和着钱杨、魏小宇坐公交车迷迷糊糊地就来到了赵裕家。 赵裕家从禅林街直下,到达青湖路,沿着青湖路走两百多米就到他家了。站在白色瓷砖贴过的围墙外,能看见围墙内是葱茏的树木,树枝越过两米多高的围墙伸出墙外,一看并是富人家的居住地。(..info好看的小说) 摁了几下门铃,遥控门就自动从两边滑去,他们便进入了一片宽敞的院落里。郁郁葱葱的长青树下是一个个设计新颖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在冬天也能开放得如此绚丽多姿,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幢三层楼的洋房跃然于眼前。 楼房文雅精巧不乏舒适,红白相配别致而清新,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孩子们观赏着赵裕家美丽而宽敞的大房子,不禁发出一阵阵的赞叹声。 不觉中已是吃饭时间,几个孩子来到餐厅,餐厅里繁复的灯光射得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再看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那丰富的程度仅次于他们在林海古堡里的最后一餐吃过的山珍海味,盘盘做得精心雅致,散发出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赵裕的爸爸西装革履,气派却又温和的招呼孩子们坐下,尽情开怀大吃,他的妈妈温文尔雅面带微笑一个劲的朝着孩子们的碗里夹菜,但杨术感到有些不自然,他只是拘谨地吃着饭菜,脑海里尽是父亲瘦削的身影和母亲那张为生活而奔波从而逐渐沧桑的面容。 吃过晚饭,天逐渐暗了下来,孩子们来到客厅,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杨术看见了电视柜上的奶粉袋,他故作随意的问赵裕。(..info好看的小说)“你还吃奶粉啊?” “我才不吃那玩意呢。”说着,赵裕看了看那几袋奶粉,“也不知道我妈往哪里弄来的,或许是买来喂猫的吧!”杨术的确看见了那边的沙发里卷缩着一只白色的猫。 “找点好玩的游戏玩玩吧?”魏小宇提议,同时慵懒地伸了过懒腰。 “赵裕家那么宽敞,玩捉迷藏一定很有趣。”钱杨站了起来。 几个孩子立即同意,他们用划黑白板的方式决定胜负,输的一方在指定的地点,数数数到二十后开始寻找藏起来的小朋友。 几轮下来,杨术已经对赵裕家从一楼到三楼的每一个房间特别地熟悉了,其中,一楼的一扇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扇门显然不是通往一个房间的门,房门紧闭,但门外紧接着的就是赵裕家的围墙,那为什么要在那里设置一扇门呢,那扇门究竟是通往一个什么地方的路?杨术感到特别好奇。 不觉中已经很晚,几个伙伴都要回家休息了,杨术向赵裕的父母撒谎说自己的爸妈今晚不在家,一个人不敢在家里睡,于是,他便顺理成章地得以留在赵裕家过夜了。 午夜,杨术听见了旁边床上的赵裕发出了熟睡后轻微的呼噜声,他摸黑起床穿上衣服,摸了摸兜里的魔杖,轻脚轻手地走出了房门,借着柔弱的路灯从三楼来到一楼,随即他走进了一楼的房间里,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杨术来到了那扇门前,用力推那扇门,居然毫不费力地开了,他轻声呢喃,魔杖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借着光芒,他看见了一排一直往下延伸的梯子,梯子的尽头,一定是地下室,杨术想。 顺着梯子一直往下走,再转一个弯,杨术又看见了一扇门,只是这扇门并不像赵裕家的其它的门一样的光鲜,门是用红色油漆漆过的,但油漆已经斑驳,门头上有一张破了一半的蜘蛛网,看来,不久前有人来开过这扇门。 杨术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毅然推开了这扇门。 依稀的婴儿啼哭声从一堆黑暗里传了出来,在如此静谧的夜晚哭声让人莫名地焦躁着,杨术在赶往哭声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一个物件,低头看,是一张小小的摇篮,摇篮的把手已经锈迹斑斑,他下意识地回头朝进来的门那里看的时候,看见了门后的一堆吃光了奶粉的口袋。 杨术在迂回而潮湿的通道里走着,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发出的“噗咚”声。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敞,婴儿的啼哭声越清晰,但通道变的越来越阴暗。杨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压迫着他的心脏,让他迟疑着是否要继续前行。 随着恐惧感的加深,他像走入一个混沌虚幻的世界,这里天光完全被关闭,四周升起了迷雾,由淡变浓,由浅而深,渐渐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杨术全身毛细孔深然张开,感觉变得却很灵敏。 地上有风,人的体息般在脚面轻轻移动,从他的脚尖处缓缓上爬,蛇一般游过他的身体,轻拂着他的面孔。 空气中,婴儿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声哀哀的呼唤,若有若无,像勾魂的声音。 “孩子,来吧,来----,来我的这里!” 杨术在恐怖中不由自主地挪动着,仿佛进入一扇地狱之门。 杨术的确又看见了一扇大张着的黑洞洞的门,一股股雾气从门洞里向外漫出,在门前慢慢聚气交汇,然后卷裹着勾魂声及婴儿的啼哭声缓慢地螺旋般地旋转,旋转成了一个直立着的人形,站在一堆黑暗里,肩上,手里,脚下,头上,全是一个个婴儿的头颅在张着小嘴啼哭。 人影伸出无数只手臂,抚摸着无数个婴儿的头颅,一双灰暗的眼睛里,尽是无限的柔情,嘴里幽幽地唱着摇篮曲朝着杨术一步步地走过来。 晕眩,一阵阵的晕眩,杨术闭上了双眼,人影的气息已经冰凉地触及他的皮肤。 在杨术一睁眼的那会,人影突然一阵旋转,杨术看见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瘦长丑陋,石头一般鼓凸的双眼,神经质地咧着嘴,露出狗牙般尖厉的白牙…… 杨术急欲掏出魔杖,却发现浑身无力,他撒腿就想逃跑,他要逃离,逃离这个可怕的幻境,逃离这个可怕的恶魔,逃离周身袅绕不绝的寒气。 灯光骤然亮起,光影里,赵裕的母亲站在那儿,脸上全是愤怒的神色。 第四十九章 囚禁地下室 “窥探别人家的秘密很过瘾吗?”赵裕的母亲站在光晕里恨恨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告诉我婴儿的啼哭声是怎么回事?”杨术冷静下来,事情至此,他只有表明此行的目的。 “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快滚出去!”赵裕的母亲异常恼怒,一改昨日的温文尔雅,朝着杨术紧逼过来。 眼看事情就要显山露水,却又即将功亏一篑,杨术哪里肯说滚就滚,他一转身,朝着通道的最里面撒腿就跑。 “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出来!” 杨术听见身后是赵裕母亲愤怒的声音,但他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一个更为宽敞的小屋,同时,他的眼睛瞥见了墙角的三张婴儿床,一张床是空着的,另外的两种床上并排躺着两个小脸皱巴巴的婴儿,双手抱着一只奶瓶,小脚正四处乱踢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来不及细看,杨术听见自己的后脑勺发出一声闷响,脑袋一麻,似乎被劈成了两半,眼睛里泪水涟涟,他摇晃了一下身子,看着那两张躺着婴儿的小床,努力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他刚勉强站直身子,后面就有两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见!”赵裕父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放------开------我!”杨术喘着气,力图挣脱那只把他掐得就快要窒息的大手。他的手里还拿着魔杖,但他无法用力举起,也难以吐出几个字出来。 “放开你?谁让你不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呆着睡觉,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杨术的母亲转到了他的对面,脸上堆着难看的、疯子般的怪笑,接着,笑容又变成了狰狞的怒容,“让你知道窥视的结果。”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杨术也向赵裕母亲投去愤怒的目光,“你们----偷窃----婴儿贩----卖?” “别说的那样难听,我们还没穷困潦倒到那样的地步。”赵裕的母亲恶狠狠地看着杨术眯着眼睛说。 “别和一个孩子废话!我看他是真活腻了!”杨术感到掐着他喉咙的双手加大了力度,他的眼睛快睁不开了,视线开始模糊。(..info无弹窗广告) “先别急着弄死他,或许他奶奶喜欢呢!”模糊中,杨术看见赵裕的母亲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绑住他,这孩子的血液或许够鲜甜的!”赵裕母亲背着双手来回地在杨术面前踱起步子来,看着杨术像在欣赏一件尤物。 接着,杨术的口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双手也被赵裕的父亲往后一扣,一根麻绳将他严严实实地捆绑住了,杨术试图挣扎,但无济于事,他的双腿也被紧紧地捆住了。 他被丢在了一堆杂物里,浑身动荡不得,眼巴巴地看着赵裕的父母扬长而去。“嘀嗒”,一声关闭电源的声音,眼前陷入了黑暗。 杨术知道自己惹**烦了,如果赵裕的父母把他处死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或许他会被杀死然后尸体被肢解装进黑色塑料袋里,环卫工人在垃圾桶里发现一具少年的尸体,电视新闻争相报道…… 那自己的父母,想起父母,杨术鼻子一阵发酸,父母知道被杀害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他们将会怎样地痛不欲生啊! 杨术实在不敢往下想,但他又无法迫使自己不往下想,去林海古堡里训练的那些充满艰辛与惊险的日子,换回的是落入今天这样的境地,父母希望他尽快把自家遭到的诅咒给破了,可是,事情没有结果,自己却……他心头的失望渐渐达到了高峰,他以往的自信开始动摇。 杨术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沮丧的、失落的感觉,绝望的洪水就要将他淹没。 赵裕,赵裕会不会违背着父母偷偷跑到这里来救他呢,可是,恐怕赵裕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有一个如此阴森恐怖的地下室,更不知道他的父母藏在地下室里的秘密。万一知道呢,可一路走来,说实在的,杨术也不太了解赵裕,赵裕是否会来救自己,在杨术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悬浮着的巨大问号。 王泽新他们,他们如果知道自己被藏在这里,一点会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问题是,假如到天亮了,赵裕的父母说自己一早就回去了,别说他们来救自己,就是报了警,恐怕警察也难以找到这个地方来。 这,这太不公平了,他内心的怨愤不断地堆积,一想到会惨死在这里,他就想大声地怒吼起来,可嘴里的破布发出一股霉臭味正严实地堵着自己的嘴,身上被绳子勒得麻木酸痛,眼睛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身边的魔杖毫不起用。 杨术不得不挪动了一下身子,缓解身体的麻木与酸痛,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室里,他不知道自己会呆多久,能忍耐多久,赵裕的父母看来根本不缺钱,为什么会把无辜的婴儿偷窃来关到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呢?赵裕的奶奶,刚才赵裕的母亲提及到了他的奶奶,难道赵裕的奶奶是一个专门吸婴儿血液的吸血鬼,否则,赵裕的母亲为什么会说或许他奶奶会喜欢呢?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恐怕也会难以逃脱他奶奶的洗盆大口。 刚才看见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出现在杨术的脑海里,让杨术恐惧得闭上了眼睛,就算闭不闭上眼睛他也无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但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紧闭着双眼,他害怕手无寸铁的自己再看见任何可怖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隐约能听见旁边的婴儿轻微的呼吸声,想起两个无辜的婴儿,杨术的心里又变得乱糟糟的。不,不能,必须救出这两个婴儿,杨术朝着呼吸声艰难地挪动起自己的身子来。 黑暗里,杨术看见了一片朦胧的光影,是人还是鬼呢? 第五十章 击败吸血鬼 光影向杨术逐渐靠近,杨术骇然后退着,眼角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逃跑的路线,可是,除了一片黑暗,还是黑暗,身子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别说搏斗,就是动荡的机会也没有,杨术做好了死的准备。 光影跳动着,头部接触到了杨术的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响鼻。啊,黑驹,杨术大大松了口气,完全放下了戒备之心。 黑驹找到自己的主人,兴奋地伸出舌头舔着杨术的脸,嘴里呜呜地哼着,尾巴一个劲地摇动,杨术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上撒欢着,他的心里生出了希望。 接着,黑驹用锋利的牙齿咬断了绳索,杨术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麻木与酸痛逐渐消失,他用床单包起一个婴儿,用绳子把他绑在自己的背上,再把另一个婴儿抱在怀里,拿着魔杖,命其放光,带着黑驹,朝着屋外顺着通道急速前行。 他手里抱着的婴儿许是感到不舒服,突然大哭起来,在如此寂静的夜晚声音清脆而刺耳。杨术想用什么堵住婴儿的嘴,又怕这样会伤害了婴儿,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此时,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刚才所见的那股雾气又丝丝地开始交汇便迅速凝聚成了一个人影拦在了杨术的面前,这下她的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清晰可见,如同瀑布垂洒在瘦削的双肩上,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上,皱纹密布,鼓凸着的眼睛里血丝盘根虬结,裹在一堆黑破布里的身躯微微颤动。 黑驹见到如此可怕的影子,只是瞪着双眼,默默后退着。 杨术微微一惊,急忙冷静下来,举起魔杖,问,“你究竟是谁?” “呵呵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怪物仰天长笑,笑够后声音突然温柔地说,“啊,宝贝,几十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说完,轻飘飘地移过来靠近杨术,伸出像两条干树枝的手就要抚摸起杨术的头来。嘴里幽幽地说着,“宝贝,妈妈好想你,让妈妈看看,啊,宝贝……”一边说着,两行血水从她沟壑遍布的脸上滑落下来。 正当怪物的手就要摸到杨术的头上来的时候,杨术用魔杖顶住怪物的身体,大吼一声,“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魔杖喷涌出的蓝光直接环绕着怪物的身体上下翻滚,怪物一阵激烈的颤抖,纵身一跃,跳到了几米外,刚才温柔的声音变成了惨烈的哀嚎,急着她的面部的肌肉开始收缩,眼睛鼻子像被揉搓的面团被揉在了一块,转瞬就只剩一张血盆大口咧在她的面部,银白色的头发倏地立直起来,像根根长长的银针密密麻麻地耸立在他丑陋无比的脑袋上。 “放下我的盘餐,否则我吸尽你的血肉,让你成为一具枯骨。”怪物厉声说,嘴巴一张一合,尖厉的牙齿闪着光芒。 杨术用一只手紧搂住怀中的婴儿,另一只手再次举起魔杖,指向怪物,咒语一念,蓝光串串迸发,一缕缕直向怪物射出。 怪物急忙躲闪着,步伐奇特,姿势居然很灵巧,每次电光就要击中她的时候,她都能巧妙地避开。(..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呵,和我斗,你恐怕嫩了点,吸取了两个婴儿的血液,我可是元气十足,今天看来你是只有送死在这里了!”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到杨术的面前,伸出瘦长的双手,朝着杨术的头部疾风骤雨般抓了下来,长长的指甲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杨术往后疾步退让,忽然身体后仰,摔倒在了地上,背上的婴儿被摔得直哭,怀里的孩子也摔往一边,哭声震耳欲聋。 “哧溜溜”,怪物的长指甲把杨术的衣服撕烂了几大条,布条嵌在怪物的指甲里,呼呼飞舞着,又向杨术攻击了过来。 杨术急忙伸出双足,毒蛇般地探出,勾住对方的腿,用力一绞。 但对方的腿犹如一堆云雾组成的,触及之处,居然分裂,待缩回脚,她的腿又结合在一起,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哧溜溜”,又是一下,杨术的胸前被怪物的指甲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让杨术一阵紧锁眉头。 “认输吧,你这不懂孝道的孩子,竟敢和妈妈搏斗,再如此无礼,我就手下无情。”怪物声嘶力竭,吐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谁是你的孩子,你这病态!”没有了婴儿的束缚,杨术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再加上刚才怪物给他的重重一击,让他感到愤怒万分,周身的血液像波浪般涌动,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立起来,紧紧握住魔杖,朝着怪物一阵狂扫。 怪物的身体分分合合,时而变成一丝丝烟雾,时而又组合成一个人影,像天边的云彩,在杨术眼前千变万化着。 杨术一边发动猛攻,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变化,他逐渐发现对方变化的规律,从肩膀以下无论魔杖的力度击得有多大,他都似乎毫发未损。但怪物的头部始终保持着原样,除了五官会收缩或舒展变化外,头部一直保持着完整性。 杨术不动声色,魔杖连连击出,力量逐渐加重,速度也比刚才快了几倍,他的动作近乎疯狂,没有任何意识,像以前在山洞里和毒蜘蛛搏斗一样,凭借着纯粹的本能去进攻着对方。 魔杖呼呼挥舞,对方恐怕触及魔杖,连连后退着,没有进攻,只有防守的余地。 杨术已经把那团烟雾组成的人影打得七零八落,东一团、西一簇的,这时,他紧追住那个不会解体的头颅,把她逼到一处角落处,然后杨术双腿蹬起一面墙壁,腾空飞起,迅速转身,对着那颗可恶的头颅猛地一击,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哗啦”,头颅破裂,一滩血水喷涌而出,烟雾顿时向破裂的头颅汇拢,随即地上便是一张干瘪瘪的人皮。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灯被打开,杨术看见了赵裕父母惊愕的表情。 “闪开!”杨术抱起孩子,带着黑驹迅速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孩子,求求你,别报警,我们是迫不得已的!”赵裕母亲带着哭腔哀叫道。 “为了一只鬼,你们就残忍地要杀害那么多的婴儿?”杨术愤怒地看向赵裕的父母。 “她是赵裕的奶奶,自从她生下我妹妹发现是死胎后,精神就崩溃。”赵裕的父亲站在灯光下,脸色异常痛苦。 “这么说,她就是二十年前掐死一婴儿的疯婆子?”杨术开始明白过来。 “是的,她后来被警察抓去,在监狱里自杀,但冤魂不散,经常跑到我们的家中闹得人心惶惶,后来我们叫来一个道士,将她的魂灵封在了我家的地下室,谁想,如今她又跑了出来,闹着要吸够二十八过婴儿的血液,才肯放过我们,否则,我们一家将会惨遭横祸,迫不得已,我和赵裕的妈妈只好去医院妇产科偷婴儿,我们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可是,我们害怕……” “你们没有把她出来闹的事情告诉赵裕吗?”杨术问。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们不想惊动他!”赵裕母亲已经哭出了声音,泪水涟涟地说。 “你们真愚蠢,那还送他去异界做什么呢?”杨术心里涌来阵阵失落。 “我们看到他从异界回来,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担心他抵不过他的奶奶,就没有告诉他。”赵裕的父亲声音低沉道。 “愚蠢!”杨术的心里被什么堵得他特别地心慌意乱,他把张着小嘴大声啼哭着的婴儿收拾好,带着他们朝着过道飞奔而去。 “杨术,求求你,别报警,看在赵裕的份上!”赵裕母亲瘫坐在了地上。 第五十一章 是否背叛了友情 杨术丢下后面传来的哀求声,穿过阴暗的过道,一路狂奔着跑出了赵裕家的大门,跑到了大街上。 黎明前的黑暗,没有一丝风,街道两边高大的建筑群里有几扇窗户透出朦胧的灯光。街灯把杨术的身子拉得老长,背上的婴儿沉沉睡去,黑驹跟在杨术的后面,脚掌接触地面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特别地响亮。 在街的拐角处,一个烤煎饼的中年妇女已经生起了炉子里的火,烟雾在灯光下面有股氤氲的气霭。边上的男子或许是她的丈夫,夫妇俩正小声地说着话,声音细细的像他们烤出的煎饼上的小芝麻。 杨术感觉自己像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似的,衣服褴褛,身上负担沉重,此时突然看到人间如此亲切的场景,他的内心涌出了无法言喻的温暖,活着是有色彩的,死亡完全是黑色的,生活着,多美好!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抱着两个婴儿,杨术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直接报警吗?杨术想起自己的伙伴赵裕,毫无疑问,杨术一旦报警,警察立马会带走赵裕的父母,那赵裕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不报呢,他如何把两个婴儿还给他们的父母,又如何交待自己是怎样找到婴儿的下落的呢? 杨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背上和怀里的婴儿也许是被折腾够了,沉睡后轻微的呼吸让杨术的内心再次涌出一股暖流,黑驹也仿佛像了解自己的主人陷入了两难境地里似的,一声不响地跟在杨术后面四处转悠着。(..info好看的小说) 远处有个警察在走动,沿着灰白的水泥外墙,他威严的制服在灯光下像一颗坚硬的亮点。杨术几乎要朝着他走过去,但当警察穿过几辆停放在街边的车辆,正朝着他拐过来的时候,杨术突然一个转身,走出了警察的视线。 对面又走来了两个女孩子,见到杨术衣服不整地挎着两个孩子在街上郁郁独行,向他投过来了惊惶迷离的眼光,接着像见到怪物似的加快了速度,还不时地回头张望,杨术低头看看自己,样子的确有些吓人。 天逐渐亮了起来,街上的人群也多了起来,他们有的缓缓而行,有的形色匆匆,但经过杨术旁边的时候,总会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杨术感到不自在极了。 不觉中,杨术来到了市公安局的大门口,他开始在大门外徘徊起来,他知道,自己一走进这道门,立刻就要给一个家庭带来极大的不幸,可是,不走进去呢?又会给两个家庭甚至更多的家庭带来不幸,最终,杨术迈着坚定的步履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杨术报了案,连日来他一直忐忑不安,茶饭不思,睡觉辗转反侧,他知道这样做是正确的,但他始终感到对不起自己的伙伴赵裕。 不过几日,杨术被法庭传讯作为证人出席,审判厅里,杨术站在证人席上,他感到自己的思维一片混乱,他被动地随着审判长的提问而一一作答着,恍惚中,他看见了赵裕的父母低垂着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还看见了赵裕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以及他向自己投来的怨怒的目光,还有台下的听众惊异的表情和嗡嗡的议论声。 走出审判厅,杨术甚至不知道赵裕的父母究竟遭到如何的处罚,他只是随着人流目光在人群里寻找着,可是,他没有看见那张他熟悉的脸。 回到家里,杨术感到特别地虚弱无力,杨生和蓉蓉一个劲地开导着他。 “孩子,你的做法是正确的,你别这样一直沉默不语,赵裕的父母本应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们罪有应得。” “如果没有你,他们有朝一日也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你就不要自责,这样对他们一家人也有好处,他们不都获得了最终的解脱了吗?” “你看,你应该高兴才是,你一个人就帮助了他们家破了咒,你还是他们家的功臣呢!” 无论父母如何的劝导,杨术始终一言不发,他默默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又看见了赵裕那张幽怨的脸,耳边突然就响起赵裕的叫喊声起来,“你不是我的朋友,你出卖了我的父母,你真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声音像水的涟漪,一圈泛着一圈,在杨术的耳边绵延不绝。 杨术不知道在自己的屋里睡了多久,只知道醒起来的时候,屋里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小床上,黑驹也仿佛特别地疲倦,此时正在它的小床下熟睡着,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家里很安静,父母都出去了,杨术感到肚子饿极了,起床来到厨房,他在小方桌上找到了妈妈为他留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吃着东西,杨术突然又想起了孤独的赵裕。 杨术决定去找到赵裕。 走在街上,杨术感到随着微风有一种气息正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就像秋天下坠的落叶,在青灰水泥旧墙和他瘦削的肩头之间,气息弥漫着,是鱼车上那些温馨的气息,是林海古堡里红扑扑地流着汗的小脸的气息,是在鬼哭山上坚韧地彼此守护的气息…… 杨术穿过禅林街,来到青湖路,来到了那堵白色瓷砖镶嵌着的围墙前,有风在摇曳着围墙内的树枝,那道遥控门居然是大开着的,杨术径直地走了进去,走过寂静的花坛,走向那幢三层楼的小洋房。 杨术走遍楼房所有的房间,也见不到赵裕,他干脆扯开干涩的嗓子喊了起来,“赵裕,赵裕,你在哪里?”可是,除了他焦急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却看不见赵裕的任何踪影。 杨术来到了一楼的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他发现门是敞开着的,他顺着梯子一直往下走,走过他曾经和怪物搏斗过的阴暗的走道,来到了囚禁过他的那间黑暗的屋子里。 他看见了一个人影,人影孤独地蜷缩在一棵柱子的下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一块皱巴巴的人皮。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二章 仁慈惹的祸 杨术慢慢走向像一尊木偶似地坐在地上的赵裕,他显然听见了逐渐向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但却没有任何反应,杨术轻轻地叫了声,“赵裕!” 赵裕没有回头,屋子里一片漆黑,杨术开亮了灯,他看见了赵裕茫然而空洞的眼睛,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赵裕瘦削的肩膀。(..info) “赵裕,对不起,可我不得不这样做,希望你能原谅我!”杨术看着赵裕说。 赵裕没有说话,他仍然僵硬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牙齿在咬着自己的唇,身体似乎在微微地颤抖着,杨术也不知道要怎样安慰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寂静里两个男孩子的呼吸声特别地仓促。 好一会儿,杨术又打破了僵持着的沉默,“赵裕,我知道你很恨我,你就狠狠地揍我一顿吧,这样也许你我都会好受一些。” 赵裕突然猛地站了起来,丢下手里的一块人皮,“我为什么要恨你,杨术,听好了,我恨我自己,害了我父母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 赵裕的身体颤栗不已,眼泪大滴地从他的大眼睛里流了出来,他放声大哭着说,“是我,我不忍心伤害奶奶,我被她可怜兮兮的央求打动了,结果,她也没落得好下场,而我的父母却被关进了监狱,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赵裕已经泣不成声了。 杨术有些听不懂赵裕的话,他看着痛哭着的赵裕,伸出手去试图帮他擦拭满脸的泪水。 赵裕躲开了他的手,眼睛在幽暗的屋子里幽暗地发着光,呼吸渐渐平静。 “你知道吗?杨术,本来我是可以阻止住这一切发生的,刚放假的一个晚上,我玩电脑游戏玩到了很晚,在我就要关闭电脑,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我听见了我家的楼下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我以为是我爸妈吵架了,我妈躲在一楼哭泣,我就急忙跑下了一楼。” “可是,我在一楼没有找到我的妈妈,我于是仔细聆听,发现声音是从我家的地下室里传来的。” “于是,我就推开了那扇门,径直地来到了我家的地下室,结果,我发现了杂物间里的一个瓦罐,瓦罐上封着一块红布,声音竟然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出于好奇,我解开箍着红布的橡皮筋,揭开了红布,突然,一缕青烟从瓦罐里袅袅升起,然后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正当我恐惧得转身就要跑出地下室的时候,老奶奶开口说话了,声音很亲切,她说:孩子,别怕,我是你的奶奶,谢谢你,孩子,你把我放了出来,你知道吗?我在这罐子里呆了二十多年啊!” “我感到很惊讶,因为我早听说过在我的爸爸还很小的时候,我的奶奶就自杀了,我从来不知道我奶奶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我便问她,你怎么会呆在这瓦罐里呢,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老奶奶听完我的问话,满脸老泪纵横,她说,是你狠毒的父母,他们请人来把我封闭在了这里。”“呵呵,接着,她破涕为笑,今天我又出来了,我又重见天日了,啊,宝贝,奶奶爱你,接着,她紧紧地抱住了我,感觉像是激动得哭了,但我感到害怕,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之后,她突然恶狠狠地说,我要报仇,我要找到那些夺走我宝贝的人,找到你残忍的父母,让他们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 “听她这样说着,我才意识到我闯下了祸,我掏出魔杖,对着她威胁到,你既然是我的奶奶,就不要伤害我的父母,否则,我就用魔杖把你击毙。” “她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五官激烈地收缩,面目恐怖万分,她说,你个不懂事的毛孩,再对奶奶无礼奶奶就把你掐死,说完,她真的向我走了过来,伸出枯瘦的手就要真的掐我的喉咙了。” “我吓得急忙后退,用魔杖指着他念出了咒语,结果,她一下就被我的魔杖击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小团黑影。” “见我真的有魔力,而且用魔力伤害了她,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伤心地痛苦起来,她说她在二十多年前失去了我的姑姑,受尽了打击,死后灵魂也没能得到安息,在家里哭泣,反倒被我的父母把她抓了关在瓦罐里,现在自己的亲孙子又动手打她,她究竟是前世造了什么孽,说完,她蹲在地上哭得差点憋过了气。” “听着她的哭诉,我突然觉得奶奶确实特别地可怜,只好央求她,奶奶,您就不要去骚扰我爸我妈了,他们毕竟是您的儿子和儿媳啊,事也至此,您就离开这炎凉的人世,升入天堂去享受天伦之乐吧,好吗,奶奶?” “我没想到奶奶居然像个孩子似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只要你们不把我关进瓦罐,只要你不用魔杖打我,我就听你的吧。” “奶奶的话让我信以为真,我说,那您就先呆在地下室里吧,我会和爸爸妈妈去找人来为你超度,祷告您的灵魂能进入天堂的。”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奶奶居然没有遵守她的诺言,她竟然在背地里迫使我的父母去偷婴儿来喂养她,导致现在的悲剧。” “赵裕,你当时在地下室放出了你奶奶之后,回来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呢,要知道,那可就是收到破咒感应了啊,如果你当时告诉了我们这件事,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你父母也就不会去偷别人的孩子来供奉你的奶奶了。”听完赵裕的话,杨术感到特别遗憾。 “是的,这就是我感到特别难过的原因,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破咒的感应,直到今天,我父母被送进了监狱,我才意识到那就是暗示我应该破我们家的咒了,之后,我独自回来,去翻开林恩主给我的锦囊,我更是悔恨不已,锦囊上说,只要我们合力再把我奶奶重新关进瓦罐,找一个地方把它埋葬,事情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可是,可是……” 赵裕又开始难过得掉起眼泪来,杨术只好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既然事已至此,哭也无法挽回,现在我们该想办法的是去看望你的爸妈,努力争取他们能够取得宽大处理。” “怎么可能,婴儿都死了两个,我那恶鬼奶奶吸干了两个婴儿的血液,但我父母不去偷窃婴儿,就不会到今天的地步,罪魁祸首是我的父母,他们都被判了死刑,哪还有被宽大处理的余地呢?” 杨术其实心里也知道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但他现在只能一个劲地安慰着赵裕,“想想办法吧,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三章 有一种爱情叫疯狂 看过美国片《断背山》的朋友或许都不会忘记,也在不断追问,脑海中一直萦绕着的追问是,那两个男人为什么爱得那么情深意长、缱绻决绝?以至于抛妻弃子、死不足惜? 或许,只有纯粹的爱或幻象能支撑我们步出红尘泥沼,甚至可以说,是爱与幻象支撑着我们与凡俗现实对抗。 尼采说:女人奉献她自己。男人则通过占有女人去充实自己。 但是,如果男人根本不需要女人呢?很多这样的男人,遇到过这种被称之为畸形病态的断袖之爱,这种男人对男人的爱,很**也很疯狂。 魏小宇的爸爸经历过这样一段尴尬却刻骨铭心的男人之间的爱。 魏小宇的爸爸叫魏添,省艺术学院毕业,毕业后分到某所学校当钢琴老师,但工作不到一年,他发现当老师实在是一份单调无聊而乏味的工作,于是,他毅然辞了职,到一家夜总会唱歌,他的嗓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唱起歌来声音酷似杨坤。到夜总会来消遣的顾客都知道他,他们甚至相信唱歌唱得如此好的一个青年说不定哪一天会一炮而红,所以偶尔会有顾客向他请求签名,魏添也因此获得一些小小的虚荣心。 夜总会里有一个吉他手叫阿飞,阿飞长着一副娃娃脸,细皮嫩肉的,弹得一手好吉他。魏添唱歌的时候,常常是他给他伴奏,因此,两人成了特别要好的朋友。 阿飞和魏添一样喜欢狂躁而歇斯底里的重金属乐队和甲壳虫乐队,也向往着“泰坦尼克”似的浪漫爱情,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对音乐特别地爱好,并幻想着又朝一日能在音乐的道路上有所成就。 某个夏日撩拨身心的夜晚,在夜总会散场后,由于那晚顾客特别多,他们都工作得很卖力,老总一高兴便同意请员工吃宵夜,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午夜时,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魏添无法回去,阿飞邀他到他的宿舍一起睡,魏添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阿飞的宿舍,仍然毫无睡意,便一边抽烟一边在电脑上看电影,两个年青人看起了a片,镜头里那些污七糟八却又令人心惊神荡的动作令年轻气盛的他们感到耳热心跳,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抱在了一块,疯狂的**膨胀得像某座熔浆涌动的活火山。 他们滚到了床上,魏添顺势搂住了阿飞如女人般纤细的腰肢,用一只手紧紧握住阿飞的下体,缓慢地移动起来,阿飞没有拒绝,倒反是迎合着,气喘吁吁,随着节奏的加快,阿飞大叫一声,火山里面蓄积已久的熔浆像决堤的洪水随着他的每一次抽搐喷薄而出。 然后阿飞又帮着魏添,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发泄。 从此,两个年青人像萨特和波伏瓦一样年深日久地走在了一起,他们宛如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一起在夕阳映照着的街道上四处溜达,一起在某个富有情调的酒吧听伤感情歌喝啤酒,把每个月赚到的工资堆放在一起然后再大把地花去,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每晚都必须同床共枕,相互纠缠不休再疲惫不堪地睡去。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生活在超前发达的时代,从伟大母亲温暖的**里产生出来的透明体婴儿,也终将会在不适应于自己而言异类的环境里夭折,魏添和阿飞的关系就像生长在岩缝里的豆类植物,蓬勃地发芽,却注定会病怏怏地死去。 日子久了,魏添和阿飞亲密的关系自然引起了周围人们投过来的怪异和嘲讽的眼光。魏添开始在意这些眼光起来,每次和阿飞热情洋溢、摄人心魄的亲热之后,他都会睁大眼睛在烟味充斥的房间里对自己感到失望,逐渐地他感觉自己是踏上了一条堕落而暗无天日的不归路,像自己的心上开出了某种奇异的花朵,美丽却伤情,孤独而疲惫。 如果说他们身处的环境和社会现实是扼杀他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的间接谋划者的话,那么,操纵这场谋划的罪魁祸首就是魏添。 叹息、挣扎、反思之后,魏添毅然选择了离开阿飞,这可伤透了阿飞的心,他痛苦不堪地喝辣酒,神经质地抽烟,甚至用小刀割伤自己的手指,但看到魏添去意已决,阿飞愤怒地砸碎魏添送给他的一把吉他后,他们的关系宣告结束。 其实,对于魏添而言,选择离开阿飞他并不轻松,无论如何,阿飞都是停留在他的心上的一个令他特别爱惜、疼痛、眷恋的符号,他的眼睛能令他飘升,他的手指能让他沉醉于生命最原始最快乐的谷底,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像吸毒犯必须远离毒品,痛苦却无奈,失落却明智。 那些日子,魏添甚至想过去找一个心理医生,治疗他内心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真就找到了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在他把自己经历的这段异类的痛苦的恋情讲诉给心理医生之后,医生的话更坚定了他必须纠正自己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倾向的决心。 心理医生说,通常同性恋是一种灰暗的爱情,它经常会发生在漂亮男人的身上,男人再漂亮,但由于他们的性倾向出现了问题,女人就不能再接受他们。而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都往往是有始无终的,于是,这些漂亮男人在无望的时候便常常会把自己装成真正的混蛋,当感情的道路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只有选择在脓血在恶臭中生存。甚至践踏大脑中的智慧,在歇斯底里中洞穿绝望。 而异性之爱才是最完美的,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想占有的不是男人的财产,而是思想和感情,所以她们能做到对自己的丈夫忠心耿耿,并愿意一起白头偕老。女人是什么,水做的杨柳春风,缠住男人的爱,就是她们所谓的爱情。这样的爱情,才有出头之路。 米儿适时地出现在了魏添的生活里。朋友的结婚典礼上,魏添是伴郎,米儿是伴娘。米儿一直崇拜着魏添,她为他眼睛里流露出的男性少有的柔情而痴迷,还有他富有磁性的沙哑的歌声,以及脑袋上充满野性的金毛狮王似的头发,都让米儿作迷。魏添决定和米儿发展,顺便让米儿治疗他内心那段感情带来的伤痛。他们的关系在一瞬间确立下来。 就在魏添和米儿结婚的当天,传来了一个令魏添一辈子也不能释怀的消息,阿飞自杀了,从夜总会的楼上,纵身跳了下来,自杀之前,他整整喝了两瓶辣酒。 得知阿飞自杀的魏添,在完婚之日自然是痛苦万分,然而,令他更痛苦的事却在婚后的日子里继踵而至。 第五十四章 断魂谷 婚后的魏添试图忘记那段坚忍曲折撕心裂肺的断背之恋,但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每次想起阿飞,他的心都会一阵疼痛,想起当两个人的房间只剩下阿飞一个人的时候,他竟然选择的是死亡。(..info)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呢?选择死亡需要何等大的勇气?可以想见阿飞所面临的痛苦居然比死亡更令他感到恐惧,他无法逾越,所以他宁可死,也不愿意承受这种折磨人心的感情带来的烦恼。 一想起阿飞要一个人面对选择死亡的无奈,魏添的心里就感到揪心的疼痛,但他无能为力,他所能做的就是每天都在为阿飞祷告着,祷告着他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然而,阿飞的灵魂似乎根本不能得到安息,魏添经常在梦里被阿飞的出现惊醒。梦里,有时阿飞低头怀抱一把被砸烂了的破吉他,弹奏出奇怪的令人悚然的乐曲,旋律时而是愤怒的高亢,时而像哀乐,音符像一道道咒语,直钻进魏添的心里,激烈的疼痛让魏添从梦中醒来,他便心悸得不能再次入睡。 有时候又是在长长的寂静无声的走廊里,魏添看见阿飞的背影,像是要躲进某个房间,魏添拼命地追着背影喊叫着阿飞,待追上时,阿飞一回头,面目狰狞,满脸愤怒,鼻孔和眼睛里不断地流着血液。魏添被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旁边的米儿也被惊醒。 噩梦五花八门,折磨得魏添形容憔悴,经常的失眠让他日渐消瘦,魂不守舍。 魏添为忘记阿飞,他放弃了去夜总会唱歌的职业,和米儿一起开了家超市,生意还算红火,但他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得以烟消云散,噩梦还是不断地骚扰着他,他甚至绝望地想此生注定被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 城市东南方向的郊外有一处地方叫断魂谷。那里专门是给判了死刑的人行刑的地方,四面环山,山上杂草丛生,乱埋葬在山上的坟墓一间挨着一间,就算大白天,远远朝着断魂谷看去,也令人毛骨悚然。 阿飞就是埋在断魂谷。 受不了噩梦惊扰的魏添决定去断魂谷找到阿飞的坟墓,好好地祭祀他一番,让他的魂灵离开他的生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天黄昏,趁米儿去进货还没回来,魏添急忙关了超市的门,带上许多纸钱和食物,又特意买了一把崭新的吉他,这把吉他和以前他送给阿飞然后被砸烂了的那把一模一样,他便急急忙忙往断魂谷赶去。 来到断魂谷,在一堆堆荒芜的坟墓间穿行,魏添感到恐惧得心快要跳出胸膛,头上直冒冷汗。 魏添突然看见了一个女人,女人神色麻木地坐在一间高耸着的坟墓上,眼泪噙在她的眼眶里转动。黄昏的日头一片血红,溅在女人憔悴的脸上,苍白的脸痴痴的,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难道真见鬼了,魏添的心紧缩着,一步步走近女人。冬日的晚风冷冷的,女人额上的头发被风吹得一片凌乱,长长的袖子随风飞舞,像舞蹈着的戏子。 女人似乎见到了魏添,但她仍然像一个雕像,连哆嗦也不打一个,失魂落魄的眼睛盯着夕阳,夕阳一跳,没入西山的拗口里,眼前的两个人陷入了一堆静寂的灰暗里。 魏添已经顾不及这女人是人还是鬼,他急急地辨认着一间间坟墓墓碑上斑驳的字迹,最终,他找到了阿飞的墓。 阿飞的墓在最边上,银灰色的水泥敷在坟墓的周围,坟头上长满了杂草,风吹过来,杂草摆动着,说不出的凄凉。 魏添烧上香和纸钱,摆上带来的食物和那把吉他,他在阿飞的坟前开始对阿飞说起话来。 “阿飞,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对我有着太多的爱,也有着太多的怨恨和不满,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不否认自己也很爱你,可是,这份爱却给予了我沉重的压力,我逐渐地开始不快乐,我感觉自己是走在了一条人性倒错的邪恶之途。” “阿飞,请原谅我选择毅然地离开了你,而且让你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伤痛,可是,我真没想到,你最终会选择了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你所背负着的压力,你知道吗?我很痛心,可是我却又很无奈!” “我知道是自己给你带来了失望和绝望,可是,除了选择离开你,我别无选择,因为我们真的不会有未来,与其两个人毫无结果地痛苦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这真是我当时的想法,离开你后,我也很痛苦,我也一直怀疑我是不是太过于自私和冷漠,全然不顾你的感受,但我最终明白,我们早晚也会分手的,既然早晚都要分,何不趁早呢?” “阿飞,你怎么就如此地脆弱和残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的决然离去,让我此生就这样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十字架?今天,我故意来看你,是要让你宽恕我,别再纠缠我,自你走后,我现在已经似一架行尸走肉,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着,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勇气和豪壮,但看在我们那段感情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让我安逸地走完以后的人生旅途。” “阿飞,你走吧,走出我的世界,去追求你该追求的,相信,你在第二个世界一定能够找到能陪你一生一世的人,能找到人世间所没有的最纯粹的爱。你快上路了,我不耽误你,你带上我送给你的这把吉他,去另一世界演奏出最完美的千古绝唱吧。” 一边说着,魏添的眼睛开始潮湿,泪光里,他仿佛看见了阿飞,他背着自己为他新买的吉他,绕过那丢纸钱,绕到自己的背后,要朝西边的方向赶去。 有人拍了一下魏添的肩膀,魏添以为是阿飞,吓得急转身站了起来,背上也是冷汗淋漓了。 第五十五章 疯女人 站在魏添面前的是刚才坐在坟头上的那女人,她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魏添,好半天才从嘴里呜呜地吐出几个字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是害死阿飞的凶手!” 女人的表情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她伸手扯住魏添的衣服用劲拽了起来。 “我在这里等着,我就知道凶手会出现的,我知道的,哈哈哈哈哈!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女人笑了起来,同时眼睛里有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还我的儿子来,还来!”女人语气变的凶狠起来,她长长的指甲向着魏添的脸抓了过来。 “伯母,你别这样,你听我说……”魏添一边躲闪着,一边急欲解释点什么,但他又觉得找不到任何解释的藉口和理由,他只有一步步后退着,躲闪着眼前显然已经疯了的女人的穷追猛打。 “你这害人精,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他要不是整天跟着你鬼混,他还在大学校园里念书呢,就是你这等社会渣滓,影响了我的儿子,害得他惨死在大街上,呜呜呜……”女人干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来,这女人根本不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魏添的心里放下一些来,但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女人,这明显是阿飞的母亲,魏添不由得心里又疼痛起来。 女人哭得越来越伤心,她干脆扑倒在阿飞的坟前,双手拍打着阿飞的墓碑。 “儿子,你个不听话的没良心的小孽种啊,你怎么就忍心丢下妈一个人就走了,你爹没良心,你也跟着没良心呀,你们爷儿俩约着一起没良心,丢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女人在这世上,你们就出来,出来带我一起走啊。” 冬日的黄昏说黑就黑,有阴云在天空开始涌动,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如鬼魅般耸立在四周,感觉随时都会扑过来。坟山上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烧过的灰烬,在空中飞旋着,光秃秃的树木呼啦啦直响。魏添看着女人,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女人哭得越来越起劲,声音一开始是干瘪瘪的,哭着哭着就变成了嚎啕大哭了,声音在这片荒芜里显得如此地凄凉和悲恸。 “伯母,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魏添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变的干涩,声音干巴巴的。 他看见了女人的手掌已经拍出了污血,眼泪在她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风从她的袖口灌进她的全身,女人徒然打了个寒噤。周围有声音乌拉拉地响,分不清是有人在笑还是在哭。女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强迫自己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魏添。 “他本来很乖的,他在学校里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他在家里帮我做各种各样的家务,他爸爸死的早,他很心疼我,粗活重活他都帮着我做,可是,怎么说变就变了呢?都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青年影响了他,害死了他!”女人又朝着魏添抓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魏添没有躲闪,他任凭女人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锋利的指甲抓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想,让她发泄吧,这个悲伤的可怜的女人,就让她惩罚我吧,只要她能够平静下来,只要她的心里能好受些,把自己揉搓成一团肉泥,也好,让所有的噩梦都结束。 魏添的身上,脸上,全是一道道的血痕,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麻木地站在那里,任凭女人疯狂地撕扯着自己。 或许是她累了,也或许是她发泄够了,她居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看你还真像阿飞,你恐怕就是我们家的阿飞,阿飞,你真没死啊,阿飞,妈看看你,让妈好好看看你!”女人捧起魏添血迹斑斑的脸,眼睛里满是柔情,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帮魏添梳理起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起来,嘴里喃喃着,“阿飞,乖儿子,你总算回来了,回到妈的身边来了。”眼泪又从她的眼睛滑落下来。 “妈,我们回家吧,我很冷!”魏添作势哄起女人来。 “嗯,我们回家!”女人平静了下来,也柔顺起来,她挽起魏添的手腕,两人在黑夜里从一堆堆坟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来。 看到魏添满身狼藉地带着一个疯女人回来,米儿感到特别奇怪。 “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弄成这样?”米儿看着魏添,满脸疑惑。 “啊,儿子,你有媳妇了?有媳妇怎么不告诉妈呢?”女人看着米儿神情像个孩子似的开心起来,她笑容憨态可掬,朝着米儿就走过去,作势要拥抱米儿的样子。 米儿吓的直后退,“魏添,你从哪里弄来的一疯婆子?”米儿躲闪着,看着魏添问。 “喂天?阿飞,你改名字了,你怎么就能把你爹给你取的名字给改了呢?你爹可是希望你能像一只鸟儿一样的展开翅膀飞起来的,你改成了喂天,我的天啊,怪不得……” 魏添看到女人又要激动得开始发作,他急忙扶起她,“妈,怎么会呢,你听错了,我怎么会改名字呢?我是阿飞!” “可是,阿飞,你媳妇怎么会怕我呢,难不成我会吃了她?”女人又想试图去拉米儿。 米儿听着两人的对话,感到一头雾水,难道魏添也变成疯子了?出去一圈回来,身上血迹斑斑,衣服丝丝缕缕,人又变成了个疯子,米儿感到事情很蹊跷。 魏添端来了饭菜,安顿起女人吃了起来,他接着拉起米儿,如数把自己和阿飞的事情告诉了米儿。 “米儿,我不想乞求你的原谅,事情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只想一个人承担,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好阿飞的母亲!” 米儿听完魏添的故事,一直沉默着,最后,她说,“魏添,那是你的过去,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每个人回首自己的过去,或许都有一大堆垃圾似的背景吧,我在乎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就让我和你一起照顾阿飞的母亲吧!” 魏添听完米儿的话,特别感动,他紧紧抱住了米儿,心里坚定了和米儿走完一世的决心。 阿飞的母亲和魏添夫妇俩生活在了一起,她的精神仍然是时好时坏,魏添要带她到精神病医院去看,但老人家死活不肯去,魏添也只好作罢,她大多数都以为魏添就是自己的儿子,只是偶尔会像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幽幽地看着魏添的一举一动,眼神充满了怀疑,但魏添赶快哄着她,“妈,”“妈”地叫过不停,她又会稳定了下来。 魏添始终会做恶梦,只是梦里出现的阿飞似乎平静了许多,可是,他始终会纠缠着魏添,让魏添的生活里无处不充盈着阿飞的身影,魏添始终睡眠不好,精神萎靡。 一年后,魏添和米儿生下了个男孩,取名叫魏小宇。可是,这孩子经常会在晚上哭过不停,声音嘶声力竭,吵得夫妇俩夜不能寐,连隔壁邻居都被他的声音吵得很心烦。 逐渐长大些,这孩子会突然指着某个地方,说那里站着个叔叔,魏添和米儿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孩子满七岁的那会,许多个夜晚,魏添都梦见一个身披黑斗篷的怪物,提着魔杖,让他送自己的孩子去异界,他们以后的生活才会顺利和正常,魏添思索再三,才把魏小宇送往了护城河。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六章 老宅 “杨术,杨术。(..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大早,杨术刚从睡梦中醒来,就被门外的康康给吵醒了。 “怎么啦,康康?”推开门,杨术看见一脸居然有些兴奋的康康。 “我梦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白骨,白骨的旁边一个人,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对着我指手画脚,让我把那些骨头接起来,我忙活了半天,却弄不清楚哪一块骨头该和哪一块接在一块,男人愤怒地看着我,身上所有有孔的地方都在流着血,接着他的身体像散了架似的,瘫软在了我的面前,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瞪着我,我想,是不是我们该启程去我的老家看看了?” “应该是你收到破咒的感应啦,召集伙伴们,一起前往磨石镇去吧!”杨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带上魔杖,和康康匆忙出了门。 待七个伙伴都召齐,吃过早点,大家就急急忙忙赶往公共汽车站。 磨石镇离这座城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大概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能到达,上了长途汽车,几个孩子都有些兴奋,毕竟,他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彼此都有些想念,在汽车上叽叽喳喳地吵着他们在假期里的经历。 杨术注意到只有赵裕,他抿紧嘴唇沉默着,脸上看不见任何微笑,眼睛望着窗外,眼神麻木而空洞。杨术感到内心一阵难受,却想不出任何安慰赵裕的话语,他知道赵裕的父母自从被抓进监狱后,赵裕寄住在他舅舅家,不知道在那里,赵裕过得如何,杨术又不便过问。 长途汽车一路走走停停,乘客换了一拨又一拨,窗外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射着有些荒凉的原野,一派明媚里能看见一个个的村庄从窗外后退着,道路驶入了一块峡谷中开始变得扭曲。 两边的山逶迤地缓慢向后掠过,公路越来越弯曲和颠簸,左右山峰移动让人产生是在睡梦里的感觉,经过拱形坡度时,升起来又落下去造成的失重让人又被轻飘飘地摔出梦境。参差不齐的树木变幻着形状在两侧隐隐后退,像一个个被击败后转眼消逝的怪物。 汽车喘着粗气爬过一座山坡,往下的路比较平缓起来,也宽了许多,土坡石壁和树木在炫目的阳光下异常清晰。当道路越来越光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片稠密的房子,磨石镇到了。 孩子们下了车,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街道上一切都是懒洋洋的,阳光、房屋、人群都似乎缺乏着一种活力,就连睡在地上的狗见到陌生人走过,也只是用眼睛望一眼,就趴下头继续睡觉,仿佛这世界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紧要似的。 孩子们看见了街边的一家快餐店,他们走了进去,里面苍蝇特别多,但饭菜很便宜,五块钱一大碗的饭菜让每个孩子都无法吃完,向老板打听到了康康家的老房子的所在地,他们便走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康康家的老房子紧临着街边,正中一间正房,两边是两间厢房,其中一间厢房的门是对着街上开的,看来那就是以前康顺达理发的地方了,墙面上覆盖着厚重的黄泥灰,整间房子仿佛是用黄泥砌成的,像一个蒙满尘埃的老人。 走进大门,是一个青石板镶成的院落,院内也是杂草丛生,满目一片荒芜,院内有一口井,井里的水还算清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明朗朗的光芒,刺得眼睛都难以睁开。 房间里到处是蜘蛛网,稍不留意就会有一大片网在你的脸上,用手拨弄好半天才能让脸上的感觉清爽起来,空气中全是物件发出的霉味,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康康,你们家可是盛产蜘蛛的地方啊!”魏小宇抓着脸上若有若无的蜘蛛网,鄙夷着说。 “我看不是盛产蜘蛛,是盛产渔网呢!”袁多多也打趣着说。 “是啊,我家的渔网质量很好的,你看,还没撒网,不就网住一条条的大鱼了吗?”康康顺势说。 “还是全自动的,没撒出去就能罩住鱼,看来你不用上学啦,就来这里专卖渔网算了。”王泽新也奚落起康康来。 “啊,什么撞了我?”钱杨接连跳了几下,一只毛发呈棕黄色的大老鼠正从钱杨脚下蹿了过去,仓惶地逃进了一个木柜子里了。几个孩子吓得看着木柜子发了一阵呆。 他们接着来到康康家后院的一片荒芜的菜地里,里面已经没有一株菜,满地全是疯长着的杂草,几丛芭蕉树郁郁葱葱地长在菜地里,在阳光下绿得耀眼。 “其中的一丛一定是康康的爷爷奶奶掩埋尸体的地方!”魏小宇不懂事地说。 “别吓人啦!”袁多多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荒芜的院子,杨术说,“没什么好怕的,大白天就让我们看看这老宅吧,我倒觉得挺新鲜的。” 几个孩子在康康家的老宅里四处乱窜着,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他们又重新回到磨石镇的街道上,看着这个慵懒的小镇,感觉时光在这里如同静止了一样,人们的脸上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在四处环山的磨石镇的傍晚暮色提前降落了下来,天逐渐黑了,街上稀稀拉拉的灯亮了起来,还是在那家快餐店吃过晚饭,孩子们又回到了康康家的老宅。 夜色笼罩下的老宅就比白天阴森了许多,进入院子,空气开始变得沉闷,老鼠叽叽的叫声特别猖獗,他们选择了临街的那间厢房走了进去,他们在厢房里升起了一堆火,孩子们围着火讲起了故事。 火光映照着孩子们稚嫩的脸,有了火,刚才阴森的感觉似乎被冲淡了许多,人也开始温暖和活乏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讲着故事,杨术感觉有些尿急,他站了起来,走出了厢房,来到了院子里。 冬日的夜晚冷飕飕的,杨术干脆站在院子里撒起尿来,正要撒完的那会儿,他看见了一个黑影,黑影正从院子里的那口老井里爬出来,打着哆嗦,吃力地上来了。 此时天已经黑尽,但天空里还有一些明亮的颜色,杨术在屋檐下的一处黑暗里,看着黑影幽幽地从井口爬出来后,走向了孩子们呆着的厢房,杨术蹑手蹑脚地跟住了黑影,他看见黑影站在窗外望里眺望,望了一会儿之后又缩回了身子,同样哆嗦着身子往后院走去。 杨术继续跟着黑影,到了后院,那黑影蹲在了一丛芭蕉树的下面,突然仰天长啸了起来,声音像狼的嚎叫,在如此静谧的夜空是如此的凄凉和尖厉,身上被他的嚎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嚎完几声之后,黑影匍匐在了那丛芭蕉树脚的地上,双手朝着地上刨了起来,感觉刨出了一个窟窿,黑影钻了进去,便消失了。 杨术认准了那丛黑影消失的芭蕉树,转身走进了厢房,几个孩子孩子讲着他们的故事,杨术坐下来,他对康康说,“拿出你的锦囊看看吧。” 只见锦囊上写着几行小字:“拾起遗骨归主,重建祖母山神。” 第五十七章 奇异的变异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杨术又感到一阵内急,他为了不惊动已经熟睡了的伙伴们,没有开灯,一个人又走出了厢房,来到了院子里,撒起尿来。.info[] 一个黑影在杨术眼前晃了一下,突然就消失在了院子里的井口,杨术感到很奇怪,莫非有鬼住在井里,他疾步走到井边,伸头往井里望去。 刚看见晃动的水面,突然有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速度之快,令杨术无从躲避,噗通一声,杨术被一阵力量勾进了井里,寒彻骨髓的冰凉以及井水汹涌地直往杨术的鼻孔和口里灌了进去,杨术感到自己就要昏厥过去,这时,他能感觉自己的脚在四处乱蹬中踩到了一个类似头颅的东西,冰凉的水就要把杨术吞噬,杨术想要呼救,突然有一只布满鳞甲的手臂从脚的下方伸了出来,将他的口鼻紧紧地捂住,一个黑影猛然翻腾到了杨术的上方,再铺天盖地地把杨术直往下压,另一只手臂环绕住了杨术的脖颈,杨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胀满,然后又骤然紧缩,他只能睁起惊恐的眼睛,在一片黑暗里无力地挣扎,不一会儿,杨术双眼一闭,立刻不省人事了。 黑影怀抱着昏迷过去的杨术,迅速朝井底下沉,井水被卷起一阵漩涡,水花溅起几米高,大片井水漫出了井口。 黑影其实是一只在井底居住了上千年的乌龟,二十多年前,一场暴雨使得这口井里的水满溢,乌龟随着井水漫到了院子里,它便在院子里乱爬,当它爬到后院的一丛芭蕉树下,已经累得不能再爬的时候,它便躲在了草丛中休息。 正当乌龟感到有些**的时候,有把巨大的铁锹突然临空向它砸来,乌龟急忙躲闪,慌乱中,它莫名其妙地被翻起的泥土覆盖,接着,一个血淋淋的身体躺在了它的身边。 恰好**的乌龟贪婪地吃起这些新鲜的血肉起来,逐渐,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的强大,眼睛也变的明亮起来。 吃过血肉的乌龟身体变得强壮,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它挣脱了身上的泥土,沿着来路回到了井里,逐渐它的身子变得越来越长,而且居然能直立行走起来,它能自由地纵身一跳,跳出井口,在陆地上轻盈地走起路来。 乌龟有时会浑身充满力量,走进有人居住的屋子里,站在熟睡着的人的旁边,脱口而出:“还我的身体来,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但说完话,它能感觉自己的头颅上裂开了一条缝,有血液从里面喷涌而出,这时的乌龟仿佛透支了全部的体力,它又会幽幽地走回井里,养精蓄锐起来,待身体有些精力旺盛,它又会不由自主地走出井里,走到有人居住的屋里,重复着一次次的行为。偶尔它也会跑到芭蕉树的下面,刨一个坑,在那里睡上几天。 之后,这屋子突然就空旷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来居住,乌龟感觉自己的身体日益胀满,却无处发泄。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的人,乌龟感到特别兴奋,它一直在井里、院子里、后院里奔忙着,它感觉有异常的事情就要发生。 这不,刚才一个人就自投罗网了,乌龟卷起怀里的人,猛然地朝着井底坠落着,它的双眼越来越亮,胀满的力量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里喷张着,它甚至顾不及身体的妥帖,张嘴朝着这个人某处凸起的部位就咬了下去。 轰然一声,乌龟感觉自己咬到的是一块钢材样的东西,头部像遭电击一样,一道蓝光闪起,一根棍棒朝着乌龟横扫过来,它发出一声哀怨的嚎叫,身体变成了一小股汁液流进了张着嘴的杨术的身体里,龟壳脱离了身体,在井水里轻飘飘地飘荡起来。 杨术感觉自己是睡在一片柔软的云彩上,周围是呼啸着的冷空气,他感觉自己是在坠落,不断坠落,突然,一股力量充斥了他的身体,猛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膨胀,他一个翻身,往上一跳,睁开眼睛,自己居然轻盈地落在了井口,举目四望,四周静寂而黑暗,空气却变得很新鲜,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回忆起刚才的一幕,杨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分明是被一只黑手抓进了井里,此时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井边,身体居然是如此地充满了力量。 杨术始终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次是在却难逃了,可居然神奇般地又活着回来。杨术迈步朝着厢房走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就和以往不同了,每一举手一投足,都能扬起一阵清风,而且步履是如此地轻盈。 杨术看着火边酣然入睡的伙伴们,他不由地轻笑了两声,自己居然毫无睡意,他又折转身,摸了摸怀里的魔杖,他径直朝着后院的芭蕉树丛走去,心里没有一丝恐惧,感觉像是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心情是稳妥和愉悦的。 杨术蹲在白天看好的那丛芭蕉树下刨起土来,在土中,他刨出了一根小小的白骨,看着应该是头颅上掉下来的一根骨头。 难道是当年康康的爷爷奶奶杀害的男子遗留下来的?想到林恩主给康康的锦囊,“拾起遗骨归主。”杨术心里明白了**分。 拾起遗骨,杨术没有去惊扰睡梦中的伙伴们,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却显得特别地明亮,他的胆量自从井里走出之后就特别地大了起来,而且有一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杨术,走出了这间老宅,走过磨石镇的街道,走向磨石镇后山的一块荒芜的坟地。 令杨术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能透过坟墓看见棺材里躺着的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也不知道有多少,整个山梁上到处都是。 杨术抬眼望去,卧着的,躺着的,直愣愣的,倒挂着的,断手缺脚脑壳开花的,一一扑上他的眼帘,一个个死相不尽相同,惨不忍睹。 杨术全然不觉害怕,在这些尸首中惬意地行走着,他从一具具尸体上跨过,有的尸体头上有窟窿,有的咧着满口黄牙仿佛在对着他笑,有的已经化成一堆堆白骨,有的却刚死没多久,身上的衣服还是崭新的,面部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平静的,有哀怨的,有愤怒的,有委屈的…… 有的尸体正在腐烂,这让杨术有些受不了,黑夜里一股微风吹来,臭味扑鼻而来,杨术感觉一股热气直往上冒,他努力忍住,还好没有呕吐出来。 在各型各色的尸体中,杨术看到了一具尸体,尸体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他停驻在了这堆白骨的面前,这堆尸骨的头颅滚往一边,手脚化成的骨骸也是没有一点粘连,杨术能准确地判断出这就是康康的爷爷奶奶杀害的男子,他走向白骨,把手里的遗骨放向骷髅的头部。 一阵寒风席卷过来,杨术的身上顿时起了一阵寒意,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上是湿漉漉的,在杨术一低头的瞬间,他看见了那堆骨骸合拢了起来,合拢后的骨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慢慢地站立了起来,杨术不由得后退,但后面有一具尸首拦住了杨术的退路,轰然间,漫山遍野的尸体突然直立起来,向着杨术挤挤挨挨地靠了过来。 第五十八章 丛林侠士 杨术的心里不禁一紧,苍白修长的手以眼花缭乱的速度摸出了魔杖,随着咒语,一串串强劲的电光迸射而出,瞬间周边的尸体倒了一大片。(..info无弹窗广告) 数以百计的尸体直挺挺地又靠了过来,杨术重新举起魔杖的那会,成片的尸首突然双膝跪了下来,呜呜唉唉地叫着,像是在悲鸣。 杨术有些纳闷,看来这些尸体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他们像是在叩拜着杨术,有一具半腐烂的女尸正跪在杨术的正对面,一张掉了一半嘴唇露出上颚的嘴巴大张着,从里面发出一句句含糊不清的话语,“主啊,帮帮我们,让我们超度还生吧!”“主啊,我们也不愿含冤呆在这里,救救我们,让我们上路吧!” 顷刻间,满山的尸首全都向着杨术跪了下来,嘴里的声音汇集成一片嘤嘤呜呜的声潮,震撼着杨术的耳膜。感觉刹那间天旋地转,耳畔的声音就要把自己掩埋。 杨术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抬起头来,眼光接触之处全是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首,缺胳膊少腿也一样地向着杨术所站的位置聚拢过来。 杨术立刻撒腿就跑,他知道眼前的世界太过于虚拟而不真实,但空气里全是死亡的气息,像一片表面平静的原野突然被炸开,里面涌动着的却是一个极度丑恶的世界,他必须离开这样一个世界。 周围没有一点人烟,只有一具具被绊倒的尸体,以及从尸体上滚落下来的骷髅头。耳畔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古怪吼叫声。 杨术以令他自己都惊异的速度飞奔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宇宙初开、诸神降临的原始环境里,周围是一个迥异的世界,他必须跑回到充满现代气息的文明的世界里,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尸首的吼叫声逐渐远去,杨术才让自己的脚步放慢下来,刚要回头的一瞬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头的尸体,伸出沾着一点点皮肉的双手就朝着杨术抓了过来,肚子里发出咕隆声,仔细辨听,“帮帮我,找回我的头来!”“帮帮我,找回我的头,哎呦……”这具无头尸居然是用自己的腹腔在说着话,恶臭的手已经一点点地就要箍住杨术的脖颈了。 杨术心中骇然,又不想伤害这些无辜,他只好继续狂奔起来,好几次本以为已经甩开了那具无头尸,但稍一停歇,尸体立即追近,犹如跗骨之蛆,难以摆脱。 杨术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奔跑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他决定除掉这具烦人的无头尸体,摆脱它无休无止的纠缠。 跑到一处浓密的树林了,杨术躲到了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看着无头尸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无头尸靠近那棵树干了,杨术一个急转身,闪到了无头尸的后面,用魔杖朝着它的断脖子狠劲地击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尸体顿时瘫软在了地上,眼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残骸,一缕青烟从残骸上袅绕升腾而去。 杨术对着尸骸喃喃道:“对不起,冤鬼如此之多,我无能为力,愿你找到属于你的极乐世界。” 杨术继续前行,刚才掠过的一丝惧意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侠士,正一个人游离在无限的荒野里,心里生出的是一种强烈的战斗冲动,某种野性的**在他的体内油然而生。 古树参天,茂密的枝叶遮挡着本就一片黑暗的夜空,树林里到处是荆棘和灌木,长须般的藤萝缠满树干,地上是松软的苔藓和厚厚的落叶,盘根交错的树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杨术在这张网上蹒跚而行。 林内寂静无声,仔细聆听,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发出诡异的怪叫声,杨术疾步而行,双耳并不放松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轻微的呼吸声正从一处灌木林里发出,杨术停止脚步,屏息静听。突然,一个幽灵般的怪物闪了出来,“我的胃,哎呦,我的胃!”怪物幽幽地叫着,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 “你是谁?”杨术烈声喝问。 “我叫康太星,死后我儿子没有帮我立山神,我的坟墓没有任何保护,被这山林里的野狗精刨开我的坟墓,把我的胃给掏出来吃了……哎哟……哎哟!” 幽灵的叫声无限凄惨。 “你的儿子难道就是康顺达?”杨术开始明白过来。 “那是我的孙子了!”幽灵感叹着说。 “你为什么如此残忍,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让他们一一患上胃癌呢?” “谁让他们不帮我立块山神呢?我遭罪,他们活该遭罪!”幽灵愤怒地说。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杨术问。 “立了山神,我就放过他们!”幽灵果断地说。 “那很简单,但你必须说话算数!”杨术说。 “嗯,我的胃没有了,还得经常遭致野狗精的骚扰,只要它不再来骚扰我,我也就不再为难我的子孙!”幽灵说完,隐退到了灌木后面的一小撮土堆里面去了。 杨术走近土堆,看到土堆下方的确有一个被刨开过的洞穴,他在附近刨了些土,堵住洞穴,然后再在旁边找到一块光滑的石板,用一块松软的石头在石块上写下“本土山神”四个字,把石碑立在这个土堆的左上方,慎重地念道,“从此此坟有了山神的保佑,不许野兽怪虫再来骚扰,恳请山神保佑好此坟!” 说完,杨术虔诚地对着自己立下的石碑深深地作了三个揖,便离开了这片林子。 杨术疾步在黑黝黝、阴森森的林子里穿梭着,他的内心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一趟并非枉行,康康家的咒就这样被他一个人给破了。 “噗”的一声,林子里又是一个黑影,杨术身子急忙一晃,退到了一棵古树的后面隐藏起来。 还没站稳,脚下的一根藤蔓急骤收紧,钢箍般就要勒住杨术的双脚,杨术急忙腾空跳起,然后忽然卧倒,绕树一阵急滚,躲过了结了一个活套的藤蔓。 藤蔓不依不饶,骤雨般向杨术的头部扫了过来,杨术双手撑地,身躯猛然弹起,双手举起魔杖,向藤蔓击了过去。 藤蔓倏然升高,杨术的魔杖击中了一株矮树,矮树发出痛苦的**,枝条乱颤。 朦胧中,一个身影从树上轻盈地坠落下来,落在了杨术的面前,杨术感觉这身影好熟悉,却又一时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第五十九章 脱灵池 来人抬起头来。 “哈哈哈,杨术,多日不见,真令我刮目相看啊!” “啊,林恩主!” 杨术惊叫起来。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恩主?”杨术惊愕地问。 “我是来看你的,杨术!”林恩主目光凝视着杨术。 “你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但我不知道是要祝贺你还是要为你担忧,杨术!”林恩主语气冷静,脸上的肉有些抽搐。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恩主,为什么要为我感到担忧呢?”杨术疑惑地看着目光冷冷的林恩主。 “是这样的,杨术,值得庆幸的是自从异界回来,你们已经完成了近半的破咒任务,我感到很欣慰,同时知道你越来越勇敢,许多任务也能够独立完成,这是很值得庆幸的!” “只是,昨夜你掉进井里后,有一只千年龟精进驻了你的身体,这对你有利有弊!”林恩主看着杨术说。 “怎么会呢?”杨术始终没明白过来林恩主的话,他惊讶地望着林恩主。 “如果只是纯粹的一只龟精进驻到你的身体,这应该是好事,因为它能使你的功力大增,完成今后破咒的任务就能事半功倍,但遗憾的是这只乌龟并不是单纯的精,它身体里混杂着鬼怪的血液,这样,它其实也就是半妖半鬼的化身!” “如今,这半妖半鬼的龟精到了你的身体里,其实,你也就成了三合一体的怪物,也就是人、妖、鬼三种物种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这就形成了你在破咒过程当中的优势,因为你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人、鬼、怪所生存的世界,而且能容易地辨别出众多鬼怪里特殊的鬼,寻找到你需要寻找的那个,只是……”林恩主顿了顿。 “只是什么呢?”杨术迫不及待地问。 “只是,龟精在你的身体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日后你要想回到一个正常的人就越艰难。也就是说,时间长来,你很容易被它侵蚀同化,最终变成半妖半鬼的人。” “啊,我不要变成那样的人,我该怎么办?林恩主,我宁愿用我自身拥有的能力去完成破咒的任务,也不愿意变成那样的怪物!”杨术焦急地看着林恩主,声音带着哭腔。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脱灵池,找到脱灵池里的脱灵神,她就能帮助你把住在你身上的龟精给赶出来了。”林恩主说。 “走,我们去找脱灵池!”杨术拉住了林恩主的黑袍子。 “试试吧!”林恩主带着杨术开始在树林里行走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原始荒蛮!眼前的树林变成了一片片乱树藤网胶结而成的高墙! 根本没有路。杨术尾随着林恩主穿过一个个由刺藤组成的空洞,然后攀过一根根硕大粗黑的树根,又借着倒伏的朽木渡过一道道阴沟,再顺着几根碗口粗的倾斜山竹滑过一处处的陡峭崖壁。 一路上林恩主几乎不说话,他只是带着杨术凭着某种方位感,在幽黑深处迂回着。 脚底下是沟壑纵横,重林叠嶂,飞瀑流泉的,杨术感觉自己又随着林恩主进入了另一个世界。.info[] 黑暗的林子里,不时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不知是林涛,是兽吼,是虫鸣还是水声。头顶有隐约的星光,稀稀疏疏地照着这片荒蛮的林子。 “啊,好累!”一路上,杨术紧随林恩主,疾步如飞,他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喉咙顶上了,浑身也是汗涔涔的。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他喘着粗气说。 “那就歇会儿!”林恩主停了下来,看着大汗淋漓的杨术笑了笑。 “我们究竟要走多久才能找到那个脱灵池啊?”杨术干脆坐在了两根从蔽天老树上悬下来的粗大寄生藤上,半吊着身子,出着大气说。 “我也不太清楚,凭着感觉寻找吧,应该方向不会错的。”林恩主半安慰着杨术说。 歇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上路,说是上路,其实一直都没有路,他们完全是在一丛丛灌木和荆棘里抽身行走着。 “杨术,在破咒的行程中,你觉得最为艰难的是什么?” 在走到一处地势稍微平缓的路段时,林恩主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许多时候,我会很憋屈!” 杨术想起了在医院里守护自己的爸爸和康康的父亲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因救人而失去了生命的男子,同时,他也想到了赵裕的父母,以及孤独无依的赵裕。 “是啊,这世界就是这样,总会有很多的无奈和迫不得已!” 林恩主似乎完全地明白杨术的憋屈,他的眼睛深隧地看了杨术一眼,绕过一株长满锋利小刺的植物。 “无论处于任何的境地,你需要果敢和正义,这是你们人类逐渐迷失的弥足珍贵的东西!”林恩主继续说。 “我很明白你们所面临的脆弱,但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应该去坚持,不能被某种人情关系束缚住你需要去付诸的行动,否则,只会让你的旅程更举步维艰!” 杨术不太懂林恩主所说的,但他又似乎有些明白这其间的道理。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人类比鬼更可怕!”杨术说。 “是啊,记住,人和鬼的世界是息息相通的,它们同样存在着的共性,就是善恶美丑无处不在,所以,我们需要把自己的眼睛擦得更明亮一些,学会分辨你眼前的善恶美丑,坚持善与美,除却恶与丑。” 林恩主的话让杨术莫名地生出一股力量,同时也明白了许多的道理,他的内心由衷地崇敬起林恩主起来,以往对他的一些戒备,这下全放了下来。落入这荒蛮的世界,感觉自己和林恩主之间,变得更紧密无间了。 山林幽静,墨黑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震撼山谷的巨响声。 天色在这片黑郁郁的树林里透进几道光柱,仰头朝着巨响声看去,一道瀑布正从高高的悬崖上披挂下来,跌入山谷的响声随着他们逐渐的靠近变得震耳欲聋。 瀑布落入到了一汪雾气笼罩着的深潭里,潭里的水异常清澈,水光竟是五色的,碧绿的光芒在水潭边闪耀着,让人感觉是步入了一处仙境。 没有任何动静,大树之下,这汪灵动的水兀自涤荡着这片奇异的世界,周围潮湿的腐土上寸草不长,几根穿透腐叶层呲出来的黑色枯枝上,同样顶着厚厚的、颤巍巍的腐烂树叶。 没有任何动物、生灵曾经在这里行走过、爬行过的痕迹。但就是这水光孕育出了一片是梦非梦的幻境。 “难道这就是脱灵池?”杨术望向林恩主。 “应该就是这里!”林恩主低声说。 林恩主蹲下身子,用双手拨开了一堆枯叶,一截木块从枯叶里显露了出来,上面有红色的斑驳的字迹。 “脱灵池。” 四面幽深之中,仍然是那片震耳欲聋的响声,却更衬托出了一种了然无痕的寂默。 林恩主呆呆地看着那片木块,忽然弯腿跪下,向着这一片池水虔诚地一下下叩拜起来。 “过来,杨术,赶快给脱灵神叩拜!”林恩主拜完之后,把杨术招了过去。 杨术也学着林恩主的样子向着木板跪下,接连作了三个揖。 待杨术拜完起来,突然之间,瀑布的水流似乎增大了数百倍,从悬崖上轰然而下发出的声音震得山摇地动,在水流溅起的一堆雾气里,有一个庞然大物飘然而下。 庞然大物头顶星空,脚踏池水,面目在杨术面前逐渐清晰起来,杨术仰着头,看着这怪物,他感觉自己犹如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睁大双眼张着嘴巴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章 求助脱灵神 怪物逐渐凝聚成了一座山,不,确切地说是一座佛像,巨大的佛像,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并没有佛像的那种慈善祥和,反而感觉从他的眼睛里透出丝丝的凌人的寒意。 “何方妖孽?来我这有何贵干?”巨物声若洪钟,开口似一个个炸开的闷雷,在杨术头顶轰隆作响。 “啊,不出我的猜测,您就是脱灵神吧?”林恩主仰起头,看着巨物问道,然后又一低头,毕恭毕敬地对着巨物施了个礼。 “我就是,你们找我做什么?”脱灵神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两个小小的黑点,眼神里还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啊,是这样的,尊贵的灵神,这男孩子不小心被龟精上身了,而且这龟精还混合着鬼精,我们恳请您帮忙,把他们从这男孩的身上赶出来。” “你们是何许人?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呢?”脱灵神收起眼神,目光平视着前方,似有不再理会他们的意思。 “灵神,我是从玉皇宫里出来的,现已经被玉皇大帝正式奉命管理阴阳两界的一些杂事,而这男孩子是我的徒弟,看在我也是来自天宫的面上,您就帮帮他吧!” 杨术眼里一向尊贵的林恩主居然为了自己在脱灵神的面前卑躬屈膝,杨术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哈哈哈,别说,你一出现我就看出你是一只耗子,而这小子,就是一只乌龟,耗子和乌龟来求我办事情,我也肯帮忙的话,这不有损我的尊严?哈哈哈,你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骚扰我的一方净土。” 杨术听完脱灵神的话,心中特别恼怒,他一咬牙,回头对满脸谦恭样的林恩主说,“恩主,走吧,对这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家伙,没什么好求的,我宁愿变成一只妖怪,也不愿意求这种飞扬跋扈的小人。” 林恩主拽了拽转身就要离去的杨术,小声道,“杨术,千万不要冲动,在某种势力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哈!”脱灵神怪笑起来,“一只乌龟脾气也会如此之大,别忘了,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帮你是要耗费我的体力的,没来由我干嘛要帮你?哼,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还在我面前耍脾气?那你就慢慢去做你的不伦不类的鬼怪精去吧!” “去死吧!”杨术的脸由于受到羞辱已经变成了酱紫色,他对着巨大无比的脱灵神大声咆哮起来,手里握紧了魔杖。 “杨术,不得无礼,快收起魔杖!”林恩主也被杨术突如其来的冲动吓得愣了一下,他正欲制止住杨术的冲动。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杨术挥舞起魔杖就向着脱灵神重重地击了下去。 “找死!”脱灵神的冷笑声响彻山谷,超过了从悬崖上轰隆降落而下的巨大瀑布,声音仿佛就在脑后。 杨术的身子被震了一下,刚才那一击,他感觉四周的空气竟然犹如铜墙铁壁般坚硬,他的身子竟然被震得浑身麻木,而眼前的庞然大物,却傲慢顽固地稳当地坐在那里,毫发未损。 “哈哈,一只乌龟也想和我较量一下,真可谓是蚍蜉撼大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也让你懂得自不量力的后果吧!”说完,脱灵神伸出了一只手臂,流云般的手指轻轻一挥,杨术却感觉犹如一柄千斤巨锤,重重地击中了自己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了水潭边,魔杖摔出了老远。 “我、我要杀了你!”杨术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妖异,他重新缓慢地站了起来,试图拾起地上的魔杖。 “灵神,算我求您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吧!”林恩主居然双膝一跪,在可恨的脱灵神面前求起情来。 杨术内心更是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林恩主一直以来高大的形象在他的心里顿时矮了一大截,他重新拾起魔杖,对着脱灵神的大脑袋大叫,“咪哩咪哩噢,奇虫怪兽死翘翘!”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对我使用如此拙劣的小伎俩,耗子啊,你这师傅怎么当的,对我也用这样的咒语,真是笑死我啦!” 脱灵神居然笑得浑身颤抖,地上的石块、草叶开始簌簌飘动,荒野也被他的笑声震得一片震颤,水雾一股股扑面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又纷纷坠落,瞬间地面一片潮湿,四周的树木轰然折断,空气也跟着他的笑声不断打着哆嗦,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哈哈哈,好个可爱的孩子,你真是笑死我了!”脱灵神像是被谁狠命地挠着痒痒,笑得前仰后合,而眼前却是一个飞沙走石的世界。 趁着脱灵神笑得就要虚脱的时候,杨术临空高速跃起,厉声大吼,魔杖指向脱灵神的咽喉飞速劈去。 眼看脱灵神就要被魔杖击中,但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时收敛,身子轻盈地平平升腾起来,像一朵云托着他的身体,一会儿就端坐在高空了。 接着,在杨术扑空的那会,脱灵神突然又是手指一挥,五个指头像一张凭空而降的大网向着杨术的头顶罩了下来。 眼看,杨术就要在那只巨掌下变成一堆肉酱,在巨掌即将接触杨术的身体的时候,手掌却是一个逆转,朝着杨术的后背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嵌入了杨术的身体,这力量在杨术的周身游弋了整整一圈,杨术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随着杨术一声凄厉的嚎叫,一股紫黑色的血液从杨术的口里喷涌而出,他像受到了重重的一击,趴在了地上,突然之间,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俊秀的少年,而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妖怪。小小的乌**,身子长满了鳞甲,四只本来修长的手足却成了四条丑陋的短腿,匍匐在地上,小眼睛骨碌碌地急转着。 “看看你这丑陋的原形吧,猖狂草率的后果就是一生以这样的面貌度过,你选择吧!”脱灵神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杨术,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灵神,求求您,快帮他变回原形,逼走他体内的鬼怪精灵吧,怎么说,他毕竟是一个孩子啊!”林恩主连连恳求着只顾着笑的脱灵神。 “呵呵,我只是考验一下这孩子,没想到他脾气竟然如此大,你日后得好好**一下他,否则会吃大亏的!” “不过,念及这孩子血气方刚的,而且的确也很可爱,今天把我逗乐的份上,我就帮他脱灵吧!” “感谢灵神,请再接受在下的又一次叩拜!”说完,林恩主又单膝跪下,向着脱灵神鞠躬起来。 只见脱灵神巨手一挥,杨术像被一阵旋风卷起一样,旋转着一头栽进了那潭五光十色的水潭里。顷刻间,杨术的身上流光溢彩,像被涂上了缤纷的油彩,耀眼的光芒在他的周身流转着。 脱灵神双掌伸平,对着杨术的后背用力一推,接着再来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股汁液拌着浓血从杨术的口里喷了出来,汁液融入翻腾的潭水里化为乌有,而再看杨术,恢复成了刚才那个清秀干净的清新少年。 “呵呵,成功了!”脱灵神的面部表情居然是一脸的慈善,此时正和蔼地看着仍然有些呆愣着的杨术。 “还不快谢灵神!”林恩主扶起从水潭里走出的杨术,拍着他湿漉漉的背说。 杨术一时扭转不过来那股刚才对脱灵神的怨气,只是有些友好地向着脱灵神微微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快回去了吧,希望还能再次见这可爱的孩子!”脱灵神向着两人挥了一下手,突然不见了。林恩主拉着杨术向着刚才他所在的位置弯腰谢过后,离开了脱灵池。 此时,天也放亮,阳光浩浩荡荡地从树林间倾斜而下,树林里银气千条,五彩缤纷的光斑在眼前欢快的跳跃着。 第六十一章 糟糕的春节 从脱灵池走出来,杨术感觉身上那股奇异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随着林恩主原路返回,走在路上不一会儿,杨术就有些力不从心、汗流浃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回事呢?”杨术靠在一棵树干上,气喘吁吁地说,“我感觉自己的体力还不如龟精进驻身体前的样子了,很虚弱!” “脱灵后,你的元气大伤,导致你身体如此虚弱,没事的,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林恩主安慰杨术道。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下午时分,才走到磨石镇镇口。 “杨术,我该告辞了,祝你春节快乐哦!”林恩主说完,身体一阵急转,化为一道黑色的旋风在杨术眼前消失了。杨术这才想起春节已经临近,后天就应该是除夕夜了。 到了康康家的老宅,伙伴们见到杨术回来,急忙围了上来。 “啊,杨术,我们以为你失踪了,整个上午都在找你呢!”钱杨仔细打量着杨术,像看外星人一样全身上下看了过遍,发现没什么异样,才用手摸了摸胸口,学基督教教徒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形。 “还以为你起夜掉井里了,我们叫来村民在井里搜寻了大半天,也没有你的踪影,磨石镇镇里镇外都被我们翻了过底朝天,也不见你,真急死我们了!”袁多多也夸张地比着手势,在杨术面前转来转去。 “你究竟去哪里了?”康康也着急着问。 杨术便把昨晚遇到的一切告诉了伙伴们。 “啊,太神奇了!啊,你太伟大了,杨术,我崇拜你!”魏小宇调皮地拉着杨术的手,眼睛里满是敬意。 “这么说,康康家的咒就此破了?”钱杨像突然才领悟似的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应该是!”杨术微笑着说! “啊,英雄!你真太了不起了!”袁多多大叫,接着,几个伙伴把杨术抬了起来,临空抛出又接住,欢呼声在老宅院子里直冲云宵。 吃过晚饭,几个孩子坐上最后一趟班车,告别了懒洋洋的磨石镇,一路叽叽喳喳着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里,黑驹看见杨术回来,一个箭步冲上来,围着杨术跳转了半天,嘴里呜呜咽咽地哼着,似乎是在埋怨主人丢下了它不顾自己去完成任务。杨术也抱着黑驹的脖颈,拍着它的脑袋,表示着对它的想念。 杨术父母看见儿子安全回来,特别欣慰,夫妇俩忙着给孩子烧水洗澡,问寒问暖,他们心目中的儿子越来越像个大人,这让他们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第二天早晨,蓉蓉早早就收拾好行李,他们一家今年要到杨术外婆家过年。 说实在的,杨术不太喜欢在外婆家居住,他对舅舅的儿子庭博特别地反感,舅舅和舅妈由于家庭条件很好,把他们的儿子当成小公子似的养着,无论庭博要什么,他们都想办法满足他,外婆也特别地宠爱着他,导致他经常无理取闹、而且说话尖酸刻薄,目无尊长,随便就耍公子哥脾气。 听妈妈说要到外婆家过年,杨术感到心情特别地不好,但他从来就是这样,心里无论再有多大的不满,也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愿。 来到外婆家,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庭博对杨术倒还算友好的,可还没超出一个小时,他的霸道的习性就开始一一展露出来了。 庭博有一架崭新的遥控玩具飞机,四个轮子在地上快速旋转,一会儿就能倏地从地上飞起来,然后手拿遥控控制着飞机的方向,飞机能在空中飞行十来分钟。杨术感到好奇极了,等庭博玩腻了的时候,杨术拿起遥控飞机认真地琢磨起来,不想正在他很专注地研究着飞机的时候,脑袋上挨了重重的一拳,起了好大一个硬包,疼得他眼里直冒泪水。 “不经同意乱拿别人的东西,这是缺乏教养的表现。”庭博在杨术面前恶狠狠地说。 “我只是出于好奇看看而已,并不想玩的!”杨术感到恼怒又觉得自己理亏,悻悻地把飞机还给庭博,揉着头上的硬块走一边去了。 下午,蓉蓉在家里帮外婆收家,做晚餐,舅妈要带庭博去街上购物,顺便去公园里玩。 “杨术,和我们一起去吧,你好久没和庭博在一起玩了。”临出门的时候,舅妈叫杨术。 “我不想去,您们去吧,舅妈!”杨术回答道。他宁愿呆在家里看无聊的电视节目,也不愿意和庭博多呆上几秒。 “杨术,和你舅妈一起去吧,到街上去放松放松。”蓉蓉劝着杨术说。 “在家里也挺放松的啊,我很累,就不去了!”杨术回答说。 “你怕是想呆在家里玩我的玩具吧?我可不愿意自己的玩具给别人玩,再说,玩坏了,你们家恐怕也还不起我那些高档的玩具。”庭博满脸鄙夷地对着杨术说。 “我才不稀罕你那些破玩具,那可都是我玩腻的了!”杨术忍不住努着嘴说。 “呵,那刚才是哪只可怜兮兮的狗在一脸贪婪地看着我的飞机呢?玩不起就拉明说,说不定我大发慈悲会给看两眼,现在看来,我必须收起我的慈悲心肠,让有些人就此穷苦潦倒!”庭博说话总是这样伤人。 “滚,我保证连眼睛都不梢你的破玩具一眼,别在面前烦我。”杨术生气得满脸通红。 “杨术,怎么就和表弟吵起架来了,赶快住嘴,否则我可不饶人了!”蓉蓉大声呵斥起杨术来。 可是,舅妈却若无其事地在一旁照着镜子,往嘴上使劲地涂抹着口红,对自己的儿子一点不加管教。 “宝贝,走吧,他不去就算了,和妈妈一起去!”舅妈收拾好自己,满意地提着手提袋,来拉庭博。 “我也不去了,我要看着我的玩具,免得有些穷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能得逞。”庭博甩开他妈妈的手,沉着脸瞪了杨术一眼。 “宝贝,听妈妈的话,妈妈带你去街上买新衣服,买更多的玩具。”舅妈很有耐心地哄着庭博。 “除非你买五件、不,十件礼物给我。”庭博嘟起胖嘟嘟的厚嘴唇撒娇着说。 “好的,好的,我的心肝宝贝,十件,记住了!” 舅妈搂着庭博咯咯地笑着出去了。 没有了庭博,家里安静了许多,杨术感到自在了不少,一个人自由地调着频道,不像庭博在的时候,他想看什么就必须是什么。 蓉蓉走了过来,心疼地帮杨术揉着脑门上的硬块,悄声说,“杨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应该让着他,和他一般见识,你不就和他一样了?” “可是,妈妈,我们家再穷也不是向他们要饭的,犯不着要受他们的欺负啊。”杨术眼睛有些发酸。 “孩子,忍着些,我们贫穷只是暂时的,我们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妈会给你买更好的东西。”蓉蓉一边安慰着儿子,同时伸手帮杨术揩去已经溢出眼眶的泪水。她自己的眼睛也开始红起来。 杨术看见妈妈伸出的手特别地粗糙,而且被整天捣鼓的那些板栗染成了棕褐色,他的心疼了一大下。 “妈,我不是埋怨我们家穷,也不要那些破玩具,我只是容不得别人对我们的欺负。”杨术认真地看着妈妈的手说。 “无论如何,他是你表弟,就别和他争执,学会和不喜欢的人相处,那才是真的聪明,明白吗?孩子!”蓉蓉找来棉球和酒精,帮杨术擦着那块红红的硬块。 “我努力忍耐吧!”杨术说。 “我们只是在几天的时间,过完春节就回家,答应妈妈,不和他发生争吵,好吗?”蓉蓉温柔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 “好吧,妈,我答应您!”杨术知道妈妈其实也是在恳求自己了,他更知道舅妈本就看不起他们一家,要不是看在外婆的份上,他们也不会来到这里和他们过春节,他不想再为难自己的妈妈。 傍晚的时候,庭博和舅妈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他故意在杨术面前从一大包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一一地抖出舅妈给他买的各种玩具和一大堆新衣服。 “哇,真漂亮,这个玩具好几百呢!”“呵,这衣服也要一千多,我妈会不会被坑了!”“这鞋,阿迪的,说实在的,比较下来我更喜欢耐克一些!”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着,杨术钻进了厨房,避开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让杨术最受不了的是晚上他必须和庭博睡一张床,他白胖的身体占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杨术只能缩着身子躬着背睡在一小块地方。这也就罢了,夜晚庭博还会把脚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舒服地磨着牙熟睡,而他却被他弄醒了好几次。 吃饭的时候,庭博总是要这要那,把自己爱吃的菜放在面前一个人吃,还不时地得意地看着杨术砸吧着油腻腻的嘴。他甚至会用脚狠狠地踢向餐桌下的黑驹。杨术真希望黑驹朝着他的肥腿狠狠地咬上一口,可是,黑驹并不会这样做,它只是离庭博远远的躲到一边去。 总之,这个春节对于杨术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煎熬,这种煎熬直至他和父母提着行李走出了外婆家的大门的那会儿才得以停止。 第六十二章 可怕的尸变 春节过后,周日,一场大雪在这座城市的夜晚悄然而至,清晨推开房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便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孩子们在大街上或是自己的院落里打着雪战,堆着雪人,欢呼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稀少,偶尔人行道上几个裹在棉大衣里的人经过,嘴里吐出的白气像他们的体内着了火,样子有些滑稽。车辆经过街道撵出一阵咯吱的响声,牙齿忍不住一阵酥麻。 杨术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大雪,陷入无限的遐想里。他喜欢下雪的天气,雪花轻盈曼妙,落地无声,却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片洁白,遮挡住这个世界里一切不美好的东西,让目光触及之处,全是一片赏心悦目的清新脱俗。 如果这世界由表及里全是这般纯洁,生活该是怎样的美好! 可是昨晚的电视新闻报道,昆明火车站发生歹徒持刀刺杀无辜群众的恐怖事件,这令杨术对那些凶残的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心灵上或多或少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尘埃。 “杨术,魏小宇的奶奶恐怕要不行了,去看看吧!”蓉蓉推门进来,打断了杨术对美丽雪景的无限感慨。 魏小宇的奶奶,杨术知道那不是他的亲奶奶,而是魏小宇的爸爸赡养着的那个神经有些不正常的老人。杨术立即随着蓉蓉出了门,朝魏小宇家匆忙赶去。 杨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瘦成这般模样,她躺在有些黑暗的房间里,头发花白而有些凌乱,脸上的皮肤惨白又泛出一阵蜡黄,两只空洞无神的眼睛微微睁着,嘴巴大张着,里面只有呼呼的出气声,两条腿瘦得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子包住骨头了,像两根细小的木棍,只是和她脸上的皮肤同样地泛着青光。(..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还活着的人形容居然可以这般地骇人,杨术收起目光,房间里传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令人呼吸窒息。 魏小宇的爸爸神情焦灼,握着老人的手沉默着。而魏小宇的妈妈米儿正在翻箱倒柜地寻找着帮老人早已准备好的寿衣,等老人一停止呼吸就要为她穿上。 突然,老人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眼珠往上一翻,眼里随即只见一层白翳,嘴巴里咕噜了几下,便大张着空洞的嘴停止了呼吸。杨术看见有几滴清泪从她没完全合上的眼睛里滑落出来。 “伯母,伯母!”魏小宇的爸爸声嘶力竭地叫着,一边双手摇晃着老人的身体,但显然老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对于她来说悲凉的世界,去寻找她日夜牵挂着的儿子阿飞去了。 几个前来帮忙的邻居七手八脚帮老人穿上了寿衣,再把老人抬出了房间,然后借来担架直接送去了殡仪馆。 阿飞家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亲戚,前来帮忙的都是魏添的一些朋友,这样也只是寥寥无几。 魏添自觉愧对阿飞,他决定为他的母亲守一夜的灵,第二天才把老人送上山。 杨术看见场面很是冷清,叫来赵裕他们几个朋友帮着守灵,由于第二天学校开学,他们让钱杨和袁多多早点回去休息,由王泽新、康康、赵裕和自己帮着魏小宇一起守灵。 夜晚,处于郊区的空荡荡的殡仪馆里灯光昏暗,四周寂静无声,刺骨的寒风一股股直往宽敞的停尸房里灌进来,掉着节能灯的绳子悠悠地摇晃着。在停放尸体的正面墙上,一个用毛笔写的“奠”字异常显目,像一只睁得老大的眼睛,诡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和物,令人有着一种空气凝固了般的紧张。 阿飞的母亲身上盖着一块红布,直挺挺地躺在“奠”字的下方,脸上蒙着一张草纸,寒风吹来,草纸微微拂动,她皱纹密布而且惨白蜡黄的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穿着绣花布鞋的双足被一根细小的白线绊着,在脚下方的一张矮桌上,摆放着一碗米饭和几只水果。矮桌前放着一个燃着香火的盆,风吹来,香火腾起的烟雾在尸体周围缭绕着,像是这老人流连迂回的灵魂在四处轻盈地弥漫。 深夜了,魏小宇的爸爸妈妈和几个亲戚朋友在另一间房里商量着如何办理老人的后事,停尸房里便只剩下杨术等五个男孩子守灵,他们除了保证香火不断,就无事可做,康康提议打牌度过无聊的时光,大家欣然同意。 五个孩子围着一张小方桌打起牌来,魏小宇的方位面对着他奶奶的尸体,杨术则是背对着的,上方是康康和王泽新,下方是赵裕。他们玩的是“斗地主”游戏,几个孩子一会儿就进入了角色,大呼小叫着他们拿到了炸弹,全然忘记了身旁躺着的尸体。 “喵----”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蹿出一只流浪猫,在欲偷吃尸体前的那碗米饭时,许是被香火灼伤了身子,它猛地一惊,跳到了尸体上。 杨术他们几个孩子被吓得牌一丢,回头一看,看见了一只黑猫正一脸惊愕地立在尸体上,他们急忙大声驱赶,黑猫仓惶地从尸体上跳了下来,逃出了门外。 几个孩子继续打牌,正出着牌的时候,魏小宇用眼睛的余光突然看见了对面老人的尸体,她脸上的草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掉在了地上,魏小宇感觉看见了老人的眼睛睁了一下,他再盯住看的时候,老人的双眼又是紧闭着的了。 魏小宇心里有些发毛,想告诉伙伴们他刚才看见的一幕,又担心惊走了伙伴们,留下他一个主人,更是恐怖,他只有在心里对自己说刚才看见的是幻觉,然后继续投入到打牌中。 打完一圈之后,在杨术洗牌的时候,魏小宇又朝老人的尸体看了过去,这次,千真万确,他真的看见了老人睁开的眼睛,而且感觉她还把眼珠转向了他们的这边,待他再仔细看的时候,老人又闭上了眼睛,但他分明还看清楚了她抖动了一下的眼睑。 魏小宇有些坐不住了,而且他感觉自己有些尿急,便说,“你们先玩一圈吧,我出去上个厕所!”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了停尸房。 四个孩子继续打牌,这时,一阵寒风吹来,坐在下方的赵裕打了个寒噤,他不由得也看向了那具躺在那边的老人的尸体,这下,他看见了老人坐起来的上半身,身上穿着黑里透红的丧服,眼睛大睁着看向了他,他急忙一眨眼,再看时,老人又直挺挺地是躺着的了。 赵裕也感到了尿急,他也招呼了声,出去上厕所去了。 停尸房里只剩下了三个孩子,他们仍然继续玩牌,等着出去了的两个伙伴回来。 该康康洗牌,康康会故意把好牌留给自己摸,杨术便专注地监督着康康洗牌,这时,杨术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以为是魏小宇或赵裕上厕所回来了,头也不回地说,“快坐下来继续摸牌,三个人不好玩!” 可是,他感觉一只手颤抖着摸到了他的脖颈上,那一片冰凉像谁往自己的脖颈里放了一块冰。 杨术反手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一回头,啊!魏小宇的奶奶正直愣愣地穿着一身丧服站在他的后面,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自己,表情里尽是愤怒的神色。 王泽新和康康被杨术的惊叫吓得急忙抬起了头,他们吓得把手里的牌一丢,撒腿就想往外面跑。 “魔杖!”杨术急叫,“尸体出现尸变啦!” 杨术想起自己来时根本没想到带魔杖,毕竟,他们又不是去完成破咒的任务,谁会想到来守灵要带着魔杖呢。 康康和王泽新摸遍了浑身,也掏不出任何魔杖出来,此时,杨术感觉老人枯瘦而冰凉的双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嘴里呼出的凉气直往身上钻,身体不由得颤栗起来。 第六十三章 血洗殡仪馆 杨术感到掐在自己脖颈上的两只手越来越用力,他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脸色一阵惨白,舌头不由得往外伸了出来,双手撕扯着牢牢扣在自己脖颈上的两只枯瘦冰凉的手,脚一个劲地乱踢乱蹬着。(..info无弹窗广告) 康康和王泽新吓得傻站了一会,看到杨术直朝他们眨着眼睛,他们赶快转到老人的身后,一个拉住她的左肩膀,一个拉着她的右肩膀往后用力直扳,杨术感觉呼吸稍微有些顺畅后,双脚用力往后一瞪,老人的尸体带着他往后一倒,康康和王泽新被压在了尸体的下方,他也倒在了尸体的上面。 趁老人的手松开的那会,他立即翻身滚往一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朝着尸体用力一脚踹过去。尸体直愣愣地滚往了一边,康康和王泽新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看着尸体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了,杨术立即腾空飞起一脚,不偏不斜,力量恰好击中在了尸体的腰部,尸体摇晃了一会,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快,你们两人抓住她的手臂!”杨术命令道。 康康和王泽新立即跳上去分别踩住了尸体的左右手臂,然后弓腰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杨术也用手紧紧按住尸体的两腿,尸体终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无法动荡了,只有瘦削的头颅在地上左右摇摆和反抗着,嘴巴张得老大,嘴里呼出的气充满了一股股的恶臭味,直往三个孩子的鼻孔里钻,他们都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外面的人听见了停尸房里的打斗声,赶往门口看到了屋里的情景,吓得都呆愣在了那里,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魏添从一群人的后面探出头来,见到屋里的情景,惊愕地看着屋里的三个气喘吁吁的孩子。 “尸变了!”杨术头也没抬地回答道。(..info) “啊,尸变!”一群人惊讶得浑身哆嗦起来,有几个胆小的急忙退出了门口,想撒腿就跑,跑到殡仪馆院子里后,发现殡仪馆外更是黑得瘆人,又折回身回到了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会这样?”魏添抖着声音问。 “快来人帮忙,我们撑不住了!”康康的脸上有汗珠在大颗地滑落下来。 两个汉子畏畏缩缩地走进了屋子,但看到尸体大睁着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他们的时候,却又被吓得浑身颤抖着退出了门外,他们把头偏往一边,不敢看尸体愤怒的可怖的脸,而杨术看到尸体的嘴巴里正渗出一堆堆的泡沫出来,恶心得要命。 此时,赵裕和魏小宇也来到了门口,看见屋里的情景,也吓得面色苍白地站在了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俩赶快回去取魔杖来,否则根本无法制服出现变异了的尸体!”看见魏小宇和赵裕,杨术大声朝他们叫道。 “我有车,我送你们去!”门口有位男子说道。 “我也有,我送你们去吧!”另一个男人急于离开可怕的殡仪馆,说完话他急忙掏出了车钥匙在手里摇晃着。 魏小宇和赵裕随着男子去取魔杖去了,门口的一堆人哆嗦着身子,进退两难。 此时,康康感觉手臂一阵阵地发酸,手一松,尸体的一只手臂挣脱了他的控制,抽出来向着他的脸就抓过来。 康康被逼得只好后退,结果尸体的手又朝着王泽新抓了过去。无奈,王泽新也只好起身退到了几米之外。 上半身不再受人控制的尸体立即坐了起来,伸出双臂直愣愣地向着杨术抓了过来。 杨术为躲闪那双朝着自己猛地抓过来的枯手,只好立即放开她的双腿跑到了一边,不受束缚的尸体腾地站了起来,挥舞着双臂向着杨术追了过来。 变异的尸体在扑了过空后,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 一股阴风卷了进来,白炽灯在风里摇晃着,恍惚间,停尸房的四面墙上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子,影子落在地上,现出了形状,全是一个个胖瘦不同,面目狰狞的人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部缺了一大块肉、面部模糊不清,有的身体尚还完整,表情却异常恐怖,朝四面八方向着屋里的几个人聚拢了过来。 站在最靠近门内的两个彪形大汉见此情景,撒腿就往外跑,裤腿马上被吓出的尿液浸湿了,门口的一群人也轰地往院子里散去。 一时间,停尸房里全是张开双臂向着人伸出锋利的爪子抓过来的鬼魂,三个孩子手无寸铁,不得不躲闪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长指甲从门口夺路而逃退到了院子里。 那些鬼魂根本不罢休,挤挤挨挨地一一从门口追了出来,再向朝四面八方躲逃的人群追去。 “扑哧扑哧”,两个没来得及躲闪的男子被几个鬼魂挥起长指甲破开了头皮,尖厉的手指直直地插进了天灵盖,鲜血狂飙。 尖厉的惨叫声四处响起,鬼魂在院子里撕扯着一个个来不及逃跑的人,到处鲜血四溅,被抓到的人残肢断臂地躺在地上挣扎着血肉模糊的身体。 “哈哈哈,胆小的人类,不团结的人类,就让我们一个个把他们的魂魄夺来,归属我们的统治,哈哈哈!” “不行!”杨术猛然抱住自己的头,狂吼着,“不,快想办法杀死这些可恶的鬼魂!” 眼前血光四射,金星乱冒,一个个鲜活的人在鬼魂的利爪下倒在了地上。杨术头痛欲裂,像是无数根尖锐的刺狠狠钻入自己的脑部,心脏也仿佛千万把利刃直捣进来,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身躯也在被一片片地被撕裂着。 杨术的大叫引来了几个鬼魂,他们伸出利爪向着杨术一步步地紧逼过来,杨术的嘴唇由于气愤也或者是某种恐惧直打着哆嗦,冷汗从额头滚滚而落。 “把你的魂魄交给我们吧,哈哈哈!”鬼魂对着杨术的头顶伸出锋利的手爪直直插了下来。 “去你妈的!”杨术脱口而出,一股力量在身体里突然涌动,如同兽性回归,愤怒的力量刹那间燃遍全身,一个扫腿,几个鬼魂仓惶地化为一道青烟。 杨术很懊恼,后悔当时如果控制住那具异变的尸体,事情的结局就不会如此地悲惨,如果不是她那一声长啸,就不会引来如此多的鬼魂。现在院子里到处一片狼藉,满地是血迹斑斑的被鬼魂抓伤了的人,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 来不及多想,青烟又降落了下来,变成可怕的人形伸出利爪又是一阵急抓过来。 杨术又是一个扫腿过去,鬼怪又化着一道青烟消失了,杨术朝着周围的鬼魂左右开弓着,一瞬间,他的身影和众多的青烟纠缠在了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杨术感觉自己的身上被一根尖锐的指甲划了一道口子,一阵火辣辣的钻心的疼痛使他打了个趔趄,大脑一阵晕眩,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站不稳了。 突然,一股黑色的旋风临空而降,一个身披黑斗篷的怪物轻盈地落在了他的眼前。 林恩主! 杨术欲昏倒之时,他看清了来人是林恩主。 当杨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居然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钱杨等六个小朋友全都在病房了守着他,还有他的妈妈蓉蓉,眼睛正红红地仔细端详着他。 见到杨术睁开眼睛,蓉蓉的眼里流出了眼泪。其他几个朋友也围了上来。 “林恩主呢?”杨术望向几个朋友的脸。 “他制服了那些鬼魂,便走了!”康康回答说。 “那那具异变的尸体呢?”杨术担心地问。 “被埋葬了!林恩主用魔杖制服了她,第二天就被魏小宇家的亲人埋葬了!”王泽新说。 “第二天?意思是……?” “杨术,你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了!”蓉蓉揩着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 “死了好多人了吧?”杨术感到又是一阵头痛。 “死了两个,被击中天灵盖的两个,其余都送进了医院。不过,你放心,杨术,他们断了的胳膊和腿都被林恩主一一帮他们接上了,现在躺在医院只是输液恢复元气,林恩主说至少他们不会丧命了,只是被夺取魂魄的那两人已经无法抢回来了。”康康向着虚弱的杨术报告着。 “杨术,都怪我和魏小宇,没能及时赶到,否则,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了,我和魏小宇带着魔杖赶到殡仪馆时,林恩主已经制服了那些鬼魂,帮受伤的人接好了被鬼魂撕裂下来的肢体,他嘱咐我们快叫救护车后就走了。”说完,赵裕低垂下了头。 “你们就别自责了,那天的情势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杨术安慰赵裕道。 “康康和王泽新没受伤吧?”杨术又看向了康康。 “没有,我和王泽新见势不妙,跑到了殡仪馆大门外,所以,我们没被鬼魂伤到,可是,我们这算不算临阵逃脱呢?”康康满脸愧疚之色。 “没受伤就好,我说了,那天的情势除了林恩主,不是谁能控制的,没被伤害是最好的事了!”杨术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我们就释然些了!”康康伸了伸舌头,脸上笑了笑,样子有些可爱。 “杨术,好好休息!我们等着你快快回到学校里来。”钱杨看着虚弱的杨术说。 杨术这才想起学校开学应该有三天的时间了。 第六十四章 友情危机 一个月的寒假,杨术感觉是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回头看看整个假期,从破解婴儿失踪案到前往磨石镇,从脱灵谷回来到魏小宇的奶奶死亡后发生的可怕事故,他感觉整个人是在一道幽深诡异的隧道里行走了太久太长的时间,现在突然回到了学校,他感觉是从一个世界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从黑暗回到了一片光明里。 上课、下课,放学、回家,做家庭作业,看电视,上网,向父母撒娇,和同学追逐嬉戏,这才是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大部分正常的生活,可是,他的生活却似乎注定总是和同龄的孩子的生活、甚至是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的生活出现了强烈的偏差,只是一些偏差倒还正常,简直是大相径庭!所以,回到校园生活里的杨术,难免会感到是经历了一个个狂风大浪的洗礼之后的那种平静的惬意及舒坦,他渴望这样的生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经历和常人所不同的经历后才能获得这样的生活,为此,他必须作好应对一个个惊涛骇浪的心理准备,他并没有如释重负后的那种轻松。 相比较下来,念书倒成了他放松警惕休息的时光,而离开学校的日子,倒成了磨砺他的心智的艰难岁月。 因此,杨术很珍惜在学校里学习的时间。班主任许红老师似乎越来越喜欢他了,在课堂上讲课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不时地看向杨术,每一个问题都似乎是在和他交流并赢得他的赞同,杨术也很能及时地回答出许老师提出的问题。 就连一直以来杨术都不太喜欢的数学课,他也能做到四十五分钟里认真地专心听讲,数学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他也能完成得很好。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在数学单元测试的时候,他接连考了满分,每次都和赵裕并列第一。数字的加加减减对于他而言不再是枯燥乏味的数字组合,而是一种极具**力的数字游戏,他感到有趣极了。 除了语文数学,杨术的英语在班上也是特别地令人值得崇敬和仰慕的,他已经能够利用课本上所学的话题和英语老师进行流利的问答了,谈论喜欢的书籍、动物、节目,询问日常生活中各种物体的名称,杨术基本能做到畅说欲言、而且口若悬河。 杨术的才智不仅仅是表现在对课本的认知能力上,而且还表现在某种人格魅力对其他同学的影响上,课堂上,有谁故意捣乱,杨术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偃旗息鼓、正襟危坐,他的一举一动,对同学们似乎都极具感召力。因此,在开学一个月后的某个班会课上,许老师在班上民主选举班长,杨术当之无愧地被选为班长。在举手通过的时候,杨术无意识地看到了赵裕最后一个犹犹豫豫地举起了的手,杨术心里难免咯嘣了一下。换成是其他的同学,他或许会认为那是很自然的事,但犹豫的人是赵裕,这让他心里会感到很不舒服,毕竟,赵裕是和他一起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朋友,难道赵裕的内心深处始终没有原谅自己,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杨术总能感觉得到他眼神里对自己的一份排斥感。 赵裕对杨术的排斥感随着学校篮球队队员的编排变得明显起来。本来学校要求的是一年级、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中组成一队球队,而二、三、六年级的学生组成一队。但在球场上进行队员的编排的时候,当杨术被选为队长的时候,赵裕固执地加入到了另外的球队当中去了,也就是他加入到了由金威担任队长的球队中去,和杨术一队成为了对手,杨术难免内心失落,但他不知道赵裕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杨术一直盼望着和赵裕有一次沟通的机会,但是每次当他兴致勃勃地走向赵裕的时候,赵裕不是故意加入到金威一伙的队伍中,就是装作没看见杨术,飞快地离杨术远远的,让杨术找不到任何和他相处一会的机会。 杨术想找到赵裕的家里去,但赵裕现在是住在他的姑妈家,杨术根本不知道赵裕的姑妈家是在哪里。 “赵裕究竟怎么啦?总感觉和我们疏远了好多!”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杨术踢着地上的一块石子问走在他旁边的王泽新。 “是啊,我已经发现了,自从他父母出事后,感觉他变得孤僻和奇怪啦!”康康抢先着说。 “对啊,或许他内心压力确实也很大,没有父母在身边,住在他姑妈家,还不知道他的姑妈是否对他好呢!”王泽新说完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也不能和我们疏远啊,我们可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吧?”钱杨凑过身子加入到他们的谈论中来。 “或许是我举报了他的父母的原因,他嘴上没说,其实内心很恨我了!”杨术皱着眉头说。 “那只能怪他的父母罪有应得啊,不是你到他家的地下室发现婴儿,说不定他的父母还会酿成更大的错误,而且迟早也会东窗事发的,所以,你就别多想了。再说,还是你帮他家破的咒呢!”康康安慰着杨术说。 “破咒,破咒!哎,生活里干嘛要存在如此荒唐和沉重以及玄乎的事,要我们和周围的人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我都快烦透啦!”魏小宇恨恨地说,小胖脸像两只红红的苹果。 “可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制造悲剧,却要波及到一些无辜的人!我们暂时无从选择,只有尽力想办法制止住制造悲剧的那些人!”杨术的口气像一个年长的深谙世事的大人。 “我长大要把那些制造悲剧的人消灭光光!”康康在马路上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和消灭坏人的动作毫不相干。 “制造悲剧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有的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的!”杨术思索着说。 “比如?”康康有些不明白。 “赵裕的父母是迫不得已的,如果不受他死去的奶奶的冤魂迫使,他们绝对做不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杨术说。 “可他们应该是太自私了吧,为了满足死去的亲人的无理要求,却做出那样伤害别人的事,为什么不想想其他解决办法的途径呢?”康康感慨着说。 “那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吧!”杨术符合了康康的想法。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赵裕,总感觉他不对劲!”杨术回到正题上来。 “是的,和金威他们相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钱杨担忧着说。 “嗯,得找机会聚聚,我们得和赵裕沟通一下了,毕竟,他是我们的好朋友!”杨术说。 “好吧,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帮助朋友,是我们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魏小宇像宣誓一样,声音大得引起了周围人们的观望。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杨术悄悄尾随着正和金威一伙走在一起的赵裕,他看见他们走到一个巷口的时候,金威掏出了一只烟递给了赵裕,然后还帮他点了火,赵裕娴熟地抽了一口,还从鼻孔里吐出了一堆烟雾。 杨术内心突然一阵绞痛,愤怒使得他的脸整个涨红起来,他急匆匆走到赵裕面前,夺下他嘴里叼着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滚蛋,自以为是的家伙!”赵裕握住拳头朝着杨术的脸就是重重的一拳。 杨术感到眼前金星直冒,他也不由分说地朝着赵裕的脸上还了一拳。此时,金威一伙上来团团地把杨术围在了正中,一场一比n多人的恶斗眼看就要在这个巷子里发生。 第六十五章 逐渐流失的友情 “啊!”杨术睁大眼睛望向巷口。 围上来的金威一伙也随着杨术的目光看向巷口,除了爬满藤蔓的高高的围墙上投下来的一丛树荫,巷口没有出现任何端倪。 等他们反应过来上当了的时候,杨术已经拉着赵裕跑出了十几米远。 “追!”金威恼怒地大叫。 可他们哪里能追上带着赵裕疾步如飞的杨术,不到几秒的时间,眼前已是两个黑点飞奔而去,拐了一道弯,两颗黑点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外。 杨术带着赵裕一路狂奔,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一片片高大林立的建筑群,直接来到了郊外的护城河边。 蜿蜒的河水缓缓而下,绕过一个小小的丘陵,就不见了踪影,抬头看天,苍白的云层迅速而寂静地从头顶飞过,两个孩子弓着腰在沙滩上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脸上被对方打中的地方,又红又肿。 “和他们在一起很过瘾吗?”杨术一边喘气,一边恼怒地看着赵裕。 “是的,最起码比和你们在一起过瘾。”赵裕咬住唇角,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眼里是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 “看着护城河,看看当时我们前往异界的地点,想想当时的抱负,再想想当时经历的所有艰难险阻,你就要如此不管不顾,和那些小混混**下去吗?”杨术的说话声很大,在午后护城河边的风里,声音漂浮不定。 “我宁愿忘记那些时光,我厌腻了整个破咒的过程,别再和我提及那些,我不想再前往一步,我要退出,退出那些让我痛苦不堪的境地,别再管我,我只想要随遇而安的生活!”赵裕几乎是叫嚣着说完这些话的。.info[] “我们乐意整天和那些可怕的鬼怪纠缠在一起吗?我也想要轻松自若的生活,我想平平静静地读书,和家人呆在一起逛公园,玩耍,整天无所事事地打电脑游戏,可是,赵裕,你要明白,自从一出生下来我们就和别的伙伴不一样,我们肩负重任,不卸下这些重任,我们就赢不得轻松,甚至会面临更大的灾难。” “呵,灾难,我一路历经艰难险阻又能改变什么了吗?我家的灾难还不够深重吗?我父母最终还不是被抓进监狱判了死刑,我住在姑妈家,白天看他们对我翻白眼,晚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被噩梦纠缠,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厌腻透顶了!”赵裕往河里愤愤地吐了口唾沫。 “赵裕,你不能这样想,不破了你家的咒,往后你家的灾难或许会更深重。你父母不是判了死缓吗?如果他们在监狱里表现积极,或许会得到法律的宽恕,最终变为有期徒刑,等他们从监狱里回来的时候,你却一事无成,那他们该会有多失望和伤心。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地学习,将来有所成就,父母便会感到欣慰的。” “呵,失望!伤心!欣慰!我失望,我伤心,谁能让我欣慰?杨术,别在说了,你们每天早晚都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受到父母的百般宠爱,你们当然一心要为家作出你们该尽的责任,而我,别忘了我没有家,我过着的是寄人篱下的生活,我过着的是孤独无依的生活,我无需为谁承担责任,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我需要的就是和金威他们一样的随心所欲的日子。”有泪光在赵裕的眼睛里闪烁。 “你会后悔的,赵裕,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你也该为你的未来和前途着想,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只会让你逐渐变坏的”杨术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劝说赵裕,他用足尖在沙滩上旋转出了一个大大的坑。 “变坏,这世界在我看来没有好坏之分,最终的结果,好人的生活未必有坏人的生活过的舒坦,别在说我,杨术,过好你们好人的生活吧,我有我的选择。”说完,赵裕转身疾步而去。 冬天护城河里的水略有些浑浊,水流转成一个个漩涡卷着一些枯叶缓缓流去,像他和赵裕逐渐流失的友情。 杨术呆立在河边,盯着水流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知道赵裕的思想出现了偏激,很容易就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他,那个聪明却孤苦无依的伙伴。他的嘴唇干燥地粘在一起,发不出任何声音,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丢进波涛汹涌的河水里,转身离开了护城河。 回到家里,妈妈正守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回来,杨术感觉胃口差极了,抬着饭碗,赵裕可怜兮兮的脸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啦?杨术,只吃一碗饭!”蓉蓉感觉今天的儿子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肚子不饿罢了!”杨术丢下碗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如果自己不下去赵裕家的地下室,如果他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装着视而不见,如果他不走进公安局的大门,事情的结局会如何呢,或许赵裕的父母就不会被抓起来判了死刑,赵裕也就不会轮流到今天的地步,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犯下的错误造成的吗? 可是,那些失去婴儿的父母又会怎样呢?难道就让他们在失子之痛中倍受煎熬吗?况且,不早些制止住,或许更多的婴儿将会成为赵裕奶奶的囊中之物,悲剧也将会日复一日地在这个城市上演,何时才是结果?结果的结果只会让赵裕的父母罪孽越来越深重,到时候就不可能是死缓所能够解决的问题了,赵裕的父母一定会立即被枪毙。但赵裕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杨术一直伫立在自己房间的窗前,胡思乱想着,他一会仰起有些苍白的脸,深深叹口气,一会又低头闭上眼睛,沉溺在逐渐的黑暗里。如果,这个受伤害的人不是自己的伙伴赵裕,也许他就不会这样矛盾,他只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到理所当然、心无旁骛,但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受伤害的人偏偏是赵裕。 夜晚睡觉的时候,杨术梦见自己正走在冷风肆虐的街上,街上到处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突然,赵裕从某处黑暗里走出来,从风中飘落的黄叶接二连三地纷纷落在赵裕的瘦削的肩膀上,他正背着他,衣服褴褛,甚至是脏兮兮的,一个人在清冷的雾气里幽幽地行走着,街灯把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好长。杨术想走上去拉住他,可是,他怎么也追不上赵裕,他只好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叫了起来。 “赵裕,赵裕。” 可是,赵裕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声声呼喊,他始终往前走着,走进了一汪泥潭里,逐渐地陷进了泥潭里。杨术赶到泥潭边的时候,只见赵裕陷进去的地方正冒着一个个的水泡,赵裕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恐怖的泥潭张大嘴巴活活地给吞下去了。 第二天起床的闹钟响起的时候,杨术还在感觉特别地疲惫和毫无精神,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他才极不情愿地起来洗漱完毕去上学,他感觉心情糟糕透顶了。 去到教室,上课铃响的时候,赵裕的位置仍然是空荡荡的。许红老师向同学们打听赵裕怎么不请假的就没来上课了,可没有一个人知道赵裕不来上学的原因,只有杨术知道,赵裕一定是故意旷课了。 一天的课,杨术都没能做到专心听讲,他总是坐在位置上发着呆,在想着如何帮助赵裕从颓废里走出来,害得他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上体育课的时候,体育老师通知下周两组校队将进行一场篮球赛,从中选拔出最优秀的球员组成一队代表学校参加全市的小学生篮球运动会。 杨术不知道赵裕是否能进入这支球队,如果赵裕能选入球队,那么在训练的时候他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他,也许到那时,他们还可以并肩作战,成为要好的朋友。杨术的内心里,实在不愿失去这个朋友。 第六十六章 无解之咒 春天的午夜,空气中飘荡着甜美的植物或花的清香,魏小宇走进了一栋陈旧而寂静的楼房。(..info) 爬到楼房的第三层,他正急欲穿过一道漆黑的空荡荡的走廊,去寻找他急于得到的某样东西。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油漆斑驳的神秘莫测的门,每一扇开启着的门像一只只睁大着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魏小宇匆忙走过的身影。魏小宇用眼睛的余光往门里望去,除了一堆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走廊里魏小宇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叹息声在黑暗里显得特别悲怆,声音钝重而沉闷。 魏小宇仔细屏息聆听,他感觉声音就是从这些门内的某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怎么会有一个男子的叹息声呢?魏小宇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他好奇地走进了其中的一扇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股股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四面的墙静静地伫立着,就再也看不见一样多余的物件,哪怕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团遗留在地上的纸团也没有。房间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填塞而变得干净整洁,只是空得令人心里发怵。 在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魏小宇转身走出了房间,又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魏小宇就这样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又往另一个房间走进去,所有的房间都同样地干净而整洁,屋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样多余的物件,也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 魏小宇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某种粘稠而稀滑的东西,让他差点儿跌倒。(..info无弹窗广告)他低头一看,血!确切地说,是脚踩到血迹之后留在地上的血印。这些血印或深或浅、或稀或稠,朝着走廊的尽头延伸而去。 魏小宇感到害怕极了,他转身想朝着没有血迹的地方逃跑,逃跑的时候,魏小宇忍不住回头张望。 不望还好,一望让魏小宇更是一阵惊惶,在他走过的地方,又是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脚印,脚印密密麻麻,全是斑斑血迹组成的。 显而易见,这些血印恰好就是魏小宇留下的,他的足下难道在流血?还是他踩到了一滩浓稠的血迹?要是足下流血,他怎么就感觉不到疼痛呢?魏小宇还是不放心地弯腰查看自己的脚起来,挽起裤管,除了自己光洁白皙的皮肤,却看不见任何伤口。他甚至脱下自己的鞋子,往鞋底细细地逐一查看,鞋底上只有一些小小的尘土,根本没有任何血迹。 可是,他走过的地方为什么会留下带血的足迹呢?魏小宇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魏小宇决定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他再也不敢回头张望,也不敢往自己的脚下看上一眼,朝着楼梯口,他一阵疾走。 “你回来……你回来!”魏小宇的身后传来一阵颤悠悠的声音,声音略带沙哑,在寂静的走廊里来回回荡。 正当魏小宇站在楼梯口犹豫的那会,声音接着说:“回来,我不会伤害你,只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们相得益彰!” 魏小宇转身,顺着一串串自己留下的脚印,看向一直往走廊延伸到尽头的最里面的那道房间门,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回来吧,别让你以前的旅程前功尽弃,要解决你父亲欠我的情债,就来见我!”声音混混沌沌,在黑暗里幽幽飘扬。 此时的魏小宇真是进退两难,回去吧,前面生死未卜,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恐怖的景象,逃离吧,等于放弃了破咒的任务,像那声音所说的一样,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魏小宇硬着头皮,朝着一路斑驳的血印,心跳猛烈地一步步走向那扇开启着的门。 声音仿佛知道他已经回来,此时的走廊一片令人心悸的静谧。那扇门像一张巨大的嘴,黑幽幽地大张着,随时把魏小宇吞没。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魏小宇脚步沉重地走向了那扇门,脚板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发出一阵阵的空响。 黑暗里,一个男人寂静的背影,对着门前的魏小宇。魏小宇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快要起火,他由于急促的心跳,喘出的气厚重而清晰。 男人的身子瘦长,头有些倾斜。黑暗中他缓慢地转过脸来。 血像一只逐渐蔓延开来的手掌,逐渐无声地掌控了他的头颅。眼睛看着眼前的魏小宇,冷漠中带着幽怨。 “让你爸来见我!”男人的身体里发出了这句话,他的嘴巴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张开,嘴唇紧闭,声音像是从腹腔里发出来的。 魏小宇注意到,要不是他满脸的血,这一定是一个清秀阴柔的美男子。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见你呢?有什么,你、你不可以委托我吗?”魏小宇清了清嗓子,看着那张并不太恐怖的脸说。 “不,那是我和他的恩怨,我只想作一个了绝,任何人不可替代!”男子说着,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疼痛,他垂直的双手,微微摇晃了一下。 “你是谁?和我爸究竟有什么恩怨?”魏小宇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口气中还带着丁点的咄咄逼人。 “和你无关,但记住,一定得让他来这里见我,否则,就和你有关!”男子的声音突然增加了几个分贝,绵延不绝地在四面的墙上铿锵有力地撞击起来。 魏小宇的心不禁又紧了起来。“可是,可是,你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才能让他来见你啊!否则,我怎么、怎么向他说明?”魏小宇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你告诉他我是阿飞,明晚十二点在这个地方见我,记住,不许带着多余的人来,否则、否则,他和来的人都会很惨的!”男子的脸由于咬牙切齿变得不再英俊,一张脸由于愤怒而开始扭曲,“如果他不来,我的咒怨将会落在……落在,呵呵,他亲爱的儿子你的身上。” 男子居然有了笑容,笑容里带着几许的轻蔑,看着魏小宇,目光稳定,像飞翔了好久累了的翅膀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地方,那地方就是魏小宇。 说完话,那男子回转过去了身子,又留给了魏小宇一个寂然瘦削的背影,背影逐渐浓缩成一团阴影,一股液体突然在魏小宇眼前四处飞溅,随即就消失了,空气里散发出一阵粘稠的血的芳香。 魏小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安然地躺在自家房间里的小床上,窗外的树枝上有鸟儿在叽喳地叫唤,清晨的微光从窗帘透了进来,房间里飘逸着的花的芳香。 “难道,难道这就是破咒的感应?”魏小宇重新回忆了那个梦境,每一个环节清晰可见,仿佛不是梦,而是他昨晚亲身的经历。 魏小宇立即翻身起床,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爸爸魏添,而是他的伙伴杨术,他要把昨晚的梦告诉杨术,找到对付男子的决策。 周六,杨术习惯睡懒觉,他正迷迷糊糊地做着五花八门的梦的时候,魏小宇急匆匆地来到了他家。 “大清早地,那么急,怎么回事?”杨术伸着懒腰,打着呵欠,迷迷瞪瞪地起了床。 “杨术,我收到破咒的感应了,我、我梦见了我走到一处地方,一栋陈旧的楼房,找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可是……” 魏小宇语无伦次地追在杨术的身后,把昨晚梦到的情景告诉了杨术。 “你看了林恩主给你的锦囊了吗?”杨术一边洗脸,一边问脸还在红扑扑着的魏小宇。 “这,我倒没有!”魏小宇说。 “走,去看看林恩主的锦囊上说什么了吧,找不到方法,我们就无从破咒。”杨术拉着魏小宇走出了家门,向魏小宇家跑去。 魏小宇在衣橱里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装糖果的盒子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黄色的锦囊,打开一看,两个人惊呆了,上面写着的是,“情难自拔,无解之咒!”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六十七章 死亡约期 “啊,无解之咒!”魏小宇看着四个林恩主写下的触目惊心的小字,吓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坑人吗?我去异界……!”魏小宇哆嗦着嘴唇,眼泪不由得大颗地滑落下来。 “先别着急,前提是除非情难自拔,或许从某种困境里走出来,就能破咒呢!”杨术心里虽觉得也特别地困惑,但嘴上也只能安慰着急作一团的魏小宇。 “那明晚怎么办,要不要让我爸去那个该死的地方呢?”魏小宇感到没辙了,求助地看着也是眉头紧锁的杨术。 “去,怎能不去呢?去了就有哪怕百分之一的机会,不去就是百分之零。”杨术始终皱着眉头。 “可我们怎样才能找到梦境里出现的房子呢?房子虽然在我的脑海里特别地清晰,可我不知道它所在的具体的方位。”魏小宇带着哭腔说。 “你爸应该知道!”杨术胸有成竹地说。 “让我爸一个人去冒险,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魏小宇担忧着说。 “我们埋伏在周围,发现有异常情况,立马采取行动就是。”杨术拍了拍魏小宇的肩膀。 “那男子是不允许带任何人去的,去的人恐怕会遭遇不测。”魏小宇始终满脸愁云密布。 “我说了,埋伏,不出意外,就不别出击!”杨术其实内心也感到没底,但他还是不耐烦地说。 当魏小宇把梦到的情形告诉魏添的时候,魏添脸色变得一阵阵的苍白,突然就坐立不安起来。 他知道自己儿子描述的那间有着长长走廊的房子,最里面的房间,那正是以前阿飞租住过的房间,也是他和阿飞无数个夜晚在里面**悱恻的房间。魏小宇梦到了那个房间,而不是梦到断魂谷,说明,阿飞的灵魂始终还停留在他生前居住过的房间里。 现在,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投梦来要见他,而且说要有个了断,这让魏添难免有些慌乱而又手足无措。 杨术看到魏小宇的爸爸有些慌乱的样子,忙说,“叔叔,其实不必担忧,我们会拿着魔杖在周围埋伏起来,万一你遇到危险,我们会立即出来救你的。”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的,……我明白,我,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魏添又坐进了刚才坐着的那把藤蔑椅子里,他的慌乱显而易见,话语语无伦次。 “有我们在,不必担心的,当他对你要造成威胁的时候,你立即呼救就是!” “我倒觉得没必要,我去见他就是,你们不必跟着去的,我们尊重他的意见吧!”魏添又感觉镇静了好多。 “这样吧,我们准备一把哨子,用线把它挂在你的脖子上,哨子掩藏在你的衣服里,遇到危险,你立即拉出来吹三声,我们就会赶到救你。”杨术想起来了一个办法。 “好吧,听你们的安排吧!”魏添感叹着说。 其实,魏添长久以来,感觉阿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生活。 他最常做的梦都是和阿飞呆在一起。他穿着生前常穿的那件黑色有着怪异图案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泛出淡淡的暗蓝,在某个下雨的场景里走向他。 他的头发是潮湿的,眼神孤独而迷茫。 “魏添,我需要你,我好孤独!”他一步步向他走近。 “我知道,阿飞,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我要你走出我的生活。” “可我做不到,不是我要故意打扰你,是我身不由己!”他的表情特别痛苦。“告诉我,你根本忘不了我,我知道的,你每分每秒都在想着我,哪怕是你和米儿温存的时候,魏添,别撒谎了,我都知道的,我看得到!” “!!!” “魏添,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懦夫,你从来不敢直面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畏惧那些现实生活里的框框条条,你选择了离开我,过世俗的生活,其实,你是痛苦的!”阿飞伸出他瘦长的手,手指突然流出刺眼鲜红的血,要来捧住魏添的脸。 “魏添,我需要你,每分每秒都需要,至死也没有间断过!” “阿飞,我也需要你!”梦境里,魏添能感觉自己的心在一阵阵地刺痛着,自从阿飞离开自己后,他的心就变成了一只空空的盒子。无论现实或是梦境,他想,如果阿飞出现,他会毅然的守护在他的身边。 梦境里,他的**像决堤的海,汹涌澎湃。 在张开双臂搂抱住阿飞的时候,他却扑了个空,醒起来的时候,他是喘息着的,他能感觉自己的心上某个伤口在溃烂,滴血。 “我等待着你,等待你把我的母亲送终后,回到我的身边!”有时候,阿飞会在梦境里突兀地出现。 “我会来的,魏添肯定着说。” 可是,当醒来的时候,魏添会为他在梦里对阿飞的许诺感到懊恼不已,他有妻子,有儿子,为什么就答应了阿飞呢?他已经对阿飞没有负过责任,现在,又要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负责任,魏添感到自己很颓败,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他只能安慰自己,那毕竟是梦。 可是,如今,阿飞投梦来要见他,要和他有个了断,难道说,自己真的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和另一世界一直等待着他的阿飞长相厮守吗?现在,恰好阿飞的母亲已经离开,和阿飞约定的时间是不是已经到了? 生死由命,该来的,总会来!魏添只有这样想,慌乱之后,他又回到了镇静里。 夜晚不到十二点,魏添就来到了以前和阿飞一起居住过的那栋房子前。 这栋房子现在已经废弃,整栋楼没有一户人居住,开发商已经把这片地买下,过不了多久将把这里夷为平地,重建新房。 无边的荒凉,无边的寂静,寂静里恐惧感油然而生。 魏添知道附近有一同跟着来的七个带着魔杖的孩子,但他知道此次去见阿飞凶多吉少,但他已经义无反顾。 朝着楼房每走近一步,魏添的脑海里,一只呈现出《荆轲刺秦王》里的某个场面。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三楼的走廊空旷而寂静,走廊尽头的那扇阿飞生前住过的房门是开着的,像一直以来都为魏添敞开着的死亡之门。 魏添像是赶赴一场死亡之约,回头的瞬间,他看见身后一串串血迹斑斑的脚印。或深或浅,或凝重或轻盈。 魏添走进了那扇黑郁郁的门,刹那的惊惶和恐惧,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我为这一天等待了太久太长!” 阿飞的声音带着惊喜和兴奋,手臂一用力,魏添失去了知觉。 一直在楼下等了好久的七个孩子,始终听不见魏添的呼救声,一种不详的感觉在每个孩子的心里逐渐强烈。 “不行,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得去看看。”杨术做出决定。 七个孩子和黑驹悄然隐进了楼房,蹑手蹑脚地爬到楼房的地三层,魏小宇在走向最里面的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往后看,却看不见了那些血印。 走进房间,几个孩子惊得目瞪口呆,魏添躺在房间的地上,身体一片冰凉,脖颈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显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爸……!”黑夜掩埋了一个孩子凄怆的哭泣声。 第六十八章 没尽人意的篮球赛 阳春三月,天气乍暖还寒。阳屏小学的上空是灰蒙蒙的云层,太阳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个羞涩的少女,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校园篮球运动会小组赛开始了。杨术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球技有了很大的进步,此次比赛将选拔出最优秀的队员,组成阳屏小学的代表队去参加全市的篮球运动会,杨术不想被这场球赛淘汰,他甚至想成为最优秀的队员,所以,他感觉这场比赛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至于赵裕,杨术始终是对他充满期待的,虽然他总是想尽办法地去亲近他,想和他说话,但赵裕对他从来都是板着脸的,而且杨术发现,赵裕的身上烟草味越来越浓烈。怎么办呢,杨术自然不愿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往不好的地方去一步步地陷落,可是,他暂且是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的,不过,他相信,一向聪明的赵裕应该会有觉悟并且醒过来的一天,他感觉赵裕和金威一伙绝对不是同类的人。 自从魏添死后,魏小宇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他成绩本就不太好,现在上这课老是发呆,杨术很为他担忧着。 “小宇,你一定要坚强,要挺过去哦!”杨术随时半安慰半鼓励着魏小宇。 “我知道!”原本话很多的魏小宇现在变得沉默多了,他总是简单地用几个字回答完朋友们的问话,就独自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当然,杨术很能够理解魏小宇,如果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就能若无其事地开心打闹,那这个孩子未必是好孩子。再加上,换成任何人都一定会觉得憋屈,去异界经过那么多艰苦的训练,结果自己的爸爸还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情难自拔,无解之咒!”如果说林恩主一开始就知道魏小宇家的诅咒破不了,他就不应该安排魏小宇到异界去训练,让他付出那么多的牺牲,却徒劳无功。(..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说,林恩主也没有料到这是一个破不了的死咒吗?还是魏小宇的爸爸确实是有自己难以自拔的隐情,那和阿飞又能扯得上什么关系呢?许多时候,杨术也感到很费解,况且是魏小宇了。 有机会遇见林恩主,一定要弄过明白,杨术时常想。 值得庆幸的是,康康和杨术走得越来越近了,自从从磨石镇回来后,不过几日康康的爸爸就出院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而且也能吃下之前他想吃却又不能吃的对胃不好的许多东西了。看着自己的爸爸日渐康复,再想想这大部分的改观都是杨术立的功劳,康康一家人对杨术自然是充满了感激之情,而在康康眼睛里,杨术简直就是他崇拜的偶像。 “杨术,这是我妈亲自做的磨石镇特产----蜂蜜小米糕,你尝尝吧,我妈让我给你带来的。” “杨术,我爸给我买彩色笔时,顺便也买了一盒给你,你拿去吧。” 康康总是向杨术示意着他们一家人对他的感激之情,这让杨术在其他同学的面前会有些难堪,但他不想拒绝康康一家人的盛情,也只得欣然接受。 “康康,你真成了杨术的跟屁虫了。”王泽新在一旁经常嘲笑康康,但康康总是傻傻的一笑。 “他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呢!” “那我们呢?总不能抹杀我们的功劳吧,前往磨石镇的可不只是杨术一个人吧?” 钱杨和袁多多在一旁不服气道。 “你们只是配角!”康康开玩笑道。 “过分,下次带米糕没我们的份,可就做不成朋友了!”钱杨白着眼睛说。 “杨术可不是也分给你们了吗?”康康着无辜状。 “那只能代表杨术把我们当成好友,你么,哼-----!”袁多多也感到不平道。 “好了,我也只是借花献佛,怎么也还得感激献花的人!”杨术圆场道。 “哈哈,康康给杨术献花,真是小基佬。”钱杨顺势嘲弄起两个男孩起来。 “思想不健康!”杨术白了一眼钱杨。 “明明就是,否则他为什么只对你一个人好?”说完,钱杨便拉着袁多多的手跑往一边了,嘴里不依不饶道:“好基佬,好基佬,一起厮混又瞎搞!”害得杨术和康康气得在一旁无可奈何。 当然,几个伙伴再怎么相互打趣,互相调侃,但他们都不会真正的往心里去,他们无论是在校园还是在回家的路上,总是形影不离。 这天下午,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彩懒洋洋地照在阳屏小学的操场上,球场边挤满了观看球赛的学生,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因为阳屏小学难得地停了课进行篮球比赛,可以想见这次比赛是很值得期待而且一定是精彩无比的,学生们嘴里吃着零食,兴高采烈地聊过不停。 “杨术,系好你的鞋带哦!”康康提醒着穿了一身黄色运动服的杨术。 “一定好好表现,打赢金威一伙。”钱杨也在一边鼓着劲。 “喝点什么吗?还是吃一块巧克力增加能量?”袁多多递过来了一块德芙巧克力。 “我什么也不要。” 杨术始终还是有些紧张,如果,对方的队员里没有赵裕,他是否会如此紧张呢?假如赵裕打不好这场球,或是自己打不好这场球,那是否就意味着自己和赵裕和好的可能性就会很小? 他在心里无数遍地祈祷着,愿自己和赵裕都能打好这场球,让他们都能代表阳屏小学去参加全市的篮球运动会。 下午两点,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篮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上挤满了人,像升上了半空中。空中飘着五彩气球,有支持各队的学生用红布打着横幅。上面写着:“猎豹队,加油。”“火焰队,必胜。” 杨术在火焰队,是火焰队的队长,而金威为队长的队则是猎豹队。火焰队的衣服像一团燃烧的黄色火焰,而猎豹队的衣服居然是豹纹的,一个个队员如同一只只凶猛无比的花豹子,看着就有些吓人。 体育老师牛老师做裁判,他手里举起一个崭新的篮球,在球场上拍了两下,走到了球场的中央。 双方队员走进了球场,握手表示友谊第一,然后杨术走出队列去争球,而对方派出争球的居然是赵裕。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牛老师的手一抛,篮球腾在了半空中。 杨术脚轻盈地一腾,手向着空中的篮球用力拍去。 可是,金威接住了向他飞过来的球,拍着球一个转身,飞速躲过杨术他们的队员的拦截,接着一个三步篮,猎豹队旗开得胜,首先获得了两分。 “猎豹队,加油,再来一个,好球!” 运动场上掌声雷动,呐喊声加油声愤怒声此起彼伏。 “八号,帅呆了,几年级的?杨术?不可思议!那身高?” “哦,比飞人乔丹还玩的飞!” “乔丹过时了,科比吧?” “球技像姚明,但比姚明帅百倍!” “好好看,他像金秀贤,不是吗?” “真有那感觉!” “呀,漂亮的转身,啊,真遗憾,没有进球!” 钱杨、袁多多、魏小宇、王泽新观看比赛的同时,他们的身边几个高年级的女生一边看球,一边议论着场上的杨术。钱杨他们几个不时地看向大叫着的那几个女生,感觉她们的那种兴奋过于夸张了一些。 再看杨术,随着球赛进入**,他越战越勇,在球场上一会在这边,转眼又到了那边。康康一拿到球,总是首先传给了他,他然后就是龙腾虎跃般地,漂亮地带着球左右冲击着。 转眼间,火焰队得分到39分了,猎豹队还是24分。 暂停之后,猎豹队派出了赵裕来拦截杨术,无论杨术去到哪里,赵裕紧追其后,把杨术围得感觉浑身的力量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好施展。 “快看,赵裕严重犯规了!”王泽新大叫。 所有看比赛的人看到在杨术上篮的时候,赵裕居然不管不顾地连续犯规,他不是用手直接打在杨术的手腕上,就是用头顶住了杨术的腹部,更明显的也更令人义愤填膺的一次犯规是,眼看杨术又要上篮的时候,赵裕居然从后面给了杨术一个扫腿,惯性让杨术飞奔的身子没能站稳,摔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 赵裕自然被罚下了场,杨术也因为膝盖受伤不能再进行比赛,整场比赛变得突然淡然无味。 最终,火焰队比猎豹队多出12分的比分。 比赛结束后,杨术和康康都被选上了校级球队,但由于赵裕故意犯规的行为太过恶劣,没有能够进入校队,杨术的心里比膝盖上受的伤还要疼。 第六十九章 失踪了的朋友 赵裕的眼神是阴郁的。杨术坐在座位上,看着赵裕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书包走进教室,他甚至不看任何同学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趴在桌子上就睡觉。 许红老师让他去过办公室很多次,但似乎没有得到任何改观,上课的时候,他始终精神萎靡,不是趴着睡觉,就是眼睛看着窗外发呆,面对老师的批评,他总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站起来,赵裕!”数学老师生气地看着赵裕,“你很懂了,是吗?看看你昨天的作业,错得一塌糊涂,你没听课吗?” 数学老师拿着一本划满红色大叉的作业本走向赵裕,脸上气得比那些她划下的大叉更红,本就很瘦的身子在桌子前一个劲地直摇晃。她把作业本丢在了赵裕的桌子上。 “我本就没听。”赵裕从座位上缓缓地站起来,头扭往一边。 “没听课很光荣,是吗?”数学老师看到赵裕那种满不在乎玩世不恭的样子,更是气得身子一阵颤抖。 “看看你以前的成绩,再看看现在的你,你成任何体统了?骄傲了,是吧?还是要自甘堕落了?” “我要自甘堕落!”赵裕突然大声对着数学老师叫道。 “你?……你!” “让家长来!” 数学老师气得一转身,走到了讲台上,“出去,叫你的家长来,阳屏不是让你这样的学生呆的地方。(..info)” “我没有家长,要叫你自己去监狱里叫去。”赵裕突然大声叫嚣起来,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书包也没背,他径直地冲出了教室。 班上的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出,个个面面相觑。 “赵裕,赵裕!”数学老师追出了教室门外。 “怎么会这样呢?他可是班上的尖子生呀,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德性?” “我还看见他和金威他们在一起抽烟呢!真不学好!” “可不是,放学回去的时候我见他进了一家网吧,那上面分明写有禁止未成年进入呢。” “他的家长在监狱,犯了什么法吗?怕是贩毒还是杀人了,怪不得儿子也没学好……” “闭嘴!”杨术听不下去课堂上同学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了,“他怎么样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一群学生吓得低头看起书来,教室里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还没回来,她追上赵裕了吗?如果没有追上,赵裕会跑到哪儿去了呢?杨术被赵裕在球场上撞倒后摔伤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心里更是一阵阵地感到疼痛。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朋友就这样远离了他们的团体,走向一条不归路?杨术心有不甘却又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赵裕根本不给杨术任何接近的机会,放学后,一走出教室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朋友聚会他也直接不来参加。他显然已经放弃了他们这群曾经患难与共过的朋友。 课间的时候,杨术来到了教师办公室,他看见了坐在那儿还在生着气的数学老师,她正在和班主任许红老师大声地说着什么。 “老师,没有找到赵裕吗?”杨术担心地问。 “我怎么能追上他呢?像长了飞毛腿。管不了了,那样的学生,教了这么多年的书第一次见过,我可没有精力放在那种学生的身上。”数学老师生气地说。 “杨术,赵裕家究竟出什么事了,他的父母是怎么进的监狱的?每次开会都是让他的姑妈代替父母来,他的姑妈好像也不太关注她,打电话叫来每次都是推诿说有事,这样的学生我们怎么进行教育呢?”许老师看着杨术问。 “老师,你们多帮帮他吧,他其实挺可怜的,他的父母因为盗窃婴儿被关进了监狱,他寄住在他的姑妈家,他的姑妈好像不太喜欢他,所以……”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这样不学好啊,逆境中更应该学会自强自立嘛!你看,现在他这样,没有家长的配合教育,只靠我们老师,又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全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我们也感到头疼得很。”许老师无奈地看着杨术。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跟上了金威他们才这样的!” “那也不能就全怪金威他们啊,他自己不学好,没有金威,他照样会去跟另外一些坏孩子呆在一起学坏,再怎么说,都靠自己。”许老师似乎也很无奈。 “杨术,任他去吧,你还小,重要的是保证好你自己,好好地学习,学习重在持之以恒,一点点地积累,稍不留意就会下滑,不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因为那是你能力范畴外的。”许老师干脆给杨术做起了思想工作。 “我会的!老师。”杨术走出了教师办公室,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天,他的心情也是灰蒙蒙的。 赵裕已经有三天没来上课了,老师也好像眼睛里完全没有了他,他们若无其事地上完自己的课就走人,好像班上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学生似的,而杨术一看见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就感觉心里被针扎了一下。 这天放学后,杨术带着他的伙伴们想方设法地找到了赵裕的姑妈家。 “啊,我以为他到同学家一起复习功课去了,他确实三天没回来了。”那个裹在一堆花里胡哨的裙子里画了浓妆的胖得像汽油桶的中年妇女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他们。 第二天,放学后,一走出校门,杨术就走上去抓住了金威的护领。 “说,赵裕哪里去了?”杨术把金威整个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金威吓得面如死灰。 “我,我真不知道,三天了,我都没有见他,或,或许在白狐网---网吧吧,你们去那里找找看,他喜欢呆--呆在那里。”金威结巴着说。 “滚,亏你们还是朋友呢!”杨术手一摔,把金威摔在了地上,几个人向白狐网吧找去。 弥漫着烟味和其他怪异味道的网吧里,许多成年人中夹杂着一些少年甚至是儿童,他们都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其中最边上的一台电脑面前,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孩子正盯着屏幕上的一对没有穿衣服男女眼睛直勾勾地津津有味地看着。 “**!”王泽新说。 他们根本看不到任何赵裕的一点痕迹,像逃离瘟疫弥漫的灾区似的,他们快步走出了白狐网吧。 可是,赵裕去了哪里呢? 第七十章 神秘下水道 某个周五的夜晚,杨术做家庭作业做了好长的时间,抬头看桌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发麻的手臂,准备上床睡觉。(..info无弹窗广告) “杨术,救我,救我!” 赵裕的声音。杨术浑身的每一个细胞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睡意全无。 他打开窗户往外看,窗外是黑黢黢的一片,冷风摇曳着窗外的树枝,外面除了隐约传来汽车车轮碾过街道的哗哗声,死一般的寂静。 赵裕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杨术感觉应该是一种幻觉。的确如此,这段时间以来,他时时刻刻都在念挂着赵裕,为了寻找失踪了好几天的赵裕,他一有空就往赵裕的姑妈家跑,可是,赵裕的姑妈始终不急不躁的,就像赵裕和她完全无关似的。 她总是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说,“不知道啊,碰!” “他是一直没有回来,开杆,哇,杠上花了,呵呵呵!”“哦,我也不知道,这屁孩,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啊,烦死了,只顾着和你讲话,好牌都打丢了!” 杨术不便再多问,只好悻悻地从他姑妈家走回来。 他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想到赵裕会出入的网吧,可是,赵裕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任何踪影。 “要不要报警呢?”康康担心地问杨术。 “万一他是在某个地方玩耍呢,这样惊动警察,怕对他不好。”钱杨出主意道。 “那就再找几天吧,否则只有报警了。”杨术叹着气说。 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不是幻听,那会不会是赵裕真遇到什么危险了?关了灯,躺在床上,杨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听见的赵裕的呼救声。 “杨术,救我,快救我!” 杨术似睡非睡间,耳畔又响起了赵裕的声音,声音像是从洞穴里发出来似的,沉闷而清晰。 杨术一激灵,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带上魔杖,冲进了一堆夜色里。 此刻的观音巷静悄悄的,只有稀疏的路灯发出惨淡的光芒,偶尔有几只流浪猫见到杨术走过来,倏地躲到垃圾桶的后面去了。 空旷寂静的马路两边,脱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投下一堆张牙舞爪的影子,像一个个穷凶极恶的魔鬼,随时朝着行人扑过来。 杨术还遇见了一个深夜起来拾捡垃圾的苍老的女人,灰暗的路灯下她麻木的眼神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灰烬。 拐过观音巷,杨术快步走向青年路。 所有的街道光洁而清净,奔忙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到了温暖的家里休息下来了,他们都在蓄积力量准备投入新的生活,日子总是这样,短暂的憩息只是为了漫长的旅程。 杨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赵裕! 赵裕的影子在离杨术百米之外,是飘着的,像一个被风卷着往前走的轻飘飘的塑料袋,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 “赵裕,你往哪里跑?” “赵裕,等等我,快,我们好好谈谈。” 杨术一边在后面追着像塑料袋的赵裕,一边喘着气大声叫喊着。 可是,赵裕像根本听不见杨术的呼喊声似的,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顺着树影下的人行道飘然而去。 杨术一直气喘吁吁地追赶着赵裕,深夜的大街上他的脚步发出阵阵的空响,感觉脚步声是在人的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临空踩下来。 在白狐网吧的后面,一个狭窄的小巷里,杨术看见百米之外的赵裕居然消失在了大街上,那种突兀的消失就像太阳下突然炸裂的肥皂泡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杨术追到了赵裕消失的地方,他看见了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井盖是虚掩着的,杨术趴下身子,看见一条狭小的缝隙,缝隙里面正吹出一股股空荡荡的冷风,冷风里夹杂着一股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赵裕怎么会在这里消失呢?难道……?杨术不敢多想,掏出魔杖,用力撬开了那个井盖。 杨术纵身跳下了下水道里,他感觉自己是落到了一个空洞的地下洞穴,洞穴里的臭味让人几乎要窒息。 “赵裕,你在里面吗?”杨术大声叫了起来,黑暗的下水道里,除了他的声音嗡嗡地来回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杨术用魔杖点起了灯,微弱的光线里,杨术看见一些被水淹死的老鼠和腐烂的人类排出的残渣,在这阴暗的阴沟里发出一股股难闻的味道。 杨术实在受不了这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了,他决定抽身回去,赵裕怎么就可能在这里呢?一切一定是他的幻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杨术,别走,快来,我在里面,快来,快来救救我,呜-----” 正当杨术就要从井口往上爬的时候,阴暗的下水道里又传来了赵裕的声音,声音悲悲戚戚,时断时续,恐怖至极。 怎么回事呢?杨术又缩回了头,转身走进了下水道,可是,赵裕的呼救声又像断了的弦,在一堆幽暗里止住了。 “赵裕,你回答我啊,你究竟怎么了,我来救你了。”杨术大声叫着,朝着下水道的深处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空气变得越稀薄,臭味越浓烈,可是,杨术顾不及这些了,根据刚才清晰的声音,他断定赵裕应该就在里面。 拐了一个弯,杨术突然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是赵裕。 “赵裕,你为什么住在里面?”杨术对着影子大声叫道。 “我被人杀了,丢在下水道里了!”赵裕缓慢地转过了身子。 啊!杨术一下子被眼前的赵裕吓得目瞪口呆了。 只见自称赵裕的人头发被脏水弄得一撮撮粘在了一起,脸上的肉残缺不全,像被老鼠或是什么动物啃噬过,眼睛珠是暴凸着的,眼神迷茫而空洞,衣服湿漉漉地裹着身子,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到了岸上。 “为什么?你真的变成……?” 杨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赵裕,他僵硬得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那天,我在白狐玩到很晚才出来,几个地痞围上来向我要钱,他妈的,老子也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给他们,要不到钱,他们就对我大打出手,我和他们打了起来,只凭手上功夫,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那帮混蛋,见我几下就撂倒了他们的几个弟兄后,居然掏出了刀子,我被他们接连捅了好几刀,然后,他们把我丢到了这里。” “你真的是赵裕?”杨术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看着眼前似是而非的人问道。 “我骗你我是王八蛋!”赵裕脸上的几块腐肉气得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白生生的骨头。 “杨术,在这里又冷又孤独,我实在不喜欢呆在这里,你要么就在这陪着我,要么把我带出去吧!”说完,赵裕朝着杨术走了过来,身子轻得像一片飘着的羽毛,裹满泥泞的衣服上渗出一股股的肮脏的臭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杨术,头是歪斜着的。 “别过来。”杨术立即用魔杖指住了赵裕。 可是,赵裕根本不听杨术的,他一步步地朝着杨术走了过来。 杨术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身子本能地向后退着,怎么办呢,使用魔杖吧,眼前向他逼过来的可是他日夜牵挂着的朋友啊,他可不愿意用魔杖伤害自己的好朋友,不使用魔杖吧,眼前的已经完全变样的赵裕已经向他伸出了两只又脏又臭的可怕的手。 第七十一章 生死边缘 “别过来,赵裕,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真的,别逼我!”杨术一边后退着,一边喘着粗气说。(..info无弹窗广告) “朋友?呵呵,告发我的父母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你还配说朋友,今天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做伴吧!”赵裕突然变得异常凶狠起来,脸上残缺的腐肉随着他说话时的牵动又掉下了几块。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赵裕,当时的情况……我,我真的是很迫不得已。”杨术发现后面的管道变得很狭窄了,他已经没有退路。 而面目可怕的赵裕还在一步步紧逼着,怎么办呢,杨术实在对可怜的赵裕下不了手,但再不动手,他有可能真的只有永远在这又脏又臭又黑暗又潮湿的下水道里陪着赵裕了。 冰凉恶臭的一双手触及到了杨术的脸。 恍惚间,杨术感觉到身处于一个荒凉寂静的隧道里,黯淡的光线里,赵裕站在他的身边,一脸的凄清与孤寂,眼角有凝固了的眼泪。 “杨术,陪陪我,我真的很孤独,也很害怕!”赵裕的身体颤抖着,肌肤上散发出冰凉的尘土味道。 “我不愿意,不愿意堕落,可我看不见希望!”赵裕继续说着,身体裹在一堆皱巴巴的湿衣服里,样子完好无损。杨术所能触及的全是一片满目的冰凉。 某种意识里杨术感觉得到来自赵裕的危险,可是,只是一种模糊的意识,转眼填满杨术心里的却是无尽的怜惜。 “我陪你,好的,赵裕,有我在,你就不会孤单!”杨术脱口而出。 赵裕惨淡地微笑了。“我们往前走吧,杨术!”赵裕搀扶住了杨术的肩膀。 “好的,我们走。”能和赵裕一起并肩往前走,这是杨术这久以来一直渴望着的,这个和自己疏远了好长时间的伙伴,如今,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某种情愫在杨术的身体里融化成一片汹涌而温柔的潮水。 那片冰凉的潮水把他缓慢而窒息地吞没,原先的意识变得一片模糊。 他们继续前行着,像两片叶子轻飘飘地漂浮在某种虚无中。 “我们是要去哪里呢?”杨术迷惑着问身边的赵裕,他不知道他们飘了多久,但始终看不见目的地。 “一个没有烦恼没有孤独没有欺骗和伤害的地方。”赵裕说。 “真有这样的地方?”杨术好奇地看向不动声色的赵裕。 “有,那就是天堂!”赵裕说。 “天堂?那不是死亡的人才能入住的地方吗?难道我已经死亡?我怎么就要去天堂呢?”杨术嘀咕着说。 可身边的赵裕根本没有理会他,带着他疾步而飞。 “不,不行,我不能去天堂,我还有父母,还有学业,还有那些没破的诅咒,我怎么就能撒手就直奔天堂呢?”杨术停下了脚步。 “走吧,你怎么那么啰嗦,你不觉得尘世里的那些事很烦扰人心吗?有什么好留恋的?”赵裕拉着杨术的手肘催促道。 “不,我还有好多没做完的事,我不能去!”杨术甩开了赵裕的手,往回走了起来。 “你不是答应了要陪我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赵裕生气地看着杨术说。 “我不能不负责任,赵裕,你应该理解我。”杨术固执地往后走着。 赵裕干脆用力拖拽起杨术来。 正当两人在路上推推攘攘的时候,一个男子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向着赵裕所说的天堂的方向。 见到两个在拉扯着的男孩,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男子用双手握着肥胖的脖子,脖子在他的手心里抽搐着,脖子上有一个大大的黑洞,有血正从黑洞里不断地涌出,一股一股的血液冒着热气,空气里飘荡着血腥味。 “怎么啦?小伙伴,一起上路吧!”男子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他不去!”赵裕懊恼地指着杨术看着身边的男子说。 “谁愿意去呢?”男子从黑洞里涌出的血顺着身子在流淌,浑身血淋淋的,脸上的皮肤渐渐苍白,像一层撕裂的薄薄的纸片。 “那你怎么还去呢?”杨术疑惑地问那男子。 “我刚才被杀了,我妻子杀的,她有**了,爱上了别的男人。当然,因为我很穷,我一个写小说的半撇子文人,我一无所有,所以她理所当然地爱上了别人。” “我很气愤,我认为我总还有点文采的嘛,出头之日说不定指日可待,她却这般看不起我,于是,我打了她,打了好几次,打的很过瘾。”男子语气轻描淡写,身体里似乎汹涌着快乐。 “?”杨术惊愕地看着他,他难以想象一个被杀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快乐的表情。 “越被我打她越野,那臭**看来就是养不家的女人,当然,拖了好几年,我的小说也不见任何转机,我对我自己都有点失望。” “我妻子和那男子始终保持着关系,一天居然被我撞见了他们在床上胡搅蛮缠在一起,我想打那男人,反倒被那男的打了,他骂我简直是个窝囊废,自己的女人也不会爱。” “事后我还想杀了那狗日的男人,爱上我妻子的男人,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在我熟睡的时候,我的妻子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捅进了我的喉咙,把我送上了这段路。”男子的语气还是如此平静,毫无半点委屈的样子。 “被杀很爽吗?”杨术对男子这样的状态感到鄙夷。 “活着也是痛苦,想想,一个你深爱的人,她却不爱你,你自己又给不了她幸福,死了也好,最起码成全一下过得隐隐藏藏的他们。” “犯不着到这样的地步吧?和她离婚不就解决了你们的问题吗?”杨术对这个男子感到实在不可思议。 “离婚?呵,离婚意味着我就真的放手,放手就意味着我完全的失败。” “那你现在不是更失败了吗?”杨术甚至觉得这男子更可笑更悲哀了。 “这不是我主动放弃的,是被动的,是有理由和原因的,不由我决定的东西导致的失败不叫失败,那叫灾难,像地震,海啸,车祸,导致的丧命你就不能说丧命的人失败啊。” “……”杨术感到无语。 “走吧!不能在逗留了,还不知道前面的分岔路我们是该往天堂还是地狱呢。”男子催促道。 “走!”赵裕又拉住了杨术,往前拽着。 “我不去!”杨术试图甩掉赵裕的手。 “他为什么不去呢?”男子看着赵裕问。 “我没遭谋杀没遭天灾我干嘛要去,我也并不失败,我在世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呢?”杨术看向男子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好好的,你干嘛偏要拉着人家一起去呢。”男子帮着杨术说起话来。 “和你无关!”赵裕恨恨地看了男子一眼,又拉起杨术来。 男子走了过来,分开了赵裕的手,“我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做鬼也要做个好鬼,怎么要伤及无辜呢?” 说完,硬生生地拖起赵裕往前直走去了。 眼前,又是黑暗的下水道,寂静而阴森。杨术顺着潮湿的通道找到了出口,爬出了下水道,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第七十二章 恼人的纠缠 赵裕死了,午夜时分在白狐网吧门口被地痞用刀捅死的。 当警察根据杨术提供的线索在下水道找到赵裕的尸体时,尸体已经腐烂,面目已经分辨不出是赵裕的,浑身拖泥带水,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味。 但一看脚上的那双耐克就知道毫无疑问,那就是赵裕。 没有悲天悯人的痛哭声,也没有办丧事时那种热闹的场面。赵裕的姑父姑妈和杨术等几个朋友把赵裕的尸体放进棺木里,冷冷清清地抬到了郊外的一座荒山上埋下了。 “赵裕,一路走好!”钱杨和袁多多一边在赵裕的坟前烧着纸,一边流着眼泪说着话,其他几个男孩子也默默地为赵裕烧着纸钱,他们都为失去一个朋友而感到无比的心痛。只有赵裕的姑父姑妈似乎是在做一件极其平常而乏味的事,毫无表情地办完了所有的丧事。 如果让赵裕的父母得知他们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儿子,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杨术时常这样想,他们会不会也像赵裕的奶奶一样在监狱里就自杀了?赵裕家一定还再存在着没有解开的诅咒,否则,他们家为什么会自杀的自杀,进监狱的进监狱,而现在,赵裕又被地痞杀死,可谓是家破人亡了。 杨术不禁打了个寒颤,生活里某种你无法掌控的力量对人的操纵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怕却又很无奈! 这晚,埋葬完赵裕回来,杨术坐在床沿上,毫无睡意。他看着林恩主给赵裕的魔杖,现在正被他收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桌子上,魔杖上还隐隐透着赵裕的气息。 窗外是浓郁的黑暗,有风摇曳着窗外的树枝,像人发出声声的叹息。 假如赵裕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作为一个好学生好好地学习,假如他的心里不存在那么多的怨恨和郁闷,他一定能够很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 模糊中,睡意像一阵潮水涌来,弥漫了杨术的意识,歪斜在枕头上,他进入了梦境。 杨术在一个个紧连着的房间的最里面的房间里,他找到了一盒磁带,那是一盒收录了周杰伦的“八度空间”的专辑,杨术欲把磁带放进旁边的一台旧式的录音机里播放,可是,磁带还没放进录音机里,就自己唱起歌来了。 再也 没有纯白的灵魂 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 我开始使用第一人称 记录眼前所有的发生 嗜血森林醒来的早晨 任何侵略都成为可能 我用古老的咒语重温 吟唱灵魂序曲寻根 面对魔界的邪吻 不被污染的转身 维持纯白的象征 然后还原为人 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 收起残忍回忆兽化的过程 让我们半兽人的眼神单纯 而非贪婪着永恒只对暴力忠诚 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翻滚 停止忿恨永无止尽的战争 让我们半兽人的灵魂单纯 对远古存在的神用谦卑的身份 泪沸腾风异常的冰冷 马蹄声让人睡不安稳 我在等灵魂序曲完成 带领族人写下祈祷文 那城镇无谓的在牺牲 战火焚祭坛开始下沉 我在等觉悟后的族人 往南方大地重新开垦 周杰伦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回荡,杨术听着他动听的歌声,同时感到有些奇怪。(..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磁带没放进录音机里就自个唱起歌来了呢? 当歌声停止的时候,杨术听见了房间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同时,一扇扇本来是关着的房间门正被人逐一地开启。 当杨术所在的这个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看见了赵裕。 赵裕的脸上充满愤恨的表情,腐烂的肉发出乌青的光泽,挽起裤管,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像被什么炸伤过的,有许多斑斑点点的伤痕,淤血在伤痕处红得扎眼,但并没有往外溢出。 他正一步步走向杨术,身上有泥土的味道,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杨术,我恨你!”他咬牙切齿地说,眼睛里满是哀怨。 “赵裕,你为什么来缠着我不放呢?许多结果,是自己咎由自取,难道不是吗?” “呵,好个咎由自取,和我有关吗?”杨术感到委屈。 “怎么没有关系?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爱管闲事吗?我们家这样,难道和你就没有一点关系吗?”赵裕一步步又向着杨术紧逼过来,语气声嘶力竭。 “赵裕,我们是好朋友,真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看着你和金威一伙混在一起,我一直在想把你从他们的身边拉回来,可是,你自己身陷其中,要不是……” “别说了,跟我走吧,既然把我当成朋友,就来陪我吧,我真的好孤独好寂寞,我的世界里没有同龄的伙伴,只有一帮老头老太婆,我真的好痛苦!”赵裕一说到伤心处,脸上的腐肉就直拉拉往下掉。 “我不去,我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杨术干脆地回绝着赵裕。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赵裕伸手过来抓住了杨术的胳膊,用力往外拖拉起来。 杨术被赵裕拉到了窗下,窗子是由一根根铁皮拦住的,赵裕的身子倏地穿越了铁皮,站在了窗外,而杨术的身子无法穿过铁皮,他气喘吁吁地留在了房间里,手臂被窗外的赵裕拉得一阵阵生疼。 “走吧,走吧!”赵裕在窗外几乎是哀求的口吻了。 “我不去!”杨术愤怒极了,对着窗外的赵裕大声怒吼。 “怎么啦,孩子,做恶梦啦?” 杨术睁开眼睛,看见母亲蓉蓉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刚才的梦让他感到身体特别地疲累,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 “妈,我梦见赵裕来招我去!”杨术坐起身子,接过蓉蓉递过来的毛巾。 “那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老是来纠缠我们的儿子呢?再这样,我要请道士来用桐油烧死他。”蓉蓉愤恨着说。 “不要这样,妈,毕竟他生前是我的好友,我不想再给他伤害。”杨术连忙阻止母亲的这一想法。 “可他根本不把你当朋友!”蓉蓉嗔怪着说,“这样吧,在你的枕头下面放把刀睡觉,他或许就不敢再来纠缠你了。” 说完,蓉蓉真就找来一把水果刀,压在杨术的枕头下面。 后来的几天,杨术确实睡了几个安稳的好觉。 第七十三章 周末的假象 六月,接连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停止了,太阳重新高傲地挂在空中,潮湿了一星期的城市冒着白气,像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info) 杨术家搬出了观音巷,住进了杨生在和平街上重盖的一幢三层楼的楼房里。楼房不算豪华,但很实用。第一层有四个商铺,楼房刚盖好就被租出去了。二楼也是对外出租,杨术看见一家母子俩已经入住其中的一间屋里。二楼和三楼之间装着一道防盗门,门进来的领域全属于杨术家私人的空间了。 看来杨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已经学会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他在经济还没有完全回升的时候,不是想着去建盖或购买豪华别墅,而是盖了一间既可以居住又可以商业运作的楼房。其实,他也是有野心的,在小区竣工后,他还了贷款,付了所有该支出的费用,算算竟然赚了几百万。但他不是忙着享受,听说企划部将在护城河边开发一个豪华小区,专供那些富人居住,杨生决定全力以赴拿下这批工程。 只要拿下这批工程,他们杨家就能重返天日,过上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的舒坦日子。如果失败了,他现在盖的这幢楼房也完全能够维持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星期六的上午,蓉蓉早早就出去了,她现在已没有卖板栗了,而是托了寒寒的关系进了一家公司做广告设计,那是她大学时候的专业,丢了好长时间,已经很生疏了,所以,她格外地努力。本来杨生让她做家里的全职太太的,但她认为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就会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没有实在的感觉,甚至随波逐流,所以,她愿意去做一些事,不像卖板栗一样的是为了生计,而现在纯属于一种消遣,一种作为一个女人应该存在的生活方式。 杨术还是把周末视为自己最闲适的时光,他一觉就睡到了早上十点多钟,模糊间,他记起妈妈让他起床后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晒,连绵不断的雨,他们家好久没洗衣服了,卫生间里积攒了一大堆脏衣服。 杨术穿着裤衩在阳台上晾衣服,他感觉心情很爽朗,阳光很干净,在窗子上静静地绽放,把房前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很清晰地印在了墙上,微微颤动的树荫,像他曾经熟悉的梦境。 杨术啪啪地抖着衣服,细碎的水珠子飞溅开来,有一些落在脸上、手臂上、光光的大腿上,凉沁沁的。 比起那些洋房豪宅,杨术更喜欢现在自家的楼房,贴近人间,沉静而低调,不张扬。搬进和平街已经两个月,对这条街,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仔细想来,终究还是喜欢的。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喜欢里,有更多的是留恋,留恋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当然他现在也还是童年,只是感觉他的童年被岁月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天真无邪,一半充满了艰辛的磨砺和带着怨恨情仇。 从和平街到观音巷,再从观音巷到和平街,像一个世纪般悠长。 如果赵裕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宁愿让他搬来和他们家一起居住,他愿意视他为最好的兄弟,一起玩乐,一起学习,一起完成破咒的任务,可是,一切的设想只是让人心疼的遗憾,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杨术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刚要关上窗子,却看见二楼的那间小屋的门是半开着的。 这间小屋,杨术之前就留意过,一对母子住在里面,母子俩都很瘦,像营养严重**。母亲大约三十几岁,脸庞瘦削却不失姿色,她的嘴唇上会抹有红红的唇膏,身子裹在花花的旗袍里,瞪着迷离失神的眼睛看着和她擦肩而过的人。她的儿子大概五六岁,一双大眼睛让人见了就想充满怜惜地去拥抱他。他经常默默地跟在他母亲的后面,到了楼下的院子里,他的母亲推出一辆陈旧的自行车,把他抱在后座上,脚一摇一摆地随着母亲出了门。 一次吃饭的时候,蓉蓉随意和杨生聊起过这个女人,她原本是在医院里工作的护士,但她不喜欢在医院里工作,每天同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看惯了生死仅是一步之遥,时间长了,对生死,对生命,会产生一种异常的迷茫和绝望,于是,她辞了职,可是辞职不久,她的丈夫心脏病突发死亡,她离开了公婆家,为了生活,她又不得不以临时工的身份重返医院上班。 生活就是这样,很会和人开玩笑的!蓉蓉对杨生这样总结楼下的女护士。杨生似乎对楼下的女人不感兴趣,只顾轰隆轰隆喝完碗里的粥,把嘴唇砸得叭叭响。 一阵风吹来,窗帘随风舞动。杨术闻到一股草木的清香味,新鲜而蓬勃,经过了太阳的烘烤,有些刺鼻。 楼下的小屋的门虚掩着,却不见那母子俩的出入,这倒是少见的事情。通常,这间小屋都是紧闭着的,屋外阳台上的几株花草,在静静地开放着,花朵迎风招展,像几个小小的太阳,送出微微的光芒。 杨术趴在阳台上往小屋里望,从这个角度,却什么也看不见。四下里静悄悄的,一滴水从衣服上落在杨术的手臂上,吓了他一大跳。 杨术在阳台上发了好一会的呆,不时地看向那间小屋,他想看到什么呢?那个有故事的女人,还是她的那个让人看了就怜惜之心油然而生的儿子,应该两者皆有。 小屋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晃了杨术的眼睛,扯动了他的心跳。 杨生! 自己的父亲竟然从那屋里走了出来,神色似乎有些慌乱,环视了周围一圈,又装着若无其事地嘘着口哨经过走廊上楼来了。 父亲到那母子俩的小屋做什么呢?莫不是他们家的什么物件坏了,或是那女子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可是,父亲的眼神为什么有些慌乱有些不自然,或许是自己多疑了,杨术不想去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再说,那里面还住着个男孩子呢。 杨术注意到那间屋子的门又重重关上了。 “你妈还没回家?”杨生走到阳台上问杨术,眼睛往楼下的屋子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来了。 “我还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呢?”杨术若无其事地回答。 “去上什么培训班,她很喜欢瞎折腾的,让她好好呆在家里照顾我们父子俩,她偏要去外面奔忙,这不,午饭都没人弄了!”杨生抱怨着说。 “或许我妈这段时间忙惯了,突然让她闲下来她不习惯,做点事情也好嘛,你不是教育我存在着就要做事吗?”杨术帮着母亲说话。 “一个女人,不同男人,女人需要安分。”杨生说着走出去了,一会儿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好像在洗澡了。 父子俩草草弄了些午饭吃了,杨生开车出了门,只剩杨术一个人呆在家里。 他想再继续睡,家庭作业全在周五晚上就被他做完了,他今天特别地悠闲。 杨术歪在床上,拿起一本《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胡乱翻了几页,又扔下了。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只藤草变成的花篮,斜斜地插了一大把芦苇,给这间小卧室平添了一股朴野的田园风味。芦苇是康康去护城河边采来的。好多时候,康康很是别出心裁,或许他的骨子里始终流淌着磨石镇上的人们的那股淳朴与雅俗的村野血液。康康对杨术始终充满着敬佩和崇拜,好吃的,好玩的,他第一时间总是想到杨术。当然,杨术从学习上、破咒的本领上、打球的技术上,个人的魅力上,无一不让康康为之崇拜。 现在,钱杨也是这样,她一见到杨术,总要拉着他的手大堆大堆地说着话,阳屏小学的大年级的学生总是说他们在谈恋爱,真是青梅竹马,这让杨术感到尴尬。 但他绝不会因为周围的闲言碎语而随意疏忽了他们作为朋友之间的感情,面对友情,在赵裕离开后,他倍加珍惜。 许多个夜晚,躺在床上,杨术想得最多的就是赵裕,那个可怜的朋友。 夜色像一条河,静静地流淌,杨术知道,小河的深处,是汹涌的暗流,动荡而奔放,令人眩晕。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他的枕边,和桌子上赵裕的魔杖上。他半眯着眼,心里是沉重的叹息。赵裕走了,王泽新和自家的诅咒没破,等待着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一种残酷的经历呢? 生活的表面是平淡而安宁甚至是流光溢彩的,可背后,却是鬼影重重、你死我活的争斗。杨术的心智已经明白了生活里的许多要义。 父亲,这个在他心里一直是有着高大形象的称呼的代名词,在今天看到的一幕里让他有些怀疑,因为父亲走出那间小屋的身影似乎有些猥琐,是的,是猥琐。 杨术甩甩头,感到有些沉重,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白色的墙壁,精神突然就有些委顿。 他决定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个午觉。 太阳一点一点从楼房后面掉下去。有自行车的铃声叮当作响,杨术醒了过来,发现这一觉睡了好长,厨房里传来了母亲做饭的声音。 杨术来到窗前,看到窗外层层叠叠的灰色楼顶连成一片,有成群的鸽子在楼顶上飞过。闷热的天气让他的背上有些粘稠,他决定冲个澡。 洗澡那会,杨术在想,是否把见到父亲从楼下女人房间里出来的事告诉母亲呢? 一想到这个,酣畅淋漓地睡后的那种快意并消失了,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不过,他决定了,不告诉母亲,许多现象,或许只是自己假定的想象。 是的,愿生活里所有的不快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假想,生活的本身是美丽而单纯的。 第七十四章 你妈身上有鬼 雨季肆意地侵略着这个城市。空气潮湿而闷热,树叶上残留的雨滴打在衣服上,人能听见水滴破碎的声音。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杨术看到王泽新一直闷闷不乐地低头专注地走着路,其他的朋友像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吵过不停,人行道上的积水被他们轻率的步履踩得溅起老高,喷洒在裤腿上,留下一片肮脏的痕印。 “怎么啦?”杨术快步走到王泽新的身边,关切地看着他阴郁的脸,他的脸上有指甲划伤的痕迹。 “我妈的病越来越严重!”王泽新沮丧地说。 “怎么回事?”杨术担心地问。 “她疯得很严重,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她会用陌生的眼神瞪着我看好长的时间,然后问我是不是小偷,想来到她的家里偷东西!这不,我脸上的伤就是她抓的。” “晚上趁我爸熟睡的时候,她还用一把小刀划伤了他的脸,我爸惊醒的时候,她正用刀子指着他的脸,嘴里愉快地说,我也喜欢割肉的,割肉的感觉真好,然后呵呵地笑过不停。” “没送去医院吗?”杨术温和地问。 “没用的,她会乱踢乱打带她去医院里的人,注射镇定剂不一会儿,她又会自己把针给拔了,跑到大街上打人。” “一起去看看吧!”杨术说。 “不用去了,她见到陌生人到我们家就会乱骂乱打乱咬一气,我怕她伤到你。” “没事的,你知道我身手敏捷,她伤不到我的。”杨术固执地说。 杨术随同王泽新来到了他家。 王泽新家在西区的一个住宅区里,那里的房子没有经过精心的规划,房屋乱七八糟地乱盖一气,有的向东,有的朝西,有的高大而气派,有的狭小地挤在某个角落里,像即将被淘汰的土豆儿。 王泽新家的房子座东向西,楼房一共有两层,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楼房,看得出来他们家在这片居民楼里是属于中间层次的人家。 进了大门,里面凌乱不堪,衣服横七竖八地胡乱晾在一根拴在柿子树的铁线上,推车、电动三轮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随意地摆放在院子里,让人的眼睛眼花缭乱,心里便疙疙瘩瘩的。 杨术发现那棵柿子树倒还郁郁葱葱的,上面挂满了绿色的柿子,成为了这个院子最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 听见脚步声,一个女人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头发很黑,发鬓上不合时宜地插着一朵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花朵,神情有些呆滞,像是潮湿泥土里长出来的腐烂毒菌。 “呵呵呵!”她没心没肺地看着两个男孩子微笑,像看见两只没处逃遁的小老鼠,疾步追了上来,杨术看见她的两只手脏兮兮地舞弄着,指甲里的污垢清晰可见。 “小偷,小偷,偷我们家的肉,打死你,打死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卤夫。”她弯腰拾起一截木棒,朝着两个孩子就扔了过来。 王泽新和杨术立即躲过。 “妈,我们不是小偷,我是你的儿子新新!”王泽新懊恼地叫道。 “新新,呵呵,我还是月亮呢,月亮打死星星!”女人说完,弯腰又拾起了一块木块。 “走吧,杨术,没用的,她会伤了你。”王泽新大声对着杨术叫。 在王泽新的母亲弯腰的那会,杨术恍惚间看到了女人的身上似乎有两个身影,一个是年轻和善的,直立着的,一个在弯腰的身影确是老态龙钟的,而且面部表情异常地凶狠。 “不对,王泽新,你妈身上有鬼。”杨术突然脱口而出。 “你是鬼,是吊死鬼,是水鬼,是吃人鬼!”女人突然大声叫嚷起来,噼噼啪啪拾起一大堆木块就往杨术身上砸来。吓得王泽新和杨术不得不退出了院子,急忙关上了那扇大门。 “真的,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在你妈的身上分裂开来又重合,或许你妈的疯病就是她身上的鬼引起的。”走在巷子里,杨术对王泽新分析道。 “你怎么会看得到呢?”王泽新奇怪地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瞬间看到的,我想那不应该是幻觉。” “一个龙太龙钟面目凶狠的……?啊,那会不会就是我死去的奶奶上了她的身,你知道的,我妈以前对我奶奶不好,我奶奶死去后,我爹不是又剔过她的肉吗?一定就是我奶奶上了她的身!”王泽新若有所悟地说。“那可怎么办呢?怪不得我妈越来越不正常了。” “我们需要确定,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把你奶奶的魂灵从你妈妈的身上赶走,就能治好你妈妈的疯病。” “可要怎样才能弄清楚是不是我奶奶的魂灵附在我妈的身上呢?”王泽新越来越担忧了。 “我想起一个人,白茂林,白爷爷,他现在也算是钱杨的爷爷了,他一定会帮我们的。”杨术肯定着说。 吃过晚饭后,杨术和王泽新通过钱杨,在寒寒阿姨和白亮叔叔的带领下又找到了禅林街来。 “很有可能,但我真的不再做这些法事了,人老了,总得积些阴德。”白爷爷仍然是站在一大丢棺材里,抽着一根长长的烟袋说。 “要验证她身上是不是有鬼,很简单,在她的房门上安装一面镜子,观察她进屋的时候的表情和样子,如果她被镜子的光芒吓得越激灵,就说明她身上有问题了,如果她若无其事地进出房门,那就说明她身上根本没有鬼。” “如果她吓得一激灵,说明身上有鬼,那她还能进去房间里吗?”杨术有些疑问。 “她本人能进去,但她身上的鬼就进不去了,那时候,鬼就会脱离了她的身子,在周围游弋着等待她出来的时候再上她的身。” “如果在她的身上装一面镜子呢?是不是鬼就上不了她的身,她就可以完全正常了?”杨术突然想到了这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行,你不可能在一个好好的人的身上绑满了镜子,那叫她怎么生活,但只在一边绑镜子,鬼又会从另一面照不到她的地方上身的。” “那要怎样才能让鬼魂永远地离开人的身子?”钱杨看着白爷也问。 “七月七日很快就要到,到时候所有的鬼都会在晚上十二点去庙会聚众狂欢,到时候是抓住她毁灭她的最好机会!”白茂林说。 “可是,那是我的奶奶,我并不想毁灭她,只是想把她从我妈妈的身上赶走,让我妈的疯病得以治愈就行。”王泽新说。 “先抓到她再说吧,至于怎么处置,见机行事。”白爷爷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猛地呛得咳起嗽来。 “可既然是众多的鬼聚会,要怎样才能辨认出谁是王泽新的奶奶呢?”杨术不顾白爷爷被呛得咳嗽不止,继续追问。 “她既然上了别人的身,到时候注意看,被鬼上身的人会去赶那个庙会,那个人你们不就好认了吗?”白爷爷用手揩着眼睛上被呛出的眼泪水,不耐烦地说。 看着白爷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大家便向他告了别,一行人走出了棺材铺,走到了禅林街上。 “你顺便买面镜子,晚上就照白爷爷所说的,在房门上装上镜子试试吧。”杨术对王泽新说。 “可我会有些害怕。”王泽新犹豫着说。 “经历了那么多,有什么好怕的,鬼魂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验证一下是否真有鬼魂在你妈妈身上嘛,你只管坐在一边观察你妈妈的动静就是了。”杨术说。 “要不,你今晚就到我家去!”王泽新胆怯地说。 “你也真是的,明天还得上课,这点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验证一下,又不是让你和鬼打仗,勇敢些嘛,换成是我家的事我也一定靠自己能搞定的。”钱杨鄙夷地看着王泽新说。 “要真害怕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杨术看见王泽新面露难色,忙安慰着说。 “不用了,让他锻炼一下自己吧,我可不想让我们这群人里都是些娘娘腔。男孩子么勇敢一些嘛!到七月七日那天我们一起去不就成了。”钱杨不知道为什么,说话显得有些自私和尖酸。 “那我自己做吧,杨术,你不用去了,我相信我能行的!”王泽新被钱杨这么一击,振作起精神,声音也大了好多。 “真能吗?”杨术不放心地问。 “能!”王泽新故意看着钱杨,显现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呵呵,这就对了嘛,大事大家一起做,小事嘛,别总想着依赖别人,我妈经常这样教育我呢!”钱杨说着,顺便向王泽新吐了吐舌头。“男子汉,再见哦!” 一群人在街上散去。 夏天傍晚的凉风令人精神振奋,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植物的气息,繁华的大街上霓虹开始闪烁。 王泽新拐进一家店铺里,买了一面镜子揣在兜里,消失在了茫茫的人群中。 第七十五章 找到病根 岁月的流光容易把一个人狠狠地抛弃到某处角落搁浅,然后自生自灭。 王全荣此时正怅然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天空发呆,天空青灰色的云大片地从东方涌去,一场大雨又要在这个城市横行。 晚风习习,院子里的柿子树随风摇曳,像是在和生活里的周折作着顽固的抵抗。 王全荣感觉自己还不如那棵在风里扭动的柿子树,他已经完全地与世无争了,他需要去斗争的只有他自己,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随时会像妻子一样的疯掉。杀猪卖的人比买肉的人还多,生意并不像前几年那么好做,一天下来,剩下的肉总是赔本处理掉,他感觉到了生活岌岌可危。 家里两张嘴闲着吃饭,自己整天疯疯颠颠到处乱打人的妻子,还有年龄还小的儿子,都不能为他分担一点生活的重任,反倒是重任中的一个沉重的包袱。只有他,从早上五点就要到臭气熏天的屠宰场排队等待杀猪,然后推着猪肉到车水马龙的农贸市场去等着来买肉的顾客,卖完肉,他要去买菜,买米,买卫生纸,买和生活紧密相关的一切东西。 这种忙碌的生活他并不觉得有多累,累的是自从妻子疯了后,流言蜚语就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感觉那些飘荡在空气中的吐沫就要把他淹没。 他就是那个疯女人的丈夫。 真是遭抱怨,生前对自己的妈妈都不好,虐待老人是会有抱怨的。 可不是,自己母亲的肉也敢剐,那是人肉啊,不是猪肉,连操手术刀的人也会手软,况且是自己的母亲。 王全荣感觉要疯了,他一开始也是向着几个熟人解释的,但后来,他感觉越解释人们传出的谣言越离谱,他干脆就不解释了,说吧,舌头长在你们的身上,爱怎么嚼怎么嚼,嚼到你舌头烂掉,变成了哑巴,你自然会息掉的。 王全荣母亲生前手抖是事实,他的妻子蒋仙凤偶尔对婆婆发脾气也是事实。的确,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牙齿和舌头再好,也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啊,再说,许多时候,自己的母亲的确也不太会做一个老人,身体好的时候,明明是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的,可她胳膊老往外拐,手里的玉镯头金戒指全给了远嫁外地的大女儿不说,自打蒋仙凤生下的第一胎是个女孩儿后,她老对蒋仙凤有意见,什么看着屁股大却不中用啦,生女儿还有脸皮那么娇气嚷着要吃鸡汤啦,这些声音蒋仙凤不是聋子,自然都记在了心上。到后来,蒋仙凤争气地生了个儿子,许多话趁着老人生病的时候就一并还回去了。 老人家受不了蒋仙凤的冷言冷语,一受委屈就告诉自己的大女儿或左邻右舍,大女儿在外地又不明白个就里,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受到了兄弟媳妇的虐待,邻居也人言也言,一传十、十传百,妻子便落得了过虐待老人的糟糕的名声。 至于后来老人死去,把她埋葬在水里,也不是他们的本意,在老人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请人看过那块地,据说还是块风水宝地的,两边靠山,后面也靠山,前面远对着的也是特别俊秀的山峰,看地的人说把人埋葬在那里,后代必定会出秀才以上的文人,刚埋葬老人的时候地面只是稍微有些潮湿,谁知道老人埋下去不过多久,那地里却平白地冒出了水。 之后,他们家的房子被水淹,然后夫妇俩骑车去买猪翻进河沟里,自己的女儿王笑平白无故地在游泳池里游泳被水淹死,他才决定请人来看坟地的。 为了迁坟,王全荣也没少求过邻居帮忙,但他平时只忙于生计,很少和人打交道,再加上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去帮忙,怕沾了邪气。王全荣一气之下,在黑夜独自去掏开了母亲的坟,棺材里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一动就大块大块往身上掉,臭味让王全荣在坟地现场不知吐了多少回,但他硬是憋着一口气把那些腐肉抖落下来,把尸骨装进袋子运到了重新看好的坟地。 但从坟地路过的人看见那些腐肉,都说是他用刀子把自己母亲的肉残忍地剐下来的,王全荣感到冤枉极了。这种说法都被周围的人深信不疑,王全荣已经无力解释。 他们家的确也闹过鬼,但未必是王泽新的奶奶回来闹的,当蒋仙凤把家里有鬼的事告诉邻居的时候,别人也就认为是他们夫妇俩的行为遭到了抱怨。事情也是很蹊跷,再后来蒋凤仙凤又莫名其妙地疯了,他们家更是活在了如漫天乌云的流言蜚语之中。 让王全荣更为懊恼的是,记得儿子王泽新长大些的时候,不知道往哪里听来的那些冤枉他们的话。 “爸,你们在奶奶生前是不是对奶奶不好啊?” 王全荣感到气愤极了,当时狠狠地给了儿子一巴掌,他认为儿子还在小,也没必要向他作解释,等他能够明白是非的时候,再向他把自己家的家世告诉他。(..info) 他为了妻子的病跑遍了所有的精神病院,也花了不少的积蓄,但都是无果而终。 在儿子快满七岁的时候,他经常在黑暗中冷不丁地看见一个长有老鼠耳朵的怪人在他的面前出现。“想救你的妻子吗?想让她的疯病痊愈吗?送你的儿子去异界吧,否则,你们家的后果不堪设想!” 百般无奈下,王全荣才冒着极大的风险把自己最爱的儿子送到了异界去。 现在,妻子的疯病越来越严重,精神越来越恍惚,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王全荣感觉自己是在一片黑暗无边的夜里蜿蜒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他倒不怕那些飘在空气中的流言蜚语,他感觉,这和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谓身正还怕影子歪吗? 但必定他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将他和这个世界连接在了一起,但那也是强扯着的,硬拽着的。如果当时没生下儿子,他只会像流水上的一片树叶、一瓣花瓣,轻轻浅浅地,随波逐流。 王泽新推开了自家的院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呆坐在冷风里的父亲,他正托着腮帮,眼神遥远而悠长。 逐渐长大,王泽新看着总是沉默寡言的父亲,他开始能够理解压在爸爸身上的压力,看着他孤独凄清地一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整个家奔忙得愁眉不展,他也很想为家里做些事,但爸爸看到他做家务的时候,总是阻止着他。 “你的主要任务是读好书,读好书就是对家里做出的最大的贡献。”爸爸总是这样说。 为此,王泽新在学校里也是极其努力的,虽然他的成绩并没有杨术的好,但在班上他一直保持着前五名的成绩。每当从学校里捧回奖状来,他都要双手递到爸爸的身边,看见爸爸欣慰的笑容,那也是他在家里感觉到的最幸福的时刻。 “怎么这时候才回家?”王全荣见到儿子进来,带着责备却温情的口气问道。 “去办重要的事去了。”王泽新答道。 “学生除了学习,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王全荣不理解儿子那种一副郑重的样子 “和妈妈的病有关的重要的事。”王泽新说。 “一个屁孩儿,你吓操什么心,你能做什么呢?”王全荣开始有些生气。 王泽新见到爸爸生气了,也就不做声了,他想独自完成这件事,待验证了再告诉爸爸也不迟,说不定现在告诉他了,还会受到他的阻扰。 “我妈呢?”没见到在院子里跳来跳去的母亲,王泽新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疯够了,躺屋里休息去了。”王全荣淡然地回答道。 这可怎么办呢,如果母亲一晚上都呆在房间里,就说明她身上的鬼也和她呆在房间里,她安装的镜子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行,必须把母亲引出来,他才能验证她的身上是否有鬼。 王泽新故意把客厅里的电视音量调得很高,又大声追赶屋里的猫,可是,今晚的母亲像是知道儿子就要在她身上做点什么事,安静地呆在屋里没有任何响动。 最后,王泽新不得不跑到她的屋里把她摇醒,“妈,出来外面吧,电视可好看啦!” “你也发什么神经?好不容易落得个清净,你要弄醒她干嘛?”王全荣生气地对儿子说。 “她在床上睡多了,对她的身体不好,再说,现在还那么早,她就睡下,等会我们睡了,她又起来吵闹,所以,先别让她睡。”王泽新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爸爸似乎也相信他所说的了,也就没在说什么。 蒋仙凤总算被儿子吵了起来了。 “哇,好看,电视好看。”她像孩子似的盯着电视上的播音员叫着,“我婆婆也会播音。”她说。 王泽新趁母亲只顾一个劲地在那儿讲话,爸爸出去的那会,悄悄在母亲的房门上方用两颗铁钉固定住了那面小小的镜子,做完这事后,他就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母亲进去屋里的那一刻了。 一直到了深夜。母亲也还在客厅和院子里跑来跑去,嘴上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王全荣也催促儿子赶快睡了,第二天还得上课,王泽新只好装作是作业很多,一时做不完的样子瞒过了爸爸。 好不容易,他终于看见母亲打了个哈欠,亢奋的精神终于开始萎靡,她揉着眼睛本能地走向了房间。 “啊嗷!”蒋仙凤像是受到一股强烈的电击,一屁股坐在了房间门前的地板上。 王泽新也被吓得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心“砰砰”地跳过不停。 看来,母亲的身上真的有鬼,这让王泽新感到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找到了母亲的病根,她的病就有救了,害怕的是,原来,他们的家里一直居住着一只鬼。想到家里有鬼,王泽新的身上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最终,蒋仙凤还是歪歪斜斜地进到了她的房间里,但她的精神似乎异常地差,像随时要摔倒在地上的样子,只见她伸手扶住墙壁,慢慢挪动到了自己的床上,安静地躺了下来。 看到母亲安静地躺下,王泽新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他即使是开着灯,也总感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一点也不敢合上眼睛。 半夜的时候,王泽新被一阵嘤嘤呜呜的哭泣声惊醒,他立即开了房门,哭泣声是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通过敞开的房门,他看见爸爸已经在房间里了。他立即也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母亲坐在床上,哭得肩头一抖一抖的,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抖碎的样子。 这是王泽新见到母亲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哭泣,她的眼泪从眼睛里不断地涌出,像决了堤的河水。 “我怎么像睡着了一个世纪?我到底遭什么惹什么了?让我受如此大的罪,还不如让我一死了之,这叫我今后在邻居面前如何生活?” 她哭诉着,然后将被子、枕头、衣物一股脑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抓住了王全荣的衣襟,用手撕扯着,“你说,我干嘛就嫁给了你呢?我有什么错吗?要让我受如此惨重的惩罚,我当初为什么就瞎了眼,嫁给了一个有个凶狠老太太的男人呢?” 蒋仙凤像疯了一样地哭着,比她疯的时候更歇斯底里,王泽新知道,此时的母亲是处于清醒状态的。 王全荣任凭妻子抓挠着自己,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突然醒了过来的妻子,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有疑惑、有惊喜、有辛酸、有想陪着妻子一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的冲动。 “孩子,睡去吧,这儿有我。”王全荣看见儿子呆站在一旁,忙像突然醒起来似的让他快回屋睡觉。 王泽新知道,是鬼暂时离开了母亲的身子,才让她有了暂时的正常人的神智,第二天,母亲走出房间,她又会回到疯了的状态。 他很想现在就去赶走那只造孽可恶的鬼,把她赶得远远的,可他知道现在靠他一个人不行,他没有这个能力,反正也不用操之过急,他相信,找到母亲疯了的原因,再加上一帮朋友的帮助,母亲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 第七十六章 跟踪鬼怪 农历七月七日,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天午夜,房间里阴暗潮湿。王全荣一直不敢睡着,熬夜让他的头痛得就像是要和自己的身子分裂,但他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睡去。他要不时地伸手去摸摸身边的妻子,看她是否还躺在床上,可是,每次伸手过去,妻子都安然地躺在那里,今晚的她显得出奇地安静。 自儿子王泽新告诉他自己的妈妈身上有鬼后,王全荣一直有些半信半疑,自己的妻子只不过是精神出了问题,一个鬼怎么就能在一个人的身上生活那么长的时间呢?但妻子长久以来的疯病又让他不得不对此耿耿于怀,必定,跑了那么多精神病院,也无法医治好她的病。要不是真有鬼作祟,妻子也不应该如此精神不正常吧? 今晚,是验证妻子身上究竟有没有鬼的时刻,他也感到有些紧张,自己的家里真就有一个鬼和他们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把他们家折腾得家也不像家了。如果真有鬼,他要不顾一切地把这只可恶的鬼赶得远远的,甚至让她白骨晒青天。 吃过晚饭后,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妻子的动静,她始终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旁若无人地自顾说着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语,然后又有些慌乱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带着她一贯的懒散迷乱的表情。 他们已经把她的房间门上的镜子取下了,让鬼能够安然地在她的身上,照儿子的说法是欲擒故纵。 快要睡觉的时候,蒋仙凤的行为显得开始不同往日,她的表情变得焦躁,她自己跑去房间里换了一见黑色的**边**,一头海藻般浓密的头发散乱地铺在背上,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些像鬼。 她在客厅和房间之间来来回回地走出走进,有时又靠在房间门边,失控地哭泣和尖叫,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房间门。(..info好看的小说) 儿子王泽新已经和杨术他们去庙会那边埋伏着等待了,家里只有他陪着妻子,他对她的总总行为毫不理睬,一个人一边观察她的动静,一边看电视和抽烟,直到夜色逐渐变浓,她安静地在床上躺下,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他才悄悄地回到床上,静静注意着她的动静。 十一点的时候,蒋仙凤起来过一次。看到妻子好半天没回来,王全荣以为是她已经离开了家去庙会去了,但当他刚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听见了卫生间里发出了噼噼啪啪的水声,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见她蜷缩在浴缸里,里面放满了水,她正欢快地用手拍打着浴缸里满满的水。 见到王全荣进来,蒋仙凤居然朝着他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竟然单纯和天真得像个孩子。 “我想**!”她嘴巴半张着,像一条渴望着水的鱼,脸上还有几分的娇羞。 她的话让王全荣惊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自从她疯了后,整个人就像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寂寞难耐的时候,他也会去搂住她,试图和她做的,但她异常地敏感,像受到什么特别的惊吓似的,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尖声惊叫或放声大哭起来,他只好偃旗息鼓甚至手足无措地哄起她来,久而久之,他并不敢再碰她了。 今晚,她突然提出来要**,这让王全荣感到特别地惊讶,看着水里动情的她,无论是人是鬼,他真的就开始有了反应。 他冲过去,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像捞起来了一大条鲜活的鱼。 黑暗中,他压在她的身上,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她沉默着,并不反抗,皮肤**的,一寸寸全是冰凉的。 他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他分开了她的腿,毫不费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触及到了那片陌生的温暖。 淡淡的阴影里,他看到了她大睁着的眼睛,乖巧而明亮。 他把嘴唇压在了她的眼皮上,吮吸到了她流出来的温暖的眼泪。 像两只孤独了太久太长的野兽,他由缓慢变得猛烈了起来,猛烈地吞噬着这只泼野了太久的动物,寻求着久违的快感。 很快,他**在了快感里,疲倦地趴在了她的身上。他很依恋这种感觉,他甚至贪婪地希望自己能再来一次,但她却把他从身上推了下来。 他开始感觉自己的身子沉了下来,沉到了一处谷底,谷底长满了诡异而野性的花朵,那些花朵不是很美丽,却朵朵带着伤痕,他想去采摘,却怎么也采不到,那些花像水里敏捷的鱼,总能很快地躲过他的手,在他的四周矫健地游动着、逃逸着。 王全荣醒了过来,发现妻子蒋仙凤已经不在身边了。 据说今晚许许多多的鬼都将集中在禅林寺里参加由鬼头目组织的鬼庙会。杨术一伙早早就来到了禅林寺里,他们都知道由人举行的庙会,无非就是人们集中在一起像赶集似的进行一些商品贸易活动,然后庙会上有舞狮子,耍龙灯,跳花灯等各种各样的民间艺术表演,但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道鬼的庙会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形式来开展的,他们是不是能够见到很多形态各异的鬼呢?这在大家的脑海里都是一个问号,他们既紧张又好奇,又想看看鬼集会的场面,又心里感觉到了阵阵的恐惧。 夜晚,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应该是半圆形的月亮,一行人悄悄地潜进了禅林寺里,他们都带着魔杖,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严肃的。他们都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场面。 夜晚静谧的禅林寺显得庄严而阴森,庙宇前的院子特别地宽大,更显得院中的几棵参天大树硕大无比。恰逢盛夏,大树挺拔苍翠地覆盖着整个大院。 他们经过大雄宝殿,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大昭寺是信教徒和藏族人朝佛的圣地。这时白天教徒们烧过的香仍然还在烟雾缭绕,更显得整个寺庙充满了某种神秘的恐怖。 整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他们经过一个个的庙宇,诸多的神态各异的佛像令人眼花缭乱。有的庄严而肃穆,有的慈悲而祥和,有的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令人望而生畏。 一阵阴风席卷而来,几个孩子不禁一阵颤栗。 “不好,鬼怪就要出现,赶快隐蔽!”杨术大声命令道。 几个孩子立刻躲到了一尊巨大的佛像的背后,一起来的黑驹也听话地躺在杨术的脚下,大家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杨术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三十分,是的,正是鬼陆陆续续赶来的时间,他们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动静,杨术能感觉得到紧靠着他的魏小宇的身子一阵阵的颤抖。 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眼睛空洞洞的,露出骨头的眼廓,身着黑色礼服的鬼怪从他们的身边急急地走了过去,卷起一阵旋风,黑驹想爬起来去追咬,被杨术示意止住了。 接着,又见到一个有着咖啡色头发,发髻高高挽起的女鬼,匆匆地走了过去。 接二连三地,一个个样子不同的鬼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有毛发卷乱的,脸庞脏兮的,有长着白色眼睛的,嘴巴带血的,有着瘦巴巴的脸颊的,脸皮全是皱纹的,长有尖尖的话耳朵的,鼻孔冒着黑烟的,,眼睛发出阴冷的光芒的,脸皮像人家的阴囊外皮、黑且皱又带臭味的…… 他们都行色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从他们的神态上看不出是去参加开心的派对,倒反像是被感到刑场上似的,目光幽怨面无表情,一个个像美国片里会咬人的丧尸,充满危险和恐怖。 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里,王泽新的妈妈,看上去她比起其他的鬼要干净和整洁了很多,她身着一件黑色的衣服,但感觉那衣服是湿漉漉的,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水渍,脖子有些歪斜,同样面无表情地绕过这尊高大的佛像,走进了通往另一庙宇院落的通道里去了。 “怎么办?毫无疑问,鬼附在我妈的身上来了,是不是该动手啦?”王泽新悄声问杨术。 “先别惊动他们,等他们集会结束的时候,跟踪你妈,剩下她一个的时候,才能动手。”杨术压低声音说。 “对了,你看过林恩主给你的锦囊了吗?”杨术又问。 “没有。但我带来了。”王泽新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他们趁着没有鬼经过的时候,借着魔杖的光芒打开了锦囊,上面写着: 魔杖分身,狗血灭鬼 几个孩子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走,跟踪去看看鬼的集会场面去。”康康提议道。 “好的,但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能惊动了那些鬼怪。”杨术提醒道。 几个孩子摸索着朝刚才鬼怪走去的地方走去。 第七十七章 可怕的鬼聚会 几个孩子悄悄顺着庙宇里的走廊朝着里面的一个四合院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靠着粗大的柱子的掩护一步步靠近了四合院。 在宽大的四合院里,他们看见了一个长着肥大的尖耳朵、眼廓有着一片白骨暴露在外面的可怕的鬼怪坐在高高的香炉上,其他的奇形怪状的鬼簇拥在四周站立着,都毕恭毕敬地看着头目似的高高在上的尖耳朵鬼怪。 “我很高兴大家都能够遵守我们的约定聚到了这里,现在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我们得做点什么了。”坐在香炉上身披黑礼服的鬼怪咧着大大的嘴巴说,他说话的时候隐隐能看见尖尖的两颗门牙。 “我们当中许多冤魂在对人类进行报复活动的时候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迫害,导致报复行动受阻,原因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周围的会法术的道士越来越多,他们总是爱管闲事,所以,我们必须加强警惕,甚至想出一些法子来逐一地消灭在我们周围活动着的那些讨厌的道士。” “我们当中有知道道士身份的人吗?”尖耳朵鬼怪看向众鬼怪。 “我知道,虽然他们不是道士,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对我们很具有杀伤力。”一个年轻的男鬼举着右手说。 啊,赵裕!几个伙伴惊讶得几乎叫出声来。虽然赵裕脸上的肉像被风干了的皱巴巴的干肉,但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准确无误,说话的鬼正是赵裕。 “什么角色,居然拥有魔杖?”尖耳朵看着赵裕说。 “他们在我生前是我的朋友,他们虽然年龄和我一样,但说不定法力比大王您说的那些道士还高呢。” “何以见得!”被赵裕称为大王的鬼怪语气阴沉。 “他们都有着会让我们致命的魔杖,那是玉皇大帝册封的一个专管阴阳之事的姓林的鼠辈赐予他们的。” “他们的家人都受到了我们当中的人的报复或是诅咒,所以,他们形成了一个组织,已经破坏了我们的人的许多报复行动。”赵裕的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似的,声音含混,眼神阴险地看向尖耳朵。 “好,哪天带我去见识见识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王八羔子,看我怎么把他们惩治的服服帖帖。”尖耳朵的声音冰冷可怕。 “无论如何,今后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把那些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人统统干掉,到那时,世界就是我们的天下。”尖耳朵的语气阴险得像冰凉的蛇钻进人的心里。 “大家都有这个决心吗?”尖耳朵的声音大了起来,掀起一阵凉风。 “嚯!”众鬼像特别受到鼓舞似的,朝着尖耳朵一阵鞠躬。 “前久,听说有人想谋反我来占据我的位置,我看真是吃了豹子胆,太自不量力了,今晚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有谁想和我比试一下法力吗?如果有的,请自觉站出来,假如打败了我,我愿意拱手把我的位置让给他,有吗?”尖耳朵得意地朝着众鬼扫视了一圈。 “小的不敢。”鬼们胆怯地低垂下了头。 “哈哈哈,就知道你们没这能耐!所以,就乖乖听我的,今天,本大王在这表态,谁要是杀死一个道士,我将给予他最大的奖励和升职,听见了吗?” “嚯!”众鬼又是一阵鞠躬。 “好,今晚就让我们在这尽情地享受美味和狂欢吧!”说完,只见尖耳朵用手一抖黑礼服,然后再伸出双手往空中一抓,许许多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被他一抓一大把地抛向了众鬼。 那些鬼高兴得喉咙里发出尖厉的欢呼声,一个劲地哄抢着地上的带着血肉的骨头。 一时间,只见那些表情恐怖的鬼们双手捧着骨头,狼吞虎咽地用丑陋的嘴巴剔着骨头上的肉,满嘴甚至是脸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血。 杨术一伙看着这令人作呕的场面,都用双手掩住了口鼻。 这时,一个吃饱了的小鬼突然离开了鬼群,朝着杨术他们隐蔽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那鬼正是赵裕。 “快躲起来!”杨术立即悄声命令道。 “谁?”赵裕看向了他们的这边。 王泽新看着和众鬼混迹在一起,也大口的吃着生肉的母亲急得泪流满面,不想被赵裕一眼看见了他来不及躲避的身影。 “快,有人,这里有人!”赵裕的声音像一道尖厉的闪电,刺人耳膜。 一大帮嘴上手上沾满鲜血的鬼朝着他们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不好,快跑!”杨术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魔杖。 突然,一个黑郁郁的身影急速升入到了半空中,像一道黑色的旋风。 啊,尖耳朵魔王,他睁大着愤怒的双眼,眼廓边的白骨闪烁着骇人的白光。 只见他黑色而凌乱的长发像一团愤怒的黑色火焰,激烈地在空中盘旋,突然就卷住了跑在最后面的王泽新。 “快放开他!”杨术举起魔杖,朝着尖耳朵魔王击了过来。 尖耳朵魔王在空中一个绕子翻身,头发紧紧缠绕着王泽新,双掌朝着杨术伸出,厉声道:“来吧,不知死活的东西!” 空气中流窜着一股难闻的腥气,众鬼纷纷赶来,团团地围住了他们。 “康康,快带着钱杨他们撤退,我来掩护你们。”杨术大声对着康康叫道。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康康带着哭腔说。 “别废话,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快!”杨术一边说着,再次举起魔杖,朝着靠他们很近的几个围上来又抓又叫的鬼怪大声叫道:“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只见被魔杖发出的电光击中的几个鬼怪瞬间变成了一阵青烟消失了。 见到自己的手下在一瞬间被杨术的魔杖击毙了好几个,尖耳朵魔王变得像一座咆哮的火山,他愤怒地使劲一甩头,王泽新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一群鬼怪涌了上来,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王泽新扑了上去。 “死去吧!”杨术看见被抓得血肉模糊的王泽新,心里的愤怒像腾地燃起的火焰,带动他蹿出了好几米高,用魔杖一阵横扫,一团鬼怪又化为青烟消失了。 此时,尖耳朵魔王又朝着杨术挥舞着拳头击了过来,杨术弯腰一躲,拳头击到了一尊佛像上,佛像顿时被击得四分五裂,轰然坍塌成了一堆粉末。 趁尖耳朵魔王还没来得及转身攻击的时候,杨术立即冲到王泽新的身边,把他扶到了自己的背上,朝着庙门飞速奔逃起来。 前面一个女鬼拦在过道处,伸着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嘴里发出阴冷的笑声。 杨术注意到这女鬼恰巧是王泽新的母亲。 “快让开,我背上的是你的儿子,难道你要让他死在你手里吗?”杨术对着女鬼大声叫道。 女鬼开始好像还怔了怔,突然又伸出了可怕的双手向着他扑了过来。 杨术知道自己只要一出魔杖,这鬼绝对就要化为乌有,但他突然想到了赵裕,以及赵裕那充满幽怨的眼神,他可不想再让王泽新也埋怨他了,是的,他不能伤害王泽新的母亲,否则,此次行到的目的不就完全给他毁了吗? 杨术没有念咒语,他只是用魔杖朝着女鬼的双腿击去,他要把她击倒,才能冲出去。 “哧溜!”他的魔杖在击中了她的双腿然后收回的时候,扯烂了她的裙子,一大块黑布被魔杖扯了下来。 眼看那魔头又朝后面追了上来,杨术立即扶好背上的王泽新,急急冲向庙门。 头顶像一片乌云闪过,杨术定睛一看,尖耳朵魔王从天而降,稳稳地拦在了他的前面。 “呵呵呵,想逃出我的手掌,没那么容易!”魔头朝着杨术伸出了双掌,一股热浪朝着杨术逼了过来。 身上是奄奄一息的王泽新,杨术想跳起来躲避那股热浪,可是,他感觉到没有一点力气,他只好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热浪席卷住他。 他作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噗通!”他的身子带着王泽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魔王发出的热浪居然神奇地和他擦肩而过了,并没有伤到他。 “你这无恶不作的魔头,休得在我和我徒弟面前猖狂!”声若洪钟,一道黑光从天而降。 他手中的魔杖一挥,咒语一出,只见那尖耳朵魔王身子一缩,身上“滋滋”冒出了白烟,化为了一堆白骨。 “林恩主!”杨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而至的林恩主。 “快送他去医院!这里我来。”林恩主对着杨术叫道。 杨术背着王泽新,疾步冲出了禅林寺,向医院急急赶去。 第七十八章 寂寞的月光 清晨七点,医院的过道上人群拥挤,像在公交车上似的,来苏水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空间,熬夜的人脸色苍白,眼睛迷惘而疲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夜晚,王泽新一直在急救室里被医生抢救,据医生说,把握几近百分之一,他的心脏被严重抓伤,头部受到重击,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王全荣坐在过道上的椅子里,头深深埋在双手里,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失去儿子后自己将会怎样面对以后的生活,生活给他的世界下了一场疯狂的暴雨,整个家庭在狂风骤雨里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此时的王泽新,感觉是沉浸在一片乳白色的月光里,月光下有一间瓦房,瓦房的窗口正对着他。他突然看到了久违的外婆,外婆正站在窗口,静静的凝视着他。月亮圆圆的,像个羞涩的洁白无瑕的女孩,悄悄地挂在外婆家门口的一棵古老的桂花树上。 每隔一段时间,王泽新都要去和乡下的外婆呆在一起。白天,他和外婆到长满野花和青草的野地里去放牛,牛群欢快地在草地上摇着尾巴吃草,他却和着外婆家的那只大黄狗追着那些大片大片忽起忽落的麻雀。 夜晚,静静的月光洒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外婆会带着他搬两只小凳子坐在青石板镶成的院子里,搂着他,给他讲许多好听的故事。 夜深了,月亮升得更高了。王泽新便和外婆回到了屋里准备睡觉。 床上只有外婆和他躺着,通过窗户,王泽新能看见满院子白色的月光,薄薄的像一层轻纱柔软地铺在地上。窗外有虫的鸣叫,在如此静谧的夜晚虫鸣声显得格外的清脆。 外婆就这样搂着他,月光里,外婆的脸皱巴巴的,却亲切地向着他微笑,外婆的脸上有一层油亮的光泽,那些光泽和着月光在王泽新的眼前跳跃闪烁,让王泽新的睡意变得开始浓烈,他便用柔柔的被单盖住自己的小脸,静静地躺在外婆的身边睡去。 在外婆身边呆一段日子,王泽新才极不情愿地被母亲带回到城里,回到那个看不到月光的家。 没有月光的房间会让王泽新感到害怕,屋里的家具会在黑暗中凝聚成一大块黑色的沉重的东西,在王泽新即将要睡着的时候向着他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让王泽新猛然惊醒,就再也睡不着。 王泽新便在黑暗中想外婆,想月光下的外婆,想外婆的那些好听的故事。 王泽新最难忘的就是外婆给他讲的一个关于外公在世时的鬼故事,那个故事感觉既遥远又陌生。 外公生前是木匠,一个在当地很有名的木匠,所以,外公经常不在家,他被这里那里的人请去做神龛、八仙桌、棺材、椅子等。外公能在那些木具上雕出许多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来,让人们很喜欢。 有一次,外公在一个村子里干活,待干完活,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外公答应过另一个村子的人,今晚必须赶到那户人家去,第二天一早就动工。 去那个村子有几十里路,外公在黑夜里顺着崎岖的山路赶往那个村子。 那晚没有月亮,只有风,风在树林里来回尖叫。山路两边偶尔会出现几个孤独的老坟墓,老坟墓在黑夜里像一双双孤独而诡异的眼睛,注视着匆忙赶路的外公。 外公走惯了夜路,所以并不害怕。只是那晚由于没有月光,风又很大,走在寂寥而又阴森的树林里,外公还是有些害怕的,风吹在树林里发出的尖叫,让外公的心会不时地从身体里浮上来,又沉下去。 又走了些山路,外公经过了一个叫黄果地的地方,那里的路边埋有一间新坟,是双胞坟,里面埋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黄果地是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特别地相爱,但后来,这男的由于在外抢劫被判了十几年的刑。 女孩本打算在家里等着心爱的男孩回来再和他结婚成家的,可是,父母死活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进过监狱的坏男人,而且还要等待十多年,所以,强迫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 那个男孩在监狱里表现很好,关了七年后,就出狱了。但回来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了,感到特别的伤心。 一天晚上,他便把这个女人约了出来,两个人一直聊到了深夜,动了情,并发生了关系。 当女人的丈夫发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后,他把女人抓到了自家的门口,把她的衣服拔了个精光,用茨竹条狠命地抽打女人,他边骂边打,骂她是个死不要脸的脏女人。女人不哭也不喊,任由竹条抽打在自己的身上,她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丈夫。 女人的白皙的皮肤上被男人抽打得一条条的血痕相互交错,触目惊心,像毕加索画的抽象的画。 也有人上来劝阻发疯般了的男人,但男人举起茨竹条,谁上来就要抽打谁,所以没有人敢靠近他。 女人被男人抽得晕了过去,嘴巴里渗出鲜红的血水,男人以为女人被他打死了,才停止了抽打,丢下茨竹条就不再管女人了。 谁知道女人醒来的时候,感到羞愤难当,她找到了自己心爱的那个男孩,结果,那个男孩提着杀猪刀找到了男人,活生生地把男人捅死在了床上。 然后,这对相爱的男女便在被他们杀死的男人的旁边,相互拥抱着,在两人中间放了个炸药包,点燃引线,“轰”地一声,两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村里的人将这对男女埋在了一起。他们前世没能在一起,让他们死后能够聚在一起。 王泽新的外公当然知道这个故事,现在他正从这对年轻男女的坟墓前经过,想起那对埋在坟墓里的男女,是一对烈性子的男女,死后一定也是烈鬼,外公便觉得很害怕,他强忍着恐惧感硬着头皮朝着坟墓走去,他的眼睛甚至不敢看那间坟墓,他怕看见恐怖的东西。 在经过坟墓的时候,外公还是忍不住看了那间坟墓,这一眼,把外公吓的灰飞魄散,撒腿就跑。 外公看见了一对男女血肉模糊地抱在一起,男的似乎在低头安慰着低声哭泣的女人。 外公跑啊跑,身子轻飘飘地,像一只没有任何重量的鸟儿。 一直到看见了前面的灯光,外公以为他要去的村庄已经到了,等他走进村子的时候,才发现又回到了他刚才出发的那个村子。 村里人都说外公一定是遇见鬼了,外公对此也深信不疑。 不久,外公便生病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了外婆。 日子过得飞快,王泽新不觉就到了上学的年龄,他去看望外婆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 记得一年级上学期结束,放寒假的时候,王泽新又有了去看外婆的机会。 他到了外婆家,是在傍晚的时候,外婆正佝偻着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院子里,她的小脚踩在石板上,发出孤独的响声,轻轻悠悠的,像岁月流过的声响。 王泽新注意到自己的外婆已经很老了,脸上沟壑纵深,皮肤干瘪瘪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眯成一条细小的缝,青色的经络像树根似的布满在皮肤的表面上,令人心疼。 外婆对王泽新说,自己已经是一棵老树桩了,随时会倒在风雨中。 一年级下学期,传来了外婆去世的消息,王泽新由于上着学,父亲王全荣不许他请假,因此,在外婆远去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能够看她最后的一眼。 现在,王泽新却看见了外婆,在一片白色的月光里。 “新儿,来吧,外婆正等待着你呢?” 外婆向王泽新颤悠悠地走了过来,伸出了她那双苍老枯瘦的手,紧紧地抱住了身心疲惫的王泽新。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摇着头看着王全荣叹息道: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挽救他,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新儿……”医院里传出了一个男人沙哑而悲惨的痛苦声。 第七十九章 水鬼 王泽新死了! 带着遗憾,带着伤痛,带着无尽的孤独和寂寞,告别了这个缤纷繁杂的世界,告别了他那个凄清冰凉如水的家,告别了他朝夕相处的好伙伴,去了另一个世界,去寻找他的外婆去了。 杨术和他的伙伴们为他举行了简单却伤痛的葬礼,自然,每个人都流下了伤痛的泪。特别是看到他的父亲王全荣,整个人瘦得不成人形,老泪纵横地拍着棺材,一个劲地喊着,“儿呀,我的儿,你怎么就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就走了呢?你还那么小啊,怎么就不让爸代替你走呢?”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无不潸然泪下,但却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失去儿子后伤心欲绝的父亲。 只有王泽新的妈妈,没心没肺地看着灵柩,看着前来帮忙的人,“嘻嘻”地笑着,既不骂人,也不打人,只是欢快地在房前屋后跑来跑去,仿佛家里办喜事似的。 “我们必须治好王泽新母亲的疯病,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杨术哽咽着对其他几个伙伴说。 “是的,我们必须!”哭红了眼的魏小宇捏紧拳头,看着王泽新的照片发誓道。 钱杨、袁多多、康康也流着眼泪,一边给王泽新上香,一边对着他的照片说,“放心,朋友,一路走好,我们一定为你做好你还没做完的事,你就放心地去吧!” 天也仿佛为之动容,送葬的路上,天空飘着濛濛细雨,大地一片沉寂。 办完王泽新的丧事,几个朋友怀着沉痛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家里。每个孩子的心里,都想到他们七个孩子,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五个。他们都在为彼此祈祷着,愿他们都能平安地在一起,好好地生活着。 在王泽新死后没几天,杨术睡觉的时候,他又做梦了。 天地是**的。街道,树木,房屋都笼罩在一片潮湿里。杨术一个人在王泽新的坟墓周围转悠着,走着走着,草变得越来越茂盛了,他的裤腿也被草丛打湿,因此两条腿变得也越来越沉重。 王泽新感到有些累,也有些烦闷,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很执着地转悠着,他试图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了一丛细细高高的竹子,青翠欲滴,竹子上的露珠滴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像一个人的眼泪。 湿气更重了,变成了一堆堆阴冷阴冷的雾,在他的四周萦绕着,雾里,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子,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杨术!”王泽新的语气冷峻,“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杨术,拜托你,治好我妈的病,否则,我无法上路!” “我已经查清楚附在我妈身上的鬼魂不是我的奶奶,而是一个可恶的水鬼!” 王泽新把他到阴间所做的一切告诉了杨术。 “我一来到阴间,就去找到了我的奶奶,指责她为什么要附在我妈的身上,害她得了疯病,害得我们一家跟着受苦。” “结果我奶奶大叫冤枉,她说她的魂魄早进了阎王府,安然地归属阎王爷管着了,绝对不可能出来捣乱。” “不过,我奶奶说,这事是一个叫牛会珍的水鬼干的。” 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城西郊外的一个农村,有一个女人叫牛会珍,特别地霸道和自私,村里的人都非常讨厌她。 那一年干旱,稻田里的水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所剩无几,田里没水灌溉,农民的秧苗就无法栽到田里去。 牛会珍家和一个姓王的女人家的田间流着一股筷子头那么粗的水,两家人都急着栽种秧苗,便商量好把这股水平均分成两份,引进自家的田里。 可是,每当分好水各自回家后,牛会珍又会在夜里回到田里,把分给王家的那份水拦到了自家的水沟里。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又去把水分成了两份。 几天过去了,牛会珍家的田里注满了水,亮汪汪的,而王家的田里却干得起了裂缝。王家女人决定弄过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水,进了牛家的田里,就关得满满的,而到了自己家的田里,却像进了个**的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她认真的查看了自家的稻田,每一个角落都看遍了,也没发现田里出现任何漏洞,她开始怀疑起了牛家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一天傍晚,在分了水之后,牛会珍和姓王的女人都回去了。 姓王的女人一到家,就急忙转身回到了田间,躲在一片灌木里观察起分水岭的动静起来。 不一会,牛会珍来了,用一把锄头三下两下就把水全都刨进了她家的田里去了。姓王的女人当时没动声色,但她决定好好惩治一下这个自私霸道的女人。 在她们两家的田间的分水处,以前有一间老坟,但现在老坟里的尸体已经搬迁了,被挖掘过的坟墓,徒留一个空空的洞穴,像一张黑黝黝的嘴巴大张着,看上去就让人感到害怕。 这天,分完水后,姓王的女人回家取了块红布,带着一只毛茸茸的黑手套,然后就急急地转身回到了田间,钻进了那间空坟的洞穴里,等候着牛会珍的到来。 不一会,牛会珍来了,得意地嘘着口哨。正当她刚弯腰刨水的时候,墓穴里突然就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来摸到了她的臀部,她吓得一转身,妈呀,一个头顶红布有着毛茸茸的手的鬼正从墓里幽幽地爬出来。 牛会珍被吓得魂飞魄散,沿着田埂就一气乱跑,谁知在跑到干涸的水库坝堤的时候,双腿一软,从坝堤上一头栽进了几米高的水库里,当场死亡。 谁也不知道牛会珍是被吓死的,姓王的女人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谁知道牛会珍会这么不经吓,一吓就丧了命。 村里的人都认为是她做多了坏事,遭到了抱怨,草草把她埋在了水库边,渐渐也就把这事淡忘了。 可令人感到费解的是,自打牛会珍埋在了水库边后,每年这村里都会有人淹死在水库里,村干部请了一个半仙来看,半仙说,是牛会珍的冤魂在作祟,她生前是恶人,死了也是恶鬼,她每年都要拉一些人到水库里和她作伴。 村里便出高价让这个半仙帮忙施法,将牛会珍的咒怨封印起来,不让她出来危害人间。 于是,这个半仙便施法将牛会珍的魂魄捉了起来,关进一只瓶子里,紧紧地盖上了瓶盖,把瓶子埋进了一个干涸多年的泉眼里。 之后,特别地神奇,水库真就没有再淹死人了。 事情特别凑巧,王泽新的奶奶就是这个村的,她死后,王全荣考虑到叶落归根,就把她的奶奶拉回到了村里,把她埋葬到了封印牛会珍的那个泉眼的那里。 挖掘墓地埋葬王泽新的奶奶的那天,王全荣挖到了一个瓶子,这瓶子一锄头下去就被他给挖碎了,但他根本没有留意,也不知道这个瓶子里竟然关着一个鬼魂。 这个鬼魂出来后,埋怨王泽新的奶奶占了她的位置,整天和她争吵不休,然后施法把地下的水捅了出来,淹了王泽新奶奶的坟墓,迫使他们家不得不重新选择地点迁了坟。 之后,牛会珍的鬼魂又随同王全荣去到了他的家里,上了蒋仙凤的身,让蒋仙凤变得疯疯癫癫的。 “我找到了牛会珍,可她在阴间的年岁太长,我斗不过她,就请你按照林恩主所说的,用魔杖把她和我的母亲分开,用狗血灭了她吧!” “我一定会的,你放心吧!”杨术朝着王泽新承诺道。 一堆潮湿的雾气漫了上来,淹没了王泽新。 杨术醒了过来,想起刚才做的梦,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第八十章 驱鬼 一大早,杨术就找到了袁雷家来。.info[] 白亮叔叔为他开了门,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啊,杨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家来了?”白亮揉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门口的杨术。 “怎么?不欢迎我吗?”杨术俏皮地看着白亮说。 “怎么会呢,赶快进屋吧,好你个小子,这么大的年龄就如此高大帅气,以后一定比我帅多啦!”白亮笑着把杨术让到了屋里。 “那是必须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杨术毫不谦虚。 “说,找我什么事?”白亮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杨术,像看一个天外来客。 “不找你,我找袁雷,他在吗?” “哈哈哈,怎么不早说,让我自作多情了一番。”白亮爽朗的笑声引起了房间里明芳阿姨的注意,在房间里问道: “白亮同志,那么早在客厅里乐什么?昨晚服务到位,今早开心啦?” “别瞎扯,家里有孩子!”白亮有些尴尬,忙起身给杨术倒水。 “别倒啦,叔叔,袁雷在吗?”杨术忙起身拦住正欲倒水的白亮。 “哦,那懒虫还在睡觉呢,找他做什么呢?”白亮看着似乎有些焦急的杨术。 “无事不登三宝殿,快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吧!”杨术在白亮面前也不客气,像朋友间的调侃。 “去吧,顺便帮我吵醒那只小懒鬼,免得老睡懒觉。”白亮指了指左边那道上面贴着大耳朵图图的房间门。 杨术立刻径直地开了那扇房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看着还在熟睡的袁雷,杨术又是朝他的脸上吹气又哈他的脚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袁雷弄醒。 “啊,怎么会是你在我的房间里?”袁雷像看见鬼似的瞪着双眼看着杨术。(..info) “袁雷,我是来求你帮忙办一件事的,我看这事只有你能做到了。”杨术故意夸张着口气像看一个偶像似的无比崇拜地看着袁雷。 “什么,你也会求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呢?难道我还有比你有用的地方?”袁雷有些怀疑地看着杨术。 “你当然有许多比我有用的地方啦,老师不是说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吗?别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哦。”杨术一边拿起袁雷的一个变形金刚玩具玩着一边说。 “说吧,我一定两勒插刀,鼎力相助。”袁雷变化好大,从一个傻子居然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带我去找你的爷爷,帮我求情,去把王泽新母亲身上的鬼魂灭掉,好吗?”杨术看着袁雷说。 “我爷爷?你是说白爷爷吗?他很难说话的,他对我都是不冷不热的,恐怕很不容易说服他吧。”袁雷不自信地说。 “袁雷,你知道的,王泽新为了治他妈妈的疯病,连命都搭上了,我们是同学,又是朋友,我们必须帮助他,否则,他的灵魂在另一世界也不会得到安宁的。” “可不是我不想帮,是我那爷爷真的很古板,也很倔强,我爸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我了!”袁雷着急地说。 “在我看来,你爷爷一定会买你的债,你可是他的亲孙子,他心里是爱你的,只是他稍微木讷些罢了,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你帮忙的,好吗?袁雷,我们现在就去试试,我想一定能行的。” 看到杨术那么急迫,袁雷只好答应杨术去试试看。 他们急急地来到了禅林街,找到了白茂林的棺材铺。 “我说过,我不再做那些减阳寿的事,你们就不要再来为难我啦!”白爷爷眯着眼睛低头看着他刚做好的一口棺木,坚决地说,头也不抬。(..info好看的小说) “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您就大人有大德,再帮我们一次啊,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呀,您的亲孙子可还是头一次求您帮忙呢,难道您就忍心看着您的亲孙子帮不了朋友,独自伤心吗?”袁雷真的变成了个聪明的小贫嘴了。 白茂林抬起了头,看着一脸天真可爱的袁雷,摇了摇头,说道,“哎,真拿你们这群屁孩没办法,好好好,说好了,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啦。” “我就知道爷爷最好,最善良!”看到白爷爷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袁雷高兴地跑到白茂林面前,“啵几”地亲了他一大口。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说你傻,我看就数你最聪明,真不愧是白家的种。”白茂林被袁雷逗得乐呵呵的。 他丢下了手头的活,和杨术、袁雷朝着王泽新家走去。 “对了,你的那帮伙伴们不是都有魔杖吗?快把他们都召集来,我们需要魔杖。”白茂林看着杨术说。 杨术便立即去召集他的伙伴们去了。 正午,太阳照着王全荣家的院子,蒋仙凤正坐在院子的柿子树下,双腿叉开着,双手握着一把长长的梳子,在一个劲地梳理着自己的一头长发。 见到有人进来她家,她突然拾起地上的一把大剪刀,站了起来。 “敢来我家,我剪去你们的小鸟。”说完,她真的提起那把剪刀朝着杨术他们走了过来。 “仙凤,别胡闹啦,那是我们家的亲戚。”王全荣从屋里疾步走了出来,满脸的胡须,看着又消瘦和沧桑了许多。 “亲戚,呵呵,我就喜欢剪亲戚的小鸟。”蒋仙凤不顾王全荣的阻止,还是自顾地朝着杨术他们走过来。 王全荣突然冲到蒋仙凤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梳子和剪刀被打落在了地上。 “别这样对她!”白茂林立即走上去拦住了还想再给妻子一巴掌的王全荣。 “真是疯得无药可救,儿子都被你疯没了,还醒不过来,我看活着还不如死了好。”王全荣红着脸气急败坏地看着正坐在地上“呜呜”哭着的妻子怒骂道。 “我们很快就能治好她的病,别着急!”白茂林安慰道。 “治好又有什么用呢?儿子也被她害死了,还治好她干嘛?”王全荣沮丧地说。 “那不是她的错,你不能怪她啊,再说,你们还年轻,治好了她的病,你们还可以再要孩子的!”白茂林好心肠地劝说着王全荣。当然,谁都知道王全荣现在的情绪是处于极为低落的阶段,他说的也只是气话。 王全荣还是配合着白茂林开始驱逐他妻子身上的鬼魂。 白茂林让王全荣找来了一沓草纸,摆在了他家的祖宗牌位那里,然后点了三柱香,供了三盅酒,口里开始念起了什么,旁边的人什么也听不懂,只听见“三皇神”“太上老君”啦什么的。 十几分钟后,白茂林将那沓供奉过的草纸在蒋仙凤的头上从左到右绕了三圈,再从右到左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冤魂啦,鬼怪啦,快上纸吧,我们给你好吃的,快上吧……”蒋仙凤此刻只顾着哭,乖乖地任白茂林在他的头顶上动作着。 接着,他命令杨术他们把带来的七根魔杖摆放成一个圈,然后让他们念咒语,“魔杖起电!”杨术大声念道。 魔杖发出了强烈的电光,蓝色的电光交织成了一道密实的围墙。 白茂林把草纸很快地放在了魔杖围成的圈子里,然后点燃草纸,草纸燃烧了起来。恍惚间,在场的人听见了一阵惨烈的叫声,接着就看见一道如人影似的青烟袅袅升起,消失在了王全荣家的屋顶上空。 “成功了!”白茂林拍了拍手,舒了一大口气。“那鬼走了!” “如此简单?”杨术疑惑道。 “关键是这鬼魂受过伤,你们是不是用魔杖击到过她?她的双腿受了重伤,无法逃脱,所以很快就上纸了,上了纸,再有魔杖围成的围栏,她无法逃脱,就被烧死啦!”白茂林轻松地说。 杨术这才想起那天他确实用魔杖击到过蒋仙凤的腿,还挂烂了裙子。 此时,蒋仙凤像刚睡醒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进了屋里,迷茫地看了看屋里的人,突然,她的目光看到了方桌上的一张放大了的王泽新的黑白照片。 “怎么回事,我的儿子呢?新新,新新?你在哪里?”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仔细打量着屋里的几个孩子,看到都不是她的儿子新新,又把目光移开,继续寻找着。 “新新死了,为治好你的疯病!”王全荣在一边悠悠地开口了,眼里有泪水在开始涌出。 “啊,我的儿子,我的新新!”蒋仙凤突然扑倒在了方桌前,眼泪唰地嘣了出来,淌在她那青白的面颊上,淌进了她那大张着的嘴巴里。她拍着胸脯嚎啕大哭着,一双手在胸前乱抓着,手指开始痉挛、扭结、撕绞,像要把自己的心抓出来给谁看似的,又像要缝合一个巨大的永远无法缝合的伤口。 她突然拿起了王泽新的照片,抱在了自己的胸口,像怀抱婴儿一样,无限慈爱地用另一只颤抖不停的手,将照片来来回回地抚摸着,“新新,是我害死了你,新新,你快回来,回到妈妈的怀里来,妈妈需要你,妈妈想你,这么久来,妈妈没有陪过你好好地说过一句话,新新……” 在场的人也是嘘嘘不已。 第八十一章 行侠仗义 一个学期结束了,迎来了漫长的假期,孩子们心情都不错,他们的考试成绩在班上排名都令人满意,杨术第一名,钱杨第三名,康康第六名,袁多多第九名,魏小宇十八名,袁雷已从最后一名进步到了三十三名。.info[] 更让他们感到开心的是,他们已经帮助王泽新完成了他家的破咒任务,现在,他的母亲蒋仙凤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会陪同王全荣一起在街上卖肉了。王泽新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因为拥有他们这帮朋友而感到欣慰的。 这天,杨术召集大伙在街上骑自行车玩,顺便商量一下他们要怎样度过这个漫长的假期。现在,袁雷已正式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话很多,就像要把以前他没说过的话全给补回来似的。所以,有他在一起,很是热闹。 杨术骑着爸爸给他买的崭新的山地自行车,和着大伙一块飞驰在城市的柏油路上。他们大声地说着话,大声地唱着歌,大声地打唿哨,旁若无人地风驰电掣,往城市里呼啸而过。 是啊,一群年纪如此小的孩子,他们却经历了太多的阴郁、憋闷、惊险、恐惧和说不出的压抑,也经历了和朋友生离死别的那种痛苦。现在突然没事可做,他们要尽情地玩耍,尽情地放松一下,暂时忘记所面对过的那些恐怖的阴沉沉的脸,忘记那些怯懦而又无奈的神情。 “让他们像枯枝烂叶一样随风而去吧!”袁多多说。 康康骑着车带着袁多多跟在杨术的后面,看着坐在杨术自行车后架上的钱杨,使劲蹬着自行车,紧随其后。 钱杨坐在杨术的后面,轻松地跷着小腿,嘴巴里唱着歌,歌声会像一小梭子弹似的灌进他们的耳朵,让他们精神亢奋,也感到无比的惬意。 康康还注意到钱杨长得越来越漂亮了。这时候,清风正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一面飘扬的旗帜,白皙的脸庞迎着初升的太阳闪着一层金光。她伸手去理头发的时候,动作特别地优柔和雅致。康康想,但愿以后钱杨能成为杨术的妻子,他俩绝对地般配,真是电视里说的男才女貌。 袁雷也能跟上他们的速度,为学骑自行车,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在白亮的**下,现在他的技术已经很娴熟了。 魏小宇却落后了一大截,他胖胖的身子努力地蹬着自行车,脸上的汗珠像颗颗闪亮的珍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顺着脸庞滑落然后又跌碎在了他的脖颈里或是衣服上。 他们一口气骑到了郊外的护城河边。举目四望,夏天的护城河在静静地流淌,河边是大片大片的草场,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大片大片的桦树林和草地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草地上有羊群在低垂着脑袋嚓嚓地啃着草,它们的嘴巴像伸到了地层的深处,嚓嚓声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在蓝幽幽的河谷里弄出一阵清晰的响声。 袁多多在草地上欢快地跳起了舞,优美的舞姿吸引得羊也不吃草了,把脑袋抬了起来,专注地看着这个在草地上飘逸的仙子。 之后,他们坐在草地上商量这个假期去哪里旅行一次,经过讨论,大家都同意去四川的九寨沟,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迷人。决定下来之后,也是中午,大家都感到肚子饿了。这时,他们注意到在一大片玉米地的旁边,有一间茅屋,茅屋上空正飘着袅袅炊烟。 “走,讨饭去!”魏小宇提议道。 “怕不好,人家不给那会有多尴尬!”杨术说。 “不会的,我爸说乡下人一般都很热情大方的,去试试吧!”康康说。 于是,几个伙伴朝着茅屋走了过去。 屋里有一个有些老了的老大娘和一个脸色红润的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见到有人来,老大娘热情地给他们端来了小凳子。 “老大娘,我们肚子饿了,能给我们一些吃的吗?”魏小宇脸皮最厚,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说。 “有有有,只是怕你们城里来的孩子吃不惯我们农民做的东西。”老大娘笑着说。 “不会的,只要有吃的就行了,我们不挑剔的。”钱杨忙着说。 老大娘给他们端来了一大摞烙得薄薄的玉米饼和一盆热气腾腾的羊奶。几个孩子像饿坏了的小猪,几下就吃完了鲜甜的玉米饼,喝光了一大盆羊奶。 “啊,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的一餐美味啦!”魏小宇捶胸顿足地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说。 “是的,大娘,您烙的玉米饼真的太好吃啦!”钱杨也对着老大娘说。 “屋里还有的,你们带上一些回去吃吧!”老大娘热情地说。 “啊,不用了,大娘,您好热情,真是谢谢您了!”杨术礼貌地说。 “哎,你们真是一群懂事的孩子,不像以前来过的一伙,我弄了东西给他们吃了,吃过了还说我们农村的饭菜好难吃,然后也不道谢就走了。”老大娘感慨着说。 “那些是不会感恩的缺乏教养的孩子,您别介意,我们和他们不是一样的。”袁多多对老大娘说。 “是啊,你们虽然同样是城里人,但都很懂事,就应该这样才对。”老大娘说。 “对了,大娘,难道您们家里就只有您和这、这小孩吗?”杨术看着那个脸色红润的小孩子问,显然,这孩子根本不是老大娘的孩子,应该是她的孙子才对。 “哦,他是我的孙子。我儿子和儿媳妇一大早就到红星砖厂去了,留我在家里帮他们照顾孩子。” “他们在那里打工吗?”杨术问。 “打什么工啊,砖厂那老板可坏了,我儿子跟他打了一年的工,一分钱没拿到,我儿子就尾着他要钱,要急了,他不但一分钱没给,反倒让他的手下把我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我媳妇见了,也很气愤,这大清早的,他们俩又去找那老板评理去了。我在家里也真是担心啊,那老板横蛮不讲理的,恐怕他们这一去又要被打,但又拦不住他们。”老大娘叹息道。 “那您知道那砖厂在哪里吗?”杨术问。 “沿着护城河一只往下走,在河边高高的烟囱里冒着烟雾的那个工厂就是。”老大娘回答道。 “走,砖厂去!”杨术对伙伴们说。 “怎么,你们要去干嘛?可别去哦,你们是孩子,被那老板打伤了我们可担当不起啊。”老大娘忙阻止道。 “您放心,大娘,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帮您儿子讨回公道。”说完,杨术带着伙伴们顺着护城河一直朝下走去。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果真在护城河边看到了一个冒着滚滚浓烟的工厂。 工厂门口,正围着一堆人,人群中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的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还在骂着。 “你们剥削人啊,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夫妇俩就死在这里!” “死啊,死了我大不了把你们丢进河里,免得来这胡搅蛮缠。”一个穿着西装个子矮胖的中年男子指着女人骂着。 “快滚!”一个瘦得像猴子的男子说完,又冲上去在男人的屁股上狠狠地揣了一脚。 “住手,岂有此理!”杨术立即冲到了尖嘴猴腮的男人的面前,朝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脚。 “呵,一群屁孩还来这里撒野啦,给我上!”矮胖男人大声叫道。 一时间,砖厂门口打作了一团。愤怒使得杨术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捏紧拳头,一拳拳地朝着凑过来的脑袋狠狠地击去,然后又是一阵扫腿,那些成年男子像被他丢麻袋似的几下就被他打得瘫在地上哎哟哎哟叫过不停了。康康也打倒了好几个。 他们躺在地上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不敢相信几个毛孩居然有此等功夫,几下就把他们打得血流满面、落花流水、满地找牙了。他们只相信是遇到城里来的学过武术的地痞了。 杨术揪住了那个矮胖穿西装的男人,“你是不是老板,快把他的工钱加倍老老实实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好看。” “我爹可是警察,要不直接把他交给我爹处理。”袁多多在旁边凑合道。 穿西装的男子吓得面如土灰,身子只打着哆嗦,“别别别,我拿,我拿就是!” 杨术一直紧跟着胖男子,逼他把钱立即拿出来。 胖子数出了三万块钱,抖着手递到了杨术的手里,说,“这是他的工钱,你转交给他吧!” 杨术接过那沓钱,转身问老大娘的儿子,“够了吗?是三万吗?” 男人感激地接过钱,说,“是的,说好的一个月三千,我帮他做了十个月,就是三万。” “不行,医药费呢?说好加倍的,给我再拿出三万来。”杨术命令矮胖子道。 “啊,大哥,我的砖厂也不景气,你就宽宏大量吧,他也没被打伤,我、我往后也还要活路啊!”胖子哀求道。 “不行,至少得加一万,还说没伤,你看不到他满脸的伤痕吗?还有精神损失费呢?”康康走了过来,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飞腿。“你这种恶人,还想讲条件?” “好好好,一万,一万!”矮胖子只好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万元,交给了杨术。 “以后别再做这样坑人的事,再听说我们就让你的砖厂垮台。”杨术说。 “一定一定!”矮胖子喏喏着说。 离开了砖厂,几个朋友一直把这对夫妇送到了他们的家里,老大娘看到这几个毛孩真就帮她的儿子要到了工钱,而且还连医药费一起要到了,高兴得一定要留孩子们在家里吃过晚饭才许走。 老大娘的儿子也特别地高兴,宰了羊,杀了鸡,摆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起这群义气的城里孩子来。 吃过晚饭,暮色开始暗淡,夕阳如血,护城河边的沙滩被照得如同一堆堆闪着金光的金子,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河水波光粼粼,安静地顺着河道流淌而去。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与暗淡黄的沙滩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孩子们推着自行车,沿着沙滩,谈论着今天遇到的事,开心得哈哈大笑,笑声在金灿灿的河谷里直冲云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二章 春熙路上的帅哥美女 在网上查阅过许多旅游景点,比较下来,九寨沟的景色最为自然,最为美丽。所以,九寨沟一直是杨术梦寐以求要旅游的地方。 这天一大早,六个朋友就聚在了火车站。杨术、康康、魏小宇、钱杨、袁多多,还有袁雷,他们兴高采烈地在候车室里谈笑着,个个都为接下来的旅行兴奋不已。 本来几个孩子的父母都建议他们跟旅游团,但杨术认为跟旅游团旅游就像去赶投胎,一路匆匆忙忙,弄得疲惫不堪不说,对景点也只能是走马观花的,而且不自由。大家都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所以,他们才决定自己乘车去旅游。 他们选择了乘火车到成都,再从成都坐公共汽车到九寨沟。因为比起乘飞机,他们更喜欢坐火车,坐火车才更像旅游,能欣赏到旅途的风景,安然实在,晃晃悠悠的,多舒服。 一上了火车,杨术就捡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朋友们叽叽喳喳地吃零食,打牌,他却贪婪地望着窗外,恨不能把沿途的景色尽收眼底。 车上的乘客很多,他们或读书,或闲聊,或养神,或拿出纸笔来工作,有的乘客还带了笔记本电脑,在车上悠闲地看起电影来。杨术注意到,只有他的几个伙伴,是最吵的。不过,谁让那么多乘客当中,他们是年龄最小的呢! 火车驶出城市,在平缓的谷地中穿行,两旁有大片的向日葵,向着太阳开出黄色的花朵,还有麦田,草地,森林,一群群的牛马、绵羊,或站或卧悠闲地在草地上吃草。收过庄稼的田野里,大片的麻雀飞起飞落,在田间地里寻觅着食物。不时地有村庄从窗外掠过,白墙红瓦,赏心悦目。 傍晚时分,火车穿过一排排灰蒙蒙的群山迤逦而行,然后缓缓驶入一片盆地,风光似乎凝重了些,路途的风景也不像先前的那样鲜明亮丽,然后就是一些高大的建筑群,火车的速度逐渐减了下来,他们到达了成都火车站。 下了火车,几个孩子打了辆出租车到了市中心,然后找到了一家感觉不错的酒店,放好行李,大家都感到肚子饿了,他们都走出了酒店,去街上找吃的去了。 早听说过成都的麻辣火锅很有名,几个孩子都提议去吃麻辣火锅。他们找到了一家自助麻辣火锅店,每人三十九元,里面顾客特别的拥挤,等了好半天才腾出一个空位出来,大家都饥肠辘辘,狼吞虎咽地吃着又麻又辣的食物,感觉果然特别的爽。.info[] “这些牛肉丸怎么办?不吃完是要罚款的哦!”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发现锅里还剩下好多牛肉丸,钱杨问。 “魏小宇负责把它们吃完,是他自己眼大肚小,弄了那么多来的。”康康斜了魏小宇一眼。 “啊,我吃不下去了,谁知道你们都不吃呢?光我一个人吃,我怎么能吃得下那么多呢?”魏小宇看了眼锅里的牛肉丸,打了个哆嗦。 “早说了,自己能吃多少,就弄多少,这下你看看,剩了那么多!不知道浪费可耻吗?”袁雷也责备起魏小宇来。 “可、可该怎么办呢?”魏小宇知道是自己不对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杨术。 “我有办法消灭它们。”袁多多说完,拿起自己的小勺,把牛肉丸摇在碗里,再用筷子夹到卫生纸里,包住后趁服务员不注意时快速地丢进了垃圾篓里去了。 “真缺德!”康康白了一眼袁多多,再补充说,“奢靡之风严重!” “我缺德怎么啦?你厉害你自己掏钱接受罚款啊?”袁多多脸红扑扑地看着康康直瞪眼。 “又不是我弄来的,我干嘛要自己掏钱接受罚款?”康康也不示弱地看着袁多多。 旁边的服务员看了过来。 “行了行了,走吧,一起出来相互要学会容忍,这样吵着不害羞吗?”杨术站了起来,一行人离开了火锅店。 魏小宇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还好没见服务员追着出来。 从火锅店出来,向左拐了一个弯,他们来到了一条叫春熙路的街道,春熙路上人很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据说春熙路位于成都市中心,是一条历史悠久、热闹繁华的商业街,是成都最具代表性、最繁华热闹的步行街。漫步春熙街,各种品牌服装店、鞋店、包店……非常之多,店门口招呼客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哇,好多的美女!”袁雷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声地叫道。 “帅哥也好多!”钱杨也随声道,“真让人眼花缭乱!” 他们便开始统计起见到的大家都公认的美女和帅哥的数据,走完春熙路,袁多多和钱杨数出了二十九个他俩都公认的帅哥,康康和袁雷统计的美女更夸张,一百四十一个。 “啊,长大一定到成都来问媳妇。”袁雷笑着说。 “长大一定嫁到成都来,这里的男孩子好养眼。”袁多多也笑着说。 “何必呢?我们身边也不乏美女帅哥啊!”魏小宇说。 “你啊,就别臭美了,你还能称得上帅哥啊?”袁多多打击魏小宇道。 “我不是说我啊,杨术不够帅吗?”魏小宇看着杨术说。 “说的也是,刚才我看到的帅哥中真没一个能比得上杨术帅!”钱杨说。 “刚才我们看到的美女中,也没有一个比钱杨更美!”康康突然说。 “哈哈哈,那看来杨术和钱杨可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啦!”魏小宇嘴快地说。 “你们说什么呀?”钱杨脸红地追着魏小宇就打。 一群孩子打闹着回到了酒店。 杨术让大家早些休息,第二天他们将赶往远离城都还有近五百公里远的九寨沟。 (到九寨沟沟口,杨术一伙住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店,他们会有怎样奇险的经历呢?敬请关注!同时感谢一直以来关注和支持着昀均的书友们,是你们的支持让我的小说一步步进入了vip章节,希望你们再支持我前行,我一定会带给你们更精彩的故事,对于你的订阅、打赏、收藏,昀均真的实在感激不尽!) 第八十三章 地震后的灵异事件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杨术和朋友们匆匆赶到汽车站,乘上了前往九寨沟的大巴。 车上全是一些自己组建的散乱的乘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得出来,大家都有一种就要见到向往已久的美景的兴奋,个个乘客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表情,他们都轻松地闲聊着一些关于旅游的话题。 令人高兴的是,一伙团队在成都就请好了导游,这导游是个年轻的女孩,人也长得漂亮,一上车就向乘客们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有关成都的一些风土人情,杨术他们就安然地听着这个免费的导游为他们讲解的许多当地的知识文化。 巴士驶出城区,速度开始变得飞快。导游说到达九寨沟沟口需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因为越靠近九寨沟,地势越险要,公路越难走,要乘客们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如此,汽车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后,就进入了大峡谷之间,两边全是一排排的山峰,奇峰插云,怪石嶙峋,苍苍翠翠,气势磅礴,如一道道屏障横卧眼前。谷底是奔腾的河水,流水潺潺,像一条蜿蜒的巨蟒穿过群山奔腾而去。 汽车马不停蹄地时而喘着粗气盘山而上,时而又顺着山势呼啸而下,人的心并随之时而放松,时而紧张起来。乘客都毫无睡意,心情随着车速高低起伏着。 当汽车在谷底的公路上稳稳行驶的时候,大家的心才随之放了下来。此时窗外下起了濛濛细雨,雨里茂林修竹中吹出微微的凉风,青岚处飘来温润的空气,大山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半露云海…… “各位旅客,现在我们的车已经驶入汶川县的境内,大家可以朝窗外看,能看见许多地震后留下的遗址……”安静了好久的导游开始说起话来。 杨术和所有的游客同时把眼睛看向了窗外,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被地震毁坏了的公路,桥梁和废弃了的房屋,地震带来的凄惨景象,仍然历历在目。 “大家都知道2008年5月12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发生里氏8.0级地震,地震造成近七万人遇难,三十多万人受伤,近两万人失踪。”导游开始眼里含着泪水向游客介绍有关汶川大地震的一些事实和感人事迹。 “汶川地震中,都汶公路全线80%的道路被损毁,10余千米的路段被崩塌的山体完全覆盖,50余座桥梁受损,7座桥梁完全垮塌,数十处山体滑坡。” “可以想见,地震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也给千万个家庭造成了妻离子散、痛苦不堪的伤害。” “地震带走了许多生命,也留下了许多感人的事迹。现在给大家讲一些或许你们都已经看过报道了的感人事迹。” “有一位伟大的母亲,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看上去有些诡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再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变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的喊“有人,有个孩子,还活着”。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下了眼泪。” 这故事之前也看过,也感动过,但现在就在地震发生过的现场再来听导游盛满感情的讲述,车上的乘客无一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眼泪软的游客用纸揩着满脸的泪水。 导游仍然再讲述着一个个地震中感人肺腑的故事,车在山谷里缓缓前行,一车人仿佛在经历着一场感情的洗礼。 当汽车停下来让游客上厕所的时候,魏小宇和几个游客掏出了相机,对着一处坍塌的房屋“咔嚓咔嚓”地拍照起来,导游急忙在那边阻止道,“喂,小心,不能乱拍照的!”拍照的人感到有些疑惑,又不是在博物馆里,也没有标明不许拍照的标记,为什么导游会神色慌乱态度却又不那么坚决地制止他们拍照呢? 魏小宇看到导游也没怎么制止,还是硬着头皮又“咔嚓咔嚓”地拍下了许多地震遗址的照片。 上了车,继续前行。导游说,“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拍照吗?”游客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因为或许坍塌物的下面还掩埋着一些冤魂,我担心那些冤魂通过你们的拍照附在了你们的照片中一同带回去了。”女导游表情诡异地说。 “啊,不会吧!”魏小宇吓得急忙掏出相机就要删照片。 “别紧张,也不一定的,只是和你们开开玩笑。”导游突然又笑道。 “传说地震后出现过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的,在这里和大家讲一个道听途说的有关地震后的灵异事件,也当是给大家解解乏,消遣消遣,当然,说了就丢了,你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也就是信则其有,不信则无啊!” “5.12汶川大地震,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死难和失踪的人合计七万人。我们从电视、报刊、网络等报道中,知道死难者有很多是被倒塌的建筑物砸断胳膊、大腿,还有一些是尸首分离的。残垣断壁之下,遇难者的惨状令救援人员不忍目睹。” “我听说过地震后鬼魂附体的事件,汶川一个女孩地震遇难后,她的心识附到她在重庆的一个非常要好的小姐妹身上。被附体的这个重庆女孩性情大变,说的话都是那个死去的女孩说的话,语气、声腔、涵意全都一模一样。她和她的家人说她死的不明不白,痛苦万分,在某寺院排队等候超度却被赶了出来,可见,众多遇难者的中阴身还没有被超度,无处落脚也无法投胎,这个女孩说希望有人帮助她。” “重庆女孩的家人被吓坏了,她们通过阿坝的一位政府官员联系到了位于马尔康的昌列寺的主持嘎玛仁波切,嘎玛仁波切指示把重庆女孩接到昌列寺来。” “重庆距马尔康有千里之遥,开车要一天的时间。他们抵达马尔康后,在开车上山的时候,女孩说什么也不上车,非要走上去。问她为什么要走上去,女孩说:还有很多人和他们在一起,如果开车的话,他们就跟不上了。大家看女孩的周围,根本没任何人,几个同行的居士当时都吓得够呛,但是因为有喇嘛师父陪同,最后大家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山。” “如果从山脚走上山的话,正常情况要七个多小时,因为急于赶路,他们上山的时候抄近路走了几段没路的山道,那女孩上山后就说:好可惜,那些人很多都没上来,因为他们没手没脚没头,你们抄近路,他们就跟不上了。” “到了山上,他们在一个姓岳的阿姨房间里休息,几个居士因为害怕,就念莲师心咒。被附体的那个女孩用特别鄙夷的眼神和口气说:就你们那点功力还想念莲师心咒保佑你们?” “因为超度法会要在第二天举行,所以希拉堪布就希望岳阿姨能让女孩住在她房间里。但是岳阿姨心里害怕,担心万一鬼不走或者晚上发生什么事情,心里有点不乐意。被附体的女孩似乎有他心通,直接就对希拉堪布说出来:她心里害怕,不欢迎我住这里。希拉堪布对岳阿姨说:“咱们都是学佛的,有点慈悲心吧,你看她多可怜啊。”岳阿姨这才勉强让女孩住下。“ “嘎玛仁波切把超度法事安排在昌列寺的老寺院里,法事在大殿做了很长时间。送走遇难女孩的中阴身后,被附体的重庆女孩像是一下惊醒过来,她问家里人:“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她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现在身处海拔3400米高的山上,更不知道此处已在重庆千里之外。“ 听完导游讲的灵异事件,魏小宇紧张得几下就把刚才拍下的照片删除了,“呸呸呸,滚远些,别上了我的身啊!”他叫道,把一车人都逗笑了。 车上年龄大一些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了他们身边遇见过的许多灵异事件。当然。杨术等几个小朋友没有开口讲他们亲身的那些经历,讲出来车上的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他们。 黄昏的时候,巴士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突然停下不走了,司机下车倒腾了半天,最终宣布车坏了,今晚大家就只好呆在车上睡了,一伙人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 (我亲爱的书友们,下一章将进入vip章节,如果您能继续支持昀均,继续支持《人鬼纵横》,昀均在此实在感激不尽,希望您能帮帮忙,订阅下面的小说章节,我努力不让您失望,带给您精彩的故事,真的,感谢您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爱您们!) 第八十四章 阴深的荒山客栈 车上的一伙人,刚才所有的兴致仿佛都沉入到了冰凉的海水里,在这一个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荒山野岭里,别说是在地震后死过许多人的地方,就算是在没有任何恐怖谣传的平和环境里,如此荒蛮、如此静谧的大山之中,住上一夜心里也难免会令人感到发毛的。 “司机,能有办法修好车吗?我们可不想住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充满期待地看着司机说。 “是啊,能朝前走些更好,好像快到九寨沟的沟口了啊。”一个胖胖的女人也附和道。 “最起码找个店住上也总比在车上睡舒服呀!”魏小宇也叫道。 “我也不想在这里住啊,可我有什么办法,这车我又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却怎么也发不着!”司机挠着头作无奈状。 “大家就委屈一下啦,我们也没办法,现在电话也没信号,明早我们会尽量联系前面的汽车维修部来修好车,就请大家多多原谅啦!”女导游歉意地向游客们说。 话说到这份上,再多的抱怨就是无理取闹了,大家也只好安静下来,有人掏出了烟大口地抽了起来,车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见天色还亮着,杨术提议下车去走走,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几个孩子便下了车。导游叮嘱他们在天黑前回到车上来,几个孩子答应着,下了车顺着公路往前走去。 公路在荒漠里延伸,周围是逐渐变暗变黑的崇山峻岭。即使是在闷热的夏天。但雨后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扑面而来,近处公路的旁边还能见到地震过后留下的一些残迹。滑坡后没长草的黄土,没了屋顶的烂泥墙。一截倒栽在河水里的水泥柱,像人体身上残留的伤疤,透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逐渐地,天完全地黑了下来。 “要不,我们回去吧!”袁多多打了个寒噤,看向杨术说。 “嗯,差不多该转啦!”杨术回答道。 所有人都感觉到压抑,一股说不清的恐惧感仿佛笼罩在每个人身上,走着走着。大家无意识的互相靠近了点,像是这样就能把身上的恐惧赶走。 “咦,快看,前面好像有灯光。”康康示意大家往前看。 大家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真就看见了前面几百米远的山野里有着几点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夜里像温暖的眼睛,朝着他们闪烁着,召唤着…… “看看去,或许能找到户人家借宿借宿,总比呆在车上熬着要好些。”魏小宇说。 “走吧,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袁雷高兴地叫了起来。 几个人朝着有灯光的地方疾奔而去。 “你说,咱们几个运气干嘛就那么好呢,到牛河村能讨到饭吃,到护城河又受了别人的热情款待。今儿出来旅游,车坏了,一车人憨不拉几的呆在车上。就我们几个能找到好地儿住下来,我们是不是做好事做的多了。.info[]应运了好人就有好报这句话啊!”魏小宇一边急走着,一边高兴地和大伙说。 “先别高兴的太早。人家收不收留还不知道呢!”钱杨说。 “凭我们的口才还有善良的面相,山里的农户欢迎我们还来不及呢,我相信今晚一定能找到地儿住。”魏小宇自信地说。 一边说着话,他们就来到了有三两盏灯光亮着的地方了。几间平房凌乱地横在了他们的眼前,平房门口都挂着红红的灯笼,可见,他们刚才看见的灯光正是从这些红灯笼里发出来的。 这几间平房显然是客栈,因为房子上面都打着显目的招牌,什么客栈,或什么旅店的,房子建在一座高高的山脚下,从山上正哗哗地流下来一大股溪流,流到山脚,绕过这几户人家和公路下面的河流交汇到了一起。 他们走近了最靠近公路的那家名叫青峰客栈的旅店,借助灰暗的灯光能看见高高的围墙上长满了青苔,一道虚掩着的木制大门仿佛早早地为他们开着了。 他们推开了门,走进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有人吗?住店的!”魏小宇大声叫道。 可是,四周是一片死寂,除了他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奇怪了,明明是客栈,怎么就没人回应呢?难道人都死绝啦!生意也不做啦!”魏小宇大声埋怨着。几个伙伴也感到有些纳闷。 他们走出了这家客栈,又走到另外的两三家客栈里,发现门都是虚掩着的,但到院子里怎么叫,也没人回应。 杨术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朝着四周看去,除了一座座黑压压的山围着他们,雾气之中一个人影也没有。 “回去吧!我觉得有些不对头。”杨术召集朋友们离开这个有些奇怪的地方。突然康康拉了他一把,道:“你看。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几名身穿不同颜色衣服的男女,抬着几具尸体走了过来,那些尸体血糊糊的,或是裹满了泥浆,有的没了头,有的缺胳膊少腿的,有的居然还是小孩子,跟着尸体的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太太,手掩着面,头低垂着,发出嘤嘤的哭泣声,后面是两排同样低垂着头哭泣着的男男女女,迈着缓缓的步子迎面而来。 雾气愈发的浓密起来,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杨术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太真实。 难道是幻觉,可如果是幻觉,他的伙伴们都眼睁睁地看着正走过来的一群仿佛是送葬的队伍,个个都充满了好奇和恐惧,难道他们几个都同时产生了幻觉了吗?可要是真实的,又觉得哪里不对,哪里会有在黑夜里送葬的呢?而且,尸体也不装进棺材里,一行人像是一幅老旧的黑白照片,又像一部在上演着的无声的电影,带着苍茫的历史感,向着他们一步步缓缓而来。 显然,大伙都看傻眼了,呆呆站在原地,揉着眼睛看着眼前不太真实的一幕。 眼看着那伙送葬的人越来越靠近他们了,大伙还是呆若木鸡地站立在原地,个个心里都在怀疑着眼前的一幕是否真实。最终,队伍轻盈地就和他们擦肩而过了。朋友们悄然无声地看着就要走过去的送葬队伍,他们还清楚地看到了抬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的人如同影子般地就在眼前滑过了,他们都像没有脚一样,步子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奇怪的是经过灯笼发出的光芒的时候,突然就没了影子,在过后又在一堆黑暗里出现了。 “难道见鬼啦?”魏小宇突然说。 大伙立刻感觉全身一股子阴寒瞬间充斥了全身,就如同大冬天的被扔进了冷水里,袁雷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突然,那伙人停止了前进的步履,慢悠悠阴测测地回过了头看向杨术一伙。 啊,阴暗的光线里,他们的脸色个个都异常地惨白,那种单一的白,让人的心像沁进了冰水里,一个劲地发寒。 只见那群有着苍白面孔的人突然就直挺挺地向着杨术几个人走了过来。杨术心中一惊,“快跑!”,猛地拉起身边的钱杨,命令大伙赶快跑,同时,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尖利冰冷的声音:“把他们抓回来……”(未完待续。。) ps:很忐忑地进入了vip章节,朋友们,支持我吧,多多订阅,多多打赏,昀均一定带给您好听的故事,以后的更新一定会很快! 第八十五章 黑夜恶鬼 一伙人朝着依稀可见的公路方向跑去,后面是飘然而来的鬼影,影子像团团形状各异的黑雾,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在几个伙伴的身后游弋而来。 魏小宇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嘟囔道:“我们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交钱来旅游是来看风景的,不是来看鬼的,只是想找个住处而已,却进了鬼窝子……” “少说话,快跑,鬼也跟在你身后了!”杨术让几个朋友上前,他落在后面抓起魏小宇的手肘连拖带拽地跑了起来。 “你们一个都没带魔杖出来吗?”杨术看着跑在前面的几个伙伴问。 “出来旅游谁还记得带魔杖啊?”康康头也不会地回应道。 “真见鬼啦!”杨术觉得也很沮丧,没有魔杖,要打败这么多凶巴巴地紧追其后的恶鬼,简直比登天还难,像魏小宇说的一样,本是来旅游放松的,却又喝鬼打上了交道,真是倒霉。 “我的鞋,我的鞋掉了!”魏小宇叫闹着,身子被杨术带出去了好远。 回头看,一个穿着暗花格子,头发里正渗出血液的青年男鬼正弯腰拾起魏小宇的球鞋,放到鼻孔下面嗅了嗅,然后居然把球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朝前追了过来。 “他这是要干嘛?拿我的鞋子做啥?”魏小宇一边一瘸一拐地跑,一边扭头叫嚷着。 杨术也不理他,朝着公路拽着魏小宇拼命地跑着,他知道这些鬼必然是恶鬼。因为一般的鬼不开阴阳眼是很难见到的,现在大伙都见到了这些鬼。而且又这么多,任你有多大的本事也很难和他们纠缠。逃跑实为上策。 杨术跑着的同时,也不忘记朝后面看看追上了的鬼和他们的距离,他很担心稍不注意鬼抓住了他们,来不及躲避锋利的指甲就给他们来个开膛破肚,那就真叫惨了。 好的是两个女孩子速度还比较快,不像魏小宇一样总成为负担,康康跑在两个女孩的后面,故意护住两个女孩,袁雷紧追在康康的后面。一步高一步低地飞速逃窜着。魏小宇身子是哆嗦着的,也跑不快,杨术带着他很费劲,但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死也要护住这个朋友,他已经失去了两个要好的朋友,现在,他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朋友了。 但他还是不忘催促魏小宇道:“平时要少吃多锻炼啦,看你这身子。光长了血肉,恶鬼追上了你,可就高兴啦,完全够他们大饱口福了。” 魏小宇一听杨术的吓唬。眼泪都快下来了,跑得确实比先前快了不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没……钟馗啊,救命啊……” 静寂的山谷脚步声和喊声在回荡着。但根本不见前来救助的人,他们仿佛是在遍布鬼魂的地狱里奔跑着。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后的恶鬼越来越近,冷冷的阴风冲撞着后背令人一个劲的发寒。 “杨术,什么拉了我的腿……啊!”魏小宇话一说完,身子真就定了定,让紧拽着他跑的杨术差点摔倒。杨术突然身子一转,狠劲咬烂了自己的舌尖,朝着抓住了魏小宇的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怪就吐了过去。 杨术知道鬼怕狗血,过去许多驱魔法师常用此法击鬼。但现在情急之下,哪里会有准备好的狗血,只能用人血来代替一下,吓唬吓唬这些恶鬼了。好的是抓住魏小宇的鬼真就怔了怔,放开了魏小宇,用一双可怕的手揩着身上的血液凑到鼻子那里闻了起来。杨术立即拉起筛着糠似的魏小宇就跑。 这时,前面一伙人跑到了溪流的对岸,个个累的气喘吁吁的,站在岸上看着杨术和魏小宇,杨术也拽住了魏小宇,想要跳到对岸。 糟糕的是,杨术用劲太大,魏小宇身体又笨拙,两人踉跄着跌到了溪流里,还没等爬起来就感觉脚下是什么东西在往下拽着他们的双腿,两个人一下就被拽的脑袋都被水给淹没了。 杨术用劲蹬踢着,试图踢开那股缠绕着他的双腿的力量,可是,那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他的脑袋刚露出水面,又被拽了下去,让他猛猛地呛了几大口水。而魏小宇只会死命地抱住他的腰,让他更是无法施展身上的力量。 岸上的伙伴看着两人在水里挣扎着,只以为是两个人落水了,急忙跑到岸边,伸出手。 “杨术,快,快抓住我的手上岸啊!” 岸上的袁雷一阵尿急,突然就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管流到了地面上,再流进了溪流里。 杨术很奇怪,刚才缠绕着他的双腿的力量突然就松开了,他急忙拽住魏小宇,两人湿漉漉地爬到了岸上来。 在看对岸的那些鬼怪,真就在溪流边止步不前了。一个个呆愣愣地看着对岸的一群人。 这时,溪流的下方忽地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悠远深长,悲悲切切,大家都朝声音之处看去。 只见凄冷的溪流里,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披着一头**的头发站在水流里,脸上的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哀怨凄苦。 那女鬼突然幽幽地开口说话了。 “快来人,拉我上岸,做鬼也不能让我做个冷冰冰的水鬼啊!” “怎么回事?”康康的话其实是问杨术的,他不明白怎么对岸的恶鬼停止追赶他们了,水里却又冒出个水鬼出来。 “我在溪边洗衣服,突然天摇地动,我不明不白就栽到了水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快,快拉我上岸,我要见我刚婚后不久的丈夫,我要见我远在他乡的父母,还有,还有,我这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孩子,啊,啊……!”女鬼叹息着,有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来!快上来吧!”钱杨看到如此可怜的一个女子,突然就动了恻隐之心,蹲到岸边向女鬼伸出了手。 “不行,她已经是鬼,找死啊,你!”杨术猛地拉住钱杨的手,使劲一扯让她远远地离开了岸边。 这时,本来已经慢慢从水的下方飘到上方的女鬼,看到向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突然就仰天长笑了起来。 她的脸惨白得很,妖异的红色眼睛看着岸上的人,尖厉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一种飘忽不定的笑容,凄婉,绝望,还带着无尽的怨毒在里面。 “你们,你们好无情,居然见死不救!我,我在这里呆了六年了,六年,孤独的六年,我的魂灵就这样被困在了这冰冷的溪流里,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们,你们却不救我,我,我就统统把你们拉下来,给我作伴……”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恶毒,眼睛也发出了一阵可怕的狠毒的光芒,岸上的几个人被吓得连连后退起来。 如此可怖和凄惨的冤魂,杨术断定这女鬼一定是地震的时候,落入水流里淹死的阴魂,现在,这魂灵仍然逗留在水流里,无法超度,可见怨气何其之深,一旦女鬼动怒,他们就真的很难逃脱了。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魂灵脱离这冰凉的溪水的,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知道如何帮助你,你就放了我们,等找到会法术的人,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出去的。”杨术对着女鬼说道。 “我不相信,这一去你们怎么可能再回来救我?骗人!”女鬼似乎很生气,双手拍打起了浪花,溅起水花一大片。 “说话算数,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杨术继续想让女鬼的情绪平静下来。 “好啊,你来和我拉钩吧,发完誓我就相信你。”女鬼狡黠地笑了笑,向岸边靠了过来。 杨术一时为难起来,拉钩吧,怕女鬼乘势将他拉进水里,那他就是在劫难逃了,不拉吧,万一女鬼一动怒,说不定几个朋友都会受到伤害,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鬼掌逃生 杨术记得曾经在医院里,那个英勇就义的男鬼和他说过,鬼也有好鬼和恶鬼之分,或许这水里的女鬼是一个好的鬼呢?如果是好鬼,他却不救她,那自己不就变成不善良的人了?不善良的人,不就是恶人了吗? 杨术决定冒这个险。(..info好看的小说) 他缓缓走向了岸边,对水里的女鬼伸出了手。 “不对,别,杨术!她是骗人的!她不可能是地震后淹死的,地震和她所说的在水里呆了六年的时间不符合啊!”钱杨突然反应过来这鬼所说的时间和汶川大地震的时间不符合,她紧张地对着杨术大声喊叫着。 杨术伸出去的手迟疑着缩了回来。 水里的鬼看到岸上的人不愿意和她拉钩,突然变得恼羞成怒起来,双手在水里激起的水花像暴风袭卷起的海浪溅起了几米高,然后像暴雨一样落在了岸上,岸上的人像淋了一场瓢泼大雨,个个身子被淋得**的了。 几个孩子急忙跳着身子抖落起身上的水起来,“呸呸呸,这水沾了鬼气,恶心!”袁雷狠劲地抖着身上的水,嘴里一个劲地骂着。 谁也没注意,一只手逐渐地伸得老长老长,从水里突然探出就勾住了袁雷的一条腿。 “噗通!”袁雷没反应过来,被一只手忽然就勾进了水里。 “啊,你祖宗的,拉我干什么,做你儿子太大,做你丈夫老子还没发育,满足不了你。快放开我!”袁雷在水里一边挣扎着一边叫骂着。 眼看,袁雷已经被那双手勾到了快贴近那女鬼苍白的脸庞的距离。(..info无弹窗广告) 袁雷狠命地挣扎着。全身上下冷冰冰的,阴寒的力道令他全身僵硬。一股绝大的力量拽着他朝那可怕的女鬼靠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岸上大叫道:“撒尿,撒尿,她害怕童子尿!” “不会是真的吧!”杨术手足无措地看着水里的袁雷,焦急地叫道。 “应该是的,刚才你们在水里挣扎的时候,我在岸上尿尿了,就见你们爬上了岸。快试试,我快不行啦!” 两个女孩子立即识趣地背过了身子,岸上的三个男孩子掏出了小鸟,对着水里就是一阵扫射。 尿液形成了一小股水流,缓缓地流进了溪水里。 当尿液和溪水融合在一起留到女鬼身边的时候,女鬼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急忙就退让开来。袁雷突然就感到刚才紧紧勒住他的身子的一双手忽然地就松开了,他立即连滚带爬地来到岸边,抓住杨术的一只手。到了岸上来。 “死去吧!”袁雷愤怒地掏出小鸟,不顾身旁的两个女孩子,直接对着溪水狠狠地再撒了泡尿,“让你尝尝我们童子尿的厉害!” 那女鬼许是真受不住那么多童子尿的侵袭。突然身子就往溪水里坠了下去,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水响,就没了动静。 溪水宁静地流淌而去。黑夜里水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水面看上去突然特像一张怨煞却又无比恐怖的脸。然后那张脸突然随着水流扭曲了起来,最后撕裂成一片片的微波荡漾开去。 “哈哈哈。在这里!” 一回头,刚才追着他们的那群恶鬼不知何时来到了岸的这边,朝着几个孩子直奔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声恶鬼的喊叫,阴冷至极,带着无尽的欢快和怨毒,直震得几个孩子呆愣了一下。 “快跑!”杨术带着孩子们朝着下方就狂跑起来。身上被水弄湿透了的衣服裹着他们的身子,跑起来特别地笨拙和艰难,但他们只顾用尽浑身的力量朝着已经隐约可见的公路上狂奔而去。 “喂,是你们吗?” 公路上一伙人打着手电,朝着他们大声地叫喊着。 “快救我们,我们身后有鬼!”魏小宇带着哭腔对着那伙人也回应道。 他们疾步跑向人群,再回头看刚才的路,除了黑黝黝的山,静静流淌的水,和一堆堆的迷雾,一个鬼影也见不到了。 随着来寻找他们的人回到了车上,个个孩子都像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表情和一堆**的衣服揉在一块,凌乱不堪。 换好衣服,他们逐渐地平静下来,才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刚才撞鬼的事告诉了车上的人。 “忘了向你们强调啊,那里去不得的,刚才你们看见的旅馆以前是真有的,只是后来,地震导致的泥石流从山上滑落下来,把那地方全部掩埋了。”女导游幽幽地说了起来。 “之后,那地方就被封了起来,不许任何游客或行人进去的,因为在那里死了很多人!泥石流掩埋了所有的旅馆,住在里面的人无一人生还,谁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救援的人只是七零八落掏出一些尸体,而有的尸体或许被卷进溪流,顺着河水冲没了。” “就算是找到了的尸体,也是面目全非的,真像你们见到的一样,没头的,缺胳膊少腿的,骇人得很!” “地震后也找不到地方掩埋那么多的尸体,所以救援队将就着把那些找出来的尸体埋在了那个地方,所以别说是晚上,就是大白天的,我们的车辆经过那地方,也会感到阴气森森的!” 本来晚上车坏在公路上,四周一片死寂,就够恐怖的,听这导游一讲,车上的游客全身冒着寒气,哆嗦道:“真的假的?太恐怖了啊。” “我想不会是真的吧,是不是这些孩子到溪水里贪玩弄湿了衣服然后胡编乱造的吧?”一个男子怀疑着说。 “也有这可能,我们那里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一个男子在路边砍伐树木的时候,树倒下来就把他给压死了,一年后,一个村民在夜间经过那里的时候,突然听见有斧头砍在树上发出的声响,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死去的人在那里伐树,他当时吓得拼命跑回了家,接着还生了场大病,后来家里人带上饭菜到那里敬过那鬼,让他赶快离开那个村民的身子,去投胎去,那个村民的病才好起来的。”一个中年妇女讲起了她们那发生过的怪事。 “是啊,听说发生过的历史事件在日后,有相同的地理条件和气温等都会在现场重演,所以也有这可能。”一个看上去像知识分子的男子也说道。 “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当年唐山大地震过后,第一批救援部队在赶往灾区的路上碰到了阴兵借道的灵异事件……说部队里有好多人看到,很多辆马车上都摆着人头,大约有100车,一车摆了10排,每排各10个....当时就有人粗算约有10万个人头呢!后来统计损失的时候也是死了10万人...而且据说在部队出发的时候,上级有指示在路上碰到任何事情都必须冷静,不要多说话。还有什么车开在左边什么往右边,反正要让出来一边....” “在地震之前就出现了好多来自大自然的警戒,当时人们都没有注意这事。真的,要是那时候人们都有点意识的话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知识分子继续说。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讲起了他们亲眼见过或听过的许多怪事,车上顿时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有胆小的缩着身子,蒙住耳朵,不愿意再去听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 “所以,你们刚才所见的我相信,这世上,冤魂多了,必然有鬼!”女导游说着不打紧,车上的人听了,更是紧张得不行,座位上的人个个缩着身子,把身体紧贴旁边的人,试图减少恐惧的感觉。他们有的听了感到害怕,但害怕似乎又刺激着他们想往下听。 “其实,鬼并不可怕的,当你感觉身后有鬼的话,别回头就没事了,因为人的肩膀上点着两盏灯,灯燃着,鬼就不敢靠近你,如果回头,把灯碰灭了,鬼就会来伤害你了。”一个男子说。 “那如果对面来鬼呢,怎么办?”魏小宇问。 “让道,镇静地让往一边,别惊慌,别大呼小叫,鬼也就不招惹你了。”男子轻描淡写地说。 就这样,一车人在黑暗中谈论着鬼和怎样避鬼的话题,不知不觉,车窗外慢慢升起了淡淡的薄雾,一丝黎明的光亮透过车窗照进了车里,人们的脸庞逐渐在黑暗中清晰起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梦幻九寨沟 天刚朦朦亮,就有络绎不绝的客车开往九寨沟,司机拦了其中的一辆,委托那辆车上的导游帮忙叫前面的维修店派人来帮他修车。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人来,一车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埋怨司机为人太差,一会埋怨前面的维修店没职业道德,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目睹那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九寨沟风景。 “杨术,你不是曾经在修理铺打过工吗?或许你能弄好这糟糕的坏车呢?”康康这才想起杨术曾经学过修理汽车。 “那时候是有师傅带着,而且时间那么短,我怎么可能修得好呢?”杨术回答道。 “试一试啊?不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康康鼓舞着杨术。 于是,杨术真就经过司机的同意,打开了发动机盖,发现油泥积碳堵塞了油门,找一根棍棒来往里掏一掏,司机再去发车的时候,车居然就发着了。 一车人都对杨术赞不绝口,“啊,人那么小,本事还真大!”同时也遗憾起来,假如昨晚就让杨术试一试,现在早在九寨沟游山玩水了。 总之,车子动了起来,大家也就兴奋了起来,昨夜一夜没睡的疲倦感也因为就要到达目的地而烟消云散了,大家又开始精神振奋地谈笑风生起来。 随着车子离九寨沟越来越近,女导游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九寨沟的风景起来。 “九寨沟位于四川省西北部岷山山脉南段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漳扎镇境内,系长江水系嘉陵江上游白水江源头的一条大支沟,因沟内有树正、荷叶、则查洼等九个藏族村寨而得名。九寨沟年均气温6-14c度。冬无严寒,夏季凉爽。四季景色各异:仲春树绿花艳,盛夏幽湖翠山。金秋尽染山林,隆冬冰塑自然。以翠湖、叠瀑、彩林、雪峰、藏情、蓝冰“六绝”著称于世。” “九寨沟四周群山耸峙,有雪峰数十座,高插云霄,终年白雪皑皑。河谷地带奇水荟萃,在12座雪峰之间穿林跨谷,珠连玉接,呈y字型串珠,逶迤近60公里。形成了中国唯一、世界罕见的以高山湖泊群和瀑布群以及钙华滩流为主体的风景名胜区。沟内有众多湖泊,湖水终年碧蓝澄澈,色彩斑谰,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蓝、黄、橙、绿等多种色彩,绚丽夺目。天气晴朗时,蓝天、白云、雪山、森林倒映湖中,水光浮翠,美丽如画。并随季节推移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和风韵,有“九寨归来不看水”之说。” “九寨沟里有九个古老的藏族村寨、石磨房、栈道、经幡和藏羌歌舞等,藏族特色浓郁而神秘,又构成了九寨沟独特的旅游文化。九寨沟集原始美、自然美、野趣美为一体。具有极高的游览观赏价值和科普价值,被誉为“人间仙境”、“童话世界”。九寨沟作为一个世界罕见的地质地貌带和生物多样性地区,具有无可替代的生态意义和科学研究价值。” 随着女导游的介绍。客车缓缓开进了一个大峡谷中,从车窗往前看。两座巍峨的山峰之间,竖立着一道颇为壮观的大门。门头上写着“九寨沟”三个红色的大字,门口游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杨术建议几个伙伴不需要导游的陪同,几个人自由地游览观光九寨沟的风景,伙伴们都很同意这样的旅游方式,他们到门口挤进拥挤的人流,买了票,乘免费的观光车直达沟头,再步行着下来一一观赏九寨沟的风景。(..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先到达了一座高耸着的白雪皑皑、气势磅礴的雪山下面,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 森林内古木参天,空气清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枝洒进来的瞬间,光影斑驳,仿佛进入了一个光影交错的时光隧道。棵棵枝干挺拔的大树历经千年万年暴风雪的洗礼扎根在此,几经轮回,却依然生生不息。 几个孩子在林间拍了许多照片,当杨术依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拍照的时候,他对着林间大声地叫道,“我也要做一棵树!”声音在林海间回荡,“我---要---做---一棵树!”直震得树上的叶子哗哗地往下掉。 离开原始森林,他们徒步经过天鹅海,却看不见任何一只天鹅,海的形状也看不出像是一只天鹅,只是湖里的水很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心情随即变得爽朗起来,昨夜的经历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在美丽的真实的大自然的面前,所有的不愉快仿佛都是过眼云烟。 大家继续前行,来到了箭竹海。箭竹海的水更清,从水里能看见蓝天上白云朵朵,湖面芳草青青,四周峰峦叠翠,层林尽染。湖水里有许多不会腐烂的倒树,倒树上又长出萋萋芳草,在阳光的照射下,随着微波的荡漾,蓝天白云、山、树、草在水里虚虚实实,恍如经过动画制作的仙境般让人沉醉。 几个孩子看着美丽的景色惊叹不已,欢呼着来到了箭竹海瀑布。宽敞而清澈的水流从树丛间穿梭而下,再从熔浆形成的岩石上奔腾坠落,形成了一道低矮却宽敞的瀑布。刚毅的岩石上布满了柔和的青苔,潺潺水流从岩石上一泻千里,形成千道万道白色的水柱,落入下方的深潭,像上帝给这潭干净透明的水撒下了无数的珍珠。 一路拍照,一路欢呼,沿着栈道往下,熊猫海映入了他们的眼帘。湖底的细沙与湖水形成的映像像熊猫的黑白斑驳的脚印。或许熊猫海就是因此而得名的吧。 从熊猫海走到五花海。孩子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真的像童话世界一样!千年古木安静地躺在湛蓝的湖水中,枝桠交叉层叠,与湖水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炫丽的风景画。湖底的钙化石连纹理都清晰可见,足见九寨沟的水有多清澈! 再往下走就到了珍珠滩。大大小小的钙化石像珍珠般在悬崖上随处散落。潺潺流水随着悬崖的落差奔泻而下,形成了珍珠滩瀑布。据说西游记的一组镜头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杨术一伙在这里逗留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被眼前美丽的景色迷得流连忘返。 他们只忙着看美丽的景色,却忘记了一早上都没有吃东西了,魏小宇许是受不住了,“啊,你们看景色都看饱了吗?我可是快饿死在珍珠滩了。” “你死在珍珠滩,不煞了这的风景吗?”袁雷说。 “那就是死有余辜啦!”袁多多也符合道。 “别开玩笑啦,真找些吃的吧,我的肚子真要叫翻天啦。”魏小宇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 大家也都感到肚子饿了,到公园的小卖部泡了几桶方便面吃下,感觉又来了精神,接着继续参观风景。 到达海拔最高的长海,发现长海的确很长,绵延迂回,倒真有峡谷川流的感觉。在雪山的映衬下,长海周围的树林色彩缤纷,像一幅油画画出的浓重而深沉的山水画。从长海下来,大家都有些累了,他们就乘观光车直接来到树正群海,这里的海子被丛生的植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海子,也就形成了群海的特殊风貌。虽然已经疲惫,但沿途的景色依然冲击着孩子们的双眸。沿着栈道徒步,只为那心中不肯错过的美景。一路走下来,每一段都有不一样的景象。 在芦苇海,芦苇曼妙婀娜的身姿,像水上的精灵随风摇曳,也像一首渐行渐远的歌,充满着人类对美丽景色的恋恋不舍。 盆景滩,一棵棵的小树宛如一个个盆景矗立在这片浅滩上,也像热情的藏族女孩在向游客挥手道别。 从这里到沟口,这一趟九寨沟之行就算彻底结束了。坐在车上,孩子们的眼前始终晃动着九寨沟的美景,这里的山山水水,虚实难辩,梦里梦外,如幻如真。 傍晚,车窗外,沐浴在朦胧迷离的雾霭中的大山,隐隐约约、神秘莫测。 孩子们相互约定,成家立业之后,将在相约九寨沟。(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跟踪 一个阳光洒满院落的午后,杨术睡完午觉,跑到自家院子里无所事事地遛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地上一枚类似金属的东西,正在炙热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info好看的小说) 他走过去拾了起来,仔细端详,发现这个椭圆形的米粒般大小的金属上刻着一个怪异的图案,那图案像人又像兽类,在一朵云彩上端坐着。这东西一看就是某种饰物上的坠子,小巧而精致。杨术感到好奇,又觉得有些可爱,便把它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丢进了储物罐里。 之后,杨术感到实在无聊,漫长的假期让他无事可做,玩游戏看电影听音乐都让他感到腻透了,他便走到了街上去溜达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人跟踪了。 那个灰黑的影子,像个鬼魅似的在他的身边忽隐忽现。在大白天里,走在街上,无论走快走慢,身后总感觉是有个人,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但回头的瞬间,身影似乎又在眼前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杨术摸摸自己的裤兜,也只是装了几块零花钱,根本不会给想抢劫他的人带来任何希望,即使那人逮到他,搜身完毕,他的希望随即就会破灭的;和谁结上仇了吗?自从九寨沟回来,杨术感到特别地疲累,基本是不出家门半步,和别人打交道的机会一点都没有,不应该和谁结仇啊!贪色?他屁孩一个,不会有有那种嗜好的人连续跟着他走了那么多的路却不下手吧?但那影子是怀有什么样的目的来一路盯梢着他跟踪着他呢? 杨术在走路的时候,故意用眼角的余光往后面看,却只能看见周围的车辆和行人。他又猛地一回头,想抓住那个跟踪他的人。揪住他的领口质问他究竟想干嘛,但那影子似乎很机敏。倏忽间又不见了。 杨术故意走到了四处无人的一些狭窄的巷子里。他想,何必跟的那么难受,劫色也好,劫财也罢,老子就专门为你创造机会等着你下手了。可是,奇怪的是,不回头的时候,老觉得一个身影窸窸窣窣地跟在后面,回头却又什么也见不到。真就奇怪了! 操蛋!杨术对着空荡荡的街道骂了一句,然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爸爸也许还在工地上指挥着他的那帮工人忙碌着,妈妈也还没下班,家里安静得出奇。窗外有隐约的车鸣声传来,烟雾一般在室内盘旋迂回,让他感到很是心烦。 杨术打开了电视,除了新闻就是那几个自以为是的主持人在电视里假装幽默地嘻嘻哈哈地闹着。像患了羊癫疯的病人在抽筋。 他干脆在客厅里跳了起来,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又去饮水机那里接水喝,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个影子跟随在他的身后。地板上却没有任何脚步声。杨术立即回头,环顾四周,家里除了原来的家具和墙壁上的几张装饰画原封不动地在那里。空荡荡的客厅里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的物件。 难道真有什么鬼魂跟踪他了?这个念头一起,杨术突然觉得有些恐惧。窗外灌进来的风也似乎变得凉飕飕的了。他走过去关了窗户,坐在沙发上喝起水来。 客厅门的锁孔有钥匙在扭动。杨术急忙起身打开了门,母亲蓉蓉回来了,提着一大兜菜。杨术接过母亲手里的菜,迫不及待地告诉母亲,感觉有人在跟踪他。 “杨术,没事少玩游戏,多看看课本,多出去和朋友玩耍,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玩游戏难免会出现幻觉,可别得了什么臆想症,那可很难治疗的!”蓉蓉顺便教育起杨术起来。 “我说的可是真的,感觉那身影老在我背后,我不是到街上去了吗?可到街上那身影也没放过我,一路跟着,回头又什么也没有了,回到家里也感觉到那个身影的存在,真是烦透了!”杨术放好菜,有些气恼地又回到了客厅里。 “那你就不想想,会有什么平白无故地要跟着你呢?你又没穿金戴银,也不是大美女,别老鬼鬼祟祟的,好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别到了开学,功课全都忘了,那个第一保不住了,你自己都会没面子的。”蓉蓉不再理会杨术,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杨术突然就感到沮丧了起来,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起呆来。随着自己逐渐的长大,而母亲又忙着她的工作,她好久没有好好地陪陪自己了。只会一个劲地让自己努力学习功课,然后就是把他像扔一只小猫小狗似的丢在了家里,让他一个人孤独地呆在偌大的房子里无所事事。功课,那些简单的知识已经被他弄的滚瓜烂熟到一点兴趣也没有的程度啦。今天明明遭人跟踪,他们却认为自己是得了臆想症,杨术开始感到委屈起来。 “术儿,没事来帮我择菜,别老胡思乱想啦!”蓉蓉在厨房里叫道。 “不想!”杨术干脆地回答了母亲,他懒懒地倒在了沙发上,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身上便沉甸甸的,他不想理会母亲。 “真是的,越来越不懂事,真希望快开学,免得闲出了一身坏毛病!”蓉蓉埋怨道。 杨术也不理会母亲的唠叨,在沙发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爸爸回到了家里,开门声才把杨术弄的醒了过来。 母亲叫吃饭了,餐桌前蓉蓉对杨生道,“我怀疑这孩子是得了什么臆想症了,告诉我有什么东西跟踪着他,怕得带去医院找心理医生帮忙看看。” “不会吧,好长时间了吗?”杨生停住了手中的筷子,吃惊地看着儿子。 “今天,今天有这感觉!”杨术拔了口饭到嘴里,头也没抬地说。 “或许只是今天身体产生不适的原因导致的吧,别多想,到明天就好了!”杨生疼爱地看了眼儿子,继续吃饭。 杨术只是吃了一小碗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打开了电脑,玩起游戏来,生闷气的时候,他特喜欢玩打怪兽的游戏,他感觉自己把所有的不愉快全都发泄到了那些可恶的怪兽的身上,把他们打的丢盔弃甲,他的心情也就随之好转起来了。 今天同样如此,玩了几局游戏,他也就释然了许多。关闭电脑后,他感觉心情真就好了起来。是啊,没必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的,可能真的是自己产生的一种幻觉,实际上并没有人跟踪他的,一切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电话铃突兀地响了起来。这还是爸爸给他刚安装的电话,本来杨术想要一部手机的,可杨生说小孩子没必要装着个电话惹是生非,就装了个座机电话在他的房间里,有要紧事打打就行了。 杨术拿起听筒,先是有一阵忙音,之后就传来了魏小宇急促的声音。 “杨术吗?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去九寨沟的时候,拍摄的那些地震遗址的照片,你知道的,今天没事我把它们放在电脑上,突然发现画面却是一片模糊,有几张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相同的黑影,那影子活像个女鬼,对了,像我们在溪水里见到的女鬼,张牙舞爪的,可怕极了……”魏小宇的声音夸张地叫着,刺得杨术感到了耳朵的轰鸣。 “是不是拍摄的时候曝光不够,抑或是你的手抖动导致的?”杨术有些怀疑地问。 “不可能,在数码相机里面的时候明明是清晰的,好好的,导进电脑就成这样子了!” “你别删啊,现在,哦,现在太晚了,明天我过来看看!” “吓死人啦……” 杨术没有管魏小宇的大呼小叫,挂断电话,杨术突然又感到了心里沉重了起来,难道他们去九寨沟真就遭鬼的跟踪了吗?否则,今天是怎么回事呢?莫名其妙地老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而且魏小宇又发现了拍摄下来的照片中有鬼影,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之处。 关了灯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和刚才魏小宇的电话,杨术感到难睡极了。 突然,杨术听见了有敲门的声音,声音轻轻的,像是一个胆小的人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轻轻敲击门板发出的声音。 杨术想,或许是楼下租房的那个女人的房门吧?但再仔细的聆听,不对啊,那分明是自家的房门在响着,寂静里,手轻轻叩击在门板上的声音很清晰地震动着自己的耳膜。 敲门声很清晰,可父母的房门最贴近客厅的门,他们怎么就半天也不起来开门呢? 会不会是楼下的女人有什么要紧事请求帮忙? 一想到这,杨术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客厅跑向那扇门,扭动门把打开了门。 一股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身上顿觉一阵寒冷。 可是,门外除了拐到楼顶上的一溜不绣钢栏杆,却是空荡荡的。 “杨术,这么晚了,你开门干啥?”屋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我听见有人敲我家的门。”杨术关上门,答道。 “我没睡着都没听见敲门声,你是怎么啦?咦,这孩子!”杨生在房间里埋怨道。 杨术只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窗外的树枝在微风里晃动,树影婆娑地投在杨术房间里的墙壁上,像一个披头散发的魔鬼正缓缓地要从墙壁上走下来。 突然,杨术听见了自己的窗外晒衣服的阳台上有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呼吸,一长一短,像某个女人声声的叹息。(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太平间里的鬼魂 究竟怎么回事呢?难道真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杨术感到懊恼极了,他裹在被子里,不想去理会外面发出的动静,人也好,鬼也罢,睡着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杨术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子,拉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想让自己尽快入睡。 可是,外面的声音似乎不惊扰到杨术誓不罢休,光脚板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硬生生地发出一阵一阵的闷响,叹息声发出的气流似乎穿透窗户在杨术的耳边萦绕升腾。 杨术实在憋不住了,他腾地起了身,拿起魔杖,径直地冲到了阳台上。 恍惚间,一团单薄瘦弱的影子像被磁铁或是什么法力吸引了似的,倏地就落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影子在走廊上,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一会看上去像一条匍匐在地上的兽类,一会儿又像旋风似的旋转成一股烟雾似的东西高高地耸立成一个人形,在走廊上妖娆地扭动着她那很柔软的身姿。 影子对杨术的那种安然得意的挑衅,让杨术对她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恨意,他巴不得纵身下去就给那个影子逮个正着,然后将她揉成一团,装进玻璃瓶里,抛进大海,永远消失。 杨术决定抓住那团令人讨厌的影子。 杨术控制住了那份直接跳下去的冲动,提着魔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他不敢惊动自己的父母,怕他们以为自己得了臆想症,阻止自己大半夜的出门。经过客厅,走出来。他门也没敢合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术疾步走到了二楼的走廊上,手里紧捏着他的魔杖。他要准备随时向那团黑影出击。 可是,黑影居然又消失不见了。 杨术趴在栏杆上。四处搜寻着那团他恨得咬牙的黑影。 杨术看到了那扇女人租住的紧闭的房门,以及房门前的阳台上,女人晾晒在那里的几条颜色或红或黑的内衣内裤,内衣裤随风摆动着,有些像刚才见到的黑影。下面是几盆盆栽,盆里的小花在黑暗里随风摇曳着,像要和头顶上的衣物媲美。 突然,杨术看见了自家的院子了,那团黑影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了。 在葡萄架上的影子现在更是得意。更是张狂。她先是在那里不断地收缩,把周边散溢出去的烟雾逐渐地聚拢在了一起,然后再是一阵旋转,不断的旋转,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朵奇大无比的黑色花朵。花朵的花瓣凌然盛开,没有水分没有活力,却片片开得喷张而忘形,花瓣的中间却是一团凌乱的头发构成的花蕊。花蕊没有规则地胡乱铺撒开来,在花瓣中央像一团猛烈地燃烧着的黑色火焰,随风四处招展着。 杨术不得不承认,那是他所见过的开得最硕大最有立体感最嚣张也是最丑恶的花朵了。 杨术用魔杖直指那株丑陋地盛开着的花朵。念道:“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死去吧!” 花朵突然就落在了葡萄架下的院子里,倏地变成了一个女人枯槁的身子。然后又匍匐在地上,像一条身体柔软的海豚。把地板当成了海水,通过大门下面的缝隙游了出去。 杨术已经被这团黑影击得恼羞成怒。他顾不及去想太多,当务之急就是抓住那团可恶的黑影,让她击毙在自己的魔杖之下。 杨术从二楼的走廊上直接就跳到了院子里,打开大门,追着那团黑影来到了大街上。 夏末的天气忽然就变得有些凉冷起来,绿绿的树叶在风里发出嚓嚓的响声,街灯昏暗,街上静得像一片死城。 不远的一根电杆下,杨术又看见了那团黑影,她现在的身子是直立着的了,难看的手臂伸向杨术的方向,向着杨术招着手,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在说,“来啊,有本事你过来抓住我啊!” 一股怒气直冲杨术的脑门,今天我就和你玩到底,杨术想,朝着黑影直奔而去。 黑影也像是在和杨术玩捉迷藏似的,忽远忽近,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出现了。 不一会儿,杨术感觉自己是来到了人民医院的大楼前了。 医院里静悄悄的,院子了矗立着的几棵老树像身子佝偻的老人,奄奄一息地随时跌倒在地。 绕过老树,穿过住院部的大楼,杨术跟着黑影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黑影浓缩成了一小股气流,穿过太平间的门缝,钻进了太平间里。 杨术在太平间门口站立了一会,他有些迟疑,是否还要跟踪那团黑影进入到可怕的太平间里呢?但只是一会的功夫,杨术的恐惧感就被那种被黑影挑逗的恼怒全战胜了,是啊,他追了那么远,怎能前功尽弃呢? 杨术用魔杖推开了太平间的门。 太平间里一张张空荡荡的床上铺满了白色的床单,床单上隐约的可以看见一些斑斑的血渍。 杨术的目光慢慢地扫过一张张平板板泠清清的空床,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他看见了那团黑影。 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她直愣愣地站在床边,头发凌乱地垂在脑袋前面,脸色是那种毫无半点血色的苍白,嘴巴里直喘着粗气,眼睛充满了怨怒,正紧紧地盯着慢慢走进来的杨术。 杨术能感觉自己的手在开始颤抖,但他不知道这种颤抖究竟是来源于恐惧还是愤怒。他举起了魔杖,指向那团黑影。 “为什么,为什么混到了我的家中?”杨术向着黑影紧紧逼近。 “因为……因为你的父亲……哈哈哈哈哈!”黑影突然狂笑起来,身子一阵乱颤,杨术能看见她披着的一块黑布正从她的肩头滑落,她的两只干瘪的**随着笑声在不停地抖动着。 “我父亲怎么啦?”杨术感到头有些疼痛,他想从这个女鬼的嘴里知道究竟自己的父亲哪里惹了她,让她一直跟踪着自己,让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了极大的不宁静。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只是想让你们全家不明不白地死,让你和你的母亲先死,让你的父亲感到痛苦,然后,然后,我会让他在痛苦中死去……哈哈哈哈哈!那可能才是我最开心的一刻!”女鬼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在太平间里回荡着,令人恐怖至极。 “我看先死的恐怕是你!”杨术愤怒极了,魔杖一指,“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可是,当他的咒语从口中一出的时候,女鬼突然又幻化成了一股黑烟,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随即,太平间里起了一阵阴森森的风,风把那些白色的床单掀了起来。 “来啊,我在这里!”杨术的身后传来了女鬼幽幽的声音。 他立即转过身子,突然发现太平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咚”地一声就关上了。 而女鬼直挺挺地站立在门那里,正朝着他讥诮地冷笑着。 “操蛋!”杨术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变红了,他像一头愤怒的斗牛似的朝着门冲了过去。 “在这呢,我的小宝贝,来呀,来!”待杨术冲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女鬼充满挑衅的声音。 此时,太平间里吊在天花板上的那盏灰暗的白炽灯开始摇动了起来,里面摆放尸体的床也跟着摇了起来,甚至整间屋子也像遭了地震似的晃动起来,杨术直被摇得头晕目眩,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晕得呕吐了,他的眼睛在一片昏花里不断地搜索着那团黑影所在的位置,可是,黑影像是突然蒸发了似的,任何角落都没有她的踪影。(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降鬼除恶 太平间里的灯突然就熄灭了,屋里一片黑暗,地面也停止了抖动,整个屋子静地让人心里发慌。.info[] 杨术感到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地厉害,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念出咒语让魔杖发出一道小小的荧光。 整个太平间里顿时到处泛着浅蓝色的紫光,白色的床单也泛着微微的紫色。只是黑影的突然消失,让人更是感到惶恐,比她的出现,更令人感到不安。 “有本事你出来啊,别躲躲藏藏的!”杨术拿着魔杖,挨个搜索起那些床的下面来,宁静带来的恐惧以前所未有的形式在迅速蔓延,他的魔杖撞击床沿发出的声响显得特别地刺耳、怪异和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亲爱的,我在这里呢?”声音是从上至下发出来的,杨术猛地一抬头,他看到了在墙壁上有一道大大的裂缝,裂缝像一张大大的丑陋的嘴巴,那张嘴巴里正吐出丝丝的白气,显然,女鬼是故意把自己的身子藏在墙壁的裂缝里了。 杨术拿起魔杖,猛地捣向那条裂缝,“死去吧!”他愤怒地叫道。 “噢!”裂缝里传来一声像是疼痛的声音,突然又是轰隆隆的一阵声响,接着又归于寂静。 “在这呢?你差点把我弄痛了!” 杨术感觉声音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的,他立即转过了身子,女鬼突然已经恢复了人的形状,披头散发,眼睛凹陷。身上居然裹着白色的床单,离杨术仅仅有一步之遥。.info[] 杨术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女鬼,举起魔杖。念出了咒语。 魔杖发出的电光形成一道交织着的蓝色光影,朝着女鬼劈去。 这女鬼身子异常敏捷,身子往下一蹲,急着一步蹿了过来,伸出锋利的爪子,向着杨术的腹部抓了过来。 杨术急忙后退,躲过了女鬼阴险的爪子,他的后背紧紧地靠在了一面墙壁上。 此时,女鬼的身子突然激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一阵紧密的锣鼓声,然后就见她的身子里突然伸出了许多只手臂出来,她的头发仿佛被狂风吹动了似的,蓬松着直往上飘动,瘦长的脸在魔杖发出的微光里发出一阵青蓝的光,两排尖厉的牙齿在愤怒的面庞上显得特别地狰狞可怕。 她的手臂从四面八方向杨术围拢过来,眼看就要把杨术整个人都掌控在她的包围之中。 杨术突然身子往地上一倒,然后一阵急滚。绕到了女鬼的身后,举起魔杖,使劲朝着女鬼的后背捅了过去。 这一下来得很快,很准。女鬼的身子受到了魔杖狠狠的一击,身子抖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哀叫声。随即就化为了一缕烟雾。 是就此罢手,见好就收。离开太平间,还是想法直接和这女鬼来个了断。杨术犹豫了一会,他感觉身子有些疲累了,特别是亲眼看到女鬼突然就化为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了,他决定不再和她纠缠,回去休息,如果这女鬼还胆敢再来纠缠,他再狠狠收拾她也不迟。 决定之后,杨术把魔杖提在手里,去拉紧闭着的太平间的门。 可是,他发现那门像是从外面钉死了似的,居然怎么用力也是纹丝不动。 杨术抬头发现门头上有一扇玻璃窗子,那窗子恰好通了个小洞,他用魔杖指着那个小洞,道,“魔杖给力,粉碎物件!” 门头上的玻璃窗突然就被魔杖发出的一股力量击得稀里哗啦地粉碎了,玻璃喳子直往下掉。 杨术抓住门把,身子用力往上一跃,接着再用双手支撑住门头,让自己的身子弹起,动作轻盈地跳出了太平间的门。 门外,有清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人顿时像是从一个阴暗的死亡洞穴中爬了出来,那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特别地奇特和舒服,刚才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此时已经是无比地清朗起来,一轮清幽的月亮挂在空中,洒下斑驳的光芒。 走在回家的路上,杨术总在想着这个太平间里的鬼魂为什么要缠住他们一家,通过女鬼那种无比哀怨和愤怒的口气,他心里肯定这女鬼在生前一定和自己的爸爸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否则她就不会叫嚣着要报复他的父亲,杀死他们一家人。杨术知道这女鬼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一定还会再来找上他们一家的。 就在杨术走出医院的大门,再往右边拐过一条街道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自己的前面正走着一个女人,女人挎着个挎包,匆匆地在街上走着,突然就从黑暗里跳出一个留着长发持着刀的男人,男人快速夺过女人肩上的挎包,飞速朝前面的巷口跑去。 “啊,我的包……快来人啊……”女人一边叫着,一边追赶着那个男子。可她哪里能追上那个男子,眼看那个男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巷子里了。 杨术急忙朝着男子逃跑的方向追去,不到几分钟,杨术就紧紧跟在了男子的身后不到几米的距离了。 男子看到是一个小孩朝着自己追来,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手里提着的刀在街灯下闪着清冷的光辉。 “找死啊,你?”男子提着刀子朝着杨术走了过来。杨术也顾不上害怕,提着魔杖迎了上去。 “你不要脸啊,一个大男人抢女人的包,你还是男人吗?快把包交出来!”杨术对男子骂道。 “关你屁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说完,男子挥舞着刀子向着杨术就劈了过来。 杨术举起魔杖,上前一步挡住男人砍过来的刀子,然后没等男子反应过来,拦腰就给了他一魔杖。 男子见自己居然被眼前的屁孩给了一棍,血红的眼睛朝着杨术冰冷地扫了过来,再次举起刀子向着杨术走了过来。 杨术先是顿了一顿,然后冷静地说,“听我一劝,快把包还回来,一切还来得及,否则,你会后悔的。” “呵,就凭你!”男子轻蔑地看着杨术,刀子猛地朝着杨术的胸口刺了过来。 杨术突然愤怒地骂道:“该死的,不听爷爷的劝,我让你好看,……” “魔杖给力!” 然后就听得男子嗷一声惨叫,萎顿跌倒,刀子和皮包落往一边,人僵硬地躺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后面的女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到眼前的场景,惊愕得瞠目结舌。 “时间不早了,快拿着你的包回家吧,记得以后别一个人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行走。” “你,你怎么那么厉害,你叫什么,我,我该如何感谢你呢?”女人看着眼前的男孩语无伦次地说,她或许始终不敢相信一个孩子居然那么快地制服了一个手持长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已经拿回了你的包,走吧,再来个歹徒我可就没把握对付了。”杨术酷酷地说道。 “那他呢?”女人指着地上的男子道。 “你还惦记着他啊,难不成你还想把他送到医院去抢救一番啊?这种人,死有余辜!”杨术愤愤道。 “可也不至于要让他死吧?”女人担忧地看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放心,一会他就会醒过来的,死不了的,你不走我可要走了,你就等着他醒过来再把你的包抢走吧!”说完,杨术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提着魔杖就走。 “啊,等等我!”女人这才一边回头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边急急忙忙地跟在杨术后面走了起来。 把女人送到她家的门口,杨术才回家,回到家里,没有洗漱,他躺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亲爱的,别回家 太阳像上帝,把慈爱的光芒洒在杨生家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杨生刚起床,打了个呵欠,来到了客厅里,看到妻子留在茶几上的牛奶和几个面包,旁边留着张纸条,“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杨生不太喜欢做家务,他一直希望家里请个保姆,哪怕是钟点工也行。可是妻子一直固执地反对,她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晃来晃去。可难得在家休息一天,一大早就要去碰那些脏衣服,杨生感到有些懊恼。 让杨生懊恼的其实原因也不一定是那些脏衣服,他很想再要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孩子,让家里更热闹些,然后就能阻止住妻子去工作,乖乖在家里带孩子,可妻子总是拒绝。 昨晚杨生又缠着妻子想要个孩子,可妻子一听到这个话题就生气,“你自己生啊,有一个杨术还不够吗?” 本来是要和妻子亲热一翻的,可外面的儿子总是不安地一回儿说有人敲门,一会又闹出些响动,再加上妻子似乎也是硬邦邦的,他便溜到了书房,生着闷气睡到了现在。 记得婚后他们好长时间都是极其和谐与美满的。他们当时生意很顺当,蓉蓉又整天没事闲着,他经常带着美丽的她去参加他的社交圈。那时,他经常应邀参加朋友的派对,和朋友去旅游、度假、聊天、聚餐、看戏。那时的生活无风无浪,有大把的时间却不无聊,有钱生活也安稳。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制造出许多浪漫。她会突然穿着性感的睡衣在他的眼前晃荡,递上一杯红葡萄酒两人共饮。点上蜡烛让他在烛光里吻她,冲动的时候倒在地板上肆无忌惮地**。 可自从宝贝儿子出生后。妻子的身体似乎从此失去了原先的那份活力,她总是忽冷忽热的。自己激情澎湃的时候她却像一截无动于衷的木偶,只有在长久的压抑和期盼之后,才能和她亲近一次,可也是像履行公务似的,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狂热。 或许生活真就像一条河流,光滑宜人的外表下面总会有暗流涌动。 在他生意不顺的时候,妻子为了生计去卖板栗,从此她就真正变成了一个俗气的女人。整天为了生活而奔忙,性在他们的生活里似乎成了一件难能拥有的奢侈品。 如今他的事业又东山再起了,可妻子的身体却像在雪崩后冰冻在冰山下几十年又挖掘出来的一样,顽固的僵硬让他很难再唤醒,为此,杨生实在感到苦恼,时间长来,偶尔**膨胀的时候,他难免会在外面寻找办法释放。可这东西又有些像毒品。碰了会上瘾,杨生一有机会总会去寻找刺激,似乎这样做才能弥补他在生活中出现的漏洞。 他的可疑行迹自然也会引来妻子的怀疑,只是。妻子似乎也不太关注。她的眼里除了她的工作,似乎一切都是不重要的,她拼命地工作。就像要把她闲下来的那段时光所落下的空白全部给填回来似的。 “你很需要钱吗?”他会恼怒地问她。 “我想要的是我存在的方式,你不懂!”她很干脆地回答他。然后就是不管不顾地做起自己的事情来,像一个没有感情了的女强人。 他开始变得恼怒。故意把女人留在衬衣上的唇印带回到家里来,或者抬着手机和她们肆无忌惮地聊着充满挑逗的语言,更夸张的一次他带回了一只黑色的丝袜,想刺激她作为一个妻子的神经,可是,她却似乎不屑一顾,任由他在她面前上演一出出婚外恋的戏,仿佛他是一个和她毫无关联的别人的丈夫。 无名的裂痕在他们之间越来越深,那些温情脉脉的日子逐渐远去。 想来就可怕,这世界仿佛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来你以为很了解的一个女人居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在你的身边和你生活着,而向来温文尔雅、体贴异常的男人却变成了一个自作多情、无聊地在外面消遣的会顾镜自怜的小男人。 杨生自然很苦恼,但他不知道如何改变和妻子的这种有些病态的夫妻关系。 杨生吃过早餐,儿子杨术也还没起床,这儿子,只要没事,就像永远也睡不醒似的。看到洗衣机也把那堆脏衣服洗好,他把衣服取出来拿到阳台上去晒。 此时,他看见了二楼的那间房门是虚掩着的,虚掩着的房门像一张半开半合的嘴唇,朝着他温情地诱惑着。 杨生走向了那扇门,他心跳着叩响了门。 “进来吧!”女人刚睡醒的声音透着朦胧的性感。杨生径直走了进去,忘了带上门。 房间里散发着异样的香水味。她的儿子不在,她坐在一面镜子的面前随意地用梳子梳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也不看向他,像面对心爱的猎物时有意装出来的那种矜持。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手臂梳理头发时睡衣遮掩不住的线条若隐若现。杨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喑哑着问,“你的儿子呢?” “回他外婆家去了!”她简短地回答,眼角向上翘了翘,好看的睫毛像扫到了他内心的那股压抑了好久的躁动。 他走了过去,放肆地把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然后朝着宽松的睡衣里滑了下去,他触及到了那对柔软温热的山峰。 她把头扭转过来,光滑的脸迎接向了他,他压低自己的脑袋,嘴唇触及到了她的像火钳一样烫而危险的唇。 妻子不屑一顾的表情在他的眼前滑过,徒然就刺激到了他犯错的**。 他突然就变得粗暴了起来,把自己的舌头整个地伸进了她的嘴里,狠劲地搅动起来,她也像一只柔软的动物,把自己的口腔扩张开来,无限贪婪地吮吸着他充满汁液的舌头,像在轻轻咬动没有核的多汁的果肉。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蔓延,像一股狂烈地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要吞噬他的整个身体。他把她整个地抱了起来,丢进了那堆凌乱的还有着她的体温的棉被里。 大脑里始终还会出现妻子的脸,他知道只要她看见他要背叛自己的时候还会生气的话,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再前行,可是,现在的自己必须前行,只有前行他才会感觉得到复仇了她的无动于衷的快感。 眼前的女人大大地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一点点附下的身体,房间里飘荡着荷尔蒙的味道。再次的亲吻变得舒缓而长久,也更加撩起了两个饥渴的身体的**。 他热烈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然后再向下,温热湿润地探进她已经扩张开来的那片神秘的湿地。 她闭上了眼睛,声音含混地呻吟起来,箍住他的膀子的双手再一点点地加大着力度,然后,他把身子移动上来,丝毫不加怜悯地挺进了那片散发着芳香的土地。 他一刻不停地在她的身体里抽动起来,眼前阳光色的**在刺激着他,让他像一头野蛮的野兽,占领着不属于他的一片领土。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耸动也在摇动着,两座山峰在他的眼前不住地颤抖,他干脆闭上眼睛,想象着在他身下的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冷漠的女人,此时身体已经完全被他唤醒,他征服着她,要让她像一只熔化的铁器,在他犹如淬火的铁棒下融化成一堆液体。 身下的女人在放声地叫着,“嗷-----亲爱的,----啊,我快死了----噢,就这样下去,不----不许你回家----就这样----这样陪着----我---我---啊!” 俩个人的**不期而至,他像徒然崩坍的铜墙铁壁,土崩瓦解在了她的身体上,沮丧的感觉突然又重新笼罩住了他,像电影结束后观众纷纷离场时的那种失落。 他起身想去拿他的那些满地都是的衣物,穿上后急欲离开这个会让他产生罪恶感地地方,可是,她伸出那双柔软的手臂来箍住他的脖颈,柔弱地说,“亲爱的,别回家,好吗?你知道的,我好寂寞,我需要你!” 他重新躺下,头偏着挨向枕头的时候,他的眼睛无意地看向了门口。 此时,他看到了他的儿子,一脸惊愕地呆站在门口看着他。(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抵触 是楼下女人的惊叫声把杨术从迷离的梦境中吵醒的。杨术仔细聆听着,那种声音像痛苦的哀嚎,也像某种痛快淋漓的宣泄,难道楼下的女人遭遇什么特别的痛苦了吗?或许现在她正需要一个人的帮助呢? 杨术翻身下床,来到了二楼,他看见了女人的房门是大开着的,声声精锐惨烈的声音正从那扇门里传出来,杨术急忙冲到门口,可是,他一下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傻眼了,父亲正像一只猛烈的野兽般压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挥汗如雨,身下的女人正摇摆着身姿哀哀地嚎叫着…… 杨术触及到了父亲的目光,当父与子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像两把犀利的宝剑直接插进了彼此内心最为脆弱的深处。 杨术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像扔一条死鱼似的抛在了床上,他的大脑一片凌乱,刚才看见的一幕历历在目,他宁愿这只是一个梦境,可这样的梦境也比给梦见和鬼怪在一起周旋要来得更可怕,更令他感到恶心。父亲高大伟岸的身影在他的印象里瞬间崩坍,变成龌龊的垃圾缩小成一团堆放在肮脏的角落。 记得自己在班上曾经朗诵过关于父亲的一篇散文:有一个人,他用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将呱呱坠地的我抱起;有一个人,他用那宽阔的肩膀为我支起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人,他那算不上伟岸的身躯却能让我安心的去依靠……那个人就是父亲。从小到大,我从未对父亲表达过对他的爱,父亲也一样。因为父亲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所以他也从不把对我的爱挂在嘴边。但尽管如此,透过他的眼神。(..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习惯,在他不经意的言语和动作。我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埋在他心底却从未表达的爱。 父亲的肩是我们的天柱,父亲的臂腕是最安全的港湾…… 父亲像船帆一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怕…… 可是,这样的父亲如果真的存在,那也只是过去,而现在,就在刚才所见到的一切却模糊了他以往内心深处父亲的概念。 父亲像一只狼,一只下流地到处觅食的野狼…… “咚!咚!咚!”房门发出不太果断的响声。 “谁?”杨术知道敲门的人是谁。可他还是愤怒地大声叫道,语气中掺杂着复杂的质问。 “我,爸爸!开门吧,孩子!”杨生举棋不定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不想见到你,快离开我的视线!”杨术把头埋在被子里吼道。 “孩子,听我说,我……!”门外是杨生带有几分无奈和几分哀求的声音。 “我不想听,快走,走开。走的越远越好。”泪水突然汹涌而出,杨术感到那种委屈和欺骗堵塞得他一阵呼吸困难,母亲眼角的鱼尾纹,那双被板栗染黑的手。那个起早贪黑地忙碌着的身影一一在他眼前闪过。此时的他,爱恨交织。 “术儿,你不明白。不明白一个成年人的生活,也不知道生活中的许多是是非非。爸爸是错了,但有些错误是有缘由的。等你一天长大了爸爸会向你解释……” 杨术听见了门口颤抖着的声音,父亲敲击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和吐出一股烟雾后的叹息。 “最起码,此时此刻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杨术的声音稍微平静了许多,头脑里仍然是一片凌乱。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了父亲走出去的声音,家里恢复了往日白天里的那份宁静。 杨术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讨厌这样的家,第一次一分钟也不愿呆在这样的家里。 记得在观音巷租房子的那会,哪怕家是临时租来的,那些家具是简陋无比的,可是,他却能找到家的温暖。和伙伴们破咒完成之后,在汽车修理铺打工的时候,一下班,他总是毫不耽误地往家赶,他想看到母亲温柔的目光,父亲充满怜爱的眼神。和他们在一起,那些受过的磨难、委屈就统统烟消云散了。可是,现在,这个家比以前豪华了,舒适了,他却感觉到了里面暗藏着的不宁静、不安稳、不踏实。 而这一切,居然是源于自己一向崇拜着的、敬仰着的父亲,是他,把家在他内心里的那份安全感毁于一旦。 下午,天气闷热,高高的空中沉积着灰蒙蒙的雾霭,沉闷得像永远也揭不开的厚重的谎言。街上各种车辆和行人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浑浊的河流在建筑物形成的峡谷中涌动,夹杂着看不见也数不清的秘密,宏伟地流通、迤逦着朝前。 杨术走在大街上,从未有过的沮丧,他的眼脸在暗沉浮动的空气中低垂着,脚步是匆忙的,但他却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魏小宇,突然,他想起了魏小宇打过电话给他,让他去看看那些从四川带来的诡异的照片。 魏小宇见杨术一个人来到了他家,很是高兴,忙着收拾零乱的沙发,还一个劲地说着,“来也不打个招呼,让你看见我家这么乱。” “平时没事不会收收啊?你妈一个人又忙打理生意,又忙着做家务,也不懂心疼大人!”杨术埋怨起他来。 “我妈忙着谈恋爱给我找后爹呢,家里大部分是我一个人呆着,也没个亲戚来访,我才没闲情收拾呢,当然,你来要例外啦!”魏小宇嬉皮笑脸着说。 “好啦,去看看你说的那些照片吧,真有那么玄乎吗?”杨术示意魏小宇去他家的电脑室。 “真的好邪门,有一张照片上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像一个没有下半身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一片废墟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好吓人!”魏小宇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描述着说。 电脑一打开,杨术立即就点开那些从四川九寨沟带来的照片,照片点开,却展现的是那些拍照下来的废墟的清晰图片,根本没有一张像魏小宇描述的那样模糊不清、或有什么女人啦的图片。 “是不是见鬼见的多了,还是眼睛花了?每一张图片上的情景都和我们在现场见到的一模一样的,你哪天学会撒谎来吓唬人啦?”杨术瞪着魏小宇说。 “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的眼睛花了,看走眼了,关闭后重新打开也是那样的啊。”魏小宇无辜地叫着,手拿着鼠标又一张张地点击着那些图片,可显现出来的依然是清晰的原图,根本看不到一个鬼影。 “真就奇怪了,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吗?”魏小宇嘟囔着说。 “或许她在晚上才会显现,反正我也不想回家,到晚上再看看吧!”杨术关上了电脑。 “太好了,总算有人陪我啦!”魏小宇高兴地跳着叫着。 “看你那傻样!”杨术虽是语气嘀怪着朋友,但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是啊,和朋友在一起,总能找到那种放松的感觉,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几个朋友总是紧紧挨在一起,而且都很依赖着他,让他心里很实在和快乐。 一直在魏小宇家呆着,屋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也不见他的妈妈回来,两个孩子泡了些方便面吃。魏小宇还从冰箱里拿出些饮料来喝,两个孤独的伙伴此时关系尽然显得是特别地亲密。 “你会感到孤独吗?”杨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着杯子里的牛奶,望向魏小宇问道。 “不觉得啊,自从爸爸走后,妈妈一个人在外面打理生意,家里也没一个人对着我唠叨,我落得个清闲自在,不是很好吗?”说完,魏小宇还呵呵地傻笑了两声。 杨术却感到鼻子有些酸,他把目光移向电视,心里却泛出了对自己这位伙伴的同情。 在魏小宇家一直呆到很晚,当他们再次打开电脑的时候,那些照片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许你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你,如果发现出现什么状况的时候,再及时联系我吧!”杨术看着神情又些沮丧的魏小宇拍拍他的肩膀说。 杨术惦挂着家里的妈妈,他怕她担心着自己,告别了魏小宇,匆忙地回去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父亲的眼泪 从魏小宇家出来,已是晚上八点多,华灯初上,霓虹像碎金一样闪烁。[..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术走在坚硬而宽敞的马路上,在热闹而兴奋着的人流中快步穿梭。 街道边,一家热闹非凡的餐馆门口,一个衣服褴褛的老妇人正蹲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向着旁边的行人乞讨着。杨术注意到她皱纹密布的手里紧紧地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路过的行人漠然地从她的身边穿过,老人的眼神先是期盼地看向行人又失落地低垂下去。 杨术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掏出了仅有的二十元钱,递到了老妇人的手里。 “孩子,谢谢你,你真好,你是我今天遇到的最慷慨的好人,我愿意把耶稣赐予我的能力赋予你。”老人用一双灰黄的眼珠看着杨术说,同时用一只手拉住了杨术的衣袖。 “啊,奶奶,我只是尽了我的一点小小的能力,您用不着如此地感激我,我现在需要立即回到家里,我妈正等着我呢!”杨术急欲挣脱老人的手,赶快回家。他也不相信什么耶稣的能力,他甚至不知道耶稣是谁。 “孩子,你是好人,凡你祈求的,上帝都会给予你;你所寻找的,必能寻见;你要打开的门,总会为你而开!”老人始终紧紧拉着杨术的衣袖,眼里充满着虔诚和信任。 “奶奶,感谢您的祝福,我真的该走了!”杨术把手从老人的手里抽出来,开始迈出步子。 “上帝,保佑这个善良的孩子。让他走狭窄的门,引他永生!”老人朝着杨术的背影仍然为他祈祷着。“如果有什么需求,观音巷5号能找到我。”老人对着杨术的背影大声说道。 杨术不太明白老人的那些语言。但他知道那是一种祝福,一种对他充满感激的祝福和期盼。走在街上,杨术居然有些快乐起来,原来,老师说的助人为乐是这么一回事,杨术的步子变得轻快起来。 推开门,客厅里居然没有开灯,一股浓烈的烟味让杨术呛得咳起嗽来,黑暗里一点忽然亮起的烟火吓了杨术一大跳。 杨术打开灯。看到杨生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是满满的一缸烟蒂。黑驹懒懒地趴在他的脚下打着旽,它现在已经逐渐懒散,不像以前那样的一见主人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又叫又跳的迎接了。父亲和一条精神萎靡的狗,在杨术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萧条和苍凉。 “回来啦?到哪里玩回来了?吃饭没有?”杨生看着杨术,语气居然带有几分的恭维。 “我妈呢?”杨术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他带着揣摩的神情看着仿佛瘦削了许多的父亲。 “还在加班吧,也或许和同事在外面吃饭!”杨生把手里的烟蒂熄灭,眼神更是黯淡。 杨术感到口渴。接了杯水喝下后,就要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术儿,等等,我想和你谈谈。”杨生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脸上竟然有一种讨好的笑容。 “等我妈回来,你跟她谈吧,和我有什么好谈的呢?你应该面对的是我妈。”杨术又开始生气起来。走进房间,“砰”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他听见屋外的黑驹正“呜呜”地用爪子掏着自己的门。 杨术坐在床前,眼里尽是父亲脸上那种充满愧疚的表情。有那么一会,他真的就想起身走出去和爸爸谈谈,可是,一想到白天里他像野兽一样地匍匐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恨意。 是啊,就让他在他犯下的罪行里充满悔恨的折磨,或许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就算自己最终会宽恕父亲,可是,一天里里外外忙碌着的无辜的母亲会宽恕他吗? “杨术,开开门,爸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门外又传来父亲近乎哀求的声音。 “你和我认错有用吗?你应该认错的人是我妈,别搞错对象。”杨术对着门外吼道。 “可是,可是,是你看到了爸爸的错误。”此时杨生的语气像个犯错的孩子,而门里的杨术倒反变成了个严厉的家长。 “我看到你的错误是我的错吗,这么说是我该向你道歉?那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稍不留意看到了你那极不光彩的行为,我应该把我的眼睛挖下来喂黑驹,让你继续光明正大的辜负我妈,背叛我妈。”眼泪从杨术的眼睛里再次涌出,他把头靠在了枕头上,心里异常地痛楚。 “你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什么时候变得头上长角嘴里长刺了?你眼里只有你妈,却没有我这个爸,那我就彻底离开你们,免得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杨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沙哑和哽咽。 “别忘了,是你辜负我妈,不是我妈辜负你,难道我还要维护你,助纣为虐吗?”杨术朝着门口哭叫道。 “我有错,我承认,你妈就没一点错吗?让她好好呆在家里,别再这样老在外面瞎忙乎,瞎折腾,可她听过我的劝吗?一个女人,忽略了家庭,还老想着把自己的事业搞的轰轰烈烈,她又搞成什么名堂了呢?她那叫轻重不分,最终顾此失彼。”杨生也生起气来。在他的眼里一直把杨术当成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他居然学会了反唇相讥,这确实让杨生感到特别地吃惊,对这个孩子,他突然就有了一种震撼,震撼于他的心智的成熟和伶俐的口齿。 “我妈瞎折腾,瞎忙乎,和你没关系吗?那是你没有给她安全感!”杨术放下对父亲的那份敬重质问起父亲来。 “我怎么没给她安全感啦?我让你们母子受冷挨饿了吗?”杨生在门外对着儿子也大声地吼了起来。 “我妈在观音巷卖板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吗?那些时间你在哪里?你除了唉声叹气你能做什么?” “你混账!”门外的杨生咆哮起来,要不是门是关着的,他非不可要给这个说话不近人情的儿子几个耳光。 片刻的宁静,门外又传来了杨生的声音,但这声音明显平静了许多。 “杨术,你一定要这样想爸爸,我也没办法,但好与坏,是与非,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也伤了你妈的心,但作为男人,也需要有被宽容和理解的时候,不要以为男人在生活中就是顶天立地的巨人,男人也有被生活挫败的时候,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但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理解和宽容,爸是错了,但我会向你和你妈承认错误,然后成为一个好人,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会在实际生活中向你们证明的。” 门外又是杨生打火点烟的声音,然后杨术听见父亲的脚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门。 杨术躺在床上,大脑又是一片零乱。父亲和楼下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面前堆满的烟蒂和烟雾里那张憔悴的脸,他那些意味深长令他似懂非懂的话语…… 杨术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然后大脑变得很沉重,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一阵疲累,像在空中飞了好久似的,接着,他开始感觉自己缓缓地下坠,下坠到了一块平地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杨术是被外面的一阵哭泣声惊醒的,他想莫不是又有什么鬼怪在自己的窗外哭泣吧?杨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男人喑哑的低泣声,仔细聆听,声音是从客厅里传来的,杨术听见了父亲的声音,父亲正在门外一边低语一边哭泣着。 杨术轻轻地把房门开成了一条缝,从门缝里,他看到父亲正跪在母亲的面前,眼泪正从他的脸上滂沱而下。 “你知道吗?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同房,而是我早知道你在外面寻花问柳的行为,你让我怎么愿意接受你?” “你不知道我的痛苦,我只有拼命地工作才能减轻压抑在我心里的痛,我想过离婚,但看着懂事的术儿,我就没有离婚的勇气,我知道离婚会对他带来多大的伤害,所以,我一直隐忍着,隐忍着你的放纵……”蓉蓉也是泣不成声,对着眼前的杨生说着,不住地用纸擦着汹涌而出的眼泪。 “老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请求你的原谅和宽恕,我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 石英钟的金属齿轮在缓慢地吱吱嘎嘎转动,伴随着父母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感觉比所有的梦境更来得无情、冷酷和折磨人心。 杨术轻轻合上房门,躺在床上,父亲眼里的泪水滴滴滴在他的心上,感觉今夜实在难于入眠。(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深夜闹鬼 闹钟的指针滴答响着,夜色在杨术的小屋里弥漫。他的睡姿一会儿面部朝左,一会儿朝右,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四仰八叉,脑子里一片混沌,进入一种模糊却又清晰的幻境里。浩渺的大海,海浪即将把他卷进海水的深处;荒蛮的天际,他一个人提着魔杖在热浪滔天的沙漠里孤独前行;幽深的峡谷中,巨蟒向他伸出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脑袋…… “嚓嚓嚓!”储物罐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一只蟑螂掉进了储物罐里。 “嘭!”储物罐的盖子被一股力量撞击,落在了杨术的书桌上,响声把杨术从幻境里拉了回来。 杨术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扭头去看书桌,模糊的光影里,一个黑影在他的窗前一闪而过。 杨术愣了一下,忍不住怒道:“有本事出来啊,别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啊?” 一片黑夜里的宁静,空气有些燥热。 杨术拿起储物罐,将里面的杂物一一倒出,可是,他发现自己丢进去里面的那一枚有着怪异图案的金属坠子不见了。 有谁会注意到那个坠子并把它拿走了呢?爸爸?妈妈?不可能!杨术再次把罐子掀了个底朝天,可是,除了一些硬币、玻璃球、校卡等杂物,就是不见那枚坠子。 杨术拉开书桌的抽屉,再是桌下,床下,到处都找遍了,可始终找不到那枚长了翅膀的坠子,他感到很是奇怪,难道刚才储物罐的盖子就是被那枚坠子掀开的,难不成坠子的身上还有着奇特的力量? 杨术坐在床沿上发起呆来。 “啊,快来人!”外面突然传来母亲蓉蓉的一阵充满恐怖的叫声。 杨术打开灯,立即冲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里,发现母亲的声音是从卫生间里发出来的。 此时,杨生也跟了出来,父子俩朝着卫生间里跑去。 只看见蓉蓉的脸涨得通红,身子匍匐在地上,一只脚踩进了便池的下水道里。看样子全身的劲都用上了,却不能把那只脚从洞里拔出来。她似乎很疼痛的样子,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憋着气从嗓子眼里挤出点声音来:“我……我的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说着话,身子似乎又往下坠了一截,杨术感到不对劲,急忙抓住母亲的手使劲向上拉扯,但很沉!杨生立即过来帮忙,两父子半蹲着身子。双手一人提着蓉蓉的一半膀子,用力往外拖拉。 “哎哟!”蓉蓉被拉得发出了一阵惨叫。 可是,居然纹丝不动,蓉蓉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吸附住似的,任凭父子俩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她的一只腿始终顽固地栽在下水道里,像一棵大树深深地扎进了泥土的根,任你怎么倒弄。也很难把它弄出来。 “你没开灯吗?怎么就踩进了下水道里了?”杨生疑惑地问。 “你没看见灯是亮着的吗?我本不想上厕所的,可老听见卫生间里有什么响动。以为是术儿在卫生间里,半天了卫生间里仍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担忧着是不是他闹肚子了,起来看到黑灯瞎火的,就进了卫生间,刚开灯。脚像不听使唤似的,一下就踏了进去,哎哟!”蓉蓉面色苍白,吃力地说。 杨术感到有些邪性,他突然想到在医院太平间里那个女鬼说过的话。要害死母亲,还要害死自己,他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再看眼前的母亲,蓉蓉的半条腿居然能陷进如此狭小的洞里,地面是水泥地面,厚实无比,而母亲的身躯就像是镶嵌进去的一样,若不是什么神奇怪异的力量,怎可能容纳这样一条远比这洞还粗的腿呢? 杨术冷静了一下,立即转身跑进自己的屋里,他要拿魔杖去救自己的母亲,母亲出现如此状况,除了鬼的迫害,绝不会是其他什么意外导致的了。 奇怪,刚才自己出去的时候明明是开了灯的,现在自己的房间却是漆黑一片,床下感觉是有一阵异样的响声,像孩子嘤嘤的哭泣,杨术心里一阵发麻,摸着黑立即开亮了灯。屋里又是一片寂然,耳边就听见母亲嘶声的叫唤:“术儿,你可快点回来,我撑不了多久。” 杨术立即从枕边拿出魔杖,冲了出去。 “嘭!”一声响,屋子变得一片黑暗。 “啊,是不是保险丝烧了?”杨生在卫生间里叫道。 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杨术额头冷汗直冒,“快去看看是不是跳闸啦!”他对着父亲杨生叫。 “那,那你妈呢?”杨生在黑暗里回应儿子。 “我来啦!”杨术命令魔杖发光,借着魔杖的微光冲到卫生间里,把杨生换了出来。 杨术提着魔杖就要对着母亲的腿下念出咒语,可他突然想到母亲的腿和那个洞贴得天衣无缝,魔杖的电光必然会伤到母亲的腿。他一下就愣住了。该怎么办呢?母亲匍匐在地上虚弱地呻吟着,那条腿仍然被什么狠狠地拽着,深深地镶嵌在洞里。 杨术突然想到林恩主说过的驱鬼方法,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当发现人的身体被鬼魂抓住的时候,可以用桃树叶和柳树叶捣成汁液,朝着被鬼抓住的人身上洒去,鬼就会脱离人的身体逃开。 可是,这么晚了,去哪里可以尽快地找到柳树叶和桃树叶呢?等找到这些东西回来,母亲的身子恐怕是支撑不下去了。 另外,狗血,狗血可以让可恶的鬼魂逃跑。但要伤害黑驹,杨术实在不忍伤害和他们朝夕相处的黑驹啊! 有了,正当杨术看着也在一旁跑来跑去慌作一团的黑驹手足无措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袁雷说的,鬼害怕童子尿,对,就用尿淋到那个下水道里。 但当着母亲的面,杨术感到不好意思撒尿。 这时,屋子里的灯又亮了起来,杨生已经把跳了闸的电源弄好了。卫生间里,蓉蓉还在不停的乱踢乱蹬,她的脚上有一只手从坑里伸出来,手臂煞白,手臂上全是一些粘稠的污泥,正抓着蓉蓉的一只腿用力地向下拽着。 杨术见到过许多的鬼,但看见自家的卫生间里出现鬼,而且这只鬼的手正抓着自己的母亲,身上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母亲的惨叫声声声刺痛着杨术的心,他深吸了口气,忽地跃到母亲身边,解开裤头朝着洞里的那截手臂就撒起尿来。 那只手被尿液淋到,突然像被电触到了似的,猛地松开了蓉蓉的腿,像某种神秘的海洋动物似的慢慢缩回了自己的触须。 杨术急忙伸手拉住母亲的手臂,用力一拽,砰然一声响,母亲就被她整个地拉了出来。 杨生和杨术低头仔细看蓉蓉刚才落入下水道的那只腿,上面有五个指头留下的痕印,痕印是乌青色的,里面溢满了污血。 突然,杨术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让杨生把母亲扶到客厅里,自己跑去接电话。 拿起听筒,里面先是一阵忙音,接下来就听见一个女人尖厉的笑声,“呵呵呵!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术生气地叫道,“你死去吧!”把话筒丢往了一边。 突然,杨术看到了那枚金属坠子,它正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的书桌上。(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白衣女鬼 杨术感到很纳闷。难道这枚金属坠子上赋予了什么诡异的东西,还是上面真有什么鬼魂?以前明明是装在储物罐里的,刚才它却不翼而飞,找遍了房间的任何角落也没有找到它,待母亲蓉蓉在卫生间里遭遇鬼的袭击后,现在它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了。 杨术把金属坠子放在手心里,仔细地揣摩起来,在房间明亮的光线下,这枚坠子闪着微微的暗光,上面似人似兽的东西,端坐云端,一动不动,一切是如此的宁静祥和,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此时已经是凌晨,窗外有明晃晃的月光。树木、房屋一半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一半则被橘红的路灯笼罩着,眼睛触及之处充满了奇异的宁静。可是,宁静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凶险与恐怖呢?鬼总是在他的世界里和他不期而遇,就像一场场的恶梦,挥之不去,欲罢不能,如影相随,让他感到很是烦闷。 杨术决定暂时留住这枚坠子,他要看看这枚坠子究竟会有着怎样神奇的魔力,要给他带来怎样的经历,要向他述说一个怎样的故事。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魏小宇。 “杨术,你一走,图片就出现怪异的影子,我妈一晚不在家,我好害怕!”魏小宇在电话里的声音让杨术感到有些心烦,毕竟,他几乎一夜没睡。 “你直接就删了它算了,看看它还能变成个什么妖精来把你给抓走?真烦!”杨术生起气来。突然又想到可怜的魏小宇那种孤独无援的样子,他突然又说,“你等着,我接着过来。” 挂断电话,杨术直接拿着魔杖。朝着魏小宇家走去。 魏小宇家住在一个拥挤的小区里,那个小区和别的小区不太一样,有些古怪,小区建在一个高高的山坡上,周围全是围墙和许多的古树,小区的东边是很现代化的高架桥。房子都是几层高的小阁楼。但很破旧的样子。但从远处看,这些阁楼虽然错乱无序,却也别样有致。就像一座荒芜多年的古堡,阴冷而昏暗。 杨术从小区大门进去,顺着很窄的石阶往上爬。石阶旁的围墙上藤萝密布,能见到早起的松鼠在里面奔跳。路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迈着颤悠悠的步子顺着石阶下去。虽然快进入秋天,可天气并未因此凉快半分,反而更加闷热。杨术身上流了很多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小巷很窄,也很长。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多,像在茂密的森林里行走。周围逐渐没有了行人,四周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噔噔”作响。也不知是为什么,后面总是好像跟随了一些脚步声一样,无法甩掉。杨术的心里有些发慌。本来刚才还感到逐渐凉快下来,这一下身上又全是冷汗。 杨术总算拐到了魏小宇家的楼下。爬上歪歪扭扭的狭窄的梯子,来到了魏小宇家。 “杨术,我害怕!”魏小宇一见到杨术,就想往杨术的怀里靠。 “你还是个爷们呢?”杨术躲开魏小宇,“这些日子以来,什么鬼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杨术看了眼怯懦的魏小宇说。 随即又用安慰的语气说:“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没有什么敢伤害你的。” “可我真的害怕。”魏小宇喃喃着说,“昨晚,我总感觉我家里不对劲!” “该来的。总要来的。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别担心,我们随时在你的身边!”杨术拍了拍魏小宇的肩膀。 来到魏小宇的房间里,杨术才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小屋。房间很小,很凌乱,床上的被子堆着一团,床脚全是乱七八糟的鞋子。旁边的书桌上全丢满了课本和一些漫画书,书的旁边有方便面的盒子和一些饮料瓶。 “收家会死人啊?”杨术瞪着魏小宇说。 “可我真的不喜欢收家,整齐多了不自在。”魏小宇笑着说。 “下次我来还是这么乱我立马转身就走,快,一起收拾收拾,我今天就在这睡个好觉,顺便等着图片上的鬼来送死。”说着,杨术真就帮着魏小宇收拾起房间来。 “啊,我来我来!”魏小宇听说杨术今天要陪同他在这里,很是高兴,看到杨术为自己收起了房间,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忙着去拾掇床脚那一堆不像样的鞋子。 收拾好房间,魏小宇给杨术倒了杯水,说:“要不,我再打开电脑看看。” 两人又打开了电脑,打开图片,却仍然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关了吧!先睡个好觉再来收拾她。”杨术打了个呵欠。 杨术倒在了魏小宇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昨晚也没睡好,睡进去些,我也睡会。”魏小宇挨了过来。 “好大的占地面积,挤死我了!”杨术一边挪动自己的身子,一边对着魏小宇骂道。 “杨术,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和轮回这个说法吗?”魏小宇把一只手搭在杨术的胸前问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杨术拿开魏小宇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邪门的东西好多。”魏小宇翻了翻身说。“别想那么多,让我先好好地睡上一觉。这久发生的事情太多,说不定接下来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呢。”杨术身子朝内,不再理会魏小宇的唠叨。 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了。 “啊,怎么就睡了一天了呢?”杨术揉揉眼睛看着窗外说。 “是啊,这是我好久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了。”魏小宇一边起床一边也说。 “杨术,快来看!”魏小宇在电脑房里大声地叫。 “怎么啦?”杨术在卫生间里问。 “图片,图片又是模糊一片了。” 杨术急忙跑到电脑房里。只看见一张图片里,一座废墟上,一朵似云雾似的东西形成一个女人的形状,眼睛凹陷着,直愣愣地看着电脑前面的人。 “删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留着有何用,只会给我们带来不安的感觉。”说着,杨术拿起鼠标就把那些一张张模糊的照片给删了。 突然,两人同时听见了有一阵惨叫声,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好像是从电脑里传出来的,又像是一阵天空中雷的闷响声,仔细听,又感觉是从地下的下水道里传出。伴着哀怨的惨叫,像女人守着死去的亲人哭泣的声音。 魏小宇紧紧地抓住杨术的手臂,浑身抖个不停,“杨术,要不,咱们离开我家吧!” “是办法吗?该来的总会来,躲避不是办法,面对才能最终解决问题。”杨术说。 又待了一会儿,声音没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两人都感到肚子饿极了。“你家里有吃的吗?”杨术问魏小宇。 “啊,都被我吃光了,我下楼去买吧,附近有商店的。”魏小宇到他母亲的房间里抓了一把钞票,跑出了门外。 杨术独自呆在魏小宇的家里,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感觉周围安静的让人恐惧。他想,难怪魏小宇会那么渴望着自己能呆在他家,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真会疯的。 这会,杨术正面对着魏小宇家客厅里的一面镜子,他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镜子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的背影。 杨术揉了揉眼睛,突然就看见白衣女猛地转过身来,直接面对着杨术。杨术定睛一看,看见她的脸上煞白一片,头发直直地从脑袋上垂下来,两只眼睛凹陷,就像是两个小小的黑洞。而这两个黑洞,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显得特别地阴森恐怖。 白衣女慢慢地从镜子里走了出来,向着杨术幽幽地走了过来。 “你,你想干嘛,我好像没有冒犯你啊?” “我记得的就是你!”白衣女鬼向着杨术伸出了双臂,露出了又尖又长的指甲。嘴巴里发出低沉而愤愤的声音。 杨术急忙转身去找魔杖,可是还没来得及,耳后却听得“咝”的一声,肩上被长指甲重重地划了一下,有鲜血流了出来。 这可把杨术气坏了,他双掌向着白衣女鬼,怒吼道:“别过来,否则……” “否则又怎么样呢?好不容易找到个依附之地,你却残忍地毁了它,像地震似的毁了我美好的家园!”白衣女鬼向着杨术一步步逼近。 杨术发现,那白衣女鬼总是用鼻子向自己这边打探,而不是用眼睛。莫非她是瞎子看不见?杨术心中暗想,转念之间,就有了主意。 等到白衣女向着他走来的时候,杨术猛地转身,找到魏小宇的一件衣服,蒙住了自己的口鼻。 待女鬼继续用鼻子嗅着气味来找寻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魔杖,朝着女鬼怒吼道:“现在才是你真正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杨术用魔杖直向白衣女鬼的胸部,咒语一出,一道幽蓝的电光朝着女鬼劲力射出。 白衣女鬼被魔杖的电流击中了胸部,惨叫一声,化为一道青烟朝着魏小宇家开着的客厅门飘了出去。 青烟即将飘到楼梯口的时候,魏小宇恰好提着两桶方便面急急地朝楼上跑来。突然就见那缕青烟像一阵龙卷风似的把魏小宇卷裹在了空中,飘飘然地从楼梯拐角处的窗子那里飞了出去。魏小宇在空中手舞足蹈着,转眼就飘向了小区西边的围墙上空了。 杨术追到窗边,只见白衣女鬼在围墙上提着头倒栽着的魏小宇,双脚一蹬,便飘然越过围墙,消失在了围墙之外。(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阴森墓地 杨术看到魏小宇被白衣女鬼劫持而去,自然是万分着急,用尽浑身力气急急下了楼梯,一阵猛追。 他来到了小区高高的围墙下面,奋力纵身一跃,先用手抓住墙头,再是用手支撑起整个身子,爬到了围墙上面。 围墙外,是一片黑暗的阴森森的树林,晚风拂来,身上便是一阵深深的凉意。来不及多想,杨术从墙上跳了下去,脚下一滑,身子跌在了地上,肩上刚才被白衣女鬼抓到的地方被一根树桩撞得鲜血直流。 他顾不了这些,赶紧起身,朝着树林跑了进去。 树林幽深而寂静,这种浩渺的死寂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笼罩着杨术。入夜的山林充盈着各种奇怪的声响,这种声响落在杨术的耳膜里全变成寂静的分量压在他的身上。风嘶、鸟叫、兽吼、虫鸣,每一个声响都烘托出一阵寂静,一团团一片片地围绕在杨术的周围,那种从骨子里滋生出来的恐惧感便成了一种身体和心理的煎熬。 一边往里走,一边黑暗,分不清是黑夜降临所致还是树林过于茂密的原因。杨术突然就看到了几间孤零零的坟墓,坟墓上长满了荒草,荒草在晚风中得意地晃动着身子,像魔鬼摇动头颅掀起的乱发。 杨术能感觉到,那白衣女鬼肯定就在这附近了。他干脆用双手握在嘴边,形成喇叭状,大声地叫了起来。 “魏小宇,魏小宇……” 可是,不喊还好,声音一出,四周就响起了一些杂乱的声响,有被惊动的鸟扑棱起翅膀飞起来。有动物在灌木里逃窜发出的声响,还有一种忽隐忽现的“嗷嗷”声像在回应着杨术的呼喊。 恐惧,没声没息地撕割着杨术已经变得异常脆弱敏感的神经,他担心着,担心着魏小宇,他害怕自己再失去一个朋友。更让人心疼的是,这个朋友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的,万一魏小宇真出现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向他的妈妈和周围的朋友交代? 杨术每走到有被踩踏过的草丛边,都要十分谨慎地用魔杖扒开那些草丛,他害怕,害怕万一那个女鬼将魏小宇的身体藏在草丛里,但愿,找到魏小宇的时候。他是完整的,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毫发未损的。每一次拨开草丛,杨术都会潜意识地把眼睛闭上,没有动静了,再睁开,他害怕突兀地看见魏小宇遭到白衣女鬼的迫害后变得血淋淋的身体。 就这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些微弱的亮光。再往前走了几步。一片开阔地呈现在了眼前。 开阔地不算大,周围全是树木。在清冷的微光里。可以看到许多坟墓乱七八糟地躺在那里。那些坟墓的墓碑都是用青石做成的,突兀地高高耸立着,很是显眼。 杨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坟墓前走过,借着魔杖的光芒,他能看见刻在墓碑上的那些硕大的字体,故显妣王母张成会之墓。故显考杨东云父亲大人之墓…… 那些字触目惊心,杨术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阴气正向自己逼近。刚才身上还全是汗,转瞬之间,身上又像是结了冰一样。冷得让人心寒。 可是,怎么就看不到白衣女鬼和魏小宇呢?杨术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林子深处的某个地方发出一片沙沙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抖,难道是错觉? 可是那阵沙沙声先是忽隐忽现,突然就变成了脚步声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走过来的。 杨术整个人倏然毛发耸立,心里禁不住地哆嗦起来。 没有人的死寂孕育害怕,死寂里骤现的脚步声更是爆发出冰凉的恐惧,这眼前奔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究竟是人、是鬼、是兽、还是灵? 杨术强迫自己定下神来,闪过树后,做好迎接那个逼近自己的声音。 可忽然之间,那个声音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了。在他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一片细碎的动静,忽然又像发现什么异常似的掉头远去了。 又是一阵只有轻盈的步履才能踢踏出来的流闪着消逝的沙沙声。 杨术已经顾不上害怕,紧握魔杖,撩开头顶或脚下的藤蔓追了上去。 穿过一小片低矮的荒草地,在一棵弯曲着枝干的树下,杨术猛地收住了脚步,他看见了一个身影,穿着白衣裙的身影。 白衣女鬼正站在一间高耸着的坟墓上,手里提着仍然倒栽着身子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魏小宇。 女鬼的眼睛凹陷,头发凌乱,脸上的皮肤像被电击过似的,黑乎乎的充满着褶皱。她的眼睛正贼溜溜地左顾右盼着,像在寻找着什么。 杨术从树后绕了出来,朝着白衣女鬼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抽出了魔杖,指向站在坟墓上的女鬼开口道:“放下他,否则让你碎尸万段!” 女鬼目光看向杨术,脸上露出可怕的微笑道:“我本来也没想杀他,我要杀的人是你。”话音一落,把魏小宇的身子向旁边的草丛一抛,身形一转,朝着杨术飘了过来。 女鬼呲牙咧嘴,来势凶猛,飞在空中的身子带着一阵旋风,双手平伸着像着杨术抓了过来。 杨术见女鬼已经靠近自己,猛然跃起,手中的魔杖直接带着电光劈向女鬼的头部。那女鬼相当强悍,低身躲避,然后再是纵身迎了上来,杨术眼前一花,脸上感觉到了白衣女鬼的阴冷气息。 杨术突然身子一蹲,绕到了女鬼的背后,大叫一声“疾!”一道闪电突现,轰然劈在白衣女鬼的身上,女鬼身子一顿,脸皮竟然哗地脱离了脸部,一大块地耷拉在下颌处,面部的骨头白生生地露在外面,成了一个没有血色的骷髅,十分恐怖。 女鬼受到重击,很是恼怒,突然把身子缩小成了一团,像一团火焰似的向着杨术撞了过来。她这一撞,速度极快,力道很足,杨术来不及躲避,被撞得脚下一松,差点摔倒。女鬼趁机一抓,抓到了杨术的左手臂,猛地俯下头颅张开獠牙朝着杨术的手臂咬去。 杨术立即用右手里的魔杖指向女鬼的獠牙,口中念诵咒语:“叱声鬼随,急如水火,鼓舞风雷,变泽成山,翻地覆天,我身坚固,安然默然,万载长生,与道合仙,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敕……” 咒语伴随着魔杖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相当奇妙,随着杨术脚下的步子的挪动,每踏出一步,力量就大上一分,女鬼已经跟着杨术的节奏后退着。 女鬼就这样被杨术牵制着,有些身不由己,突然她挣扎了几下,身形忽地一变,变成一缕青烟,朝着杨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青烟形成黑压压的两只翅膀贴在一个披着散发的头颅上,头颅上又长着丑陋的嘴脸,凹陷而鲜红的眼睛,朝着杨术张着大嘴咬了过来。 杨术突然想起了林恩主教过他们的五雷法术中的一种捉鬼法,他立刻左手掏出五雷诀,面朝东南方向吸入一口气到丹田处闭定,默念真言道:“五雷使者,威猛降灵,轰天霹雳,队仗如云,速捉妖魔,捕逐邪精,吾奉北极大帝敕”。 念毕,杨术松开左手诀,迅速掐出开天门、闭地户……之诀,然后呼气快速吹在正凑过来的女鬼的脑门之上。 突然间,就见那女鬼颤抖成一团,蹲在地上痛苦万分了。杨术喝问:“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要作崇干扰我们?” 只见女鬼趴在地上幽幽地低泣道:“我是映秀镇上附在你们的照片上跟着来到这儿的一个冤魂,地震让我失去了家,也失去了生命,而且那么多的魂灵都找不到安置的地方,我以为,以为来到这里,可以慢慢吸取那个男孩子的精气,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可以上路前往阎王府,可是,你却破灭了我的梦想,把我驱逐出了依附的地方,我……” 女鬼也是泣不成声了,杨术怒道:“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危害无辜啊,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我就送你去阴都吧!” 杨术随即念起咒语,请出自己的元神,命令将其送往阴都。 一阵风吹来,眼前女鬼的身子像被烈火烧化的一团肉,吱吱响着,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朝着西方飘升而去。 杨术立即奔向魏小宇,用手凑到他的鼻孔那里,发现还出着粗气,看来女鬼真没有伤害到他,只是把他吓晕了。 天很黑,杨术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荒谬怪诞的地方。他背起魏小宇,疾步走出了这片林子,跳到围墙上的时候,杨术抬头一看,前面是繁华热闹的城市。而后面,却是阴森森的一片林子。此时,林子的上头正被一团黑色的云雾笼罩着,完全是一个鬼魅出没的世界……(未完待续。。) ps:谁不吝啬地给我打赏,给我推荐,给我月票,我将不吝啬地视你为我的救世主,用我毕生的精力来报道你曾经给予我的恩赐,就那么难吗,朋友? 第九十七章 神秘电话 杨术把魏小宇背到家里,还好他的妈妈已经在家里了。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米儿裹着一条巨大的披肩,像一只慵懒困倦的蛹倒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我正着急这孩子跑哪里去了呢?”她懒懒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点看不出任何着急的样子。 但发现儿子正躺在杨术的背上,手脚耷拉着,她才露出一副特别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和别人打架受伤啦?”她看着杨术问。 “你儿子像是和别人打架的人吗?你们家里有鬼,把他害成这样了。”杨术把魏小宇放在沙发上,看也不看魏小宇的妈妈一眼,随口说道。 “啊,我们家有鬼!会不会是他的爸爸,那死病态,怎么死了也不放过自己的亲人?”魏小宇妈一听家里有鬼,吓得先是脸色一阵苍白,随即就咒骂起死去的魏添来。 “不是他爸,快煨些姜汤来给他喝吧,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杨术看着在旁边一惊一乍的魏小宇妈,不由得有些恼火,但想到那毕竟是长辈,语气也只是顿了顿,压制住了那股火气。 一直看着魏小宇喝下姜汤慢慢醒过来了,杨术才起身离开魏小宇家。 回到家里,他又是倒头就睡,一觉就睡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吃过晚饭,杨术忽然有种奇怪的不安。是啊,所有到异界的伙伴们都破了咒,只有自己家里,不但没破咒,反而诡异的东西越来越多,千头万绪,像一堆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的。 杨术始终有种家里要发生大事的感觉,那个女鬼始终在纠缠着他们,她和自己的父亲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恩怨呢?怎么会一直闹着不放过他们全家,昨天晚上自己的母亲就遭到了她的袭击,可以看出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铲除这只可恶的女鬼。 一直到了很晚。这缕不安像根若有若无的蚕丝绕着杨术,缠绕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看不见,却清晰地感觉得到,这缕蚕丝样的东西正一寸一寸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有些窒息。 杨术坐在电脑旁边,却无法投入到游戏中去,他有些轻微的害怕,他好几次地看向周围,却发现一切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台灯是亮着的。灯光像结在枝头的果实一样稳妥。窗外逐渐沉寂下来,黑暗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但总觉得周围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发散着,像一株什么植物正在黑暗中悄悄绽放。而自己,正坐在这株怪异植物敏感的鼻翼上。 杨术决定不再去理会内心里的那缕不安,他要让自己尽快进入游戏的状态,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找到那种稳妥踏实的感觉。是的。该来的,总会来。来了再果断地解决,在没来之前,等待的感觉更让人感到难受。 正当杨术就快要进入游戏状态的时候,突然,屋内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杨术犹豫了会,是不是魏小宇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急忙去拿起电话的听筒,可是,电话里嘟嘟地响了两声被挂断的提示音,就只有一阵忙音了。 杨术在一瞬间里感到有些恼怒,搞什么玩意儿?想怎么着就直接表明态度。干嘛要鬼鬼祟祟的?放下听筒,继续游戏,他不想被这种无聊的游戏方式打扰。 “叮铃铃!”电话铃刺耳的响声再次响起,杨术难免还是有些紧张,就像站在某处黑暗的边缘,知道黑暗的深处裹着一些恐怖的未知的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地想从里面窥视。 他再次拿起听筒,听到里面有一阵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刺激,刺激到他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是拧紧着的。 “出声啊?莫不是怕了我不成,有胆就露个面,别畏畏缩缩的,德性差呀?”杨术对着听筒就骂。 但电话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空旷荒凉的嘟嘟声响过之后,就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杨术无心再玩游戏,他要专注地等着这个电话,他就坐在电话的旁边,有种守株待兔的感觉,但他明显地知道,兔子就在附近,他就是一根锋利的桩,这只兔子再狡猾,她也一定会朝着这棵桩奔来的。 杨术兀自微笑着,盯着自己落在墙上的影子微笑,就像那里有一个人正与他对视,那个胆怯的魂魄,必然败在他的勇往直前里。 电话又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又是一阵忙音。 杨术感到特别地恼怒,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对着电话叫道,“你哪里好死就死去吧!”然后,他干脆把电话砸往了一边,他的心里全都是恨,他很想直接跳到电话的另一端,掐住那个是人是鬼是妖是兽也罢的可恶的东西的脖子,把她撕成碎片,烧成灰烬。 然而,那个电话总是在杨术拿起听筒的瞬间就戛然而止,让他纵然百般恼怒也无法施展内心的那股恨意,他总是随着电话的铃声力量往上升上来,又沉下去,像掉进一个黑暗幽深的山洞里,周身沐浴在巨大的寂静中,浑身的力量无从施展,整个人恼怒得想要发疯,却又无能为力。 树影透过窗户静静地浮动在房间里的墙上,有一种触摸不到却感觉得到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那种凝重的味道像是从泥土的最深处里压迫出来的,腥臊而刺鼻,空旷却凛冽。 杨术走到了阳台上,看见了天上的月亮,那轮残月有些枯瘦,发出的月光却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镶嵌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就算有着晃动地匆忙而过的车影和人影,月光却衬托着一种无边无际的静寂,所有的影像在月光里只不过是一团飘然而过的影子,无声无色地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像生命里匆匆的过客,毫无痕迹。 电话再次响起,杨术无心去接听,他知道,拿起听筒,绝对又是一阵令人焦躁而惶恐的忙音。 可是,当杨术看向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看到随着铃声,墙上逐渐有了一个和树影完全不同的影子,那个黑影正在逐渐凝固,凝固成一个人的影子,长发、脑袋,手臂,双腿,一样不缺少地生长开来。 然后,那个影子从墙上走了下来,飘飘然地飘向他的书桌,拾起书桌上的那枚坠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接着双手把那枚坠子放到了左耳垂的地方,感觉是弄妥帖之后,影子就晃动着就要离开自己的房间了。 “站住!”杨术一声怒吼,转身奔离阳台,冲向自己的房间,一面一阵充满力量的凉风向自己恶狠狠地撞了过来。 (当从百度上查找到潜力签约作品意味着的是穷途末路的时候,我迷茫和失落了好一阵子,的确,我看到了自己签约后惨淡的成绩,顿时感觉长久以来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了。突然地就想要放弃,但经过几天的思考,想想父母在短短的时间里突然相继离我而去,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来从事有生以来的爱好和追求,突然明白,我写作的路上并不孤单,他们的在天之灵对我充满了多少期待,我必须鼓足勇气,哪怕前方荆棘密布,我也应该坚持。坚持,才会有希望,放弃,才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又重新抖数精神,完成我未完成的任务。朋友,支持我吧,让我在您的支持里重新站起来,哪怕,我知道自己走向了一条不归路,我也要风雨无阻。)(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脸皮 影子带起的凉风力道特别地大,直撞得杨术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肩膀上昨天晚上为救魏小宇摔伤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疼。 待杨术翻身坐起的时候,他感觉眼前的那团黑影已经轻盈地跳过了他的身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杨术身上有伤,也无心去追赶那个黑影,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书桌上的那枚金属坠子已经不在了,显然,是那团黑影取走了这枚坠子。 可是,鬼要这枚坠子作何用处呢?难道,这枚坠子是属于鬼的物件?那她为什么要让杨术拾到它?难道这一切都是女鬼蓄意的安排? 世界逐渐安静下来,白天的喧嚣、混乱以及仓惶却并没有消失,寂静让充满疑虑的杨术感觉到了一种具体的寒冷,他知道那女鬼正在对他及他的家人谋划着一场谋杀,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这个女鬼并抓住她,然后毁灭她。可是,这鬼明显地就在自家的周围,他却不知道她所在的具体位置。 杨术睡下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两个黑影,一大一小,影影绰绰地在他的房间里晃荡,杨术想要睁开双眼看过真切,眼皮似乎特别地沉重,大脑也特别地晕沉。那影子离他越来越近,接着大一点的影子整个地匍匐在了他的身上,像一张冷冰冰的凉席,让杨术仿佛突然就睡到了冰窟窿里,一阵寒切骨髓的冰冷在身上蔓延开来。而小的影子抓住了自己的一只手,用一枚金属坠子朝着自己的血管扎了进去。 杨术在沉沉的睡梦里慌张的躲开着,一股强大的阴煞气息在他的房间里蔓延,眼瞅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并抽取着他身上的血液,他即将变成一具没有血液的干尸。 “鬼!”杨术大叫一声。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手臂静脉处那种被针扎过般的隐隐的疼痛。他摸出枕边的魔杖,朝着房间噼噼啪啪地一阵乱射。 屋子里什么也见不到。响动声惊醒了杨生夫妇,他们哆哆嗦嗦地开亮了家里所有的灯。知道家里有鬼,他们本来胆子就不大,夫妇俩抖着像筛子一样的身子,问杨术究竟发生什么啦。 杨术知道母亲刚受过惊吓。身子一定很虚,再加上把事情告诉他们也没用,只会增加他们的顾虑和心理负担,不如自己悄悄地把这鬼给解决了。他忙向父母说没事,或许是自己被恶梦惊醒了! 杨生夫妇看到孩子没事,恐惧感消减了不少,并嘱咐杨术安心地睡,他们正商量着请个驱鬼大师来家里好好打扫一番,然后就回房间去了。 父母走后。杨术重新抬起还在隐隐作痛的左手来看,他看到自己的手肘上明显地存在着一个小小的被针扎过的孔。难道那女鬼是要用那枚坠子扎通自己的血管,然后吸尽自己的血,让自己死在床上?可那小的影子又是怎么回事呢?杨术突然就不敢睡下了,他必须尽快弄明白这女鬼的来龙去脉,把她消灭了,否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正想着。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声音一轻一重。正幽幽地向着他的房间靠了过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info[] 杨术立即躺下,佯装睡着,右手藏在被子里紧紧握住魔杖。两个影子越来越近了,房门轻轻地合上的同时,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杨术已经能看清一个身披白色婚纱的女人的影子,旁边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孩,他们正蹑手蹑脚、摇摇晃晃地靠向自己。 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已经走到自己的床边了,杨术突然把魔杖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对着影子大声念道:“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魔杖的光芒在空中像一道犀利的闪电,朝着黑影迸射而去。 哗啦!影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大的影子拉着小的影子忙着躲避突然而至的电光,凌空跃起的时候碰翻了杨术床前的一把椅子。 只见那个女鬼双目一阵发红,脚尖一点,身子旋转了一圈,变成一团不成形状的黑影朝着杨术的头顶压了下来。 杨术立即往床下一滚,身子碰到了床下翻倒了的椅子,受过伤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 突然就见那团小小的黑影朝着自己的头顶上方落了下来,杨术的手上恰好沾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渗出的血水,他干脆把血水朝着那个小鬼影甩了过去,一声凄厉的男孩的哭声传来,只见那团小的黑影像被什么撕扯开了的破布似的,只剩下几绺残余的黑雾像两条小腿在空中虚踢了几下就消失了。 “噗通!”一声响,一小块什么东西落在了杨术的面前,定睛一看,是一块干瘪而充满褶皱的脸皮,上面居然有着一双丑陋地凸起的眼珠子,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杨术,周围的脸皮像是被烧焦过了的某种动物的皮子,包裹着一层浓厚的黑气,黑气散发出一阵恶臭味直往杨术的鼻孔里钻。 杨术急忙屏住呼吸,使劲用魔杖抵住脸皮,念出一串魔咒。 脸皮被魔杖的电光击得滋滋地冒出了浓黑的烟雾,房间里充满了焦糊的味道。 随即,脸皮便在电流里化为了乌有。 外面响起了杨生夫妇拍门的声音,“杨术,术儿,快开门,怎么回事?” 杨术害怕黑影伤及自己的父母,任凭他们在外面焦急地敲击着房门。 那团庞大的黑影见到小鬼在杨术的魔杖之下化为了乌有,先是发出一声悲恸的长啸,接着就变成了一个可怕至极的人形,降落在杨术的面前。只见她披着白色的长长的婚纱,那张脸在白色衣裙的衬托下更是丑陋得如此鲜明,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由于愤怒而扭曲的脸朝着两边无限地扩张开来,咧开的大嘴露出两排尖厉的牙齿,样子颇为凶悍,呲牙咧嘴地伸出双手朝着杨术狠命的抓了过来。 在狭小的房间里,转动和退让都不顺畅,杨术脸色变得苍白,好几次差点被女鬼的手指抓到。他的身子晃荡着,躲闪着,一边寻找着还击女鬼的机会…… 女鬼看到变成人形难以抓到杨术,突然就一会儿变成一个黑影嗖地跳到杨术背后,再变成人形向着杨术的后背伸出锋利的爪子。 杨术自然不敢怠慢,飞速地舞动起手里的魔杖,让鬼不敢靠近他的身子。那女鬼只好在魔杖旋转起来的圈子之外飘忽着,跳跃着,也无法靠近杨术半步。 杨术举起魔杖一会横扫出去,一会又让魔杖转着圈子,偶尔电光击到那团黑影,却像是击打在了空气中,软绵绵的没有个着力点,那团黑影变化多端,狡猾异常。 杨术突然想到了林恩主教过的灭鬼咒,脑子急迫之下,却念出了一串驱鬼咒:“我是天目,与天相逐。晴如雷电,光耀八级。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只见一阵黑烟升腾而起,从敞开的窗户仓惶逃离而去,杨术的魔杖顶端,徒留一块薄薄的人皮,皮子软塌塌的,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上面还带着一块块不规则的黑斑,那形状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时,房门被杨生夫妇猛地撞开了。蓉蓉一看见魔杖上的脸皮,脸色吓得一阵苍白,突然声嘶力竭地叫道:“那不是楼下租房子的女人的脸皮吗?” 而杨生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双眼死死看向那块脸皮,惊愕地喃喃道,“真的是她,张莲!” 杨术不由得心神一荡,看向杨生问:“确定是她?” 杨生颇有些愧疚地看了看蓉蓉,却见她双眼都快要瞪出来了,哆嗦着身子。嘴里念叨着,“怎么会是她呢,活人一个,怎会来吓唬人啊?” 杨生颤抖着用手拿起撑衣杆的一端扒开那张脸皮,“奇了怪了,怎么会是她呢?” 杨术也是凑近仔细端详着那块脸皮,眉毛鼻子和嘴唇,在灯光下异常地清晰。的确是楼下租住他们家的房子的那个女人的。 可是,楼下的女人怎么就和那个邪恶的鬼影扯到一块去了呢?(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爱的喉咙 午夜惊醒,张莲经常看见一只老虎蹲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眼睛幽幽地看着她,随时都有可能跳过来,将她的身体撕成肉片。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变成像猪肉摊上的七零八落的肉块,张莲就感到一阵心跳。 她用一只手紧紧搂住身边熟睡的儿子,再用另一只手使劲揉搓自己的眼球,然后那只蹲伏着的老虎慢慢变成一团阴影,静静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怒。 张莲干脆翻身面对着儿子,用被子蒙住脑袋,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任所有的恐惧在被子外的空气里流淌,但她明显感觉得到这种恐惧是在心里咕咕流动着的,像一条浑浊的溪流,冰凉地流遍她的全身,她的身子变得轻了起来,轻得像一团萦绕在溪流上方的雾气。这些雾气被树枝划过,被河流洗过,被噩梦一缕缕地割裂开来,随时蒸发。 白天,张莲坐在医院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远处的山峦,山峦呈现出灰白的颜色,那颜色像什么呢?冬去春来,万物枯荣,季节流转,但只有那些山的颜色,永远地不会变绿变青,顽固地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对了,是骨骼被烧毁过了的颜色,它如此庞大地横亘在她的视野里,让她心惊肉跳。 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张莲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对着那面空空的镜子,用水往自己的脸上浇着,嘴里自己不住地念叨着。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面孔在开始变得狰狞可怕,她的眼球开始凸起,眼睛凶狠得像猛兽发现敌人时露出奕奕的凶光。头发像疯长的野草往天上肆虐地生长,耳朵变成了一对扑楞着翅膀的蝙蝠。她感觉自己完全地变成了一只可怕的嗜血怪物,随时会受到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的惩罚。 她的丈夫死了,心脏病突发导致了死亡。但她知道,是自己杀死他的。 张莲永远记得那是个阳光洒满整个医院的午后,她自己坐在泌尿科的办公室里。突然门前一个高大的黑影一闪,走进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阳光照在他的干净的脸上,黑色西装衬托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张莲的心莫名地跳动了起来,这样一个帅气的男子,说实在的,她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可如今,那个男子却如此有气质有风度地站在她的办公室里。一时让她不知所措。 “哪里有问题吗?”平静了会,张莲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说。 “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下腹有些酸痛!”男人的脸微微涨红,阳光下能看见他的皮肤上正渗出细密的汗珠。 “出现尿频、尿急或者撒尿时疼痛的症状吗?”张莲不知道为什么,以往问病人这样的话题时,完全是麻木不仁的,可今天,她的内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感。让她的脸上竟有些微微地发烫。 “嗯,确实有这些症状出现。”男人语气不很自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张莲注意到他的皮鞋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 “或许是尿道感染,需要检查确定后,开处方进行治疗。”张莲突然鼓足勇气说,她也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震惊,要知道,以往问完病人出现的症状后。她从来不需要检查的,开一些消炎的药给病人就完事,可今天,她却有些病态地想看看这个会害羞的男子的私处,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心里突突地跳着。 “那要如何检查呢?”男人始终低着头。两只健壮修长的手臂绞在一块。 “跟我进来吧!”张莲起身走进里面的病室,示意男人去躺在那张她刚换过床单的干净的床上。 之后,她让男人躺在床上,褪开他的西裤,她看见了他的干净的条纹内裤,鼓起好大的一堆令她兴奋不已的山包。 接着,当男人又乖巧地按照她的指示退下内裤的时候,她看到了他那特别好看而且硕大的男根弹了出来,像一只热气腾腾的红薯。 张莲激烈压制着内心的兴奋,颤抖着双手用棉签拨弄着男人的兄弟。她看到那只红薯在棉签的抚弄下逐渐变成了一把血脉喷张的宝剑。 起了反应的男人似乎极为尴尬,扭了扭臀部,紧张地问,“严重吗?” “哦,挺好的,啊,不,尿路感染,需要吃药。”张莲慌张得语无伦次,丢下棉签,径直走到了外面的房间。 “可以了,现在给你开处方。”张莲对着里屋叫道。 男人整理好衣裤,走了出来。 张莲递过处方单给男人的时候,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种挑衅的眼神,她说,“吃完三天的药后再来检查。” 男人走出了诊室,但他好看的脸和他那壮硕的宝贝几天以来一直在张莲的眼前晃荡着,对张莲充满着几欲发狂的蛊惑。她迫不及待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三天后的一个午后,男人终于出现在了张莲的诊室,他的样子还是那样地令人目眩神迷。 “好些了吗?”张莲掩饰着内心的躁动,故作平静而漫不经心地问。 “好像好多了,没有先前的那些症状啦!”男人看向张莲语气中带着感激。 “还得检查一下,避免没有根治导致一些没必要的并发症。”张莲尽量语气平淡,装成一个严肃认真的老医生的口吻说。 “这也会导致并发症啊?”男人有些惊异地问。 “那当然,尿道感染不及时治愈会导致不孕不育,阳痿早泄等影响健康生活的总总不良后果的。”张莲看着男人的脸故意装着很沉稳地说道。 男人随着她走进里面房间的时候,张莲脱下了白大褂,露出了那天她特意穿上的一条有着小暗花的白色裙子,这条裙子的领很低,在她弯腰的时候,她丰满的胸部总会跳出领口,让男人看了难免心驰神往。 事情果然像张莲设想的一样,当张莲再次用棉签拨弄男人的下体的时候,男人的那里几乎是神速地挺立了起来,像城市里某个工厂建造的烟囱似的直插云霄。突然,令张莲幻想了上千遍的情景出现了,当张莲躬着腰,让脑袋就要靠近男人的腹部的时候,男人突然伸出双手箍住了她的腰,嘴里喃喃道,“医生,你真美!” 接着,男人潮湿而滚烫的唇就吻到了她的唇上,张莲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凭男人的唇一寸寸地在她的肌肤上滑移,她在一秒的时间里感觉到自己像一个无耻的贱妇,但这种感觉随即就被另一种快感代替了。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吻着她,她感觉自己支离破碎的**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的河流在通道里流淌、满溢,将她所有的理智淹没。**撞击着的快乐使她产生着奇迹的幻觉,她感觉自己乘上了一匹狂欢着奔腾着的骏马,在神灵的驱赶下冥冥地抵达了幸福的天堂。 之后,张莲和这个男人频频地约会起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杨生,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建筑公司的老板,他是个有妇之夫。可是,那又怎样呢?谁能停止去爱这样一个英俊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张莲作好了用最后一点即将消耗殆尽的青春余热做赌咒的准备,就算所有的道德唾沫淹没她的身心,她也要紧紧扼住爱的喉咙,让这来自灵魂的爱将她的**一瓣瓣地撕裂。 无所顾忌,只要杨生需要,张莲总会千方百计赶赴,她喜欢他的尖锐摄人的眼神,喜欢他柔情缠绵的抚摸,喜欢和他狂热之后空气中飘荡着的某种腥香气息。 一个天气阴郁的午后,当张莲和杨生完事后,她枕在他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肌肤里渗透出的淡淡的体香。他突然说,“你就不担心让你的丈夫发现你的不诡吗?” “他是个麻木的家伙,脑子里直想着钱,哪会顾及我的感情生活?”一种莫名其妙的沮丧突然就笼罩住了张莲,她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让他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其实并不属于他,是的,他只会是一只在她这里短暂栖息的候鸟,注定不会为她停留太久。 当张莲快速穿上衣服急着离开的时候,他说,“其实,我们不会有结果。” “我本就没有向你要个结果!”张莲突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她提起挎包,离开了这个乱糟糟的房间。关上房门,一种虚弱的感觉向她袭来,她意识到激情和**已经过去,电影即将结束,她已然听见了观众纷纷离场的嘘唏的脚步声。 张莲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呼吸开始不畅通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爱的火焰 张莲向来都希望自己能找个高个子而又帅气的男人作为丈夫。(..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这应该是每一个正常女人择偶的标准,况且,张莲长得也确实漂亮,还在医学院里上大学的时候,她恋爱的对象都是一些外表俊朗的男孩。 可是,命运很会和人开玩笑,许多你一任认定的东西会突然在人生的路口转了过弯,让你的选择和目标瞬时背道而驰。张莲在参加工作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把自己嫁给了一个矮个子的男人。 男人叫秦斌,身高一米六五,长相平平,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时喜欢用一只手去扶镜框,即使眼镜很稳妥地卡在耳朵上,但他似乎总担心自己的眼镜会从鼻梁上掉下来。 秦斌是姑妈帮她介绍的,在招商局上班。据姑妈的意思这男的虽然样子不帅,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单位培养的未来国家机关领导人。 这年头,嫁个男人,就要嫁个潜力股的,外表不能当饭吃。嫁个当官的,做个官太太,自己的生活不但安逸,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三亲六戚也有个依靠。这是深谙世事的姑妈对自己的忠告。 张莲看到这个叫秦斌的男人外表也确实并不令人讨厌,而且说话时的确才情勃发,给人一种学识特别渊博的感觉。经过短时间的交往,张莲和秦斌并迅速地结了婚。 婚后不久,张莲逐渐发现,在姑妈的诱导下自己跳进了一个绿油油的臭水塘里。 才结婚不到几个月。张莲就发现自己看秦斌是哪里都不顺眼,他吃饭的时候声音弄得过响,和他的才识大相径庭;他缺少浪漫风趣。整天只知道上班整理文件,新婚夫妇渡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休息的时候他会躲在房间里看不健康的录像,然后夜晚在她的身上验证各种他偷看来的姿势,让张莲感到恶心。 总之,张莲对自己的婚姻感到失望透顶,甚至觉得自己嫁了这样一个男人简直就是一种命运对自己的捉弄,她无法不对自己的错误选择感到悲哀。 张莲想离婚。但她又不知道怎样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向姑妈及父母交代,这样一拖再拖,直到她发现自己居然怀了孕。 孩子生下后。张莲开始任命,她认为既然生活给了她一条既定好了的路,那么,再如何的抗争。也是枉然。 孩子逐渐长大。张莲的心变得沉淀下来,她逐渐地习惯了身边的这个男人。 自然,张莲经常要这样那样地埋怨秦斌,可是,秦斌脾气特别地好,任你发多大的脾气,他都是要不一笑了之,要不默默地避往一边。张莲自觉没趣,想发出的闷火自个慢慢就熄灭了。 一切的改变还是源于张莲三十岁的生日。那天秦斌像完全没个事的在单位上加班,张莲自己到街上买了套裙子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回来穿上新裙子站在镜子的面前,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丝的皱纹,这不期而遇的身体变化让张莲突然就惊慌失措忐忑不安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感到伤感不已。难道自己就要和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厮守一辈子,一种冲动像沉睡了太久的种子突然生根发芽拱破地皮蓬勃了起来。 不,谁定下的规矩,女人自打一出嫁后就要安分守己足不出户整天柴米油盐地守着这个家过一辈子?贞节牌坊只是一个女人怯懦胆小窝囊萎缩的表现,人熬老了,青春不再了,只会空留遗憾抱怨终身。 张莲决定不管是风吹雨打,她都要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候让爱情的种子复苏,哪怕是爱得情天恨海,爱得魂不守舍,爱得死去活来,她在年老的时候回首这一生才会觉得无怨无悔。 从生日那天过后,张莲开始留意身边的男人,那些外表俊朗举止贴心的男人,可是,在她的身边出现的男人不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没脸没皮的,就是邋里邋遢精神萎靡点不起一点火花的。张莲开始感到莫名的失落和怅惘,她甚至对生活感到丝丝的绝望。 终于,在她郁郁寡欢的日子里遇见了杨生,这个上帝送到她手里的尤物,让她找到了生活的全部意义和内容,这个男人让她的灵魂和**飘升了起来,把她送到了一座神秘而幸福的岛屿,她感到自己开始脱胎换骨轻舞飞扬了起来。 某个冬天的夜晚,秦斌打电话给张莲说公司有一大堆事,或许会通宵加班,让张莲在家里好好带儿子。张莲一听心里就想生气,但她终究没有发火,挂断电话,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你一天到晚家也不归,就只会让我带儿子,我都快带成黄脸婆啦。 天气很冷,张莲开着电烤炉一边看电视一边烤火,儿子在沙发上玩累了,张莲到房间里抱了床毛毯给儿子盖住。她突然想起儿子的几条裤子晾了好几天了,却还没有干,张莲便把那几条裤子拿来放在电烤炉的旁边烤着。做完这一切,她又开始看电视。 待好看的电视剧放完了,张莲觉得很没劲,她就拿起手机玩了起来,突然像心有灵犀似的,刚拿出电话,杨生就发了个短信过来,“在干嘛?亲爱的,想你了!” 张莲瞬时感到心里痒痒的,她立即回了过去,“你来我家吧,我丈夫不在家!” 不一会,杨生的车就驶到她家的楼前面来了。杨生一到她家,两人就跑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亲热了起来。 当两人正酣畅淋漓地发泄着彼此的**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了外面发出了婴儿的哭啼声。 “不好!”张莲急忙推开身上的杨生,光着身子拉开了房门。 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张莲发现客厅里也是浓烟滚滚,电烤炉把儿子的裤子烤焦后,燃起的火苗已经窜到了盖在儿子身上的毛毯上,熊熊大火燃烧着,儿子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快,失火了,快救我儿子!”张莲向着那堆火焰扑了过去。 杨生也赤条条地跟着跑了出来,在他就要靠近那堆火焰中的母子俩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门外有人一边大声叫着“失火啦!”一边跑上楼来的脚步声,杨生犹豫了一瞬,他突然转身跑进房间,穿上衣服的时候,脚步声已经赶到了门外。匆忙中杨生从张莲家的后窗翻了出去,顺着下水道管子来到楼下,开着车子一溜烟地跑了。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加完班回来的秦斌,在楼下停好车,他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家里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窗户里居然有火焰卷裹着浓烟,他感到事情不妙,立即冲到楼上打开房门,看到了在火焰中的妻子和儿子。 顾不及多想,秦斌冲进了火焰中,提起抱成一团的母子俩就丢到了门外,他刚要急着冲出屋子,突然燃起的窗帘布塌了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一阵热浪带来的窒息,秦斌失去了知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远离 对于张莲而言,活过来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她宁愿那天就化身在火海之中,或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永远不要再醒来。.info[] 可是,她偏偏就被抢救了过来,醒过来的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行走在死亡的路途中,白色的墙壁和医疗器具只不过是回光返照时闪耀在她的眼前的一个虚拟的世界。待她看到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走出走进,他们说着她所熟悉的话语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真正正地活过来了。 “我的孩子,还有秦斌呢?”一团火焰在她的眼前腾空而起,火焰中有她的儿子和秦斌的样子在愤怒地看着她。 “你的丈夫已经死了,你的家人都在忙着处理他的丧事,小孩浑身已经大面积烧伤,现在还在抢救中。”一个护士站在她的床前轻描淡写地说。 “不,我要去参加他的丧事,我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张莲翻身起床,急欲扯掉手臂上的管子。 “不行,你的伤还很严重,你需要休养。”护士急忙按住了她。 “让我去,谁也别拦我!”张莲固执地挣扎着起床,眼泪大颗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照顾好你是我们的义务,阿姨,请你配合我们,不要为难我们。”护士紧紧抓住张莲的手,生气地说道。.info[] “我不需要谁的照顾,让我去死,死了倒好!”张莲放声大哭起来。 护士摁响了床头的响铃,一个医生走进来给张莲扎了一针镇定剂,她立即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张莲整整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那天,她抱着自己的儿子出院了,她的儿子在她的怀中像一只皱巴巴黑黢黢的病猫。医生说可以把他带到家里慢慢调理好身体。然后做皮肤移植手术。 走出医院,寒冬的风扑面而来,张莲抱着儿子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冷清清的家里。 本来那个温暖的家,短短的时间里就变得异常地空荡,虽然父母已经帮忙把烧毁的家具全搬出去丢了,换了崭新的沙发和茶几。被烟熏黑的墙壁也重新刷白了,可是,张莲的心已经变得空荡荡的。 张莲一直不敢照镜子,因为她的面部已经被火大面积地烧伤,镜子里的她变成了一个丑恶至极的女人,像一个随时会取人性命的吸血鬼。 就这样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张莲感觉度日如年,她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梦里秦斌变成了一只老虎,随时虎视眈眈地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自己。再看看旁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已经被烧得丑陋不堪的儿子,张莲直感到自己就是一个罪恶深重的女魔鬼,亲手在亲人之间制造了一出惨不忍睹的悲剧。 张莲也无数次地想起了那天的情景,那天,如果杨生帮着她及时地扑灭那场火,丈夫秦斌就不会死。自己和儿子也不会伤成这样。是的,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急迫情景里。杨生居然顾及的不是他们的生命,而是害怕自己的不诡行为暴露,选择了自私地畏罪潜逃,如果他先救人,最糟糕的结果也大不了是双方离婚了事。说到底,杨生是一个临阵逃脱的懦夫。是一个置他人性命不顾的自私自利的小人,是导致他们这个家庭悲剧的罪魁祸首。更可恨可气的是,事情发生了,张莲沦陷到如此悲惨的地步,他居然不闻不问。连安慰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张莲越想越恨,她真的恨不得把杨生抓到自己的面前来,质问他的胆小与懦弱,甚至将他推向一个火炕里,让他也像自己的丈夫一样痛苦地葬身火海之中。 冷静下来的时候,张莲又会特别地恨自己,她恨自己有一个温暖的家不懂得珍惜,犯了什么贱,不安分守己矫情地去勾引别的男人,然后在纵情中酿成了整个家庭的不幸。 张莲开始感到生活暗无天日,外表毁了容不说,她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与其罪恶地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死去。是的,死了也就一了百了,说不定还能到阴间找到自己的丈夫秦斌向他恕罪,然后,有可能的话,她要报复把她害得家破人亡的杨生,让他及他的家人同样地遭遇不幸。 然而,自己的儿子呢?他可是最无辜的啊!但是,把面目全非的儿子留给自己的父母或秦斌的父母来照顾那显然对他们是不公平的,儿子做皮肤移植手术需要昂贵的医疗费不说,医生说或许他的大脑都有了很大的损伤,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连话都不会说,也就是变成了白痴了。这样一个孩子,留在世上不仅是亲人的负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痛苦。 想明白之后,张莲决定带着儿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张莲用一块浴巾包住自己的儿子,把他抱在怀中来到了大街上。 夜色是美丽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相闪烁千姿百态,恍若海市蜃楼一般。生活原本可以这样安宁和美丽,可人的不安于现状总会破坏了原本的美丽,让自己自掘坟墓,不仅埋葬了自己的幸福,还连同属于自己应该最亲最爱的人也一同被殃及,缓慢地走在大街上,张莲的心一阵阵地绞痛,眼泪糊住了双眼。 张莲知道自己已经走在行刑的路上,她感到自己有必要在临死前回顾一下自己短暂的一生。 扎着马尾辫欢快地和伙伴们追逐在上学的路上,经历一次次胆战心惊的升学考试,然后是理想和信念的追求,职业选择的成与败,家庭生活的平淡与不屈服的抗争,最后是自己作为女人天性中的弱点---虚荣心和不满足感导致了与生俱来的遗憾…… 是啊,正是在经历一场场复杂异样的情感历程中,让自己逐渐地迷失,也是自己过强的七情六欲,导致了自己在道德的沦丧中一步步走向了毁灭。 不觉中,张莲来到了市郊外的一座大桥上,寒风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撕割着黑夜的面纱,也侵扰着张莲满脸的泪水,泪光中,她看见了秦斌,秦斌站在大桥对面的空气中,向她挥动着手臂,他正对着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宽容的笑,那种笑容像一种招唤又像一种阻止。张莲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他安然地躺在她的怀中,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是啊,儿子,乖乖地睡吧,安祥地睡吧,妈妈带你远离这个爱恨纠缠纷纷扰扰的世界,去一个极乐的世界找到你的爸爸,一家人在那里永远和和睦睦安逸地生活。” 张莲站在大桥上,回头往身后看起,她看到了城市鳞次栉比的建筑群,看到了那些像无数双眨着眼睛的都市霓虹,也看到了一个她无法再去留恋的世界。 张莲纵身从大桥上跳下了去,耳畔呼啸的风让她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飞翔的快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死亡邂逅 自那夜揣着张莲的脸皮的女鬼来到杨生家惊扰了一番之后,杨生几乎整夜失眠,或者是刚眯上眼睛进入恍惚状态的时候,张莲的身影就会幽幽地走到他的面前来。杨生,过来,杨生,你过来啊……她向他娇羞地眨着眼睛,明目传情着,但脸上的肉在一块块地往下掉,直到剩下两只幽深的眼睛和满脸骇人的白骨,将杨生一下就吓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了。 杨生感到纳闷,难道说那天他从张莲家跑出来后,张莲真就被火烧死了吗?他实则是很想救他们母子俩的,但当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后,他很害怕自己和张莲偷情的行为被揭露,他不想离婚,张莲只是主动送上来的一块肥肉,不吃等于白不吃,他没想过要给她任何承诺,张莲也不想要任何承诺。杨生害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当时火势似乎并不大,想必不会致人性命的。再加上下面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家起火了,杨生就抽身而退了。 可是,之后的确也没和张莲联系过,他只是觉得该结束了,玩火**,那天在张莲家偷情导致他们家起火似乎是在给他一个警告。 张莲之后也没主动联系过他,他想或许她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的不对,和别的男人偷情差点导致家里遭火灾,她应该是自己警醒了过来。也或者是他的丈夫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让她收敛住了自己的不轨行为。 是呵,动情过,拥有过,就选择遗忘。这是杨生多年来对待除了妻子以外的别的女人的态度。 可是,是谁借用了张莲的脸皮来吓唬他们一家呢?杨生感到困惑,他决定试着给张莲发一条短信。 “近来可好?呵呵。好久没有联系!” 短信刚发出去,一条短信立即回了过来,“不好,怪想你的,怎么就不来看看我?” 杨生接着回了过去,“你在哪里?” “家里。来啊,他不在家!” 杨生迟疑了会,他要不要去呢?去吧,张莲出现在他梦中的样子实在是恐怖至极,让他的心里存着着极大的阴影,想想都会发毛,不去,那他就搞不懂张莲是死是活,是人还是鬼?杨生决定去看过究竟。但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是去和她偷欢,他完全没有了那种心情。 傍晚时分,杨生来到了张莲家的门口,敲响了房门。 很奇怪,房门自己幽幽地开了,一小股凉风从门内吹了出来。 杨生心里还是有些感到害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门里。 客厅里静悄悄的,左边的一面墙上挂着用十字绣框成的一只钟。秒针在突突地转动着,杨生突然发现。那根秒针是从反方向转动着的。杨生正疑惑地看着那只钟的时候,他听见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衣物窸窸窣窣摆动的声音。 “进来啊!”张莲的声音充满挑逗却又夹杂着几分的冰冷从里面传了出来。 杨生迈着迟缓的步子走向了那个房间,站在房间门口,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正背对着他,一头的长发海藻般地披散在她的背上。(..info无弹窗广告)她正对着镜子用梳子幽幽地梳理着满头的黑发。杨生从镜子里看见了张莲的脸,比以前苍白了很多,她的眼睛也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少了以往的那份矫情,目光有些冷艳。 杨生还注意到她背对着自己的腰肢明显纤瘦了许多。感觉单薄无比又透着几分的苍凉。 “你瘦了许多,最近怎么了?”杨生朝着背影咽了口口水说道。 “是吗?想要我胖,可以啊!看着,眼睛可不许动哦!”张莲还是背对着她说起话来。 此时,张莲的身子在杨生的眼前突然就开始膨胀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瘦削的身影就变成了一个庞大而肥硕的身躯立在了杨生的面前。 杨生感觉到了不对劲,忙想转身逃逸。可是,突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嗓子细的像蚊子,“别走嘛,人家只是故意逗逗你玩的,你看,现在不就好了?” 杨生定睛一看,那身姿又恢复了原形,而且她的头开始慢慢地转了过来。 “啊!”杨生失声惊叫,那张脸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分明是张莲,可转过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租住他们家二楼的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身子裹在两片白色床单拼凑起来的衣裙里,杨生注意到那是医院里最常见的白色床单,此时她正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朝着他走过来,嘴里不住地说,“来啊,宝贝,你不是很需要我吗?我也很需要你,你不在的日子,人家好寂寞,快来,来陪陪我。” 杨生恐惧地后退着,嘴里念叨着,“你别过来,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是不是学到了什么法术?为什么要来吓唬我?” “哈哈哈!”张莲一步步地紧逼着走过来,杨生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他想扭头看看房间门,早准时机夺路而逃,可他的脸上已经感觉到了楼下女人呼出的冷气。 “想知道吗?告诉你吧,让你这个看着人模人样实则胆小如鼠的窝囊废死也死个明白吧!” “你知道那天在我家你临阵逃脱之后导致的后果吗?我和我的孩子惨遭大火烧伤,我的丈夫为救我们母子俩葬身火海,之后,我感觉自己无法再在这个世界苟且偷生,因为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害惨了自己的儿子,我只有用死来赎罪,本来想让我的儿子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想到他没有父母会孤苦无依的,还有他被大火烧伤的身子,注定留给他本人和抚养他的人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所以,我把他一同带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啊!”杨生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知道吗?在选择死亡前的那段时间我有多痛苦,可是,你逃跑之后,你却,你却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之后发生了什么,就连安慰的话也没有一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是的,我没有理由不恨你,由于我罪孽深重,到了阴间也进入不了阎王府,找不到自己的丈夫。本来,我以为到了那个世界,我可以和他好好团聚,用我生前欠下他的孽债好好地偿还他,弥补他,得到他的原谅与宽恕,可我用死也没有做到这些,我心里恨啊,恨我自己,也恨你,恨你的薄情寡义,恨你的冷漠无情。” “之后,我把自己变成了个有着姿色的女人带着我可怜的儿子找到了你家,住在了你家。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对女人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男人居然就被我给勾引上了,我吸取着你身上的精气,我想把你就这样一天天地吸干,直到你死亡,但我想这样也不能解去我内心的愤恨,我又决定害死你的宝贝儿子,再害死你的妻子,再让你在失去妻儿的痛苦中死去。让你的家庭也像我的一样,家破人亡。” “啊,求求你,别害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是无辜的!” “呵,你也知道无辜,那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呢?他们难道是活该吗?他们不也一样地无辜?不过,你放心,我发现我竟然杀不掉你的儿子和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居然有着高深的法术,而你的妻子的身上也赋予着你的儿子对她深厚的爱,所以,要杀他们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也想明白了,谁重下的债谁来还,谁犯下的罪谁受处罚,今天,你就接受你应有的处罚吧!” 杨生闭上了眼睛,等着女人对自己的处罚。(未完待续。。)u 第一百零三章 灭鬼 眼见张莲的身体开始像一个八爪塑料章鱼般的伸展开来,身体逐渐扩张变成薄而宽的网状斗篷向着杨生包裹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慢!”一声怒吼,杨术从门外闪了进来,用魔杖指着形状怪异的张莲。 突然张莲的身体逐渐浓缩起来,形成一小块油漆样的东西倏地钻进了杨生的身体里去了。突然,杨生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随即便一会而变大一会儿变小的在哪里浑身扭动着。 杨术断定这女鬼已经狡猾地附在父亲的身上了,女鬼一旦进入人体,虚虚实实,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就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如果用强横的灭鬼办法,也能驱逐,但这样同样会伤害到自己的父亲,轻则大病一场,卧床不起,重则导致呼吸窒息而死亡。 杨术正在迟疑着怎么对待这个狡猾的女鬼的时候,突然就见父亲杨生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张着大大的嘴巴,里面流着哈喇,朝着杨术的脖子咬了过来。不容许有任何迟疑,当下先制服父亲再想其他的办法。杨术急忙后退一步,蹿到床边捡起一块传单,飞速将床单扭成一条布条,试图将杨生捆绑住。趁杨生挥舞着双臂笨拙地向他再次扑来的时候,他猛然后退,跃到父亲的背后,朝他的后背用劲扑了过去。 杨生被杨术一下扑倒在地上,杨术随即用床单扭成的绳子网在了他的脖颈上,在纵身骑到了他的背上。 “嗷呜!”杨生扭动着身子,踹着粗气,喉咙里发出怪异刺耳的叫声,这声音居然是女人的声音,他在地板上乱蹬乱踢着。手舞足蹈,模样说不出的诡异。杨术骑在父亲的背上,想着办法要怎样把父亲身体里的女鬼给逼出来。 附身在杨生身上的女鬼一定非常凶悍,杨术思来想去的也想不出个头绪,看来他只能是乱点鸳鸯谱了。趁着杨生只顾着摆动身体的时候,杨术往他的腹部伸手一抓。两只手勒住他的腹部,再用力一箍,双腿再往他的脊背上一跪,口中念诵咒语,“大鬼小鬼快现身!” 嗷……一声惨叫,杨术猛烈的逼迫下,只见杨生的腹部探出了一个女鬼的头,杨术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特别恐怖的一幕,被逼出半截身子的女鬼就像杨生的腹部凭空地长出了一个可怕的头。头发粘稠,身子骨瘦如柴,双颊深陷,眼睛向外凸出,嘴巴里发出惨烈的哀叫声。 杨术再用力用膝盖往杨生的后背一跪,女鬼的下半截身子接着被挤了出来,双腿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皮子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白生生的,像一条条的大白蛆虫盘桓在她身体上。 而杨生像在分娩的孕妇。头上大汗淋漓,嘴巴一张一闭,呼吸特别地困难。 女鬼从身体里一出来,突然就临空腾起,然后就黑压压地向着杨术父子俩压了下来。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满是愤怒。 杨术立即把魔杖立了起来。大声叫道,“魔杖给力!”魔杖发出一股幽蓝的力量,向着女鬼迸射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狡猾的女鬼突然偏离方向,躲过了强劲的魔力,天花板被那股力量击得粉尘纷纷往下掉落。 女鬼落在了杨生的头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枯瘦可怖的大手朝着杨生的天灵盖抓了下去。 杨术见状,立即翻滚过身子护住杨生,举起魔杖朝着女鬼扫去。 女鬼躲过魔杖,突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团火焰,火焰朝着杨生父子俩直直地冲了过来。 “魔杖喷水!”杨术大叫。魔杖突然像一根粗大的水管,被什么弄断了似的喷出了一大股水柱,将女鬼吐出的火焰熄灭在了他们的面前。 女鬼看到无法制服杨术,跳到一边气喘吁吁嘶声力竭道,“你爹是一个罪人,他罪该万死,你为何如此地护着他?”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杨术迅速回答。 “我呸,他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儿子,他是个老色鬼,辜负了你妈,在外面到处寻花问柳,他死有余辜!” “还不是因为有你们这些狐狸精的存在,我爹才会难以抵制住诱惑!”杨术把魔杖指向女鬼,“你就赶快给我滚吧,否则让你化为灰烬。” “不弄死他,我死不幂目!” 女鬼凶狠地说道,接着身子往下一蹲,化成一股黑色的气流顺着地面朝着杨生卷了过来。 这股气流来势凶猛,卷起地上的纸片和灰尘,像一阵猛烈的龙卷风旋转着袭卷过来。 地上的杨生似乎有了一丝气力,拼命的挣扎着。眼看黑风就要挨近他的身子,杨术腾地跃起身子,扑向那股黑色旋风,不想这黑风力道大的吓人,差点把杨术掀翻在地,他急忙命令魔杖起火。火光将那团黑风再次逼退。 杨术意识到这是一只充满着怨恨的凶狠的女鬼,按照常理,一般的孤魂野鬼早就受不了他的魔杖的攻击,早早就逃之夭夭了。可这女鬼始终是一副不弄到鱼死网破,誓不罢休的样子。她随即幻化成无数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抄了过来,虚虚实实,实在难以辨别出哪一个是真实的女鬼的身子,哪一个是虚幻的影子。 杨术只好命令魔杖伸长,朝着四面八方的影子呼呼地转动魔杖,一时间,魔杖转动形成的光圈和无数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光圈过处,影子突然分裂成两断,然后又突然重合。这场面,像锋利的大刀在切割无数个凭空飞来的西瓜,刀刃过处,瓜瓤和瓜皮飞花四溅。 杨术一边快速地挥舞着魔杖,一边道:“快走吧,否则我真使用杀手锏了。” “呵,尽管吧,我的儿子被你们杀害后,做鬼也没做成,再次被你们杀害,我到阴间也无法和家人团聚,我已经无路可退,你们就请便吧!”有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重合着齐声说道。 杨术说,“就因为我爸也有过错,我也看着你实在可怜,所以手下留情,你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啦。” “儿子,你知道什么啦?怎么就知道我也有错呢?”杨生在一边奄奄一息地说。 “你和她的对话我都在外面听见了,要不是你是我爸,我真不想管你啦,希望你能改改那习性,专一地对我妈好,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杨术一边和影子较量着,一边对杨生说道。 杨生沉默了下来,脸色微微变红,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是啊,一般只有老子教训儿子的,今天,却被儿子一边保护着,一边教训着他,他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滋味。 “张莲,你就走吧,别再为难我的儿子。”杨生迷茫地看着那些晃花了眼的黑影说道。 “住嘴,你这可恨的畜生,今天你就休想我会放过你。”女鬼恼怒地吆喝道。 看来,这女鬼真的是不杀死父亲誓不罢休的了,杨术在心里想到,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确实是风流成性,但也不至于到应该被处死的地步,保护父亲,保卫家庭,或许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理由。 杨术决定用最狠毒的一招来击毙这个难缠的女鬼,他一边挥舞魔杖,一边大声念起了灭鬼咒,“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服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嗷!”一声惨烈的哀叫,只见那些黑影突然浓缩成了一块人形,“嗖”地化成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地上,有一块黑黑的人皮,杨生注意到,这是张莲的容貌。 父子俩走出了张莲家,一路无语。夜已经变得深沉,整个城市灯火辉煌。杨生拉着儿子的手,心里有着一股汹涌的激流在澎湃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破咒信号 杨术感觉这个暑假实在是累极了,做过太多的事,但又全都不是事,必定,他们家遭遇了鬼怪的袭击,魏小宇也差点丧生在鬼魂的手里,这些事虽然最终都得到了解决,但他们家的事----最主要的事却没有得到解决,这经常会让他感到沮丧却又无可奈何,心头始终存在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黑云,让他快乐不起来。 父亲或许受到了那只鬼怪的过度惊吓,脸色一直以来都很差,最后干脆生起病来。他的脸色蜡黄,经常被噩梦惊醒,然后不知道自己是身处何处,身子颤抖着大叫有鬼。 二楼张莲在过的房间已经被他们重新打理过了,涂上白色的墙漆,把里面所有的杂物全部拿到外面烧毁,再用一些桃树枝挨边扫了一遍。 蓉蓉觉得家里应该热闹热闹,她买来了许多的菜,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把杨术的朋友全都请到家里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一同讨论着杨术家里的事,大家都认为杨生遇到的这一切诡异的事情应该都和他们家遭到的诅咒有关。是的,生活在悄然的进行中,你以为它正按照着正常的轨迹在运行的同时,却往往忽略了一些你认为正常其实不正常的插曲,这些插曲或许就是一个人在冥冥中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安排好了的,稍不留意就让你走向一条不归路。 经历了许多的事,杨生或许心已经很累,小朋友们都建议蓉蓉和杨生夫妇俩应该去旅游一下,顺便让杨生散散心,回来可能就会好得多了。(..info)蓉蓉作出决定,第二天就和丈夫去鼓浪屿旅游。杨术马上就要开学了,自然不能去,所以,他只好去外婆家暂时居住。 这天。一大早舅妈就发起火来,原因是杨术带来的黑驹把庭博的一双阿迪球鞋咬烂了。 杨术也感到纳闷,黑驹在家里从来不乱咬坏自己的东西的,它至多就是心情好的时候会把自己摆放好了的东西拉乱。或许是黑驹确实不太喜欢过于霸道的庭博,昨天晚上黑驹在餐桌下吃东西的时候,庭博用脚蹬过黑驹,杨术想,这应该是黑驹对庭博的报复。 “你的一只老狗还不如庭博鞋子的一双鞋带,再这样乱搞破坏我明天就把它弄到餐桌上来!”舅妈一边蹬着黑驹一边看着杨术说道。 “或许是庭博自己把它惹生气了,昨天我分明看见庭博……” “那是它不规矩啊,你见过那家的狗和主人一起吃饭?那多不卫生,庭博踢它是完全应该的!”舅妈不容杨术作出何种解释,脸色阴沉地说。 杨术还想反驳舅妈。但他的话刚要出口就被庭博的大叫声给淹没了。.info[] “妈,让他们家赔偿我的鞋子,破坏公物要加倍赔偿,我要限量版的。” “宝贝,妈妈给你买。不要和一条狗一般见识。”舅妈疼爱地抚摸着她的宝贝儿子的屁股,用嘴像鸡啄米似的在庭博的脸上一个劲地啄着。 “妈,我现在就要,要那双三千多的。”庭博边在舅妈的怀里撒着娇,边用眼睛得意地看向杨术,还吐了吐舌头。 杨术的心里像吃了只苍蝇,感到有些恶心。他不明白。庭博虽然说是他的表弟,其实也只是小他两个月。怎么就总是那样的长不大呢?想想也真是的,在舅舅舅妈的百般宠爱下,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孩子怎么会长得大呢?别说现在着年龄,就算再是十年八年,恐怕庭博都还是这副样子。 “宝贝。先吃好早餐再说,你只要吃得饱饱的,把身体长得比你表哥的高,别说要三千的鞋子,要三万的妈妈也给你买。啊!”说完,舅妈又狠狠地亲了儿子一口,才放下去厨房里帮外婆弄早餐去了。 在餐桌上,庭博一直叫着他碗里的煎鸡蛋没有杨术的大,杨术说和他换他又说杨术已经吃过的,脏的他不要,逼得外婆又只好放下碗筷到厨房里重新再给他煎了一个。杨术感到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一个表弟,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愿看到如此飞扬跋扈的表弟,可外婆坚决不让他单独呆在家里。 而杨术也能看出来舅妈一点都不喜欢他,一方面她对杨术的身高和过于英俊的脸充满了嫉恨,“一个男孩子的脸怎么可以长得这样漂亮呢,那不变成了女孩子?还有,还有身高和年龄一旦不成比例,那就是一种畸形。”每当儿子庭博问她为什么表哥会长得如此好看如此高的时候,舅妈总是这样回答自己的宝贝儿子。另一方面舅妈的眼里杨术实在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的原因是,他总是和鬼打交道,这样的孩子身子务必附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每当庭博要和他玩耍的时候,她总是制止。 事实上,杨术也觉得自己很不正常,舅妈不让庭博靠近自己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从小就因为身高而被邻居视为异类,大声叫唤能把树上的虫鸟吓得跌到地上来,当同龄的孩子正在无所事事地玩耍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异界练什么法术,然后帮林恩主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毒蜘蛛的汁液,这其间也是遇到了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奇的事,也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回来本以为破完咒,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念书,玩耍,可他的生活里似乎注定要如此地不平静,确实和鬼魂脱离不了关系。 杨术突然地有些羡慕起表弟庭博起来,整天无忧无虑,从来不会为某件事情发愁,屁大的事有父母为他扛着,而自己,却是天大的事要自己扛着,几乎是同样家庭背景里出生的人,却居然有着不同的命运。杨术对表弟不由得也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嫉妒心理。 更可气的是,舅妈一般不让庭博靠近自己,可在庭博做作业的时候,又要让自己去辅导他。庭博的智力让杨术觉得又好气又觉得可笑,他弄不懂三位数以上的加减,更谈不上什么简便方法的计算,所以辅导庭博比和鬼打架还困难,这让杨术感到痛苦。 杨术也会偶尔捉弄一下这个智商实在不敢恭维的表弟,那天,他故意把自己的魔杖的开关开着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表弟见了自然对那根放出幽幽光芒的棍棒特别好奇,伸出手一去触碰,立即被电流触得瞪大了眼睛几分钟之后,张着含着蛋糕的嘴哇哇大哭了起来,那天恰好舅妈不在家,外婆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会一个劲地哄他,之后,庭博一见到杨术的魔杖身子就直打哆嗦。 在外婆家寄居的最后一个晚上,杨术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拿着一根撬棍向他走来,他双手紧握住那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满脸满身都沾满了泥土,鼻孔里流着鲜血,眼睛里充满了愤恨,朝着杨术慢慢地靠近过来。 第一百零五章 梁家坟 杨术一大早就醒来,发现身体特别地僵硬,头感到一阵阵的晕眩。(..info)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梦境。记忆里除了那个年轻男人愤怒而可怖的脸和那根锈迹斑斑的撬棍,其余的就是一片模糊。 外婆看到他起来,往餐桌上端来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粥,让他吃早餐。 “不,我有要紧事!”杨术把自己的衣物收进双肩包里,匆匆离开了外婆的家。 到了家里,他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着接下来他该做的事情。是该打开那个林恩主给他的黄色锦囊呢?还是在遇到情急的时候再打开?杨术无法作出最终的决定。 杨术把康康、魏小宇、钱杨、袁多多全都召集到了家里,商量着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大家决定先找到年轻男子的坟墓,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大家先到了杨术父亲的公司,打探以前杨术的祖父杨重天承包过的工程,但由于年代久远,公司里已经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查询,杨术只好打电话给父亲杨生,问清楚以前他撞见鬼的地方,最后他们确定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梁家坟的地方。 秋天的城市是凉爽无比的,天空像一面蓝色的镜子,到处是泛着紫光的浅蓝,映衬在公交车的玻璃窗里,偶尔能看到一片白色的云彩一闪而过,像一丝捕捉不到的有形的风。 坐在车上,杨术的心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阴郁下来,激动的是他终于迎来了自家的破咒旅程了,破完咒,他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永远告别那些虚无缥缈却又一旦触碰就无所不在的鬼魂,阴郁的是他担心着自己连同伙伴们是否能够顺利完成此次破咒的任务。但愿。但愿一切顺利。 公共汽车把孩子们带到了一个叫王家村的地方,梁家坟离王家村仅仅有一公里多的路程,那里是一个缓坡地,坡地上全都是一些乱葬的坟墓。 在王家村,一个年岁较高的老人给杨术一伙讲起了梁家坟墓的传说。 乾隆年间王家村只有十来户人家,该村有一个农民叫梁田炳。家境比较贫寒,随着他年龄的逐渐增加,他希望自己死后能埋葬在一个风水宝地里,保佑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能飞黄腾达,他一直囤养了一个叫李大眼的地仙。 这个地仙当时是名盖几县好风水先生,据说有一年他路过黄金乡的大林下村,当时该村正在为新祖堂架门,在村口的一家人的门前李大眼被拦住不让进村,怕冲撞了架门时的吉神。那家人搬了把椅子让李大眼坐下。又倒了碗茶给他喝,李大眼喝完茶叹口气便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村里的族长走过来问村口的那家人,刚才是谁在你家门口坐啊?回答说是一位先生,他眼睛特大,走时还叹了口气呢。族长一听便知道是李大眼,就跑步去追李大眼,追了四五里路追上了李先生,族长双腿一弯便跪到了李先生面前。李先生说你这是为何呀?族长说我们村里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让你进村,也没很好款待你。现在我诚心请你跟我回村去坐坐,吃了饭再走。李大眼说我已走了这么远就不回去了,你肯定是想让我给你们看看祖堂的门怎么架吧,请你回去看看我刚才坐的椅子动没有,若是没动,你就按椅子的方向架门吧。 族长知道劝不回李大眼。便快速回到村,好在那把椅子没被搬动,他便让人按那把李大眼坐过的椅子的方向重新架好了门。祖堂做好不几年,该村就增添了很多男丁,又过了二十多年该村又出了一个解元。后来该村人丁兴旺。远近闻名。有人说当时要是有人认出李大眼,对他诚心相邀,以礼相待,他认真的用罗经为祖堂定定向,该村肯定更发旺,是可以出状元的,还是村里没那福啊。 梁田炳是从北方逃亡来的。在他死后有人听说,他原来是一个看管监狱的牢头,因他私放了一个受冤的死刑犯,带着儿子逃亡,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王家村,因为村里都是姓王的,他经常受到歧视,靠租种别人家的荒山过日子。光靠荒山上种粮食是没办法维持生计的,他就白天种地,晚上打草鞋卖,每天都要打到深夜。 有一年一个冬天的晚上,天上下着鹅毛大雪,户外滴水成冰,是个严寒的日子。地仙李大眼因经常外出看风水,常是很晚才回来。这天他因想在雪天看风水龙穴的地气(有风水的地方在雪天可以观察到那里有不同的现象和气)回来得很晚,按现在的时间大约是下半夜二点多钟。饥寒交迫的李大眼来到王家的一户人家的大院门前叫门,叫了半天无人开门,只得到梁田炳的草蓬里去,想在那里避避寒。当他到梁田炳那里时,恰好梁田炳还没睡。因他每夜都要打草鞋,因是雪天白天没到地里干活,晚上就想多打几双草鞋,因雪后要草鞋的人多,好赶在雪后多卖几个钱。 李大眼对梁田炳说,老人家,其他家的人都睡了叫不开门,我想在你这里避避雪。梁田炳一眼看出了李大眼,忙说李先生快坐下烤火,要是平时我哪能请到你老先生啊!说着又叫醒了儿子,让把家里仅有的一只老母鸡杀了,熬了一锅鸡汤给李大眼驱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吃后,李大眼很感动,他对梁田炳说,你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若有我会尽力帮你的。梁田炳说:别的我不需要李先生帮忙,只是我死后你帮我找一穴地,让我的尸骨有地方安葬啊。李大眼说:这个容易,你就先向王家讨金竹林,那里王家是不会给你的,因人人都知道那里是金钩挂月的风水。然后你就讨枫树林水打沟,一个水打沟人家不在意,这里才是真正的大风水,是这个山里最大的一穴风水。这是一穴眠牛地,这穴地的明堂是播箕地,向山是圣旨山。左手北山有一流长流生旺水,印、笔架、砚台都齐全,若登上这穴风水,子孙后代必定荣华富贵。我给你把墓穴的方位全用暗桩定好。葬下后就让你儿子离开这里,穿上你打的草鞋向东南方行走,在什么地方草鞋的鞋鼻绳断了就在那里落业。 梁田炳在和李大眼夜遇后的第三年便死去。他儿子就按李大眼的分付去向王家讨地安葬父亲,果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王家村枫树林的水打沟那穴地。梁儿在给父亲守完七七四十九天后,把家里一些有用的东西装了一箩担,穿上父亲打的草鞋,挑着全部家当离开山上向东南方向走去。走啊走,鞋底磨破了,包点破布再走;走啊走,草鞋帮走烂了,用野藤绑一下再往前行;走了七天七夜草鞋的前鼻断了。万儿放下箩担,向四周一看,只见东南面高山巍峨耸立,山顶云遮雾锁;西南面是一片湖泊,湖水清彻,在夕阳下闪耀着粼粼波光;在山与湖泊之间是一大块花草丰茂的开阔地,这不正是一个建设家园的理想之地吗! 梁儿在这块希望之地,依山临湖搭起了草蓬。开荒种地。梁儿记着父亲的话,吃常人不能吃的苦。受常人不能受的罪,发奋图强,艰苦创业。过了几年建起了几间土砖房,养起了猪、牛、羊,过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后来梁儿娶了妻室,生了四个儿子。二个女儿。又过了许多年,梁田炳的后代在此地快速繁衍、强势生息。到清朝末年,这里已是有近百户的大村子了。同治、光绪年间梁田炳的后代有十几人当上了县令以上的官吏,其中,有一个叫梁润的在考取头甲进士后。更是官至正一品的兵部尚书。民国年间,梁家的后代有十几人在国民党的军队里任师级以上官员。梁家老人的后代真是繁荣昌盛,发达兴旺。有人说这是梁田炳的优良家风在后人中得到传承所至。也有人说这是梁田炳救人死难得到的好报,也有人说这是梁田炳葬到了风水上的结果。总之是好人有好报啊。 梁田炳的后代发达兴旺,便有人提议要给老人的坟墓好好修整一下,合族商议一致同意。在清朝中晚期,梁家筹集了一大笔资金,请石匠雕龙刻凤,制作石人石马,在老人的坟墓周围修了个很大的石围子,把其余王家的山场圈了一大快。 借着有钱有势,还让一个地方官吏到王家说以后不许王家人进入该墓地。王家人一听非常生气,想当年王家先辈本着一颗善心,无偿给了梁家老人一块墓地,被梁家人占去风水已是后悔莫及,现在还得寸进尺占了一大圈土地,真是岂有此理!有个叫王立和的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当夜就带几个年轻人把梁家墓地的石围子砸个希烂。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梁家人第三天就把状纸送到了县衙,状告梁家毁坏坟墓。县衙捕快把带头砸墓的王立和抓了起来。三堂会审王立和拒不认罪,并反告梁家后人恩将仇报,霸占王家的土地。县里审不下这桩案子官司又打到了府里,府里的官吏为了讨好梁家人,给王立和压夹棍、打板子,还让王立和钻石灰堆。不过府里有个师爷姓王,他让下面的人把石灰换成了面粉,使王立和在钻石灰堆时没受多大伤害。刑讯了好几天,王立和就是不认罪,并声言梁家人有罪。府里的官吏也无法审定这宗案子,官司又打到了省里。省里主管司法的按察史是个姓王的,他公正办案,在接到案子后他详细阅读了卷宗,又派人到山上核实了情况,在做了大量调查了解后,做出判决:梁姓人不许在王家土地上建坟场,以后也不许到坟地祭祀,只能在离坟地一里外的山下望祭。王家也不许破坏梁家老人的坟墓。此后梁家人在祖墓的山下买了三亩多地,租给当地人耕种,也不收租子,只是每年来祭祖时在那家落脚,并让其办饭款待。每年清明梁家人就在山下设祭坛望着梁家老人坟墓的方向举行祭祀仪式。 由于这场官司旷日持久,远近人都知道梁家坟的事,纷纷都去看梁家坟,坟地又离山上王家村很近,久而久之便把那块坟地叫作梁家坟。在建国以后民政部门定村名时还是尊重历史仍叫梁家坟。 梁田炳的后代大富大贵,第四代孙官居一品(兵部尚书)。远近的人们都很羡慕,以梁田炳作为积德积善的榜样。也有人打起了歪主意。在梁家坟附近的村子里有个叫本硕的人,是个道士,据说道行很深。他便和村里的一部分人商议,把村里的太婆坟挖开,把太婆的骨殖化为骨灰,然后做成几个骨灰包,在晚上偷偷的埋入梁家老人的坟内。本硕行下道法,坟上不显新土,好像从未有人动过。过了十几年这村连出七个读书人,文才很是了得,在附近引起了哄动。梁家一个在朝庭当大官的人有一段时间总感觉到眼里有东西很不舒服,他想这可能是祖人不安吧,便抽空来梁家祖坟祭祖。因他是朝庭的一品大吏,出行时坐八抬大轿,兵卒在前面鸣锣开道,可以说所到之处是惊天动地。这时早惊动了那个叫本硕的人,为了阻止梁家人来祭祖,以防被发现他们在梁家坟墓上做的手脚。他是道士有道法,他在屋顶上放了一碗清水,口中念动咒语,显出道家无边法力。当梁家官员行至南阳亭子山时,向西一望,只见前面是一片湖泊,欲渡无舟楫,又不能拖延太长时间,只得在亭子山顶摆下祭坛,向西遥祭。祭罢便返回京城。祭后那个官员的眼睛好了些,因他是兵部尚书,日里万机,也没把去祭祖遇阻的事记在心上。 过了两年,梁家那个官员的眼睛又感觉到不舒服,只得又带领随从去梁家坟祭祖,这次他一路轻车简从,没惊动地方任何人,队伍很快就到达离梁家坟十多里的地方。那个叫本硕的道士这时知道了消息,又慌忙行起道法,在祖堂里桌子上放上一碗清水,口中念动真言,再次显出法力,这时梁家官员离祖墓只有五六里路了,他见到前面是一汪湖水,无法前行,又只行摆下祭案,遥祭祖宗。 又过了两年那个叫本硕的人病死了,因失去道法的保护,这时梁家坟上显现出了新土。梁家人听说后知道有人在坟上动了手脚,并告知了朝庭的那个官员,那个兵部尚书便带领一队兵卒前来扫墓,那个在梁家坟上动了手脚的村人害怕被梁家发现要灭族,只得偷偷地把祖母的骨灰从梁家坟中取出。梁家人没发现祖墓里有什么,也就没动声色,只是加强了对祖墓的保护,常派人来看守坟墓。 那个用祖母骨灰偷占了风水,出了七把“白折扇”(旧时读书人爱手里拿把白折扇)的村子,因失去风水,七个读书人在一年内相继死去,他们的亲人都伤心得死去活来,想借风水发富发贵,变成一场伤心的噩梦,还给当地人留下了笑柄,“不积善积德,发得快也去得快。”从此再也没人打梁家坟的主意了。 听完老人的介绍,杨术一伙急切地想看看充满传奇色彩的梁家坟,便匆忙赶向梁家坟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墓地鬼影 西天上盘着血色的蛇云,梁家坟像燃烧着一场大火,火光映照着五个孩子的脸庞。(..info)他们好久没有在如此崎岖的山道上行走过,虽然梁家坟离王家村仅仅是一公里多的路程,但此时几个孩子在陡峭的山坡上躬着腰已经走了近一个小时,他们浑身是粘稠的汗水,脸上烫得像火焰就在脸上燃烧着似的。 “这样陡峭的山坡也会是一块风水宝地啊?”魏小宇撩起衣角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叫嚷道。 “你懂什么风水啊?或许是越险峻的山越会藏有风水宝地呢!”康康用魔杖当拐杖支持着两只手肘一边休息一边回应魏小宇道。 “少说话,赶快走,等会天黑下来下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时候有的人恐怕要滚着下去呢。”钱杨催促着两个男孩子,疾走几步超过了魏小宇。 杨术走在最前面,他此时的心里想着的不是参观梁家的祖坟,他一心想着的是找到那座埋葬那个帮祖爷爷打工而死去的小伙子的坟墓。那坟墓没有墓碑,没有明显的标志,仅仅是一座小土丘而已。据爸爸杨生说,它在一条废弃了的公路的下方,如果要找到什么标志的话,就是坟头上有一根撬棍,如果撬棍被村民拿走,要找到那间坟墓就更困难了。 “杨术,能息会儿吗?我的骨头都快累的散架了。”魏小宇将魔杖一丢,顺势坐在小径边的一块土疙瘩上,喘着粗气叫道。 “赶快起来,继续走路,我们别说梁家的坟墓,就算是一座土堆堆坟墓都没见到,这样耽误办不了事情的。”杨术皱着眉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魏小宇说。 康康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红云。焦急道:“会不会下雨啊?” “既然来了,就得尽快找到那间坟墓,顾不及会不会下雨啦!”杨术越过一堆草丛,看向远处的一片平地。 平地里,有一些影影绰绰的土堆,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座火红色的城堡。 天色渐晚,五个孩子按照王家村里的老头告诉他们的路线在山中行走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看见所谓的梁家坟。现在终于看到了梁家坟的一些迹象,杨术顿时兴奋起来。 “看来,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快看,远处四面环山的平地,应该就是梁家坟。” 袁多多摘下头上的帽子,抬头去看天空。天空中红云密布,再往杨术所说的方向看去,隐约能透过低垂的红云看到一堆堆坟墓的轮廓。那些轮廓像一张张可怖的脸,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这让她打了个寒颤。心里不禁一阵紧张,道:“杨术,要不明天再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魏小宇听见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忙赞同道:“是啊。明天白天来也不迟,天快黑了。” 杨术摇了摇头:“我有一种预感。今晚我们能够找到那间坟墓,过了今晚,说不定就错过了抓住那个手拿撬棍的鬼魂了,快赶路吧,现在回去,这一趟我们不就白来了吗?” 康康虽然浑身酸痛。但看到兴致勃勃的杨术,想想杨术以前破自家咒的时候,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想今天轮到杨术破自己家的咒了,无论如何。也要尽力而为地帮助他,他对其他几个朋友道,“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没见过的呢?大家一定要鼓足勇气,去到梁家坟,找到那间坟墓,事情就好办了,千万别前功尽弃哦!” 五个孩子穿过一片丛林,终于来到了一片平地,平地里有一潭水,丛林里有一股小溪流正哗哗地流进这潭水里。水边埋葬着成百上千的坟墓,坟墓后面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左右两边也座落着两座地势稍缓的山,而草地的正前方,远远能看见一轮鲜红的太阳就要坠落在火红的群山里。 孩子们绕过那潭清澈的水,走过一座座在黄昏下显得无比凄凉的坟墓,在坟墓群的正中的一处洼地内终于看到了一座极其巨大和壮观的坟墓。这间坟墓全是由经过精雕细琢的方形青石围成的,墓碑又宽又大,高高地耸立着,上面刻着金光闪闪的大字----梁田炳之墓,墓碑前面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把坟墓布置得像主人的私家小庭院,就连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成的。墓碑的上方筑成一个屋檐的形状,为墓碑遮风挡雨。屋檐上雕龙画凤,蔚为壮观。 “这应该就是梁家坟了!”钱杨说。 “怎么坟墓也建造得像别墅似的,活人住的地方还不如死人住的地方啊!”魏小宇感慨道。 参观完梁家坟,天逐渐暗了下来,杨术命令大家赶快寻找他们要找的坟墓,“我们要寻找的坟墓应该是最简陋的,而且注意看坟头上是否有撬棍!”杨术对大伙说。 于是,大伙开始在七零八落的坟墓间找寻起来。 “哎哟,我怎么会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魏小宇说完脸色一阵惨白,豆大的汗珠朝脑门上渗了出来。 杨术和康康见状忙奔了上去,扶住魏小宇,“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我好冷……冷……”魏小宇呼吸变得急促,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几个孩子同时听见了有撬棍敲打在石头上发出的“叮当”声,接着,他们的耳边听到的是一阵阵夹杂着风声的哭泣声,仔细听,是一个男子低沉而沙哑的哭泣声,像死妻丧子般的悲痛,那声音忽远忽近,又好像是有亡魂趴在你的耳边吹着气,对你窃窃私语一般。孩子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上就是一片粘稠的冷汗。 杨术忙从裤兜里掏出一盒藿香正气水,取出一支让魏小宇赶快喝下,然后让小伙伴们都掏出魔杖,朝四面八方念出了咒语,“咪哩咪哩嘛,大鬼小鬼变王八!” 咒语念过,鬼哭声仍然不止,甚至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哭声更是凄厉起来。 “好些吗?”杨术没有顾及这惨烈的哭声,低头焦灼地问气喘吁吁的魏小宇。 魏小宇紧咬着牙,“我感觉肚子里一阵阵的绞痛。” 袁多多忙说:“是不是想拉肚子?要不拉拉看,或许拉完就好了!” 魏小宇点了点头。 杨术让康康带魏小宇到旁边的草丛里拉屎,他带着两个女孩子继续寻找那间坟墓。 刚走不远,突然听见魏小宇的一声惨叫,接着康康也大叫起来,“杨术!” 杨术立即转身朝着魏小宇和康康的这边奔跑过来,一边急着问,“发生什么了!” 就听到魏小宇更是恐怖至极的叫声,“杨术,快救我!” 杨术愈发焦急,天色愈发暗沉。他大声询问着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了,可只能听见两个男孩子呜呜咽咽含混不清的急切叫声。他们的叫声在四面的黑暗里特别地沉闷。 眼前一堆堆的雾气弥漫过来,把几个孩子的身影吞噬在了其中,视线开始受阻,湿稠的雾气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大家都莫名地慌乱起来。 杨术仍然不顾一切地朝着魏小宇发出声响的地方奔去,最终总算看见两个男孩子的身影了,他在靠近他们的时候,定睛一看,啊,魏小宇蹲着拉屎的地方咧开了一个大大的洞,里面正有一只血糊糊的手老长地伸出来,紧紧拽着魏小宇的一条腿往洞里拉,而康康正双手箍住魏小宇的脖颈,朝外面用力拉着魏小宇。 错愕之间,杨术举起魔杖对着那只恐怖的手就击打过去。 “嘭!”一声响,一个黑影从洞里钻了出来,头上被一块红布鼓鼓囊囊地包裹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先在地上打了个趔趄,接着就连滚带爬地朝着那潭水里逃了过去。 没由得多想,杨术朝着黑影追了过去,只见那黑影“咚”地一声落入了水里,那潭水突然之间就满溢了出来。满溢出来的水在恍惚间突然变成了一团团的火焰,朝着杨术这边烧了过来。 一阵热浪扑来,杨术被浓烟呛得连连后退,嘴里急急叫道,“小心火!” 空气一时间变得特别干燥,像山洪爆发般的熊熊大火燃烧着朝着孩子们袭卷过来,四周烟雾升腾,呛人的热浪一**扑面而来,火光把整个坟场照得犹如白昼。 “快令魔杖喷水!”杨术一边后退,一边让魔杖喷射出了股股水柱。几个孩子愣怔了会,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纷纷跟着念起咒语,魔杖喷出的水柱交织在一起,熄灭了向他们包围过来的火焰。 火势突然逐渐变小,然后形成一片潮水,慢慢退到了那潭水里,一切像是不真实的梦境一样,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杨术对着水潭大声叫道,“我**,你做贼啊?有种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有话直说,有屁就放,今天我是来和你结债的,有什么冤,有什么仇,你尽管一吐为快,我好成全你。” 烟气暮色里,却不见任何动静,大家的心仍然噗通跳动着,毕竟,刚才的一幕来得太突然,太离奇,让大家都还心有余悸。可现在,却又安静得出奇,安静得可怕。 浓烟逐渐暗淡,凉风忽地吹起,山谷里暮色四合。就在大家的心开始有些惶然的时候,一回头间,刚才魏小宇拉屎的地方,出现了一团哆嗦着身子的影子,那影子高高地站在一个土包上,头上裹着红色的布,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截黑乎乎的棍棒。(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孽债 杨术举起魔杖,朝着那个黑乎乎的身影奔了过去。.info[] 就在杨术就要念出咒语的时候,那只鬼突然说起话来。 “下手吧,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但你家的诅咒永远不会停止。” “你想怎样?”杨术停止了咒语,手里的魔杖警惕地指着那团阵阵哆嗦的影子。 “我想报复,因为你的祖先把我害得很惨!”黑影顶着红布,声音像是从其它的地方发出来的。 “你的报复还不够吗?你害死了我的爷爷,我的伯父,你还想怎样?” “呵,比起我遭受过的痛苦,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影子开始说起话来,声音如泣如诉。 “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辗转反侧地来到这里,本以为可以靠自己的汗水打拼出一个属于我的世界,谁想你的祖父却把我变成了一只鬼,也许应该说是一个鬼。” “那是意外,你不能说就是我的祖父害死你的。” “我不否认开始的时候是意外,可后来呢,我还有呼吸,还可以抢救,可你的祖父却故意耽误抢救的时间,让我含冤而死,这难道还是一个意外吗?” “我生性孤僻,父母死得早,我被寄住在我的伯父家,你知道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吗?我伯母一天到晚对着我翻白眼,我就这样屈辱地在她家生活了十多年,到上高一的那会,我开始感觉到了自己已经长大,我不想再靠别人来生活,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虽然我很想去和同龄的人相处,但我无论对别人再亲切、再友好。(..info好看的小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和他们之间总有那么一段距离,这种距离让我知道是由我的身世所决定的,我永远无法跨越!” “这和我家有关系吗?”杨术有些不耐烦。 “有一点同情心你就听完我的经历,或许对你我都有帮助。”影子动了动身子,继续往下说。 “我毅然离开了伯父家,开始流浪的生活。但由于没有文凭,我很难找到工作,你不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的历程,陪伴我的只有辛酸、苦涩、奚落、嘲讽。但为了找到一处能让我稳定下来的居所,我忍受了所有的苦痛。” “就这样居无定所地漂泊,后来我遇到了你的祖父杨重天,他是一个承包工程的大老板,我以为跟着他,在我努力勤奋的工作后。他会看重我,并给以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却出现了意外。” “你都承认那是一个意外,或许我的祖父是有错,即使他在第一时间把你送往医院,也不一定就能抢救过来啊?”杨术立即接住鬼的话说。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死了也就死了吧,反正那是命。我在人世间也是了无牵挂的,死了也就一了白了。谁想到当我跑到阎王老爷那儿报到的时候,他却不肯收留我,他说我在人世间还存在着没有完成的夙愿,我的灵魂需要在人世间飘荡,然后找寻到我丢失在人世间的一些东西才可以得到他的收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很纳闷。据说,人死去鬼魂还留在世间是因为执念太深。可是我无欲无求的生活了十六年,又有什么执念促使我需要盘桓在这儿呢?” “从阎王老爷那回来后,我决定回老家去看看父母的坟墓,顺便找寻丢失了的自己。回去后恰逢我的表妹结婚。我的表妹是伯父家唯一对我好的人。在伯母骂我的时候,她会给我安慰,送我一块新的橡皮擦,一把尺子,一支铅笔,甚至会在我委屈地呆在房间里的时候,给我端来可口的饭菜。” “表妹结婚头天,我离开了我的家乡。我无法以一只鬼的心态去面对她那亲切的笑容,无法去参加她那喜洋洋的婚礼。我怕自己伤感,伤感自己不知着落的未来,更怕自己给表妹带来晦气,毕竟人家都说鬼是不吉利的,而我终究已成了一只鬼。我茫然的盯着车窗外黑黢黢的世界,不知道自己该从哪找寻丢失的自己。” “哥哥,旁边有人吗?” “成为一只鬼以后,我就拒绝与任何人接近,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只鬼。” “我先下意识的摇摇头,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旁是否有人与我无关。夜深了,车上的旅人渐渐入睡,我却依然毫无睡意,索性拿了烟蹲到吸烟处去吸。” “你不快乐,为什么?”旁边的一个女孩对着我说话,很熟悉的嗓音。 “我抬起头,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是我的表妹。” “我忙低下头,不能让表妹看出我来,还好,车里是一片黑暗,再加上我们多年没见,她似乎没有认出我来。但旁边坐着她,那一种熟悉的眩晕感笼罩了我。” “可以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吗?我好累……话未完,表妹已经靠在了我的怀中。” “你不快乐,为什么?”她把头从我的怀中抬了起来执意地追问。” “我能告诉她为什么我不快乐吗?难道要我告诉她我是一只鬼,一只生前流离失所死后也漂浮不定的莫名其妙的悲惨的鬼吗?” “我想把她推出我的怀抱,空气里的寒意浸入骨髓。成了一只鬼,我还是不习惯这冰冷的温度,还是眷恋着人体的温暖。难得有人对我好,一旦有人对我好,就会不由自主的变为依恋。我的确寂寞得太久了,但是我是不同的,我不可以依恋人,我只是一只鬼呀,我告诫自己。”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快乐。她抓住我。”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快乐?无法漠视她锲而不舍的声音,我也有了一丝好奇。” “你的迷茫让我心痛。” “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在心底暗中嘀咕。” “不,我感觉你很熟悉,因为你无助的表情,像我熟悉的一个人。她的眼睛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透。” “何以见得?我轻笑,躲闪着她的目光,掩藏自己的思绪。” “你笑起来很可爱。她的手抚上我的脸。我没有躲,我是真的眷恋她手上的温度。张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已落在了地上――她的旁边空白一片的地上,我发现她居然没有影子。” “你也是……?”我猜此时我的脸色一定煞白。”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鬼,你信吗?她的声音低到我几乎听不到的地步。” “怎么可能?我大张着自己的嘴巴。” “新婚之夜,我告诉自己的丈夫一个我瞒了家人很久的秘密,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在我外出打工的时候,我被一个叫杨重天的建筑老板给强奸了。本来我很希望他的回答是不在乎,并得到他的原谅,可是,他让我离开滚蛋,于是,我跑出了洞房,跳进了河水里,我的灵魂却飘到了这辆车上来。” “放过我吧,我的老天!生活已经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现在又在我的身上给了我狠命的一脚。我拼命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我突然就决定了,我不会放过杨重天的一家,哪怕他的子孙后代!” “我对我的表妹有了一个承诺,让杨重天家一家的男人不得好死,送走我表妹的魂灵,我顽固地把自己的魂灵留在了人间游荡,我要报复。” “啊,怎么会这样!”杨术的脸变得一阵煞白,他不知道自己那听起来像是传奇人物般伟大的祖父却种下了如此丑恶的孽债,他手上的魔杖掉落在了地上,身子一阵僵硬,晕眩得就要倒在地上。 一缕凉风吹来,哆嗦着身子的鬼影突然就消失了,周围的世界瞬时一片宁静。 第一百零八章 鬼复仇 山上冷风一阵阵地吹来,鬼影却再也没有出现,杨术感到特别的懊丧,他感到内心里极其地不平静,一直以来以为找到了这个男孩子的坟墓,找到这个诅咒了他家几代人的鬼魂,灭了他,就完成了破咒的任务,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来,可是,祖父种下的孽债,让他实在很难对那个冤屈的鬼魂下手,实则就是他们自家有错在先,现在再来让自己错上加错,他实在感到为难。 “怎么办?杨术,是要把鬼魂引出来,灭了他,还是……?”康康看到杨术已经呆站在坟前好久了,嗫嚅着问道。 “噢,先回去王家村休息,然后让我再想想吧!” 暮色中的山道上拖着各式各样的影子,几个孩子连滚带爬地下到山脚,回到了王家村,找到了和他们讲梁家坟由来的老爷爷家,住了下来。 山里的风是冷飕飕的,几个孩子吃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围坐在火边烤火休息。火塘里塞满了干柴,火焰腾出老高的火苗,映照着一伙人的脸,大家一开始都是沉默着的,因为看到杨术一直以来心情似乎都不太好,谁也不想说起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怕引来大伙的围攻,就这样围坐在火边,看着干柴燃烧爆出的火星突然腾起,然后又暗淡下去。 “看你们都不愉快,发生什么事了吗?”老爷爷一边倒弄着火塘里燃烧着的柴火,一边看着孩子们问。 “爷爷,你认为一些鬼可怜吗?”杨术突兀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 “唉,孩子,其实呀,鬼一般是不伤害人的。就好比井水和河水一样互不冒犯,只是吧,有些人本阳寿未尽。却被恶人陷害,这些鬼就是冤鬼。冤鬼一旦含怨太深,就会对陷害他们的人进行报复。” 老爷爷顿了顿,接着给孩子们讲起了一个故事。 一个漆黑的夜,凄凉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平静的湖面上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尸体被水泡得有些肿胀。谁也不知道,女人的腹中怀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湖水微微荡漾。尸体也在湖面上顺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害死这对母子的恰好是女人的丈夫。女人和男人结婚后,老公去城里打工去了,女人在家里养鸡养猪干农活,天天盼望着丈夫在城里赚到钱,回来翻盖新房。 可是,眼看快过年了,村里其他进城打工的男人都纷纷回家过年了,只有女人的老公迟迟不见回来。 除夕头天,男人还是没有回来,女人实在憋不住了。坐车直接到城里找到男人打工的工地,谁知看管工地的保卫说公司早放了假,女人感到懵了。一个人在寒风里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忍受着饥饿和焦虑的折磨。 突然女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的怀里正搂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而这男人分明就是自己的丈夫。 女人悄悄地尾随着男人来到了一处简易的出租房里,看到自己的丈夫挽着那个女人进到了一个房间里,女人听进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当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大闹特闹的时候,男人甩手狠狠地打了女人,一个趔趄,女人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当场死亡。 男人看到妻子死亡。吓得六神无主,最后将女人用麻袋装好丢进了湖里。 幽怨冲刺着女人的神经。在死的那一刻,也不能忘记那个狠心抛弃自己的男人。将自己和孩子害死的男人,带着所有的恨所有的愿,她来到了灵异世界,灵界决定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完成她报复的夙愿。她睁开了双眼,从自己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女人来到了那个男人的住所,等着其他女人的出现。有一天,她又看见男人带来了一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决定借尸还魂,便找了三界的神灵帮忙,终于她借用了美女的身体,将自己的魂灵附在了女人的身上,开始了对男人的报复。 风情万种的女人很快就赢得了男人的心,夜晚看着熟睡的男人,女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她恨不得直接伸出手去掏出男人的心。但她却不想让他死得那样便宜。 一个夜晚,女人花光了男人靠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后,告诉男人,她要带他到一个地方去。男人答应了,跟着女人来到了他当时丢弃妻子尸体的湖边。 “哦,亲爱的,我觉得这里好冷,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男人打着寒颤,挽着女人就想往回走。 “不,我就喜欢呆在这里,毕竟,是你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的。”女人幽幽地看着男人,凄惨一笑。 “我送你来这地方?这,不会吧,我们之前没来过这里啊?”男人疑惑地问。 “怎么就没来过呢?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的孩子啊,对吗?宝贝,妈妈没说假话吧?”女人的眼睛看向深邃的湖面。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我们的孩子?不会吧?我怎么?我们怎么就有孩子了呢?”男人开始感到了不对劲,眼睛里流露出恐怖的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狂笑起来,然后又突然顿住,恶狠狠地看着男人道,“是啊,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怎么就会记得想起自己的孩子呢?不过,今天,孩子实在想念极你了,我就带你去见见他吧。” 说完,她一步步靠近男子,伸手抚摸起他的胸膛起来。 “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硬呢?”女人抬头问男人。 “怎么会呢?我的心是你的啊。”男人不解地看向怪异的女人。 “真是我的吗?”女人靠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着问。 “不是你的会是谁的啊?”男人继续回答。 “那我可要取走它啦?”女人的手一点点地揉搓这男人的胸口。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痛苦的表情在脸上顿时僵硬,鲜红的血从口里和胸前喷涌而出,在他放大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杀害的乡下的妻子的脸,以及她的手里捏着的一颗热气腾腾的心脏。 听完老爷爷的故事,魏小宇直往杨术和康康的中间挤了进来,身上还不时地打着寒颤。 “这就是恶有恶报啊!”老爷爷感叹着说,“所以孩子们要多做好事,不能做坏事,否则会遭抱怨的哦!” “那鬼会不会殃及无辜呢?”杨术接着问。看见老人有些不解,杨术接着解释道,“比如,是我爷爷做了坏事,伤害了别人,那人变成鬼除了报复我爷爷,会不会报复到和我爷爷有牵连的人呢?” “会,有些诅咒是很毒的,但一般这种毒咒会有方法解除。”老爷爷肯定着说。 “在不消灭鬼的基础上解除毒咒,有这可能吗?”杨术继续追问。 “这我可不太清楚,但听说你们所在城市的一个叫观音巷的地方住着一个高人,听说那人很擅长破咒的,他破的咒呀,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老爷爷吸了口旱烟,吐了泡口痰,说道。 那一夜,杨术失眠了,他一夜听着屋外刺耳的流水声,想着如何破了自家的咒。半夜里,似睡非睡间,他感觉被祖父迫害的男孩向着自己赤着脚脸上满是泥土地走了过来,手里捏着撬棍,嘴里念叨着,“阴亲,阴亲,呵呵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凶宅里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杨术和伙伴们就急着往回家的路赶去,一路上,他一直在回忆着昨晚的梦境,但记忆里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清晰的是那个男孩子一直对着他叫着“阴亲、阴亲”的,阴亲究竟是什么呢? 杨术从百度中搜索到,“阴亲”即是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那时,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也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还有的少男、少女还没定婚就夭折了。老人们出于疼爱、想念儿女的心情,认为生前没能为他(她)们择偶,死后也要为他(她)们完婚,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其实,这是人的感情寄托所至。另外,旧时人们普遍迷信于所谓坟地“风水”,以为出现一座孤坟,会影响家宅后代的昌盛。 难道说,那位男孩子是要让杨术帮他结下一门阴亲,也算是作为对他孤独地死去的一种安慰,然后就会停止对他的家人的诅咒吗? 无论如何,杨术决定先到观音巷找到那位破咒的高人,寻求他的帮助,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来到观音巷,他们毫不费力地打听到了王家村老人所说的那个高人的住所,看来这人真还是有很大知名度的,否则不会轻而易举地打听到他的下落。 根据观音巷里的人们的描述,杨术和其他几个伙伴沿着巷里的青石板路一直到了尽头,在一条流着肮脏的水流的河道边,一个山坡下面。他们看到了一间破旧的楼房孤零零地立在河边。(..info)从楼房的窗户看,许多房间都是空着的,只有几户人家居住在那里的样子。墙上脱落了大片的石灰粉,让整个楼房看起来斑斑驳驳。摇摇欲坠。有人居住的走廊上晾晒着破旧的衣物或菜叶之类的东西,感觉特别地凌乱不堪。 “啊,这种随时都可能坍塌的房子也能居住人啊?”魏小宇抬头看着楼房感概道。 “你以为他们愿意居住啊,有条件谁不想居住在洋房别墅里,可你知道现如今有多少人仍然居无定所呢?”康康对魏小宇说。 “可,可我老觉得这屋子哪里不对劲,有些阴森森的!”魏下宇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子说。 “我知道,这房子但凡懂些风水的人恐怕都不会居住在这样的地方。除非是无奈之下!”康康眯着眼看着楼房说。 “呵,小伙子,你小小年龄不专心读书,学起看风水了?”一位老太太正欲走向那栋烂尾楼的时候,听到康康提到风水,突然就止住了脚步。 “说说看,这房子为什么就不适合居住了?它哪里风水不好了?”老太太有些气愤地看着康康问。 “啊,奶奶,我那是随口瞎说的,以前我爸爸懂一点点。他每看见一处房屋都会评论一番,我也就对这个班门弄斧一下了。”康康有些尴尬地挠着头说。 “你说啊?你就根据你所知道的说说看,我倒想听听。你无毛的嘴里的风水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横在了康康的面前,似乎康康不说出点什么来就绝不放过的架势。 “奶奶,对不起,我真是瞎说的,您就别往心里去了!”康康继续腼腆地挠着头说。 “瞎说也要说,你说了我也不生气,你不说我倒生气了!”老太太的样子突然像个会赌气的孩子,骄横无理却又有几分可爱。 “那我真说了!”康康只好嘟着嘴说。 “就我看啊,这房子过于陈旧。太陈旧的屋子不利于住人,因为毫无疑问。里面怎么说也死过人。死过人的房子怨气太重,久住则易受到不好的影响。”康康慎重其事地说了起来。 “然后呢?”老太太认真地看着康康。听他继续往下说。 “这楼房太靠河边,潮湿过大,阴气太重,属阴煞之地,久住这里的人轻则运势低落,重则大病丧身。另外,这屋不当阳,太暗,暗宅容易招邪;属阴气过盛,阳气不足之地。还有这房子孤零零的,属于孤宅,孤宅人少阴气胜,也不利于人。况且,这屋紧靠深山恶水,容易聚集死于意外的孤魂野鬼,易招邪物。” “哈哈哈!”老太太用手敲了一下康康的脑门,“没想到你还真谱得八九不离十啊!” 老太太这一说还真让几个孩子纳闷了起来,“那奶奶知道这房子是不利于人居住,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呢?”袁多多困惑地看着老太太问。 “我啊,就喜欢住在凶宅里!”老太太呵呵地笑着说。 孩子们百思不得其解,互相瞧了瞧,又看了看老太太。 “没错,我就是喜欢这个地方,安静不受人打扰!” “可你就不怕……?康康纳闷地看着老太太。 “呵呵,别人怕的我都不怕,不瞒你们说,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有人劝过我,可我就喜欢这地儿,别人不能住的恰好我就适合住。” “这……”杨术也感到不解极了,他开始怀疑老太太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老太太接着神秘兮兮对说道:“这房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以前也有人不信邪,搬进来住不到一个星期,就搬走了……呵呵呵!”老太太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这楼房本早就要拆了的,可根本就拆不了,因为来拆房子的人不是机器坏了,就是刚要动手天上要么下大雨,无法施工,要么就是人突然肚子痛,痛得满地打滚,一来二去,只好放弃拆迁了……总之很邪乎的。” “那怎么有人还敢居住在如此邪乎的房子里呢?”康康接着问。 “我说过,这房子只有不一般的人才能居住啊!”老太太得意地说。 “奶奶的意思是您不一般啦?”钱杨接着问。 “那当然!”老太太的脸上有了骄傲的神色。 “奶奶有什么特异功能吗?”魏小宇俏皮地问。 “最起码,邪恶的东西都难靠近我。” “啊,您就是大家说的高人!”杨术恍然大悟,看着老奶奶兴奋地说。 “谁说我是高人啦!”老太太脸上始终有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看来,我们找对人了,奶奶,我们来就是要找您的,您能帮帮我们吗?” “呵,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快离开这里,我老了,帮不了别人啦!”老太太脸突然一沉,说完径直地走向了那栋邪乎的楼房,消失在了楼梯口。 “这可怎么办呢?这老太太看来是个特自私而且坏脾气的老人,刚才还谈风水谈的乐哈哈的,转眼听说有事相求就变了脸了。”康康沮丧地说。 “我们就守在这,她不帮我们就不走!”杨术坚决地说。 “什么?住在这里?这可是凶宅啊!”魏小宇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着杨术说。 “别说是凶宅,就算是鬼屋也要住!”杨术说完,率先走向了那间楼房。 其他几个孩子只好跟在他的后面走进了那间显得特别阴森的房子。 这楼房是那种老式的三层楼房,木制的楼梯破烂不堪,踩踏在上面发出的响声十分的别扭和不舒服。灰乎乎的墙上被毛笔写的、刀刻着的斑斑的怪异图案让人心里也疙疙瘩瘩的。 一二层的房间都是空着的,门都没上锁,推开房门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房间都是空荡荡的,甚至都好像被人特别地打扫过。 三楼的楼梯口有一扇门把孩子们拦在了门外,任孩子们在外如何地拍门,里面的老太太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杨术看了看天,发现天很快就要暗下来,他决定就住在二楼的房间里,等待着老太太答应帮助他,他才肯走。 一般阴气浓重的地方,必有异常,但这栋楼四周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家在长长的走廊里走来晃去,想惊动楼上的老太太,但老太太耳朵聋了似的,根本不闻所动,天开始黑了下来,大伙只好无奈地寻找一处房间休息下来。 就在大伙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听见了楼下有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幽深地下道 脚步声“咯噔”“咯噔”地顺着木楼梯上来,在走廊上毫不迟疑地穿行,走进一间间屋子里,然后又走出来,最后来到了杨术他们居住的屋子外。(..info) “是谁?”在脚步声来到屋外感觉有人就要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杨术大声叫道。 脚步声突然就停止了,外面瞬时变得一片安静。 “你是谁?站在门外干嘛?”钱杨也对着门外大声叫道,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屋外的声音没有返回去,也没有再进来,在屋外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这让几个孩子都感到莫名其妙。 “奇怪了,难道是那个老太太?可为什么不出声答应我们呢?魏小宇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才十点三十五分。 “出去看看!”杨术说完,从木板上爬了起来,来到房门那里,猛地拉开了门。 秋天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漆黑的走廊上却没有任何影子。 “咦,找地缝钻进去了,怎么屁影儿也不见一个?”跟在后面的魏小宇左顾右盼着叫嚷道。 “别管它,关上门,继续休息。”杨术说完吆喝大伙进屋关上了门,又重新躺在地板上继续休息。 “咯噔”“咯噔”,脚步声又在屋外响了起来,这次的响声像是对屋里人的一种挑衅,先在木板上跑出两三步接着跳了起来“蹦”地一声又落在了地板上,像有人在外面玩跳高运动似的。 “你是谁?有病呀?”袁多多隔墙大声骂道,“练习跳远么到运动场上去,别到这破楼上捣腾,楼被你弄垮了楼上的奶奶跟你没完。” 屋外的声音这次却没有被呵斥住,反倒跳得更欢快了。杨术坐不住了。提起魔杖,捏手捏脚来到门边,再次猛地拉开房门。 倏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飘了起来,从走廊外飘了下去。 杨术追到走廊那,探身往下看。只见黑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藏进了一楼的某个房间里。 几个孩子跟在杨术的后面,下到一楼,走进了黑影刚才消失的房间里。 老天爷,这哪里是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垃圾场,房间里堆满了许多废弃的物件,空气中充满了蔬菜腐烂的味道,黑暗令人像走进了某处原始荒蛮。乱七八糟的废品堆砌成了一堵走不出去的高墙。 在魔杖的微弱光芒里,一架烂风车的下面,他们看见了一个空洞,探头往洞里看去,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感觉下面是一道深不可测的阴沟。 “回去吧!”魏小宇紧了紧身子,对杨术说。“我们没必要和这个黑影纠缠。” “或许是老太太对我们的一种考验呢?下去试试,抓住那个黑影。也许对我们的破咒行动有利。”杨术有一种感觉,这应该是他们破咒行动中需要经历并克服的一个障碍。 毕竟是破杨术家的咒,杨术在之前帮过大家的太多,现在轮到完成他家的任务了,如果大伙退缩,这真说不过去。大伙一致听从杨术的意见。想法逮住那个莫名其妙地出现的黑影。 “噗通”“噗通”,他们一个个往洞里跳了进去,纷纷落到了地上。 孩子们发现,他们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脚底沟壑纵深。重林叠嶂,他们说话的时候,可以听见四面昂昂的回声,感觉像掉进了某处幽深的山谷。眼前是密不透风的藤林,再亮的嗓门,发出的声音都像被一床厚重的被子给捂住了似的。他们对着四面大声吼叫,仍然只能听见几下弱小的回应,感觉满坑满谷都有蜜蜂的嗡嗡声。 大伙的心都提到了喉咙顶上,感觉像走进了一片洪荒里来了。 “杨术,要不,我们回去吧?”魏小宇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着,他实在无力再往前迈一步。 “你自己回去啊,还不如娘们,看看钱杨和袁多多,她们哪像你一样畏畏缩缩的?”康康使劲拽了魏小宇一把,“走,这么多人还怕什么吃了你不成?” 在无边的黑暗里,沿着地道,他们需要做出各种攀爬钻跳的姿势,在地势一会上升一会直下的地道里艰难地行走着。 “杨术,可否歇歇一会儿?我累的快不行了!”魏小宇喘着粗气,靠在一边的石壁上,半吊着身子软塌塌地说。 “那就歇会儿吧!”杨术陷入一种紧张而又亢奋的精神状态中,眼睛努力往压迫着人的没有尽头的幽暗中打探着。 “这样的寂静和黑暗让人要疯了,钱杨,要不,你唱首歌来缓解一下压力吧?”袁多多也喘着气拉着钱杨的手说道。 “啊,我还往哪里使出力气来唱歌啊,累的嗓子眼都快着火了。” “嘘---”康康作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大家屏息聆听,黑暗里传来一阵古怪的轰鸣,惊得几个孩子拥着一团。 似乎就近在咫尺,有一片迟滞的沉闷声响从旁边的地上滚过,突然他们都听进了一声尖利的惊叫,像某个女子遭到突然的迫害发出的惨烈叫声。 “你们听,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钱杨压低嗓音说道。 有低低的哀号声传来,持续了一小会儿,渐渐地又消失了。 地道里又归于寂静,魏小宇已经是大汗淋漓,跌靠在杨术的身上。杨术一只手紧握着魔杖,一只手搀着魏小宇,靠在石壁上,大伙都紧张的不能动弹。 “要不,我一个人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术开始缓过神来,“你们就在原地等我吧!” “不行,一起去!”康康急了起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别忘了人多力量大啊!“ “那就继续走吧,我们非不可弄清楚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术说完,开始往前挪动步子。 大伙只好跟在他的后面一步步朝着黑暗中走去。 黑郁郁的地道里开始能看见一丝丝光影,里面依稀可辨一根根耸立着的石柱,石柱下滚落着一团团像头颅似的东西,光影里,石壁上雕刻着一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像某种神奇而怪异的力量,抓挠着几个孩子的心脏。 ---没有任何动静,脚下的土开始变得松软,还伴随着腐叶的腥臭味,他们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踩在稀烂的淤泥塘里难以拔出来的那种艰难,刚才的脚步声变成了悉悉索索的稀泥与鞋子摩擦出的声音。 “前面会不会是深潭,小心我们都陷进去了。”袁多多费力地拔出自己的左脚,有些站不稳地对着大伙说。 杨术摇摇头,“不可能,这应该是这间破楼山坡上面流下来的雨水形成的水窝。” “啊,快看,那是什么?”眼尖的钱杨首先看见了前面----他们还没经过的泥地上,有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脚印的旁边有深褐色的点点血迹,血迹合着脚印朝着洞的前方延伸而去…… 他们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艰难地急走起来。 “啊,不!”走在前面的康康猛然顿住了。他的脸上混杂着恐惧、悲伤、神秘莫名的样子。大伙往他盯住的方向看去,都惊得腿一软,差点瘫在淤泥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沉重的疑惑 前面的一个巨大的凹形岩石下,由上百只蜡烛燃烧着照亮的一片光明里,他们看到了久违的林恩主,他的表情狰狞而阴沉。在他前面的一张石头雕刻成的方形桌上,摆放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眼睛大睁着,被割裂的脖颈处还在有小股的鲜血不断涌出,涌出的鲜血在桌子上漫开了一片不大的、深褐色的血泊,那颗人头正是他们在白天见到的那个老太太的。 在林恩主的前方,地势的低洼处,跪着好几百个人,他们正向上方的林恩主叩拜着。 孩子们都呆立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无法动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恩主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地道里回荡,烛光被震得一片闪烁。 “想背叛我,你们都看好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林恩主用手拨弄了一下披着的黑色斗篷,把一只脚搭在了那颗头颅的旁边。 “所有到过我的地盘训练过的人,除非你们选择死亡,否则谁都别想逃脱我的控制,像她,我辛辛苦苦地教会了她破咒,法术高明了,就无法无天了,想脱离组织,脱离我的掌控,就只有落得如此的下场!”林恩主一边说着,一边凶狠地看了看那颗头颅。 “别听他的,这个恶魔,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的目的就是利用我们人类遭遇不幸时力图在精神上找到寄托和帮助的弱点,控制住我们,颠覆人类对科学的信仰,我算是……”头颅开口说起话来。 “砰,”那颗头颅还没说完,林恩主从腰间抽出魔杖。用力在头颅上一击,头颅顿时皮开肉绽,像一个被棍子击碎的西瓜,肉汁飞花四溅。(..info) 眼前的一幕看得几个孩子心里怦怦直跳,他们大气也不敢出,躲在黑暗里。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杨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康康的喉咙干涩,颤抖着声音低声问杨术。 “先别作声,看看情况!”杨术悄声说。 “这老巫婆,想和我斗,吃了豹子胆了!”林恩主显然特别地生气,在桌子旁走过来走过去,鞋子上溅满了碎肉末。 “今晚就到此为止,我说的话请各位记住。你们也看到王老太太的下场了,不想死的很惨,就别想着退出,散会!”林恩主魔杖一挥,跪着的人纷纷哆嗦着身子站了起来,默默地向着地道的这边走了过来。 “快走,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杨术对着伙伴们说,接着几个孩子快速地退出了地道。 孩子们躲在破楼前围墙的一堆阴影里。看到了从地道里走出来的人群,人群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白茂林。 等人群离开后,杨术他们才慢慢离开了那栋破楼,走在了凄清的大街上。 “啊,吓死人了,到底发生什么啦,那个王奶奶死得好惨。林恩主怎么这样残忍呢?”魏小宇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声音还是抖着的。 “我也搞不懂,王老奶奶究竟做了什么违背林恩主意愿的事呢?遭到了林恩主如此的惩罚!”钱杨也困惑着说。 “是啊,还有,惊动我们的那个黑影究竟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是不是故意想把我们引到那个地方看到地下道里发生的事呢?”袁多多也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杨术也感到特别的困惑,他一路都沉默着,伙伴们的疑问同样也是他的疑问,林恩主究竟有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王老奶奶只剩下一个头颅了,却还拼尽最后一口气,似乎想揭露林恩主的某种目的,可是,却遭到了林恩主极为惨烈的制止,林恩主一定有着一个什么最大的阴谋? “走,去白爷爷家去,或许从他的口中我们能找到答案。”杨术突然想起刚才看到了白爷爷,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是啊,刚才我看见了白爷爷,找他去!”钱杨符合道。 孩子们一路飞奔来到了禅林街,刚到白茂林开的棺材铺那里的时候,恰好看到白爷爷正闪身走进门内。 “爷爷,等会!”钱杨大声叫道。 白茂林听见有人叫他,从门缝探出了头,看见是杨术他们几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啊,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干嘛?”白爷爷从门里走了出来,街灯下能看见他的脸上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 “爷爷,我们找您有急事要问。”杨术第一个跑到了白茂林的面前,闪身挤进了门里。 “我说你们深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干嘛?快回家睡觉去了。”白茂林说完,就想把杨术推出门外去。 此时,钱杨也几步蹿了进来,撒着娇叫道,“爷爷,您不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吗?我们就想和您聊会天嘛!” 白茂林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上,闪身把几个孩子让进了屋里,关上了门,把孩子们带到了最里面堆放棺材的屋里,坐下来,说道,“说吧,这么急,有什么要问的?莫不是又需要我帮忙破咒了吧,我上次可说过的,那是最后一次了,这次死活不会在帮你们的了。” “那林恩主会饶过您吗?”魏小宇突然冒失地说。 “你,你这孩子什么意思?什么林恩主?我不懂!”白爷爷的脸上突然僵硬了一下,刚才被抹掉的汗珠又从皱巴巴的脸上渗了出来。 杨术见魏小宇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也没必要在隐瞒什么了,就开门见山地说,“白爷爷,实不相瞒,刚才在地下道里发生的一切我们都亲眼看见了,我们是真想知道林恩主到底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残暴地对待那个姓王的奶奶?您就告诉我们吧!” “啊,你们都看见了?”白茂林感到特别地震惊,“你们不要命了吗?怎么那种地方都会去到?” “爷爷,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只是想到那里求王奶奶帮杨术家破咒,谁知遭到了王奶奶的拒绝,我们想呆在那个地方用诚意打动王奶奶,可谁知深夜一个黑影把我们引到了地下道里,所以就把里面发生的事看到了。”钱杨蹲在地上扶着白茂林的膝盖说道。 “黑影?”白茂林皱着眉头喃喃道。 “是呀,那黑影像是故意弄出响动吸引我们注意似的,在我们的屋前蹦蹦跳跳的做运动,等我们追着出来的时候,他就把我们带到那个地方了。”魏小宇忙着解释说。 “那一定就是王茹英了!”白爷爷若有所思地说。 “王茹英?王茹英是谁呀?”杨术问。 “就是你们想要求助的王奶奶,唉,她死得好惨,本来她可是林恩主的得意门生,是有名的破咒高手,可就因为不愿意参与到林恩主计划的阴谋中来,所以,所以,我估计就是她想让你们揭穿林恩主的阴谋,在自己被处死的时候,灵魂脱离躯壳的那时候故意把你们引到那里去的。”白茂林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旱烟袋,裹了一卷烟叶,擦亮火柴点燃,“吧嗒”地抽了起来,孩子们的脸在一堆腾起的烟雾中模糊了起来。 “可是,林恩主在搞什么阴谋呢?您怎么会加入到他的组织中去了?”杨术始终弄不明白,他想要从白爷爷的口中知道林恩主所谓的阴谋。 “我怎么会加入到他的组织中?呵呵,杨术,你还不明白吗?事实上,你们自从踏上异界领土的一刻,你们就已经成为林恩主控制着的一员了,也就是说,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啊!”几个孩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解地看着白爷爷。 “不明白是吧?呵呵,等你们把所有的咒破完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了。天已经很晚了,回家休息去吧!”白爷爷下起了逐客令。 “可是,爷爷,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 “回去吧,我已经告诉你们的够多了,还想见到我这老骨头多活几个年头,就别再问下去。”白爷爷突然生起气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吆喝着把孩子们赶到了门外。 来到街上,已经是凌晨,杨术的心头像压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得每迈出一步都很艰难。(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噩梦方醒 就在杨术他们走到禅林街的尽头,大家站在十字路口相互告别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空中有一团黑影闪过。。。看最新最全小说 “咦,大家快看,那是什么?像一只黑色的巨鸟!”钱杨转身看向那片一闪而过的黑影。 大家顿时看到一团黑影快速从他们的身边飞过,接着在远处白茂林爷爷家的棺材铺那里消失了。 “不好,快去看看!”杨术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几个孩子急转身朝着棺材铺子奔去。 刚到紧闭着的大门外,他们就听见了门内传来了说话的嗡嗡声,杨术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清楚任何只言片语。 他们用劲推门,门却推不开,最后,他们在门旁边的围墙下面,找到了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子的缝隙,钻了进去。 “我看,你只有得到和王太太一样的下场了!”林恩主站在离白茂林几步距离的地方,用魔杖指着白茂林。 “呵呵,你这个害人的妖魔,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你已经害了我的一生,让我一直以为人类的不幸真的是鬼怪在从中作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这恶魔亲手导演的,害得多少人在惶恐中度日如年,不用科学的手段保护自己和家人,而听信了你那些骗人的把戏,我这把老骨头了,死了也没什么,不过,你的阴谋休想得逞,一只耗子,想要统治人类,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吧。”白爷爷拿着旱烟袋,嘲讽地看着林恩主。 “你一个人的背叛,又能说明什么呢?别忘了跟着我的那一批人,另外还有千千万万的遭遇过生活中各种意外和打击的人,他们不都在寻求着神灵的帮助。找寻着平安的出口?只要生活继续,不幸和苦难就不会停止,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的不幸稍加大那么一点,让他们把偶然看成是必然,哈哈哈,我的人从中一蛊惑。我们的思想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们的思想,到时候,还有什么狗屁的科学,人类只会忙着在自我救赎的作为中土崩瓦解,我控制住他们的那一天不就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可惜你这老东西什么也看不到了,现在我就送你到化着尘埃的路途中去吧!” 林恩主一步步靠近白茂林,魔杖挥到了他的头顶。 “慢!”杨术纵身从黑暗里跳了出来。 “杨术。别过来,去联合人们来消灭这个魔头,所有的破咒都是谎言,是这魔鬼故意安排的,他想要毁灭人类对科学的信仰从而统治人类,你们赶快逃…… “轰隆!”杨术看见一道强烈的火焰从林恩主的魔杖里喷射而出,火焰在白茂林的头顶猛烈爆炸,他的头颅瞬时在空中消失,身子扑倒在了地上。 “白爷爷!”钱杨和其他几个孩子忙跑到白茂林的尸体旁摇晃着他的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你。原来你是一个恶魔!”杨术面色苍白,愤怒地看着林恩主。 林恩主眼中黑芒一闪。嘿嘿怪笑道:“你错了,杨术,他只不过是咎由自取,他和你一样本是我的徒弟,但从我这学会破咒的法术之后就无法无天,违背法规。乱用法术,所以理应受到我的惩罚。” “你还要继续装多久,你的阴谋我们全都知道了,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杨术对着林恩主举起了魔杖。 林恩主不屑地瞪了杨术一眼,语气凌厉地道:“希望你放聪明点。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忘了,你家的咒可还没破呢?难道你想家破人亡?。” “你一直打着帮助人类破咒的幌子,想要统治人类的思想,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的白日梦该醒了!”杨术用魔杖指着林恩主,念出了咒语,“咪哩咪哩噢,奇兽怪虫死翘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恩主轻巧地避开魔杖发出的电光,随即阴冷地道:“杨术,真是小孩子,哈哈,别用和我学会的这种雕虫小技对付我好不好,看来你是真明白我的用意了,是的,我的确是利用了你们人性的弱点,胆小怕事,遇到不幸就盲目迷信,求神拜佛,可这没有错啊,地球灾难增多,人类信仰迷失,少部分拥有权势的人掌控着多数人的命运,多数人过着担惊受怕、人心惶惶的日子,不把希望寄托在祈求神灵保佑的心灵安慰中度日,那又能怎样呢?这是大势所趋呀,所以,放聪明些,孩子们,加入到我的组织中来,我的队伍逐渐壮大,等大家都看淡了名利,无视物质的追求,天下不就太平了吗?” “我不知道你这些狗屁的东西,我只知道你一直在欺骗着我们,害我们从一出生下来就过着不正常的生活,害我的伙伴为了破咒而失去了生命,你这魔鬼,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杨术再次对林恩主举起了魔杖。 “看来,你是真的执迷不悟了,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白爷爷吧!也好你们在前往阴间的路上可以相互照应。” 此时,天空中涌来一片黑云,黑云里腾地蹦出一个巨大的人影来,落在了杨术和林恩主之间。 “耗子,岂有此理?” 只见林恩主身子一哆嗦,沉声道:“武天?” 叫武天的人眼神凌厉,声若洪钟,冷傲道:“不错正是我,想不到你一只耗子,不在天宫里好好呆着,来到人间来危害人类,你是吃了豹子胆啦?” 林恩主语气虚弱地问道:“你知道?” 武天冷笑道:“我自然知道,当年你被玉帝甩了下来,就不见了踪影,后来他派我寻找你多年,仍然毫无音讯,今日巡视人间,想不到居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恩主眉头一扬,全身气势突然爆涨,瞪着武天道:“我不回去,我现在的武力已经今非昔比,你就回去禀告玉帝,说寻不到我,我们也就相安无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那今日我武天倒要亲自试一试,看一只耗子的武力究竟会有多强?哈哈哈哈哈!” 林恩主突然魔杖一挥,一股黑色的电流飞出,瞬间就化为一梭子漆黑的锋利飞刀,朝着武天的胸口袭去。 武天纵身躲过飞刀,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孩子们说道:“你们避往一边,让我依法把这耗子拿下!” 孩子们见到飞刀呼啸着击倒了棺材铺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他们纷纷蜷缩着身子退到了白茂林堆放棺材的屋子里。 武天无畏一笑,淡然道:“别担心,我要是连他都应付不了,就枉为天将了。”说完马步一蹲,整个人就那样静立着稳若磐石,周身七彩光环盘绕,耀眼的光芒如万千的光翼凭空而现,将棺材铺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昼,那威慑天下的气势足以震荡九州,撼动山河。 林恩主吓得后退几步,又举起魔杖,念出咒语,电光凝聚着强大的力量,朝着武天横扫而去。 眼看那强劲的一击就要和武天的身子相撞,武天突然伸出双掌,迎面去接住那股魔杖发出的力量,手掌和力量摩擦,飞溅出的火花幻化成耀眼的光点,像电焊时射出的火花扩散于四周,然后落在了地上,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逼得旁边观战的孩子们都闭上眼睛,不敢看到那刺眼的景象。 看到自己的一击对武天没有任何的伤害,林恩主心头大震,武天的实力,的确比之他想象中的要强大。然而事已至此,他只有硬着头皮硬拼一番了。他干脆纵身一跳,靠近武天,手中的魔杖朝着武天的头顶猛烈劈下。 武天看到这只耗子太自不量力,邪异一笑,头朝着林恩主的腹部一顶,把林恩主顶出了几米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着,武天眼中神光一闪,从衣袖里抖落出一只笼子,语气秉烈的道:“耗子,快主动钻进你的笼子里吧,免得我亲自动手,别忘了逆天者亡的道理。”说完右手前伸,把笼子丢到了林恩主的身旁。 林恩主警惕地看了看眼前的笼子,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孩子们,脸上露出难堪和尴尬的神色,有些举棋不定。 武天似乎明白了耗子的心事,语气缓和道:“快进去了,那本来就是你的家,回家有什么错,怕的是犯了错而不能回家。” 林恩主迟疑着身子一抖,变成了只仓鼠,自个儿钻进了笼子里。 武天走过去,笑着提起笼子,纵身一跃,进入一片黑云里,黑云载着他慢慢升入了空中,消失在了孩子们的眼前。 凌晨的街道开始有早起的人影,他们开始为一天的生活而奔忙。杨术、钱杨、康康、袁多多、魏小宇五个孩子走在秋天清晨的大街上,他们的心里有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从云里坠落到地面上的那种踏实感,闻到从早点铺里传来的火烟味,他们都感到了人间的亲切,秋天凉爽的风拂面而来,但他们的心里是温暖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