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拽不可,夫君树下好乘凉》 000 红果果的穿越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浴室里传来女子歌声,虽然有些走调,但那声音还是很能接受的。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白花花的手臂,真的是白花花的。雪白的泡沫包裹着,白花花。 “我爱洗澡,好多泡泡…”浴池里因她的搅动飘舞起来的泡泡,倒影在女子的墨色瞳孔里,笑意漫洒。将手臂泡进水中,不停的搅动着,直到手臂传来一丝酸意。 “美人鱼,想逃跑~~”双手合十,化作一只娇俏的鱼儿,钻进了水中。 浴池不大,但也不小,足够子若游两下。 “噗噗噗――”因热气泛红的嘴唇,口中吐出钻进嘴里的洗澡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甩水,泡沫顺着手臂的轮廓滑下,露出娇嫩的肌肤。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跟着嘴里的调子,上下挫揉,又挤了一把沐浴露,她一定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 今天,是沐子若与大明星水寒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水寒特意请了假跟子若来到国外的度假胜地享受美好的二人时光。 因为水寒的身份特殊,两人在脑残粉以及八卦狗的明追暗跟的亚历山大下,不得不谈起了特工般的底下恋情。 难得躲过了各种追捕,甩开了各种狗腿子,两人终于有了甜蜜的二人空间,子若当然要抓紧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牢固,坚不可摧。 要知道,水寒经常与各种女神级别的女星合作,更有合作公司的各种名媛,所到之处,可谓是全场女性,下至满月女婴,上至八十欧巴桑目光集中的焦点人物。 桃花眼一扫,各种秋波荡漾,可谓是桃花立马朵朵开,其速度堪比开花催化剂。 在子若正式认识水寒四年来,她可是撞见不少令人狂喷鼻血的场面。 赤身美女,身材魔鬼,皮肤堪比某代言脱毛膏女星,搔首弄姿,连生为女子的子若都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水寒楞是跟没事儿人一般,温度一如既往的能为水果保鲜,直接打电话,让保安扔了出去,顺带叫人把屋内所有东西换了一遍,包括墙纸,尽管是半夜12点,尽管那只是只住两晚的酒店。 安排妥当后,就去那30平方的浴池泡了一个小时。 特么的,那你怎么半夜跑去男银房间瞧介样大尺度戏码? 子若答,偶在隔壁,听见动静,本着撰稿者的敬业精神,特去围观。 作为水寒所属公司的兼职编剧,两人合作不少,但交流甚少。却巧合的多次撞见之类事情,子若也见怪不怪了,甚至把有些桥段写进了自己的小说里,且批语道:面对如此美人木有扑上去的男人,一是无能力,二是基佬,三是女穿男。 然,一日,这小说被公司看中,签成剧本,送到了水寒的手里。 水寒直接敲响了酒店隔壁子若的房门,待子若穿着睡衣,头发散乱,口含牙刷打开房门,水寒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待子若从呆愣中醒来,已经是被水寒扔到了g上,堵上了她满是泡沫的嘴。 特么的,你不是不喜欢女银么? 特么的,你不是有洁癖么? 特么的,你吃错药了? 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你这女人有木有良心?” 然后,两人这样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一周年纪念日,她决定把自己彻底交给他,她确定,水寒这样处在万花丛中还身心清白的男银,只此一枚,过期就不候了。 伸手拿到浴池边沿放置的喷雾,这是自称阅男无数的死党加闺蜜慕七七传授助兴秘方,开森的往嘴里喷了两下,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喷了几下下,其次便是身上敏感处。 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为毛? 因为她就这么在浴池里晕了过去,慕七七忘了告诉她,这东西绝对是不能入口的,否则人就会短暂昏迷,只是沐子若这个吃货,就算知道了,也会好奇的吃一口。 第二天,新闻报报道出女子因泡澡过久,晕死在浴池中,后挖出此女是某知名网络小说家以及编剧。 一个月后,各大新闻报头条报道,水寒宣布身边十米内不得出现女人,即使是满月女婴,瞬间被冠上第一明星gay的称号,且粉丝大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于是,沐子若就这么红果果的穿越了,还好是魂穿,否则,好羞射! 001 这只大腿,必须抱紧 “我说了我不去,谁再劝我我跟谁没完!”什么风王爷的邀请,不去不去! “你要跟谁没完?!”熟悉的声音响起,沐子若终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露出一只娇俏的小脑袋,“爹~” 男子面目俊朗,不过三十开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实话,沐子若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身子的爹的长相跟这身子有半点想。 “你还知道我是爹?风王邀请,岂能推迟,过些日子,你可就要嫁入风王府了,进门之前便惹得风王不悦,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墨诗棋虽然是在训斥她,但语气却是语重心长的教导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还知道我是女儿?有爹把女儿往火坑推吗?”子若顶嘴,她才不要嫁,她心中的老公永远只有水寒,即使再异世,她也要为水寒守身守心。 “你的意思,是让爹去打皇家的脸,退婚去?”墨诗棋纵然脾气好,骄纵墨子若,但迂腐如他,怎能忍受女儿大逆不道的话语? 子若看墨诗棋真的生气了,两只眼睛讨好的看向墨诗棋,这可是她在这个异世丰衣足食的依靠,这只大腿,必须抱紧! “爹,不是还有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么?不对,四妹妹才十岁,丞相府与风王府联姻,又不是一定要我去!”这个三全其美的方法自她穿越而来,就已经提过好多次,可是每次都是惨败而归。 “你给我死了那份心,你要是不去,整个锦院的人全部二十大板!”墨诗棋很少罚下人,这是最后通牒了。 子若感受到香竹眼中的求助,只得应下。 素白绣花长裙,浅粉色的披肩,千万青丝挽成一个复杂的发髻,下方的打理整齐飘散过腰,浅白的流苏垂在左侧,搭配了同色的琉璃做耳坠。这张脸底子好,并不需要做过多的修饰,只画了淡妆。 身子的主人名为墨子若,是当朝丞相墨诗棋与原配沐锦落的女儿,是为嫡女墨家大小姐。及笄礼上,圣旨降临墨府,将墨子若许配给三皇子易凌风为王妃。 只是圣旨已下两年,易凌风却迟迟未娶。因为边关战事紧张,易玄德也忘了这事儿,于是墨子若这婚事一拖,就拖到了她十七岁。 那些个同龄的小姐,都已经为夫家生下一个孩纸了。 子若对着铜镜侧身照了照,这身子发育得不好不好,跟前世一样干瘪瘪的,真不造水寒是看上自己哪一点! 如果说是现在这副身子的话,子若一定会相信他是看上了这张脸蛋。十七岁的墨子若,已经张开了,在稚嫩与成熟之间,正是娇俏的年纪。 方才还略兴奋的小脸蛋,一下又跨了下来。水寒,你在哪里?快来救银家!嘤嘤嘤… “香竹~”子若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大丫头,不是这个孩纸滴话,估计现在这身子也等不到她穿越而来了。 “小姐,莫看香竹,您还是听老爷的话吧!”自家小姐自从一个月前晕在浴桶里醒来,整个人就大变样儿了,不仅懂得如何躲开二小姐三小姐的陷害,还重新得到了老爷的注意。 而且现在的小姐,脑子里满是主意,若不是她自小呆在子若身边,熟悉她的长相和身形,估计还以为换了个人。 不过,人虽然没换,灵魂却是换了一个。 002 谁是你姐姐 子若原本是想要香竹把她打扮丑一点,让那个易凌风退婚最好,可是那样会丢了丞相府的脸,说不定她又会被丢回以前那个小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啊~她可不要过那么凄惨的生活! 皇宫不必墨府,墨子若原本就鲜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顿时引起了子若各种好奇以及各种东张西望,因此也就引来了各种小姐看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目光。 子若自动屏蔽了系列不屑的目光,她不想生事,只是速战速决快快回到家里软软的大**上,继续睡觉。 只是,她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来找她。 “姐姐――”声音如清脆的铃音,甚是好听。 少女身着粉衣,领出绣有几只娇美的蝴蝶,随着少女的款款移动,栩栩如生。加之少女娇俏的面容,曼妙的身形,一时惹来不少嫉妒的目光。 子若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做了个对比。墨芷岚虽说才及笄,但那身材却不知比子若好了多少倍,加之那我见犹怜的林妹妹模样,令那碧落城的贵族公子争相提亲。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一声娇嗔,仿佛只是想姐姐了。 因为墨芷岚的原因,四处官家小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两人这里。 墨芷岚是墨二小姐,被她称作姐姐的人,也就是那墨家刁蛮任性的嫡女墨子若。 墨芷岚的话,一是告知了众人墨子若的身份,二是告诉众人,墨子若连皇室的宴会都敢迟来,其刁蛮可见。 可墨芷岚那不谙世事的模样,谁会怀疑她是有意让大家注意到墨子若呢? “谁是你姐姐?我娘就生了我一个!”子若直接躲开墨芷岚伸过来的小手,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对于她这样的小手段,子若才不屑于接招,要知道,不理她,她比什么都难受! 墨芷岚原本以为在这样的场合,墨子若会收敛一点,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一丝嫉恨从她的杏目中射出,但随即她就垂目收敛了神色。子若这样的行为,也达到了墨芷岚的目的。 在这些小姐心中,墨子若不禁刁蛮任性,还欺负自己的妹妹。 “芷岚,她怎么能这样说你?我为你讨个说法去!”说话的是陈大将军陈傲天的小女儿陈薇音,与墨芷岚素来交好,于是第一个出来为墨芷岚抱不平。 墨芷岚拉住陈薇音的手,声音中夹着一丝委屈,但有强装着压下去,“陈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之前在家里芷岚做错了事,姐姐是为了让芷岚记住自己的错误!” 围观的众人立刻明白了,这墨家大小姐真是容不得自己的妹妹,处处挤压,鸡蛋里挑骨头。虽然许多官家小姐都嫉妒墨芷岚小小年纪,才貌双全,但她在每次宴会或者是出游的表现,着实是无可挑剔的,就这样的人都能做错事,导致如此难堪的对待,那肯定是墨家大小姐故意为之。 加之墨芷岚那柔弱的模样,一下子,墨子若就成为了众官家小姐心中恶毒姐姐的代表。 陈薇音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墨芷岚的眼角,“以后有什么委屈不要对我藏着,姐姐可是视你为亲妹妹!” 周围几个素来与墨芷岚和陈薇音交好的小姐也附和了几句,几人待墨芷岚走后,低低商议一会儿要在宴会上让墨子若出一场大丑。 只不过,为墨芷岚出气不过是个幌子,要把墨子若从风王未婚妻的位置拉下了,才是真实的目的。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众觊觎风王王妃之位的小姐们,已经成立了抗墨子若统一战线。 003 你有病啊 据说这次的宴会是为了迎接得胜归来的北洛战神六皇子寒王易水寒,其实也就是变相的选妃典礼。易水寒今年也已到弱冠之龄,除了三皇子风王易继风迟迟未娶王妃,其他的兄弟,乃至八皇子都已经抱上第二个大胖小子了。 皇帝易玄德可是为六皇子操心得很,以接风宴之名选寒王妃。 子若当时听到这个名字还幻想过他是水寒为了她殉情跟随着穿越而来,也是她最终决定来这次宴会的决定性理由。 特么的,你不是为了不失去墨诗棋那只大腿才妥协的么? 子若囧了,不要戳穿好么? 墨子若虽然还只是风王未婚妻的身份,但这次却被特意安排与风王同桌,让子若心里好一阵纠结,最终还是在宫女的引领下,入了座。.info[] 易继风是个耐看的美男,五官皆是精工雕琢,肤白胜雪,其俊逸比那有古装第一美男之称的尧大大过之而无不及,要说那尧大大可是子若难得不吐槽的古装男演员。 要是有个闲钱,养个这样的面首也是不错滴!当然,这只是子若的歪歪而已。 易继风根本懒得看她,还特意拉开了与子若的距离,赤果果的嫌弃。 对于这样明明白白的嫌弃,子若也不放在心上,她也嫌弃他好么? 桌上各种美味已经扭着小腰向着子若招手,满满的全是勾/引,子若当然受不了美食的you惑,伸出爪子,就朝离得最近的芙蓉糕而去。.info[] 这时,她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墨小姐,王爷吩咐,不可失礼!” 子若抬起头看了一眼面貌还算俊朗的青衣男子,貌似是这风王的随从,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端坐的易继风,皱了皱眉,特么的,这么近,连话都让别人传达,真是没有礼貌。 子若扭头出声,拦下了青衣男子往后离去的脚步,“那个穿青衣服的,转告你家王爷,要别人不失礼,自己要先有礼貌!” 说完,一把抓起一块芙蓉糕,丢就了嘴里。 易继风离得这么近,子若说的话,字字传入他的耳中。青衣男子见自家主子没有任何指示,也就退到了王爷身后。 心中暗想,这样粗俗的女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家主子? 子若自第一口芙蓉糕开始,就开启了炫迈模式,根本停不下来,要知道她睡到下午才被拉起来穿衣打扮参加宫宴,早饭午饭晚饭都没吃,一定要补回来! 这样粗俗不堪的吃相,加之“吧嗒吧嗒”的咀嚼声,不多久就引来了周围嘲笑的目光。易继风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被这个粗鲁的女人给玷污了,于是将子若还没染指的最后一盘糕点,端到了他那边的桌角。 按子若手臂的长度,根本就够不到,于是直接站起来,朝着美食伸出了爪子。 易继风皱眉,再次端起那盘糕点,在子若快要抓到的时候,移开了,子若眼里满满的都是糕点,哪里注意到易继风的动作,只是觉得这糕点动起来了,于是侧身压到了易继风的左肩,探手去拿那糕点。 易继风感觉到脑袋上软软的触感,心中的怒气瞬间堆积到了火山口,火山奖立马就要喷涌而出! 一声尖细的声音立刻熄灭了这火山,“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寒王到——” 易继风立刻把手中的糕点放到桌上,起身行礼,子若的身子收到易继风起身的撞击,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皇上万岁,娘娘千岁,寒王千岁——” “啊——你有病啊!” 后者的声音比起前者的整齐显得十分突兀。 004 把皇帝撵了吧 龙威扫向子若,子若自动屏蔽,反倒拍拍屁股起身,走到易继风半躬的身子旁。(..info无弹窗广告) 易继风压根儿没有帮子若解围的意思,更是希望父皇趁机废除了婚约,哪只还没等到父皇开口,却等到了子若的一脚。 子若撩起裙摆,直接给了易继风一脚,易继风一时不妨,直接往旁边摔去。 “大胆!”龙威一现,怒气一显,众官员乃至小姐们,身子压得更加的低,以免成为被墨子若这把城门之火殃及的池中鱼。 子若被这声音一吓,屏蔽模式立刻接触,转过头来。 入目的不是易玄德那张年过四十依然保养得当的龙颜,而是他身旁的墨衣男子。(..info无弹窗广告) 眉目就若那水墨勾勒出来的一般,恣意流畅,桃花眼中,镶嵌着一颗黑宝石,五官俊逸,肤色只是略白,让那略显柔美的五官多了一份英气。薄唇未扬,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气。 嘤嘤嘤… 子若快哭了,不对,是已经哭了! 水寒啊水寒,你终于是跟来了! 裙摆依旧提起,不过这些提得更好,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裤,她一跃翻过案桌,大步跑向易水寒,那速度堪比奥运会场上的十米冲刺,虽然好像木有这个项目。 眼泪似乎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子若整个人就像一个无尾熊一样吊在了易水寒的身上,“水寒啊水寒,想不到你会为了我殉情而来啊,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人家好想你!嘤嘤嘤…你都不知道这里的人好坏好坏,都欺负我!还不给我好吃的!嘤嘤嘤…”以下省略一千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御花园此时除了子若的悲情控诉没有其他的声音,那些埋头怕没殃及的池鱼们,也好奇的微微抬起头用余光围观。 他们在等着,等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被寒王一掌拍飞。 要知道,自小在军营长大的易水寒最讨厌女子的亲近,包括是他称作母后的皇后南宫宓也要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否则他就会忍不住把她扔出去。 可是,整个御花园依旧是子若的声音回荡着,并没有预料之中女子被拍飞的惊呼声。 事件的男主人公此时已经呆住了,在子若离他又两米远的时候他就准备拍飞她,可是当子若抱住了他,他都没有下手,反倒是对于这样的亲近,不排斥,好像很习惯这样的亲近一样。 率先回过神的是皇帝易水寒,不愧是一国之君,点赞! “给朕下来!”他对于易水寒没有拍飞的行为表示很疑惑,也很不赞同,不管是哪个男子,都无法容忍女子如此放荡的举动,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嫂子。 “水寒,这个人好凶,我们把他撵了,你当皇帝我当皇后,然后生一群皇崽子好不好?不行不行,当皇帝你要娶好多小妾,还是不要了,我们闯荡江湖去,记得以前我给你说的…”子若又紧接着开始控诉,殊不知易玄德的脸已经黑得近似黑炭。 “来人,把她拿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深陷寒王于不忠不孝不义的地步。 “嘤嘤嘤…他欺负我!”子若继续控诉着,可是自己抱着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抱错人了? 正准备抬头确认的时候,一只手提起了子若的后衣领,将她往旁边,轻轻的扔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 子若一脸委屈的看着易水寒,樱红的嘴唇高高的翘起,然后直接坐在地上蹬腿撒泼,“人家刚才摔了一跤屁股还痛,你还扔我,你个坏银!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面,喝粥没有肉,吃饭没有米,开车没有油…” 不远处的墨诗棋扶额,老天,能把这个丢人现眼胆大妄为的货给收了么?早知道他就给她称病,不带她来了,忧桑中。 005 能换句台词么 “大胆!”易玄德再次怒吼,企图用龙威让她闭嘴,可是这刚刚才被点赞的皇帝忘了一个事,要是他的龙威对她有用,恐怕她早就闭嘴了。 子若也哭够了,泪眼婆娑的看向易玄德,“你能换句台词吗?编剧无力我给你改!” 易玄德释放自己的天子威压,眼神凌厉的看向子若,后者回应他的只是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惧意,多少年,他没有看到过这样清灵透澈的眼神! 墨诗棋匍匐在地,“小女无礼,请皇上恕罪!” “作为臣子,没有君主发话就开口,你才无礼!”子若甩给墨诗棋一句话,直接屈膝,环抱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前后轻轻摇晃。 “那你得到朕的允许了吗?”易玄德不满的看着子若的行为。 “我又不是你的臣子!”子若随口答道,没有起来的意思。 易玄德挥手,“把她拿下!” 侍卫早就闻声而来,将子若围住,一人伸手去拉她。 子若拍开那只手,侍卫没想到子若的力量那么大,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子若依旧赖在地上,她要他给她道歉,否则休想她起来。 要知道子若可是有胃病,坐在地上沾染了寒气对身体不好。 “居然赶反抗,把她抓起来,关进天牢!”易玄德吩咐后就在皇后的搀扶下向主位走去,易水寒看了子若一眼,也跟了上去。(..info) 感觉到易水寒气息的远去,子若的泪水喷涌而出,他不是他! 虽然早在扑上去那一刻,陌生的感觉就让她知道了,但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他是那个给他万千温柔却拒他人万里之外的水寒。 侍卫得了令,一齐去抓她,子若正在气头上以及忧桑中,正需要发泄,双手忽的支地,整个身子倒立,双腿旋转,周遭的侍卫依次倒地。 “大胆!” 子若额上三根黑线飘过,皇帝只有这么一句台词么? 皇后南宫宓凑到易玄德耳边说了什么,易玄德又说,“臣女墨子若,你可知罪!” 子若此刻叉腰站立,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你说的,是我?” 易玄德感觉胸口一阵闷气上升,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指着墨子若道,“来人,把她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普通女子五十大板,这是要掉半条命的节奏啊!要不是墨子若身份特殊,换个平常的千金,估计这时已经被拉下去 咔擦了! “你凭什么打我?”子若高傲的抬头,脸颊还挂着泪珠。 负手而立的易水寒细细的打量她,一双含怒气的桃花眸子,右眼角一粒浅色的泪痣,粉面含桃,脸颊因生气婴儿肥显现了出来,集娇媚与俏皮一身。一身素白色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的弧线,略显干瘪却气质天然。 在他人眼中粗俗的叉腰,却是可爱得很! 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就凭朕是大洛的天子!”不得不说,这现实版的皇帝,可比电视剧里演员演的有气场多了! 可是生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子若,自小受到马克思主义的熏陶,对于这样的等级差异,不屑可是多过惧怕好多倍。 想当初,有水寒**着,她可是打了不少千金大小姐,还害得不少所谓全国几强的公司集团纷纷倒闭。 水寒除了是大明星,还有其他的身份。子若不问,水寒也不说,只是默默的保护着她。 不过一年,子若的骨子里嚣张跋扈的天分被彻底的挖掘了出来。 006 我不是墨子若 “你是大洛的天子没错,我又不是你大洛的子民!”子若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也不管是否会把祸水引到墨府,反正有人会给她收拾烂摊子,至少她的习惯是这样的。.info[] “死到临头,还出言狡辩,你真当你无法无天!”易玄德怎能容忍一个小小的女子挑战自己的龙威,该死啊该死! 作为一个皇帝,这点抑制力都没有,子若对他仅剩的那点崇拜也烟消云散了,食指挠了挠脸颊,风已经把泪珠吹干,泪痕贴在脸上,融合了那些脂粉,痒痒的。 “那个,大洛天子是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墨子若,或者说我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墨子若!”子若耐心的解释道。 这种事情,前所未闻,易玄德皱眉,早些年他也见过墨子若,是个规矩内向的孩子,跟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气质完全不同,这看起来,倒像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就是她所说的灵魂不同? 易继风原本依旧垂着头,打算置身事外,尽量不让子若这泼脏水染到他的身上。这时候闻言,抬起了脑袋,细细打量起来。这个墨子若,确实跟印象中的不同。 子若摆手,“你们别乱想,我不是什么你们想的脏东西!我只是在我那个世界死了,然后刚好这个墨子若也死了,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的灵魂就进了她的身子。” 易玄德舒了一口气,“平身吧!” 已经跪麻的众人立刻起身,不少人因脚麻撞到了一起,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 若是以前易玄德是不能容忍这样的,只是今天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自称换了灵魂的墨子若身上了,“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我们那里呢,没有皇帝,没有等级差异,人人平等!” 易玄德皱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我们那里呢,科技发达。根本用不着什么蜡烛,直接用电,一开灯,整个城市,夜如白昼!” 易玄德眉头更深,就算把所有的蜡烛点上,都不可能! “我们那里呢,根本就没有马车这种落后的东西!就算是自行车也比马车快,更不用提汽车、火车、飞机、飞船、 航空母舰…” 比马车还快,不就只有千里马么? “总之呢,你们这里太落后了!”子若一脸的嫌弃。 易玄德两道眉毛都快要揪到一起了,陷入了沉思。其实他凌乱了,少年时期,他也闯荡江湖,登基后,也关注天下奇事,自以为无所不知,可子若说的,他怎么一句都不懂。 众人面面相觑,神马东西?于是众人跟着皇帝,一起在微风中,凌乱鸟! 墨芷岚眼眸微沉,难怪她整个人大变样?还是说她只是在故作姿态,吸引王爷和皇上的注意? 皇帝没说话,子若也没说话,空荡荡的御花园里,只有微风擦过花朵和树叶的声音,这时清脆如铃的声音响起,“可,姐姐还是姐姐啊!” 易玄德一个激灵闪过,“你方才说过,你只是灵魂入了墨子若之身,按道理,你就是墨子若!故,领罚去吧!” “可是,我也不是墨子若啊!”子若怎么可能安心领罚,大不了鱼死网破,运气好还可以穿回去陪她们家亲爱滴小寒寒。 “你就是墨子若!”易玄德指着她说。 “我不是墨子若!”子若言辞灼灼。 “你就是墨子若!” “我就是沐子若,不是墨子若!” “你就是墨子若,不是沐子若!” “我就是墨子若,不是沐子若!” “你就是沐子若,不是墨子若!” 众人的目光在易玄德和子若之间转换,活像是军营训练向左向右看。 子若一个响指,“宾果,我是沐子若,不是墨子若,也不属于你大洛,更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所以你无权罚我!” 007 有这么帅的盆子 “你…”易玄德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滚,南宫寀察觉他的异样,连忙给他顺气。 “父皇且息怒!”易水寒一开口,整个御花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易水寒鲜少出现在这种场合,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少。 墨色长袍,手腕处用锦布紧束,腰上一根黑色绣蟒锦带,简单而不失霸气,更有一股将帅之风,谈吐气质,不失皇家风范。 易玄德只是看了易水寒一眼,默认易水寒处理此事。 “墨小姐,请随本王到园外一谈!”根本不是商谈的口气,到像是直接下命令。说完就向易玄德行礼离去了。 一些人在心里想,皇帝都不给面子的她,会听一个王爷的么? 一些人在心里想,有什么拽的,王爷,快把她拉出去拍死! 子若没有拒绝,目光一接触到易水寒的脸,就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某些千金心里想,贱/人,明明是风王的未婚妻,还要去勾搭寒王! 某些大臣心里想,要不要与墨相保持距离了? 某王爷心里想,既然不是墨子若,那也就不是本王的未婚妻了。 易水寒走得很快,子若在后面小跑步的跟着,“水寒,走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 易水寒心里一阵燥烦,谁允许她这么亲热的叫他的名字?虽然这样想着,步伐却是放慢了不少。 行至御花园外的清风亭,终是停了下来。子若没来得及止步,撞上了一堵肉墙。 揉额,抬头,不是易水寒,是个陌生的身形。 哦,他还有随从跟着! 不爽的用眼刀子割着这人的后背,走到亭子边上的栏杆上,坐下。 子若的宗旨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说吧,你到底是谁?”易水寒凌厉的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仿佛要把她一层层解剖了细细研究。 “我是穿越者沐子若,来自地球的21世纪,生于1990年,死于2014年,享年24岁。工作,网络小说家,兼职编剧。 ”沐子若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像是在说,这样的介绍,够详细了吧? “实话?”依旧是那要解剖人的言情。 子若一脸“我说的绝对是真话”的点头。 “那你刚才对本王说的那些话,有何意义?你既识得本王,又知本王名字…”易水寒一脸“你绝对有问题”的看着子若。 “很简单啊!”子若瞬间一脸花痴样儿,蹦到易水寒的面前,伸出爪子想要去摸那张脸,“因为你这张脸,这身气质,跟我男盆友一模一样啊!” 易水寒很轻松的躲开了,“男..盆友?”盆,也是友?易水寒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一阵抽搐,他跟盆子长得一模一样?有这么帅的盆子? “就算是你们这儿说的未婚夫啊!”子若花痴的眼眸忽然暗淡了下来,睫毛耷拉着,“他叫水寒,跟你一样帅,人比你好多了!眼看我们就要结婚了,可是我却意外的死掉了,还死得那么没有节操…嘤嘤嘤…” 说着说着,便化作了哭腔,最后直接哭了起来。甚至直接拉过不知所措的易水寒,埋在他xiong口大哭起来。 粉拳捶打着易水寒,“水寒,你个坏银,你不是说我要是走丢了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要找到我吗?你不是说,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吗?嘤嘤嘤…你不是说护我一生吗?现在我被欺负了,你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是不是已经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个没良心的男人,亏人家对你掏心掏肺!要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嘤嘤嘤…” 008 你..不是他 易水寒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随玄剑,玄剑摇摇头,干脆转身漠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主子啊,别怪玄剑不讲义气,玄剑也怕女人哭啊! 易水寒叹了一口气,眸中一缕柔情划过,右手抬起,正要抱住她。 子若抽身离开他的怀抱,哭腔很严重,“你..不是他!” 易水寒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心中浮起失落感,“你不是他”这四个字重重的嵌进了他的心里,狠狠的烙上了伤疤,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子若直接用手背擦掉了眼角残余的泪花,逼自己不去看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同于刚才随意聊天的熟络,多了几分疏离,她有意的疏离。.info[] “你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罪吗?”易水寒也转过身不去看她,一时间清风亭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三个人背对背的站着“聊天”,这样聊天,你爸妈造吗? “不知道。”子若垂眸,吸了吸酸酸的鼻子,连声音都生得一样,听到就想条件反射的扑过去。 “那本王给你算算,”易水寒见子若没有插话,就继续说。 “身为女子,当众撩裙,行为不检点,其为第一宗罪。” “身为臣女,不向皇上跪拜,其为第二宗罪。” “身为风王未婚妻,与其他男子有肢体接触,不守妇道,其为第三宗罪。” “顶撞皇上,拒捕反抗,打伤侍卫,强言狡辩…罪行累累。” “所以…?”子若又抓了一下脸,这次的脂粉碰了水可真痒。 易水寒语塞,所以罪当处斩么?他说不出口,想起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竟然十分的舍不得! 短暂的沉默,易水寒开口,“今日且先回府中,剩下的事,本王会替你处理。” 易水寒等着子若的回应,可是许久,都没有听到她开口,细细捕捉声音,只听见“吱吱吱”的声音。 转身看向子若,将她的身子转了半圈面向自己,只见她专心致志的抓着自己的脸,那“吱吱”的声音,正是指甲刮脸皮的声音。 他立刻抓住子若的手,之间白嫩的脸颊上全是粉红的抓印,若是再抓下去,这脸皮就刮破了。 子若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束缚,“你放手啊!很痒!” 易水寒用一只手抓住了子若挥舞的一双爪子,另一只手触上子若的脸颊,细细摩挲。 这样的动作,让子若脸上的痒感更加强烈,她用身子撞击着易水寒,想要摆脱他。易水寒一个手刀,将子若劈晕。 “玄剑,去通知皇上,本王去找无痕!”说完,易水寒就单手环上子若的腰,运气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玄剑在易水寒离去后,也转身回了御花园。 飞驰的夜风刮在子若的脸颊,那粉红颜色渐渐加深,易水寒手紧了紧,将功力提了一层。要是子若醒着,便会感慨:这酸爽,才够味儿! 纵使易水寒他不懂药理,也是知道子若的脸,中了毒,更何况有那个神医师弟,他可是看病把脉,辨毒解毒,毫无压力。 只是这种毒,他没碰到过,也不敢贸然去解,所以只有去求助自己的神医师弟了,好在这次回碧落,带了他。 009 你节操还要不 飞身直接闯入了流无痕的房间,无痕此时正在更衣,见有人闯入,立刻熄灯披上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 “无痕,是我!” 流无痕听出易水寒的声音,系上了腰带,方点亮了蜡烛。 烛光映在易水寒的影子上,不对,影子有点奇怪。 流无痕一脸诧异的盯着易水寒怀中的女子,他家师兄,转性了?不过才分开几个时辰而已。 易水寒也没有解释,直接把子若放到了流无痕的**上,“你快看看,她中毒了!” 无痕将易水寒的异样收进心里,拿起一旁的针包,直接对着子若的手扎了一下,然后对着人中扎了一下。 易水寒不解,“就这样?” 无痕点头,“就这样。” “什么毒,我怎不知道?”易水寒皱眉,无痕的医术又大涨! “普通的痒痒粉,小毒。”无痕说得云淡风轻。 易水寒眼角抽了抽,普通?!小毒?! 子若睫毛颤抖,睁开了双眼,肩膀很酸,正准备揉揉,手却停在了半空空。 眼前之人,眼若流星,眸清似水,肤白胜雪,倒是比女子还柔美。 此时子若脑海里飘过红楼梦里宝玉初见黛玉的印象: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这、这,决计是男子版的林妹妹,墨芷岚什么的弱爆了,不过是最劣势的盗版而已,要他是个女人,绝对秒杀墨芷岚之流。 原本子若醒来,他挺开心的,可当看到子若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师弟,嘴里貌似还有不明液体流出,心里就十分的不满。 一个霸道的声音在心里响起,“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 “小哥哥,贵姓啊?年芳几何?家住何方?可有婚配?”子若接连问出几个问题,让一旁收针的无痕一阵汉。 师兄,你哪里去捡的这么一个奇怪的女人? 子若看无痕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摆弄一个包,以为他害羞了,侧卧着,单手支撑脑袋,“小哥哥,莫害羞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那手就要去抓住无痕,无痕立马躲开,脚步生莲,将易水寒推了过去。 你带来的麻烦,快给我带走! 子若看突然转换的一张脸,笑靥如花,“水寒,你来了!” 易水寒正不知道如何回应,子若的笑立刻垮了下来,“你不是他!” “哐当――” “师兄,什么东西碎了?”无痕尽管板着一张脸,却是眼光**的在那两人之间徘徊,颇有“你俩有jian情的味道”! 易水寒在心中怒吼,那是我的玻璃心啊! 不过他一瞬间就回神了,对于自己刚才异样的感受表示不解。他给自己把脉,今天没有吃错东西啊,怎么行为如此不同寻常? “小哥哥,我跟他没有关系,你别误会了!”子若对着无痕又堆起笑容,看得易水寒周身的寒气尽散。 无痕心中冒脏话,小哥哥你妹,妹纸,你节操还要不?要我给你缝上! “那个,你往旁边移一下,靠这么近,好热!”子若推开**旁的易水寒,然后对无痕招手,“小哥哥,过来坐,我们彻夜长谈可好?” 这样子,不得不让人联想到qing楼里女子招客的场景,“客官,上来啊~上啊~” 无痕一阵恶寒,紧了紧衣服,直接出了屋子,落下一句话,“师兄,什么时候你冷冰冰的病治好了?” 红果果的嘲笑好么?易水寒的脑门现出一个“井”字,子若揉眼,我看错了么? 010 胸软腰细臀翘 之后,子若就被直接送回了墨府,没有想象中墨诗棋语重心长的教育,也没有侍卫前来抓人,子若恢复了之前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悠闲日子,那天的宫宴,仿佛就是一个梦一样。 因为得知那脂粉里有毒,子若再也没有画过妆,即使是这天,墨府来了贵客。 大厅里摆满了系着红绸的箱子,一个身着艳丽服装,拿着一把小花扇,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嘴角一颗大黑痣,当是媒婆是也。 所谓贵客,即是身着白色锦袍,端坐主位的风王易继风是也。 子若扫了一眼,“慢走不送!”然后打了个哈欠,直接回屋。(..info) 什么贵客,这也叫贵客?那岂不是来一个人她就要出来应付一次?有病! “墨大小姐,且慢!”易继风知道眼前这个人,跟他记忆里那个内向的墨子若不同,得认真的对付。 “有屁快放!”子若连头了没回,就这么背对着易继风站着。 “子若,风王在这儿,要注意礼仪!”说话的是子若的继母,墨诗棋的填房南宫寀,当今皇后的胞妹,没有皇后的关系,恐怕她也进不了墨府。 “不好意思风王,我不懂你们这儿所谓的礼仪。”子若本不想理易继风,可是谁让南宫寀要没事找事做,她不还一句,怕还以为她好欺负。 南宫寀并不在那日宫宴的参加之列,易玄德下令莫提此事,因此子若在皇帝面前的表现,也没有传到南宫寀耳朵里。 南宫寀还想说什么,被墨诗棋带警告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易继风强压下不满,尽量保持自己优雅的姿态,“今日,本王前来,向墨小姐下聘!” “哦,那边一排,墨芷岚、墨芷晴、墨芷言,随便挑,对了,墨芷言才十岁,现在下聘,还得等四年。友情推荐, 墨芷岚,刚刚及笄,xiong软腰细臀翘,是**生娃之首选,过期不候!” 那边那精心打扮,亭亭立在一旁三位墨小姐,哪里听过这般露骨的话,小脸通红,墨芷岚尤甚,抬起自己的小脸蛋,眸含娇羞的看了一眼易继风。 易继风被折磨一看,心里有些痒痒的。他已经到了弱冠之龄,府中尚有几名侍妾和暖**丫头,却没正式立妃,平日里心醉国事,当那些侍妾房中,也是匆匆发泄完便离去。 也是那些个侍妾没用,哪里有墨芷岚这般玲珑解语?再说那墨芷岚那日宫宴,可是大放异彩,一曲《霓裳曲》,绕梁三日而不绝,王妃之选,该是如此之人! 子若说完,也就走了,易继风在走神,也没留下他。 “王爷…”最后还是墨诗棋把易继风的魂儿拉了回来。 易继风轻咳掩饰自己的失态,正准备继续给子若说下去,哪知大厅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堂堂北洛三皇子,十四岁封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哪里有被人如此羞辱过?那日宫宴上的一脚,已是一大耻辱, 若不是为大局着想,他绝不会来墨府给这样粗俗无礼的女人下聘! 既然你无礼,那就休怪我无情! 011 继母扶正,继女危险 想到子若还没走远,易继风运起内力说话,“墨相,今日本王,来向墨芷岚墨二小姐下聘,迎为侧妃!” 墨芷岚在听到下聘之时,心飘到了云端,终于…终于… 在听到侧妃之时,心又重重摔到地上,凭什么她墨子若便是正妃,落到她头上就是侧妃,凭什么?就因为她娘是明媒 正娶的第一任正妻?嫡女的称号被她墨子若硬生生霸占了那么多年,现在连赐婚,也矮一个品阶,让她如何服气? “王爷,这…”墨诗棋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易继风娶墨子若为正妃,可如今,易继风却要娶墨芷岚为侧妃,这到底如何是好? “墨相无需多言,安心替墨二小姐准备嫁妆吧!”易继风说话便起身离去,留下一抹白色残影。(..info好看的小说) 若这话不是易继风说的,墨芷岚真想大吼,你才二,我是墨府嫡女,大小姐! 皇宫之中,书房之内,“风儿,你是觉得朕的圣旨,可以说改就改么?” “父皇容禀,墨子若无德,难为王妃!”易继风是铁了心要毁了这婚约,让墨子若无地自容,最好最后来求他! “朕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易玄德表示为难,但也默认了易继风的话。 “父皇当日圣旨是赐婚儿臣与墨家嫡女,并未指明非墨子若不可!况墨子若自称非之前的墨子若,身份未定,岂能入我皇家?” 易玄德点头,这话有理!如今的墨子若处处透着一股怪异,难保不会危险北洛江山! 之后,易继风便满面春风,步履轻盈的离开了皇宫。 当晚,易玄德宿在了皇后的栖凤宫,睡前似是随口说道:“皇后的妹妹,也嫁给墨相十多年了,当年还是朕赐的姻缘!” 皇后第二日就派人召了南宫寀进宫,屏退左右,私语好一阵儿。 当子若中午起**时,就听香竹说了皇后派人请南宫寀进宫一叙的事儿,也就明白了几分。皇家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够麻利! 用过午饭后,于是又爬上**,继续与周公约会。说不定还会梦到偶家水寒欧巴! 没几天,墨诗棋就把南宫寀正式扶正了。虽然这之前到祠堂沐锦落的灵位前忧郁了好半天,还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墨子若的意见。 子若的意见是:“不干!”反正墨诗棋只是象征性的意思,她也就这么一回答,顺便给那母子三人添堵。 为何三人? 因为墨芷岚还有一同岁的弟弟,墨芷岚年头,弟弟年尾。墨诗棋唯一的儿子墨梓棋,特地选了自己名中的“棋”字为名,足见对其疼爱程度。 三人得势,估计下一步,就是来给子若下马威。 应付这些,好麻烦!什么宅斗,之前就是想办法重新获得父亲的注意和喜爱,也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现在还要去对付这白莲花母子,饶了我吧! 于是子若觉得,重新找一个大腿抱的历史时刻,到鸟! 子若需要全副武装,自卫! 子若需要打开外挂,找下一只大腿! 只是再找之前,再睡一会儿吧! 正在给子若梳头的香竹,无语至极!怎么现在,小姐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012 大街上也能睡得着 睡眼惺忪,子若打了一大哈欠,让香竹早点叫自己出门,今日选在了天微微亮的时候,这个时候,大街上人影子都没几个。 “香竹,要不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子若半个身子倚在香竹的身上。 “小姐,你现在回去又要睡到下午了!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要振作精神,迎接挑战吗?怎么让你付出实际行动就不行了?”香竹教育道。 子若后悔了,后悔把一个老实巴交的香竹变成了一个伶牙俐齿的香竹,555~ “我不行了!”子若直接躺到了大街上,还好现在两人都着了男装,不然可真是不雅观,虽然现在也不雅观! “小姐!”香竹拉着子若使劲的抖! “呼呼~”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天,小姐你怎么在大街上也能睡得着?你真的不要节操了吗?你不是说节操很重要,危急时刻可以当做武器丢吗? 于是,众人上街时,就会看到路旁有一个白衣少年躺在地上,蓝衣少年跪在其身旁,场景十分凄凉。 于是,第一个人带头,丢了几块铜板,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吊钱两吊钱,愈来愈多! 正所谓树大招风,这里的盛况,也正好引来了一下仗势欺人之辈。 一块银锭子扔在了香竹面前,“喂,这少年的尸体我买了!” 香竹抬头,是一个脸色暗黄,眼神虚浮的男子,此刻正望着躺在地上的子若流口水。 早先的围观者叹了叹气,可怜这少年死了还喷上这样的事情,可怜哦可怜! 然后相继散了。 香竹受了子若现代化腐女思想的“净化”,秒懂!于是将银子扔到那人的脚下,护住子若!这可是丞相大小姐,也是你等可以宵想的! “兔崽子,不要就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人都死了,你护着有什么用,给老子,还省了安葬费!”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小..少爷,可不是你惹得起的!”香竹一边说这一边掐子若,可是子若依旧不醒。 怎么办?怎么办?哦多克?哦多克? 这男人身边带了还几个人,她香竹一个小丫鬟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哈哈哈哈――”那男子大笑,“这碧落城,还有谁我惹不起的!臭小子,老子看你也生得白净,要不送你去楼里做个倌儿,以后老子来了,记得免费!” 香竹脸上羞红,又十分着急,这时候正好一辆马车经过,是丞相府的马车。眼尖瞥见那驾车的车夫,是二小姐的人,咬咬牙,亲姐妹,总不至于见死不救! 她立刻大喊,“二小姐,二小姐!” 男人自然也认得这马车,见香竹冲着那马车喊,心中有一丝慌了,但强装镇定,思考应对之法。 “小六,是何人惊扰本小姐?” 小六是那车夫的名字,车夫看了一眼,是大小姐身边的香竹,眉头一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 感受到二小姐的不悦,他如实回答:“好像是香竹!” “哦?”车内的书香会意撩起了车帘的一角,墨芷岚看去,果然是香竹,虽换了男装,墨芷岚还是记得!每一个跟她作对的人,化成灰她也认得! 因为位置较高,墨芷岚也瞥见了倒在地上的墨子若,看那围在她们身旁的男子,也明白了几分,“不是香竹,我们走吧!” 墨子若,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小六心中不忍,并没有立刻驾车,感觉到墨芷岚的不快,小六只好用眼神给香竹说了一声抱歉。 天啊!二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大小姐? 013 护主香竹 那几个汉子见马车离去,直接给了香竹一脚,“臭小子,敢骗老子!” 香竹身子弱,哪里收到了汉子这么一踢,当下就喷了一口血。(..info无弹窗广告) 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小姐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蓄起全身的力气扑到子若的身上,“小姐,快醒醒!” 子若一声闷哼,终究是有了意识。 那些汉子显然也听到了香竹的话,看向子若洁白的脖颈,果真没有喉结。面若芙蓉,眉如远翠,秋水含波,盈盈睁开,美艳不可方物! “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娘子,怎么在大街上就躺下了,让老子好好爽爽吧!”说着,那为首的男子就把香竹一下扒开,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仿佛已经压上软软的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下秒,那娇媚的秋波就闪过一丝狠戾,一脚踹向了他的关键部位,且将他震得老远。 翻身而起,扶起香竹。 小丫头泪眼盈盈,“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子若竖起拇指,“香竹,你干得很棒!” 小姐,夸香竹很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呀! 其余几名男子看子若有些手脚,交换了眼神,打算先把子若引开,然后抓住香竹威胁她,这样,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可是,子若有这么傻么? 一把抓起身旁的竹竿,以它为扇轴心,每人赏赐两脚,在几人倒地后,再在每人的关键部位狠狠的补上一脚。 香竹摇晃着脑袋,小姐这力度,只怕是废了! 子若踩了之后还后悔了,这些个男子太猥/琐了,居然还是硬的,真tm恶心! 在看见香竹那一脸的明白样儿,子若摇头,带坏了纯洁的小姑娘,罪过啊罪过! “香竹,刚才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恶心的味道,哪儿来的?”子若并不急着逃离现场,只是拍拍香竹的肩,再查探了一下她的伤势。 还好以前经常干重活,底子不错! 香竹垂眸认真的思考,“哦,小姐,刚才二小姐路过,明明认出我了却还离去!太过分了!” 原来是她,难怪啊难怪! 子若蹲下,语重心长的说道:“香竹啊,这个本小姐就要好好的给你上一课!” “这墨芷岚有木有对我好过?” 香竹摇头,肯定的说道:“木有!” “墨芷岚有木有把我当姐姐?” 香竹再次肯定的摇头:“木有!” “那你觉得她会有心救我么?“ 香竹习惯性的摇头回答,“木有!”随即意识到回答错误,“不会!” “这就对了,乖,墨芷岚呢,这辈子跟我们除了是敌人就是敌人,你真正的小姐就是被她给害死的,uand?”反正子若自醒来开始就已经磨着香竹讲了一个月她的21世纪,她的小说,她的寒寒,最后香竹也差不多接受了“穿越”这个概念! 好孩纸,领悟力比那皇家的人好多了! 香竹学子若做了敬礼的手势,“爷,绳儿!” 子若把她扶起,“怎么样?都吐血了,能坚持多久?” 香竹抬起xiong脯,扬起下巴,“香竹是打不死的小强,能坚持很久很久!” 哎…香竹这孩子,被我教育得极好极好,要是有机会把她带回21世纪,她也能秒适应。 古代版小愤青,就这么练成了! 实验品成功了,下一个目标又在哪里呢? 014 请到寒王府拿人 “就是她们!”一声暴喝打断了子若的思考。 十几个官兵将子若和香竹团团围住,子若垂眸,要是没有香竹,她一个人对十几个汉子还有胜算,这想法一出现,子若就打定主意要让香竹变强。 好歹也要学个跆拳道防身什么的! 如今之计,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居然敢在大街上行骗,还出手伤人,胆子不小,抓起来!”那帽子花色不一样的,应该就是这群官兵的头儿吧! “胆子不小的是你吧!”子若丢给那头儿一脸的嫌弃,“身为官兵,打着公家的旗号解决私家的事儿,哎,世风日下咯!” 看那黄脸男子跟他的熟悉样儿,平时应该没少让他狐假虎威! “本捕收到检举,识相的就老实点儿,否则,上了公堂,有你们好受的!”那捕头怒喝。官虽小,官威可不小。 香竹拽了拽子若的袖子,子若可是龙威都敢冒犯的人,还怕你小小官威? “我没记错的话,碧落现在的府尹应该是张奉先张大人,香竹,好像他是,尚书刘文轩的学生吧!”子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那通身的气派,让钟虎心中咯嗒一声。 钟虎是那捕头之名,也有点眼色。眼前白衣少年身上的布料是达官贵人常用的,他这样的总捕头一年的俸禄买一件都很吃力。 钟豹看哥哥不似方才那般威严,脸露迟疑,于是低声对钟虎说:“哥,我这命根子恐怕是废了!” 钟豹也就是那黄脸男子,是钟虎的堂弟,钟虎早年丧父丧母,得钟虎之父母养育,钟豹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尚未娶妻,如今废了,他不可不顾! “伤者在此,你们无须狡辩,请跟在下走一趟!”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可以,请到寒王府拿人!”子若说完,扶起香竹便走。 听到寒王府的名号,那些官兵都腿软了,哪里敢拦她,只有钟虎欺身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哥,刚才他们就假借丞相府的名号,肯定是骗人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钟豹在旁边煽风点火。 “丞相府和寒王府的名号,我爱借哪个借哪个,人家都还没说不借,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子若的伶牙俐齿可不是白练的。 她就敢嚣张,怎么地? 有意见,咬我呀! “哼,臭娘们,寒王来了,老子让他给主持公道去!你就等着当面借吧,小心王爷拍飞你!” “小姐…”香竹担忧的看向子若。 子若回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早就听到了马蹄声,整个碧落城,除了易水寒有这个特权在城内骑马,其他人都必须下马步行或乘坐马车。没有车轮的声音,那是易水寒无疑啊! 她坚信,易水寒会护她! 因为,他跟水寒长得一样! 噗,这是什么歪道理? “何事?”易水寒见这里聚集一众官兵,开口。因为子若是背对着他,所以他也一时没有认出。 官兵民众早已跪成一片,钟豹跪到在易水寒的马蹄下,不对,是易水寒的马的马蹄下,高声喊冤,其做作程度高达四颗半星。 “王爷,您要给小民做主啊!” 015 摊上大事儿了 “刚才我见这里有人躺在地上,以为是过世了需要安葬,便捐了一锭银子,可是小民突然发现这人根本就没死。小民说他们诈骗,让他们还了银子道个歉息事宁人,可是他们却将小民打伤,废了小人的命根子!小人是家中独子,有如何面目去面见家中父老?” 钟豹说得声泪俱下,子若却是头埋在香竹肩上,笑抽了! “真有其事?”易水寒看向钟豹。 钟豹跪地,“确有其事,犯人就在这儿!”指向子若两人。 “大胆!见到寒王还不下跪!”说话的是易水寒的贴身护卫玄剑。 香竹是朝着易水寒这边,腿软就要跪下去,子若却拉着她不让她跪,“跟着皇室的人久了,说话也没自己的台词了,这样的人说句话你都吓着了,以后怎么跟着我?” 这声音?易水寒面色不改,心却激动不已!是她? 眼神扫向那钟豹,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直之人,被教训了,那是活该!被她教训,那是荣幸! 子若并没有转身,她不想面对那张脸,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冲上去,“水寒…易水寒,我只说一次,刚才的事情是这样的…” “无须多言,本王明白!”易水寒说。 这下,钟豹钟虎凌乱了。 钟豹吃惊得有些发抖:“那个臭娘们儿叫您…?” 易水寒眸中杀气现出,“玄剑,割了他的舌头,废了脚筋,丢到蛇窝,记得,弄点药,吓吓以示警告!” 一般人会以为是弄点防蛇例如雄黄之类的药,但子若却知道,没那么简单。玄剑更是明白那药性之猛烈,无痕公子配制的药,岂是警告那么简单? 钟虎叹气,果真摊上大事儿了! 易水寒看向子若,不知道子若对这样的惩罚是否满意,却看到了子若肩膀白衣一朵红梅,“你敢伤她,玄剑,她身上多少伤就给我千倍万倍的还到他身上!” 玄剑挑眉,这主子还真看上她了,要不怎么生这么大气? 这句话,在她被一个当红女星设计砸伤的时候,水寒也说过。 心触动,终转过身来。撞进那墨色眸子里,幽水沉沉,却因她荡起涟漪,跟水寒一模一样。 易水寒跃下马,急步到子若跟前,细细检查,见那血迹不属于她,也就舒了一口气。 “我的亲友受伤了怎办?”子若对上担忧的眸子,认真问道。墨瞳中似有渴求,她喜欢得到一样的答案。 “十倍百倍还之!” 子若瞳孔紧缩,随即化作一汪秋水,柔情款款。即使换了个时空,换了个人,只要是他,就会护他周全。 前生今世,她本不信,现在,她信了。 玄剑明白主子的意思,当下拉着钟豹去处理了,顺带带走了一系列电灯泡,也将香竹带去医治了。整条大街,就剩下四目相对的两人。 “我…”两人同时打破了这宁静。 子若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勾勒那如画流畅的脸部线条,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 可恶,明明知道不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水寒,说要为你守身守心,现在心已经在飞了,肿木办? 要不你看在他跟你长得一样,又跟你说一样话的份上,勉强同意让他做个替身? 不不不,子若急忙摇头,捂住自己的脸颊,沐子若,你怎么能有这么对不起水寒的想法?即使是长得一样,即使是前世,也不行不许不阔以! 016 阴差阳错,打个广告 捂脸,转身,扔下一句,“seeyou!”随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待跑了好久,四周的商铺都换了个模样,她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见没人追上了,又恼又喜。 身旁正好是玉石铺子,她眼睛一亮,举步上前,刚到门口,一个青色的身影就迅速从她的身边划过,她就像一只被鞭子抽到的陀螺一般旋转起来。 有些武功底子的子若,只想着电视广告里那个不停转圈的舞蹈演员,一时间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店铺四周渐渐围上来的围观群众鼓掌叫好,她才发现自己在人家店铺门口表演了个杂耍。她控制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就像灌了浆糊一样乱七八糟,根本就站不稳。 像是醉鬼一样东倒西歪的她,面对一大批观众的热情,张开自己的双臂,像极了奥运会上得冠的运动员:“谢谢大家!” “这家店铺是新开张的,就有这么新奇的表演,我们都进去看看吧!” “这个公子生得也好看,东西肯定也差不了!” “走吧走吧!” 于是乎,一大群人涌向了子若,子若还没搞清状况,就被人潮挤到了一边,还有人经过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表现不错”的意思。 额…神马情况?! 我不是要进店铺的吗?怎么现在还在门外?还有,这么多人又是怎么回事? 甩头,甩掉了脑子里的浆糊,子若一拍脑门,宾果! 我这个可是给这个店做了免费的宣传,这宣传费可是不能少滴! 于是乎,寻了个空隙,挤了进去。.info[] 铺子不大,分为了里间和外间。外间摆卖的,都是一些玉制饰品,有些成套的首饰,搭了不少同款的金饰和银饰; 里间里皆是玉石,按玉的次劣而放。 观之外间的玉饰,款式皆是时下碧落流行,模样也还不错;里间玉石不乏上上之品,剔透玲珑。 她只是一直转悠着,偶尔有缝隙便插进去欣赏一下,并没有买的意思,待这一批较汹涌的客流量散去后,她依旧呆在点内转悠,掌柜早已注意她很久,得了空,便走了过来。 “公子,小的见您逗留许久却未有心仪,可是不满意?”掌柜不过四十开外,举手投足皆似大家风范,不卑不亢。 “满意啊!怎么不满意?”子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我真的很满意! “那公子可看中了什么?” 子若将掌柜的拉倒角落,挑眉,“掌柜的,你可知方才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多的客人?” 掌柜疑惑的看向子若,“小的听客人说,是有人在外面表演了个什么!” 子若挑眉,眨眼,若这时站在掌柜面前的是个姑娘家,他或许还会以为那姑娘在暗送秋波,可这个公子是个什么意思,眼睛抽了? 子若见掌柜一幅不解的模样,秋波化为白眼,“掌柜的啊,这还不明白,刚才就是本公子在外面给你打了个广告,做了个宣传,于是乎,客人就被吸引而来!” “原来如此。”掌柜抚摸着自己下巴挂着的稀疏胡须,虽然听不懂什么“广告”,却是明白了这白衣公子的意思, 于是再次堆起专业的笑容,“有劳公子,一会儿我就去给您取酬劳!” 眼前之人又顾客变成了打工仔,自然掌柜对自己的称呼也就从“小的”变成“我”,还好他不是个势力之人,不然该是一脸嫌弃,“本掌柜又没有雇你!” “诶诶诶――”子若伸手拦住他,“谈钱多伤感情!” ============== 今日为庆祝免费小说站的大字推,还有加更! 017 做个生意如何 掌柜点头,心里却进行各种猜测,到底是来者不善,还是善者不来呢?这“玉石坊”刚开业,又只是个小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这样就引起了同行的注意? 子若自以为潇洒的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然后自以为帅气的甩了一下刘海,虽然说她今天的装扮木有刘海,“做个生意如何?” 掌柜的见子若直说了,也不多做猜测,便将子若请进了里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般人来多是看外间的饰品,这时里间也没人。 “在下姓刘,可知公子贵姓?”谈生意,总不可能掌柜来,公子去吧,至少有个称呼的由头。(..info好看的小说) “木,木石之木。”想着之后自己脱离了墨府要恢复自己的“沐”姓,也不知会不会惹上什么事,先做个打算,用“木”好了。 “木公子,小店新开业,不知公子想谈什么生意?”不愧商场众人,直奔主题。 “刘掌柜,觉得刚才本公子的广告,带来的效益如何?”子若不直接说,让掌柜断定这广告的好处。 “公子要谈的生意,可是这个?”其实,许多较大规模的店铺在新开张的时候,也会请一些杂技班或者是戏团子来表演,起到的宣传作用也不差,“玉石坊”这一个小小的店铺,可用不上这样,花钱不讨好的买卖,是个商人会愿意么? 子若也明白他的担忧,“掌柜的,我所说的广告,可跟你以为的耍大刀,唱小曲儿不同,绝对的物美价廉!而且,我也只是出主意,具体的操作还是你们自己去施行!” “这…?”掌柜的明显不懂了,自己去做宣传工作,谁来招呼客人? “而且,我也不是说一定要用‘广告’的方式,只是给你们的店做个小小的包装美化,为‘玉石坊’博个美名传万里的机会,即使是个小小的店铺,也可以成为这个行业的龙头!”子若这些想法都是说的时候临时想起的,没有设计的感觉,却有少了几分稳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掌柜身为生意人,自然希望获利,但这样一个说完的“包装美化”就能达到那样的效果,他不信,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宁可稳妥妥的赚有把握的钱,也要让这个店稳妥妥的立在碧落。 子若看刘掌柜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于是在他拒绝前便说,“做生意都有风险,大风险才有大回扣,更何况,又花不了什么钱,只当尝试一二,说不定有用,可是小投资大收获!” “这…”生意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刘掌柜依旧犹豫,归根究底,是不信她! “不愿算了,我找别家去!”原本她找上这里也只是因为有缘而已。 转身,抬步欲走,一个青衣男子挡在了她的前面,她一时没收住脚,撞了上去。 男子肌肉很硬朗,撞得她很疼。原本以为是个壮硕的男子,没想到抬头却是这番景象。 青衣裹身,恰似弱柳扶风,白面红唇,黑发高束,瞳色幽沉。长相虽不及易水寒易继风之流,也是个俊俏郎君。若没有刚才的疼痛感,估计她只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秀才。 “姑娘留步!”青衣男子手中一把墨竹扇,整个人清逸俊朗,自成**。 卧槽!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低头看自己裹得紧紧的胸,一马平川,还有特意黏上的假喉结,怎么被认出来的? “诺~”竹扇间指向子若的耳垂。 尼玛,那么小的孔我都没注意到! 018 说不定是本家 “在下沐子卿,不知方才姑娘所言是否属实?”男子翩翩有礼,跳不出毛病,点出子若的姑娘身份。 “那个...有何指教?”子若慌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拆穿就拆穿,难不成不许女子做生意? “若是姑娘有把握,这笔生意,我们接了!”青衣男子打开竹扇,潇洒姿态绝不似一般的商人之子。 “公子...”那掌柜明显有意见。 “刘掌柜,先支一百两给这位姑娘,算是我们‘玉石坊’的诚意!”语气中,不容反驳。 貌似,这气场,跟易玄德很像! 随即,子若甩了甩脑袋,别个国家的皇帝会没事来北洛的都城,还开个小小的玉石坊,脑袋秀逗了吧! “公子大方,木某也不推辞了!冒昧一问,公子之姓,是哪个字?”子若的女子身份虽然被拆穿,也不扭捏姿态,倒是学着沐子卿的说话方式,给自己增添几分才子的儒雅。(..info) “水木为沐。”蜻蜓点水,淡薄温润。 那岂不是和我的原姓一样,连名字也只差一个字,还真是缘分!“说不定,我们是本家!”子若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 沐子卿一怔,看向子若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随即眼角上翘,嘴角勾勒一笑,“姑娘玩笑了!” 之后,两人去了后院喝茶聊天,子若提出给员工准备统一的服装,确定店铺宗旨及口号,推出会员制度等等,沐子卿大为赞赏,两人聊着不知不觉已夕阳半垂。 领过钱,子若说过几天送具体的方案过来,那沐子卿也不挽留,大方的送子若出了门。 “公子,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掌柜的在子若走后,低头小声道。 “派人跟上她,看看她有何目的!”一改刚才的儒雅风/流,眉目多了几分属于王者的霸气,压得刘掌柜下意识的将身子压得更低。 掂量了怀中的重量,子若哼着小曲儿,寻路回府。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虽说自己一般都不去大厅吃饭,都是自己开小灶,没在家里吃晚饭也没人注意。 好不容易摆脱了香竹那个束手束脚,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的唠叨神,又有了银子傍身,当然要去刺激的地方玩耍一番。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哪里找去? 打听了花街的方向,她加快脚步,连夜市的小吃摊也顾不上流连。 因为,据说,今晚有花魁大赛! 哇咔咔,这么劲爆火辣的场合,没有她沐子若怎么能行? 相比较为寡淡的夜间街道,花街可谓张灯结彩不输节日。各色花灯,不负花街之名,路边仔细个莺莺燕燕,红橙黄绿青蓝紫,加之丝帕飘摇,身姿扭转,就像那彩虹被搅和成了一锅,眼花缭乱,刺激着脑子里的荷尔蒙分泌。 寻了装修最豪华,迎宾妹纸质量最好的“天仙阁”,拥了一个脂粉味道较浅的姑娘,甩了一锭银子,上了楼上一般的包厢。 佳人在侧,茶点俱全,丝竹悦耳,果然是个醉生梦死之地。 子若一边咬住小蝶姑娘送到嘴边的葡萄,樱舌裹它,倒是看得那小蝶红了脸颊。 能服侍如此俊俏的公子,今夜真是赚大发了! 眼光在一楼的大厅之间流转,一不小心,搜寻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忙伸手将身旁的小蝶拉到大腿上坐着,脑袋蹭到她软肩上,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那方。 呼~还好没被发现! 纳尼?!他居然来逛妓/院!!! 019 心地纯良的二小姐 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目光向自己袭来,易水寒下意识的向那个方向看去,只是入目的,都是些穿着暴露,行为轻佻的女子,与身旁明显yu求不满的男子,互相的调笑。(..info无弹窗广告) 皱眉,若不是与那人打赌输了,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子若瞄到易水寒在**的引路下进了二楼的豪华包间,松了一口气,小嘴撅得老高。 小蝶“会意”,立刻将自己的的粉唇凑了上去,在两人的距离还有0.001毫米的时候,子若一只手指抵着小蝶光洁的下巴,心里一阵恶寒。 她不排斥女性好友之间的卿卿我我,但绝对介意这个亲亲我我,更别提这个女的她还不认识。再想到这双嘴巴伺候了那么多各色各样的大老爷们,说不定还伺候了那些爷们的小爷,哪里还能接受?! 还好她反应了过来,否则那岂不是间接性...? 沐子若发誓,她绝对不是看不起qing楼女子,她们也是走投无路,好歹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比那些当了婊/子,还立桢洁牌坊的人好得多! 媚眼勾勒一笑,食指轻轻的摩挲着小蝶的下巴,虽说小蝶上妆的脂粉用得少,但子若的手指还是沾了些,“小美人,莫着急,这夜,还长着呢?” 小蝶娇嗔,“讨~厌~” 子若好不容易守住了自己的“桢襙”,见什么花魁大赛还没有开始,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小蝶乱扯,“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啊,说给爷乐乐?” 要知道,在qing楼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加之在g榻之上,人的大脑短暂的被荷尔蒙给控制了,也常常会说出一些所谓的“秘密”,于是很多人,便把qing楼当做收集情报的据点。.info[] 小蝶对这位“爷”还是很有好感,于是双眸四顾巧盼后,将脑袋埋到子若的肩上,“最近小蝶倒是听到几位官家公子说了一件那个地方的新鲜事。” 那个地方?皇宫无疑,难道是自己那日的事情?她倒要听听这民间的版本,是哪样的? “据那些公子说,那墨家大小姐在宫宴上明目张胆的勾/引刚刚凯旋回朝的寒王爷,风王爷一怒之下,就求皇上废了两人的婚约!”小蝶声音压得很低,依旧有一些软软的气息飘到她的脸颊。 “哦?”这版本,到也没什么稀奇,很简单很普通,很没有创新! “其实,私底下大家都明白,墨大小姐刁蛮成性,毫无才学,风王爷一直都以她为耻。而且,前两天,风王爷就向墨二小姐提了亲,墨二小姐才貌双全,一直是碧落有名的官家小姐,这不明显在打墨大小姐的脸嘛?” 额...为毛没有预料中的坏话? “所以,心地纯良的二小姐,决心绝食来抗婚,表示那婚约是姐姐的,绝不与她相争,多么有情有义的女子,真是难得!”小蝶说完还叹了一口气,那眸中满是对墨二小姐的敬佩与赞扬,那样子似乎把墨芷岚奉为了心中的女神。 子若的脑上三根黑线划过,原来,这一切只是为墨芷岚的美好形象做铺垫。想来是那墨芷岚,是对侧妃的位置不满意吧!这母亲扶正了,她自然也就成了嫡女,那么墨府嫡女为风王妃的圣旨,自然也不该是侧妃了! “二小姐的生母,想当年也是碧落多少官家子弟、**才俊的梦中**,可她偏偏看上了已有妻室的墨丞相,沐氏过世后,不顾名声照顾失魂落魄的墨相,甚至甘心委为侧室。只有这样的奇女子,才能教出这般一心为他人着想的女儿!” “噗——”子若忍不住了,笑得整个人抽了起来。坐在子若大腿上声情并茂地讲故事的小蝶,被这突然的抖动,惊得一时忘了自己心中的“女神”,羞红了脸颊。 020 冰美人儿名环影 “公~子~”小蝶娇嗔,还不忘子若的怀里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若稳定自己的情绪,哪里知道小蝶想多了,“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你继续,继续~” “难道,公子也仰慕那墨二小姐?”也难怪小蝶会这么问,那些个客官夜晚在她身上醉生梦死的时候,可是时不时的会提到那墨芷岚的名字,不过来这qing楼**作乐的男子,又怎会是正人君子?亵渎了她的芳名,也是...情有可原! 子若见那大厅的比赛也快开始了,**美人也到此结束,将小蝶轻轻的推开,“是呀是呀,非常仰慕!仰得脖子都要断了!” 听在小蝶耳里是一种意思,子若说的又是另一种意思。 小蝶也习惯了客人这样的冷漠对待,倒也是个会看事儿的,依旧热情的给子若添茶剥水果。 厅内的乐音响起,琴声、琵琶声、鼓声、铃声等交织,丝竹悦耳。除却那些男女之事,这里到也是个雅地。 起先是这“天仙居”的几名舞伶的开场舞,参选花魁的姑娘都是经过碧落各qing楼挑选的,最后定在了这里比赛,可见这“天仙居”在碧落的地位之不低。 比起现代的各种演唱会以及歌舞表演,这些简直就是low大了,乐器表演也算过得去,作画什么的子若不管兴趣,唱歌跳舞简直不能入眼入耳! 正当子若放弃围观,准备继续调/戏小蝶打发时间的时候,一名红衣款款的妙人儿出现。(..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面貌如海棠带雨,唇红齿白,柳腰娉婷,弱不胜衣,眼似秋水澄清,眉若远山翠丽,青丝挽作一飞天髻。仅是这容颜一现,便是完灭方才出场的姑娘。 胭脂点颊,却冰霜含面,想来是个冰美人儿。 子若来了兴趣,仔细欣赏起来。 “公子,那是环影姑娘!”小蝶立刻当起了解说员,“她可是妈妈的养女,一直在后院养着,这可是难得出现在前厅,平时都只接待上上之宾的,其他的客人,都就算是砸千金也见不着呢!” “想不到那老/鸨看起来肥头大耳蠢呼呼的,脑子还挺好使!”首先这千金难买环影一面,还得有身份,这不仅抬高了环影的身价,还吊着那些见不着的男人的胃口,肯定就常往这里跑了。再者,也为今日环影的一举成名,做些铺垫吧! 在现代有些经纪公司要捧新人,也不少用类似的方法。 出道之前,就利用网络、舆/论的宣传为新人做包装,给新人制造各种话题,那么新人出道的时候自然有话题可谈,也就自然而然的增加了曝光度。 “呵呵~”小蝶低眉含笑,“公子第一次来不知道,‘妈妈’是我们这儿的老板,向来都是呆在屋里的,这劳累的事儿自然是有安排的~” “嗦嘎!”子若点头,她还以为妈妈就是这个老/鸨,电视剧小说里一般不都是这样么? 视线又回到环影身上,只见厅内的舞台上摆了四张表在木框里的白纸,两两相对,立在舞台上,将环影团团围住。 琴声起,环影动,在烛光的映照下,窈窕的舞姿映在了白纸上,朦胧而勾人。 琴声忽而高扬,环影的身子旋转起来,那白纸像是受了她的牵引一般,也随着她转起来。 琴声放慢而稳,白纸向长了脚一样各自变换了位置。环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支毛笔,随着她的舞动颜料一个个跳跃到了那白纸上。 厅内发出惊叹声,子若倒是皱眉,莫非这个是还珠知画的脑残粉? 虽然皱眉,但不得不说,她跳得还真是上上好,身姿轻盈,如遗世之仙子。 021 半路杀出只黑马 乐罢,舞止,四张纸上已经各自为“梅”“兰”“竹”“菊”四幅画。 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兰,空谷幽香,孤芳自赏;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菊,凌霜自行,不趋炎势。 好,点赞! 全场惊呼赞叹,鼓掌声起,若无黑马,这环影也该是名至实归的花魁了。 早先将手中的红玫瑰抛向前头那些姑娘的男子,纷纷叹息,囊中富余的立刻又掏钱买红玫瑰送给环影,表示自己的支持。 这次花魁比赛,最后的胜者,由在场的客人们投票决定,所谓票,也就是他们花钱购买的红玫瑰。 “哇,蓝玫瑰诶!~”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一名训练有素的随从模样的男子抱着一束蓝玫瑰自二楼走下,很快就吸引在在场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手中的蓝玫瑰递给了环影,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环影扬起嘴角,冲着二楼的豪华包间盈盈行礼。 要知道,蓝玫瑰一朵就相当于红玫瑰十朵,更何况是不下于百朵的一束。 子若原本是在想谁这么土豪,一看那随从走进的包厢,怒了! 该死的易水寒,不是据说不近女色吗?不是说是在军营长的吗?尼玛逛妓/院就算了,你tm的还敢给花魁送那么大一束蓝玫瑰! 那可是蓝色妖姬!!! 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神马你布吉岛吗? 相遇是一种宿命。 宿命你个头! 相守是一种承诺。 承诺你个鬼! 目测那一束是九十九朵,那便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我的爱注定今生只为你一个人”。 去你全家的只为你一人,易水寒我跟你拼了! 其实沐子若是怒了,那么远她怎能一瞬间数清楚有多少朵花?可是就算她能数清楚又怎样,她认定了是九十九朵那就是! 推开往自己身上靠的小蝶,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包间。 小蝶凌乱了,爷,刚刚好好的,小蝶哪里惹您生气了?可怜了躺枪的小蝶,无人怜香惜玉啊! 直直的往易水寒所在的包间而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她又打道返回,进了路上的一间房间。 嗯哼,老娘要让你后悔选了她当花魁!既然她要当,老娘就一定不让她如意!哼! 运气很好,屋内没人,估计都是什么贵宾级的人物用的房间。寻到衣柜,也取了一件红色的纱衣,简单的撕扯了几下让它更为暴露,穿在身上往镜子里照了一下。 嗯哼,这样的尺度她一个现代人还是很能接受的,但你们古代人,只怕要鼻血喷涌了吧!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后面的几个姑娘也已经表演完毕。 “我宣布,本次碧落花魁娘子为...!” 子若见老/鸨正要宣布比赛结果,扯下挂在二楼的红绸,从二楼挡下。 如红衣仙子从天而降,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胜雪,被红纱包裹的,也若隐若现,肚兜上的海棠隐约可见。 万千发丝随意披散,及至裸露的大腿,红纱只是勾勒在大腿上随着子若的飘荡在空中飞舞,大腿一下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脚腕上缠绕着一串小铃铛。 红纱遮面,只有一双桃花眸子含情带媚的扫过众人,眼角一朵红玫瑰尤为精致,衬得她多了几分妖艳。 集妖孽与仙子于一身,顿时把在场男子的魂魄也给勾走了! 是的,姑奶奶我就要当那匹半路杀出黑马,你想选的花魁,偏不让你如愿!! 022 倾尽天下 正在包间喝茶的易水寒,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凉意。(..info) “美人!大美人!这个好!绝对好!” 易水寒鄙视的看向身旁的红衣男子,“苏颜冷,你够了!” 苏颜冷突然拽着易水寒的袖子,“真的不骗你,绝对的美,比刚才那个美多了,比起冷艳的冰美人,这个热情的肯定适合你,小寒子,上,拿下她!” 说完还不忘做了一个冲锋的动作! 易水寒的无奈的看过去,“不过...”如此二字还没有开口,他就愣了。 这名女子,好生眼熟! 子若还没等大家从惊艳中脱出,就趁着静下来的那一刻,开嗓!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谁带你看城外厮杀,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朱唇启,无须丝竹伴奏,仿佛加之任何的乐音,都是多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曲调悲凉,歌词哀伤,仿佛眼看心爱之人,与自己天人永隔。子若唱起这首《倾尽天下》,脑中闪过一个绝色女子从城楼一跃而下,死在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面前,然后也在他的面前,被他的兵马,踏为肉泥。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一念之差为人作嫁,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指尖拂过自己眼角的玫瑰花纹,那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泪痣而画,而此时,它何尝不似那道旧伤疤,一粒烙印在她心上的伤疤。.info[]爱人与自己隔得不止是生死,还是时空的距离,徒留一场思念却不得相见。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子若的眼神不经意的扫到二楼的易水寒,那张日日夜夜思念的脸,却装着别人的灵魂。不是那人,却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勾起心底的无线依恋。 “风过天地肃杀,容华谢后,君临天下”,易水寒,就算你日后君临天下,那你依旧也是孤寂一人。水寒,若是你,江山美人,定选美人无疑。他,不是你。所以,不如你。空顶着你的脸,却处处不是你! “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歌舞止,子若不过是随兴而舞,舞蹈是将现代舞、爵士、芭蕾等的各种杂糅,她至少也算半个在娱乐圈混的人,这些东西,小意思。 子若收了自己混乱的心,仿佛刚才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发泄。 坑爹的,他易水寒piaoji关我神马事情,就算他顶着一张水寒的脸可是他也与我无关啊! 不不不,我是看他顶着水寒的脸不干好事帮他改邪归正,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哒! 想到这里,子若理了理衣服,转身就准备离去。 “艳红姑娘,今日开/苞价――一百两!”说话的是刚才准备宣布花魁的老/鸨。她的意思也就是,她不是今晚参选的花魁,而是开/苞的新姑娘。 子若汗,她不会想要强抢自己,逼良为娼吧?我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也不阔以啊! 看了这老/鸨是打算将计就计,先下手为强,一估计是想把花魁的位置留给他们**的养女,二就是想强迫的留下这个无缘无故跑出来的美人儿,便宜不捡白不捡。 或者,她沐子若阴差阳错的被误认为是那个所谓的“艳红姑娘”。 管她的,三十六计,走为上! “本少爷出一千两!” “好~”**的那张笑起来粉都掉几层的脸堆在一块,比哭还难看。 “好个屁,姑奶奶又不是你们这儿的人,说卖就卖呀!路过打个酱油就想把人给抢了,这叫逼良为娼好不好?你干这种事你良心造吗?”子若立刻反驳,大不了打出去,谁怕谁? 023 大闹天仙居 “再说了,就本小姐这窈窕的小身板儿加上穿越者的伟大身份,一千两你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还觉得丢了广大穿越姐妹的脸!”子若越说越激动,根本就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若不是那面纱遮住了脸,她估计要喷那老/鸨一脸的唾沫星子。 “就本小姐脑子里装的东西,足够让你这小小的qing楼比今日还红火十倍百倍,居然就像这么把本小姐给卖了!”杏眼怒瞪,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火辣。 “你卖啊你卖啊!你凭什么卖?有卖身契吗?”子若的气势逼得那平时机灵嘴巧的**不住的往后退,汗珠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你这叫诱/拐无知少女,是犯法的你造吗?不仅卖家,你买家也逃不了!”说着子若又指着那说一千两的男子,一看就是猥琐至极天天在g上放/荡的富家少爷,“当然,这个神马子天仙居也给封了吧,说不定暗地里拐了不少良家妇女来卖!啧啧啧~” “诶,水寒,这位美人,还挺有趣!”苏颜冷拍拍易水寒的肩,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一旁呆愣状态的易水寒,先是一怔,随后一脸**的笑,衬得那一张妖孽的脸更为妖孽,“想不到我们万千花丛中坐怀不乱的寒王爷,也有这么草痴的表情!” 易水寒神色尴尬,轻咳一声,“本王…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易水寒你就别装了,跟本妖孽说话,你什么时候用过‘本王’,大男人,撒谎都不会?以后娶了娘子可怎么办咯?”苏颜冷说着,还一脸同情的看着易水寒。(..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易水寒被点破,也不承认,只是斜眼看向身旁的那只妖孽,似是随口的说道,“无痕去浮灵山采药,估计今晚就能回了,不知道这话说给他听…” 苏颜冷刚才还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听了这话便如同淋雨的小鸡,蔫了。易水寒,算你狠,本妖就不信找不到你的弱点! 比如说,这位好像是老乡的同志。想到这里,苏颜冷似乎看到了易水寒被自己踩在脚下哭着求自己的场景,那欢乐度绝对不亚于**公子的时候。 只是,这个时候,他又在哪里呢?苏颜冷也没心思看大厅的戏了,沉入了自己的个人世界。 “艳红姑娘,你今日能出彩,姑姑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呢?姑姑当年把你捡来养大,怎么会给你写什么卖身契呢?别闹了,那位公子也是我们的常客,定会好好待你的!”老/鸨也是见过世面的,见子若说累停了下来,立刻抢了话语权,将众人质疑的目光收到了自己那里。还佯装痛心疾首的挤出一滴比米粒还小的泪珠。 “噗――”子若就差直接给她一脚,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子若继续打口水战,“我说这位欧巴桑,你演个戏假哭都不会,演戏干嘛,回家种地吧!你们也是,该干嘛干嘛,别围观了,姑奶奶我要回家睡美容觉,不跟你们玩儿了!”说完子若抬脚欲走。 那老/鸨立刻变了脸,“艳红,姑姑我好言相劝你却不识好歹,来人,就是绑也要把她给我绑到李公子的g上!”不就一个小姑娘,老娘还不信收不了你! 子若挑眉,动武啊?正好松松筋骨!于是迅速扯下一条红绸带,以内力驱使,将冲上来的四五个壮汉一应打到。多亏了这个身子里有一股还算深厚的内力,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能用就行了! 那老/鸨没想到子若是个狠角色,大厅已乱,好好的一场花魁大赛就给搞砸了,惧怕的看向二楼老板的房间表示求助。 024 不许穿这么少 子若拍拍手,“小case!无压力!撒哟拉拉!”于是使起轻功就要离去。 那老/鸨看向的房间忽然跃出一个人影,拔起另一只红绸甩向腾空而起的子若,子若就感到脚腕一阵拉力,整个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 对内力的使用原本就不灵活,子若又被这突然的拉力吓到失去平衡,眼看就要重重的摔到地上,子若认命的闭眼。 “月姑娘,别伤了她的脸蛋!”老/鸨焦急的说道。 月娘眼中凌厉自信,这一个小小的姑娘都收拾不了,她还如何保护自己的主人? 正当她以为子若就会这么稳当当的摔在自己的脚下,一颗葡萄从二楼另一个方向飞出,打在了她持红绸的手腕上,月娘吃痛,松了红绸。.info[]好强劲的内力,是谁? 月娘只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半空中的子若,立刻从另一只手的袖中发出暗器,向着子若而去。 子若认命的闭上眼,大不了摔几个包,又不是木有摔过!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倒是腰间一阵力,身子似乎被温暖给包裹,抬头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眸子,薄唇微动,“下次,不许穿这么少!” 责怪,为什么温柔的语气中还有责怪? 似乎时间又回到那一次子若被摄影棚的电源线绊倒,水寒也是这样搂住她的腰,“下次,不许这么粗心!” 语气如出一辙,两人的声音也是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命运么? 子若甩甩有些被对水寒的感情和思念主导的脑袋,看向易水寒的眸子少了几分痴恋。不管怎样,他愿意对自己好,那么在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笑傲异世的时候,这棵大树,一定能为她遮风挡雨。 至少,这样的小场面,他绝对能hold住! “水寒,她们欺负我!”刚刚落地,子若就立马撅嘴“告状”。 整个大洛,还有几个人叫水寒,又有几个水寒有这么一股王者的尊贵气质。那张绝色的脸和一身气质不无昭告了他的身份,北洛战神,正因为有他的庇佑,他们如今才能安心的歌舞升平! 老/鸨立刻凑上前,结果还没到三米,就被易水寒的内力给甩了出去。 老/鸨忘了,北洛战神不近女色,连当今皇后都不能近身。皇后的面子都不卖,她一个小小的老/鸨,吃饱了撑的吧! 月娘倒是很有眼力的自动退了几步,给易水寒移了空间,刚才易水寒扇老/鸨的那掌风,已经逼得她退了几步,“不知王爷尊驾来此,月娘代主子表示歉意!” 子若不满的跺脚,身子也在这时离开了易水寒的怀抱,“刚才就是你拦住我离去对不对?” 月娘低头,眼前的女子能近易水寒的身,必定不能得罪,若是早先能拉拢,对主子的大事定是多了几分助理。 想来这“天仙居”是主子的一处情报机构,但却没能在易水寒身边安插眼线,就因为易水寒的身边的随从都是严苛挑选,更是不近女色,试了许多次也未成功。 易水寒解开外袍,裹在子若的身上,将不安分的子若横抱而起。 “喂,易水寒,你还没有教训坏人,不许带我走!”子若就是要仗势欺人怎么样?啦啦啦~ 025 发现一只妖孽 易水寒瞪了一眼子若,说是瞪不如说是含情脉脉,巴掌打在子若的pp上,但这一小动作只是悄悄的进行着,其他人并没有看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子若脸红,这易水寒的堵她这叽叽喳喳的嘴巴的习惯怎么也跟水寒一样,真是奇葩! 掌风一挥,月娘与那还没站稳的老/鸨直直摔出了十几米,撞到了大厅的墙上,饶是月娘有内力护身,也吐出一口血。 因为是直接从空中扇过,并没有伤到其他人。 子若心中叫好,这只大腿绝对是抱对了! “别跑啊~你不是还想买本小姐么?”子若看向那被家丁扶着压低身子准备离去的李公子。 “寒王爷,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李公子讪笑道,准备溜之大吉。(..info) 易水寒没有发话,子若焦急的戳了他的胸膛,低声说,“不许放过他!” 易水寒抱着子若飞身回了二楼,李公子松了一口气,也就离去了。 “我相信,你有更好的办法!”易水寒将子若放下,对苏颜冷说。 子若只觉得一只妖孽在自己眼前一晃,一下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抹红色的残影,“易水寒,那只妖孽是谁,长得真好看!” 苏颜冷留下的那抹邪魅笑容,子若没来得及捕捉到,却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一股妖孽的气息,感觉很熟悉。 说着子若就朝苏颜冷离去的方向望去,易水寒立刻把她拽回来,令她不得不与他对视,顺便拒绝回答了她的问题,“怎么,仗完本王的势,连谢字都没一个吗?” 子若立刻搭起与刚才那位李公子差不多的讪笑,“寒大王爷,真是谢谢你了!灰常感谢!阿里嘎多!thankyouverymuch!” 易水寒只觉得一阵叽里呱啦飘进了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用懂,接受我的谢意吧!”子若自以为大方的拍了两下易水寒的肩膀,仿佛那个道谢的人是易水寒一样。 随后,在子若的“强烈”要求下,易水寒送了子若回了墨府锦院,自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大门,反正有轻功,翻墙小意思啦! 不过,向来正大光明的寒王爷,倒是有些不自在。进了锦院后,为了不给子若惹麻烦,把他送进房间后,就匆匆离去。随后,玄剑也用如此的方式把在香竹送了回来。 在下午玄剑将香竹送去医馆医疗之后,本想着子若会跟上来,结果子若没有跟上来,自家王爷也没有把子若带来。 受不了香竹的吵闹,也就带着香竹满大街的找她家小姐。 小丫头还放话说找不到就不回去!玄剑一直跟着自己王爷,哪里在女人那里受过气,爷们的火气一上来,就凶巴巴的对香竹说:“你不回去就自个儿找,爷没空陪你!” 香竹本就着急自家小姐出事,那泪点就跟小雨一样落下,玄剑没法,只得赔礼道歉让她别哭了,谁知道香竹要玄剑跟自己一起找,不然就一直哭下去,玄剑受不了她哭,也就答应了。 可随后香竹就一脸灿烂的带着玄剑继续满街的找,玄剑才知道被骗了。果然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 最后易水寒派人来找玄剑,让他把香竹送回去的时候,玄剑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比在战场杀敌还累! 因为最后香竹那丫头竟然拉着他逛起了夜市,还美其名曰“找小姐”,说什么小姐喜欢看这些小玩意儿,说不定也来逛过!更可恶的是,掏腰包的是他玄剑! 子若听了香竹讲的,立马给她点赞,“小香竹,聪明了不少!” 香竹一边给子若换衣服一边说,“谁让那玄剑看小姐的样子一脸的不满!对我们家小姐不好我怎么能对他好呢?” “香竹真棒,香一个!” “哎呀小姐,我不是**边!” 这丫头,果断被子若带坏了! 026 有内鬼 两人在屋内嬉戏着,屋外却渐渐灯火明朗。 “小姐!” “看来这锦院还是有内鬼啊,我半夜还没回来这事这么快传到那人耳朵里头了!”子若望着那接近的灯光。 “那我给小姐梳妆。” “不了不了!”子若干脆把头发都放了下来,让香竹快换衣服,把那套暴露的衣服以及易水寒的外衣收好,披了一件外衣。 时间刚好,那群不速之客已经接近。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睡下了!”说话的是子若身边的二等丫头荷月,人挺老实也没什么花花肠子, 子若便让她守在大门,今日二人出门,荷月也是知道的,但她也知道,大小姐是主子,主子的话就是天。(..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也算是子若对荷月的最终考核!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二小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未来的风王妃!”说话的是墨芷岚的贴身丫头翠弯,平日对着下人脾气火爆但对这主子又想到温顺,干事相当得力,懂得审时度势。 是南宫寀亲自**的丫头,特地为墨芷岚量身打造。这翠弯唱了红脸,就轮到墨芷岚唱这白脸了。 “荷月,我只是担心姐姐因为风王爷和娘的事情不开心,所以…!”墨芷岚柔柔弱弱,真是我见犹怜。 荷月看二小姐这个样子也心软,但想起大小姐交代的话,张开双臂护着门,“二小姐莫怪,荷月是大小姐的丫头,自然要守着大小姐!” “荷月姐姐,我…”墨芷岚软声软语,因为台阶的原因此刻站得比荷月低,于是拽着荷月的衣服,那样子就像在低声下气的求荷月一样,“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吧!” 荷月正不知所措,忽然一腰间一阵力,一只脚直接将她踹到了一旁,抬头,是老爷身边的护卫墨三。 “反了反了,一个小小的丫环也敢骑在小姐头上作威作福,来人,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墨诗棋说完看向墨芷岚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关怀,“芷岚呀,为父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了去,何况是个小丫环,你是墨府的千金,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女儿知道,”墨芷岚眼红红的点头,“女儿只是担心姐姐,所以…” 引墨诗棋前来的南宫寀也应和着说,“妾身这如今顶替了姐姐的位置,恐怕子若便是这样疏远了我们母女俩,老爷,我们想进去看看!” “说得在理!”护卫在前开了门,墨诗棋首先进去,随后便是相视一笑的墨芷岚母女两。 墨子若,之前不敢动你是你没什么把柄,今日居然夜不归宿,看你还有何狡辩? 屋内的灯光很暗,南宫寀就吩咐了两个丫环去点灯,墨诗棋借着烛光走向子若的闺房,静悄悄的,连呼吸声也没有,似乎没有人。 墨诗棋皱眉,不会被人掳去了吧?想到这里,脚步加快了。 “子若,子若!”南宫寀试探性的开口。 墨芷岚会意,也跟着说,“姐姐,姐姐,你在吗?” 埋在被窝里的子若挂着一抹冷笑,你们就装就装吧! “老爷夫人,屋里似乎…没人!”说话的是南宫寀身边的孙嬷嬷。 “大半夜的一个闺阁小姐不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墨三,快带人去找!”墨诗棋怒拍身旁的茶桌,火气上串。 子若今日没去前厅用饭,也不在院子呆着,还让丫环守着门,只怕是跑出去了,想到这里墨诗棋就生气,这个女儿,真是越发管不住了! 027 难怪这么臭 “唔~”g上的被褥动了动,里面传来声音,“怎么这么吵啊?” 墨芷岚疑惑的看向南宫寀,南宫寀摇头,凑上前去拉开了子若的被单,那张自己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就这么出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子若,怎么这么早就歇下了?”掩饰自己眼中的狠戾,南宫寀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子若揉揉眼,“怎么大半夜这么多人来看我?真是失礼了?”子若特地在大半夜三个字上咬字很清楚。 墨芷岚上前,坐在了g沿,准备去拉子若的手,却被子若拍开,“姐姐,妹妹是因为婚约的时候,怕你不开心, 所以过来找你说说话,因为忙着礼单的事情所以来迟了,希望姐姐不要见怪!” 什么来迟了,明明就是在炫耀!切—— 子若坐起身子,嗅了嗅,“难怪这么臭?墨芷岚你忙得一身汗不回去洗干净,特地跑我这里来熏我是不?还有,我说了多少次,我娘就生了我一个,你想叫我姐姐就等下辈子投胎到我娘的肚子里吧!” 墨芷岚一张笑脸眼看着就要垮了,小手把手帕攥得紧紧的,正准备说什么,子若又继续说,“对不起我忘了,我娘的肚子估计很排斥你,不会收你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爹~娘~我…”墨芷岚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只好交给南宫寀处理。 “子若,岚儿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快给她道歉!”墨诗棋开口,直接就是下命令。 “岚儿,真亲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之前子若不敢当着墨诗棋的面打压这对母女,只是因为不丢了这只大腿,但如今已经有了更好的一棵大树方便自己乘凉,还怕么? 墨诗棋脸上一变,这些年他为了不想起已经过世的夫人,鲜少去看子若,上次主动去看她还是一个月前听说下人拿剩菜饭给子若吃,看她的院子没人打理颇为萧条,时又值皇上提起了与墨府的婚事,于是便让子若搬到了沐锦落生前住的锦院。 对这个大女儿,他确实不如对墨芷岚亲近。墨芷岚才学很好,经常会到书房给他请安,顺便请教一些不懂的功课,对于这个才貌皆上乘的女儿,他很是满意,也就下意识的淡忘墨子若,只是没想到,他与她的距离,已经这么远了。 前几天的亲近,仿佛就是一场镜花水月梦一场,看着那张相似的脸,他就仿佛回到了与沐锦落举案齐眉那两年,多么快活! “你妹妹是关心你,你怎么就…”墨诗棋语重心长的说。 “就这么不如她是吧?我是没她懂事,没她贴心。你以为她们娘俩大半夜来看我真是担心我,分明就是来炫耀,一个成了风王~侧妃,一个顶了我娘我位置成了丞相夫人,真是恭喜恭喜。不过,母女俩还不是一个德行,都是顶别人的!哎~现在可以走了吧,我要睡觉!”子若说,蒙上被子。 墨芷岚一直很会掩饰,特别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这下被墨子若道明了自己的目的,又受了子若刻意的贬低,那颗高傲的心如何肯善罢甘休,焦急中说,“姐姐,你怕是听错了!皇上的圣旨说的可是赐婚墨府嫡女为风王妃,可是正妃,不是侧妃!” 原本墨诗棋还可以把子若刚才说的话当做是气话左耳进右耳出,这下墨芷岚说的话可就进了他的心,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表面单纯善良的女儿,跟之前以为的不太一样,“好了,夜深了,都各自回去吧!” 丞相一发话,墨芷岚也收起神色,“姐姐早些休息,妹妹明日再来看你!” 子若翻了个身,“有些人的脸皮呀,真是比那城墙还厚,不知羞!” 墨芷岚正欲反击,被南宫寀扯了一下,也就压住了心底的怒火。 028 南宫寀屋里的男人 “娘~墨子若那个小贱/人怎么可以那样说?”墨芷岚扑在南宫寀的怀里,嘤嘤的哭着,她从小一直被众星拱月的捧着,自从一个月前开始,那个墨子若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一个人,对自己不再言听计从就算了,还处处给自己难堪。 好不容易让她被风王爷厌弃,自己的母亲扶正了,自己也成了嫡女,那墨子若还是这么趾高气扬! “岚儿乖,如今你才是丞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不久之后还是风王妃,这点都不能忍怎么行?”南宫寀安慰,“只是没想到那墨子若那个小贱/人居然躲过了这一劫。” “不会是那个贱/蹄子跟那小贱/人一起设个圈套吧?”墨芷岚猜测。(..info无弹窗广告) 躲在暗处的子若,叹了一口气,要是那些个贵族子弟知道自己心中的女神一口一个“践人”“贱蹄子”,不知如何想?不过,他们应该不介意吧,反正贪恋的也是那张脸和身子。 子若觉得自己邪恶了,忽然脑子里飘过墨芷岚和刚才那个李公子颠龙倒凤的画面。 “应该不会,她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不会的。而且她现在还只是一个粗使丫头,墨子若不会把这种事情交给不信任的人!”南宫寀分析,“你先回去睡吧!今夜你的表现你父亲有一些不满,下次面对墨子若要小心,记得!” “嗯,”墨芷岚乖巧的点头,十几年扮演的乖乖女形象,不能被墨子若几句话给破坏! 墨芷岚走后,原本子若也打算回去睡大觉了,可是这时候却见南宫寀一脸凝重的冲空气说了一声,“出来吧!” 子若心下一惊,将身形隐藏在夜色里,屏住呼吸,以免自己露出马脚。(..info好看的小说)她方才只顾着听这俩母女的对话,哪里会想到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要是是个高手发现自己就惨了! 不过,子若似乎多虑了,因为那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压根就没发现她。 “小姐!”声音与身形皆是男子,莫非是南宫寀给老爹带的绿帽子? “药还有多久发作?”南宫寀此刻的模样,不似在墨诗棋面前的贤妻形象,更不似在墨芷岚面前的慈母形象,倒像个雷厉风行的主子。 “不出一月!”男子背对着子若,子若压根就看不到他的样子。 不过,所说的“药”到底是对付她的呢,还是对付她的呢? “按计划进行,你派几个人跟着她,看她最近是在搞什么手段?要是触及到了我的大事,你懂的!”说着,南宫寀的嘴角泛起一股邪笑,正对着她的子若看得脖子起了一阵寒气。 南宫寀又交代了一些南宫家的事情,看样子她还是南宫家背后的掌权人,看不出来呀!平日全当她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后宅妇人,但现在… 子若轻笑,轻视敌人的后果,似乎会很严重呢!今日那么多人去锦院“探望”了一遭,接下来该是不会找麻烦了。 转身,绕过府中的侍卫,消失在了夜色里。 墨府书房内,墨诗棋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一名玄色服饰的男子正半跪在地上,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那张脸与墨三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左眼处有一条竖长的刀疤。 029 香竹vs玄剑 接下来的几天,子若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墨诗棋来看过她一次,不过不巧,她正在睡觉,于是拂手而去。 派香竹借着买些玉饰的由头,去了沐子卿的“玉石坊”送信,就算有人跟着,可是小丫鬟只是买了些玉饰然后塞了点钱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那掌柜也是个明白人,夹纸条的银票自然就送到了沐子卿的面前。派人与香竹不动声色的接了头,得到了一小摞图纸,第一页写着大大的“策划书”三个字。 字迹娟秀潇洒,纸张还有淡淡的花香,像是她身上的味道。沐子卿看毕,将图纸交给掌柜的,交代了几句,待掌柜离去后,又拿出那张小纸条。 笔画很细,比往常他们用来传递秘密消息的笔还细。字迹端正,是簪花小楷,与“策划书”那份上的洒脱又多了一份秀气,但笔触已经墨的浓淡足以看出出自一人之手。 这是个神秘的女子,第一人让他感到好奇的女子。 送完信的香竹按照子若的吩咐,在街上随意闲逛,没想到却是那什么路窄,遇上了出来给易水寒办事的玄剑。 两人看到对方,先是一愣,随后各自甩开脑袋,活像一对斗气的冤家。 香竹还记着玄剑眼神里对自家小姐的不满;玄剑自然还记得自己辛苦攒了两个月的俸钱落进了这丫头的口袋! 若是兄弟他还认了,偏偏是那个爷对待不一般的女子的丫环,叫他怎能不堵得慌? 他家王爷对女子难得动心了他也是替王爷开心,可是偏偏是谁不好,还是个飞扬跋扈不知轻重的女子,定是会坏了爷的大计的! 更何况她还是那个原定的“三皇子妃”,如今被钻了圣旨的空子从未来三皇子妃的位置摔了下来,在玄剑眼里,跟被休弃的女子差不了多少,若是王爷要了他,岂不是穿了三皇子的破鞋? 在玄剑心中,自家爷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墨子若的出现无疑是要给自家王爷抹黑的,不行不行! 香竹在两人擦肩之时瞥眼看他,他正巧也转头看她,“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别对我家王爷动什么坏心思,否则我定不饶她!” 香竹本就对他很不满,被自家小姐一个月的“调/教”和“受教”,小姐现在就是她的天,谁敢说她的不是,香竹第一个不饶她。.info[] 转身,瞪眼叉腰,学着子若发飙的样子,“姓玄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快乐星猫呢!有本事让你家王爷来说这话,不然就滚!”说完,转身欲走! “你――”他玄剑何时被女人给呛过声,抓住香竹的手腕,“我告诉你,我家王爷绝对不会看上你家小姐的,别像麻雀变凤凰,只不过是一只破鞋而已,还想爬上我家王爷的g,哼!” 说实话,这样的话不是玄剑自学成才的,只是某几次看到苏颜冷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贴上来的姑娘,也就学来了。 他真的很怀疑苏颜冷是个断袖,为易水寒忧心不少,可苏颜冷转眼又去找姑娘搭讪了。 香竹那眼珠子,在烈日的照耀下,似乎烧起了火一般。时值八月末,碧落在北方,温度不是很高,但是一直在烈日下晒着,也不得了。 才不过一会儿,被玄剑捏住的手腕就泛起了汗水。 四周有些怪异的目光投射到两人身上,香竹眸中的怒火忽然被一丝怪异的光芒代替。玄剑还正疑惑的时候,香竹软软的身躯就猝不及防的倒向了他,只不过,在路人的眼里,倒像是玄剑把她拉过去的一样。 030 遇到个触霉头的 “这位公子,我不过是个小丫头,还请你放过!”声音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这条街又是繁华的地段,这个时候的路人也不少,香竹这句话一出,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info无弹窗广告) “小哥看起来挺俊俏的,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 “这年头看人哪里只看脸呢?指不定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倒觉得像是小两口闹别捏,两人倒是挺般配的!”这人离香竹和玄剑很近,两人也就听到了。 “谁跟他小两口!” “谁跟她挺般配!” 异口同声,自然遭到一众炽热的目光聚集。 玄剑知道继续下去也是无趣,甩开香竹的手,冷哼一声离去。 香竹用眼刀子将玄剑的背刮了千万遍,才收了心思回府。待快到了锦院,她才想起小姐交代说的有人跟踪的事,在院门踌躇了半天不敢进去,生怕自己坏了小姐的事情。 在屋子里睡了大半天的子若,正巧出门,瞧见院门有些忐忑的香竹,扯开嗓子当是醒觉,“香竹,干嘛呢?还不快过来伺候你家小姐洗漱,那啥,就你吧,去大厨房给我拿点吃的,饿死了!” 那被子若点到的丫头此刻正提着一桶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为难的看了一下手里的水桶。 “水桶就放那儿,什么事比本小姐的五脏庙还重要,快去快去,回来晚了大刑伺候!” 那丫头听了子若的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桶,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香竹没有多说,陪子若进屋里去洗漱,待荷月等丫环放下水出去后,她就立在一旁,“小姐,拿饭的活儿是二等丫头的事情,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 子若从不让香竹给自己洗脸,一是觉得洗脸不需要别人伺候,伺候着洗还更麻烦,二是中觉得别人拿过的帕子有不少细菌,“你家小姐我做的不合规矩的事情还少了?不过是刚好看她顺眼,荷月得了你家小姐的喜欢,这种事情就别让她去了,最近她都没出院门吧?” “嗯。小姐,你说她出了锦院真会出事吗?那边的这样不是很容易被人落下口实吗?” 子若洗了个手,到梳妆台坐下,“那边的是这相府的女主,荷月的生死自然在她手里,不止 荷月,只怕你的卖身契也在她那边。”自从子若给她洗脑后,她都是用“那边的”称呼南宫寀。 香竹摇头,接过子若手里的梳子,“小姐,你这记性真越发的不好了,你忘了,香竹是夫人留给您的,卖身契自然也留给你了。” “诶,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香竹,你可愈发的聪明了!今天上街是不是得了高人指点?”子若墨色的眸子,虽在白天,却耀如星辰。 香竹的眉头一下皱得死死的,“什么高人没遇到,倒是遇到个触霉头的。小姐,你还记得寒王爷身边的玄剑吗…” 子若眼眸微沉,听香竹说了大街上的事情,看香竹那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原本有一点生气的心也因香竹而散去,更多的,是对香竹的感激。 香竹是真心待她,不管是死去的墨子若,还是穿越而来的沐子若。 031 粗使丫头翠心 “香竹,别管他,冲着他这句话,咱们就好好的去勾/引易水寒,他都骂了,我不去做怎么对得起他呢?到时候还得感谢他的点拨!” “小姐!”香竹放下手里的梳子,双手放到子若的肩上,颤抖着,镜子里倒映着她啜泣的模样,“香竹,不想您受委屈,香竹的命是夫人给的,夫人没了,香竹的命就是小姐的,香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让小姐此生幸福无忧!” 子若将手搭在香竹的手上,希望透过手里的温度将她的此刻的悲伤与愤恨融化。 “小姐!”香竹忽的跪了下来,泪痕斑驳,“香竹不管您到底是谁,香竹都会一直跟随您的,您、、、您一定要,给夫人报仇啊!” 什么?! 穿越一个月来,加之接收到的墨子若的部分记忆,香竹从来没有给她说过这样的话,这到底是…? 沐子若也猜想过这副身子的生母沐锦秋有可能是遭人害死,毕竟这是穿越常态,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又没有什么势力,依靠她和香竹的力量,怕也是无法查起。 子若将她扶起,“香竹,今日所说之话暂且不提,小姐自由打算,你先去洗脸,收拾好心情,将要告诉我的事打好腹稿,合适的时机,我自会问你。(..info无弹窗广告)” 香竹洗脸后,主仆二人像是往常一样,又讨论了一下“玉石坊”的事情,子若在心里默默的计划着找次机会出去,看看策划书的效果如何,毕竟她还是担心沐子卿一个古代人搞不懂他们现代人的弯弯道道。 子若不着急沐锦秋的事情还有一个打算,那就是她现在必须先自保,目前在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就别拿出来让自己忧心了。 “对了,那个粗使丫头叫什么?” “翠心,一直在锦院做些杂活。老爷虽然空着锦院,但一直有派人守着,连那边的都进不了。” “那翠心是我爹的人么?”子若托腮,香竹已经给她绑好了头发,只是高高的一个马尾,毕竟这天气让她披头发,她受不了。 “打理锦院的下人都是老爷亲自挑选的,小姐是怀疑翠心么?”香竹再给子若的头发绑了一条发带,整个人添了几分英气。 子若不丑,反而整个人长得灵气逼人,只是子若每次跟外人说话都是刁蛮劲儿,嗓门也大,连带着整张脸都扭曲了,那些个看惯了静静的美人的男子们,自然也就不想欣赏子若的这副“尊容”了。 “我没记错的话,南宫寀掌事后,府里新买来的丫头,都是翠字辈的!”子若甩了甩自己的长马尾,用行动表示很满意今天的造型。 “嗯,香竹懂得了。”*了一月的丫头,不有点默契怎么能行? 晚些时候,翠心送了饭,子若也没多看她一眼,吩咐她下去,就与香竹一块儿坐下用饭,翠心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不像那些个丫头一样找机会讨自己的欢心,倒是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做事风格与荷月有几分相似,难道是想学荷月?不对不对,在锦院的丫头都知道,荷月原本也是子若的大丫头,之前犯错了,被降成二等丫头,而且还被子若找各种由头虐。 032 连空气都算不上 想着想着,子若趴着饭桌又睡着了,不一会儿嘴角就泛起了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是梦着什么好家伙了。(..info好看的小说) 香竹也已习惯了小姐如今这吃了就睡的毛病,也就扶着子若回了g上。香竹比子若大三岁,入秋的时候就二十了,身量比子若要高大一些,之前又常干粗活,子若的小身板根本难不倒她。 过了三日,府里来贵客了。 贵客指明要见子若,只是,跪了满满一个大厅的人,哪里有子若的身影。 墨诗棋立刻派了墨三赶到锦院叫人,可惜这次香竹与荷月以身守门,大有拼死一搏的状态,墨三没法,只得回大厅复命。(..info无弹窗广告) 墨诗棋一听都下午了子若还在睡觉,气得差点过去了,可是想到贵客再此,又不得不忍了下去。 于是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锦院而去。 果然,香竹与荷月死死的守在门前。 “大胆,你们是要本相亲自动手才肯让开吗?”墨诗棋就不信,自己一朝丞相,一家之主,还治不了两个婢女! 荷月明显吓到了,香竹倒是挺直了脊背,“小姐还在休息,相爷请回!”说完,高傲的看了一眼贵客身旁的玄剑,眸中满是挑衅。 墨诗棋正想要让人把两个丫头拉开,贵客发话了,“无妨,本王看这院子还不错。” 院内目前只有一个石桌,石桌有三个凳子,易水寒坐下后,也请相爷坐下了,原本南宫寀和墨芷岚以为剩下那两个在寒王旁的凳子无疑是恋人的,可还没等自己的身形移动,一道红影和一道白影闪过,那里多了一只妖孽和一位仙子般的男人。 “王爷和相爷,不介意多我一个吧?”妖孽就是妖孽,说话还不忘给身旁一众女子抛个媚眼,除了墨芷岚。 墨芷岚自诩碧落第一美人,就算不及传言中第一美人南汉云烟郡主,但也算是倾国倾城,就算是一向不好美色的风王爷,看到她也会有几分欣赏,而今日,三名长相不俗的男子,都不屑看自己一眼。 更何况,这里三个男人随便挑一个出来,墨芷岚都只能给他们当陪衬。特别是男生女相的白衣男子,一身羸弱之气,比她以往的形象还要我见犹怜。 而那只妖孽般的男人,长相自然也不俗,凤眼一扫,给院子里每个女人,包括她那三十岁的娘亲都抛了媚眼,唯独把她当空气,这样就是赤果果的侮辱!明显的针对她! 错!要是苏颜冷知道墨芷岚此刻心里是这么想的,一定会觉得她高看自己了,她墨芷岚在他眼里,连空气都算不上,空气里的氧气可是给人活命的,她最多也就是空气里的杂质。哦,不对,他都不屑于给她一滴眼神。 墨诗棋也是看到了苏颜冷轻佻的模样,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的夫人放电,却知道这是寒王的好友,在战场上立功也不少,却不要任何的赏赐,连皇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他自然也不敢多说。本就怒火攻心,这下硬生生感觉自己嗓子里一股腥味儿。 “相爷莫是不舒服?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易水寒不喜欢与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对相爷倒是不反感,毕竟是子若的亲爹,倒是南宫寀以及一众女子,他十分之反感,更何况,这一群女人对子若都不怀好意。 下了逐客令,墨诗棋也明了他的意思,于是起身走了。原本他那几个女儿还想跟着三名优秀的男人多呆一会儿,若是被看上了,无论哪个,都是不错的归宿。 033 怎么能冷落人家呢 只是刚走出几步,墨诗棋才忽然意识到,这里是他的家,为什么是王爷来下“逐客令”呢?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理由,也足以说服自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等。”墨诗棋前脚刚踏出院门,易水寒忽然发话,让墨诗棋的后脚在半起半落的尴尬位置,停住了。 回身,“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易水寒只是淡眼扫过墨家那几个犯花痴不肯离去的小姐们,最后将眼神停留在了子若的屋门上。 墨诗棋自然也明白了寒王的意思,瞪了自家那几个不懂事的女儿,墨芷岚最先会意,向易水寒三人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标准礼后离去,最小的墨芷言跟在了墨芷岚的身后,唯有那墨芷晴依旧立在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芷晴见墨芷岚这个已经确定好婆家的二姐离开,也就挺直了腰杆,向易水寒低眉浅笑,“王爷来到相府,怎能少了伺候的人?晴儿愿意留下来伺候王爷。” 行至锦院门前的墨芷岚面色不改,心里却对墨芷晴这自以为聪明的行为嗤笑,这伺候的事情 都是下人做的,堂堂相府小姐,即使是庶出也好歹是个小姐,果然果然,庶出的,还真是比不上她这个嫡出的。这明晃晃的勾搭王爷,还真是丢相府的脸面! 墨诗棋还来不及阻止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三姑娘,墨芷晴已经上前准备“伺候”易水寒了,刚走了一步,她就被甩了出去,抛物线的,*在了锦院之外。 墨诗棋连忙给易水寒赔笑,一口血直接涌上了喉咙口,又不得已咽了下去。这一个个孩子,都不让人省心! 谁说女儿的贴心的小棉袄?这惹起祸来,比男儿的本事还大着呢! 待墨诗棋那一大家子走后,院子里除了香竹、荷月,也都是易水寒的人了。 “小痕痕,几日未见,这皮肤是愈加的水嫩柔滑有光泽了,看得人家好想要一亲芳泽么么哒!”说着,苏颜冷的身子就往流无痕的方向凑。 流无痕早就料想到遇到苏颜冷后的事件发展,闪身,躲开了苏颜冷的“攻击”,“师兄,这墨大小姐,似乎不受人待见呢!” “小痕痕,真坏!怎么能冷落人家呢?”苏颜冷的嘴唇属于不点而红的那一类,此刻微微的嘟起,衬得那张妖孽的脸蛋多了几分可爱的模样。 只是,习惯了苏颜冷无耻模样的流无痕,依旧选择了无视,“下毒之人手法十分巧妙,这丞相府,倒是卧虎藏龙!” 易水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子若的门前,“想必这毒,难不倒师弟你吧!”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句。 年仅十五岁就得到天下第一神医称号的流无痕,在世人眼里,是医术高手,有回天之力,可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毒术,却是比医术还要高明一分。今年十八岁的流无痕,能力更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自然,不在话下。”流无痕一边说,一边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折扇,拍掉了“偷袭”他的爪子,虽然说拍空了。 要知道,流无痕的身手加上医毒双绝,虽不能让苏颜冷近身,却是也伤不了苏颜冷半分。 苏颜冷也不是傻子,流无痕浑身都是毒,保不齐他碰上了,下一刻就翘辫子了,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划不来。 034 墨子若,不过尔尔而已 苏颜冷在流无痕这里受挫了,又侧身至易水寒眼前,挡住了易水寒的视线,“小寒寒,你看本妖是帅呢?还是帅呢?为毛小痕痕就是不正眼看我呢?还是说小痕痕害羞,所以只敢偷偷看!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滴!” 说完,又一个闪身,回到了流无痕的身旁,继续骚扰他。 易水寒对于这个二货兄弟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额头上一只乌鸦飘过,然后也就不发表任何感想了。反正自苏颜冷一个多月前见流无痕第一面开始,就是这样的状态,他也就习惯了。 鸟倦返林,虫困回窝,霞光给锦院镀上了一层橘色的薄膜。流无痕因医馆有事,早已离去,苏颜冷自然也跟了去。暖色披在黑色玄袍之上,夕阳下围绕他的,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就像冰块融化时,直接化做的水汽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石桌上的茶,已经添了一壶又一壶,可他,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屋内,不知外界情况的子若,呼吸均匀,睡眠沉沉,沉浸在睡梦中,暂时还没有醒来的打算。 月升露重,院内的某人似乎焦急了起来。一杯杯的灌着茶水,眼神却死死的守着子若的房门。 “主子,回吧!”玄剑忍不住开口了,此刻的他,还有几分以为是自己让香竹带给子若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乎子若,就“识相”得跟自家王爷拉开距离,如果是这样,再好不过。但若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玄剑就要考虑用实际的方法,逼她“识相”了。 “你若是累了,便先回吧!”玄剑是师傅亲自传授武艺以保护易水寒,跟易水寒又是一起长大,更在沙场并肩作战,除去主仆关系,他们还是兄弟。 玄剑看着易水寒那重复的动作,一成不变的目光,心中愈发的着急,什么时候自家主子像这样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主子!”玄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明显的情绪浮动,他不满,他生气,他痛心,“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您从午后一直等到深夜,连饭都不曾用过,保不齐她现在在哪里偷笑呢?您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子?” “玄剑,你多言了。”易水寒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眸光似是微沉。 “主子,今日即使您要惩罚玄剑,玄剑也要说!您向来对女人嗤之以鼻,今日却对墨子若刮目相待!您曾说,感情是多余的,那今日,您是要用这多余的东西来束缚您自己吗?” 易水寒腾的地站起,不知是夜间的湿气还是怎地,围绕在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主动领罚吧!” 说完,易水寒转身离开的锦院。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坚持的等在院子里,只是当他知道子若被人下毒后,就立刻差人去把正醉心研制新药的流无痕拉了过来,谁料被拒之门外。他没有多想,就想着看她一眼,安好便离开。 可何曾想过,玄剑却有这么一番说辞,犹如醍醐灌顶。 易水寒告诉自己,他只是对这么一个略显特别的女子感到好奇,并没有掺杂什么感情。 玄剑说他动了情,也真是好笑! 他有情,他尊爱师父云隐子,是他教给了自己一身本领,甚至还弥补了易玄德分割成许多份的父爱;他敬爱师兄钱莱冶,疼爱师弟流无痕,是他们陪伴自己走过了孤寂的少年时光;还有苏颜冷,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了的妖孽,却是总能在关键的时候,给予自己帮助;更有战场上的并肩作战的好战友项少羽…… 他爱很多人,甚至爱大洛的子民,但他独独不会钟情于一个女子。因为他没有那颗那样的心,正如他没有母爱一样,连父爱,也是少得可怜。 墨子若,不过尔尔而已。 035 12580,一按我帮您 子夜时分,子若终究还是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半夜醒来叫嚷着要用饭,可是苦了守门一天的香竹和荷月,当然也少不了锦院一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下人们。 “小姐,今日寒王在院内等至入夜。”香竹如实禀报。 “哦。”子若专心的吃着荷月做的宵夜――番茄鸡蛋面。 “若不是玄剑插嘴,我想寒王会等到小姐醒来的!” “哦。” “小姐,你能换个字么?” “能!” 香竹扶额摇头,没救了! 吃饱饱,擦嘴嘴。吩咐香竹们都可以去休息了,子若将裙子系到裤腰带上,开始倒立。不是她喜欢这么费力不讨好的运动,只不过这倒立能让她帮助她碎觉,毕竟半夜三更的,她真的找不到事情做。 更何况,她不想明天还这么睡一天,自然要今晚睡饱,方便明日出门。 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有客人来访了。 “想不到相府大小姐,还是个练家子!”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子若翻身直立,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 “无聊的话,要不要来过两招?”空气中再次传来同样的声音。 子若搜寻记忆,对这个声音以及语气,都没有印象。 一阵掌风接近,子若迅速闪身,避开了那一掌。 “反应不错!继续!” 风力自颈部划过,子若眼眸微沉,这招招直攻命脉,莫不是有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取了自己的命? 又过了两招,子若却依旧没有看到对手的踪影,只能说明对方轻功之高。 “不玩了,没意思!” 子若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红衣男子,翘着二郎腿,手指把弄着桌上的茶杯。青丝未系,铺尘而下,凤眼微挑,无风自起波痕,眉间朱砂一点,红唇嗜血,勾勒万千媚色。肤白透雪,半夜见之,到有几分像是来自地府的厉鬼。 只是厉鬼,有这般貌美么? 而且,还有点眼熟。 “小美人,是不是觉得哥哥很美?”凤眼眯起,媚色生波。 美色当前,子若立马比心点赞,“超级美,有+est哦!” 红衣男子闻言,单眉轻挑,“hello,kangg!areyoumichale?” 艾玛,初中常用英语对话嘛,子若就算是大学了也记得,“yes,i’mmaria.” 红唇翘起,妖孽无双。时间刹那冻结,子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到底是哪里呢? 墨色的瞳孔紧缩,子若立马抬起手指着眼前的红衣男子,食指不停的颤抖,“你..你…你…” 还没说完,子若就忽的扑了上去,化作一只考拉,却唱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苏颜冷一边拍着子若的背,一边说:“小美人这么快就着急着投怀送抱了啊~本妖今日还真是艳福不浅!”说着,那不规矩的爪子,就沿着背往下探。 子若一个激灵,立刻抽身,保持二米远。眼角还残留着泪花,鼻尖还残留着鼻涕,“你到底是谁?” 苏颜冷像是打飘柔广告一般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再向子若抛一个媚眼,“本妖姓苏,名颜冷。当然,你可以称呼本妖‘妖妖’,身为妖孽的我,自然是不介意滴!” 子若用怀疑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这个自称妖孽的人,当然,她确实承认他是个妖孽。但,她没记错的话,他是易水寒的人。 立刻换上一副花痴的笑容,凑到苏颜冷身边:“帅哥,电话多少?qq多少?甩个来勾搭咯!” “12580,一按我帮您!”说着,便对子若眨眼睛。 036 穿越的老乡 偶买噶滴!!居然碰上了穿越的老乡,而且还是个美男子,我滴个神! 子若确认了对方的穿越者身份,也就收起了花痴模样,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说说吧,你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你猜?” 子若瞬间觉得这货的属性是长着一张妖孽脸,实质是一张欠抽脸。 拳头捏紧,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而且,不是差了一个等级那么多,“说!” 苏颜冷忽的收起了不正经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子若,“你来这里多久了?” “那你又来多久了?”他不回答她的问题,那她干嘛要回答他的问题。.info[] “不知道,或许是十多年,也或许一两个月!”苏颜冷倒是没有继续同子若纠结,很爽快的回答了。 “什么叫或许?”答得模凌两可的,什么意思嘛? 苏颜冷淡笑,有几分惆怅,“如果我说我是在最近一两个月恢复现代的记忆,你信么?” “你什么意思?”最近一两个月恢复的,难道跟自己的穿越有关?于是子若下意识的问道,“你说的恢复记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月七日子夜。”苏颜冷语气沉重,倒不像是说谎。 七月七日夜,那不正是子若穿越过来的那一天?那一天,不仅是这个时空的七月七,还是现代的七月七! “看来我们俩的穿越,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子若低头,眉头紧锁。 “no、no、no!”苏颜冷摇头两根手指头,“不是两个。” “纳尼?!还有谁?”子若表示灰常吃惊,怎么轮到她穿越,这穿越就这么廉价的,还不止两个人穿到这里来了! 苏颜冷摇晃着脑袋,自以为仙风道骨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切――”子若表示对他的话,即使是老乡,也半真半假、半信半疑。 “你穿越,是不是跟一个算命的有关?”苏颜冷这句话打着问号,但是子若没有听出问号的存在感。 “你是么?”子若瞪大眼睛看苏颜冷。 若不是那神卜给的东西,说不定她还不会穿呢!她现在就该跟水寒甜蜜旅行,该死的! 苏颜冷不知怎的又变成了那一副风情万千的模样,“美人,相逢即是有缘,今夜我们得此相见,莫辜负了良辰美景!” 子若一阵恶寒,她喜欢帅哥美男,不代表她喜欢这么露骨且风/骚的*,整个人抖三抖,鸡皮疙瘩瞬间掉满地。 “那个,妖孽兄,您哪儿来回哪儿去!找美人儿去‘天仙居’,那美人多!撒哟拉拉,慢走不送,一路走好!” “你个没心肝的――”语毕,屋内哪里还有苏颜冷的影子? 静坐了好一会儿,子若咬唇,“尼玛!他丫的是故意岔开话题溜之大吉!” 看来,这次穿越真是愈来愈不简单了!先是穿越的真身名字也叫做子若,后遇到跟水寒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相差无几的易水寒,在后来就是同为穿越者,却自称是在自己穿越而来的那一天恢复现代人的记忆。 苍天啦!大地呀!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你们特么的是玩我吧?!我要回家!回家―― 来道雷把我劈回去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果不其然,一会儿就雷电交加,下起了倾盆大雨! 只是,木有把沐子若劈回去。 037 就为难你了,你咋地 今日的计划是出门,好在一/夜未眠,一大早瞌睡虫也没来打扰,于是乎,她简单梳妆,一身女装,出门去。(..info) “大小姐,大人有令,您最近不能出门!”门口的侍卫挡在了子若的面前。 “有病!”子若管它令不令的,依旧往外去。 “小姐,请不要为难小的!”侍卫低头,依旧挡在子若面前。 相府守卫不过四人,子若赤手空拳打出去,简直是so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步步高点读机! 去去去,别打广告! “就为难你了,你咋地?”子若计划了今天要出门,不出门,对于有重度强迫症的她,岂不是憋得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名侍卫并排挡在门口,这是要逼她动手的节奏么? 拳头死死的攥紧,“香竹,后退!” 香竹虽不明白小姐什么时候会武功了,但小姐会武功,至少能不受别人欺负。 摆好姿势,李小龙上身般的,“一起吧!本小姐速战速决!” 几个侍卫交换眼神,丞相吩咐过,就是绑起来,也不能让小姐出府。.info[]四人齐齐出拳,不过只是空架势,目的其实是去抓住子若。 子若身形小,很轻松的寻了个空挡溜到四人的身后,华丽的后空翻,一人送上一脚。站立,拍拍手。 那几名侍卫哪里想到过大小姐有这么厉害的武艺傍身,就算是他们四人认真打,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但想着丞相的吩咐,还是齐齐攻向子若。 风力划过空气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动真格的了。捏住第一个人的手腕,使劲一扭,跃起借力腾空而起,踢向第二人的肩骨,落地,借助身形矮小的优势,一脚踢向第三人的膝盖,再次借力跃起,踢向第四人的脸骨。 四人倒地,似乎只在一瞬间,一时间,四周围观的下人们都惊得说不出话,这还是以前那个大小姐吗?大小姐什么时候学武了? 子若使了多少力自己知道,足够让他们几天下不了g了。那似领头的侍卫,口中虚弱的吐出:“多谢…小姐…手下…留情…” 眼神扫向一众下人,今日之举,足以让他们规矩了吧!特别是暗中的人,应该会用更加高难度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吧! 那些个下人被子若凌厉的眼神扫过,有种如灰尘被扫的感觉,觉得自己在大小姐面前,如浮尘一般渺小,不住的发抖起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子若红唇高翘,未施脂粉的脸上多了几分妩媚,看来这些下人,还是不老实呢! 围观的下人不多,加上子若有刻意的观察,很轻松的就知道是谁去通风报信了。 “夫人!”下人们见是南宫寀齐齐的行了礼。 子若觉得心里堵得慌,虽然她不喜欢这人分等级的行礼制度,但是,她们对自己和南宫寀的态度让她深深的觉得憋屈。她,不过是占了自己过世母亲的位置,只不过是一个填房,还是趁母亲过世父亲悲伤之时爬上了父亲的g。这样的女人,她沐子若绝不绕过! “怎么,看到南宫姨娘就知道礼数,看到本小姐,就主仆不分了!啧啧啧这相府,原来早就变天了!”子若讽刺道。 038 南宫姨娘 南宫寀面色不改,心中却道你现在才知道变天了,那就规规矩矩的去死吧!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 此刻子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南宫寀抬眼看她,负手而立,绝代芳华。她早就知道子若长得不差,可是不管用了多少毒还是各种方法让她的脸蛋受伤,都很诡异的没有任何改变。 上次宫宴,就特地在子若的胭脂里掺了痒粉,虽然知道对子若影响不大,但至少在当时,还是有用,能让她在宫宴大大的出丑一番。 南宫寀还记得在子若十岁的时候,“不小心”在厨房摔倒,整张脸都泡进熟透的油锅里,她没死就算了,那张脸养几天跟没事儿一样。当然,这个事情扑身在朝堂上的丞相大人是不知道滴! 南宫寀在那时才彻底认识到子若是个邪乎的人,于是只好“引导”子若学了不少骂人的粗话,甚至是发泼的模样,让她整个人的气质跌落,还教她涂抹各色胭脂,掩盖她的绝色。 一切,原本都在南宫寀的掌握之中,可是一个月来,子若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才用了费力寻来的嗜魂蛊,就是想让她不知不觉的死去。 “子若,这是怎么了?”南宫寀一如既往的堆砌好假笑。(..info无弹窗广告) “请叫我大小姐,我跟南宫姨娘,应该没那么熟!”墨子若特地在姨娘二字上加了重音,她就不信她南宫寀定力那么好,继续忍啊! 果然南宫寀面色有些僵硬,但却避开了子若的话,切入自己的重点,“老爷吩咐了,这几日没什么事,你就别出去了!” “哦?”子若高高扬起声调,“父亲说没什么事不出去,那换句话说,也就是有什么事就可以出去了哦!” 南宫寀脸色一变,但多年的忍耐力,让她继续保持镇定,“老爷的意思是,你这几日,都得呆在府中。”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子若表示很怀疑,大大的怀疑。 “如今我是相府夫人,说的自然是真。”南宫寀提到“相府夫人”几字,眼神得意的飞向了子若,仿佛对面的那人就是当年抢了她心上人的沐锦秋,若不是沐锦秋半路杀出,她就会以接济之名接近了当时还是个秀才的墨诗棋了。 “你是相府夫人?那我娘呢?”子若索性也不陪她假笑了,整张脸黑了下来,“南宫姨娘,你充其量只是个填房夫人,即便是扶正了,你还是改不了你姨娘的身份,还有后母的本质!而我,才是这相府正宗的女主人,一群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不懂规矩就算了,姨娘你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这点规矩,南宫府怎么可能没教?您又不是这些狗奴才,对吧?” 这一番话,子若一是打击了南宫寀,还侮辱了南宫寀一把,二也是给了府里奴才警示。她南宫寀自从嫁进墨府,哪里被人这么直接的点出自己的身份?她身份尊贵,是南宫家族嫡系二小姐,胞姐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南宫寀委身下嫁墨诗棋,居然被那个人的女儿这般侮辱!若不是沐锦秋,她就是正正当当的丞相夫人,何须计划多年,只为扶正? 039 不关姐姐的事 南宫寀衣袖中的手攥得死死,她只以为子若只是刁蛮了一些,最近更是胆大了不少、伶俐聪明了许多,哪知道她分明就是针对自己,打压自己。可是这相府,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就能翻天的? 还没等南宫寀说话,不远处就有一道粉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声音娇弱无力,似随时都会断线一样,“姐姐,你怎能这么说母亲?母亲这么多年为你做的,可还少?她把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虽然不是你的生身母亲,但…”说完,整张小脸就如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当然,这个“我”,不是子若。 她可是混演艺圈的人,什么哭戏没见过,小样儿。.info[] “墨芷岚,这么多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不用我一一提醒吧?”子若笑了,很灿烂的笑。墨芷岚假哭,她假笑,原本放在墨芷岚那楚楚可怜小模样的目光,集中在了子若的身上,要知道,这些下人从没见过大小姐这么笑过。 记忆中,大小姐要么涂得满脸的各色胭脂,要么就是在撒泼发火,从来没有这么静静含笑看着人。 大小姐,似乎比二小姐美多了。 连墨芷岚,也惊艳至极,子若脸上的泪痣,因眼角的扬起,加之桃花眼中墨瞳波生,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 墨芷岚嫉妒,她不止一次的想撕烂这张脸。甚至曾经干过,可是这张脸就是诡异得,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几天就好了。 她嫉妒,嫉妒得发狂! “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母亲呢?”墨芷岚走近子若,想要去拉子若的衣袖,子若侧身躲过,只见墨芷岚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朱红色的大门撞去。 子若原本可以拉住她,可是她自己找死,子若干嘛要拦着。 “啊——”墨芷岚粉色的身子重重的撞到大门,随后身子软软的趴下,朱红色的大门,立刻多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岚儿,我的岚儿——”南宫寀立刻冲了上去,抱起已经眩晕的墨芷岚。 “不…不关姐姐的事儿…”虚弱的声音,毫不费力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墨子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忽然一声暴喝,子若早就在墨芷岚冲向自己的时候,听到了一群人脚步接近的声音,也眼力很好的,看到了特地停在不远处围观的人影。 “岚儿,快去请府医!”墨诗棋直接冲上前将墨芷岚横抱而起,甚至连一滴眼神,都不屑于给子若。 还好,这不是我真正的父亲!墨子若,我为你感到悲哀,也为你感到庆幸!庆幸你看不到这一幕。但是,以前发生的种种,也足够你悲哀了。 “来人,把墨子若押起来,王妃有什么事,唯你是问!”若是排除各种优点,就易继风这通身的气派,还是有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只可惜呀,子若也不是这万千中的一个。 “小姐!”香竹的角度,可是看到自家小姐压根就没有碰墨芷岚。 子若递给她一个眼神,香竹听话的没有说下去。 “王爷,押错人的后果,你要承担么?这冤枉人,恐怕会有损你贤王的形象呢?你怕么?”子若可是不会去承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滴! “墨子若,巧言令色是救不了你的,你还是祈祷你妹妹没有什么事吧!”易继风说话毫不情,已经认定了子若的“罪行”。 040 还是被狗屎抹了吧 “我木有妹妹,要是王爷喜欢,可以拿去!”子若是不会吃亏的人,嘴巴上的亏也不会吃的。(..info好看的小说) 言下之意,就是让王爷把这个未来的王妃带回去当妹妹,啧啧啧,这句话的信息量,咋这么大捏? “墨子若,就算墨芷岚出了什么事,本王的王府也不可能容一个弑妹的恶毒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易继风早已经认定子若是极度墨芷岚抢了与自己的婚约,才趁机推她。 “王爷的意思,就算可以容一个弑姐的柔弱女人咯!艾玛,王爷的口味很独特呢,原来‘贤王’‘咸王’,口味挺重的!”跟老娘拼口水,老娘可是专业码字,这打口水战,可是不会输滴! 易继风双眼微眯,想来是在思考子若话中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若见他没懂,不禁为他的智商表示捉急,于是乎,“香竹,你说菜里放多了盐,有些人还不觉得咸,是不是口味重啊?” 易继风温润的伪装,早就因为子若而垮下,“贤王”是他苦苦经营多年才建起的名号,如今这么一个女人,也敢挑战他的权威。 得罪他易继风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易继风,我告诉你,老娘对你没有一丝兴趣,你爱娶谁娶谁,你娶只猪回家下猪仔都跟我没关系,你就别孔雀开屏了!” 易继风企图在子若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 “哼!带走!”易继风甩手,朝墨诗棋等人方才离去的方向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子若直接拍掉伸向自己的爪子们,“我又不是没脚,我自己会走!” 墨芷岚被送回了岚院,院内装点的十分雅致温馨,这才是大家闺秀的住所! 子若等人到的时候,墨芷岚正躺在*上,府医正在给她清理伤口,她却在喃喃的说着:“不关姐姐的事…” 易继风斜眼看子若,“岚儿这个时候都还不忘为你说话,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子若对于这一场戏,只想翻白眼,这么狗血的戏,正常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一个谋帝位的皇子居然看不出来,那眼睛是被狗屎给抹了吧! 或者说,美色误国? 额… 还是被狗屎抹了吧! “张大夫,如何?”南宫寀守在*边,担忧的问。 “夫人,如今小人已经为小姐简单包扎了,但若不想留疤的话,恐怕得需要宫里的凝霜露。” “这个我有,翠华,去我房里取。”南宫寀此刻一颗心悬在墨芷岚的身上。 “姐姐、姐姐——”来人是一名锦衣少年,身着青色长袍,年岁虽小,却是模样精致,与墨芷岚有八分相似。 墨梓棋还小,又从小粘着胞姐,如今看到墨芷岚这额头上的白布,一瞬间就吓哭了。墨芷岚看弟弟哭了,一面安慰弟弟,一面掉泪;南宫寀更是看到一双儿女掉泪,心疼不已。 一时间,母子三人就抱在一起痛哭。 这场面,怎么有点像死了丈夫死了爹? 子若歪着脑袋,如是想到。 “好了,都别哭了!”墨诗棋看不下去了,如今风王还在这里,就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子若打了个哈欠,无聊的戏码,怎么不让他们母子三人继续演啊? 041 若鞭至我身,便父女情断 “墨子若,你可有话说?”易继风看向子若。 “王爷想听我说什么?”子若堆上一幅谄媚的笑容,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态度,但随即脸色转冷,“可是,王爷想听的,我都不会说!” “你、、、丞相大人,原本是您府中之事,本王不该插手,但岚儿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希望你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言下之意,就是叫墨诗棋不得徇私。 墨诗棋向子若投了一束目光,“来人,带大小姐去祠堂,取家法!” 所谓的家法,就是鞭打。一向都是对下人执行的,没想到如今要用到这大小姐身上了。 *上躺着的墨芷岚,偷偷递来一束狠毒的目光。 若不是,此刻没有足够丰满的羽翼,子若还真想直接一走了之。 但,不现实。她带不走香竹,自己一走了之。香竹的后果可想而知,而且,子若还得背一个害妹的罪名。 “爹,若我说她跌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吗?”子若的目光坦然,看向墨诗棋,哪里有一点慌张。 “或者我换个说法,我跟墨芷岚,你信谁?” 墨诗棋忽然觉得,在子若这样的目光,他居然有一丝卑微的感觉。 “或者再换个说法,我娘跟南宫寀,你信谁?” “带下去!”子若不提沐锦秋还好,一提到沐锦秋,墨诗棋就想起了那个嫁给了自己,心却不在自己身上的结发妻子。(..info) 虽说两人婚后相敬如宾,还得一女儿,可是墨诗棋却是知道,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另一个人,即使之后病重中,心心念念的,也是那人的名字。 “爹,若今日鞭至我身,那我们,父女情断,你决定吧!”子若转身,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墨诗棋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孽女!” 子若还没走远,也就听到了墨诗棋的话,于是回了一句,“孽父!” 墨诗棋昨日那口上来的血气还没有平复,直接气得吐血。 “丞相身体不适,那本王带丞相监督惩罚,可好?”易继风就是看不得子若那一副高傲的模样,他一定要把她的气焰给熄灭,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子若跪在祠堂的蒲团上,这是她自愿的,也算是替墨子若尽了最后的孝心。 “受罚怎可偷工减料,取了她的蒲团!”声音并不属于自己的父亲。 子若起身,“易继风,这是我家的家事,你多事了!” 易继风凤眼微挑,“不日本王便会迎娶墨芷岚,也算是相府的女婿,这相府的家事,本王自然管得!” “你——”子若正准备与他争论,小腿被一阵痛,她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大地碰撞,疼得她脸都变形了。 转头,两个身材壮大的汉子站在自己的身后,想必就是他两一人给了她一脚。正想挣扎着站起,其中一个汉子一掌打向子若的脊背,子若只觉背后传来一声断裂的声音,然后身子一软,匍匐在地。 汉子的那一掌含了深厚的内力,绝对的高手。 “来祠堂的路上,本王听说你一人瞬间放到了府内的侍卫,故此…” 易继风不解释,子若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易继风就看不惯子若这一身傲骨,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却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那宫宴的一脚,他可是还记得。 易继风蹲下,提起子若的衣领,逼迫她与他对视,“本王不会杀你,更不会剐了你,本王不过是替你父亲,监督家法而已。” 042 乖乖受罚 “哼!”子若扭过头,不再说话。 易继风眼角高翘,眼里的笑意就好像在说“早点识趣,不就好了”。 “打!” 易继风声音刚落,那其中一个壮汉就摁住了子若的肩膀,手指停留在子若的琵琶骨处,用力一捏。 “啊――”子若哪里遭受过如此的痛楚,不过是踹了他一脚,又拒绝了婚约,有必要这么折磨她吗? 一声惊呼,易继风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悦耳”的声音,子若便紧紧咬住了牙关。 壮汉用内力封锁了子若的琵琶骨,也就封锁了子若的行动。壮汉力之大,又将力气集中在手指施力给子若肩上最脆弱的地方。 汗珠已经自子若的额头冒出,才不过须臾的时间,她便觉得自己骨头快要被卸掉一样,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力气反抗。 另一个壮汉受易继风的眼神示意,取了家丁手里的皮鞭。试了一下硬度,易继风示意就用这个皮鞭。毕竟是执行墨家“家法”。 第一鞭抽在子若的背脊上,那含着深厚内力的皮鞭,并没有绽开子若的外衣,外人看来,倒是觉得这个壮汉手下留情了。其实只有子若自己才知道,那一鞭,却是伤到了子若的筋骨。到时候就算用药,也只会认为外伤很轻。 这样的鞭子,若是按家规承受二十鞭,只怕这身子要废了。 子若抬起头,眸中充斥着不屑与鄙夷,“易继风,我沐子若今日若不死,必千倍万倍以报今日之仇….唔…” 第二鞭下来,子若再次要紧了牙关,她才不要让易继风快活,她不过是忍忍,便能让易继风堵得慌。 第三鞭打在了子若的腰部,子若的脸疼得变形,一下子身上被逼出了残余的力气,挣脱了禁锢自己的壮汉,一脚将准备落下第四鞭的壮汉绊倒。 踉跄的半蹲半站,盯着易继风的眼神流露出一股杀气。 易继风不是傻子,依旧保持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一切,势在必得,“墨子若,那个翠衣服的丫头….” 翠衣服,香竹… “易继风,你卑鄙下流,你无耻败类!”子若怒吼,香竹是她的亲人,也是守护墨子若十几年的恩人,“你有什么冲我来!” 在子若分神的档,那个两个壮汉双双从后袭向她,一拳一鞭先后落在她的身上,一个趔趄,子若扑到在易继风的脚下。 那两个壮汉是计算了力度的! “乖乖受罚!”易继风淡淡的说道,那口气就像是在安抚一只g物,“不过刚才的小插曲,惩罚该是要加一倍了。” 子若心里早已经一万字草泥马奔过,她垂下眼眸,尽量在yy各种让易继风生不如死的镜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痛苦。 第四鞭落下,“连累”了子若的手臂。 老娘要打你一千鞭,每一鞭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第六鞭落下,子若的屁股,只怕成了四瓣。 给你灌三大桶伟哥,丢给一群得了花柳的ji女。 第十鞭落下,衣服终究是绽开了,露出了血痕,以及如玉的肌肤。 找一群丑男人爆你的桔花,艹! 043 一箭三雕 “你大可以骂出来。”易继风静静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坐下了。 第十一鞭落在了第十鞭的位置,分毫不差,子若被强制的从yy中拉回,同样的力打在刚鞭打出的伤口上,那滋味却是比同力的一鞭要痛上好几倍。 “我干你老母!”子若直接爆出了闽南话,不是她想说易继风听不懂,而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了闽南语。 呜呜呜,好想那个来自台湾的你,慕七七,快来救姐! “这新鲜话本王却是没听过,继续!”易继风话音一落,第十二鞭落在了同样的位置。 你丫的故意的吧! 他要她继续说她偏不,哼! 子若很想继续让易继风堵得慌,可是身上的疼痛让她把自己会的脏话都骂完了,易继风却也不怒,倒是很满意子若的“听话”。 二十鞭已经完毕,那壮汉却好似不会数数一样,第二十一鞭继续落了下来,让挣扎着半翻身的子若被鞭力震翻身,残力更是震断了子若腰间的衣带。 时值夏日,子若本就穿得极薄,第二十二鞭毫不留情的继续落了下来,布料撕裂开来,露出里间绣着荷花的桃红肚兜。 子若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 大吼,“二十鞭了!你有完…”第二十三鞭落下,打断了她的话。 没完…. 易继风,挥鞭的汉子,还有那个关键时刻松开钳制的汉子,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那汉子似乎没听见,也没看见一样,鞭子依旧落下,子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了落下的鞭子。(..info好看的小说) 内劲绽开了手心里的肉,因汉子的拉扯,皮鞭刮着肉,这点疼,跟身子上的疼比起来,算什么。 汉子落下的鞭子被扯住,还是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男人的尊严迫使他提高一层内力,将子若甩开,再一鞭落下。 子若条件反射的回头,那一鞭直直落在了子若的脸上,子若整张脸在大力冲击下朝着地板摔去。整张脸再次变形,门牙,碎了半颗。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左眼角至又嘴角,她能感觉到伤口外翻的皮肉,还有丝丝液体的流动。 她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委屈? 即便是被当初被设计关在密封的地下室,即使是被落下的器材砸中脑袋,也有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冲出来,为自己挡风遮雨。 她没哭,眼神已经放空了,她想念水寒,那个g她入骨的优秀男子。他有那么多比她好比她美貌的人可以爱,可是偏偏爱了她,爱了那个只会为他带来麻烦的她。可是现在,都没了、都没了。 往事一幕幕回放,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也不挣扎,不叫痛。 易继风顿时觉得心里压抑已久的愤怒得到了释放,但为什么,心里又有一丝异样? “墨小姐,本王的手下,不擅长算术,失手了!”语毕,便踏着轻快的步伐,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出了祠堂。 不过是手下的失手,就算是墨诗棋要个交代,那也是替他执行家法,更何况,一个手下的命换得他心里的舒坦,有何不可? 这个哑巴亏,墨府是吃定了! 这也算是易继风对墨诗棋的警告,既然与他联姻,那么就要全力支持他!而且这次,也替南宫寀出了一口恶气,南宫家也该记下这份情吧! 一箭三雕,真是不错极了! 044 三个丫环 那些围观的家丁丫环,只敢远远的望着,不敢进祠堂。有几个胆大的家丁,看到血痕下的肌肤,心痒痒的抬起眼眸往里望。 “小姐――”含着哭腔的女声奔向子若,香竹推开了聚集在门口的下人,看着子若那近似被凌/辱的模样,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挡住子若身上泄露的*,轻手轻脚的将子若抱在怀里,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对着门外怒吼,“滚!” 一群人,被这突然爆发的香竹给吓到,纷纷落跑。 香竹拨开子若额前以及被汉水打湿的流汗,颤抖的手指在离脸颊伤口半寸的地方停住,“小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这是要了你的命呀!我这就去告诉老爷――”说着香竹就要起身。 一只手拽住了她,子若的嘴唇已经破掉,右嘴角破了皮,说起话扯着很痛,门牙没了半颗,说话有点漏风,“别..回…去!” 香竹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小姐,不说话,不说话,香竹带你回锦院,带你回去!” 香竹生怕自己扯痛了小姐,就想着再叫一个人,可往门口望去,哪里还有一个人影?于是咬牙,下定决心,就算自己一个人,也要将小姐带回去。 好在她力气很大,子若的身子又没有几两肉,扶起来很轻松,只不过需要担心的是,碰到了她的伤口。(..info) 腰上的伤口那么深,是不能碰了,于是香竹只好扶着子若的手臂,慢慢的往前走。 一路上,也遇到一些下人,可那些下人见了两人的模样,不是偷笑着,就是拔腿就跑,更有甚者低声讥讽。香竹面色不改,若是以前,她定会上前理论几句,可如今,她最大的任务,是将小姐送回锦院。 刚到锦院,便看到一个着急在院门踱步的青色身影,见子若与香竹回来,正准备踏出院门,但随即犹豫的收了脚步,着急的目光停在子若的身上。 荷月被子若下了禁足令,不许出锦院。如今,子若受罚,消息也该是传回锦院了,想不到等着她的,却只有荷月。 不,不止荷月,一个身影在荷月犹豫的时候,已经冲了出来,那便是粗使丫头翠心。 她一上来就立马扶起子若另一边,“小姐,这…这…”泪眼婆娑的看着子若,子若也不避开她的帮助,毕竟香竹一个人是一路很勉强的将她带回,需要个人分担一下。 进院的时候,子若的眼神略带感激的停留在了翠心的身上,虽然翠心一直关注着子若受伤的身体,但是子若知道,这抹眼神她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她还看见子若连一滴眼神都不屑于给荷月。 把子若送回了屋子,荷月也去小厨房提了热水送进来。原本她是看小姐受了伤定要清洗,立刻去了院后的小厨房准备烧水,可是锅内已经有了烧好的水,她没多想,就提去了子若的房间。 子若看得荷月打来的热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寒冷。荷月疑惑,却只是一闪而过,快速的将水放进浴桶,给子若试好温度。 然后,香竹和翠心伺候着子若擦洗身上的伤口,荷月本想去请府医,又拘谨自己的禁足令, 又想找屋内的药膏,可是屋内现在都是香竹管理,她也不知道在哪里,于是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心里一阵一阵的着急着。 046 “除了,我们三…个”(庆祝考完+大图推二更) “不是只有男子膝下,才有黄金。”子若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事,她只能引导,不能全部帮人家包办了,“不想给你家小姐哭丧,就速度擦药吧~” “小姐…”香竹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翠心便领了府医来。因为是直接到墨芷岚那儿请的张大夫,所以也“引”来了墨诗棋。 墨诗棋黑着脸,含着担忧,却更多的是怒气。 他的担忧,恐怕都给了那个“人见人爱”的岚儿了吧! “放肆!谁允许你挡住本相的路?上次是本相太草率的饶了你吗?”上位者的威严,在下位者面前不显而露。(..info无弹窗广告) 荷月自小便是下人,哪里承受得住来自一国之相的威压,低着头,却倔强的咬着嘴唇,“小姐已经睡下了。” 翠心很有“眼力”的插话进来:“荷月姐姐,小姐刚才还醒着,快请府医大人进去看看吧?” 荷月犹豫的降下了拦住闺门的手,小姐伤了那么重,得让府医看看才成啊。 “除了,我们三…个…” 小姐的话又在脑海里响起,降了半寸的手,坚定的再次举起,“相爷请回!” 荷月自小伺候着子若长大,虽然之前犯了错让小姐那样对待自己,但是她是亲眼目睹了小姐的成长状况。夫人和二 小姐的真正面目,府外的人不知道,府内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小姐十岁那年,在厨房摔进了油锅,她可是亲眼看见刘嬷嬷推了小姐一把。刘嬷嬷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人,那时她若以为刘嬷嬷是不小心失手,可是她今年也已十九了,丫环口中偶尔也会嚼其他达官贵人家的后宅争斗,自然也就明白了。 还以为那个温柔如水,善良天真的二小姐是真心对小姐的,可是那次二小姐口中的“安神精油”却是害得小姐在浴桶里差点断气,荷月就发誓再也不收二小姐的任何东西了。 “来人!”墨诗棋觉得自己不在后宅树立一下威信,恐怕这些下人会越来越猖狂了,难道是最近一段时间对子若太好让她院子里的丫环傍着主人恃g而骄了? 荷月退了半步,背靠着门,看着慢慢走近的玄色靴子,反手抓住门沿,扭头闭上了眼睛。 小姐说,不能让人进去! 所以,荷月不能让人进去! 小姐已经受了这么多伤害了,不能再受伤害了! “本小姐受伤的地方在心上,你让府医来有屁用!滚!”屋内忽然飘出这么一句话,是子若的声音无疑。 墨诗棋自然是识得的,他也不会怀疑此刻在锦院里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这丫环说得那么严重? 墨诗棋转身甩袖离去,顺便瞥了一眼翠心表示自己的不快。 这锦院的下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府医识趣的跟着离去了,毕竟目前让他在发怒的大小姐和相爷中选一个,他一定会选择跟着后者。 方才给大小姐看诊后,他又抽了抓药的空给守门的侍卫粗略抓了些化淤补气的伤药,大小姐,最近太可怕!他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若不是为了报答当年墨丞相的救命之恩,他早就弄孙为乐颐养天年。 047 女人真可怕 这下荷月为自己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抹额头,已经是一大把冷汗。(..info) 翠心倒是不知所措了,在夫人的暗示下带来了相爷,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小姐的信任,可这下小姐明显是不信任自己了,这可如何是好? 远去的墨诗棋也一脸的郁闷,他也是担心这个女儿的,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只是为什么,她不能对自己这个父亲懂事一点,对继母有礼一点,对妹妹亲切一点,为何要如此野蛮的处处伤人呢? 还以为那野蛮的性子改了,结果只是为了换个院子伪装出来的。罢了罢了,那毕竟是她母亲的院子,也就随她吧! 不得不说,墨诗棋雷厉风行的性格也只有在朝堂上了,后宅里,他只是个老好人。 橘色染满了天际,像极了油彩画,那个时代才有的东西。 子若已经睡下了,香竹守在她的身边,荷月依旧守在门口,香竹识趣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其实子若并睡不着,即使倦意侵蚀着她的脑神经,那浑身的疼痛也让她无法入眠。无论是正躺、侧躺还是趴着,都会有伤口,香竹不得不给她铺上更多的棉被来减少子若的痛楚,可是那除了加剧子若额头上豆大汗珠的掉落速度,并没有改变多少。 浑身的虚无,已经让她没有力气,站立,坐着也是徒扯腰间的鞭伤而已。 紧闭的双眼,翘密的睫毛上有额头上滑下的汗珠,随着子若因剧痛颤抖而颤抖着,守在一旁,执意不肯离去的香竹,咬着牙,憋着泪,不出声。 她知道,小姐是在强忍着,她若是出声了,小姐定会把她赶出去,那么小姐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一定不能及时来到小姐身边。 暮色正浓,暖色的夕阳下,锦院的景色煞是迷人。 可暖的只是死的物,冷的,却是人心。 第二日,南宫寀在墨诗棋上朝后,便早早的来了锦院,虽然依旧被拒之门外,但扮演着亲切的继母的她,依旧没有发火。 只是在门口一阵嘘寒问暖,虽然她知道子若不会理她。 送来一锅上好的极品燕窝汤,虽然她知道子若很有可能不会喝。 她知道,子若恨她。 但是,她很开心。 她赢了那个人的女儿,也就是赢了那个人,多亏自己*的好女儿呀! 一定得用宫里进贡的雪莲给岚儿补补,这次真是难为她了,受了那么重的伤。 虽然张大夫的诊断结果,用了凝霜露,七天之内定会痊愈,可这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一根头发都不敢让她掉的。 该死的墨子若,若不是因为你,我的岚儿也不会受伤,我定让你受千刀万剐之苦为岚儿今日之苦,报仇雪恨! jioduode! 这位南宫姨娘,不,相府夫人,貌似人家墨子若受的伤比你家宝贝女儿严重多了,保不齐是要废掉了…. 可是,这跟她南宫寀,又有何关系呢? 不不不,有关系,墨子若痛,就是她南宫寀之快;墨芷岚之痛,她定要墨子若更痛,她才更快! 都说在爱情里,女人是可怕的。 在婚姻里,女人也是可怕得紧啊! 048 来自翠华的羞辱 “明日,就提翠心做二等丫头,负责饮食。”子若假寐了好久,知道香竹一直守在旁边,便吩咐道。 香竹愣了一下,也理解了小姐的意思。 来到下人房里找到正在吃晚饭的翠心,那是一间四人通铺,打扫的还算干净,就是有些挤,吃饭都是在*上搭个小桌子解决。 都是粗使丫环,看到大丫环来这里,等级的差别当然得行礼。只是除了翠心,其他人都视若无睹。 大小姐都不得*,这个大丫环算什么。 “香竹姐姐好,有什么事让人通知一声就行了,怎么能劳烦香竹姐姐亲自跑一趟?”翠心迎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三个丫头,鄙夷的看了一眼香竹,其中一个更是伸手去将翠心拉回来,“翠心,别理她,吃饭吃饭!” 香竹记得,这是跟翠心同一批进来的翠华,负责打扫院子。 另外的两个丫环青灵、青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香竹也不恼,子若可是给她说过,对待这样的人,不理她,她更难受,“翠心,你明天就去小姐房间报道吧,以后小姐的膳食,都交给你负责了。” 翠心正在轻轻推开翠华的拉扯,听到香竹的话一愣,昨天小姐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态度不就表示了还不信任她么?怎么突然又让她去管理饮食?难道是小姐发现了什么?不会不会,我一直都隐藏得很好,见夫人也很隐秘,小姐不会知道的。 带翠心反应过来准备回香竹时,翠华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翠心不会去的,你让小姐另请高明,不过我想小姐连人也找不到,更别说‘高明’了吧!”翠华小时候是在大户人家当千金小姐的陪读,可是后来那户人家没落了, 她才又被重新发卖,进了墨府。 奈何,她自恃学过几年书,却被分配做扫地这般“低贱”的工作,郁郁不平,背地里嫉妒香竹这样从小跟着小姐长大,如今过得比她好的丫环。 都是丫环,凭什么别人比我好? 这是她的想法。 香竹心系躺在*上的子若,话已经带到,也就准备转身离开。 翠华见此,怒了,心中因不平积郁的不平之气,刹那爆发,她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到桌上,在*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香竹,“别以为你在小姐身边就是主子了,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jian人!” 香竹往外走的脚,顿了。拳头死死的攥紧,她很想要转过身去,与翠华大吵一架。但是不能,如今她心中第一的,是小姐。小姐已经很烦了,不能再给她增加烦心事。 翠心不能让事情恶化,否则会坏了她的计划,于是拉着翠华的手,“翠华,别说了。” 翠华斜眼的看了一眼骨子里烙印着下人本色的翠心,甘心被香竹那个jian人摆布,那不过也是更jian。 甩开翠心的手,翠华轻哼一声,“再说,指不定你那个所谓的主子,什么时候就被赶出墨府了。谁不知道她被三皇子嫌弃,虽然没有明着休了她,但换了婚约的女主人,不也是差不多么?这样的女人,估计只有勾栏院才敢要吧!不对不对,那勾栏院也不敢收她呢,收了可是会赔钱的….” 049 翠心的计划 香竹忽然转身,脚下生风般的走过来,有种气势无人可挡的意味,让一向自诩心机深的翠心也吓得退了一步。 香竹踩*榻,“啪”的一声在这间小屋子里响起来。 翠华捂着脸,正欲还手,香竹另一个巴掌又落在她的另半张脸上。 “你…..”翠华扑了上来,意欲同归于尽一般的上前掐香竹的脖子,香竹侧身一躲,一脚踢到翠华的腿窝,翠花脚麻跪了下去。 青灵青音吓得早就躲到了一边,翠心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可是目光触及香竹发红的眸子,还 有利落的手上,索性在一边站着看戏。毕竟,这件事,却是是翠华的错。 香竹用身子压住翠华的上半身,控制住她的身体,语气中满是警告:“我说翠华,你一个丫环侮辱主子,后果会是什么呢?” 翠华挣扎着要逃离香竹的束缚,香竹直接举起桌上的碗,在桌角敲碎,然后将利处抵住翠华的脖子,“你若是忘了,我就提醒你一下。一个月前的老爷对小姐的态度可以改变,以后也 一定会有的。毕竟小姐可是墨府的嫡亲血脉,而你,跟墨府有什么关系呢?” 翠华本就被那碎碗吓得半死,香竹又如此警告她,一下子便脸色惨白,身子一软,摊在了桌前。 香竹丢掉手里的破碗,转身离去,不再多说一句。 翠心看着香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件事,应该禀报一下吗? 最后翠心却依旧没有禀报,因为南宫寀是不需要没有价值的消息。将自己被升为二等丫头的消息传过去,接下来的命令只有两个字“行动”。 药引早就在翠心这里了,只要将要药引放进子若的房里正乾位和正坤位,只需七个时辰,再将其收回放入饮食中,那么子若便会在下一次进食入眠后,永远睡过去。 待到那时,带有药引的食物早就被翠心处理掉了,怎么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呢? 更何况,那药引,可是稀有之物,一般人,可是查不出来的。至少目前,连宫中的御医也不识得。 要做到以上,翠心就必须混进子若房里,可是子若房里一直有荷月守着,不让其他人进去,她也就没有办法。再加子若的膳食每次都有送食的人试吃,若是其他人送食试吃,在子若死后,定会被怀疑检查,也不能让这个送食的人消失而引起怀疑,所以就必须是翠心这个对这个药引有免疫作用的身体来送食。 南宫寀为了这一天,可是培养了翠心十年。 十年被不同的药物侵蚀折磨,翠心虽不是完全的毒人,也是半个毒人了。 第一天送饭的时候,翠心就观察子若的房间,正乾位在进门口,放到门脚是很轻松的事情,正坤在子若*头,放到*脚有些困难,但好巧之后子若不想吃饭将饭菜洒了,翠心就借着收拾破碗的时候将药放了进去。 收回也就更加简单了。 因为一心放在药引的事情上,翠心没有注意到子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着。 050 你是小姐我就不去了 翠心当上二等丫头的第四天,她接到命令将药物放入子若的食物。.info[]因为这两天墨诗棋要去外地公干,南宫寀又要带着墨芷岚墨梓棋回娘家给南宫家如今的家主过生辰,府医张大夫也正好休假。 就算这天子若出了什么事,府里都没有主事儿的人,她就能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就把错安在子若身边那丫头身上,再找机会把翠心换出来,天衣无缝。 至少,南宫寀是这么想的。 翠心她培养了十年,她相信翠心的能力,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自然不能弃掉这一颗棋子。 “荷月,今天小姐让你上街买的东西,怎么样了?”香竹是知道上次小姐在浴桶里差点晕死的事情,与荷月有直接的关系,所以自那以来,给她的脸色,都不好看。 “嗯。药材齐了,还有匕、、、匕首。”荷月自打被吩咐上街买东西,解禁了欢天喜地,也不疑惑小姐要一把精致的匕首有什么用。 “说话就说话,别吞吞吐吐的!还有呢?”香竹说。 “按小姐的吩咐,剩下的碎银子都给了路边的乞丐。他们说…”荷月左右看了一下,凑近香竹小心翼翼的问,“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香竹一个眼刀甩去,若是没有小姐这一个月以来的变化,估计她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小丫头。 “他们说,咱们丞相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好官,知道南方发了大水就亲自去了,而且一早就骑马走了!还有…还有,寒王今天下午就离开碧落去南方帮忙救灾,听说之后就回去守卫边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碧落了…再有就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六在准备马车,好像是说夫人和二小姐今天要回娘家给舅老爷贺寿。”荷月总算把打 听到的所有消息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辛苦了,你下去把药材碾碎,分开装好送到小姐房里。”香竹吩咐道。 “是。” 香竹走进房里,“小姐…” “不用多说,我都听到了。”子若半躺在榻上,单薄的**衬得她苍白的脸更显憔悴。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似在长肉。 相信以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六天,这伤口就能完全愈合。 只是,南宫寀会安心让子若等到那个时候吗?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准备衣服,我要出门。”子若示意香竹扶她起身,虽说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很快,但毕竟伤得严重,自己起身很容易扯到伤口。 昨天子若不信邪自己起身,把好不容易开始结痂的伤口给扯开,那痛,真是入心扉啊! “可是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就算要去拦住寒王爷,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赌啊!”香竹上前扶她并担忧着。 “我有说我要去拦他吗?”子若白了香竹一眼。 “可是…” “你是小姐我就不去了。” “小姐!”香竹再次扶额,小姐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不好笑啊! “荷月呆会要来送药,要不,我先去让她晚点来?”香竹一边扶着子若到梳妆台一边说着。 “不用不用。她够机灵的话,就知道怎么说。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出门,那个人的眼线不发现才怪了说。更何况还有眼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木事木事!那个,给我化妆啊!” 051 香竹的不耻下问 香竹摆手,“小姐小姐,化了妆就不像是虚弱的人了,要虚弱一点男人才会心疼嘛~” 子若本想敲香竹的脑袋,可是身体不方便,于是就戳了一下香竹的小腰,“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想些什么。还有,你家小姐是让你画得更虚弱,笨香竹!” 香竹两颊鼓起,嘟嘴,啊呀呀,香竹不笨啦! “好啦好啦,别别扭了。快画快画!”说完,子若凑近铜镜查看自己脸上的伤口,“香竹,你先去荷月那儿拿那个烧仙草,速度速度,你家小姐要用思密达!” “是是是!”说完,香竹就跑出去了。(..info) 子若继续查看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特么的,这个空间怎么有这种草叫‘烧仙草’,害得我那次差点让药店老板端上来给我喝!坑他爹的,居然是伤口细菌感染需要切除的时候用来腐烂坏掉的肉肉,哇擦!嘶――” 虽然结痂了,还是有一丢丢痛啊! 香竹的速度自然是很快的,毕竟是子若亲自锻炼粗来的。让香竹小心的抹在伤口上之后,才开始化妆,用粉将脸铺得更白,嘴唇也稍微涂了些,之后再在脸颊上加了一点胭脂,看上去就像是特意为了掩盖苍白而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香竹完成这一系列步骤,正准备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作品时,“啊――!!!” 子若立刻警惕的看四周,“怎么怎么?有敌情?” 香竹立刻将药包里残留的烧仙草丢得老远,“小姐,有毒!快,我马上用清水给你洗掉!” 子若舒了一口气,“打住打住!香竹,把它捡起来,你家小姐用来防身的!” “可是,小姐的的脸。” “你没看出你家小姐是故意的?智商捉急不是你家小姐教的不好,时候底子太差!换爱因斯坦来教也教不好思密达!”子若摇头叹息。 “小姐,你说的话香竹越来越不懂了。思密达你经常说,可是爱因斯坦是什么东西啊?”香竹心不甘情不愿的捡起药包,然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小姐说的,不耻下问,是的是的,不耻下问。 “爱因斯坦不是东西!”子若说完立刻意思到这话不对,“呸呸呸,我勒个去,我怎么能侮辱伟大的前辈!” “小姐…你不是要去城门找寒王爷吗?又要去哪里?”香竹继续“不耻下问”。 “噗,我什么时候说又要去哪儿?香竹,你今天问题很多诶!脑袋被门夹了吗?”子若表示她十分不耐烦,“快给我换衣服!” 香竹拿过屏风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一边帮子若穿上一边说,“不是小姐教我要不耻下问吗?香竹不正在问吗?” 子若翻了个白眼,“是确定你是‘下问’?” 香竹嘟嘴思索,口中碎碎念,“难道是‘上问’?” 子若眼中滑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你有‘不耻’么?” 香竹顺口就接到,“有啊!” 子若憋着不笑,香竹却停下手中系衣带的动作,愣了一会儿,埋怨的看着子若,“小姐,你又欺负香竹!” 052 不来白不来 午后阳光正艳,本该孤寂的街头却是熙熙攘攘。阳光迈着急切的步子,匆匆聚到了城门口,万人空巷,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寒王回碧落半个月不到,这么快就离开,真是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啊!” “有寒王守卫边疆,我大洛才盛世长安!” “寒王该成亲了吧,怎么不等选个王妃再走啊?” 百姓们都整齐的望着一个方向,各自闲聊着,话题不外乎“寒王”。人群里,男男女女,各色衣着。有提着鸡蛋大饼的乡下人,也有绫罗绸缎的公子哥;有捧着精致女红的大小姐,也有浓妆艳抹的花姑娘。 “寒王来了!”不知是谁说了声,人群立刻便安静了下来,各自调整好站姿,期望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寒王的面前,其中最莫过于搔首弄姿的姑娘们。 皆知寒王重制度,守规矩,各自排着队,也不敢上前。女子皆站在第三排以后的位置,即使是大臣的千金,也不得不站在第三排,远远的怀着爱慕的心痴痴望着。 易水寒在马上,一袭黑色绣蟒袍,墨冠束发,眸深若水,双唇紧抿,一如既往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人,只以为 他跟往常一样严肃,而常年近身,且跟他几乎一起长大的护卫,却是知道他身体里,散发出的寒气。 似乎,自从墨子若对王爷做了不礼貌的事情,王爷就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派人去查墨子若从小到大的事情,再是莫名其妙的派人暗中保护她,甚至还让无痕神医给墨子若调制了解药。 玄剑以为,自己那天一番话,劝解了王爷。哪知道,王爷却是越来越少话了,以前还愿意与玄剑等人随意聊聊,可 这几天,除了公事,倒是什么话也不说了。 玄剑跟在易水寒的马后,担忧的看了一眼。 王爷渐渐走进,送行的百姓再也按捺不住,各自讲着“掏心掏肺”的话,甚至还有一个小白脸拼命的朝易水寒招手,大声呼喊易水寒,“寒王爷~寒王爷~看这里~看这里~” 燥热的夏风渐起,扬起城墙顶上白色衣角。轻纱微扬,粉面半露,却是淡淡含愁。白衣女子口里不自觉的念着:“水寒在我们那儿,也是这么受欢迎啊~” 气息突变,女子墨眸轻垂,一道黑色的身影逼她而来,烈日稍偏着头,镀在白色身影上的光彩正好。 “为何?”易水寒落在城墙顶的另一头,与子若保持了不近不远的距离。 面纱淡薄,依稀可见其下的红唇轻轻勾勒起弧度,“思念的脸,见一次,也是奢侈得紧,这么便宜的机会,不来白不来!” 易水寒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张寒冷的脸,子若不禁想到见到易水寒第一面的时候,他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两个人,太多相似,怎能让她不留恋。 “奢侈得够了,再多也不敢挥霍了!”语毕,子若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她今日以这样的方法出场,一是不担心有人认出,二也不担心易水寒的想法。 毕竟苏颜冷那个家伙已经知道她会武功,他与易水寒可是生死之交,就算隔着什么穿越的时间,不代表他不会告诉他。 再则是,这样,没人打扰。 如她所料,易水寒追了上来,几乎在0.001秒内,在子若起身转身那一刻,易水寒就瞬移到了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053 当真没有心么 “惊扰后,就这么离去?你这个女人,当真没有心么?”易水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耳语一般,送行民众的窃窃私语已经转换为热火朝天的八卦模式,姑娘们更是夸张的尖叫着,恨不得立马跟那白衣女子做个交换。 毕竟,宫宴上的事情,民间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即使听到一些传闻,也只是当做传闻而已。 原来,如今寒王,已经愿意接近女子了,甚至,是这么近的距离,那么,不就代表,她们就有机会“一亲芳泽”了么? 想法一致,几乎所有的适龄女子都开启了女汉子模式,推开前面的汉子们,冲到了城墙下,甚至带头的几个,已经开始往城墙上冲了。 守城门的官兵明显已经挡不住了,玄剑不得不从不解的迷惑中抽出,派兵前去阻拦,一时间城门口,乱作一片。 “心?”子若淡笑,扯到了脸颊伤口旁的肌肤,下意识的咧开了嘴,避开了寒王的视线,“早就遗留在那个地方了。” 目光望向远方,尽管她知道,就算望尽天涯,也望不到朝思暮想的他。 身旁的人,终究只会是她网住的替身。 易水寒的桃花眼眯起,不知是阳光太强,还是想从子若被面纱遮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最后,他的目光渐渐放柔,慢慢抬起手,食指轻轻触碰子若的脸。 确切的说,是脸上的伤口。 子若吃痛,身子往后移。易水寒伸出另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断了她的退路。 人群里,再次发出女高音的集体合鸣。 “你干嘛?”计划虽在子若的一部分,但她也表现出了真正的惊恐,与迫切想要脱离禁锢的情绪。 毕竟,他不是他。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面纱的边角,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子若面纱下若隐若现的暗红上,没有注意到子若眼中窃喜的神采。 白纱飘飘起舞,大自然的追光灯打得正好,旋转的时候,不知又从哪里来了一阵风,推着它往远处去了。 夏天的风,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和不知所措。 正如易水寒眼中,子若的心思。 子若捂住自己的脸,却不得不屈服在易水寒的大力下,暗红的伤口翻着肉,斜跨在子若的脸上,强烈的阳光揭开了脸上红润的伪装,伪装下的这张脸,苍白无力。 易水寒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围观者的八卦目光和爱慕者的狠毒目光。 不过,这些都没有耽误他愤怒的爆发‘ “谁干的?!”字字咬牙,字字痛切。 子若偏头,不说话。 电视剧里,似乎都是这么演的。明明知道一定会告诉对方,却还要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让对方继续逼你,表示自己最后是不得不说的。 现代的电视剧,真是个好东西呀! 易水寒伸手捏住子若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同样暗幽深沉的墨色眸子,在对视的那一刻,画面定住了。 墨色瞳孔,清楚倒映着对方的眼眸,熟悉的眼眸。能看到对方眼眸里,印着自己的眼。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同样的桃花眼,同样的墨色瞳孔,明明是和水寒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发现? 054 口味略屌 子若甩掉不该有的情绪,勾唇讥笑,“听闻寒王不近美色,原来是没遇到合适的口味呀!” 脸上虽有伤痕,却掩盖不了她的绝色光彩。 “你就是本王的口味!”易水寒接话,没有半毫因她而恼的意思。 “那小女子是该觉得幸运呢,还是不幸?”子若巧笑嫣然,丝毫不因那道可怖的伤疤显得诡异。 “你说呢?”易水寒学子若勾唇而笑,桃花眼花开朵朵,媚而不妖,一眼流光世无双,也就如此这般了。 “若让我说,王爷还是先松了我,男女授受不亲呢!”子若淡淡说道。 “本王若松手,你岂不是要逃了去?”易水寒身子向子若靠近,那张脸离子若也近了半分。 子若眯眼,自己平时看到这张脸也吓得不行,易水寒到底是承受力太好,还是口味略屌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逃了,能逃出你皇家的手掌心么?” “那倒也是。” 易水寒语毕,单手搂着子若就往城墙另一边跳下,向着郊外而去。 无痕昨日说过,会提前出发,到浮灵山山脚等候。 玄剑看着易水寒离去的方向,低头叹息,但终究易水寒才是竹子,不能再插手了。 人群里,青色身影的静立与周围的吵杂显得格格不入,杏眼映着担忧,但转眼即被坚定的神色替代,她相信小姐,也相信大洛战神的怜惜。 垂眸转身,正好看到玄剑落寞的神色,不由得下巴抬得老高,玄剑也正好转头看到她,耳边是爬上的怒火之红。 香竹用眼神表示自己作为成功者的喜悦:嗯哼,你输了。 玄剑则很快的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挑眉: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杏眼微蹬,跺脚,用口型说着:“走着瞧!” 玄剑也不示弱,用口型回道:“谁怕谁!” 香竹即转身离开了,原本小姐的计划是要引易水寒跟着她们离去的,如今小姐被寒王带走,那香竹也就打算回锦院先守着。万一那个人回来了找事,荷月那么老实肯定会受欺负,翠心又是那边的人,其他的那些墙头草更不用说了。 玄剑见香竹离开,有些刻意的让士兵驱散人群的时候,将香竹挤过去挤过来,看着那小丫头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的郁闷也少了不少。 易水寒的轻功很好,子若在他眼里,估计也就三脚猫而已。撅嘴表示自己的不爽,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易水寒很享受怀里的这股淡淡馨香,但同时也有浓浓的担忧,于是对着空中说了一句,“去查!” 易水寒身边的首席暗卫夜绯凌乱了:主子,你先把人小姑娘的脸露出来我看一下呗。不然怎么查? 随即,易水寒一个眼刀甩来,夜绯无语:主子,夜绯藏得这么好都被你发现了,要不要这么强大? 转念想来,夜绯也懂得了,易水寒肯亲近,且能为她变得捉摸不透,也只有墨家大小姐有这般影响力了。 于是乎,传话让其他的暗卫跟上保护寒王,自己亲自去查这事情了。 说不定这是未来的王妃,一定得先讨好,免得像玄剑一样,得罪了王妃又得罪了王爷。 显然,夜绯对子若这个王妃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是,王爷肯亲近女人了,那么就会有小王爷了,那么那么,以后就有小王爷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055 流无痕的疑惑 浮灵山下,绿意正浓。(..info)一身雪白的流无痕,手持题字折扇,悠闲的扇风。倜傥非常,惹得过路的农家女俏笑的偷偷望着他。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接近,无痕收起折扇,“怎么,抱女人还有瘾?这可不像你啊,师兄!” 易水寒轻轻落地,环着子若的手,却没有松开,“快给她看看!” 无痕眯眼打量眼前的白衣女子,气息有些熟悉,随即淡笑,“墨小姐,有礼!” 子若眼中闪出光亮,“小哥哥,是你呀!我们还真是有缘…痛痛痛…”抬眼望着身旁高过自己不少的男人,撅嘴,这个男人的醋劲不是一般的大! 易水寒沉眸,“无痕,给她看吧!” 子若准备躲到易水寒身后,却不料被他一手拽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心里都快哭了,流无痕的名声她不是没听说过,怎么来之前就忘了易水寒身边有这个神医呢?自己涂了烧仙草的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吗?早知道就不特意用烧仙草把自己弄这么惨了,失策啊失策! 尴尬的对流无痕一笑,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易水寒的冰块脸,“那个…寒王爷,看之前,能不能向您讨个条件。” “条件?”易水寒挑眉,向来只有他跟别人提条件的份儿,哪有别人找他提条件的份儿?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却想知道她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子若鼓着腮帮子,“就是…就是…” “吞吞吐吐的条件,本王可没有兴趣!” 子若一脸委屈,“我只不过…艾玛…算了。”于是将目光转向流无痕,希望他能从自己求救的眼神读出些什么。 大夫不是最懂什么望闻问切吗? 流无痕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也大概明白了子若的意思。 她的脸,明显涂了药物,才使伤口更加严重。不过,他记得上次看到墨子若是在半个月前,若是那天后她的脸就受了伤,大概也就开始结痂了。 但,他分明之后听说师兄在街上看见过子若;难道是那之后回去受的伤,可是那样伤口到现在应该还是十分严重啊?为什么要用“烧仙草”呢? 而且,用了“烧仙草”才是现在这个程度,在医学上来说,是不可能! 另外,上次他三人不是去过墨府吗?没有见到墨子若,就是因为她的脸受伤了吗? 她现在来找师兄,很明显是求庇佑的,那为何那天不出现呢?易水寒完全是有能力护着她的。 难道是被禁锢了? 那么墨府在师兄面前搞这种手段,胆子也太大了! “先找个地方吧!”易水寒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在浮灵山有个小药庐,去那里吧!”说着,流无痕便运气轻功上山。 若是平时,也就步行上山了,爬上是个很好的锻炼,对身体各个机能都有好处。可是在病人面前,当然不一样,更何况有一个急着让他给病人看病的“病人家属”。 易水寒随即搂着子若跟上。 林间穿梭,树影斑驳,子若虽学会了半吊子的轻功,但却是没有机会用轻功在林间穿梭,估计自己的半吊子,也会不小心撞上树子。 夹杂着树叶清香的风钻进子若的鼻孔,心中蔓延起阵阵清凉,好舒服的感觉。 056 给你点赞 药庐在半山腰上,以流无痕与易水寒的轻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赶到了。 最近流无痕都呆在浮灵山上,所以药庐很是干净。徒弟芍药也还没来得及上山收拾,所以这里的草药现在还算齐全,加上这次为易水寒准备的药,可以说给子若看病毫无压力。 药庐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是子若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自然天成的古代隐逸之士所住的那种屋子。 坐在竹椅上,在这样的夏季来说,相当缓解暑气带来的疲惫。 “如何?”易水寒问道。 流无痕闭着眼,仍把着脉,眉头微蹙,看得易水寒心里一阵阵焦急。 “看来我得重新为墨小姐调制解药了。”流无痕的口中沉重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毒,有变化?”易水寒问。 流无痕点头。 “啪!”易水寒一掌拍在竹桌上,虽然没有夹着内力,但子若似乎看见了桌脚的一丝裂痕。 可怜的竹桌,离报废不远了。 不过,什么毒? “上次的神马痒痒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变异了?”子若不由得担忧起来,要是现在挂掉,又要穿越到哪里啊?会不会直接见阎王去啊? “不是。”流无痕摇头,看了易水寒一眼,得了通过,继续说道,“你的体内,一直潜伏着一种奇毒。好在我接触过这种毒,于是就配制了解药。上次师兄和我去墨府找你,就是为了给你解毒。后来…” 流无痕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易水寒一眼,又继续说:“现在,你体内的毒有了变化,看来下毒的人,已经等不及要收了你的命。” 收了你的命… 这几个字似乎打入了子若的心脉,不由得脑袋放空,双眼发呆。 哦多克哦多克… 子若的异样让流无痕遭受了易水寒认识他以来第一个瞪眼,于是略显委屈的双眸哀怨的看向子若,你的出现,到底对我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不过,这毒我还是能解的…”流无痕淡淡说道。 易水寒一个眼刀甩来,又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流无痕在心里默默泪奔,一向疼爱自己的好师兄去哪里了? “我方才皱眉是在奇怪墨小姐脸上的伤痕…”流无痕在易水寒的眼神压迫下解释道,“我想…墨小姐身上还有不少伤痕吧!照我推断,应该是一条牛皮鞭造成的。” 子若立刻从呆中抽出,一脸崇拜的看着流无痕,相当年她看古代武侠小说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这种武功好又长得帅的神医了! 流无痕被这么直愣愣的炙热目光看得有些害羞,脸上爬上了红晕,“我只是从你脸上的伤口,还有脉象推断而出,是为医者的基本。” “无痕还是很厉害啊,给你点赞!”说完子若用手在心口比了一个桃心的模样。 流无痕脑海里忽然滑过了什么东西,没有抓住。 “我先给你配制解药,因为药性相冲,治疗鞭伤的事,得等十二个时辰之后,也就明日我在为你治疗。” 子若高兴的点头,流无痕的医术她绝对的相信。看到流无痕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相当靠谱,虽然日后,她知道她的第一感觉错了。 但已经后悔莫及。 057 更喜欢谁暖床 配药的时间略长,易水寒就在一旁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一壶茶,兀自品茶起来。子若刚开始还很有兴致的欣赏美男的配药过程,但是久了,也就打起了哈欠。 于是又看了一会儿易水寒,不得不说果然是皇家的人,举手投足皆是尊贵范儿,喝个茶也是好看极了。 只是,审美也会疲劳的,子若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嗜睡,是她这段时间的常态。 一直沉在医药世界的流无痕突然走过来,奋力拍了一下桌子,子若受到惊吓而醒,立马跳起来,做防卫状:“怎么回事?临检临检?” 特么的,这丫是梦到了什么?! 不禁子若,易水寒也给流无痕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一时不稳,茶水洒在了他墨色的袍子上。 流无痕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易水寒,师兄一向定力很好,今个儿怎么了? 但这个念头也就一会儿,把子若叫醒了,吩咐道:“没有什么检查,你现在不能睡,小心睡过去了,我的药配好了也没用!” “哦。”子若放下心来,坐回位置,趴在桌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可言。 流无痕再次回到自己医药世界去了。 易水寒则一脸平静,桌下的手却暗暗的扯了扯已经湿掉的袍子。 刚才因为看子若的睡相,走神了。 不过,他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易水寒,来聊天吧…哈~”子若伸个懒腰,“不然我怕我又睡过去了。” “嗯。”易水寒表示自己同意她的提议。 子若眸中一种名为八卦的东西直勾勾的飞向易水寒,“听说你身边都没有女人,是不是真的?” 易水寒勾唇而笑,“你不是女人么?” “我说的是你身边的!”子若提高音量表示他的答案不对。 易水寒指了指子若,又指了指自己,白玉般的手指十分好看。 子若投降,感情跟她文字工作者钻字眼呢,“我说除我以外!” 易水寒含笑摇头。 子若这才发现,易水寒改了刚才冰块脸,笑得桃花朵朵开,好像刚才在城楼上也是忽然转变这么快,还是说女人心海底针,翻脸比什么都快,在子若看来,易水寒的心才是洋底的针尖,翻脸比印钞机数钱还快! “你经常跟苏颜冷在一起,对他有什么感觉吗?”子若完全忘记了今日自己出来的目的是网住这个皇二代,找个大树来好好乘凉,只是看到两个美男常常在一起,就会下意识的歪歪起来,毕竟小说和剧本就是这么歪歪出来的,这是她的职业习惯。 “或者说,苏颜冷跟流无痕,你更喜欢谁暖g啊?”子若作思索状,认真的提出这个问题。 现在在易水寒的身边,看到的与他容貌还算相衬的就是流无痕和苏颜冷了。两人的容貌也不差。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么三个美男子在一块,各有优点,真是养眼。 不过,似乎听说易水寒在军中还有不少好兄弟,肯定也接触了不少将领,好基友定是不止苏 颜冷和流无痕。 易水寒额前突起的青筋表示了他的不满,但他却强忍着没有爆发。 058 你那么好看,不要皱眉 “苏颜冷妖孽妩媚,跟红色妖姬一般,他又喜欢穿红色;流无痕呢,绝色倾城,如莲花圣洁,出淤泥而不染,正好莲花又可入药。(..info无弹窗广告)两个都不错,无痕的气质淡漠一些,你们在一起估计很无趣,苏颜冷你不错了,热情妖娆,跟你这冷冰冰的性格还可以互补呢!” 子若分析完毕,却看见易水寒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起了拳头,立马讨好的改口,“其实说起来,他们两个的气质更配呢,你怎么看,水寒?” “还不错!”易水寒收起了怒火,若有所思的答道。 子若看易水寒的样子,看向流无痕忙碌的背影,果然有jq! 不得不说,这个大洛的民风还正开放,都能接受基友的存在,不对不对,在这里应该是龙阳之好吧。 流无痕花了近一下午的时间做好了解毒的药丸,给子若服下后又配制了一些伤药让子若带回去。伤药分为内服和外敷,内服的药要在12个时辰后按三餐服用,外敷的药今晚沐浴后就可以使用后。 一系列忙下来,子若这么闲坐着发呆的人也饿得饥肠辘辘,而易水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静坐着。子若还曾想过是他喝的茶跟现代的压缩食品有相同的作用,灌了几口,却是更加的饿了。 一直忙碌着的流无痕更是奇葩,子若都快饿趴下了,他却还是依旧精力充沛的。好吧好吧,子若可以理解为他从小接触了各种药物,其中就有药物使他的身体精力充沛。 真是可怜了我娇弱的肚子,子若这样想着,于是侧目望着身旁的易水寒,心想着他一会儿会不会请她去大吃一顿。 王爷应该都不缺钱吧,请女孩子吃顿饭是基本的礼貌,应该会是大餐吧! 王爷这个阶层的,肯定是去碧落最好的天香楼,再包个雅间,点满满一桌的小菜,这小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只是,这一切,只是子若想多了。 服了药,月已升空,易水寒再次搂着子若的腰肢向山下而去,当子若担心天香楼已经关门的时候,易水寒带着她来到的却是丞相府。 抬头看易水寒那张冰块脸,这个不懂情调的家伙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带她去吃东西。这时候子若就有些后悔了,这棵大树会不会傍错了,没有想象中的大吃大喝等着啊! 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易水寒,易水寒却只是在丞相门口稍等片刻就再次跃起,子若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在片刻的燃起后再次熄灭。 “易水寒,你干嘛?” “送你回家,有问题么?”易水寒的皮肤真好,在月光的映衬下有种冰肌玉骨的感觉,但不似女子那般阴柔,倒是潇洒倜傥极了。 “大大的有!你一个王爷,大大方方的进去就得了,干嘛鬼鬼祟祟搞得跟做贼一样,小心一会儿被侍卫抓起来我可不会救你!”子若戳着那有弹性的胸膛,老娘是找你来当靠山的,不是当专车的! “你觉得,本王需要你救么?”易水寒挑眉。 子若眨巴眨巴眼,“是是是,您王爷大人物一个,别人见了你都得先抖三抖,哪里敢来抓您 呢?” 易水寒不再说了,前面的院子灯火通明,有些不寻常的响声,这方向,是锦院。易水寒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若儿再墨府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子若看他皱眉,不爽的抬起手,点了点他的眉心,“你那么好看,不要皱眉!” 剑眉舒展,易水寒觉得心底像是融化了一般,柔柔暖暖,很舒服。 【ps:下午有二更哦~】 059 发狂的子若 气氛微暖,月光洒泻在子若青丝上,白纱遮面的绝代人儿,只是可惜了那张被鞭伤贯穿的脸儿。 一抹狠戾之色在易水寒的眸中而过,子若只觉得方才还暖暖的空气一下子降了些温,下意识的朝易水寒靠了靠想要取暖,却是更冷了。 “啊——”空气里传来凄惨的叫声,依稀还有写哭泣声和拍打东西的声音。 子若是熟悉这声音的,墨色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她平稳自己的气息,连忙扯住易水寒的衣袖,“易水寒,你先不要出来。” 易水寒有些犹豫,但随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地,松开了子若。 子若一脱离易水寒的禁锢就立马冲进了锦院,易水寒看着可人儿离去的背影,怀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底空闹闹的,情绪短暂,易水寒寻了个隐蔽且视线好的位置,静静的...当这场戏的观赏者。.info[] 锦院院中,两个肌肉壮硕的粗使汉子正拿着木板,木板一下一下的落在单薄的青色身子上,习武之人视力尚好,子若可以清楚看见汉子手臂乃至胸膛上的肌肉紧绷,明显是使了全力。 “住手!”来不及多想,子若踢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直射那名快要落下板子的那名汉子的手腕,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另一个汉子面前,用手肘之力击向他的腹部,然后回眸一脚踢翻手腕受伤的汉子。 院子里的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两名比普通男子壮硕一倍的汉子应声而倒。 子若的手颤抖的探向趴在长凳上的人儿,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她青色的衣裙,红色与青色,多么鲜明的颜色对比。 “是...小姐吗?”香竹的声音颤抖不已,这四个字,几乎是她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说的。 子若蹲下来,轻轻拥着香竹,抬起香竹大汗淋漓的脸,那张脸上有鲜明的红色掌印,嘴角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谁干的?”子若说得轻声极了,生怕吓着了虚弱的香竹。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被子若刚才的动作给吓着了,倒是一旁美人榻上端坐的南宫寀见过不少大风浪,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何人?大半夜来我丞相府,有何企图?” 显然,南宫寀也被这突然的一下给吓着了,一下子没认出这眼前之人就是她“朝思暮想”要除掉的人。 子若抬起头,眸中似乎跳动着火红的怒火,一瞬间,美丽的锦院杀气弥漫,“谁干的!” 歇斯底里的怒吼,她不是不知道是谁干的,所有的一切就这么摆在她面前让她看,她能不知道么?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怒火! “子若,你回来了!”南宫寀的神色有些僵硬,“这丫头也是,不好好跟着你,这不,我就替你管教一下!” “小姐,你可回来了!”被两个丫头押着的荷月也在反应过来后,轻松挣脱了钳制,扑到子若的面前,“荷月没用,荷月没用保护好香竹姐姐。” 说完荷月又扑到香竹身旁,“香竹姐姐,香竹姐姐。” 回应荷月的,是寂静。 荷月的脸上挂满了汗珠和泪珠,已经分不清了,“小姐,香竹姐姐她...会不会...?” 又是一瞬间,子若到了南宫寀的面前,整张脸凑到南宫寀面前。 南宫寀的手紧紧抓住美人榻的榻沿,吞了一口口水。 子若眉眼带笑,看得南宫寀心里毛毛的。只见子若慢慢抬起手,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060 不舒服你个大姨妈 “啊——”南宫寀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脸,不去看这恐怖的一幕,子若却立刻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月光下,一张近似血肉模糊的脸,带着诡异的笑看着你,你不怕么? 子若抬起手,指尖在南宫寀那张保养尚好的脸上轻轻划过,“南宫姨娘,这张脸,毁了如何?” “你...你...你不可以!”南宫寀颤抖的说着。 “哦?”红唇勾勒万千芳华,却顶着一张有着又长又深伤疤的脸儿,“南宫姨娘的意思是,毁了你那宝贝女儿的脸比较好?” “你...你什么意思?”南宫寀忽然意识到跟墨子若作对是个很错误的决定,但随即想到了子若身体里的毒,又充满了底气。(..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张脸,还有我家香竹的伤,让本小姐好生气,好想找个人划划,消消火来着!”子若似随口的说着,半开玩笑一般。 南宫寀看向不远处的翠心,忐忑不安的翠心本来就注意着自己的主子,要是主子没命了,她还有命活吗? 答案是,木有! 翠心努力对抗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样的墨子若她从未见过。她看向南宫寀,坚定的点头。 毒已经下了,只要拖到子若毒发之前,不管她是到哪里得了这么一身功夫,也终究逃不过毒发身亡的结局。 南宫寀打算继续扮演自己这个慈祥亲切的后母,于是勉强扯起笑,“子若,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早些休息吧!荷月、翠心,还不过来伺候大小姐就寝?子若,为娘就先回了,明日再来看你...“的尸首。 子若实在是受不了南宫寀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里生起一股大姨妈来了的烦躁感,不禁脱口而出:“不舒服你个大姨妈!” 南宫寀设想过子若接下来的各种动作和各种话,但是都没想过她会说出这么一句,额...信息量很大的话。她疑惑了:我好像...不是她大姨妈,虽然我跟她娘是以姐妹相称,可辈分也不是这么叫的? 暗处的易水寒显然也对子若这抽风的模样表示有些受到了惊吓,比起第一次见到子若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能想象一个面带伤痕的女子犹如泼妇破口大骂,嘴里蹦跶的却是一句“大姨妈”吗? 他看不懂她,但却觉得她这炸毛的样子,可爱得紧。 子若双眼微眯,“还有,我娘的锦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填房来指手画脚了?在外面你或许是风光无限好的丞相夫人,可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后妈!后妈是什么,就跟姨娘是差不多的存在,哦,不对,你本来就是姨娘。我想你堂堂南宫家族的嫡二小姐,不会太笨,听不懂人话吧?” 南宫寀的痛处再次被子若捏住,不由得死死的攥紧自己的手,她不能再激怒子若,以免她说出更刺激她的话。至少目前,她还不想自己的真实面貌在丞相府暴露出来。毕竟这锦院的下人还不全是她南宫寀的人,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那怎么得了?如今之计,只有逆来顺受,到时候就算子若死了,墨诗棋也就不会那么纠结她的死因。 “子若,我...” “我什么我?”子若一手拽住南宫寀的衣领,一手捏住她还算保养得到依旧光滑的下巴,“对了,你的孩子...” “你...”南宫寀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侮辱,但两个孩子绝对是她身为母亲的逆鳞。 061 这可真危险 “墨梓棋好歹是男孩,做丞相的爹爹定然保他前途无忧。(..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那个跟你一样作的墨芷岚可就...不过是个庶女,也不知道是怎么见不得光来的?”子若说这话不是乱说来的。 这个身子早南宫寀进门的时候还小,记忆可以说相当模糊,更不用说子若灵魂里又带着现代的记忆,一下子全乱套了。 但仔细想想,墨芷岚只比墨子若小3岁,而沐锦秋过世也正好在墨子若3岁那年,那么墨芷岚在墨子若还没到3岁的时候就在南宫寀的肚子里了,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弯弯道道。 南宫寀脸色的变化可以说为子若的猜测做了一点佐证,那么沐锦秋之死,会不会也与她、甚至是那个时而亲近、时而疏远的丞相爹爹有关呢? 若是有关,那么如今的沐子若,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绝情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对自己的发妻下手,还将自己的骨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院而不理,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沐子若的亲生父亲,她也会大义灭亲让法律制裁他。 但是或许是沉溺在小说的世界太久了,又或许是离开那个法制社会太久了,子若竟然能感受到了自己发自内心而来的杀意。 “你胡说!”南宫寀的身子被子若禁锢着无法动弹,否则她定不会如此任子若“侮辱”。 “胡没胡说,以后就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子若淡淡的说了这句话,随后解开了南宫寀的穴道。 这时候,院子一个角落的树叶发出不寻常的响声,子若立刻抽出南宫寀发间的步摇向那个方向射去,“谁?” 那个方向并不是易水寒呆的地方,难道是南宫寀的人?想到这里,子若手呈爪状,随时准备抓住南宫寀。 树后飞出一个白影,落在了院门。 青丝在夜间挥洒,指尖夹着的,不正是子若刚才射出的步摇吗? “墨大小姐,这可真危险!”流无痕摇了摇手中的步摇,“这么贵重的步摇,当做暗器可真是浪费!” “无痕?你怎么来了?”子若吃惊,“算了算了,快帮我看看我家香竹,她伤得挺重的。” 流无痕是在易水寒跟子若离开后,发现他们拿掉了外敷的药,于是跟着送上来的。他擅长的是用毒和暗器,轻功自然比不上易水寒这样的高手,于是现在才到。 医者父母心,又是子若的人,流无痕二话不说就上前查看几乎可以说是在血泊里的香竹。 南宫寀在子若松开钳制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也不知道自己的穴道已经解开,于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躺在美人榻上。 流无痕给香竹把完脉搏,想要查看香竹的伤势,于是毫不犹豫的去掀香竹的衣裙。一旁守候的荷月立刻阻止道,“大夫,你...这样...”荷月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流无痕却是不解了,这个丫头想干嘛? 子若见状,大声说道:“所有的家丁,限你们在三秒内立刻这里。” 下人们原本就吓得走不动,这下更不明白子若说了什么。 “1...2...3...” 在“3”字刚落下声音,所有的下人全都一溜烟跑了出去,锦院里一时之间,只有子若、流无痕、南宫寀,还有香竹、荷月、翠心以及南宫寀的身边的李嬷嬷。 子若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呼吸的流动,她想学着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感受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暗卫,无奈她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062 无痕,放血 想起易水寒在暗中,于是大声说道:“没走的把眼闭上!” 那在锦院周围的暗卫,一下子慌了呼吸。原来小姐这么厉害,那么他们这一段时间监视不就都知道了?不行,得赶紧禀报主人。 流无痕这才明白荷月那丫头的担心,自己现在是个男人,荷月定然防范着,于是挂起亲切的微笑,“现在可以让我检查伤口了吗?” 荷月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承受得住美男子的招牌微笑,于是羞涩的低下头,点点头。 子若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不好气的说:“无痕,不要勾/引我的人!” 流无痕无奈的摇摇头,拿出随身的银针,小心的挑开了香竹屁股上遮挡的布料。 “肉已经烂掉,好在没有伤及筋骨,不需要手术。但失血过多,有没有人跟伤者是同样的血型?伤者需要立刻输血。”流无痕严肃的说道。 “我是o型血,应该都能输,用我的!”子若立马举手说道,但随即又放下手,现在换了个身体,我怎么知道墨子若是什么血型? “可能...不一定,我只是猜测。”子若没有底气的说道。 流无痕皱眉,“不行,血型不同会适得其反。现在,我先给你们做一个简单的血液测试。(..info无弹窗广告)” 子若立马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头,转过头去。要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是连打针都怕的人,可是现在在紧急关头,再怕也得忘了。 可惜的是,子若的血液并不适合,于是又接着查了荷月和翠心的血,也不匹配。子若无奈,只得把仍旧失魂落魄的南宫寀拉了过来,血型匹配。 子若只差鼓掌了,“南宫寀,这是你伤香竹的代价!无痕,放血!” 无痕是大夫,也没多想,直接往南宫寀手指上刚划开的口子上洒了“散血散”,这是他特地研制出来,加快伤口血液流动的。 南宫寀被放血的疼痛感给拉回现实,正要反抗,子若再次点了她的穴道。 “墨子若,你怎能伤我?你这是...这是不孝!”南宫寀怒瞪着子若说道。 “不孝,你是我什么人?我娘,还是我爹?都不是!那么不孝从哪里来?乖乖放血,放好了我就放了你!”子若说完后,直接点了南宫寀的哑穴。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写古代言情小说的时候研究的人体穴道,会有一天被她实际应用,她之前就在香竹身上试验过了,这个时代的人的穴道跟现代人差不多,所以点穴木有太大的问题! 血放的差不多,香竹的脸色也好了些,流无痕真是回春之手啊,值得点赞。正想着要不要把一个人默默呆着的易水寒放出来的时候,院外的嘈杂让她朝易水寒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么大排查,不是丞相老爹就是神马大人物,等着接招吧! 至于那棵大树,先在后面给我撑腰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熟悉的声音,温润如玉得似精工雕琢的嗓音,子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诶,不看不好,一看发现,是新仇人到了! 得,两边都是皇子,这棵大树还靠得住吗?早知道勾搭皇帝去了。 063 风王爷是想对子若负责吗 “娘亲——”软糯糯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随后墨芷岚提着裙摆款款走近躺在地上的南宫寀。 “谁能给本王解释一下吗?”易继风走上前,凤眼看向子若分明是要子若给一个交代。 不过,只要子若解释了,他就会错过这个整她的机会吗? 子若傲然的对着那双含着皇家高傲之气的眸子,“原来是风王爷啊?大半夜的,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一双桃花眼不安分的在墨芷岚和易继风之间打转,艾玛,这两人敢情是等不到大婚了。 易继风明了子若的意思,虽然他和墨芷岚有婚约,但目前尚未成亲,深更半夜两人一起出现在墨府,毕竟还是有损他皇子的声誉,“本王送岚儿回府,见府内下人慌慌张张,一问之下得知锦院出了事,于是便前来关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王爷看到了什么?”子若反问。 易继风勾唇而笑,“墨小姐伶牙俐齿,怕也是逃不得律法的制裁。弑母可是大罪。” 子若踱步,正欲反击易继风,墨芷岚突然扑了上来,“墨子若,是你杀了我母亲,啊——” 墨芷岚是由子若侧后面扑过来,子若只是闪身,墨芷岚就跌跌荡荡的扑向了前面的易继风。 易继风立马接住墨芷岚,扶着墨芷岚的柔荑,“墨夫人怎么样了?” 墨芷岚精致的小脸儿,早已经梨花泪满,扑进易继风的怀里,“娘亲,娘亲她...王爷,你一定要为娘亲,主持公道...呜呜呜...” 易继风一向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皱着眉轻轻推开墨芷岚,墨芷岚的丫环翠弯立刻扶住自家小姐。 “来人,将锦院一干人等拿下!”易继风一发号施令,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子若在宫宴上见过的青衣男子,他身后跟着的正好是之前对子若施行家法的两大汉。 这仇人相见,自然十分眼红,子若脸上的疤痕还未消,身上的疼痛依旧提醒着子若那日遭受的耻辱。 虽说,露那点肉,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那日赤果果的侮辱,她忘不掉,也不能忘。 心里压抑许久的郁结之气,一下子喷涌而出。 拳头捏紧,正要出手,她忽的舒展紧绷的眉头,笑靥如花的看着对面的几个男人。 “我说几位,不会是想那日的剧情重新上演吧?我记得这个世界男人要是把女人的身子看了去,是要对这个女人负责的。我说...”子若抬起手,依次指着对面的三个男人,“你、你,”最后她将手指着易继风,“还有风王爷你,是想一起对子若负责吗?” 暗中的易水寒,刹那间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却在下一刻收了回来。 只因为子若眸中现出同样的杀气,“若是子若想要拒绝你们负责的好意,该怎么办呢?” 子若一下子释放的强大气场,让几个男人怯而止步。 易继风走上前,走到子若的跟前,静静的看着子若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那抹上嗜血之色的眼眸,似乎有种摄心夺魄的吸引力。 064 六弟怎会在此? 比之楚楚可怜的墨芷岚,这样的女人似乎在更该与他并肩。 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这个让自己的蒙羞的女人,易继风安能容她?想他乃皇室子弟,天之骄子,得父皇器重大臣尊重百姓尊敬,却被这样一个粗俗无礼的女人当着百官,当着父皇之面踹了臀部,这样的奇耻大辱,岂是大丈夫能忍?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仇不报自然非君子。 “墨小姐不提,本王倒是忘了,这弑母害妹,本王定不能姑息!”易继风浩然之气的说着,随后挥手,“拿下!” 在易继风的眼里,子若是打不过他手下的东大、东二,毕竟那日子若在他俩的钳制下,并不能反抗。 更何况如今还有他的得力手下清风的助阵,拿下一个墨子若,绰绰有余。 子若自知不是几人的队手,但想着易水寒还在暗中,也就多了不少的信心。不管如何,易水寒会保她,她相信。 东大东二一左一右的攻向子若,招式配合巧妙,子若没有经过实战,只得凭借身体的自然反应灵活的避开,可那东大东二原本就只是幌子,清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子若的身后,一掌劈向子若的后背。 子若闪躲不及,却在下一刻眼前景物迅速变化,子若已经落入易水寒的怀中。 易水寒只是拂袖转身,东大东二便摔倒在地,清风退了半步,喉中腥甜。 易继风对于这个六弟的出现颇为意外,虽说是六弟,但自小没有一处长大,皇室之中亲情本就寡淡,这个六弟早已经是他眼中明堂堂的对手。 十二岁披甲上战场,五年来捷报传来,皆冠有易水寒之名。他是北洛子民心中安国之本,是北洛不败战神。 易继风自懂事起便醉心国事,将百姓利益放在自己身前,只为的是为天下黎民百姓求一个和平盛世。 贤王与战王,注定是百姓心中并提的未来储君人选。 朝中文官多支持易继风,武官自然支持易水寒,朝政由文官把持,军队却在武官手里。 文武之争,自古已有,如今在大洛更是各成一派,表明和和气气,私下不少较量。 “六弟怎会在此?”易继风首先问好,据他的调查显示,易水寒绝不仅仅是一个战将,更是一个深谋远虑成大事之人,如今未去江南救灾,却出现在此,难道京城里百姓所传带走易水寒的白衣女子就是墨子若。 这是他们的什么计划吗? “三哥。”易水寒确定了子若没有受伤之后说了这两个字,算是打招呼。 子若甩开仍停留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猪蹄!” 易继风小心的观察着两人的互动,似乎关系不简单。难道这墨子若是早就搭上易水寒,所以在宫宴上有如此举动,也难怪为人淡漠的易水寒会帮她把事情不了了之。 在易继风眼中,墨子若早就是个爬墙的女人,而易水寒也挖了自己的墙角,摆了自己一道。 向来只有他易继风设计别人的份,这自己被设计的感觉,真是不爽极了。 065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六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你不会不知!”易继风自以为苦口婆心的劝导这个被墨子若“蛊惑”的弟弟,如果能把对手变为助力,也是极好的。 况且易水寒年岁尚小,虽有成大事之心力,却向来不插手朝政,目前也没有与他易继风作对的迹象。 显然,易继风已经认定了墨子若是个祸害,不能在自己控制之下,就只能消失了。 “自然知晓。”易水寒与易继风对立,气势丝毫不输,“不过这家宅私刑,似乎本朝去年出了一条律法。” 家宅内不得施行伤及性命的私刑,虽然承认了家宅私刑的合法,却也定下来不得伤及人命的规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本朝律法也没有规定,伤人是要偿命的。”易继风自然不会轻易被易水寒几句话给压制了。 子若听了这话自动开启了钻字眼模式,“那皇帝不是人啊,为毛伤了他或者有心伤他都会有诛九族?还有你们这些王爷不是人么?来个刺客也没少块肉就把人家分分钟砍头,这算什么?你刚才不也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皇帝与一般人不同么?” 易继风对于在他看了这么脑残的问题,自然轻松应答,“父皇乃是一朝天子,身系我朝兴盛,岂能与凡夫俗子相提并论。本王等人,为天子之后,自然...” 易继风还没说话,子若就接口,“自然高人一等么?都是人,死了还不是一把灰土。要我说啊,其实你们就是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还谈什么天下之抱负,可笑至极。百姓在你们眼中是什么,就是拥戴你们让你们成为可拥戴之人的工具。可落实到一个百姓,一条普通的生命,不过就是蝼蚁一般。” “jian奴岂可与一般百姓并谈?”易继风灼灼之词。 子若不满,“难道下人就不是你大洛的百姓?不是你易家的子民吗?何况我的香竹,只是卖个我母亲个人,如今我母亲已死,也只是我一人的奴隶,他人动刑不再是私刑,而是蓄意伤人性命,我只不过是捉拿犯人而已。” 一旁早已经停止哭泣的墨芷岚花容失色,这道理,也可以这样说吗? “姐姐,香竹是锦院的下人,自然归母亲管教。如今母亲却是...”墨芷岚一脸求怜惜的模样,含泪的眸子不经意划过易水寒的脸。 果然是皇室的优秀男人! “你要是想给你母亲哭丧的话,我想还早了点。她不过是晕过去而已。”子若并不是多话,她只是想为自己刚才所说正理,也想为香竹讨个公道。 “母..母亲?”她还想着没有了母亲的庇佑,她该如何?就算不能如何,她也要子若死,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泄恨。 墨芷岚想走上来查看,可是子若一脸杀气的挡在她的面前,她只能怯怯的躲在易继风的身后,仿佛受惊的小白兔。 “再说,我已经口头废了香竹的卖身契,现在香竹,是我的干妹妹。如今南宫寀伤她至濒死之境,贤王要如何处理?”子若不再理会墨芷岚的装逼样儿,再次看向易继风。 “口头废除,有何证据?”易继风抓住子若的漏洞,步步紧逼,“既然墨小姐也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了,我想墨小姐也不会不承认这伤人之罪。” 066 这里真热闹 “伤人?”子若讥笑,“王爷哪只龙眼睛看到我伤人了,大夫不过是请她献血救人而已,否则她要承担的,可是一条人命!” “墨子若,你莫要歪理邪说!墨夫人如今倒地不起,你不任我们上前查探也就罢了,还编出什么献血的歪理?”易继风道。 墨子若耐心的解释道:“风王爷日理万机孤陋寡闻也是应该的,我给你解释一下啊,这献血就是,一个人失血过多需要,另一个跟她血型同样的人就放点血给她,适当放血对身体有好处的!” “放...放血...”墨芷岚一下晕在了翠弯的怀里。 翠弯一边扶着她一边扯开自己沉寂已久的大嗓门,“快去请张大夫,小姐晕倒了!”想起张大夫不在府中,又开口道,“张大夫告假,快去请大夫!” “去请御医。”易继风不满的皱眉,真是添乱的女人! “多谢王爷!”翠弯想到,王爷对小姐可真是好! 易继风点点头,让人把墨芷岚送了下去,也派人将晕厥的南宫寀扶到了一边的美人榻上。 “这放血救人之说,本王还真未听说过哪位大夫会这么救人的。可否请教一二?”易继风分明是不信子若的“强词夺理”。(..info) 子若眼珠溜转,指向蹲在地上侧背对着大家的流无痕,“诺,那不就是!” “这位大夫,本王与御药房的李老颇有交情,想来李老会对着放血救人之法感兴趣,不知大夫可否赐教?”御药房的李老,曾得当今医圣指点,才得顿晓,医术大涨,乃是大洛御药房的掌事大人,如今年过古稀,却骨骼强健,看起来不过半百。 流无痕醉心于手术之时,处于屏蔽状态,断不会随意理人,于是留给易继风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子若遮唇偷笑,一个年过古稀的太医,跟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神医,有可比性吗? 易继风爱才,也受过不少这样的气,让他忍下来是小事。只是这名大夫,似乎有些眼熟。 “这位李老说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连输血都没听说过,放在我们那儿,开个中药医馆就差不多了。养生可能还不错。”子若继续说道。 “你们那儿?”易水寒疑惑,师弟输血救人的方法可是他的独创,子若知道其中玄妙已属稀奇,话中更有他人少见多怪之意,即使子若魂穿的说法荒诞之极,但一切种种,尽作证了她所说。 “回头给你讲我们那儿的多姿多彩,现在别打岔,需要你的时候再出声!”子若霸气的回了一句。 而易水寒竟然也默默闭上了嘴,站在子若身侧。 “慎言!”易继风脑子里装的人事纲常与子若根本就不属于一个时代,自然容不得让他眼中不堪的人去侮辱他尊重的人。 “哎呀呀,这里真热闹!六哥,你也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院门便闪进一抹霸气紫。 却见那人朱艳桃腮凤眼若丝,寸寸含情,长发披散,妖而不媚,举手投足更生一股王者之风,较至易水寒、易继风不输半分。 只是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067 他是你亲弟弟? 按子若所知,大洛皇室这么一号人物,当七皇子易墨染是也。为人*,放荡不羁,却对三哥马首是瞻。上次宫宴的时候子若并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号人物,估计是借口跑哪儿玩儿去了。 “这个丑女人是谁?六哥你怎么跟她一块,听说跟丑女人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会丑的。”易墨染有最大的毛病,就是对美的事物趋之若鹜,对丑的事物却是避之不及。 今日句话,还算是给了沐子若面子的。 这讨打的语气,真的很欠揍,还很熟悉。 子若上下打量着易墨染,易墨染却惶恐的躲到易继风的身后,“丑女人别看本公子,本公子帅得掉渣渣,绝逼是不能变丑的!” 对于这样的人,子若只有一个字――“滚”,但奈何今天的情况不适合。于是侧过脸,不再打量他。 只是这种人还真那种蹭鼻子上脸的人,“哇塞,你承认自己是丑女人,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易水寒,你确定他是你亲弟?”子若不得不无视那人问道。 易水寒无奈的点头,随后向易墨染说道:“阿七,莫生事!” 这下易墨染却不再多话了,倒是移步到流无痕身边,“这位美人,需要本公子什么帮忙么?” 易继风却皱眉了,自从月前这个七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就跟自己不亲了,行踪也开始飘忽不定,许多事情问他总是推诿,似乎人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城府,他也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这次在南宫府遇到为南宫家的小姐而来的七弟,原本是想着趁着这次机会与他一聚,回府里小酌的,却因墨府之事耽搁。事情的发展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易墨染凑到流无痕跟前,回他的却是泛着银光的银针。 易墨染讪笑的眸中一抹不一察觉的明亮闪过,真是厉害,刚靠近就给认出来了。凤眼勾勒万千风华,看向子若的背影想着,也只有这个女人傻了吧! 子若感觉到身后的一股凉意,转身看,却只有流无痕忙碌的身影,还有缠着流无痕忙碌的身影。子若只觉得,流无痕一边手术一边巧妙的脱离易墨染这网罗似的纠缠,只能说他太强大了。 子若戳了戳易水寒的手臂,似乎也一样有弹性,忍不住边戳边问,“我总觉得我见过你们家阿七。” 易水寒低头看那只不安份的手指,轻声说道:“回头再告诉你,小笨蛋!” 子若翻了个白眼,“我勒个去!你才笨!” 先后被易水寒、易墨染,还有子若华丽丽忽视的易继风,看着易水寒和子若的打情骂俏不淡定了,于是出声打断两人和谐甜蜜,“不知这位大夫高姓大名,可否为今日之事,给个说法?” 因为情绪的底线被一次次的挑衅,易继风也稳不住,语气里多了几份不信服。 这下正好流无痕结束了对香竹的医治,躲开凑近自己的易墨染,“七公子凑得如此之近,是想负责么?” 易墨染含情脉脉的点头,“为美人负责,自然自然!” 流无痕却两只银针射向易墨染,易墨染双足跃起,躲开了攻击。他自然知道流无痕说的负责指的是烂臀半罗的香竹,只是他故意逗流无痕而已。 068 当世第一神医:无痕公子 子若听到身后不远处香竹的闷哼,转身到流无痕身边询问:“无痕,香竹怎么样了?” “好生修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这短时间,不得劳累,否则会留下后遗症,切记切记。”流无痕转过身来,一副医者老者的口气,细心交代着。 因为之前流无痕是背着易继风等人,所以起先易继风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位美貌少年。凤眼眯起,样子颇为面熟,想起子若口中的名字,却是对上号了。 原来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医——流无痕。因为早先流无痕进宫给皇上看过病,故此易继风与其有一面之缘。 早想笼络,却在查探之下得知流无痕与易水寒师出同门,若是帮衬这易水寒,那自然于他是大大不利。 江湖人只知无痕公子行踪飘渺,却不知他易容术出神入化、独步天下,更不知他有着另一个身份,隐于大洛国都碧落。 “不知无痕公子在此,本王却是失礼了。”易继风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若不是子若知道他那小气的德行,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翩翩公子。 同样身着白色锦袍,比起流无痕,他还真是差远了。 流无痕取过怀里的白色锦帕,轻轻擦拭着手,十指根根葱白,倒是比一般男子秀气了许多,难怪一副男生女相,美貌非常,“无痕见过风王爷。”神色语气皆是疏离。 流无痕一向不喜欢与皇室打交道,易水寒除外,因为在流无痕的眼中,易水寒只是师兄而已。如今易继风又怀疑自己的医术,对于医者来说自然是大大的侮辱,流无痕没跟他翻脸已经算是给了他易水寒的三哥这个身份的面子了。 易继风保持着绅士的笑容,“今夜之事...”易继风不知流无痕性格如何,但任谁也不想得罪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更何况这个大夫,有天下第一神医之名,即使不能为自己所用,但也是断然不能得罪的。 毕竟人间种种,岁月久久,一辈子少不得遇到些病痛,即使你再强大再有权有钱,也少不得需要大夫的时候。 流无痕没有回答易继风,只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答他。 流无痕走到美人榻边,熟练的处理着南宫寀指尖的伤口,待包扎完毕才缓缓说道:“她也算是救人心切,一时晕了过去。这里有些养血丹,一日一粒,几日便无碍。” 救人心切,无痕你说谎不打草稿你家苏颜冷造吗? 子若见流无痕将那红溜溜的药丸递给过来拿药的翠弯,就不停的用眼刀子刮他,但流无痕却依毫无反应。 子若知道,流无痕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但自己已经选好后路了,无论如何也是要跟南宫寀她们闹翻的。 墨芷岚不知什么时候也晕乎乎的醒过来了,一醒来领着两个丫头冲动南宫寀身边,她知道在三位皇子面前,子若是不会对她有什么伤害的举动。 在墨芷岚泪光点点的请求下,无痕施了针,方才还在晕厥中的南宫寀忽然醒了过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丫环,摊到在地,“子若,为什么要害我?” 墨芷岚在身后丫环的帮助下稳住身形,跪在南宫寀的身边,红肿的双眸接触到南宫寀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娘亲,姐姐没有害你,你受惊了,岚儿带你回屋。” 069 女汉子也是女的 易继风本看大夫是无痕,话里虽没有明显的对子若的维护,但怕若要给子若定罪,却是要同时得罪流无痕与易水寒了。如今之计,只有尽早了事。 毕竟医者都自持父母心的心态,若是易继风在此为南宫寀受害一说撑腰,那么就相当于在说流无痕见死不救;但若是不帮着南宫寀,又可能和南宫家与墨家有隔阂,或许还会有损自己处事公道的贤王称好。 相当难办呢! 易继风拂袖,“墨夫人些许是受惊了!” 言下之意,是拒绝对南宫寀施以援手了。南宫寀恨恨的看向子若,她不服! 墨芷岚暗着拽了拽南宫寀的衣袖,微微摇头,用口型说道,“毒。” 南宫寀那双嫉恨的眸子方才暗淡下来,垂眸不语。 墨芷岚搀着南宫寀离去,易继风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里,故向子若说:“墨小姐好生休息,本王就不打扰了。” 随后又向流无痕说道:“无痕公子可有马车前来,继风的马车就在墨府门口。” 他并不向流无痕使用象征身份的“本王”二字,是在向流无痕表示,愿意与对方为友。 流无痕颔首施礼,“在下还要处理病人的伤口,就不麻烦风王爷了。” 易继风捏着扇柄的手一紧,“那继风便先离去。小七!”他看向仍旧缠着无痕的易墨染,意思是让他随他离去。 “那啥,三哥,我想起春风阁的花魁今日邀了我月下泛舟,不该让佳人苦等,先走一步!”易墨染说完,凌空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连小七,也拒绝我了么? 出了墨府好一阵,易继风都不说话,马车忽然停下,他将清风招进了车内。 “伤如何?” “无碍。” “选些新手埋伏。” “是。” 易继风僵硬的面色方舒展开来。 墨府锦院,香竹已经被流无痕和子若一起搬进了屋子,因为力气不大的原因,子若嘲笑了他好一阵子的娘炮。 “想不到香竹真重,”子若抹完额头上的汗珠,不满的看向一旁负手而立,不惹凡尘一般的易水寒,“真特么矫情,特殊情况下不能打破一下你的规矩么?再说你不也抱我么?” 说完最后一句话子若就后悔了,因为她几乎能猜到易水寒下一句要说什么。 “你不同。”易水寒果然如此说了。 特么的子若今晚是跟字眼较上劲儿了,“我不是女人吗?你不是不许女人接近吗?你的意思是我是男人吗?就算我是女汉子我也不是真汉子啊!” 子若高高抬起自己的胸脯,表示女汉子也是女人。 易水寒忍住笑意,“本王的原则确实是不与女子接触。却不能不跟娘子亲近,不然如何有子嗣?” “娘...娘子?”特么的易水寒占她便宜,这男人哪里是不接近女人的人,*女子的话说得如此顺溜,“娘你个毛线!sh/it!” 万般无奈,子若只有以一句脏话作为此对话的结束。 流无痕指导荷月给香竹上完了药,转过身来看着气鼓鼓的子若,“墨小姐,这丫头可是你的,吵没了我可不保证还能不能救过来。” 子若讪讪一笑,将自己的嘴巴“拉”起来。 070 风雨前的缓冲期 待流无痕给子若和荷月详细了交代了香竹的护理事项,又给子若交代了内服和外敷的药,流无痕与易水寒方抽身离去。 “明日本王来接你。” 子若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夜空里已经寻不到两人的身影。翘起红唇:武功高了不起啊?我也可以!嗯哼! 月色当空,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两个月了。星光点点,追捧着月儿闪烁。月色璀璨,子若不自觉的把自己当作了在那个月影中舞蹈的人儿,因为一晌贪欢与爱人别离,却邂逅了砍树人千年不变的守候。 g上的香竹已经沉沉睡去,荷月坚持着核桃般红肿的眼皮守在g边。子若轻轻拍打她的肩膀,昏昏沉沉的荷月似乎还有些不安。 “啊?小姐,您怎么还不去睡?荷月伺候您去休息。”荷月道。 “不了,我就在这边躺躺。”子若指着香竹房间的坐榻上。锦院原本就是主母的院子,规格算是府中除了墨诗棋书房最好的,连南宫寀之后翻修过的院子也比不得。大丫鬟的房间的规格都比的上一般小家碧玉的房间。 “小姐,荷月去给您整理一下。”荷月并不会像香竹那样因为担心子若而直接反对,她骨子里的,就是听从。 “没事,我自己来。”子若收拾出坐榻躺了上去,刚好够她摆一个大字型,“荷月,你也去睡吧,香竹这边有我,天也不早了。” 其实应该是天还早,都已经子时过了! “可是,小姐,怎么能让您…”荷月犹豫了,小姐千金之躯都要照顾香竹姐姐,她一个丫环却回自己房间睡觉,这怎么行?而且小姐最近一睡下去很难醒,要是香竹姐姐醒了身边每个人怎么行? 子若看到荷月眼中的担忧,摆摆手,“算了算了,随便你吧!” 说完子若也就躺下了,这天忙这么久,完全是累死的节奏,还费心费力跟易继风周旋,恼火啊! 子若睡下后,荷月将屋内除了香竹*前的灯都熄灭了。翠心一直盯着那屋子,这下面色终于放松了不少,轻着步子出了锦院。 “你看清楚了吗?”南宫寀已经卸下身上繁重的首饰,半躺在g上,她也是个美人胚子,即使没有打扮,也算是富贵雍容的上上姿色。 翠心垂首,肯定的说,“是。” “回去吧!明日再报!” “是!” 看着翠心走出了屋外,南宫寀方才缓慢说道:“出来吧!” 屏风后走出的黑衣男子,不正是子若那日见到的那人吗? “有把握吗?”南宫寀再次问道。 “没有。” 南宫寀重重拍在榻沿,“这跟你上次的回答不同!” “主人息怒!”男子半跪在地,“今日见得流无痕的医术,比想象中高明许多,说不定已经解毒。” 南宫寀忽然语气转柔,却字字藏针,“那你告诉本夫人,现在该如何?” 男子抱拳,“夫人,小人最近得知夜盟的人在碧落活动,我们可以…” 南宫寀听着男子所说,脸上的愠色却是慢慢化开,若是年轻几分,定似那妖美却淬毒的曼沙珠华。 071 暗夜杀手 这厢易水寒与流无痕出了墨府,并未直接回了寒王府,却是先去了城西的一处小药店。店名曰“流仙居”,店铺虽小,但肝胆俱全,药材存放的库房里,更是别有洞天。 密室中,红色的人儿早已经等候在此。流无痕率先打趣儿道:“舍得春风阁的花魁?” 那人红唇勾勒,眉间朱砂一点,“小果子这是说何话?除了你我哪里还舍不得旁人?” 流无痕一怔,随即银针甩向那人眉间死穴,“作死公子,特么你再装劳资废了你!” 易水寒淡定的站在一旁,也不管那两人打得如何,只说:“很少见师弟你这般发火!” “小无痕,你是伤不到本公子的!” 一个时辰过,易水寒方从流仙居出来,径直回了寒王府。明早,应是还有入宫的圣旨等着他,不如早早把事情解决了便好。 刚靠近寒王府前面的街道口,一股强烈的杀气逼他而来。一群黑衣人,手持长剑,以易水寒为圆心,围攻而来。 易水寒神色不改,负手而立,似是驻足观赏景色一般悠闲。 在黑衣人身后的夜空里,忽然像撕裂了口子一般,四名衣领绣着不同花纹的黑衣人呈十字围住了黑衣人。 黑衣人前后故暇不及,短暂的眼神交流后,黑衣人一齐袭向易水寒,可那四人身形极快,竟然瞬间突破黑衣人的外围护在了易水寒四周。 短暂厮杀,黑衣人全数死亡,而那四人,身只沾惹了些尘风而已。四人查无活口,方从一名黑衣人口袋里搜出一块令牌。 巴掌心大小的圆形桃木牌,刻着一个类似小篆刻写的“令”字,易水寒感受了一下木牌的质地,随手扔给一人,“查!” 沂临跪地领命后再次回归黑暗。沂临是易水寒在夜绯之前的暗卫领卫,因为夜绯之前去查子若的事情所以被召回代替。 “夜涟、夜淮,暂去墨府护王妃!”易水寒在方才已经分析了两人的武功,听声辨位,招式比思维还先一步行动,武功也算是暗卫中的上上之选,暗中守护子若应该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夜涟、夜淮对视,疑惑:主子什么时候成亲了?我们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夜泽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两人脑袋上一任敲了一个爆栗,“二傻货,王爷还在意过哪个女的?快滚!” 夜涟、夜淮方领命离去,独夜泽一人站在易水寒身边,讨好的看着易水寒。 好不容易见一次光,怎么着也得多待会儿。即使现在还算是黑夜。 易水寒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淡漠的看着身旁眼神炙热的夜泽。 夜泽讪笑的盯着易水寒那张好看的脸,就算是每天跟在身边看也看不腻啊! 易水寒眼神忽转凌厉,夜泽收起笑容回归黑暗。再不走估计主子就发火了。每次夜泽都能掌握好易水寒的底限,所以即使夜泽的武功还不到一级暗卫,易水寒也是比较赏识这样的有眼力的人。 这么*,终究是要过去的。 翌日一早,一辆王爷级别的豪华马车便停在了墨府门口。早起的路人,乃至墨府的下人,都纷纷望着一驾陌生的马车。 即使是见惯皇室子弟豪华出行派头的碧落子民,也不知这辆马车所属何人。 072 马中绝色 不知其实也不足为怪,这驾凤吐流苏龙衔宝盖的马车,乃是易水寒连夜命人所造。 其流苏来自江湖神秘的汉水宫宫人所制,质地上上之乘,是上贡给大汉皇帝的贡品。布锦为是天下第一庄天下第一绣娘苏美娘所亲手缝制,乃至车内坐榻靠枕。木料皆来自西面大沧国的高原之木,再经天下第一庄天下第一木匠庄四之手。 几个时辰里,能凑集到这非凡的材料,再召集到这第一的人才,也只有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当今第一富商钱莱冶能做到。 而这钱莱冶,虽是见钱眼开的势力商人,但却对自己的师弟毫不吝啬。易水寒的水寒军之所以军饷有“有史军饷第一的军队”之称全是他的功劳,流无痕能这么无上限的做药剂实验还多亏了这个任由他烧钱的大师兄。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这马车的主人之时,马车的主人却早在马车来到墨府之前到达了墨府锦院。 而我们的寒王爷,自然是不走寻常路。 子若闺房外间,易水寒依旧平淡的品着茶。子若前些日子晒的桔花茶,就这么给易水寒惦记上了。 子若肉疼的默默感叹,还好没有告诉他这桔花茶配一片柠檬可是解暑良品。 没有默契的香竹帮自己穿这复杂的襦裙,子若也不是嫌弃荷月,荷月手脚也是极麻利的,只是一时之间又要去适应另一个人给你穿衣脱衣,还真是比较念旧。 马车的主人众人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墨府之内的嘈杂之声,大家纷纷围在墨府不远处,探着头往里面望。 “不知尊驾来此,官妇有失远迎。”南宫寀领着墨芷岚在门口礼数周全的候着,可马车却没有丝毫动静,连车夫也只是跟马逗着玩儿。 此马毛色纯白似雪,墨芷岚一见着移不开眼睛。纯种的白马,可是难见之极,尤其是它那长而密且翘的睫毛居然也是纯白色,更值得感叹的是它的眼珠,居然是水蓝色。 炎炎夏日,见着这么一匹堪称马中绝色的的马,绝对是令人心旷神怡的。 南宫寀只好派办事得体大方的李嬷嬷去和那车夫搭话试试。 李嬷嬷上前,似是熟络的说:“小哥好生面善,贵主不知是谁?” 玄剑本来当子若的车夫已经够不爽了,这下还被一个老嬷子搭话,心里本就烦闷,看了她一眼便甩了她一个后脑勺。 墨芷岚凑近南宫寀低声说,“这个人有些眼熟,要是能见着正面便好。” 李嬷嬷又与玄剑说了几句,依旧得不到玄剑搭理,依旧甩着一张臭脸。 这下墨芷岚却是见着了玄剑的全貌,诧异道:“好像是寒王爷身边的人,难怪不理李嬷嬷了!娘,岚儿去问问。” 南宫寀点头默许。 墨芷岚哪里是有把握玄剑会理自己,眼神其实直勾勾的盯着那匹美丽的马儿。她为自己大喜那日是坐轿子还是马车纠结了好久,有辆设计很棒的马车她相中了,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与之搭配的马,如今这么漂亮的一只马在面前,她怎能放过? 073 灵雪之巅千里马 “有礼!”因为不知道玄剑具体有无官职,但在易水寒身旁,她也不能失了礼数。墨芷岚款款施礼,礼数把握得当。距离也不至于让人误会成是有意去与男子说话。虽说大洛民风还算开放。 玄剑见是墨芷岚,未来的三皇子妃,不好得罪,便颔首道:“墨二小姐。” 墨芷岚似是随意的看向马儿,“这可是北方灵雪之颠的千里马?” “墨小姐好眼力,正是!”玄剑因为墨芷岚这一句话对其刮目相看,原先以为只是有些真才实学的闺阁小姐,没想到却见识渊广。 连多少皇室之人都不相信那极寒灵雪之巅马能存活,墨芷岚却知晓灵雪之巅有极难驯服的千里马。 “只是闲时在书上见过。”墨芷岚谦虚道。 围观的群众倒是都安安静静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顿时窃窃私语,赞美墨二小姐见多识广,不负碧落第一才女之名。 “此马名为灵雪马,耐暑耐寒,即使是冰天雪地的深山里,也能日行千里。”古代男子爱马,就跟现代男人爱车一样。玄剑本就尤爱此马,难得遇见真正识马之人,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不知它可有名,好生可爱!”墨芷岚说着就伸出自己手欲探向,玄剑立刻出声阻止,“不可!” 墨芷岚的手在离灵雪马还有三寸的时候,那马忽然躁动的踏着马蹄避开了她的接触。墨芷岚的手就在半空中尴尬着。 因为玄剑以为墨芷岚知道这灵雪马的性格,所以忘了告诉她灵雪马性子怪异,不喜陌生气息的接近。 “哈哈哈——”忽然一阵笑声自墨府内传出,怎么说这笑声呢,不能说好听,只能说她笑得很有节奏感。 南宫寀见女儿尴尬,自己也尴尬得很,又听见这么一阵赤果果嘲笑的笑声,转身一看,不正是那个自己恨死不得死的墨子若吗? 可今日的墨子若却是不同,一身湖蓝色齐胸襦裙,淡蓝色披肩,绣荷蓝带束腰,及腰同色面纱遮住了她受伤的面容,却有些朦朦胧胧的美貌。头梳飞天髻,只有一只悬挂缀着青色翡翠的发簪,额间则是同款的翡翠点缀眉心,耳垂悬上的翡翠珠子长及肩半指。 这么一位仿佛画中走出的古典仙子,发出了刚才那么可怕的声音吗?围观群众表示,没看到她开口,特么打死我都不信! “墨芷岚,人认生这马可更认生,小心了!”子若“好心”的提醒着,其实却是在向众人宣告墨芷岚的无知。 “你...”墨芷岚想要反驳,却看到了子若身旁的易水寒,立刻像受惊的小白兔。 “王爷千岁!”能将这么一身似墨的锦袍穿出这种韵味,还有这浑身上下的气质,不是寒王爷是谁? 昨天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寒王爷与白衣女子不得不说的那些纠缠故事,今个儿就看见寒王爷在墨府与一名蓝衣女子并肩而立。 那距离可不是属于常人认知中的“三米之外”,这距离,说“三厘米”他们也不信。 难道?这传得神乎奇乎的白衣女子跟这个蓝衣女子是一人,还出现在墨府!丞相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八卦的群众们怎么没有得到第一手材料? 074 免费的空调 “水寒,这马什么名儿?”子若欢快的向马车走去,华丽丽忽略了南宫寀一众人。 易水寒伴其而行,高冷如他,自然也不会理会这些路人甲乙丙。当然,南宫寀被他主动“理”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不过这里“理”应该不是“搭理”的“理”,而是“修理”的“理”。 “踏雪。”易水寒的眼神跟随着子若的一颦一笑,即使子若面容被毁,却依旧是他眼中最美的最吸引的。 玄剑一见到子若就自然不满了,条件发射的看她身后,却是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小丫头,不由得皱眉心想:那个讨厌的女人怎么不在? 随即他似中了魔怔醒来后一样抖了抖身子:那个女人不在正好,省得这主仆俩更碍眼。(..info无弹窗广告) 瞥了一眼荷月,这个丫头看起来比香竹顺眼多了。 “踏雪啊~踏踏更健康!”子若眉眼含笑,在安全距离对踏雪招手,“踏雪你好啊!” 踏雪似听懂了她的话似的,拉着马车灵活的转过身子,越过墨芷岚朝子若而来,露出自己比子若小拇指还粗的牙齿。 自然翘起大拇指点赞,“牙口不错!” 墨芷岚此刻站在马车旁,一边是易水寒与子若佳人美男的光环,一边是傲娇无下限的灵雪马踏雪,尴尬极了。 在心里早已经滋生的嫉妒,蔓延开来,“姐姐,你脸上的伤怎样了?你不要记恨爹爹动用家法,岚儿一定会给爹爹解释那日不是姐姐故意把岚儿推到大门上的!” 围观群众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劲爆的八卦! “是墨家大小姐!” “居然还想害自己的妹妹,真是最毒妇人心!” “不是说她之前是风王爷的未婚妻吗?怎么又变成二小姐了?” “你没听说吗?圣上的圣旨是赐婚墨家嫡女与三皇子完婚,她那个样子哪里是嫡女啊?” “可她现在跟寒王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易水寒周边急速降温,看向墨芷岚的眼神似乎可以瞬间把她冻住。不仅是墨芷岚,连围观群众也觉得这夏日的炎热似乎不对劲了。 子若抚上自己的手臂,似乎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是不是要考虑下次故意气他,然后就有免费的空调了? 忽然一只大手将自己的手拉了过去,包在手心里。他手心的温度倒不似他散发出的寒气,丝丝温暖通过手心的细纹蔓延至全身。 易水寒牵着子若走到马车边,与墨芷岚的距离一直保持在3米+,在围观者听不见的范围内,字字冒着寒气:“此事本王会查明!” 墨芷岚瞳孔紧缩,下意识退了半步正要撞上走过来牵马的玄剑,玄剑手疾的闪到一边,主人不喜欢的人他自然是不会帮助的。 即使她是跟他有着同样讨厌的人。 但,原则是不能打破滴! 连一丝同情的眼神都没有留下,玄剑正准备上马车驾马,却看到荷月在马车边踌躇,不知所措。 看来子若是沉浸在美色中忘记了自己的丫环。 玄剑倒是把同情给了她,伸出手,“来,上车!” 荷月犹豫的看了一眼马车,却不见小姐的身影,玄剑懒得耽搁,直接拽住荷月的手腕将她“扔”到了车上。 荷月这点小身板在他这么一个武林高手面前,不就是“扔”么? 荷月脸上泛起的桃红都蔓延到了耳朵根,下一刻玄剑却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虽然跟着一定的距离,荷月还是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偷偷抬眼看他,样子也是俊美得很,认真驾马车的样子让她有些看得痴了。 075 这应该是为兄的未婚妻 马车内不像马车外一般豪华,倒是有几分雅致,子若忍不住吐槽:“易水寒,你这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 “自然不算!”不得不说易水寒是茶的忠实爱好者,在马车上居然也有上好的凉茶。 “为毛?”子若皱眉,自己用词应该木有问题吧? “外在,是你喜欢的。内在,也是你喜欢的。”易水寒憋了好一会儿,给了子若答案。 至于他这个架空人为什么理解子若现代的网络语言,只能说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第六感了。 子若一脸的郁闷,“你又知道了?” 心里却在脑补易水寒一脸讨打的说道:“是呢,我就是知道了。” 只是易水寒回应她的,是寂静和沉默。 特么的,一点情调都木有!子若在内心抓狂了! 马车行驶着,自然是碧落街头的华丽风景线。这道风景线在众人的瞩目围观中,朝着皇宫而去。 朝堂之上,一片肃穆,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风王爷,会将自己成亲之是在朝堂之上主动提起。而更奇怪的是,风王爷还以女子名声为由,欲同时迎娶墨家大小姐、二小姐。 迎娶墨二小姐还算能理解,毕竟是碧落第一才女,如今又是丞相府的嫡女。墨子若却是,庸俗女子一个。宫宴之上,百官有目共睹。 这边朝堂因为易继风的怪异举动一片沉寂,那边一向不步入朝堂的寒王爷却翩然而至。且,没有通报。 子若本以为易水寒是带她去哪里约会玩耍,谁知道来的地方居然是一朝领/导人开会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早知道她宁愿在家里陪香竹了。 “父皇,儿臣有议!”易水寒在近大殿之时便听得易继风的启奏,心中急切便忽视了通报的宫人。 易水寒此举虽有不妥,上方居高临下的易玄德却不恼,“且说。” “父皇!”易水寒跪地,标准的朝跪姿势,“儿臣求父皇,予儿臣、沐子若赐婚!” 易继风原本胜券在握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袖中的手骤然紧握,那似春日阳光和煦的面容似在一刻转到了死沉沉的冬季黑夜,难看至极。 “沐子若是何人?”名字倒是熟悉,易玄德皱眉思索。 易水寒:“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易玄德面露喜色,两个优秀却不近女色的皇儿终于开窍了,看来大洛后继有人了,“宣。” “宣沐子若觐见――” 一袭湖蓝,款款而至。子若本想溜走,可殿外的宫人、侍卫一大堆,都偷偷打量着自己,怎么溜?再说溜了,不就是没易水寒这个后台了? 易玄德方才还欣慰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易继风正色,睨看了易水寒一眼。 子若淡漠的站立着,心里却不安紧张至极,因为易水寒说的是“沐子若”让她又紧张了几分。来到这个世界都被人当做“墨子若”,没想到易水寒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 “可是此女子?”易玄德指着子若道。 “是!”易水寒拽住子若的手,有些不温柔的拉着子若跪下。 膝盖磕到硬地板上,好疼。面纱下的脸纠结在一块:易水寒,你不能温柔一点吗? 易继风声线醇雅漫不经心般开口,“六弟,为兄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为兄的未婚妻,墨家大小姐墨子若。” 076 弟弟打嫂子的主意 金銮殿中,高堂之上的皇帝久久不语,一股低气压在大殿内蔓延开来。易继风垂首,唇边浮起一道清浅笑意,却如阴风般冷寂。 弟弟打嫂子的主意,这可有悖纲常! 殿中十几多年前的老臣不似后来的臣子般窃窃耳语,心里跟明镜儿般却不理会后辈的私语。 皆敛眉垂首,即使知道子若身上那身名为“易水沉香”的宫裙是皇上生气的根源,也不再多看。 “易水沉香”虽是襦裙的样式,却是正宫妃子重要场合所穿的宫裙。 丝由江南养蚕高手所养千只百日之蚕共吐千寸所织,取大洛与大汉国界――易水,位于大沧喜马拉雅之巅的易水之源的精华浸泡,着人身冬暖夏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乃是当年易水寒之母,易玄德的锦贵妃,大汉第一位封公主的郡主水锦嫁妆。 易玄德尤喜水锦身着此衣起舞,如今佳人已逝多年,再见旧物,不免黯然神伤。 十根朱红金龙盘柱擎着这十丈余高的金銮宝殿,即使百官在朝也依旧冰冷如初。易玄德甩袖,他身侧的宫人立刻会意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纷纷退下,墨蓝文官似海潮退去,赤红武官似红旗骤歇。大殿之中,只余易家的皇子们,还有一些宫人,当然也少不了事件的女主角。 易玄德脸上的深色已经十分明显,忍着怒气道:“寒儿,墨子若如今容颜尽毁,你若是想成亲,父皇为你大洛选妃!”其实易玄德哪止介意墨子若的容貌,还有她的行为举止以及曾经的风王未婚妻身份。这些,是易玄德从来都不为其他皇子多考虑的。 “父皇,无论若儿容颜如何,儿臣的王妃只是她一人!”易水寒脸上依然是那炫酷拽的表情,却让子若多了几分窝心。 于是忍不住插嘴,“皇上,如果子若不再是墨子若,也容颜依旧,您会同意吗?” 易继风将易玄德的每个表情都细细的记在心里,眼中却含着浅笑劝说子若,他现在要做的,是顺从父皇:“墨小姐可知‘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 子若虽说不满这般仰望着易继风,却也眉眼巧笑的说:“知道啊!所以风王爷就别惦记着小女子了,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吧!” “粗俗无礼,无才无德,安为正宫王妃!”易玄德的语气不乏怒气,却在一下刻,语气似是苍老了不少,“寒儿若是喜欢,便收做侧室!”这算是作为父亲的疼爱,也算是对墨丞相的尊重。 易继风当即推翻了一味顺从父皇的念头,语气沉重的反驳:“父皇,不可!墨小姐本以冠上儿臣王妃之名,若为六弟侧室,岂不有损墨小姐的名声!” 子若翻了个白眼,正好对着易继风的角度“你巴不得损我名声吧!” 易玄德看向子若的眼神愈发的不满,“寒儿,父皇希望你莫被一时之妖言所惑。” 子若看向易玄德的眼神也开始不满了,“皇上是觉得我是妖么?我虽然穿越而来,但没有法力也没有害人,哪里算是妖?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是妖还差不多!”说完,子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易继风。 077 活雷锋就是我 对于子若这般无礼顶撞自己的父皇和皇兄,易水寒并不打算插嘴。 一是觉得在她不需要他插嘴的时候,他就不插嘴;二是觉得,她说得话虽是无礼了些,但却可爱得紧,也有几分道理。 “休得诡言!”易玄德拍案而起,一众负手围观的皇子应声纷纷跪下。 子若原以为会有电视剧中常见的“父皇息怒”,可是这些皇子却连一个屁都没放。转念一想,特么的都不想帮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子若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俯视一众皇子,原来刚才易继风看自己是这种感觉啊! “那个皇上,我有疑问可以说吗?”子若不等易玄德允许便说,“您呢,说我粗俗无礼,我表示反对;我明明是活泼外向青春有活力的90后新新人类!还有无才无德,恐怕是‘财富’的‘财’!无德?我可是单位的志愿者先锋,每年都捐钱给各种慈善机构,过马路看到老奶奶都要去帮扶的,活雷锋就是我,我就是活雷锋,怎么可能无德?作为新社会的‘四有青年’,我对您的八字评价表示抗议,强烈的抗议!”子若愈说愈激动,甚至举起手臂颇有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学生运动的模样。 大殿里一片寂静,子若还以为会有人跳出了说一句“抗议无效”,结果木有。有些淡淡的忧桑啊! 难道是这话说得太慷慨激昂,把大家都吓着了? “咳咳咳――”易玄德忽然急促的咳了起来,众皇子这才纷纷异口同声,“父皇――” 果然最是无情皇家人,对待她们这般小老百姓就是空气中的灰尘杂质,没有需要的时候,就是废物啊!子若表示很庆幸,不是他们家的。 “皇上大大,我说这么多您也不信对不对?要不我给您展示一下我的才吧?”子若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写穿越小说常常会用到的梗,“我这里有一首词,是对您功绩的评价!” 子若再次不待皇上的开口允许自顾自的开口,估计那些个包括易继风在内的皇子也一时无语,只且听且珍惜吧! 脑海里浮现出《步步惊心》里马尔泰若曦见到康熙时的一幕,子若收起了自己那副俏皮得无节操的模样,凝重的开口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人物,还看今朝。” 易水寒的单手撑膝,姿势帅气得在众皇子中无比突出。他只是微微抬头,便可看到子若正色诵词的模样。他一直觉得,子若只要一如既往的可爱着便好,即使是如父皇所说般无才无德,那他也认了,子若就是子若,不因无才而失彩,不因无德而失心。 子若对于自己的朗诵一直很有信心,毕竟在校的时候朗诵比赛可是拿了不少的奖。可是这一众人的反应,怎么在震惊之余,还有不少赤果果怀疑的目光呢? 078 我木有枪手 子若连忙摇手解释,“我木有枪手!” 换来的却是更加赤果果的怀疑目光。 子若大惊,特么的在古代第一次借鉴前人的艺术成果,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发现抄袭了,她特地没用古人的就是害怕跟这个世界撞词了!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易继风直接开口道:“墨小姐若是想证明自己,也不必急于一时。” 一旁长相偏为平淡,却也是中人之姿的二皇子易睢澜也接口道:“是啊,明明是夏日,哪有千里冰封,何来万里雪飘?这不得不让人疑惑。” 子若囧了,却大神附身般高傲的说道:“要不你们随便出题?我当场作诗写词!”子若表示毫无压力,诗经离骚、建安诗篇、唐诗宋词、元曲明传奇皆在我手,还怕不手到擒来么? 易继风看向上座的易玄德:“父皇,可否允笔墨纸砚?” 易玄德仔细打量着子若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对于子若却是怀疑之余还有不少震惊。易继风却是在易玄德的想法之上,还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若是真为七步成诗的才女,又有“数*人物,还看今朝”之豪迈,这样的女子比之墨芷岚之流,更入他易继风之眼。 易继风一面希望子若只是假装,狠狠打击她一番;另一面又特别希望她有真才实学,方能与他执手天下。(..info好看的小说)矛盾原本就是对立统一的,即使他是男人,是皇子,也少不了成为矛盾纠结体的时候。 檀木雕花书案、易水生宣、江南墨砚、灵雪狼毫笔一一俱全。子若走上前,敛袖,选纸,研墨,取笔,动作熟练优雅,且落落大方,哪里还像众人心中那个粗俗不堪的女子? “请出题!”子若难得认真。 易继风在笔墨纸砚上本做了些文章,特地让人将不同品次的笔墨纸砚一起呈上,没想到她毫不犹豫的就选了其中的上上之品,分明是个中高手。 “就请父皇出题,以示公正。”易继风道。 易玄德神色稍展,点头沉思片刻,“便以‘易水’为题,韵律不限,诗词勿论。” 易继风睫毛微闪,转身看向子若,“请。” 子若执笔装作深思,眼神却在几个皇子身上打转。 大皇子易邃崇今年二十五岁,剑眉浓厚,身材高大壮硕,站在众皇子之中了,总能一眼分辨。 二皇子易睢澜比易邃崇小两岁,因生得娇弱了些,看着到像是比易继风还小些。 三皇子易继风不久前才及冠,生得凤眼温和,相貌多随母亲,估计他母亲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四皇子易祟谦,与易邃崇是同胞兄弟,长相随兄,却有几分凶狠的味道,与易继风同岁。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乃至十八皇子都未及冠,未有宣召,不得上朝。 目光在五位皇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到易水寒的身上。还是六皇子长得最和她心。下笔,如行云流水,似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完罢,易水寒上前与她各执一角,以供众人评判:其神若美女簪花,隽秀多姿,飘若浮云,圆柔含蓄;其态似铁画银钩,刚健遒劲,矫若惊龙,笔精墨妙。 079 额滴个神 其诗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info无弹窗广告)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风萧瑟兮水寒兮,壮士之远行难有归期!四句可见易水之畔那壮士离去的背影,颇有悲壮之意,转之又描绘其探虎穴入蛟宫,大有上天入海不弯眉的豪情壮志!穷浩浩青天,下无悔黄泉,只此一壮士! 二皇子易睢澜对子若的看法稍有改观,率先开口评价:“八月易水之畔也偶有悲壮之风,到也算是和时令。诗的样式虽怪异了些,却是好诗!只是你一深闺女子,何来如此悲壮之慨?” 易睢澜学富五斗却不受易玄德重视的原因便在于一个字――“文”,他空有惊世才学却没有满腔抱负,终日与诗词酒友流连风景之地,作诗赏词饮酒作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哥所言极是!”四皇子易祟谦应和道,他向来只爱酒与武,与易睢澜也算是有共同爱好,因为对皇位都无兴趣,所以关系也还不错。 “不知这诗中所写为何人?这易水寒莫不是六弟的名讳?”大皇子易邃崇问道。他原以为子若会写与易水寒相关的*诗句,可哪知道却是这么一首摸不着头脑的! 子若方才想起这首《易水歌》说的可是“荆轲刺秦王”,词中更有“易水寒”三字,该如何解释呢?会不会被误会是写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抬眼看上座之易玄德,脸色依旧暗沉,子若真想捂脸长叹“额滴个神”! 眼神看向“助攻”易水寒先森默默求助,后者以实际行动回应子若,“若儿说的可是两年前刺杀西南蚁族王而为国捐躯的飞虎将军莫东城?” 易水寒一句话简明概要的提点了子若莫东城的英勇事迹,子若似娇羞道:“艾玛,被你看粗来了!这首诗就是拿给你缅怀莫将军的,诺,送你了!” “本王定不负若儿此心。”易水寒墨色的瞳孔荡漾着暖暖的柔情,子若的心底划开层层涟漪。 “咳咳,公众场合,注意影响!”子若正色道。 易玄德似有些疲惫了,“罢了罢了,此事容父皇好生想想,都退下吧!” 易继风对于此诗在心里默默做了四字评价:势在必得。 当然要得得,不是这首诗,而是作诗之人。 若是子若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吐槽:“麻烦你到战国时代寻人去!” 殿外,易水寒与子若并肩而行,易继风快步行至两人身旁,含笑低语,“墨子若,本王不会放弃!” 子若直接自动屏蔽了易继风的那张脸和那句话,易水寒也只是淡淡点头以示礼貌。手掌却抚上子若的手,携手而行。 为了让易继风死心,子若也乐呵的配合,反正也是一张和水寒一样的脸,一样的牵手方式,手心也是一样的温度。暂时*,又有何不可? 待三人离去后,最后出殿的大皇子易邃崇却是看着三人沉思片刻,嘴角勾勒的笑容,有些阴风乍起的味道。 宫门口的马车旁,荷月站在马车边望着蔓延至远处的石板路筹措不已。紧张之余也不忘偷眼看看马旁专心逗着踏雪的玄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聊几句。只是怕他是寒王爷身边的人,自己这么太冒失了,可又实在是,无聊紧张得紧。 080 玄剑有媳妇吗 于是,她试探性的小声开口,“大人…您…您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吗?” 没有得到回应,荷月泄气一般的尴尬笑笑,随后继续望着远处的巍峨宫殿群。(..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玄剑忽然开口,看向荷月。 荷月除了府里的下人和街上的小贩,还从来没有跟其他的男子说过话,何况这个男子又比平日里见的要俊俏多了,更何况他还是在王爷身边当差的人。 有些激动,有些害羞,她低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一壶水袋递到她的面前,“喝点水再等等吧!” 荷月抬起头,脸颊早已经红透,捧着水袋望着玄剑的侧影久久不移。 湖蓝与墨色相携而至,踏雪早已嗅到两人的气息,蓝色的眸子眨巴得可爱,待两人走近便卖萌的讨求子若的欢喜。 本在给踏雪顺毛的玄剑脸上阴沉,瞥了一眼子若便走到了易水寒的身后。 子若伸出手,试探性的抚摸它的脑袋,柔声说道:“踏雪乖乖!” 马车上,子若玩弄着手里的茶杯,待马车行驶出了宫门,子若说,“易水寒,你要听我接下来的想法么?” 易水寒点头。 子若也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会帮助我吗?” “自然。” 子若又点点头,“那好。你会配合我吗?” 易水寒再次点点头。 子若语塞,“哦。” 随后,车内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 待马车来到热闹的街市,易水寒方才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离开墨府,摆脱墨子若的身份。反正我已经跟那个爹交代了!”子若想起那日墨诗棋不信任自己的眼神,还有任由自己被易继风的手下鞭打的事就表示大大的气愤,“还有,我要拿走所有属于墨子若,还有她娘的东西!” “好,我帮你。” 承诺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三个字就够了。或者说一个字。 马车华丽丽的回到墨府门口,侍卫见马车远远而来,早就进屋通报。待南宫寀携墨芷岚前来迎接,易水寒只是甩给两人一个高冷的背影。 锦院之中,子若忽然止步,“等等,我得先去南宫寀那儿拿回属于我娘的东西!”急速转身,径直撞上了易水寒的胸膛。 子若略带委屈的抬头,却发现自己抬起头也只是看到易水寒光洁的下巴。不服气踮起脚尖比起两人的身高,却依旧只能到易水寒的胸口处。这身高差,萌得太有节奏感了! “易水寒,没人告诉你长得太高没朋友吗?”子若嘟嘴道。 易水寒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子若扶额,特么的你够了,“走走走,跟我去找南宫寀那个老妖婆拿东西!” 半推着易水寒往院外走,正好遇上停好马车回来的玄剑与荷月,两人面挂喜色,不知在聊些什么。 子若眼神*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荷月长相虽不似香竹出彩,却好在小巧伶俐,人也老实可爱得很。玄剑也算俊朗,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荷月这样的?在易水寒身边跟着,武功肯定也不错。 暗戳着易水寒的手臂,勾勾手指头让易水寒低下身子。子若再次踮起脚尖,凑到易水寒的耳边,“玄剑有媳妇吗?” 081 美美哒+凉凉哒+上架公告 子若的气息吐到易水寒的耳垂,痒痒的,很贴心。易水寒摇头,再次牵上子若的小手往院外走去,经过玄剑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一个“好好干”的表情! 玄剑一脸迷茫:主子这又是闹啥? 荷月却是捧着红红小脸,转身跟在小姐的后面。子若却甩来这么一句话,“荷月,去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人了!” 玄剑也准备跟上易水寒,易水寒学着子若的口气道,“玄剑,去收拾东西!” 子若扑哧一笑,摇着易水寒的手臂,“你学我很好笑你造吗?” “造?”易水寒不解。子若口中总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词句,是他们那个地方的语言吗? “你说‘知道’说快一点试试,是不是跟‘造’发音很像?”子若迫切的想看到易水寒反复说“知道”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易水寒当然不可能做这么掉粉的事情,只是默默在心里念叨着“知道”二字,重复多次才开口,“果然如此!” “哈哈哈,在心里默念了吧!小样儿,念出来我又不会笑你!来来来,再来一次!”子若似哄小孩般说着,易水寒却只有回应无奈的摇头,牵着子若的手漫步在墨府的花丛小径。 花时早过,花丛中间或有些衰老无力的小花耸搭着脑袋,怏怏不乐与子若脸上的笑意点点形成鲜明的对比,暖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墨色锦袍因为水寒自身的寒气抵御而没有暑意,子若却因一袭“易水沉香”裙,无论怎么蹦跶都不觉得热。 穿过小径是墨府的花园,园中假山堆后有一个池塘,当季荷花正艳。(..info好看的小说)子若经过这里,忍不住拉着易水寒钻过假山洞,池塘在假山影子的保护下,清凉宜人。 子若顾盼四面,并没有其他人。坐到池边,哼着歌儿脱下了裹着脚的鞋子。当雪白的袖珍小足浸泡在清凉的池水里,子若惬意的抬起头闭上眼,脚下拨动的水花,荡起层层涟漪。 易水寒一顺势坐到子若身旁,子若将身子侧倚在易水寒的肩膀上,下一秒却不舒服的用手拨动易水寒的身子,嘴里嘟囔着,“到后边去后边去!” 易水寒很是配合的将身子移到子若的身后,子若方才舒服的将整个背倚靠在易水寒的身上,那感觉就像半躺在沙发上一般,软软的舒服极了。 “水寒,这个裙子不仅美美哒还凉凉哒,好棒哦~”子若因为心情舒适,声音也甜腻腻的,似乎甜到了易水寒的心坎里。 易水寒目光看向远方,“这是母妃身前的嫁妆。” 水花溅起,子若惊讶的转过身跪在地上,这种情况下,子若的脑袋顶似乎比易水寒还冒了半截,子若欣喜的比着两人的身高差,“诶嘿嘿,我比你高了也~” 易水寒任由子若把玩自己头顶束发的冠带,尽管他以前,最讨厌别人碰它。 “不对不对,”子若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二手货,“易水寒,你怎么能拿别人穿过的给我穿去见家长呢?这样太没有诚意了!” 静,只听得见子若脚尖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滴在水面上杂乱无章的声音。 眼光顺着水滴晕开的涟漪,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离,易水寒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这是母妃从大汉带来的嫁妆,母妃过世后一直未见阳光。这次带你去见父皇,只想着这衣服穿到你身上,有种母妃也在场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淡,淡的让人快听不清,就像穿越二十多年孤零岁月,带着无尽思念呼啸而来,可一字一句却清楚的钻进子若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上架公告==== 么么哒,木七的《妃拽》要上架鸟~乃们想造子若和水寒怎么把南宫寀这个后母气得吐血吗?乃们想造水寒的童年到底有神马猫腻吗?乃们想造子若和水寒如何秀恩爱无下限吗?乃们想造真正的苏颜冷在哪里?流无痕又与苏颜冷又是什么关系呢?乃们想造为什么“苏颜冷”为什么也来自现代,无痕又为什么懂现代的输血呢?子若这个反应迟钝外加逗比无下限又会发生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呢?子若又会以什么方式“死”去呢?请大家一定要来看看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万首更大爆发~~ 082 阵地呼叫转移 夏意漫洒的荷花池边,氛围低沉下来,日光照耀下,笼聚起淡淡的忧伤。 子若愣了一下,慌忙捂嘴,自己刚才这是说了什么,“那、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裙子很棒啊,跟新的一样诶!一点看不粗来放了二十年...不对不对,我没有亵渎你母妃的意思...啊呸...我是说,其实我以前也经常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啊,而且质量还没这个好...”子若的声音由高转低,最后整个频率也都放慢了下来。 易水寒转过身来,大手覆上子若的额头,原本如死水沉寂的眉目忽然绽放开来,剑眉的弧度随着眼角的笑意而翘,桃花眼半眯释放淡淡柔意,嘴角高高上扬。刹那间,子若觉得苏颜冷那妖孽的笑容算什么?无痕那悬壶济世的笑容算什么?这才是属于美男子的笑好不好好不好? 阳光洒在睫毛上,在眼眸下方印出浅浅的阴影。子若从来没有看到易水寒笑得这么明显,而这般阳光温暖的笑容。眼前易水寒的样子与水寒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了一起,即使两个人原本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子若慢慢的垂下眼眸,闭上眼,用心去感受那额头手掌心的温度。 子若半阖着眼,低下头向易水寒慢慢靠近。蜜色的嘴唇近在眼前,她凑上前浅浅一吻。易水寒一愣,隔着面纱感觉到女子口中的清香,还有唇上,软软的感觉。 谁也没想着加深这个吻,时间似乎就在此定格了下来。静谧美好的一刻,甜蜜温暖的一刻,正如今日的阳光正好。 忽然,女子的清香骤然逃离。子若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继续坐在岸边玩水,感叹着还好带着面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干,不然可就是身体*了,即使这个身体不属于她。 “好想游泳啊!”子若随意扯了一句转开话题。 易水寒解意的也不提刚才的事情,至少有那么一刻,目前也很满足了,其他的事,来日方才,“它是防水的!” “哇塞,这衣服好高大上啊!”子若说完,做憋气状,哧溜一下的滑进了池水中。古代的水质好,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漂浮的口水,逍魂的毛发,甚至不明来历的红色漂浮体。 水花溅开,短暂安静,忽然水面蹦出两只不知所措的手扑腾着,易水寒连忙伸手把人给捞了起来。 子若被易水寒扶着不停的吐水,嘴里还趁着吐水的空当念叨着:“特么的我忘了我不会游泳!” 是啊,她是忘了。她以为之前那个身体不会游泳不代表这个身体不会,于是就下水了,结果就low大了吧! 面纱孤零零的在水面游荡着:主人主人,你别抛弃我啊! 易水寒没有说什么,没有关心,没有责备,只是向子若的身子运功,驱走她身体的寒气。原本还担心子若身体的真气会与自己的真气排斥,所以只用了小小一股真气,没想到他的真气进入子若的身体,很轻松的就融合了,甚至还有一种许久未见的熟悉感。 将子若的身子弄干,子若怕他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于是乎转移话题道:“那啥,我们再不去找南宫姨娘恐怕都要午休了,走吧走吧!” 易水寒也不点破她,小心牵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就像刚才那样。 南宫寀的院子离子若的锦院有些距离,穿过荷花池旁的假山花径,便是墨诗棋的书房,而在墨诗棋书房之后,便是南宫寀的寀阁。 寀阁不似锦院花团锦簇,倒是低调奢华有内涵了不少。子若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打量这些,一副高傲孔雀的样子,“去叫你们主子出来!” 打扫院子的下人一看到大小姐出现,立刻想到的是拔腿就跑,毕竟现在大小姐连夫人都敢拉去放血,他们这些冷言冷语甚至欺负过大小姐的下人岂不是会被放得连血渣渣都不剩? “夫...夫人!大...大、大...大小姐来了!” 南宫寀正在屋内查看账本,听说子若来了,手里一抖,账本掉落在地,“只是大小姐吗?” “不...不、不...不知道!”那下人结巴了。 “废物!”南宫寀大步往外走出,方才寒王随子若回墨府,这回多半也来了,不知是为了何事,“把账本收好,出了什么问题莫怪本夫人不饶你!” 那下人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账本,冷汗在背心画了一条直线,“哎呀妈呀,怎么夫人也越来越可怕了?没听说过人放血后会变得可怕呀?”说完,他紧了紧衣领,将账本收好,幽幽离去。 子若在院子里绕着易水寒踱步,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顺便敲诈南宫寀一笔,“玉石坊”那边的事情因为那次“家法”耽搁了下来,现在又要忙着摆脱“墨子若”的身份,更没时间去了,也就代表着她暂时没钱可拿了! 出门在外,没钱傍身怎么能行?作为墨家嫡女,被这个恶毒的后母克扣了那么多年的生活费一定得要回来! 南宫寀从屋内走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显得战战兢兢,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了一点,依旧不失她的雍容华贵。 “寒王千岁。”南宫寀率先开口在自己的地盘一定要掌握主导权,不能任由他人操纵,“不知寒王驾临臣妇‘寀阁’,所为何事?”言下之意,王爷为什么要来一个大臣妻子的院子,能有什么事呢?是不是于理不合? “他不过是个打酱油的,是我要来!”子若再次把易水寒划到陪衬的范围里,“我来找你要我娘留下来的所有东西,还有我应得的东西。” 南宫寀早就料到子若昨日在墨府震慑了众人,之后便要拿回所有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原本南宫寀看账本就是在打算将自己的损失压到最低。 “子若也真是,都是一家人。”南宫寀还不忘扮演自己的“慈母”形象,估计是演了十多年习惯了吧! “别演了,我跟你不熟!”子若毫不配合。 南宫寀也没盼望子若配合,但是自己也没打算完全配合子若,“沐姐姐当年留下的东西,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没动过,都在仓库里,待会你自去点了便是!” “哦,那成!寒王一会儿就派人去点!”子若特地在“寒王”二字上加了重音,“对了,还有‘香竹’和‘荷月’的卖身契,这个可以马上拿出来吧!” 南宫寀:“香竹的卖身契也一并在仓库里,荷月的却是在老爷书房收着,这老爷不在家,我也断然不敢进入。” “水寒,你不是说荷月那丫头不错,想要到寒王府去吗?”子若这瞎话说得,也太没水准了,何况南宫寀那么精明的人?易水寒那么大一个王府,别说有没有一个女人,都没有雌性动物进去过,一只鸟妈妈飞过,暗卫都能分分钟把它弄走!他会想要一个丫头进去,真是玩笑开大了。 但是,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南宫寀一点也不会怀疑易水寒会为了子若向她要一个丫头,于是也只有松口,却也不想让子若那么轻松,“寒王开口,自然应该。” 她想试探,寒王对子若的在意程度,但开口后却立刻后悔,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分明是多此一举。 “劳烦墨夫人。”如果你以为易水寒是对南宫寀有基本礼貌的话,那么你肯定忽视了易水寒看向南宫寀的那双充满寒气的眼眸,几乎可以瞬间将人冻成冰块。哪怕是南宫寀这么一个算得上气场颇强的女强人,也奈不何背心那一股透心凉的寒气。 “对了,还有属于我的东西,你打算还多少呢?”子若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在征求南宫寀的意见哦! “额...这个,不知子若所说何意?”南宫寀不解,什么属于这个小jian人的东西,她有什么东西? 子若在南宫寀身旁踱步,“老实说呢,这里有一件十分值得你高兴滴事情!” 南宫寀疑惑的看向子若,你这个小jian人能有什么事情让本夫人高兴?难道是你想明白了,打算自刎以谢罪? 子若一脸为难的好人样儿,声情并茂的说:“原本我也舍不得这个养大我的地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还有那个院子里的一砖一瓦一摊泥,都是多年如一日伴我长大。但...这里的空气,已经受到了污染,若是我不尽早离去,能安然活在这里吗?”子若看向南宫寀表示疑问。 易水寒的目光也随着子若落到了南宫寀的脸上,南宫寀心虚的退了半步,说道:“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子若扬起甜蜜无害的笑容,“南宫姨娘这些年克扣了我不少的生活费吧?” 南宫寀此刻脸色黑了几分,“胡说!我怎会...?” 子若凑近南宫寀,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芷岚妹妹比我小三岁吧,那身材真是玲珑有致,皮肤也是吹弹可破?可为毛我就是不长身体、跟个太平公主似的?难道是我的基因太差?而南宫姨娘留给芷岚妹妹又太好呢?” 看着南宫寀脸色更加难看的神色,子若继续说道:“听说无痕公子最近正在研究遗传学,我是很愿意成全大义,奉献小我了。但实验对象怎么能只有一个,当然得有一个条件相当的对象了,我想奏请皇上,他应该很愿意支持无痕公子吧!” 南宫寀的脸上直接黑得跟在夏威夷海滩晒了三天三夜一样,“你要多少?” 子若一脸早这样不就好了的模样,翘起手指到开始算,自己的手指头不够,又小跑到易水寒身边拉起他的手,掰开他玉白般的手指,“早年的生活费都算是我借给你的吧,利息算3分就好,但看在你还是让我坚强活下来了的份上就算了,这么多年便宜你了。我记得墨芷岚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一百两,加上首饰、新衣服大概五千两的样子,每年平均就花了六千二百两。墨子若今年十八岁,那就共计十一万一千六百两。外家父爱缺失的精神损失费,和日后的营养补偿费,就算十五万两整吧!” 子若对这个世界金钱没什么概念,也就只有大概估算一下,墨府这么大,应该能拿出来吧! “十、十五万两?”南宫寀表示压力山大,让她一下子拿出十二万两,那怎么可能?目前墨府一下子能支出的,也最多五万两,让她上哪儿凑十五万两,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但转念她又想到锦院里的那些东西,以前因为墨诗棋不允许旁人到锦院,她也只有在子若搬进锦院的时候进去看过,里面的摆设均是墨府最好的,其高档可以与皇城相比。其价值,远远高于十五万两。 “能不能分几次?目前府里拮据。”南宫寀询问着,一边小心注意着易水寒的脸色。 “也可以!”子若点点头,“不过这利息嘛,就得上升为五分了。按年息算,也就相当于你拖我一天,就多欠我...”子若再次摆弄起易水寒的手指头,“粗算是二百余两的样子,那一个时辰就是十七点一二三两左右,一刻钟就算你二点一四两,也就是你们说的二两…一百…三十七文。艾玛,心算真棒!从现在开始算呢,你跟我所耽搁的每一秒中你都欠我近三文欠,时间就是金钱啊,搞快搞快!” 南宫寀瞬间一万只草泥马在心头奔腾而过,这特么是高利贷中的高利贷,有这么坑人的吗?压迫,绝对的压迫!必须反抗!“寒王,您看,是不是宽容一下?” 易水寒在战场上可是杀人如麻,解决了她一个小妇人,她绝对相信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使她是皇后的嫡亲妹妹。要知道,易水寒的母亲即使难产而死已经十多年,她的画像依旧挂在易玄德的书房,她的宫殿也保持着当年的模样,易玄德更是每半个月都会过去坐坐。 易水寒直接将大权交给子若,“一切由若儿做主。”眼中,满满的*溺。 南宫寀看向子若,强硬自己吞下那一口恶气,“子若,可否商量一二?” 子若摇头,笑得灿烂,“没得商量思密达~” 南宫寀心中快速计量着,如今墨家名下的商铺的流动资金勉勉强强能凑出五万两的样子,再到把自己的私底拿出两万,从娘家凑三万也就够了。可是,这么肉疼的行为,她真下不了狠心!何况还是为了墨子若那个小jian人! “对了,我拿到我该拿的,我就消失在你眼前,免得你心烦我也堵得慌!而且我保证,不回来鸟~”子若表示自己说的话很有信用含量。 南宫寀迟疑的看着子若,再看了一眼守在子若身旁的易水寒,如今是不拿也得拿,憋着一口气道:“好!” 反正锦院腾出来了,老爷也没有理由不再给他们母子三人了。 子若巧笑嫣然,“那就麻烦南宫姨娘在半个时辰后送到锦院了哦!超出时间有利息的哦!”子若好心提醒着。 气了一遭南宫寀,心情愉快得就跟今天灿烂的天气一样,子若很顺手的挽上了易水寒的胳膊,反正也不觉得热,心里默默道,“谢谢大树兄~” 回到锦院,荷月正在里屋打包,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了小伙伴,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外打包。 子若探头问忙碌中的荷月,“荷月思密达,我有那么多行李吗?” 荷月听到小姐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子若,吓了一跳,手里的书本噼里啪啦落一地,子若连忙帮着她一起收拾,然后再次问道:“怎么那么多行李啊?荷月你的东西很多么?” “啊?”荷月道,“是香竹姐姐说,屋子里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要便宜了别人!” 子若点点头,“香竹真是深得我心啊!” 荷月不解了,“小姐,你不是出去玩吗?为什么能带走的就要带走啊?” 子若摸摸荷月那老实的小脑袋瓜子,“荷月小盆友,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当然都得带走了,要是阔以滴话,我还想把整个锦院都他妈的给搬走!” “这自然也可以!”身后易水寒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原来他一直跟在子若身后。 子若眼里似乎冒出布林布林的光芒,“可以吗?壕~” “嗯。”易水寒肯定的点点头。 子若高兴地手舞足蹈,“寒王v587啦啦啦啦...咿呀咿呀哟~” 随后,子若就愉快的去帮香竹收拾东西。 “啦啦啦,搬家家~啦啦啦,搬家家~”子若唱着改得惨不忍睹的歌词,在香竹的炙热注视下给香竹收拾东西。 “小姐,你似乎有点愉快过头了!”香竹终于忍不住了,无奈自己现在只能趴在*上,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小香竹不希望你家小若若开心吗?还是说小香竹舍不得这里的牛鬼蛇神?” 香竹死命的摇头,“香竹是很开心可以离开这里,可是香竹现在这样,却只能成为小姐的包袱。” 子若走到香竹的g边坐下,认真的看着香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我可以把你打包带走!” 香竹仰着的渴盼安慰的小脑袋一瞬间耷拉下去,“呜呜呜...小姐你够了!” 子若在听了这话,连忙站起来,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先去找个能够把你包起来的布。”说着,子若还真跑去翻香竹的衣柜。遍寻无果,子若眼神一亮,瞄上了香竹g上的棉被。 一把扯下被子扔到地上,子若认真的说道:“这个刚好,等着,我这就来把你抱到这包袱里。” 香竹欲哭无泪,“小姐,香竹错了还不成吗?我都这样了,你别玩儿我了!” “小样儿~”子若戳着香竹的额头,“跟姐计较这些!我一会儿让人送你,你就放心吧!我家寒王壕得很!” 香竹眼神忽然有些感伤,“小姐如今有寒王护着,香竹也放心了。” 子若再次戳了两下香竹的脑袋,“特么的说得你要死了一样!放心个屁!姐姐的饮食起居还要你照料着,你速度速度给我养好身体继续任我*吧!” 香竹刚酝酿起的情绪迅速垮掉,再次扶额道:“小姐,你的重点是*吧!” 子若捂脸,“艾玛,不要点穿我嘛!” 与香竹一番闹腾之后,南宫寀就带着“保镖”来到锦院送钱来了。子若颇有高利贷大哥大的上身感,理了理衣领,虽然说这衣服没有什么衬衣领子,然后再扶了扶想象中的墨镜,一副低下买卖接头的样子,“钱带齐了吗?” 南宫寀也是相当严肃,“一文不少。” 子若上前接过银票,“额...”她凌乱了,这是多少钱啊?这个怎么算啊? 转过头俏皮的对着易水寒吐舌头,“求助啊~” 易水寒会意走上前接过子若手里的银票数起来,正好整整十二万两,一文不少还都兑换成了整齐的十二张一万两银票。 子若小心的把十二张银票揣进怀里,然后对南宫寀摆摆手,“那个我一会儿可能会搬东西有点吵,见谅见谅哈!”因为拿到这么多钱,整个人都变得萌萌哒! 南宫寀心想,只要你快走,好说好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南宫寀向易水寒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子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南宫寀走到院门的时候,子若忽然娇嗔道:“小寒寒~人家好喜欢锦院,舍不得肿么办?那也是妈妈留下来的,人家也想要,拿不走怎么办?” 南宫寀半口血卡在了喉咙,脚步放慢,小jian人,你想闹什么?你够了! “自然可以搬走。”易水寒十分配合的说道。 南宫寀直接把半口血吞下去,回到刚才的位置,“寒王,方才臣妇听得搬迁锦院之事,请寒王三思!” “三思个毛线,这锦院是我妈的又不是你妈的,寒王都开口了,你有意见?”子若表示,这棵大树傍得十分之愉快啊! “你…”南宫寀的一大口血再次涌到嗓子口,在即将喷出来的时候,又被易水寒眼神扫过的冷冽给逼退回去,这下估计今天这午饭不用吃了。 “玄剑。” 早先不见人影的玄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南宫寀类似账本的东西。易水寒估摸着南宫寀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口道:“早些年墨沐氏为墨府创造的价值都记在这账本之中,望南宫夫人尽早交予若儿。” 南宫寀身形一震,那口血憋出了内伤。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王爷,这…恐怕不合规矩。” 易水寒俯视着南宫寀抬头也只到自己xiong口的身体,“本王已经派人调查过,如今墨大人名下的好几处商号都是当年墨沐氏所有,本王如今只算至十四年前,已算是看在墨沐氏与墨大人的夫妻情分。” 南宫寀摆正身形,她绝对要守住,“当年姐姐已把几处商号转到老爷名下,如今也在老爷名下昌达兴盛。老爷一没贪赃枉法,二未草菅人命,王爷如何收得?”言下之意,是易水寒不该管这事。 易水寒:“哦?是吗?听说最近钱老板最近要与墨夫人合作,可有此事?” 南宫寀半退一步,心道:此事除了自己和钱老板,并无旁人知晓,他怎得知? 易水寒见南宫寀沉思疑惑,“好心”为其解惑,“本王与钱老板是多年好友。” 南宫寀咽下去的一口闷血再次涌上了嗓子眼,他一个常年在战场的将军居然认识商界龙头,一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会?果然,易水寒不可小觑。 子若抬起头看着易水寒的侧脸,五官立体,鼻梁略翘,若说他的正面如自然天成,那侧面却似人工雕琢。不觉小脸微红,心速略快。 “墨夫人是聪明人。”易水寒道。 南宫寀却是明白,若是今日自己不按易水寒说的办,估计接下来就会损失钱莱冶这一大客户,不仅会影响墨家旗下的生意,更有南宫家族的,权衡利益,她只有妥协。 “王爷抬举了,只是这商铺事宜较为繁杂,能否宽限几日。”一番思索,她也恢复了墨府夫人以及南宫家族实际掌权人的镇定自若。 “自然。”易水寒转过头去看着子若,一脸*溺,“若儿,如何?” “十分之满意!”子若笑靥如花。 南宫寀转过头向院外走去,脸色更为铁青,虽依旧保持镇定,却难掩体内的气血的波涛汹涌,撑得她垂眸下的眼白,血丝满目。那嘴角,更是一道血色逼出,竟猩红的触目惊心。 “谢谢!”子若望着南宫寀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易水寒低下头来,指尖在子若眉心轻轻一点,“本王,心甘情愿。” 眉心的温度有些带乱了子若的气息,子若连忙转移话题,“玄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正准备回避的玄剑疑惑的看向子若:她居然会说“请”,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请小姐吩咐!”碍于易水寒在此,玄剑并不好置之不理。 “你能不能找两个力气大一点的女子来?随便找的我不放心,那个你们有没有手下…哦,不对,是同事,有没有女生?”子若噼里啪啦的说着,让那一向办事记事能力超强的玄剑傻了眼。 看着处在呆愣状态的玄剑,易水寒出言解围,“没有。” 子若翻了个白眼,“我勒个去!你特么还性别歧视!” 易水寒聪明如此,自然明白子若的意思,大男子主义瞬间爆发,“这女子办事终究不便,故…” “故你个毛线!”子若跺脚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女子,巾帼英雄!什么叫女子办事终究不便,你这叫目光短浅。你以为女人办事不便就小看了女子,那你却不知道,多少消息女子打探起来犹如手到擒来,你们这些臭男人,有时候还不如女子呢!” “你…”玄剑跟随易水寒多年,自然也标榜着大男子主义。 “哎呀,得了得了,玄剑你跟我来!”子若二话不说拉着玄剑就准备往里面去,易水寒却似深思着什么,淡淡瞥了一眼子若拉着玄剑的手,任那燥热的夏风刮起耳边的青丝。 离开了易水寒的视线,玄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快。运功挣脱子若的束缚,子若不查被内劲震开,身形不稳,向后退去。 屋内,荷月正好走出,子若的身子有了软垫的缓冲,最后二人双双倒在地上。 子若首先查看了被自己压住的荷月如何,见荷月掌腕处的伤口皮丝点点,子若立刻跳起来,只着玄剑大吼:“玄剑你干嘛?不想帮忙抬香竹你就明说啊!” 玄剑帅气的转身,准备离去。 子若却是脑中灵光一闪般的,好奇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你不会是被易水寒那不近女人的毛病给传染了吧?”感情他们俩才是一对好基友呢!之前的配对真是错了错了错了! 玄剑脚步一顿,垂眸瞥眼,不理会子若继续离去。 “死玄剑,臭玄剑!别以为你是男人就炫酷拽,不就是香竹那小身板,老娘一样搬得动!特么的不拿妹纸当汉纸,我家香竹我负责!”子若那大嗓门自然传进了屋内香竹的耳朵里,香竹在稍有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小姐你这么汉纸,你的节操造吗? 子若咬牙切齿对玄剑的背影做了几个鬼脸才拉着荷月进屋消毒,透明的酒精似雨丝落下,这子若之前特地让香竹做的盛酒的小瓶子,上面做了一个小孔,就是为了给伤口消毒时候不浪费太多,也方便携带。 荷月的小脸因为疼痛而皱在一块儿,子若看得心疼极了,“香竹,你看我们家荷月给玄剑欺负的,真是!” 香竹半趴在g上,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无语的看着子若,“小姐,据我的猜测,应该是你撞到荷月,她才受伤的吧!” 子若对香竹不满了,“死香竹,我那还不是被玄剑突然给震开!这玄剑,我到底哪儿惹他了?” 香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小姐,给你讲的事忘了?玄剑讨厌你,你偏去招惹,这叫自讨苦吃,怪得了谁呢?” 子若将手中的消毒酒瓶揣进荷月手中,气冲冲的走到香竹g前,荷月担忧的看着两人,不知所措。 子若双手齐上,鼓起自己的腮帮子,不说话,捏住香竹的脸颊。香竹配合着子若翻着怪异的白眼,那场景在荷月看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当子若松开香竹的脸颊时,荷月还一副松了一口担忧香竹的气。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小姐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而且小姐跟香竹之前的相处,让荷月好生羡慕,可却又觉得那样逾矩了。 再加上小姐昨夜说过如今香竹是她的干妹妹,那地位自然跟自己不一样了。想到这里,荷月垂下眼眸,神色黯淡。 “对了,香竹,我们要搬走的事情荷月给你说了吧!”子若闹完了,也想起来正事。 香竹点头,“小姐,这样的狼窝你早该走了!” “所以...”子若挑眉,眸中的光彩让香竹觉得十分不安。 “所以...?”香竹缩了缩身子,小姐这样的眼神,觉得自己会很惨。 子若直接将手探上g,尝试着将香竹公主抱。香竹被腰间的痒意折磨得不停动,慌乱中子若不小心碰到了香竹的伤口,于是房内便传来了杀猪般的吼叫:“小姐,你想我死啊!啊——” 子若奉上自以为纯真可爱无敌的笑容,背对着香竹,“来吧,这次保证靠谱!” 香竹皱眉,“你行吗?”毕竟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走不成,荷月肯定扛不动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自诩为女汉子的小姐了。 子若弯了弯自己的胳膊,拍拍手臂上的肌肉,“杠杠的!” “那就委屈小姐了!” 子若摇头,“艾玛,跟我说这些干啥!不委屈不委屈,能为我们家香竹服务是我的荣幸!” 香竹吃力的爬起来,表示再爬到子若背上十分之吃力。 “荷月,别愣着,快来帮忙!”子若将荷月从发呆中呼唤回来。 终于,香竹趴在了子若的背上,子若咬紧牙关,慢慢松开扶在g柱上的手。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帮助自己稳住。 在荷月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子若摇摇晃晃的背着香竹走到了门口,平时难得印上脚印的地面,如今真是一步一脚印,踏实多了。 佝偻着腰,深埋着脑袋,刚出房门就遇到黑色不明障碍物的阻止。 子若憋着一口气打开嗓门,“特么的,没看到老娘在忙吗?滚!” 忽然背上一阵腾空,子若正在诧异香竹怎么轻了的时候,摸摸自己的背,只有自己的背。 荷月的惊呼令子若赶忙直起自己的腰杆,子若扶着自己快要得腰椎间盘突出的腰杆,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是什么情况? 香竹那个在子若和荷月面前略显高挑身形,如今在玄剑的肩上,异常的不违和。 子若正准备说些什么,玄剑早已经使起轻功远离自己的视线。 被抗在玄剑肩膀上的香竹没有丝毫反抗,子若再次诧异之余,忽然想起自己恍惚看到玄剑点了香竹的穴道,不仅让她不能动弹,还让她不能发出聒噪的声音。 看着玄剑离去的方向,子若半倚靠在荷月的小身板上,“看到没,男人就喜欢耍帅!帅毛线!走,我们出去坐马车!” 哒哒的马蹄渐渐远离墨府,夏阳在墨府门前投射出黑色的影子,那富贵雍容夫人,收起热情的笑容,恰似忽由夏转冬般空气骤冷,长袖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半弧,“去请南宫大人过府一叙!” 金色的阳光落在这条寂寞的大道上,方方正正的砖块不知延伸到何处,车轮咕噜滚滚与马蹄声起哒哒的音调为这里增添了不少的人气儿。 灰墙青瓦与大道并肩而立,有下午的阳光做路灯,可以清晰的看到青瓦上的一尘不染。远远可以望到一抹不同于青色的黄,那是象征皇室的颜色。每每易水寒看到那大门的瓦色便会不自觉的皱眉,这大门绝对是破坏了他的审美,相当不和谐。 可碍于这皇子的身份,又不得不设一个红门黄瓦的大门。还有那金灿灿的“寒王府”三字,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对于易水寒来说,这般高墙还不似战场上的营帐布来得实际。 “哇塞,不愧是王爷府,真是气派!”子若由衷的赞美拉平了易水寒眉间的折痕。 执手并立于这似五人高的大门前,朱红色的大门似有千斤重。大门缓缓打开,往里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栏走廊,横向大门铺开,中有假山水榭,绿荫杨柳。随后子若才注意到门口之内左右并排而立的下人,训练有素的低头垂眸齐声道:“王爷!墨小姐!” 子若瞬间有种大牌上身的赶脚,挥挥小手,笑容官方,“大家好!” 原以为假山水榭之后便是正厅,将这无聊的府内设计当做古代人的恶趣味,哪只转过水榭后却别有洞天。水榭之后,是一片翠色的湖泊,湖中睡莲开得正欢,依偎在湖上木桥边,煞是可爱。过湖共有三条路,一是中之木桥,二是左之石块,三是右之翠色湖面。 木桥折绕矫捷通往另一处走廊,走廊沿着山坡蜿蜒而上,在湖这头便可看到山坡上的“听水亭”。听水亭上,说来也奇,并无水声。只得由上往下俯瞰,这湖泊全景。 石块各自有形,或椭或圆,或方或不规则。延伸至花园湖畔,芦苇丛生,垂柳倒插,绿意盎然。花园花朵自是娇艳,原本这块地却是一片绿竹,昨夜之间,全部搬迁,换上了从江南快马运来的上好的花盆。朵朵似是自然成长,阳光下晶莹的水珠闪烁可爱。 右边的湖对面却是有了这府里最重要的建筑——房屋。墨色琉璃瓦盖下深灰色墙面庄严肃穆,门口只有几颗墨竹,相比听水亭与花园,却是寡淡了不少。 听水亭的山脚下有绕山脚而行的水廊,绕过这水廊,方可见王府大厅的建筑。主厅正门之上,并不似墨府有“宁静致远”的牌匾,正堂之上除了两幅字画也无多余的挂饰,比之子若想象中的王府大厅简朴了不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儿是玩耍的公园呢!一个字‘赞’,两个字‘很赞’,三个字‘32个赞’!”子若倒是很满意这般外在雅致优美,内在简朴自在,其实就跟易水寒的马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道理是一样一样的,只是这两处都是贬词褒用而已。 083 我们私奔吧 “对了,那我住哪里呢?”子若问道。 易水寒正要回答子若,忽然玄剑一脸凝重的从门外走进,易水寒便让子若先四处参观休息。 府内下人尽是清一色的男子,且都身着玄色服饰,无一例外。子若心里小小的腹诽着易水寒的强迫症的短暂时间,易水寒便从门外进来了。 “若儿,随我来。”易水寒这并未像之前一样搂住子若的腰带着子若使用轻功,只是一跃腾空前行,留给子若一个呆愣的表情。 “走吧!”玄剑难得“好心”提醒子若,只因事态严重。 子若方才运起轻功跟上,易水寒和玄剑的速度都放得很慢,子若跟起来却还是有些吃力,根本来不及俯览府中之景。不多会儿,便来到进府之时初见的湖边。 易水寒凌空而过,恰似谪仙飘行。玄剑足尖轻点,湖面微起波澜。子若提了一口气,万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跃身转至听水亭上,如抛物线般滑行,勉强落在屋边墨竹之上。 子若重重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要不是借助那颗水边的墨竹,估计就一时气上不来,再下水游一遭了。玄剑暗自甩给子若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随易水寒进了屋。 这里是湖中心的微型小岛,墨竹环绕,只有一间屋子,便是易水寒的书房。屋内摆设简单,只有些许古玩字画,笔墨纸砚,再无其他。 易水寒递给玄剑一个眼神,玄剑识趣的走出屋子关上房门,给两人当起了门卫。 “你特地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看,你又皱眉了!小心以后长抬头纹!”子若一进屋就找了个椅子坐下,缓解自己的疲劳。 “本王/刚收到消息,有人在‘夜盟’请了杀手。”易水寒一脸沉色。 “杀我么?”子若道,“南宫寀?” 除了南宫寀,她想不到更想杀她的人了。 “只答对一半。”易水寒声线寒冷,似有破冰之意。 “哦?还有谁?易继风?”子若问道。 易水寒摇头,“资料显示并不是他。只知道是一黑衣女子,武林中并无此人。” 子若鼓掌,“哇塞,你调查得真清楚!”随后子若站起身贴近易水寒,“不会,这什么‘夜盟’就是你的地方这么狗血吧?” 易水寒神色有恙,探究的眼神在子若脸上打量。 子若翻了个白眼,“我勒个去,被我猜中了!” “你既已知晓,本王也不多瞒,如今你愿意离开碧落吗?”易水寒正色道。 “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跟着你好了。”子若诚恳的答道。不拽紧这棵大树,那是傻子! “那稍后我们便动身!” “哦。”子若忽然提高了声调,“纳尼?!稍后是神马意思?” “本王今日带你离开墨府,动作之大,不日便会传到父皇耳中。南行已耽搁一日,本王也不便在碧落多呆。”易水寒道。 子若点点头,眸中清澈,“江南水乡,风景不错吧!” 易水寒见子若并不害怕杀手之事,心中的紧绷也松懈了几分,墨瞳中闪烁*溺,“到时本王尽早解决水灾,与你同游。” “好。”子若为躲避他眼中情深,下意识地低了头,面纱下的脸颊红晕点点。 忽然,红晕尽散,子若焦急的抬起头,“香竹怎么办?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经不了长途跋涉!” “如此,可让她先在府内休养,待伤好之后,本王再派人来接她。”易水寒柔声道。 “一会儿就走么?”子若确认道。 易水寒点点头,“香竹如今安置在东厢,我送你过去。” “好啊…”子若想着自己要离开香竹一段时间,自然要给她告个别,但忽然转念一想,不是还有“玉石坊”那回事么?这可不能忘了,“那个,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嗯?”易水寒猜不到子若除了去见香竹还有什么地方要去。 子若上前拽住易水寒的衣袖,“走啦,你陪我去就行!我们快去快回!” 在子若的要求下,易水寒这次被动的带着子若跃上房顶,阳光正灿,却丝毫阻挡不了子若出门的计划。 热风刮过,子若只觉得脸颊泛起一丝热意,身体依旧凉快通透。易水寒的轻功很快就带着子若来到大街上。 “玉石坊?”易水寒与子若站在屋顶之上俯视街上行人车马。 “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怕易水寒误会,子若补了一句,“你这张脸太招摇了。” 易水寒点点头,带着子若落在小巷里。 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身着“易水沉香”裙的子若放慢了行走速度,让自己显得淑女了几分,方才不负这衣服的恩泽。 刘掌柜也是相当有眼力见的人,子若一进店铺便看出子若身上的衣裙价值不菲,立马迎了上来。 “刘掌柜,沐公子可在?”子若如今容颜有损,只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状态。可是这越想正常的说话,却越发不正常了。 刘掌柜蹙眉,“姑娘是…” “掌柜是否记得多日前的广告一事,我姓木,可还记得?”子若说。 刘掌柜恍然大悟,“木姑娘请到内堂说话。” “店内之前按姑娘所说到城内各繁华处发了宣传单,如今正是忙碌之际,故员工服还未赶制完全。按照公子的吩咐,老夫为姑娘备了五千两白银,只是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暂未准备。”刘掌柜细细的给子若说着店内的情况,毕竟子若于他,于这个店,都是大贵人。 “无妨。”子若如今在南宫寀那里敲了大大的一笔,更有易水寒在旁,根本就不差钱,“那钱就算我的投资,以后店铺分红算我一份就好。” 掌柜皱眉深思,“姑娘所言,可是将这五千两白银作为小店的流转资金,年底店铺算盈利之时加入姑娘?” “嗯。”子若点头。 “我家公子也如是猜想过,故在离开之时留了一件东西给姑娘。”刘掌柜眼中有不名的喜悦,为他们家公子的机智表示开心? “什么东西?他不在碧落么?”子若道。 刘掌柜转身到墙角处,在墙壁上敲打几下,墙壁上的一块砖头应声而开,里中有一只雕兰木盒,“公子吩咐过,日后姑娘若是到大汉游玩,可以此物傍身。只是希望姑娘对此物守口如瓶,切莫为他人所知。” “你家公子是大汉人?”子若的好奇细胞瞬间开启。 刘掌柜淡笑不语。 “我明白了。今日前来,我也是想向沐公子道别。今日我便会离开碧落,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 “老夫多言,不知姑娘往何处去!” “南方。” 简单与刘掌柜寒暄几句,子若便从里屋走出。翠色的裙摆滑过门槛之时,遇见了那么一抹白。 “子若?”男子温厚的声线中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唇角勾勒,“怎么,就你一人?” “劳风王爷挂念了,这似乎与你无关!”子若回应道,说完,子若抬脚欲离去。 易继风伸手挡住她的去路,低声道,“今日之诗,可是你自己所做?” 子若抬起灵动的眸子,睫毛忽闪,“你猜?” 面纱下的容颜易继风已记不得,只是这么一双墨瞳却在心头久久不散。不觉看着这双眸子,眼波之中平静无比。 子若见易继风呆愣着也不理她,自觉无趣,抬腿便走。与易继风擦肩之时,耳边传来易继风那特有的声线,“本王,不会放弃。” 我勒个去,子若白了个眼,不再理会易继风。 “走吧!”易水寒再次带着子若半空漫步,很快便回到了寒王府。 易水寒手下虽都为男子,收拾行李的速度却是不差,当子若回到王府时,马车上的行李早已准备完毕。其实哪是这些个手下手脚勤快,易水寒的行李是前几天流无痕过来一趟给收拾妥当的,而子若的行李便是在墨府荷月打点的,方才再问过香竹后再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笨重物品,行李就这么收拾完了。 寒王府东面厢房里,香竹趴在g上发呆,荷月坐在g边看着香竹发呆。子若蹑手蹑脚的走进房中,准备了自以为吓人的鬼脸,忽然跳到g边,荷月有些许吓到,待看到是子若后便起身让位置,“香竹姐姐已经好一会儿不说话了。” 香竹自子若出声后便闭上了双眼假寐,子若看她这样也知道她生气。一气子若留下她,二气她受伤令她不能陪着子若南下。 “她不过是睡着了,不是不说话。一会儿她醒来了,帮我转告她,”子若瞄了一眼香竹微动的耳朵,继续说道,“就说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的,等她养好了伤,我们再一起闯荡江湖!以后我还会教你们一些防身的功夫,就不怕再被别人欺负了!还有就是,相信我!” 子若看着荷月的眼神诚恳而坚定,“我要走了,香竹就交给你了。” 荷月的眼中隐隐约约泛着泪光,子若伸出手摸摸荷月的脑袋,以前自己想哭得时候,水寒也会这么做,“荷月乖,好好照顾香竹。等她好了,一起来找我。我等你们!” 这话说完,荷月眼中的泪水根本就关不住了,“小姐,荷月…荷月会的!” “乖~”子若擦去荷月眼角的泪水,“时间不早了,王爷还在等我!好好照顾自己。”子若看了一眼g上神色依旧的香竹,挤出笑容,似是轻快的说道:“香竹,回见!” 说完子若便迅速转身离去,在她跑出门口的一刹那,香竹睫毛下一滴泪珠落下,睫毛翘起,眼神望着门口,眸底是数不尽的哀伤。 寒王府门前,子若立在马车前,望着门内的风景,久久不语。 易水寒走到她身边,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无痕的徒弟会贴身照顾香竹,直到她康复。” “哦。”子若点点头,忽的紧张的抬起头来,“贴身?!他要对香竹负责么?不行不行,我还没见过!” 易水寒稳住子若要奔进府内的身体,“是女子!” “是女子也不行,万一她是拉拉,我们家香竹不就被带坏了!”子若说着就要挣脱易水寒往里去。 易水寒拉住子若的手,声音有些沉重,“若儿!” 子若愣住了,转过身来,将脑袋轻轻放在易水寒的胸膛,良久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易水寒将手搭在子若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她后脑勺的发丝,“走吧!” “嗯。” 马蹄声与车轮声再次在这整齐的方砖大道上响起,马车的影子渐行渐远,大门内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鹅黄色的花绢恰似正当暮春,少女扶着门沿喃喃自语道:“香竹姐姐该是伤心极了…” 原本出发就延迟了一日,如今为了子若不受阳光曝晒,易水寒选择了马车,行程更是慢了下来。这日刚出发,入夜之前却来不及赶到下一座城镇,只得露宿与山林之间。 易水寒身边,尽是行军打仗之人,经常露宿在外,所以抓来野味自行烧烤之类,早已是家常便饭。而流无痕虽是军旅之人,却常年为采药在山中呆上月余,自然也不觉不适。十余人本就熟悉,也不避讳,席地而坐,易水寒与子若、流无痕、玄剑同坐,其他人自动分成两队将易水寒等人包裹在中,大家围火同饮。林间夜里稍寒,少饮些酒可以保暖。 倒是子若的淡然出乎众人的意料,原本无痕还提醒易水寒多带些软细,对待子若细致些,如今看来却是多此一举了。 在众人心中,墨家嫡女虽然顶着刁蛮粗俗的名头,但锦衣玉食应不在话下。就从白天时看到从锦院搬出的东西可知。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哪里尝过这种风餐露宿的滋味? 玄剑原本对子若拖了大家的行程就不满,看在子若没有像想象中因为露宿在外而哭闹,也就释然了几分。 子若毫无忌讳的用手抓起一块肉便开动,其吃相可以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 “子若,慢点,没人跟你抢!”流无痕作为医者,还是担心子若这般吃食容易卡主。 “唔…”子若把一大块肉吞进肚子后,才小声跟流无痕嘀咕着,“饿嘛…一大早被他拖起来,早饭也没吃好,午饭更是没吃!算一算,我已经有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师兄常年征战,餐时不定,估计也给忘了。”流无痕猜测道,“还请墨大小姐海涵。” “要不是我这肚能撑船,早就损他了!”子若咬了一口肉,唇角满是油渍,“还有,你别叫我什么墨小姐,我呢,不姓墨,以后,我就要做回‘沐子若’了,哇咔咔咔~” 流无痕有些疑惑,也没有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小心替子若擦掉嘴边的油渍。 对于流无痕的亲近,子若并没有觉得不自然,很契合的接受了流无痕这有些“*”的动作。在她看来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可这动作看在玄剑眼里就不是这样了:勾搭完王爷,又勾搭无痕公子,为什么王爷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玄剑看向易水寒,易水寒显然也注意到了流无痕与子若的亲近,但却毫无异色。一般男子不是会介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近么?难道王爷别有打算? “艾玛,吃烤肉怎么不叫上本妖啊?”一片红影朝流无痕而来,只见无痕袖中银光点点,飞速向那道影子射去,那红影转向便飘至易水寒身旁。 “无痕的绣花针真是愈发厉害了!” 熟悉的语气,子若脑海里一道光闪过,“艾玛,苏颜冷你不会是易水寒他家小七吧?” “苏颜冷”准备好的妖孽笑容稍有变色,兀的神色变得不太自然,“小若若你说啥呢?本妖与水寒兄乃是患难兄弟,本妖稍小,水寒自然为兄。” 子若扔掉手里的骨头,对于苏颜冷的咬文嚼字表示颇不耐烦,但见流无痕与易水寒对于自己刚才的话似乎都表示沉默,心下的疑惑就越深了! 于是突然指着天空大吼,“看,有飞碟!” 流无痕顺着子若所指看了过去,“子若,你眼花了吧!只有满天星星啊!” 苏颜冷在一旁捧着肚子笑得十分有节奏感,“无痕,只有你才会被骗!哪来的飞碟啊!真笨!” 流无痕直接将手里还未吃完的肉骨头朝着苏颜冷那张脸扔去,起身往树林去了。在他看来,明明顶着一样的脸,却是喜欢与讨厌这两个矛盾的极端。 苏颜冷接住流无痕扔过来的肉骨头,搁到一旁,也起身跟了去。 “无痕怎么了?”子若好奇的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似乎一下子气氛就变了。 易水寒没有回答子若的疑问,只是将手里烤好的野猪肉递给子若,“熟了,吃吧!” 子若看着那一大块肉,小嘴唇翘得老高,“易水寒,你是在喂猪吗?” “我是在用猪喂你。”易水寒冷不丁的说了个冷笑话,子若挑眉,这是吃错药了? 子若接过易水寒手里的猪肉,一副肥死总比饿肚子强的模样,大大的咬了一口。边咬着那双黑瞳就不安份的四处望,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易水寒的脸上,她换个姿势跪在易水寒身旁,凑近他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们、私、奔、吧!”“好!”易水寒转过头来看着子若,黑瞳里装载着子若的小脸,无比温馨。 残月高挂,林间树叶婆娑,树影斑驳寡淡,夜深沉。流无痕远离了火堆走进树林伸出,静谧与深沉,这样的夜晚,是多少年前的时候,和他一起度过的呢? 尾随而来的红色身影在无痕身后不远处停下,背靠着树干,抬头望着天空,“想他了?” 月光下,那双琉璃似的眸子仿佛沾惹了些许尘埃,翘密的睫毛上笼罩了一层雾气,“天下第一阁…有消息吗?” “若是本公子说没有,你会哭吗?”苏颜冷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 流无痕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是自己亲自打造。朝思暮想日日见,却不是那个人。罢了,无痕转过身,无论他演技多好,甚至能在短时间骗过易水寒,却永远骗不了他。那双眼睛,只要对上,他便能分辨。 月空中一片乌云正好飘过,挡住了这个世界仅剩的光彩。 黑暗中,悠悠响起邪魅而慵懒的话,“若是他永远不回来,你准备如何?” 流无痕一怔,随即仰起头四十五度角,“寻他,等他,信他。”乌云越过,月光再次穿过树梢,落到了他白色的衣角,疏影斑驳,碎了一地的流光。 夏日,已渐渐接近尾声。林间的清晨在蝉鸣声中苏醒,溪间流水小径透彻清凉,间或飞舞着几只迟暮的蜻蜓,享受这最后难得的静谧。 易水寒一行人,整理了行李车马,继续赶路。艳阳高照的时候,正好到了下一个城镇补充水粮稍作休息。 吃了粮草,喝了水,踏雪也恢复精神,凑到子若身边围着她卖萌撒娇求关心。子若看踏雪实在可爱得紧,于是戳了戳身旁易水寒的手臂,一边逗着踏雪说,“水寒,我骑马好不好?” 易水寒看了一眼正在和踏雪玩耍的子若,眸中风波柔和,“天气炎热,若儿还是乘马车吧!” 子若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易水寒,摇动着自己的食指,“nonono!你看看,因为我坐马车,生生浪费了咱们家踏雪的好腿力,这不是大材小用嘛!你看看我们踏雪,都委屈了都…” 踏雪似乎能听懂子若的话,看着易水寒的蓝色眸子泪光闪闪,子若忍不住暗中点赞! 玄剑虽然不喜欢子若,但是子若说的话也十分有道理,于是说道:“主子,江南灾情严重,墨丞相前往河道指挥抗灾,主子得尽快赶往重灾区安抚百姓要紧!” “是啊是啊!玄剑说的对,我这样多拖你们的行程啊!走走走,我骑马,日行千里,分分钟到那什么重灾区!”子若拍着胸脯,一副豪迈的样子。 易水寒没有回应,只是上前拉住子若的手腕,带她上了马车! “水寒,我没那么娇气,再说这坐马车不仅慢吞吞还颠得要死,我也不想坐啊!”子若说着就想挣开易水寒的束缚,可是无奈,易水寒太犟了。 被很清轻松的拽上马车,子若表示十分的不满,待易水寒在马车上松开自己的手,离开双手环xiong,气鼓鼓的等着易水寒。 “今天的药吃了吗?”易水寒对子若的生气视而不见,反倒是在车中寻找些什么。 子若瘪嘴,“不管我吃不吃药,我都萌萌哒!你有意见吗?” “没有。”易水寒把手伸到子若的面前。 “干嘛?别想收买我!”子若这么说着,眼睛却好奇的看向易水寒的手心,“切,药丸有什么用,又不是樱桃小丸子…” 易水寒药丸凑到子若的唇边,眼神示意她吞下去,子若看着认真的易水寒,唇线紧抿,神色专注,居然魔怔的开口,任水寒将药丸放进口中。 “吞下去!”易水寒的声线就像陈年桃花酒一般温醇,子若就似那声控机器人一般,吞了下去。 于是… “咳咳咳咳…”子若从“魔怔”中清醒过来,“水!水!水!” 易水寒眉间皱起,不慌不忙的到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才递给子若,子若连忙一口喝下,舒了一口气就准备站起来对着易水寒坡口大骂,“易…啊——” “彭——”伴随着巨大的捧着声,子若发出了破天的怒吼,“易水寒!你想我死啊!!” 周围的侍卫警觉的齐齐看向易水寒,各自的手同时向腰间的武器探去。 “那是药,吃不死。”易水寒说道,然后拉着子若的手,让她坐下来。 子若一听说是药,立马问道,“什么药?不会是毒药吧?易水寒,我都跟你私奔了,你怎么还这么狠心?”子若呜咽着,墨色的瞳孔里泛着点点泪花。 易水寒紧抿的唇线松展,“把面纱摘了,我为你上药!” “都毒药了,还上药,上你妹儿啊!”子若哭哭啼啼的说道,下一刻她忽然觉得气氛不对,不对,是空气不对,脸上的面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皮肤清凉的感觉,还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脸颊迅速爬上一股绯红,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易水寒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因为常年征战沙场,他的手指有一层厚厚的茧,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一点都不会觉得那层茧很磕碜人,倒是觉得有些痒痒的。 “谢谢。”子若一改刚才的毛躁脾气,弱弱的说了一句。 她想起来,刚才吃的和擦的药是无痕特地调制的,这两天忙都没有用,倒是他记着。 “若儿,无痕的药昨日可用?”易水寒的眸中有几分诧异。 “没用啊…我昨天差不多都跟你在一起,你有见我用吗?”子若看着易水寒垂眸思考,勾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过来。 易水寒的身子微微前倾,子若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说道:“这张脸,似乎恢复得很快。你不用担心我毁容哦!” 子若笑眼里倒映着易水寒那张高冷的脸蛋,易水寒忽然抬起手揉揉子若的脑袋,唇角化开一股如温泉般的笑意。 有卿如此,夫复何求? “水寒,那..我可以不坐马车吗?”子若抬起自己的眸子,见易水寒不语,于是双手攥拳放在下巴,嗲声说道,“拜托~拜托~” “可以,但…要与我同乘!” “一言为定,八马难追,再加九个香炉!”子若开心的用起还珠语录里的句子。 马车换了一匹马后行,子若与易水寒同乘踏雪,一路快马加鞭。路行能遇上城镇则歇驿站,否则便露宿荒野,五日下来,即使是经历战场生死的将士战马,眉宇间也多了几份疲惫。男人堆中打转,子若很快与侍卫们熟悉,但也很快明白了易水寒送自己易水沉香的实际用意。 多日赶路,侍卫们身上多有汗味,一身狼狈不堪。只有偶尔在驿站歇息才能勉强清洗一番,子若一身美丽的宫裙,乘坐踏雪之上,犹如遗落凡尘之仙,一点也看不出沾惹的尘埃。事实上,“易水沉香”就像把她与外界所有的污秽之物隔绝,留给她一个清新自然的空间。 但有点坑爹的是,为了不流汗水,子若只有穿着这一件衣服,也就少了不少换洗衣服的麻烦,这一点,易水寒是不是也计划到了呢?乘坐在踏雪上的子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而且易水寒这么多天也没换衣服,但是身上也没有汗味,这是男神光环么? 事实上不止是易水寒,流无痕和苏颜冷也是,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后来子若才知道,流无痕生来身带体香,小时为试药掩盖体香使他体质特殊,而苏颜冷则是天天用轻功寻找水源沐浴。最奇葩坑爹的要数易水寒,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的原因,居然不流汗。 【据笔者判断:此人多半有病!】 夕阳拉长了一行人马的身影,踏雪忽然停了下来,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子若皱眉,似是能感受到踏雪心中的不安一般。 “水寒,我觉得,前面…或许有点惨!”子若将身子缩了缩,靠在易水寒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玄剑!”易水寒对着虚空喊了一句,子若只觉得鬓间一缕青丝忽起,玄剑便带了两个人,策马向前而去。 一行人原地在马上休息,气氛凝重,似在空气里能感受到一股悲怆的味道。 “玄剑怎么还没回来?”当子若的耐心到达极限之时,玄剑终于返回,但返回的,只有他一人。 “主子,前方已经进入灾区!灾民们没有食物,如今冲进衙门抢粮食,陈轩与吴亮正在衙门协助。”玄剑的发丝添了几分凌乱,显然是逃得很匆忙。 “走!”易水寒驾马前行,踏雪却不停使唤,不愿往前。连无痕等人所骑之马也不愿前行。 子若俯下身子,顺顺踏雪雪白的毛,“踏雪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踏雪的马蹄依旧往后退,不愿前行。 子若趴在踏雪身上,转过头来看着易水寒说,“水寒,我估计这些马一进城就被灾民当做食物给抢光了,踏雪估计是闻着味儿了,不敢进去!” 话音刚落,踏雪就嘶叫起来,仿佛在说:谁不敢?谁怕了?我可是马中绝色,怎会怕这种小场面? 子若见激将法有了效果,继续说道:“要是不快点,估计进去的那两匹马很快就进锅了。” 这话一出,踏雪果然不安份了,马身蠢蠢欲动,蓄势待发,更是吼出一阵子若等人听不懂的语言,一下子,所有的马都停止了后退。 “走吧,踏雪!”子若拍了拍踏雪,“走吧,水寒,要保护好踏雪哦!” “好。”身后独有的温醇声线让她十分安心。 一行人刚接近城门口,就闻到一阵尸体腐烂的味道,流无痕驾马在前,迅速从怀里掏了一瓶药,白袖一舞,十几颗药丸飞向众人,不偏不倚正中,大家接住毫不费力。 子若只觉得易水寒手就举起来握了个拳,再张开手心,两粒青色的药丸便出现在手中。子若默默鼓掌,难怪那天自己射出去的簪子这么容易就被流无痕给躲过,原来是天外有天啊!真是惊呆了子若和她的小伙伴! “灾区恐染疫病,服下!”流无痕那一脸医者的担忧,让众人毫无怀疑的吞下。 子若抬起头看着易水寒瘪嘴,“又干吃啊~” 马蹄声或沉重,或缓慢,映入众人之眼的,尽是满目疮痍。城外水淹青青荠麦,城内乔木废池中死,街边随处可见腐烂的木材。沉寂、死亡、泪水,充斥着街道。 路边偶有抱着孩子哭泣的妇人、抑或跪在死者身旁哭泣的青年人,也有孤零零躺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的老人。 易水寒等人征战沙场毕竟看惯生死,流无痕医人也见惯死别,所说这医者父母心,流无痕却没有莽撞的一个个上前救治。倒是子若的表现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眼中明明有同情却没有丝毫要下马救人的冲动,神色中除了有些悲哀却不见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易水寒感觉到子若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而且极力压制着什么。 没有人会懂得,子若亲眼看着父母用身体挡住倒下的房梁保住了自己一命的那种感受。天灾,往往就是这么无情。 易水寒将一只手从缰绳上腾出,包裹住子若颤抖的手。子若感觉到手心里传递的暖意,摇摇头道,“我没事。” 前方的嘈杂渐渐清晰,衣着破烂的百姓与情况好不到哪里去的官兵推攘着,甚至有小孩爬到了官兵的肩膀,咬着他的耳朵,似要撕下一般。本应清澈无邪的童真之眸,充斥着对食物的渴望。 离得较近的吴亮想要去拉下那名小孩,却被其他的灾民缠住,武功施展不开,显得焦急不少。到时陈轩比较沉着,巧妙的用功夫分开纠缠在一起的灾民和官兵。 “水寒…”子若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比起刚才,自然多了几分惊慌。 易水寒一跃下马,打算亲自处理。 “主子…”玄剑看向易水寒,等待他的指示。 只是还没等易水寒指示,就有灾民注意到了他们,几人起头大吼:“有马!有食物!大家冲啊!” 灾民们一呼百应,纷纷冲向易水寒一行人,踏雪在最前方,涌向它的人群自然最多。 但,在他们正快要接近的时候,易水寒双手出掌,灾民们纷纷被阻拦前进不得。都是些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样,一下子都给吓住,纷纷往后退。 陈轩和吴亮得以脱身,立刻下跪,起身道:“参加王爷!” 那躲在官兵身后的县丞探出一个头,见易水寒器宇不凡,样貌俊秀,又被称作王爷,便知是寒王爷来此,慌忙上前半步,跪倒在地,“下官戚县县丞戚莒光叩见寒王千岁!” 那些个惊慌的灾民,听得寒王之名,面面相觑,短暂的交头接耳时,一名文弱书生样的青年男子跪在地上叩首,“寒王,救救这万千百姓吧!” 一下子,灾民跪倒一地,哭声喊声汇成一片,凄惨至极。 戚县受灾情况还算比较轻松,虽庄稼全部被水灾淹没,可好在民房受损情况并不严重,有些许滋生病症,但都不严重,随后而来的赈灾队伍中也有御医随行。易水寒的出现,对于灾民来讲,无疑是一支强心剂。 流无痕给县丞府的大夫交代了一些防治疫病的注意事项,一行人也没多留,向灾区深处赶去。 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并不算苦,一行人都果断把食物留给子若这一弱女子,而子若却表示,大家吃什么她吃什么,大家不吃她也不吃。连玄剑,也对子若的态度大为改观。 经过十几个村庄,近十个小镇,终于到达了此次受水灾影响最大的苏城。苏城地处南方水陆交通要塞,是行商的关节之地,也是商业、交通运输业繁华的城市,有“江南要塞”之称。因为水灾,造成水运无法运行,不仅阻碍了商业的发展,更是让朝廷拨发给边关的军饷不得不选择更为危险的陆路运送,甚至拖长了三个月。 苏城并不似戚城那般凄惨,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如今的驿站已经变成灾民收/容所,已经容不下这十几个人了。易水寒一行人只有放弃了在驿站休息,打算直接去知府府衙。 刚行至府衙门口,便见一官差从府内飞奔而出,吴亮从马上跃下拦住那人去处,“何事如此慌张?” 那官差见一行人不似本地人,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情绪:“刚收到消息说东部的堤坝支持不了了,畦田东村怕是马上给淹了。小人打算立刻去通知村民转移。” “那为何不用马匹?”玄剑问道,这官差只是三流功夫,而且一看就是办事不牢的人轻功也不会,步行到了,也怕来不及了。 “这城里的马都弄去抗物资去了,哪里够啊!”那官差说着眼神就瞥向易水寒与子若所乘的马匹,“不知可否借一匹,待小人转移了村民后便还。” “所言可是当真?”玄剑看向那官差,脸上明显有几分不信任。 “若是几位不信那小人就先走了,这人命关天啊!”那官差作势便要离去。 易水寒跃身下马,“吴亮,带上他。” 话音未落,易水寒就向东方飞去,吴亮也立刻拽上那官差,跟了上去。 084 神盗无踪&苏颜冷,傻傻分不清 “寒王爷也真是,把美人扔下不闻不问。(..info)”苏颜冷驾着马来到踏雪旁边,“可怜的小若若啊!” “我家寒寒这叫为国为民,哪里像有些人,拿着国家的俸,留着皇家的血,除了吃喝嫖赌,神马都不会!”子若甩给苏颜冷一个华丽的白眼。 “苏公子,无痕公子,我等先到城中查探情况,有劳三位到府衙通知知府大人。”玄剑直接忽略子若。 “玄剑,你去干正事吧!我们几个大人丢不了的!”子若对他友好的挥挥手,换来的却是一个冷冷的背影。 玄剑丝毫不担心子若,因为子若身边不仅有无痕和苏颜冷,更有易水寒身边的顶尖暗卫暗中保护。 即便是如此,玄剑还是细心的给三人留了两名侍卫三匹马。 待玄剑几人离去之后,五人立在府衙大门,却久久未进。 “无痕,我们这样牵着马直接从大门进好么?”子若踮起脚尖往里面望,就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子。 苏颜冷直接把缰绳丢给一名侍卫,大大方方的朝里面走去,“这样不就行了,美人们还不快跟上!” 子若犹疑的看着手中的将神,踏雪拿头蹭了蹭子若的衣袖,让她自己进去,不用管它。子若依依不舍的抚摸着踏雪的脑袋,“踏雪,待会不要乱跑,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来接你。” 子若转身准备离去,又不放心的返回,将自己的小拇指放到唇角,吹出属于她声线的口哨。“踏雪,要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来找我!”子若叮嘱踏雪就像在叮嘱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踏雪雪白色的睫毛呼哧呼哧的眨了两下,子若方才安心的随流无痕、苏颜冷进了府衙。 府中落叶散落在地,似是狂风卷落无情为之,地面常有积水,子若的裙摆不得不提起,以免弄脏。 行至主厅才见得一个慌慌张张的官差跑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府衙大人正在清点救灾物资,没时间见客。” 说话那官差就转身准备离去,苏颜冷只眨眼的功夫就移动到了那官差身后,“去告诉苏庆丰那老家伙,我们是碧落来的,让他速来接驾!” 那官差被就被苏颜冷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瞬间结巴起来,“碧…碧…碧…落…碧落?” “官差大哥别听他的,既然知府大人在忙,那就有劳官差大哥带路。”无痕说道。 “好好好…”官差听说是碧落那里来的人,哪里敢惹!迅速带着三人往仓库方向去。 一路上,也未见他人,空气中只有廊檐水滴滴下和几人的脚步声。苏颜冷脸上常挂的笑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凝重,无痕更是放慢脚步,让子若走在她与苏颜冷的中间,袖中银针准备,随时可以划破这不寻常的宁静。 行至一拐角处,一盆挂在廊檐上的紫色花盆引起了子若的注意,样子好似紫罗兰,但味道却不对劲,不对劲却又很熟悉。 苏颜冷显然也注意到了,停下脚步,声线醇厚,“你想干什么?” 那官差头也不回,迅速跑进拐角,待苏颜冷追过去,廊间已经没人那人的身影。 无痕早已将随身药丸拿出,递到苏颜冷与子若的手心,“这解毒丸只能暂时抑制毒性,我竟没想到会在苏城见到汉水宫栽培的特殊紫罗兰!” “噗——”子若吞药的时候听到这话,直接把药丸喷得老远,“艾玛,这叫青罗兰吧!” 无痕吃惊,也顾不得子若没吃下药丸,“你怎知这是‘卿罗兰’?”廊间花盆里分明是一抹紫色,他若不是识味不忘,也是认不出。 卿罗兰乃是汉水宫初代宫主所栽培,本身没有剧毒,只是遇上无根水便会令人产生幻觉,甚至重度昏迷。 “青色的嘛,很好认啊?”子若指着那花盆说道。 “青色的?”无痕立刻给子若把脉,“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苏颜冷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四周,忍不住插话,“这苏庆丰我认识,不是什么狡诈之人,看来这府衙内有不速之客。无痕,你保护好自己;子若,跟紧我!” 苏颜冷的脸上是难得的郑重,话刚说话就拉住子若的手腕往刚才来的方向退,“走!” 流无痕紧随而上。 刚行至庭院,原本安静的府衙逐渐嘈杂起来。 “该死!”苏颜冷道,想不到他们还是都到了卿罗兰的影响,居然都不知道进了埋伏,“别偷偷摸摸的,都给本公子滚出来!” 流无痕的手下意识抓住子若的另一只手,苏颜冷与流无痕出现难得的同步:保护子若! 一群官兵送屋内、树后出现,一身朱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三人眼前。 “苏庆丰,你疯了吗?居然算计劳资!”苏颜冷大骂。 苏庆丰那张刚过半百的脸上,眉头紧皱,这语气:怎么还有些熟悉? 只不过这只一瞬间而已,苏庆丰是江南出了名的好官,一身刚正不阿的正义之气,子若小声的对无痕说,“这人看着不坏啊!” “无踪,休得诡辩!如今你已落本官法网,速速就擒!”苏庆丰说着也观察着三人的脸色。红衣美艳男子怒意明显,面纱女子眼中澄澈,白衣俊美男子神色有异。 苏庆丰当即猜测,无踪乃是面前的白衣男子。 “擒你妹!苏庆丰你胆子不小啊!”苏颜冷表示老朋友误会还被埋伏真是大大的不爽,当年铁板板的忘年交,今个儿怎么成这样了!亏他刚才还担心苏庆丰出了什么事!为了大局,他又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能盼望着苏庆丰智商没那么捉急。 “既然尔等顽抗,本官只有强行逮捕!上!”说完,苏庆丰往后面退了一步,从他身后走出两名带着斗篷的女子,看不清面貌,只见两人雪白光洁的下巴。裙身紧裹身段,衣料剪裁利落大方。只是一青一橙,站在一起,有点冲击着子若的审美。 两人一左一右站了好久,就是没有动静。 子若没有耐烦心了,“到底打不打啊?” “子若,注意四周!”无痕拉住子若的手,提醒道。 子若四周望了望,“四周有什么啊…啊!!!哪来这么多虫子?”子若将身子缩到无痕身后,又觉得无痕身板太娇弱,又缩到苏颜冷身后,嘴里碎碎念,“要是有雷达,一喷死一堆,怕个毛线怕!” 苏颜冷瞥了子若一眼,“雷达能杀蟑螂蜈蚣吗?” 子若抬眼沉思,认真的回答,“布吉岛!” 说话间,橙衣女子已经拔剑攻上前来。拔剑同时,从她袖中飞出一道橙色的影子。 无痕将子若推向苏颜冷,“保护好她!”躲过橙衣女子的暗器,她的剑立刻欺上,流无痕立刻运功射出银针,银针却立刻被弹了回来。 无痕体内气息瞬间混乱,他捂住胸口,大大的喘气:这卿罗兰,比他三年前见过的,厉害多了。 苏颜冷见此,从腰间抽出软件塞进子若手里,自己徒手迎上了橙衣女子。他答应过会在那人回来之前保护好流无痕,就绝不会食言。 近身交手,以指为剑,转移了橙衣女子的目标,苏颜冷方抽身引开,哪知橙衣女子并不跟上,认准了流无痕,再次欺身上前。 与此同时,四周的虫类渐渐增多,密集之势向子若靠近。子若慌忙往流无痕方向躲避,虫子紧随跟上,子若闭眼挥舞手中软剑,一阵气波划过,一堆虫子四分五裂。 那青衣女子见此大喝,“本打算留你一命,如今伤我爱*,非死不可!”话音刚落,后面的虫子气势汹汹的一涌而来。 流无痕跃至半空,袖中白色粉末洒下,粉末触及虫子,虫子纷纷畏缩向后。于是,以流无痕为中心形成圆圈,苏颜冷此时也拉过子若站在落地后的流无痕身边。 那被虫子自觉绕过的橙衣女子,与三人对立而站。 “小心,这些虫子都被控制了。”苏颜冷嘱咐道,向前半步,将流无痕与子若一左一右护在身后,“汉水宫左右护法,难怪!” 苏颜冷眼眸中带着挑/逗的火花,首先看向橙衣女子,媚眼寸寸,“兮澈。”随后看向稍远的青衣女子,“兮澄。” 兮澈一愣,斗篷低垂。 兮澄对于这番挑/逗却是大怒,“还愣着干嘛!”声线细腻,即使是发怒,也有几分娇俏的味道,这汉水宫的护法,可能年岁尚小。 话音刚落兮澈手中的剑便向流无痕刺去,苏颜冷夺过子若手中的剑,迎面接上。只见苏颜冷身形未动,直接接了兮澈十几招。 苏颜冷依旧红唇含笑,妖娆非常,“小美人这是在给本妖按摩吗?” “本妖?”虫子的躁动忽然停了下来,兮澄侧身对身后的苏庆丰说道,“苏大人,他会不会才是…” 苏庆丰思索着,“会不会这‘无踪’,本就不是一人。” 兮澄转身,目光在苏颜冷和流无痕之间犹疑。可恨啊,若是她当时看到了无踪的身影,至少也能缩小一点范围。如今红衣男子武功不知深浅,白衣男子又擅长药毒,说不定早已经识破卿罗兰,而今两人都护着那名蒙面女子。 往东边赶去的易水寒忽然停了下来,右手附上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吴亮,你先去看看情况。” 语毕,易水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心里太过担忧,以至于他没有看到那官差唇角,那抹不搭调的笑意。 众虫再次蠢蠢欲动,甚至其中有少数穿过无痕的粉末,冲着子若而来。子若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武林高手真刀实枪的比划,正看得起劲,哪里知道危险的接近。 倒是流无痕及时发现,袖中飞出几只银针,将那几只偷袭的虫子钉在了地上。 “呼~”子若听着动静,正准备问无痕。刚转过头,无痕就像力气被抽掉一般,身子半依靠在自己身。 子若扶起正要倒下的无痕,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无痕!无痕!” 无痕的脸色早已经苍白近纸,甚至唇上的颜色也渐渐散去,“小心,毒..” 连无痕也能中毒,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于是大呼,“苏颜冷,无痕中毒了!” 苏颜冷没有回应,子若以为他是在专心对付这个叫兮澈的橙衣女子,没有办法,拔下自己的耳坠,学之前无痕说过的运气方法,向橙衣女子射去。 橙衣女子偏身躲避,苏颜冷摆脱了兮澈的纠缠,退了半步。 “苏颜冷!”子若觉得不对劲,苏颜冷转过头来,那向来妖冶的眼眸依旧勾勒媚情,脸色却似流无痕一般,没有半点血色。 “你…也中毒了?什么毒?”子若大惊,这下被人围攻,两大主要战斗力都中毒了,那岂不是自己便成了这中流砥柱的力量。 于是乎,子若松开扶着流无痕的手,流无痕与苏颜冷立刻失去支撑,坐在了地上。 兮澈没有直接攻击子若,倒是那兮澄发出一声嘲笑,“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 “喂,你这个跟我一样没脸见人的!”子若指着兮澄便不满的说道,“耍阴招还这么嘚瑟,你爸妈知道吗?” 子若这才发现,兮澄的右手一直举着,手指在斗篷里面,也回了一句嘲笑,“艾玛,这是还没断奶咬自己手指吗?好好笑,好好笑!”说着子若就作捧腹状。 那兮澄倒是对子若的嘲笑无动于衷,“无踪,你也有今天!”语气狂傲至极。 子若看向兮澄,心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是没理我呢?还是没理我呢? “把他们抓起来!”苏庆丰对手下吩咐道。 抓起来?子若凌乱了,这是要绑架的节奏么?调虎离山计?于是叉腰怒瞪,“死老头,你把我们家水寒弄哪儿去了?” 子若再一次被忽略,心里的焦急扩大化,官差又包围着三人层层接近,如今,只有她还正常的站在这里,刚才苏颜冷和流无痕对她的保护还没有散去余热,作为有恩必报的人,她也必须保护他们。 “上!”苏庆丰一声令下,众官差涌了上来。子若立刻捡起地上苏颜冷遗落的剑,剑气一划,在空气中刮过一阵寒风,一直没有开口的兮澈突然说道:“住手!” “兮澈你干嘛?还不快抓住他们!”兮澄催促着。 “我来,你们打不过她!”兮澈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子若本来还有些担心两拳难敌四手,心里对兮澈的赞扬表示大大的点赞,但下一刻她就不这么想了,兮澈与苏颜冷势均力敌,一看就是武林高手,这是让她找虐的节奏么? 以静制动,这是子若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兮澈举剑步步靠近,子若觉得那一步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口上,握着软剑的手,手心不住的冒汗。 兮澈手中长剑划破空气,直指子若的面门而来,子若及时躲开,手中的软剑僵硬的挡下那一剑,却在下一刻,长剑已经搭在了子若的肩上,脖子旁边,只有一寸。 子若要哭了,凭什么苏颜冷跟她势均力敌,自己一招就挂了呢?这不科学! “你,输了。”兮澈撤下长剑,剑尖指着苏颜冷和流无痕,“他们,谁是无踪?” “无个毛线?!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特别是你们!”子若指着苏庆丰,“朝廷重臣,这是要勾结什么汉水宫造反吗?” “休得诡言!老夫只是协助汉水宫左右护法捉拿盗贼,为民除害!老夫对大洛,对圣上之心,天地可鉴!”苏庆丰义正言辞的说道。 “盗你个大头鬼!灾情都严重到这地步,你还捉个屁贼!什么汉水宫,那都是个屁!”子若话音未落,一阵银光再次抵住子若的脖子,这次距离,只有半寸。 “兮澈,给我撕烂她的嘴!”兮澄和兮澈自小在汉水宫长大,侮辱汉水宫者,必死,“先把她的面纱弄下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子若翻了个白眼,刚才还以为她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自己,特么的是记着仇找机会再报啊! “子若…” “子若…” 两道虚弱的声音担忧着子若。 不偏不倚的划断了子若面纱的绑带,剑气震开面纱,青色的影子飘过,只见其下面颊含娇,肤色白嫩似水,樱唇不点而红,似是拨开浓雾时迷蒙中的风景,飘渺似仙。那吹弹可破般的脸颊上哪里还有那可怖的疤痕,留下的,只有美and美。 子若唇角挂着一丝嘲讽,即使她心底有多担心自己护不住苏颜冷和流无痕,更护不住自己的命,“我是见不得人呢,只不过是长得太好看怕人见了都爱上我,那岂不成红颜祸水了!” 兮澄再一次忽略子若的话,扔个兮澈一个东西,“兮澈!”黑色的影子在半空中呈抛物线划过,稳稳落在兮澈的手心。 多年的默契,兮澈早已知晓,剑尖拍掉子若手中软剑,剑气一挥,子若的手指上出现朱红的血痕,不待子若反应,子若早已被欺身上前的兮澈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你…”子若刚开口便被点了哑穴。特么的,这是报应吗?之前对南宫寀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哪知道并没有预料中那些残忍的手段,兮澈只是托起子若被划破的手,一只蜗牛壳出现在子若的手心,不一会儿壳里就钻出软糯糯的一团子,软软的身体又慢吞吞的弹出两只触角,两只小触角晃了晃,才悠闲的往子若受伤的手指爬去。 子若在心里怒吼:这是要闹哪样? 小蜗牛爬到子若伤口处停了下来,触角埋进血液里,像是人突然被淹进水里一样,两只小触角飞快的抽了出来,晕晕乎乎的纠缠到了一起,连带着壳的轻轻颤抖着。 子若这下来了兴趣,也注意着蜗牛的动静,默默围观,显然她忘了,她还顺便围观了自己受伤的手指头。 忽然,蜗牛像是上瘾了一般,反复将触角埋进血液里几次,最后像是醉汉一样,摇晃着自己软软的身体,钻回了壳里去,而且还忘了收好触角,于是就发生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蜗牛惨案——触角肿了。 兮澄身形微震,“苏大人,可以先给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厢房吗?” 苏庆丰应道:“自然。” “那就有劳先将两名男子收押。” “这是老夫的本职。” 兮澈将子若横抱而起,正要离去,两只银针袭向兮澈的膝盖,与此同时,苏颜冷战战巍巍的半蹲起来。 “放下…她!”苏颜冷的唇角溢出一丝红。 兮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妖孽至极的脸,透过斗篷的沿角正好可见,随后转身跟上已经离去的兮澄。 空气忽然像是被撕裂开了一般,一股气压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空中一道黑影闪过,袭向兮澈。 一向不动手的兮澄护在兮澈面前,双掌迎上,四周的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齐齐汇聚到兮澈的手心。化作盾牌挡住公子。 只见那黑色的的袖摆轻松向前,兮澄的斗篷被内力掀起的强风撕破,三千青丝随之散开,挡住了兮澄的大半张脸,只有那双似水含情的双眸,如深潭一般幽深。 那人看出兮澄要护的,是兮澈怀里的蓝衣女子,只是拂袖将她甩至一边,只在眨眼间来到兮澈面前,夺过了兮澈手里的子若。 “若儿…我来迟了!”风势骤减,男子额前飘起的一缕青丝落在额前,剑眉星目,这张脸,永远的看不够。 易水寒解开子若身上的穴道,子若二话不说拉着易水寒来到兮澄身边,“坏女人,交出解药!” 兮澈冲到兮澄身边,向子若跪下,“请少…请小姐饶命!” “刚才你们还想要我们的命,现在怎么想着要我们饶你们的命?”子若天生一副好口才,一下子堵得兮澈说不出话来。 一众官差早就受不住易水寒的内力,一个个被震在地上,东倒西歪,那摔倒在地的苏庆丰爬起来,指着易水寒道:“何人,擅闯官府!”即使满身灰尘,官帽脱落,依旧不减官威。 “苏庆丰,你是连本王,也不认识吗?”易水寒转身,院中似寒风乍起,气氛似寒冷冻骨。 “王爷?!”苏庆丰慌忙跪下,“参加寒王爷!” 易水寒甩袖,“哼!” “王爷,这…”苏庆丰算是明白了,如今被自己已经汉水宫护法围攻的人,竟然是寒王爷的同伴。 这时候,兮澄也掏出身上的解药递给了子若,子若转过头来对易水寒说:“水寒,别管这狗官!快给无痕和苏颜冷服下解药!” 易水寒接过子若手里的药给苏颜冷服下,然后子若又给无痕服下解药。 服下解药,短暂调息,两人的面色也已经恢复如初。 “现在,你可以给本王一个解释!”易水寒看向苏庆丰,那眸中怒火不减。 苏庆丰俯身,“禀报王爷,此时事关机密,需先屏退左右。” 易水寒微微点头算是允诺。 苏庆丰示意手下离去,然后看易水寒并没有让子若三人离去的意思,便开口:“近日,汉水宫护法护送汉帝宝物至圣上,路经苏城丢失。据兮澄姑娘所言,作案手法极似近年来四处作案的‘无踪’。” “无踪?”子若偏头思索,“是不是每次作案不留痕迹,甚至能在一万双眼睛面前将东西无声无息的偷走的那个神偷?” “姑娘所言,确是!”因为易水寒的关系,苏庆丰对子若有礼多了。 “唔….”子若的右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我说的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无踪,这里怎么也有?难道是每个时空都有一个无踪? 易水寒见此事实一个误会,也就不再理兮澄兮澈,只是甩给二人一个高冷的背影,留给苏庆丰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在府衙安顿下来,每日众人包括子若和易水寒在内分区给灾民进行安抚,刚开始还遇到不少困难,甚至是灾民暴动,但在物资及时运到后,情况也容易稳定下来。 七日后,已是黄昏时候,玄剑等人也从外赶回。在他们查探的路上,正好遇到从抗灾前线赶回来的墨三。墨三是墨诗棋身边的人,与玄剑也一起办过事,所以识得。 据墨三所说,堤坝的修筑在官民合作下,损坏最严重的堤坝已经修筑完成,还有几处损坏较小的堤坝,也接近完工,总的来说,这次救灾行动还是比较速度有质量的。 在这七日里,易水寒等人也没有闲着,关于这个无踪,他们必须将他引出来。 “师兄,有无踪的消息了吗?”无痕急急忙忙从屋外冲进了,打断了玄剑的工作汇报。 易水寒剑眉微蹙,自己这个师弟的心思他还是懂得的,这么多年来,从不如此不知分寸,说起来,他也不过十六岁而已。 “玄剑,按你的意思办吧!”易水寒吩咐道。 玄剑很有眼力的离开房间,毕竟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刚出屋,就遇到蹦跶而来的子若。 “玄剑,水寒在吗?”子若欢乐的给玄剑打招呼。 这些日子,子若的吃苦耐劳,以及对灾民的亲切让玄剑对子若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观,脸颊上浮起一丝尴尬,应了一声,“嗯。”便飞快的离去。 子若摇摇头,似是老者般长叹,“哎…这孩子…” 进屋的时候,无痕也在,子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东望望,西望望,“咦~~苏颜冷不是说开会吗?怎么他人不在?” 话音刚落,头顶便响起那极致魅惑的男性声线,“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若若与我是一会不见如隔三秋啊~” 子若抬头看向那在房梁妖娆半躺的红衣男子,“你骗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调/戏我,小心我分分钟把你削成肉酱!” “昂~”苏颜冷嗓中发出极为魅惑的一声,自房梁稳稳落在地上,“那让奴家如今待罪立功可好?”说完,苏颜冷还不忘给子若抛一个媚眼。 子若身上一阵恶寒,移动到无痕的身后,“无痕,上!分分钟把他戳成骷髅!” 无痕却是没有理睬子若和苏颜冷这无聊得互动,看向易水寒,眸中似有闪烁,“师兄!我算过了,最多还有半月,不然这药也没用了!” “药?什么药?”子若凑到无痕面前,眨巴着自己好奇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无痕却无心欣赏,眼中的焦急一览无遗,到底是什么这么牵动他的心,那个潇洒的医者,去哪儿了? 子若不知道,问易水寒,易水寒说这是无痕的事;问苏颜冷,苏颜冷说他要去睡美容觉;问玄剑什么的更是不知道。子若的强迫模式彻底的开启,她一掌拍在桌子上,“不行,你们一定要给我说是怎么回事?不然,我跟你们三个没完!” 苏颜冷抚了抚头上的青丝,“淡定淡定!今儿,就是来说这事,你呢,就在一旁好好的听着。” 子若斜着眼,怀疑的看着苏颜冷,然后看向易水寒,易水寒点点头,算是默认。 子若调整好坐姿:“好吧,你们继续,我听着!” 事情要从无痕六岁那年说起,那年春季,桃花正茂,小无痕正在云隐山的山间玩耍。 “小陀螺,乖娃娃,像个小小舞蹈家;身儿圆,足儿尖,转起圈来像朵花;呼噜噜,呼噜噜,芭蕾舞跳得顶呱呱…”小无痕手中的小鞭子不停的挥动着,地上的小陀螺跟着歌声旋转舞蹈。 阳光穿过桃花瓣印在小无痕的身上,晕出粉红色的光晕,就像是生活在粉色王国的精灵一般。 忽然,小无痕头顶的花瓣化作一场桃花雨。 “哇,好漂亮啊~”小孩子对缤纷世界的喜爱总是这么单纯美好。 “哪儿漂亮了?都是些花瓣有什么用?”稚嫩却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小无痕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圆嘟嘟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是花仙子吗?”朝着树根走近,抬起头。 墨色的发丝散在树枝上,眉间一粒红色朱砂,双眉下一对桃花眼早可见其轮廓,朱红的唇色似那朱砂点成,左嘴角虎牙半露,小无痕忍不住惊叹:“好像猫咪啊!” 那人忽然从树上跃下,站在小无痕的面前,左嘴角高高扬起,那颗可爱的虎牙全数露出,“本妖喜欢你的形容!” 年龄相仿,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那人自称是这片桃花林的守护者,是妖界没有户口的桃花妖。 “师兄说,这世界没有妖怪!”小无痕不信。 “我不就是吗?”那人回道。 “可是..可是…”小无痕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师兄说没有妖怪,他又说他就是,那么…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 “别急!”那人将手放到无痕的额头。 对上那双眼,小无痕就似被迷惑了一般,在这桃花纷飞的时节里印在他眼中的粉红似那最美的风景。 “噗——”子若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这是早恋的节奏么?屁大的孩纸…”声音在无痕的斜眼下渐渐淡了下去。 “话说,眉间朱砂,不会是欧阳明日穿越了吧?”子若迅速转移话题,“对了,苏颜冷,你确定你在现代不是乔振宇?” 盯—— 流无痕再次甩给子若一个无语的表情,然后看向苏颜冷,“你确定你要留下来吗?我们人越多他越不想出现。” 苏颜冷笑道,“本公子怎么*倜傥,他怎么会不想见呢?再说,他也该回来了。” 苏颜冷看向流无痕的眼神,有莫名的深意。 “今夜,他定会出现。”易水寒也看向无痕,“无痕,这就要看你的了。” “我…?”无痕不解,会吗? “艾玛!”子若忽然惊呼,“原来你跟苏颜冷不是好基友,跟那什么无踪才是啊!” 静,只能听见子若因为激动而大口喘气的声音。 苏颜冷开口打破了宁静,“果子,也是该出现的时候了。” 子若看了一眼笑得莫名的苏颜冷,然后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流无痕,心里默吼:这是神马情况? 是夜,静得深沉。 月只缺一小角,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月圆。 繁星点点,终抵不过月圆。 月光下,府衙内院中,假山上。月光洒在青色的身影上,微风吹过,似在翠波湖面泛起涟漪。 院中树梢微动,洒泄一地破碎的流光。 那人伫立在假山之顶,似在眺望远方,还似在欣赏月色,看不清面貌,只见其身段玲珑,似二八芳华的少女。 睫毛忽闪,启朱唇,发皓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幽空有说不出来的妙境。 “绣花针铸流年,医毒天下,青衣染霜华,凌波飘渺颜误,红衣朱砂,流火碎烟花,常怀梦里幼时,朱红雨下,七月情丝挂,颠沛人生无常,各自为家,青梅挂枝桠,竹马偷换,换痴情相知,残夜月下独倚相思,碧落黄昏流仙居锁情累,墨尽难写悔——” 渐渐声音转入高亢,似入云间皓月浩翔一般。 “千山万水君相随,救死扶伤卿无谓,七月流火成良媒,只道痴情成依偎,*难分鸳鸯飞,温柔乡入睡,冬雷阵阵夏雪泪,江水为竭天地毁,与君与卿皆不悔,韶华白首无伤悲,执子之手隐易水,转世亦独卫,盛世流火媒——” “《上邪》有说,‘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其情至深啊!水寒,你造吗?”子若双手撑在窗前,望着远方假山上的人影说道。 “这也是你们那个地方的?”易水寒黑眸里荡漾着款款柔情。 此情此景,真是颇有“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意境! 伴着歌声,子若的眼皮子开始打架,身体也不受控制,慢慢的半倚靠在了易水寒的身上。易水寒伸出手,将子若拥进怀中,柔声:“睡会儿,我叫你。” 没有任何回应,怀中的人放心的睡去,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来了。”易水寒揉了揉子若的脑袋,将刚进入梦乡的子若唤醒。 “唔~”子若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觉得虚空中有一道模糊的东西划过。 月,似有黑点侵蚀着。黑点慢慢放大,迅速化作一个人影。 狂风骤起,似血般鲜红的衣袍随风起,似那战场上浴血不倒的战旗,又似那如火嫁衣独领芳华,更似在那月空中径直开出一朵正艳的曼莎珠华。 风刮散挡住视线的衣袍,首先可见的是那眉间一点赤红色的朱砂,两边并排而立的剑眉似墨水淡淡扫过。只是这么一晃眼,那人忽然落在了青衣女子的身旁,径直将她拥入怀中。 子若没看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这是面貌不输给易水寒、苏颜冷以及流无痕任何一人的人。 “那就是无踪?”子若望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问道,“怎么也是眉间朱砂?你们这里的男子,都喜欢在眉间点朱砂么?” 易水寒淡笑不语。 子若伸出手指戳向易水寒的眉心,“要不,你也点一个好了?” “别闹,乖乖看!”易水寒也学子若伸出手指,在子若的眉心轻轻一点,“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红衣在风中飘舞,与青衣纠缠在一起。按理说,红色与绿色在一起应该是丑得哭的搭配,可这两人站在一起,月光下,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月光下,银光一闪,子若捕捉到了那银光的来源,竟然是那男子嘴角的一颗虎牙。 噗——这是用的佳洁士亮白么? 子若抬眼望着屋檐开始思索:眉间朱砂、小虎牙,这不就是之前他们说的那个自称自己是什么黑户桃花妖的奇葩小男孩吗?可是好像遗漏了什么? 子若皱紧眉头,继续在脑袋里搜索,这古代加现代信息量太大,大脑反应太慢:这红衣的款式...? 紧紧拥抱的两人忽然分开,子若将那人的面目看个透彻清楚明白。 朱颜桃腮,媚眼若丝,寸寸含情,长发披散,娇艳不可方物也。竟然是李白所作“美人欲醉朱颜酡”!左眼角被不知名的红色花纹包围,有些像燃烧的火焰,又有些像碎裂的烟花。明明是个男子,却比那女子更加妖媚,举手投足,低头敛眉,竟然充满了勾人的醉态。加之那唇角露出的一颗小小虎牙,宛若化为人形的猫妖。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大叫,只得捂唇轻呼,“这人,和苏颜冷,好像!” 085 子若之“死”(万更求订阅) 一大早,天还未亮得澄澈,子若气鼓鼓的趴在桌上,玩着桌上的空茶杯,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子若,我...我没有故意骗你的意思。”在她身旁坐着一名青衣女子,一对罥烟眉不描而黑,盈盈眼眶似水含愁。 子若换了个方向,自己玩着茶杯。 青衣女子无措的看向一旁的红衣男子,男子嘴角以上都被银色刻似火花纹的面具遮住,薄唇紧抿,没有一丝弧度。 “沐子若,果已道歉。”那男子开口,左嘴角露出虎牙的尖角。 子若抬眼目光中充斥着不满,“道歉有用还拿警察来干什么?!骗我一次就算了,还两次三次!”子若越说情绪越激动,拍着桌子站起来,“一次两次够了,事不过三嘛!特么的都过三了,这是看我好欺负么?” 那男子瞥了她一眼,“确实好欺负!” “子若...”青衣女子见子若正要发飙,凑到子若身边,“妖妖...颜冷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他就有别的意思!”子若气冲冲的推开青衣女子,苏颜冷立刻扶住青衣女子,红袖一扫,子若向后飞去。 刚走进屋的易水寒看到这情况,立刻飞身接住子若。刚稳住身形的子若一把推开易水寒,指着易水寒大呼,“易水寒,你个骗子,你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若儿...”子若的字字似抽打在易水寒的心上,扯着肉丝,隐隐的疼。 “这是怎么发这么大火?本公子多远都听到了!”这时易墨染正好走到门口,揉着自己的耳朵抱怨道。 子若立刻将矛头对准易墨染,“你,装苏颜冷骗我!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 子若随后指着那青衣女子,“流无痕,你装男人骗我!你到底是男是女?还有你为什么知道血型这回事?” “还有你,”子若指向红衣男子,“你是真的苏颜冷吗?别又是个假货?还有,你跟无踪什么关系?” “最后是你!”子若调转枪头指着易水寒,“你特么骗了我多少?这一切你都知道还瞒着我!或者说,现在又是一场骗局!” 渐渐,迷雾漫上眼眸,子若觉得视线开始不清楚,易水寒在眼前似荡漾进了水波之中。 “哇——”子若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们这样子,根本就不能愉快的玩耍!我要友尽!友尽!友尽——”整个屋子,乃至整个院子,充斥着子若狮子吼般的哭腔。 “呜呜呜——哇哇哇——” 屋内三个人都看着这哭泣的女子,不知所措只得任由子若发泄。 哭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转弱,易墨染对苏颜冷使了个眼色,苏颜冷便牵着流无痕并肩离去。 易水寒走到子若身边蹲在,子若啜泣着,直接拉过易水寒的手,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到易水寒的衣袖上。 “哭累了么?”易水寒轻声问道。 子若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睫毛间或被泪珠压得耸拉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累吗?”易水寒再次问道,这次还伸出食指,轻轻擦拭着子若眼角的泪珠。 子若咬着下嘴唇,委屈的点点头。 易水寒将子若的脑袋枕到自己的肩上,“好些没?” “嗯。”子若轻声应着,鼻中还发出不雅的吸鼻声。 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子若到现在都还觉得信息量太大,自己无法接受。 之前以为自己猜的易墨染和苏颜冷是同一人被他们所默认,结果子若之前认识到苏颜冷根本就是易墨染假扮的,只是为了掩饰苏颜冷的真实身份。 苏颜冷其实就是无踪,在他不在易水寒身边的这段日子里,各国频繁失窃,因为苏颜冷在北洛也算是较为出名的喜着一身红衣,就怕苏颜冷的身份曝光,引来各方面势力对易水寒的虎视眈眈。 而流无痕,“果”字是苏颜冷所取,因为她小时候脸上肉嘟嘟,看起来很像可口的果子。最关键的是,子若以为的男生女相压根儿就是女扮男装! 那么苏颜冷又为什么离开呢?仅仅是手痒为了偷宝物么? no! 话说三个月前,还在战场上的时候。流无痕因为一向男装示人,所以与军营的将士打成一片,也不乏好友。苏颜冷让流无痕恢复女子身份,但流无痕却顾忌着女子身份会对救治工作产生影响。 如果你以为苏颜冷就是这么离开,那么你依旧错了! 在一次上山采药补充的时候,流无痕与随行的将士遇到敌军的大将经过,对方发现了流无痕一行人,打算活捉这“水寒军”的军医。 打斗开始,无痕为了护一棵解毒灵药“风月草”,给了敌军大将可乘之机,躲闪不及,滑下悬崖。那随子若而来的将士想要拉住无痕,却只拉住无痕的腰带。 好在放心不下的苏颜冷交代好手中的事务及时赶来,凭借其绝世轻功救无痕于危难。于此同时,苏颜冷为救无痕一时不查,遗失了无痕所护的风月草,更是被伴着风月草生长的死魂草所扎。 而所扎之处,正是为了护着无痕不撞上山崖壁而直直撞上崖壁的脸。死魂草叶身前后万千小刺,含有剧毒,在苏颜冷的左眼角撕拉下不少的肉皮。 为了给苏颜冷解毒,无痕准备再去找必不可少的风月草,可此行必遭敌军埋伏,且风月草躲在山崖岩壁半空,依无痕的轻功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于是无痕拜托了师兄易水寒,易水寒前去无痕所说的山崖查看,所有的风月草已被燃毁。 苏颜冷得知此事一走了之,只因此一旦发作会不识得身边之人,性格变得暴戾,甚至伤害他人。 于是,他走了。 而无痕昨夜所唱之曲,是两人的定情曲,乃是无痕作词,颜冷作曲,“转世亦独卫”不止是来世的诺言,而是生生世世,与子成说,天毁地灭,此情不灭。 子若埋在易水寒的怀里,喃喃道,“呜呜呜,好感人!” 易水寒揉着子若的后脑勺,“那子若现在原谅无痕了吗?” 子若将脸完全埋进易水寒的怀中,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人在说话吗?我听不见——” 子若这般装傻,易水寒也就不再多说,拍拍子若的后背,“一会儿苏大人给我们饯别,你去吗?” “饯别?”子若抬起红红的脸。 “嗯,我打算午后便离去,南宫寀已经在催促对你的刺杀,而且对我们的行踪似乎也很了解,我们必须把握主导权。”易水寒认真的说着。 子若认真的看着易水寒,“你继续。” “所以,若儿会演好这场戏吗?”易水寒问。 子若拍拍胸脯,“这是我主演的,必须啊!” “嗯。”易水寒点头。 饭桌上,易水寒居首位,子若在其左,无痕次之,苏颜冷随后;易墨染居易水寒左侧,苏庆丰次之,兮澄兮澈协助抗灾又是南汉使者,自然也在席。 “灾情未完,只有粗茶淡饭,还望各位海涵!”苏庆丰首先开口道。 望向饭桌,只三盘小菜,一盆鱼汤,还有一盘豆腐乳,比起之前解决灾情东奔西跑,已经算得上是饕餮盛宴了。 “庆丰兄,这有鱼有菜,怎么能说是粗茶淡饭?如今这情况,说是山珍海味也不为过。”易墨染还记着前一段时间假扮苏颜冷中毒丢脸的事,一开口就挑刺。 “墨染可是说笑了!”苏庆丰在还是小小县令的时候曾与在外游历的易墨染联合破案,自此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之交。后易墨染表明自己的身份,欲助其平步青云,被苏庆丰断然拒绝,差点闹至绝交。苏庆丰这几年凭借自己的zheng绩,也升到了四品官员的位置。 在苏庆丰眼里,易墨染不过是刚从碧落赶来,习惯山珍海味的他吃不惯这样的菜就发点牢骚,并不是真的生气。 若是他知道易墨染生着他的闷气,估计也该叫冤枉了! 午餐开动,苏颜冷小心翼翼的给流无痕布菜,脸上的面具早已不见,换上无痕新作的人皮面具,与之前子若所见的易墨染版“苏颜冷”似乎长得一模一样。 但若是习惯之前易墨染版“苏颜冷”那嘻皮笑脸四处抛媚眼的模式,一下子换做除了流无痕眼中不见他人的高冷模式,子若表示,这戏还能演下去吗? 子若低着头嫁妆扒饭,小心翼翼抬起眼观察着苏庆丰还有兮澄兮澈的脸色,似乎都没有注意苏颜冷和流无痕那不同于之前的气氛。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事情是,兮澄居然隔着老远往子若碗里夹菜。 子若是该觉得受g若惊,还是惊慌失措呢? 于是子若抬起无辜的眼神看着易水寒,易水寒的做法是,直接将子若的碗推到无痕的面前。无痕很配合的从怀里拿出银针放到碗里试毒。 子若对于这般尴尬的举动表示十分的尴尬,不好意思的笑着看向兮澄,哪知道兮澄早就自顾自的吃着,似乎没有看到这边的互动。 银针取出,并没有毒,无痕把碗推回子若眼前,继续与苏颜冷相互布菜。子若举起筷子正准备放心大胆的吃,碗里的菜华丽丽的消失,一转眼出现在易墨染的碗里。 易墨染脸色不改,直接将菜吃掉,还美其名曰“美人所夹,不得不吃”,就像是兮澄夹到他碗里似的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坑弟? 寒王大大,说好的洁癖呢? 子若在内心叹了口气,到碗的菜都给飞了,不快点吃就得饿肚子了。 子若嘴里咀嚼着,眼神却在兮澄兮澈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玩起来美女来找茬。 兮澄兮澈是双胞胎,年纪与子若相仿,眼睛都大大的,眨巴起来很可爱。只是兮澄常年拉着一副脸,那脸臭得跟早上苏颜冷和子若说话的时候有得一拼,兮澈不拿剑的时候显得十分羞涩,总是低着头,目光也不知看着哪儿,有些呆呆的,你叫她的时候,她会迟钝很久才应一声,然后继续发呆。 兮澄比较严肃,兮澈是呆萌。但战斗的时候,兮澄又可以说偏泼辣,兮澈便是偏机械执行命令的杀手型。 这反差告诉子若,这两个人都不要接近为好。 午餐过后,子若正欲回屋收拾行李,兮澄却拦在了子若身前,“沐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子若斜眼征求易水寒的意见,易水寒却转过身子,站在子若身后。 这意思便是,你们可以开始说了。 兮澄盯着易水寒的后背皱眉,视线却在接触到子若的时候松开么眉头,“沐小姐,请问您可否有水滴形状的玉饰?” 子若摇头,她没有印象。 兮澄看向兮澈,兮澈摇摇头。 兮澄继续说道,“那可否请沐小姐与兮澄同上碧落,兮澄有一件事情,需要沐小姐的帮助。” 易水寒轻咳一声,子若立刻拒绝,“我想,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兮澄无奈地对兮澈使眼色,兮澈方挽起衣袖,露出光洁的手腕。手腕上缠着一串小颗粒大小的橘子串成的手链,橘子似是刚熟透的一样。 兮澈从手链上拔下一粒小橘子,然后从怀中摸索出一根银色的丝线串上,递向子若。 “沐小姐,请收下这个,只要在汉水宫的势力范围内,摇动这颗...”兮澄说道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然后继续说道,“我们随时可以前来为您服务。” 子若有些迟疑,汉水宫的势力很神秘且规模不知如何,若是有这个东西,说不定可以知道汉水宫的势力情况。想到这里,子若便伸出自己的手腕,让兮澈给她戴上。 兮澄和兮澈见事已至此,也不便多留,当场道别离去。 子若一路举着手玩着手里的小橘子,虽然不是真的,似乎也泛着橘香的东西,不错不错! “六哥,你说这汉水宫的人对小若若示好,是什么意思?不会有什么jian计?”易墨染站在子若身边打量着这颗小橘子,表示十分之怀疑。 无痕慎重的对子若说,“子若,要不你先给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有害物质?” 子若点点头,“也好!”说着就准备从手上取下来,可也不知道兮澈是怎么绑的,子若半天也解不开绳头,只有求助流无痕。 流无痕摆弄半天无果,易墨染念叨着“女人连丝线也搞定不了”也开始与这银丝斗智斗勇,可结果依旧以惨败告退。 苏颜冷用流无痕的银针,驱动内力想要弄断银丝,再次失败。 “呜呜呜~”子若着急起来,“我不会掉坑里了吧?” 易水寒倒是很淡定,“这银丝乃是汉水宫特制,用得好便是上等武器,那汉水宫右护法擅长的,可不止是长剑。” “据说只要目标在她视线之内,便可击杀!”苏颜冷接道。 “哇塞,这么厉害?”子若惊讶的说道。 易墨染拨动额前的发丝,“厉害是厉害,可是这目标若是我、苏颜冷、还有易水寒,她绝对活不到出招的时候。” 子若想到之前两人用剑的势均力敌,嘴角扯起笑容,“呵呵。”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子若一行人告别苏城,欲往西南仙女山,若是从苏城快马加鞭,便能在圆月之夜赶到仙女山山顶看雪看月亮,可以彻夜不眠,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只是这一切,在子若看来,都抵不过一个字的*——雪。 仙女山的海拔很高,即使是在炎炎烈日,山顶也有数百米高的积雪。游览仙女山是绕路之举,玄剑对子若加的几个印象分又少了。 夜盟数十名高手放下手中的订单,全数排练“刺杀”子若的情景,甚至模拟不同地点不同环境甚至是温度都考虑在内,易水寒做了数百份情景计划让大家练习。 只是这一切,子若都不知道。 子若再次换上易水沉香裙,只为在凛冽寒风中体验一次穿薄衣堆雪人、打雪仗的乐趣。 这日行至半山腰的时候,已是黄昏,温度已经比较低,众人因为常年训练,身子不差,这点寒冷倒也不算什么。倒是流无痕,虽有真气护体,但也多穿了两件御寒。 只是这一切,子若也不知道。 她的心早已经飞奔到了山顶,她的魂早已经在山顶看雪看风景。 马留在了半山腰,一众侍卫留下看管,只有易水寒、沐子若、易墨染、流无痕、苏颜冷四人同上山。 原本想让苏颜冷和流无痕留下,但流无痕表示自己也想看雪,苏颜冷也就不在多说,只是牵着无痕的手给她温暖。 苏颜冷体质偏热,无痕完全能感觉到苏颜冷手心传递过来的阵阵暖意。 越上山,风越大,但丝毫没有阻挡众人前行的脚步。 行至夜时,众人才勉强可见雪花轻舞。子若本已经疲惫的脚立刻飞奔冲进雪花的世界,任自己在雪中转圈。 即使,这不过是落地即化的小雪花。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被一只突然飞来的老鹰打断。 老鹰脚上裹着一块红布,除了子若以为,众人的脸上都变得严肃起来。 “若儿,我们先下山!”易水寒冲着正在雪花中转圈的子若说道。 子若玩得太欢乐,根本没有听清易水寒说的,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快看,八月飞雪啊~” “若儿,我们下山吧!”易水寒催促道。 “好啊,上山上山!”子若充满了干劲,望向山顶,眼中满是期待。 易水寒走到子若身边,拉住子若的手,墨瞳中印着愧疚。 “怎么了?”子若问道。 “军情紧急,所以...”易水寒觉得答应了陪子若游山玩水,可还没开始就食言,真不是大丈夫所为。 “水寒你的意思,是不陪我了?”子若抬眼看他,眸中满是委屈。 “若儿,我答应你,等边关稳定,再陪你游山玩水。”易水寒承诺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子若语气里有几分不满,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不守信用的人,至少在别人对她不守信用的时候,她的观点就是这样。 “这...”易水寒也说不清,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说得清。 “那我自己去好了。”子若甩开易水寒的手,似有些赌气,又似心思被雪花牵引,“我看完雪就去追你们。” 易水寒跟上前,拉住子若的手,“你一人,我不放心。” 子若使劲推着易水寒,“我都大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去吧去吧!军情最重要!”连子若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酸酸的。 “小若若,本公子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在跟一只鹰吃醋吗?”易墨染闻到了这阵酸味儿,立马插嘴。 “苏颜冷你找死啊!”子若没有多想就吐出这么一句话,下一秒又立马改口,“易墨染你有病!” 一旁的苏颜冷神色不改,握着流无痕冻红的小手,凑到自己嘴边,吹着暖气。 子若把易墨染叫成苏颜冷不是一次两次了,苏颜冷也不想计较,他比较想计较的,是易墨染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把他毁得有多么严重? “走走走,回了!”子若被易墨染这么一搅合,也没了看雪看月亮的心情,提着裙摆气冲冲的往山下的方向走。 “小若若,慢点,小心别摔了!”易墨染话音刚落,子若脚下一滑就摔进了路边的低坑里。 易水寒连忙上前扶她,子若甩开他的手,一路绷着脸,不愿说话。 易水寒望着子若的背影表示压力山大,这,是被自己惹的么? 易墨染很理解的拍拍易水寒的肩膀,“女人啊,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迁就一下就好了!” 易水寒有些迷茫,“那么几天”,又是何意? 月光在山间铺洒了一地的流光,子若会到马匹休息的地方,不由分说就走到苏颜冷身边拉起流无痕的手,“走,我们坐一匹。” “哦。”无痕愣愣的点头,会给苏颜冷一个“迁就一下”的口型,随子若一起同乘踏雪。 玄剑见此,对子若的印象分再次回到原点,这立刻就对流无痕投怀送抱,不就是在给我们家王爷戴绿帽子吗? 正想质问沐子若,易水寒踏着月光走到玄剑的身边,“玄剑,回俪关。” 俪关是水寒军的临时驻扎地,这情况,看来是军情紧急。 “是!”玄剑道。 易水寒驾着流无痕的马匹,领头而去,易墨染与玄剑尾随,子若、流无痕以及苏颜冷随后。马蹄踏着月色前行,子若不舍的望向山顶高挂的明月,撅着嘴不愿说话。 凌晨,众人已离仙女山有不短的距离,易水寒决定短暂休息,补充一吓体力。位置正好在仙女山上流下来到迄水水畔。 大家拾柴火,堆火堆,生火,捞鱼剖鱼洗鱼烤鱼,连易水寒也小心的在烤鱼,只有子若坐在水边,往水里丢着小石子。 小石子落入水中,水里的鱼便惊慌失措的一哄而散。捉鱼的侍卫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有换个远一点的地方捉鱼。 没人理她,也没人管她。或许他们都觉得,子若需要静一静。 水波一层层一圈圈的散开,还未等平静,又是一层接一圈的水波。 忽然水面上荡漾起不寻常的一阵阵水波,子若正在发呆之际,水中涌出一个黑衣人,举着刀向着子若而来。 易水寒手里的烤鱼立刻朝那黑衣人扔去,与此同时易墨染正准备冲到子若身边,树上忽然跃下几名黑衣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易水寒的情况比易墨染好不到哪里去,他离子若虽然比较近,但围住他的黑衣人,不下二十个。 苏颜冷将流无痕护在身后,也被十余名黑衣人围住。 沐子若,被完全与众人隔断,只剩她一人愣坐在河边,看着水中的黑衣人迅速的接近。 “若儿,小心!”易水寒一面躲着黑衣人的进攻一面看着子若的方向大喊。 “子若!”流无痕一跃而起,袖中飞出银针,朝水中的黑衣人而去,可无奈距离太远,又有黑衣人围观,银针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稳稳落在苏颜冷身旁,眸中满是焦急。 在刀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悬紧了,易水寒一掌劈向当着自己去路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立刻被震开,口中鲜血奔涌而出。 子若反应过来,慌忙翻滚半圈迅速站起身来,那水中的几名黑衣人从水中跃起,溅起的雪花似小飞柱一般逼向子若。 子若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以前上学时物理课打瞌睡时,老师扔过来的粉笔,一一避开,不沾一丝水汽。 “哪儿个道上的?报上名来?”这排场,这阵仗,这刀刀要命的节奏,子若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是易水寒安排的,是易水寒的手下,他会一掌劈一个吗? 想到这里子若还是有些小激动,易水寒似乎是真的很在乎自己! 一个愣神,一把刀对着面门而来,子若躲避不了,只有学着杂技,表演空手接白刃。 就跟拍蚊子一样,一拍一个准儿。 子若对那黑衣人挑眉嘚瑟,那黑衣人包得死死脸只留下的一双眼睛有些莫名的阴之风,感觉到耳旁刀刃刮过的风,子若完全凭借身体的感觉躲避,手中的那把刀忽然调转方向抽出,子若的手心立刻拉出一条血痕。 子若受痛抽回手,似乎划着了血管,血流得跟血水一样。 没有给子若喊痛的时间,那些黑衣人再次举刀而来。而另一方,易水寒一边担忧着子若一边打斗,空手又劈死了五人。 这战斗力对比起来,要是子若是在围观的话,估计又得吐槽一番。 右手痛,左手又护着右手。子若只有把命交给身体本能,四处躲窜。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那些黑衣人太傻,竟然一一给子若躲过去了。 “嘿嘿嘿,你们砍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外挂全满,即使被砍得面目全非也能完好无损的满血复活!”子若一边逃还不忘一边炫耀自己的幸运。 最后干脆跑到几棵树子后面与黑衣人玩起来躲猫猫。 “哈哈哈,你们砍不到!”子若边躲边说,其实子若若是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多子若使用杀手,而是在每次要伤到子若的时候,立刻避开。 正跑着,脚下忽然没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身子迅速往下坠。 “扑通——”子若直接跑进了水里。 “若儿——”易水寒大吼,看来人说情绪过分激动的时候内力会大爆发也是有道理的。 “嘭——”十余名黑衣人被弹开,口喷鲜血,当场死亡。 那黑衣人见此,迅速撤去。易水寒立刻冲到河边,跃进水中。 迄水水畔,血染绿地。满地的黑衣人尸体,连一张令牌也找不到。易水寒的侍卫,两人轻伤,一人重伤,没有死亡。 玄剑领着侍卫检查黑衣人的尸体,流无痕给伤者包扎,苏颜冷跃上树梢,观察四周动静。 易墨染见易水寒久久未从水中上岸,也跃入水中,共同寻找。 一日后,北洛皇城,碧落城中,风王爷府,正堂之上。白衣男子的手重重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受到“惊吓”“跳桌自杀”,在地上碎骨。 “本王说的‘毫发无损’就是这样吗?”易继风那张净白的脸气得通红,耳垂似要燃起火一般。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跪在地上的男子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本王命你五日之内将人带回,无论死活,本王都要!”易继风将摊开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降级一等。处罚室,自行领罚。”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又是用人之际,易继风绝不会在气头上就让人才白白损失。 两日后,墨府中,寀阁内。 “这消息可是为真?”南宫寀放下手里的账本,这段时间刚把之前易水寒说的那些个铺子整顿好,正想着什么时候交过去,这好消息就传回来了。 “这是夜盟传回的消息,夜盟称目标已经失去,问主子是否退金,亦或是换个目标。”说话的男子声音粗线条,虽身着下人服装,但浑身气质却不似一般人。 “退吧!”南宫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真是忙得皱纹都多了几道。 “夜盟说要抽取一千两雇佣金,这...?”男子问道。 南宫寀道,“他们也为我们送了好消息,成!” 这人一死,南宫寀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这皱纹也少了,脊椎也不酸了,一口气还能抗两袋米了。 “娘亲,今日风王爷约我游湖,您看看女儿穿哪件比较好?”墨芷岚从屋外走近,那男子听得声音立刻垂下脑袋离去。 墨芷岚与他擦肩而过,只道是送账本的小厮,也未多留意。 南宫寀立刻迎了上去,“我女儿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墨芷岚娇嗔着,“娘,您又取笑女儿了!” “岚儿,你爹来信,今晚就到家,你呀,就请风王爷过来吃顿晚饭知道吗?”南宫寀小心交代着。 “这...会不会...不合礼数?”墨芷岚说到底还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对于男女之别顾虑很多。 “这都快成为夫妻,还害羞什么?”南宫寀打趣儿道。 一抹娇羞浮上墨芷岚的面颊,似那芙蓉半卷,伊人怡景。 微风过,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追逐着向稍远的石桥而去,石桥之后,是一片树林,可见半空炊烟阵阵,应是深处有人家。石桥下,湖水畔,一只渔船停靠在岸边,随着微风与水波的荡漾摇摆起来。 墨芷岚着一身白色纱衣,衬得身段愈发的玲珑,青丝半挽,忽然换成这成熟的风格,墨芷岚倒是有些不习惯。 可是娘说,风王爷懂事早,会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孩子。 两人站在亭中,墨芷岚开口打破这宁静,“王爷,此情此景,岚儿有感而发,心中有一诗,想请王爷指点一二。” 易继风挂着淡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应一声,“嗯。”而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飘到墨芷岚的身上。 “湖上飞桥石径斜,野林深处有人家。林中岂知渔人寡,旁水为院船为家。”墨芷岚在头一天得到约会的消息,就想出了这一首诗,难得风王爷有空约自己游湖,自然不能失礼。 墨芷岚说完,娇羞的抬起头看易继风,哪知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看向自己的一抹惊艳,甚至连眼神也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瞳中似有落寞划过,墨芷岚不敢多说,生怕惹易继风不开心,虽然易继风总是笑得如沐春风,但据南宫寀的调查,绝对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故墨芷岚决不能在他面前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件事。 她自小以这般要求严格自己,更是相信母亲所言非虚。 易继风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子若的声音,“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易继风只希望应了此中之句,易水寒一去不复还。退一万步想,他不希望这句诗成为子若自己的预言。 她,真的不复还了吗? 易继风的笑容终是垮了下来,眸中多了几分清冷,“墨二小姐,本王送你回府。” 气氛不对,墨芷岚也是有眼力见的人,自然不会自己往枪口上撞,“好,有劳王爷!” 如今易继风已经不再称呼自己的“岚儿”,而是称呼“墨二小姐”,这是在疏离她吗?原本抱着一股热切之心前来,可是收到的,却是一句“墨二小姐”的疏离回礼。 一向被人g在手心里,被众星所拥的月亮,如今在天之骄子面前吃了委屈。望着易继风一点也没有停留自己意思的背影,墨芷岚方在想起出门前南宫寀叮嘱的事情。 糟了。 墨芷岚不敢惊呼出声,只得加快自己的脚步。可追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要是现在突然这么邀请易继风去墨府,说不定会惹他不快,估摸着时间,父亲也该回了。 共乘马车,车内只有寂静。静中,有一股沉寂的气氛,墨芷岚连口茶水,也不敢喝。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易继风,那这婚事,还能好吗? 马车行至墨府门前,果然有一辆马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墨芷岚下马车时,一直紧绷的笑脸终于松开了嘴角的皮肤。 父亲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下官参见风王!”墨诗棋立刻迎上前,多日来的风尘仆仆与休息不够,他眼眶的黑眼圈十分明显,面色不好,人更是消瘦了几分。 墨芷岚提着裙摆小跑着过去,委屈的泪点加上对父亲的心疼,一块儿掉落下来,“爹爹...辛苦了!” 原本墨诗棋回碧落就有不少的百姓迎接,墨府大门更是有不少的围观群众。 “墨二小姐真是有孝心啊,听说父亲回府连与风王约会都不顾了!” “那墨大小姐一点没个长姐样,父亲回来都不见迎接。” “你不知道吗?墨大小姐被寒王给接走了!这墨府的小姐,一个比一个厉害!” “皇上给墨大小姐和寒王赐婚了吗?” “听说墨大小姐跟寒王私奔了!” 墨诗棋原本见易继风亲自送墨芷岚回来十分欣慰,欣慰自己的岚儿找了个好人家。可听到墨子若与易水寒的小道消息,立刻黑了脸,但依旧对易继风笑着,“风王请进府一叙。” “墨大人请!”易继风抬手,毕竟这墨府的势力还是需要拉拢的。 “风王请!”墨诗棋与易继风并排而行,墨芷岚小心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对身旁的翠弯使了个眼色。 翠弯留在门口等墨诗棋等人进院后,四顾无人注意她,转身走进墨府外的小巷子,那里有一名乞丐等在那里。 翠弯朝那人碗里扔了一块银锭子,那乞丐掂量掂量重量,又咬了一口,确认真伪。翠弯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这乞丐,“下次还是老方法联系,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翠弯捏着鼻子离去。 那乞丐忽的抬起头,眼中的贪婪似泛着光芒一般。 “什么?!”墨诗棋顾不得易继风在场,大发雷霆,“谁允许她把锦院搬走?!” 南宫寀抱歉的看了一眼易继风,上前对墨诗棋说道,“老爷,这寒王爷发话,我一介妇人,怎敢违抗?” 墨诗棋大口的喘着气,一会儿便咳嗽起来,墨芷岚立刻递上一杯温茶,娇俏的脸儿印着担忧,“爹爹,您奔波劳累不易动怒,消消气!姐姐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带着大娘生前的遗物。” 墨诗棋喝过茶顺了气,对易继风行礼,“风王爷,真是让您见笑了。” “无妨。”易继风淡笑着,这消息他早在收到子若随易水寒离去的消失时就知道了,也不足为奇。这是子若能干出来的事。 想到子若,易继风的神色又不免黯淡下来。 086 深情的男人不止一个(此章 略悲情) 晚饭桌上,各自心事重重,却又各自强颜欢笑,也许如今笑容最真的,就是南宫寀吧!无疑子若的离去带来的,是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在易继风离去之后,墨诗棋以灾情情况还需整理报告的理由,拒绝到南宫寀的寀阁歇息,却是在转身之后穿过假山,来到如今空空如也的锦院。 晚夏的夜风,夹杂这丝丝凉意,穿越衣物皮肤,钻进了墨诗棋的心里。回忆种种,往事匆匆。 十八年前,墨诗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丞,即使是前几年的科举状元,也免不得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这年,正是他成为七品官员的第三年,皇城来了消息,让他到京城任职。怀揣着一展宏图的心情,他来到了碧落。 那日,正是深秋,郊外的梧桐落叶散漫官道。金色的夕阳拉长了一人一马的影子。到底碧落城门之时,城门已经关闭,原本拿着任职书可以进城,但墨诗棋却觉得这样有些以公徇私的嫌疑,便折路反悔,打算在林中寻一处河流水畔歇息。 河畔寻了个干净的地儿,拾了些柴火捞了些鱼烤着吃。夜深人静,赶了一天的路他早已经疲惫不堪,就枕着包袱沉沉睡了过去。 也许缘分就是这样,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他睡到子时刚过,自己便醒了过来,正好听到河水中有异样的响动。凑过去一看,水中心扑腾着两只手。 墨诗棋心想,一定是谁不小心落水了,慌忙下水将人给捞了起来。 待那人被他抱到岸边的时候,印着月光,墨诗棋看到了那人的脸。 雪瓷般的肌肤上水珠点点,剔透玲珑形容的,更不止水珠。黛眉即使打湿依旧如墨描摹,不画而黑,紧闭的双眼,只可见那翘而浓密的睫毛,月光下,在眼眶映着一层模糊的影子。 恍如沉鱼的龙宫仙子浮出水面,墨诗棋是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美得如此清新脱俗,不识人间烟火,也是第一次觉得,心底的某一根弦,受那睫毛上的微微颤动而颤动。 抬头望向月空,墨诗棋似乎在那月影里看到她的倒影。他爱她,从第一次见到她,第一次救了昏迷中的她。 “子若,你就这么讨厌爹爹吗?”墨诗棋望着月空,神色落寞。 “大人!”黑夜里,忽然在墨诗棋身后不远处,出现一个人影。 墨诗棋收拾好落寞,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墨二,查探清楚了吗?” “启禀大人,据暗卫所言,乃是大小姐主动要求搬走,还有...”墨二停顿下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还有什么?”墨诗棋追问。 “大小姐的脸受了伤。”墨二回答道! “什么?”墨诗棋转过身来面对墨二,语气急切,“怎么回事?严重吗?” “这...”墨二有些犹豫。 “说!” “是那日家法所致,伤势严重,恐...容颜难覆。” “什么?”墨诗棋身形不稳,半退了一步,语气瞬间苍老了不少,“我只道尽一下父亲管教的责任,却没想到害她至此。” 月光映着这土壤,还残留着花香,人都不在了,还留着这些死物,又有什么用呢? 翌日,天刚蒙蒙亮,朦朦胧胧中,一只说不上富贵,也说不上简陋的马车,绕过碧落城门,朝碧落城外的西山而去。 西山,地处碧落极阴之地,适合作为墓地。风水好,可耀后世,护国邦,故乃大洛皇陵所在。 而本朝第一个入葬皇陵的,既不是易玄德生母长孙静慈太妃,也不是先太后南宫玲珑,更不是早夭的嘉靖公主,而是大洛历史上第一位位同皇后的贵妃——锦贵妃水锦。 水锦死于产后不久,身子虚弱受了风寒,便早早的去了。易玄德悲恸至守灵七天七夜,追封水锦为锦娴夫人,位同皇后。 一早的马车,竟然也是正好驶向这锦娴夫人的陵寝。一路上关卡严格,更有重重御林军守卫,硬闯软磨都进不得,而这辆马车,竟然是意料之外的畅通无阻。 马车停下,只见一身着绣丝金龙的锦袍男子,冠束白色绸带,腰系透色玉石缠带,足着金色绣龙靴。 龙,皇室的象征,天子的象征,是易玄德吗? 不是,身为大洛天子的易玄德,居于碧落城中,怎会从城外出现? “小锦,我来了。” 凌晨的风带着几分冻骨之意,那锦衣男子身后的白衣男子举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主上,山间寒重,小心身子!” 话音刚落,锦衣男子就咳嗽起来,咳嗽声在林间回想,好半会儿锦衣男子才缓过气来,脸色过于苍白,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眉若墨画,似在白纸上浓墨重彩的两笔。他推开那件披风,似小孩般赌气的说道,“小锦都在这儿冻了十多年,朕只不过一会儿,算不了什么?” 那白衣男子只有无奈的退下,跟从主子也十余年了,他一直不明白主上对一个有夫之妇惦记多年到底是为什么,甚至为了这个女子染上喘症,更何况这名女子,还是大洛的皇贵妃,洛帝亲封的锦娴夫人。 锦衣男子靠着墓碑坐了下来,“追曲,把食盒拿过来。” “是。” 不一会儿,追曲就将一直从南汉暖到北洛的食盒恭敬的递给锦衣男子,那男子将食盒中的食物一样样摆在墓前,嘴里嘀咕着,“小锦,这是水云豆腐糕,你最爱吃的;还有青桑低绿枝、绿草如碧丝;还有木然居的水榭鸳鸯,我特地找到十几年前那位大厨做的,那师傅眼睛都快看不清了,听说是做给你吃,立刻眼跟明镜一般的下刀快又准,你说你怎么讨人喜欢,干嘛要离开呢?”男子嘴里还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忽然男子的双肩抖动,啜泣起来,“小锦,是溟儿不对,溟儿不该让你离开,溟儿错了!”三十左右的男子就这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一边哭着脸靠到墓碑上,嘴里念叨着,“小锦,你的脸怎么这么冰?是不是生溟儿的气了,溟儿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 一个时辰,就在这抽抽涕涕中度过了,追曲虽不是第一次见主上如此,眼眶却也红红的。他没见过主上口中的“小锦”,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个绝代无双的人儿,才能让两国国君为她如此,即使佳人已逝十多年,依旧难抹佳人在心头的那抹倩影。 爱,本就是牵扯一生的奇妙东西。 锦衣男子早已经不是刚才那副可怜的模样,此刻他负手而立,任清风刮起冠带,眼神望着墓碑,久久不移。白玉般的皮肤,俊秀的脸庞,如泼墨画中走出的画中仙,即使已经过了说美的年纪,如今年近四十的水溟,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因为患有喘疾十多年的缘故,肤色白希得不似寻常人。 远远的官道上,遥遥的可见另一驾马车的接近,不似水溟所乘般低调,车身刻着的龙形,表明着这人同样不同常人的身份。 马车上下来以黄衣男子,金黄色的发冠,在这尚无太子的北洛,还有谁有如此身份佩戴呢? “洛皇,距上次易水一别,也有三年了。”水溟早已换上了那属于皇者的霸气与威严,眉宇之间,不止俊朗神清。 “汉帝,别来无恙。”易玄德矫健的步子走到墓前,给水溟打了招呼,立刻从随从那里接过香烛,给躺在这里多年的水锦上香。 “今ri你我并未国事,与常人一道称呼对方姓名可好?”易玄德作为东道主,自然不能把主导权交到对方的手里。 “玄德兄!”水溟笑道,似那清风拂过水面,多年以来,水溟在易玄德的眼中,似乎就没变过样。 “水溟兄!”按年龄来说,易玄德比水溟虚长五岁,应称呼水溟为帝,但因水溟一国之君的身份,却是不妥。 两人并肩而行,心有灵犀的不打算把谈事搬到水锦墓前谈,弃车步行,边走边聊。 “水滴形状的玉石?”易玄德疑惑了,不过小小一颗玉石,怎会劳动南汉之君前往北洛皇城寻找? “实不相瞒,这玉石乃是敝国一重要信物,遗失多年,近闻此物出现在贵国碧落城,特此前来寻找。”水溟解释道,当然,水溟不可能给易玄德解释这玉石的真正意义,若不是凭借隐藏在碧落的势力依旧遍寻不得,他也不会冒险求助洛皇。 “不知水溟兄有何线索?”易玄德问道。这拜托人找东西,总得说说具体情况吧! “真是失礼!”水溟尴尬的笑道,“实因此事紧急,鄙人的手下不知深浅在碧落城寻找,打听到此物曾在贵国丞相府出现。考虑到两国之谊,在下亲往碧落赔罪!”说完,水溟便半倾身子表示歉意。 对于水溟派了手下到自己的地盘寻找东西,说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但对方这番说辞,他又怎好当面生气呢?而这话一出,他若是不帮忙,倒是显得小气了。 强忍着不悦,易玄德含笑扶起水溟,“水溟兄严重了!这丞相府便是墨府,今夜朕在宫中设宴为水溟兄接风洗尘,便请来墨家人相陪,说来也巧,这墨丞相,很快便是朕的亲家了!” “那还真是要恭喜玄德兄,在下没带什么贺礼,只有些薄礼,还请玄德兄笑纳!” “客气客气!” 087 墨芷岚,从此时此刻起,你便是墨子若 碧落皇城中,御书房内。易玄德居高临下,其下站立着几位皇子。 “继风,这汉帝寻物之事,你怎么看?”易玄德越过大皇子、二皇子,看向易继风。 “儿臣以为,此物绝非寻常之物,能令天子亲自寻找,此物必关国之根本,甚至...”易继风停顿,抬眼看了一下易玄德,“可能与我朝,甚至三国有关。” “继风所言,深得朕心。”易玄德点点头,“如此,继风便暗中查访此事。” “儿臣遵旨。”易继风道。 “祟谦,你便帮你三哥。”易玄德又将目光转到四皇子易祟谦的身上。 易祟谦微愣,“是,父皇!” “据汉帝所言,此物为水滴状,剔透玲珑,你二人定要小心查访!此事不得透露半点风声!” “是,儿臣遵旨!”四位皇子异口同声道。 “另,今夜酉时在碧秋苑宴请汉帝,尔等不得缺席。”易玄德嘱咐道,一国的皇子怎么也不能在别国皇帝面前失了礼数。 “是!儿臣遵旨!”四位皇子再次异口同声。 易玄德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也把白烨和墨染叫来,他们也到了该接触朝政的年纪!” 易继风垂下的脸上浮起一层深色。 “启禀父皇,”可似乎先按捺不住的是大皇子易邃崇,“据守门将士所报,七弟已于多日前便离开碧落,不知去往何处?” “什么?”易玄德拍桌大怒,“身为皇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四处游乐,真是...” 易玄德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待他回时宣他来见朕。另外,水寒如今到哪儿了?水灾已经平定,他现今去往何处?” 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易祟谦暗中向一直站在一旁服侍的秦公公递了一个眼色。 自易玄德幼时秦公公就在他身边伺候,也算是他的亲信之一。 “皇上,前些日子老奴听着些城中的杂事,不知当不当说。”秦公公立在桌旁,道。 “可是与六皇子有关?”易玄德对待秦公公可以说有几分尊敬。 “皇上圣明。”秦公公继续说道,“据说寒王爷离开碧落那日,正是寒王爷请求皇上赐墨大小姐为妃那日,寒王爷从墨府接走了墨大小姐,共赴江南。” “胡闹!”易玄德彻底怒了,一口气舒展不开,立刻咳嗽起来,秦公公立刻服侍易玄德喝了一口茶,然后揉了揉背,方才缓过劲儿来。 “召他回京,朕定要把这婚事给他定下,让他莫在被人蛊惑!”易玄德厉声说道。 “父皇,不可!”易继风阻止道,“西沧趁我国江南水患攻打西南边境,如今已失西南轩辕关。” “哎...”易玄德叹气道,“朕真是老糊涂了,下诏让墨子若回碧落,莫扰寒王行军打仗。你们都先下去吧!” 连番生气,易玄德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难道真的是老了?回忆里,与水锦并肩沙场叱咤风云仿佛还是昨日之事。 待皇子们离去,易玄德闭上眼,靠在椅上假寐,缓声说道,“秦公公,你说朕,是不是老了?力不从心了?” 秦公公立马回道:“皇上说哪里话,皇上正值壮年!” “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是不是到了立储君的时候,这些皇子也都一个个成人了。秦公公觉得,哪一位皇子更适合这储君之位?”易玄德似是随口的聊着。 “这储君之位关乎国之根本,老奴岂敢妄论?”秦公公稳稳的说道,面不改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心中流下的一股冷汗。 “嗯。”易玄德应道。 秦公公知道,刚才他与大皇子之间的小动作,皇上已经知晓,如今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插手皇子之争,也算是给了他服侍他几十年的情分的面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秦公公方才想起,帝王总无情,当年易玄德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手上也有不少亲人的鲜血,更可况他一个小小的太监。 伴君如伴虎,秦公公看了这么多年,一时之间,竟是忘了。 易玄德一如往常一般批阅奏折,秦公公也如往常一般细心伺候着,这时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张望,秦公公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壶退下。 “小竹子,何事如此慌张?惊扰了皇上,这脑袋就保不了了!”秦公公戳着那小太监的脑门道。 “干...干爹,宫门口有人递了一块令牌,说是要见皇上。您看...”小竹子慌忙将小心放在怀中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用上好绸布裹着的金色令牌,“这...和皇上给您的免死金牌长得好像。” 秦公公一看,便知这是汉帝的金牌,慌忙收起来,“这事要紧得很,你在这儿候着,我禀告皇上去。” 不一会儿,秦公公就拿着金牌走了出来,“小竹子,还不快去请那人,那可是贵客!别忘了嘱咐这宫门口的守卫,此事不得泄露口风,这是皇上的圣旨,给那宫门的将领便成。好生办事,别出了差错。”秦公公吩咐完事还不忘嘱咐小竹子如何办事。 小竹子长得算是白净,嘴儿也甜,虽然有些傻傻的,但好在老实,这也是老来无子寂寞的秦公公认他做干儿子的原因。 御书房内,下跪一黑衣男子,“肃清参见洛皇万岁!” “来即是客,赐座!”易玄德吩咐道,秦公公立刻张罗小太监搬来座椅。 “谢洛皇!”肃清拜谢后,正坐道,“我皇舟车劳顿,不能亲自与会洛皇,特让肃清表示歉意。” “无妨,待会儿朕派太医前往。” 肃清起身跪地拜谢,“多谢洛皇恩典!” “请坐!肃清如此着急,定是有要是相告,但说无妨!” 肃清坐回座位,确认屋内除了易玄德、秦公公还有暗中几个保护易玄德的高手外没有他人,“我等多方查探得知,十七年前,一稳婆曾在墨府见得我皇寻找之物。” “十七年前?”易玄德思索。 秦公公提醒道,“十七年前,正是墨大小姐出生那一年,墨府当年,也只有墨大人的原配夫人墨沐氏分娩。” “稳婆所言,确是墨沐氏。如今墨沐氏已逝,我皇欲请墨小姐一见。”肃清道。 “今夜朕宴请汉帝,会请墨大人作陪,自然会请墨小姐前来。”易玄德道。 “肃清再次拜谢洛皇!”肃清跪地叩首。 待肃清离去后,易玄德立刻诏墨家大小进宫。 “臣(臣妇、臣女)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墨诗棋,南宫寀,墨芷岚齐声叩首道。 “免礼!” “丞相,今日,汉帝来我碧落为寻一人,可知?”易玄德道。他必须确认丞相的忠心。 “汉帝来碧落寻人?臣等自当在两国友好的基础上,尽力帮助。”墨诗棋严肃的说道,“不知汉帝所寻何人?” 易玄德仔细观察墨诗棋脸上并无异色,继续说道,“丞相的原配夫人,可是墨沐氏?” “却是!”墨诗棋疑惑了,难道汉帝要寻的人是锦秋?可是不对,锦秋与汉帝水溟能有何关系? 南宫寀身形微怔,皇上提那个jian人作甚? “那么,墨沐氏可有一水滴形状的玉石?”易玄德看着墨诗棋,不打算放过他的一丝神色。 水滴形状?墨芷岚下意识的握住自己的项链坠子,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满眼迷惑。南宫寀也转过头来看着墨芷岚,对于她的举动也十分疑惑。 墨诗棋仔细思索,“当年锦秋确实有一条水滴形状的项链坠子,但在锦秋过世后,微臣再未见过此物,应是留给小女了,不知此物,与汉帝此行有何关系?” 易玄德早就察觉到墨芷岚与南宫寀之间不正常的互动,“据说此物,乃是汉帝的重要之物。” 易玄德一字一句的说道,墨芷岚忽然双腿一阵酸软,南宫寀连忙扶住她,“岚儿,你怎么了?” 墨芷岚的脸色苍白难看至极,她跪倒在地,“皇上,这链子是小时候姐姐送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姐姐送给我的!”一边说着,墨芷岚从脖子上扯下那根项链,慌忙之中,那链子摔到了地上。 “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白色的泪滴静静的躺在地上,并无丝毫损坏。 事情似乎比易玄德预料得还好,易玄德正色道,“墨芷岚,你可愿为国鞠躬尽瘁?” 墨芷岚还在慌乱之中,她若知道这东西与汉帝有关,哪里敢拿?眼神畏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求助,墨诗棋用力的点了点头。 “岚...岚儿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墨芷岚抬头看着易玄德。 “果然是丞相大人的好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易玄德笑道。 墨芷岚听得易玄德的夸奖非但不开心,反而十分担忧,这到底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事情? 易玄德正色道,此话含着让人不容一丝拒绝的威严,“墨芷岚,从此时此刻起,你便是墨子若,墨家嫡女。” 088 谎言交织,各怀心思(卷 一完结章 ,求订阅) “什么?”墨芷岚惊呼,但随即明白过来,这项链是汉帝的,那么汉帝要找的人,就是墨子若。(..info) “小女定当为吾皇效力!”墨诗棋和南宫寀拉着墨芷岚给易玄德磕头。聪明睿智如两人,已经明白,皇上是要让墨芷岚到南汉做卧底。 易玄德满意的点点头,不说墨子若如今不在碧落,就算再碧落,他也要想办法让她消失。那么一个让他把握不住的人,让他最爱的儿子与他失心不说,如今还与汉帝搭上关系,更是不可再留。让墨芷岚代替墨子若,真是上上之策! 夕阳在天际落下一抹赤练,碧秋苑中,华灯初升,觥筹交错,影光交替流转。 易玄德举杯,“来,丞相,与朕一起敬汉帝一杯。” 墨诗棋也举起桌上的酒杯,“汉帝,请!” 水溟同样举杯,“请!” 放下酒杯,水溟盯着杯底沉思片刻,道:“朕这话有些唐突失礼,劳问墨大小姐何在?” 易玄德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朕一时兴奋,竟让忘了这事,来人,宣墨子若!” 乐声稍停,换上另一只曲子,曲调略显悲凉。 舞台上,几名浅蓝衣的舞姬并排而出,各自容颜姣好,随乐舞动。水溟集中视线,在舞姬之间寻找那抹白色的影子,片刻才觉察自己的失礼。 易玄德正在低头饮酒,忽然抬眼看向水溟,心道:果然那东西十分重要。 忽然乐声陡急,舞姬腰间的丝带飘向一个地方,撤开丝带后,一名湖蓝衣的面纱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她一双杏仁眼灵动俏皮,垂眸之时可见扇状睫毛点点含愁,抬眼之时,又能见眼波含秋,真是难得一见之佳人。 淡薄的面纱下,可见惹火的红唇和尖俏的下巴,光洁的脖子在灯光照耀下隐约可见,脖上系一简单的项链,链坠上的水滴状坠子,玉白色的剔透玲珑,惹得水溟的眼跟着它一直转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诗棋见此,淡淡的闭下眼,这让岚儿如此,该是福是祸?子若已经离开,难道也要将岚儿送走吗? 但想到这是为了大洛,墨诗棋睁开了眼,眼中泛着坚定的光芒。 一曲舞罢,众舞姬退去,面纱女子款款施礼,音色纯粹清脆,“臣女墨子若,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转身面对几位皇子,“参见各位殿下!” 抬起头,眼神有些留恋的从易继风的脸上拂过。 “免礼!”易玄德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抬手,然后介绍道,“子若,这是汉帝!” “墨子若”转身,“墨子若参见汉帝!” “免礼免礼!”水溟双手轻抬。 “墨子若”看偷偷抬眼望向墨诗棋,墨诗棋轻轻的点头。 是,这“墨子若”就是墨芷岚所扮,要扮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还要把这么一个粗俗无礼的人演得俏皮可爱,对于一向循规蹈矩的墨芷岚无疑是十分富有挑战性。 墨芷岚回到自己父亲身边的位置坐下,水溟便直接问道:“朕的问题些许有些唐突,墨小姐的生母,可是沐锦秋?” 墨芷岚本想起身行礼后再回答,但想到如今自己的墨子若,于是一边保持给父亲倒酒的动作,一边对着水溟点点头,“是啊!” 水溟微微蹙眉,这墨子若不是说刁蛮任性粗俗无礼吗?如今看来只是有些无礼,到没有其他。而且不是说同寒王早前便离开碧落了吗?可这东西,似乎真的在这女子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小姐脖间所戴,是...”水溟继续问道。 墨芷岚轻轻撩起面纱,露出里面羊脂玉般白的坠子,做思索状,“这好像是娘亲留给我的,子若也记不得了,但这自小子若就戴着。”墨芷岚不停的强调自己:如今自己就是墨子若。 “不知可否与朕一看?”水溟有礼的询问道。 墨芷岚了握住坠子,有些警惕的看向水溟。这是之前易玄德吩咐的,必须表现出自己对这块坠子十分之重视。 水溟淡笑,似清风拂过水面,墨芷岚承认,水溟是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以前墨芷岚总觉得墨诗棋是长辈中最为俊美的了,但如今见了水溟,若不是水溟的年纪是公开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二十余岁的英俊男子,如今已经近四十了。 一时间有些晃神,墨芷岚羞涩的埋下头。 水溟以为她不愿意借,于是解释道:“墨小姐所戴坠子,与朕故人所有有些相似。” 墨诗棋在桌上拉了拉墨芷岚的衣角,墨芷岚才回过神来,询问似的看向墨诗棋,她不知道刚才水溟说了什么。 水溟以为她在征求父亲的意见,于是干脆看向墨诗棋,“墨丞相,实不相瞒。原本这是本国的一件私闻,但如今水溟不得不说。” 易玄德听得此话,眼神示意秦公公,秦公公立刻对伺候的丫环太监以及侍卫挥挥手,众人立刻退下。 水溟对易玄德颔首表示谢意,然后看向墨芷岚,认真的说道:“三十多年前,朕的父皇与一平民女子相恋,但朕的皇祖母不同意这名女子进入皇家,于是父皇只有将她偷偷养在一处别院。后那女子抑郁成病,父皇忙于政事,托朕前去看望,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朕也是那时,才知朕还有一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水溟似有些沉痛般的暗淡了眸子,看得墨芷岚有些心疼。 水溟继续说道:“她同她母亲一样,没有正式的身份。朕可怜她孤苦无依,向父皇请求恢复她的公主身份,正当朕拿着圣旨前往之时,别院发生大火,她,不知所踪。” 墨芷岚听到这里,眸中似有泪花点点,“好可怜的女子。” 她不是有这么善良,但确实被水溟眸中的款款深情所打动。 水溟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那女子的名字?” 墨芷岚摇头不解。 “那女子不能随父姓,只得随母亲姓沐,因为生在秋季,故以秋为名。”水溟的语气很沉重,思绪又回到二十年前,也有那么一个娇俏的女子靠着自己说“溟儿生在秋季,小锦是为溟儿而生,应以‘秋’为名的。” “沐...秋?”墨芷岚思考道,难道...这墨子若竟然是大洛皇族后人? 想到这里,墨芷岚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凭什么她的身份又比我高了那么一层?但随即柔和,因为母亲已经告诉了她,如今墨子若已经永远不可能比她高一层了。 死人,还高个什么呢? 而且如今,她才是墨子若!墨家嫡女! “朕现在也是如此猜测,但你所戴的坠子,正是当年小秋所戴。此乃朕的父皇送给小秋母亲的定情之物,它的背面有一红色的划痕,墨小姐可以确认一下!”水溟诚恳的说道。 墨芷岚连忙把坠子翻过身,她佩戴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划痕,如今仔细一看,还真有一道划痕,就像雪白肌肤上的一道血痕一般,红得竟然那般妖冶。 墨芷岚“怔”了,作为墨子若,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办?会雀跃?会发呆?会为母亲的可怜遭遇哭泣? 墨芷岚心中划过一丝嘲讽,墨子若不过是一个私生女的女儿,一个私生女凭什么跟自己的母亲抢丞相夫人的位置? 比起墨芷岚装出来的怔,墨诗棋却是怔了。 他一直以为锦秋是大户人家落魄后的千金,没想到身世这么特殊,他竟然娶了他国的公主。 只是,大汉的国都离这里这么远,锦秋是如何来到大洛的?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不知,锦秋是如何跋山涉水来到碧落了。” 水溟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本就不擅于撒谎,何况编织这么一个巨大的谎言!于是道:“追曲,此事是你负责的,你便细细道与洛皇、墨丞相,还有墨小姐。” 追曲犯难了:皇上,您是在考验我吗? 没办法,主子都下令了,追曲只有施礼后慢慢说道:“据追曲所查,沐小姐当年逃离起火的别院后被一群商人所救,那商人膝下有一千金,与沐小姐年龄相仿,因商人将她许配到大洛,她不愿与情郎分开,故此逃婚,商人便骗得不知世事的沐小姐上了花轿。之后至于沐小姐是如何逃婚,遇到墨丞相的?线索在这里就断了。后打听到碧落有间名为‘巧玲珑’的玉石坊曾经修过这么一条项链的链锁,故此打听到墨府。” 追曲心里不住对自己点赞,这随口编的才能,真是要被逼才能发挥出来啊! 墨诗棋的脸色有些难看,或许换个男人听说自己的妻子曾经被嫁给别的男人,心里都有些堵吧! 这是追曲他打听到墨诗棋对墨子若多年置之不理,给予的小小惩罚。 墨子若如今持有者玉坠,更是沐锦秋的女儿,那身份可是尊贵得很! 墨芷岚站起身来,走到水溟桌前,跪下来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递给水溟。 水溟连忙走出座位,扶起墨芷岚,“子若,如今你舅家有人了,不必担心被人欺负了。” “舅舅...”墨子若抬起头,脸似那雨湿海棠,湿透了湖蓝色的面纱。 一直默默在旁看戏的易继风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墨家,恐怕是没戏了。若是他早先能看到墨子若的好,如今站在水溟面前的,恐怕就不是墨芷岚了,而自己,也将得到南汉这一助力。 墨芷岚此去,多半这婚事也黄了。 易继风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事儿,绝不止水溟所言。 第二日,水溟便带着墨芷岚离开了碧落。 人生便是如此,十几年的平淡总比不上一夕的天翻地覆,这一遭,也不知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089 水寒军大破西北蛮族 丘陵沙地,驻扎着一支军队先遣军。(..info好看的小说)拥有“常胜军”之称的水寒军,自六皇子易水寒成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次抗击西北蛮族来犯之战,便是由易水寒任大元帅,并亲自带领自己的亲卫军作为先遣部队攻打头阵。 “报――”侦察兵拖着激动的长音跑进了驻扎地的主帐篷,单膝跪地,抱拳道。 “说!”说话之人并没有抬头,依旧研究着桌上的地图。 “东南约12里方向发现一只送粮队伍!” 黑色的青丝全部用冠束成一个髻,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孤立着,虽还未到弱冠之龄,却为了征战的方便,早早地做了弱冠的礼仪。多日征战,浅浅长出的胡须让十七岁的他长了几岁的年龄。 如玉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虎口有因常年拿剑而长出的茧,咧开嘴笑着。右嘴角的酒窝因嘴唇的上扬而显得越来越深邃。 “点五百精兵,随本帅,断粮!”果断决绝。 月黑风高夜,五百精兵脚裹稻草,整齐有序的向着东南前进。没有一丝火星,没有一声指令,只是跟着那踏着坚毅步伐的元帅。低低的喘息合着山谷的呼吸,像是丘陵沉睡的鼾声。 江边,黑压压站了一排整齐的队伍,江水低低拍打着水中的礁石,易水寒用脚步丈量着距离,确认了几天以来找到的江水最低水位的位置,而每日子时,便是此江水位最低之时。夏末秋初,随时都有可能涨潮的季节,常居此地的蛮族万万不会想到他们敢于孤注一掷涉水过江。 丘陵之间的小道上,一支约五百人左右的压粮部队正紧急的向着自己的营地赶去。负责此次人物的是德高望重、战场经历丰富的南蛮老将司马翼。山谷里,一支林鸟忽然扑腾冲上了天,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副将元重不安的问道:“将军?会不会有情况?” 马上的司马翼向着鸟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淡定的说道:“无妨,那是山谷的木知鸟,夜间视力极好,故此偶尔会发现天敌眼镜蛇的偷袭,从而冲上高空,以躲避天敌的偷袭。” “可是…..”元重依旧不放心。 “此次运粮之事只有元帅与本将的亲信知晓,就算敌人的侦察兵发现,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我等早已抵达驻地。”司马翼花白的胡须翘起了一些不满,怎可被一个小辈质疑? 蛮军也未点火把,祖辈长年来的居住,他们早已熟悉了这里的气候地形,常年居住在东方的北洛军队,不会像他们一般熟悉水性,所以即使每战必胜,也只剩得很吃力,故此双方这场持久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但这一切,必定在易水寒一行人策马从江南赶来后,画上句号。 蛮军早已料定北洛军队不熟水性,若想拦住运粮军队,就必须从上游的长廊桥绕过来,会足足耽误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足够让运粮对安全回到驻地。 自以为安全轻松的运粮之行,早已危机四伏。五百精兵已经埋伏在必经之路,如深夜里的饿狼,虎视眈眈的等待着他们的猎物。为首的狼主,眼中的嗜血之色,在漆黑的山谷里,显得愈加的凶残。 运粮的部队行至距驻地不过五里,信心满满的将军愈加的放松。忽然,将军的马停了下来,焦躁不安。因着用布捂住了它的口吗,它的嘶叫声才没有惊醒林中休憩的动物们。 “保护粮草!”“保护将军!”司马翼与元重同时大吼! 司马翼的目光扫向元重所在的位置,抽出自己的箭,备战状态,“粮草为先,军令如山!” “嗖嗖嗖――”数百支箭从路旁的林中疾飞而出。一支利箭更是直直的向着司马翼的眉心而去,司马翼还未反应过来,元重的剑已经与那支利箭划出一支火花。 可刚裆下了那支箭,元重就感到自己喉间一股凉意,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同时,一支箭与马儿擦脸而过,司马早已跳下躲避马儿。在第一箭挡下后他便决定离开马匹,“射人先射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听到元重的一声闷哼后,司马翼的喉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风,然后,他也,没有然后了。 随着司马翼的倒地,其余的士兵也已经将押运的粮草的士兵门解决。 “元帅,一剑双喉,剑术见长!”莫北七走到易水寒身边,拍了拍正在擦剑的易水寒的肩膀。 易水寒对这把宝剑分外珍惜,据说,是他母妃以前的佩剑。 “莫将军的箭术也是日益精湛,既达到逼马上人弃马而不伤马的技术,也独莫将军一人!”莫北七乃莫东城之独子,比易水寒年长五岁,也是自小一起在军中由莫东城之父,即莫北七的爷爷莫年武抚养长大的,两人感情极好。 “王爷,已经确认没有活口!”说话的是易水寒的贴身护卫玄剑。 “按照原计划!”易水寒声音不大,但足以所有将士听见。 麻利迅速的换上了蛮军的军装,易水寒拍了拍莫北七的肩,“司马将军,有劳了!” “粮草兄,得罪了!”莫北七拱拳后利落的上了马,易水寒也转身钻进了粮草堆。 易水寒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宁愿躲进粮草堆中。 运粮队依旧前进着,方才的插曲不过一刻钟而已。蛮兵的尸体*裸的堆积了林中,被血腥味引来的虫蛇享受这难得的夜间大餐。 蛮兵驻地,正焦急的等待着运粮队,在易水寒军队的围追堵截下,将士们已经吃了两日的粥了。一方面,主帅穆拉各派了一百人到一里地外和两里地外去接应运粮队;另一方面,由五十人组成的侦察兵精兵时刻坚持着江对面的北堂军队。 “元帅,有些麻烦呢!”莫北七停下来,望着前方的火把皱眉道。 易水寒依旧呆在粮草堆中,不发话。 莫北七低头疑问的看向假扮元重的玄剑,习武之人夜间视力自然比常人好。 “王爷早有妙计!”玄剑望着前方淡定的答道。 已经有两百精兵在莫北七停下的空当窜入林中,无声无息中前方的一百蛮兵倒下,立刻有一百精兵补上,而另一百人,毫不休息的用同样的方法抹掉了前方一百蛮兵的脖子,动作干净利索,且整齐一致。 莫北七心中暗想,易水寒带出的兵是愈加的优秀了,优秀得莫北七也想做他的兵了。 莫北七一年前被安排在北方镇守边关,这次是皇上见西北战事焦灼,才派易水寒前来助他一臂之力。可是莫北七却发现,有了易水寒有,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少。 “司马将军,请下马接受检查!”守在营门的兵向莫北七行礼,莫北七哼了一声,却不理睬。 玄剑反倒是和事老一般,“将军,我们还是速速下马,将粮草送进去!” 今日无月,莫北七涂上了花白胡子,又有人皮面具挡住真容,只要不说话,这些蛮兵只会认铠甲,毕竟司马翼是个脾气很大的人,一般的将士都不敢大胆的看他。易水寒就是抓住这一点,才对这次行动充满把握。 莫北七不像玄剑,玄剑与元重年岁相当,语气模仿一下,不熟悉的人很难听听出,更何况还有流无痕制作的人皮面具,更是认不出。而莫北七这少年将军模仿起年近花甲的老将,确实有许多难度。 易水寒的军队安全的进入了蛮兵的营地,没有将粮草拉到伙房,而是到了主帐门口变停了下来。待巡逻兵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北洛精兵手中的火折子已经扔向了粮草,“司马翼”手中的火箭也稳稳的落到了主帐顶端。 至于那易水寒,早在门口纠缠时,潜入了敌军营地,挥剑割喉,主帅穆拉之血瞬间沾满了案几上的地图,朵朵娇艳似花。 军营中自然一片厮杀,易水寒提着穆拉的尸体,扔向蛮军的将领,趁那几个将领错愕之际,径直划破他们的喉咙。宝剑出鞘,定要喂血,剑剑直功要害。 那易水寒带来的五百精兵,在敌军尚且分不清敌我之际,将随身水壶中所盛之酒洒在各个帐篷。东风恰巧吹起,整个敌营片刻便燃气熊熊大火。 易墨染与苏颜冷、流无痕所带领的二十万军队也完成混淆敌人的任务,从桥绕过赶到,两军汇合,南蛮三十万将士被包围。 厮杀不过半个时辰,五百精兵只伤未死,而蛮兵三十万军队却死伤过半,剩余纷纷缴械投降。 三更天的时候,北洛老将莫年武的十万军队也赶到。易水寒也就安心的将善后的事情交予经验丰富的莫氏父子,率领五百功臣回营庆祝。 战胜,只需等到天时、地利、人和。 不到十八的少年,在战场上,早已是叱咤风云的老将。 若不是她的出现,易水寒永远也不会发现,除了战场上的洒脱豪迈,他心底还有那么一处,柔软的地方。 002 你们全家都没吃药 奔波了一日半夜,子若与踏雪早已经筋疲力尽。漆黑的夜,四周皆是树木,即使是那原身在,也是识不得路的!该死的杀手! 早知道子若就乖乖的呆在易水寒的身边,不跟他赌气了。至少有易水寒的护卫,她如今才不会如此的狼狈的被追杀着! 那日掉入河中那一刻,子若也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水中那种窒息感子若到现在都还记得,还有那一群密密麻麻靠近自己的水虫,子若想想就觉得恶心。 那时候,也不知道兮澄兮澈是路过是巧合还是压根儿就跟着他们,偷偷的钻进水中,将进入休克状态的子若带进了隐蔽的树丛里。 等子若醒来的时候,已经同兮澄兮澈一起被又一群黑衣人给包围。要知道与兮澄兮澈不过萍水相逢,便得二人拼死相互,子若只觉得人品大爆发,尝试着赌一把吹了个口哨,别说,还真把踏雪给吹来了。 原以为人品会这么一直爆发下去,让踏雪照着原路返回便能找到易水寒等人,可结果是人品迅速的衰竭。 林中鸟儿一声惊叫,沐子若从沉思中抽出,警惕的望向声音的方向,捏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踏雪耸拉着脑袋,怕是再这么跑下去,它会死的!心中不忍,子若抽身下马。 轻轻的拍了拍踏雪的脸,不得不说这踏雪不仅漂亮,皮肤也好。额或者说是这毛发也是相当的有手感,不像那些马儿那般咯手。纯雪白的马儿,本就少见。 “踏雪,你走吧,跟着我这么跑,你会死的!”说完子若转身准备离去。 踏雪不舍,张开马嘴,咬住她的袖摆,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好似在说,主人,不要丢掉我! 子若拍了拍踏雪的脑袋,“踏雪,那些黑衣人是追着马蹄印来的,你跟着我,只会害了我!去吧!” 踏雪使劲的甩着马脑袋,晶莹的眸子里泪光闪闪。 子若叹了口气,真是一只傻马! 已经饿了一日的沐子若摸了摸自己早就抗议的肚子,这一路逃命,刚想歇会找点吃的东西神马的,就感觉到杀气逼近,这些杀手真是太没职业素养,当个杀手释放出那么浓烈的杀气,不就是明摆着告诉要杀的人,我们来杀你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你妹的!又不是傻子,等着你来砍!等等,就算是傻子,也懂得保命啊! 其实子若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和易水寒在一起的时候攻击她的,与和兮澄兮澈在一起的时候以及现在追杀她的,不是同一批杀手,到底是多少人要自己的命呢? 子若掰起手指开始数,“南宫寀,墨芷岚,易继风,易玄德唔得罪的就这些人了吧?不对上次去青/楼好像也得罪了人,不会运气这么差被惦记上了吧!” 子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还是说,因为这张脸长得太好了,所以招惹了这些?艾玛好激动!”说是这么说,子若却是依旧叹了口气,这不过是她如今无聊的自娱自乐罢了。 河水在月光照耀下悠悠闪烁,古代的河水还算干净,子若寻了个方便的地儿,卷起衣袖蹲到河边细细洗手,这么久没洗手,又因紧张流了汗,还真是脏! 望着河流的上游,子若想到,这会不会与易水寒走散的那条河流是一条呢?易水寒会来找我吗? 洗完手换个地儿,捧了几口清水喝,事到如今,强迫症什么的搁到一边,小命才是王道!科学家可是说,一个正常人三天不喝水,也不吃任何东西,是会死翘翘的!如今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子若暂时还不想又去见阎王。 额等等,好像她穿过来之前也没有看到阎王! 忽的,踏雪嘶叫起来,马蹄也不住的乱动,子若以为杀手又接近,慌忙上马,仔细观察四周。.info[] 特么的,没杀气啊! 正如是想的时候,踏雪向着林中飞奔而去! “踏雪,停下来!你要去哪里?”子若死命的拽住缰绳,踏雪却置之不理。 纳尼?! 这是什么意思? 子若在飞奔中凌乱了! 子若迅速从凌乱中脱身而出,踏雪这样子不像害怕与不安,倒像是兴奋,那唯一的解释便是 子若看向前方,只是一个晃神,踏雪停了下来。 树梢上,站立着一道黑影,隔着树影,似乎能听到他喘着粗气。 应该很累吧! “水”子若正想叫他,那道黑影已经迅速跃下,下一刻,子若便赶紧到自己微凉的背心,有了温度。 一双有力的手钳制住她的腰身,脑袋埋进她的肩膀,吮/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若儿我来迟了” 脸颊泛起红意,子若靠在易水寒的怀中,握住易水寒的手,“累么?” “不,不累。”易水寒的声音有些嘶哑,想来是十分疲惫的。 “我们走吧,无痕他们该等急了。”子若难道这么平静的说话,踏雪也平静的,让他们享受这短暂分别后的温馨。 “别”易水寒的语气中有几分紧张,抱住子若腰身的手也多了几分力。 “好。” 夏夜,河边寒风微凉,吹动青丝纠缠,这纠缠起来,或许就是一生、一辈子。 如今想起那时的心情,子若也是嘴角含笑。 一旁清点药材的无痕见子若盯着手里的药材傻笑,走过去用手肘戳了子若一下,“子若,想师兄了?” “没!”子若解释道,慌张之中,将药材扔到了地上。 无痕蹲下去将药材捡起,小心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不是的话,你紧张什么?” 自从子若知道无痕是女儿身后,无痕便一改之前温润关心子若的模样,化身损友闺蜜,极尽所能的八卦子若和她的大师兄。 如今在这男人堆的军营里,要掩饰女儿身的两人,更是吃住同行,友谊更是进步到无话不说的死党级别。 “我还没说你呢!”子若忽然认真的说道,“快给我说道说道,你在现代的时候叫什么?地址哪儿?回头我找你旅游去!” 无痕一脸悲恸,“子若,你这是要离开师兄的意思吗?” 子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无痕的脸蛋,“水寒知道吧!” 无痕点点头,“师兄啊~” 子若恨铁不成钢的再戳了一下无痕的脸蛋,“我说现代!” 无痕托腮思索,“我来这儿挺久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记得本就不多水寒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这人,经常在电视上出现,似乎与师兄长得挺像这是怎么回事?”无痕一脸求解答的看向子若。 子若挑眉,“嗯哼!你猜?” “猜不到!”无痕摊手无奈至极。 “嘻嘻”子若忽然羞涩了,捂着脸透过指缝看了一眼无痕,又转过身去,“呵呵” 无痕立刻拖过子若的手,将手指探上她的脉搏,片刻道,“没病啊!” 子若闻言,一抹娇羞荡然无存,推开无痕,“我了个去,你才有病!你造水寒跟我啥关系吗?” 无痕摇摇头,对于一会儿娇羞一会暴躁的子若,一大串问号迅速在无痕的脑袋里滑过,这是躁郁症还是更年期提前?需要详细检查吗?要是子若不配合怎么办?要不要请师兄来帮忙?不对,请师兄也没用,师兄听她的 于是无痕只有放弃对子若的治疗。当世第一神医对子若的病症表示,治不了啊! 子若环顾四周,确定帐篷里只有两人之后,对无痕招招手,无痕会意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子若小声的说道,“水寒啊是我男朋友。” “原来如此”无痕对子若也招招手,子若也把耳朵凑了过去,无痕细声道,“你不会,把师兄当替身吧!” 子若的高分贝忽然亮嗓,“肿么可能?” 心理学上说,一个人要是突然提高说话分贝,那么很有可能,他在掩饰什么。 无痕摇头表示,“我不信!” “无痕,作为这异时空我沐子若的头号闺蜜,我还真就告诉你了!”子若将手搭在无痕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易水寒呢,是我在这个时空横着走的基础,也是供我乘凉的大树。寒王做大树,想拽你就拽!” 喊完自己信口拈来的口号,子若表示十分满意,激动的拍打着无痕的肩膀,“无痕,你也是这大树下的。来,我们一起喊口号!‘寒王做大树,想拽你就拽’!” 无痕挣脱子若的束缚,端起眼前的盛药材的篮子,往帐篷外走去,嘴里碎碎念叨着,“还说是中文系毕业的,一点都不押韵,大学文凭怎么拿到的?哎我还是去晒药材吧!” 这一段话自然传进了子若的耳朵里,她望着无痕的背影撅嘴,赌气似的嘴里唱着曲儿,“想拽就拽,要拽得有爱,就算没有人为我喝彩,至少我还能够,继续的拽一拽——” 乐音荡漾在营帐里,守营的将士们小声嘀咕着,“木公子是不是又没吃药啊?” 另一将士无奈的叹气,“我看是。不然无痕公子怎么会把他带在身边治疗?” 歌声骤然停歇,营帐里传来子若的吼声,“谁没吃药啊?你们才没吃药,你们全家都没吃药!” 004 管着丈夫的小媳妇儿(流苏恋萌萌哒→言吧独家发表) 今夜,易水寒大破蛮军,斩杀蛮军主帅。第二日回到主力军驻扎地,易水寒设宴犒赏三军,流无痕为防止将士喝得太醉,也带着醒酒药与子若一起出席。 战鼓催,红旗动,不为沙场拼敌,只为大获全胜。 莫北七率先举杯,“今日之战,我军得胜,多亏寒王用兵如神,末将这一碗酒,代表众将士,先干为敬!”说完,莫北七仰首将整碗酒灌进口中,不小心洒出的酒液顺着下巴、脖子流进胸膛,小麦色的肤色配上这豪迈的动作,子若也豪迈一番,操起身旁的酒坛子,就往吃饭的碗里倒,举起碗向莫北七,“莫将军干脆,木某作陪,干!”还不等无痕阻止,子若便将一碗酒准备灌进喉咙。 烈酒辛辣,刚入子若喉中,子若便扔下酒杯咳嗽起来,无痕不慌不忙的倒了一杯醒酒茶给她润喉,她方平静下来。 “木兄弟不会喝酒就别喝,我们又不会介意!哈哈哈!”这个很粗犷的声音出自下巴一堆肥肉的副将李魁,李魁向来看不起小白脸,子若这样又瘦又矮的小白脸,如今又这般没用,自然更加看不起了。 别说李魁,许多有点功劳在身的将士,都看不起子若。因为在他们眼中,军营不养无用之人。要不是这人是神医流无痕带来,也因为这个人,神医在军中多逗留了些日子,他们早想着法儿把子若给赶出去了。 易水寒见此,立刻举起酒杯,“此战大获全胜,都是各位将士的功劳,为保我大洛江山社稷,干!” 众将士起身,共同举杯,齐声道:“为保我大洛江山社稷,干!” 说完共同,一饮而尽。 子若看着这么多人共同举杯,激动极了。以前在电视上看的,就那么一两百人,然后加点特效,太无趣了,如今这样,才是真正的沙场近况啊!要是有摄影机,子若真想全都派下来。无奈没有,子若只有睁大自己的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只想把自己的眼睛当做摄像头,脑袋当做内存卡,妥妥的全给记录下来。 “我说,木白小弟,无痕小弟,我们来碰一杯可好?”易墨染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向着子若和无痕的桌子走来,他向来不喜一坛一坛的烈酒,他就爱喝一些梨花酒、果酒。 正要走近两人,眼前晃过一阵红影。 易墨染定睛一看,红衣妖娆,眉间朱砂,眼角的火焰似的纹已不见,想来是无痕的手笔。 “怎么?妖怪也想和本公子共饮?” 苏颜冷斜眼看他,对于易墨染微醺眼角勾勒的媚态视若无睹,“你想多了。” 易墨染摇头,“不不不,本公子怎么可能想多呢?是你想太多!” 苏颜冷转身在流无痕身边坐下,不想多理会易墨染。易墨染想将手肘撑在苏颜冷的肩上,苏颜冷立刻避开。 易墨染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我说无踪,别躲了,你躲不掉本公子的!” 子若在旁默默围观,眼神在流无痕、苏颜冷还有易墨染之间打转。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用手指轻轻戳着流无痕的腰肢,低声说道:“苏颜冷和易墨染是好基友吗?” 这声音自然没有逃过苏颜冷和易墨染的耳朵,他两同时看向子若,一妖一孽的眼中同时透出深深的寒意。 子若缩到无痕的身后寻求庇佑,“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两人收回目光,子若才暗自呼了一口气。 这般神同步的动作,让我信你们木有基情,我家香竹都不同意! 对了,立刻碧落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香竹的伤好些没? 子若抬头望着天上的孤月,好像今夜就入秋了,入秋了也就快到中秋了,好想香竹啊!没有香竹的神回复,子若表示自己都睡得不踏实。 易水寒的眼光落在子若的脸上,望着那落寞的神色,若有所思。 这方易墨染嘴上不停地跟苏颜冷搭话,苏颜冷充耳不闻,那方莫北七端着两个酒碗走过来,“苏少侠上次相约与莫某共饮,借此机会,莫某敬苏少侠一杯。” 苏颜冷看了一眼莫北七递过来的酒碗,再看了一眼假装喝酒却嘴角含笑的易墨染,就知道是他扮自己的时候胡乱答应的。莫北七是易水寒的发小,这情却是不好退却。 苏颜冷接下酒碗,冷冷地说道:“既是莫将军送来的酒,又岂有不喝之理?” 说完,苏颜冷举起酒碗送到唇边。 “不行!”流无痕慌忙捂住苏颜冷的嘴,“颜冷,你不能喝酒。” 莫北七见状打趣儿道:“无痕公子这模样,倒像个管着丈夫的小媳妇儿!” 流无痕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她尴尬的收回手,“哪有?北七,你莫开此等玩笑!” 苏颜冷却是对于莫北七的话很满意,左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尖尖的虎牙,仿佛遇血兴奋的吸血鬼一般。 李魁这时候也端着酒碗踉跄的走了过来,“我说无痕公子,你不喝喝酒,就别拦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喝酒,你在你眼中只知道喝药吧!哈哈哈哈哈――”李魁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 无痕涨红了小脸,桌下的脚跺着,“李将军” “无痕说不喝,在下便不喝。”苏颜冷的话打断了无痕的话,无痕看向苏颜冷,眼中放出的光芒就像小女人看到自己所爱的男人一般。 或许,这个“像”字,也该去掉。 “你你别以为以为长得漂”李魁直接破了音,喷出的口水似那小型喷泉一把,“漂亮,就就可以不当大老爷们,喝喝!” 李魁说着就将苏颜冷放到桌上的酒碗端了起来,准备往苏颜冷嘴里灌。 苏颜冷微微蹙眉,一个闪身,便到了李魁身后。 “咦人呢?”李魁将自己因为酒醉疲惫的眼睛大大睁开,眼眶更显红肿。 “哈哈哈哈――”众将士看到李魁这副模样再次哄堂大笑。 流无痕整理好了尴尬的情绪,将李魁手中的两个酒碗一把夺下,“李魁,你不能再喝了!” 李魁从流无痕手里夺回两个酒碗,同时灌进口中,还没等咽下去便对着流无痕说话,“你管老子!”于此同时,他口中的喷泉换了个大一点的型号喷涌而出。 流无痕眼疾手快躲开,那喷泉就顺着抛物线喷到了正抬头望着月亮发呆的子若脸上,喷个正着。 易水寒本就注意这这边,突然一下站了起来。众将士以为他要说什么,于是都看向他,却发现易水寒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看着其他地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子若正撅着嘴,保持看月的姿势,伸出右手一把将脸上的酒珠抹掉,然后甩甩手。 抬眼,子若看着喷泉口,眸中似有火焰渐渐燃烧。 “我今天不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我就不信沐――”长长的尾音在军营上空久久盘旋,李魁却不知危险即将降临的样子,对着子若招招手,摆好招式,“来啊,不来不是爷们!” 子若忽然平静了下来似的,心里默默道:我不是爷们我不是爷们。 这“五字灵咒”妥妥的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于是她转身,离开了酒席。她必须马上洗脸消毒,不然就对不起自己这张小脸蛋儿! 易水寒见状,也立马抽空离开,往子若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这厢,庆功*才刚刚掀起。 只是眨眼,这喝酒,却变成了泼酒! 原来这李魁家乡有个习俗,就是在每次家中有人过世后,家人在葬礼后,都会相互泼酒以示希望对方长命百岁。 这次与西北蛮军之战,也损失了不少将士,连李魁的亲生表弟陈勇也被敌军老将司马翼斩于马下,酒精触及到那根敏感的神经,也就开始泼酒起来。 原本第一个想要祝福的是易水寒,可是李魁没找着,所以第一个被祝福的就成了莫北七。莫北七和李魁在军中都可以说是人气比较高的,一时间将士都涌上来给莫北七和李魁泼酒。 这样的场面发生,易墨染表示可以起哄,但不能参与,于是在进入*之前,就迅速撤退了。 流无痕因为站在李魁的旁边,成了第二个被祝福的,也陷在将士们的热情包围里,苏颜冷只好冲进包围圈,用身体给流无痕挡住泼下来酒。 终于逃出来包围圈,流无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锦帕给苏颜冷擦拭衣服。因为攻击过猛,苏颜冷脸上的酒珠像汗珠一样密集着,脸上一颗酒珠迅速滑落到了苏颜冷的唇上。 “颜冷,别动!”流无痕道。 “嗯?”苏颜冷疑惑,声线的震动带动红唇的震动,微微张开的双唇,给了酒珠以可趁之机。 流无痕还来不及阻止,那酒珠刚入口中,苏颜冷就觉得喉中一丝腥甜,嘴角绽开了一抹血红。 锦帕没能擦掉酒珠,却擦掉了血迹,流无痕迅速给苏颜冷把脉,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昭示着她的不安,“这毒,怎会如此严重?” 003 这是全军中毒的节奏吗?(言情小说吧独家首发) 苏颜冷笑着,唇角的血腥染上了他虎牙的尖角,“果,我没事。” “颜冷,你告诉我,你后来是不是又中了什么毒?”流无痕扶住苏颜冷有些踉跄的身形。 “若是迷香,倒是有过。”苏颜冷回忆道。 那之前离开无痕不久,他用内力压制着体内的毒性,恢复无踪的身份,又搬空了几家贪官歼商的金库,其中有一家金库中,便有迷香,苏颜冷因为内力跟不上,吸入了少许。 “什么味道?”流无痕焦急的问道。 “有点甜,似乎是果子的味道。”苏颜冷高大的身形倚在流无痕的身上。 “你这时候你还开玩笑!我不扶你了,你自己走!”嘴上说着,流无痕却是换了个姿势,将苏颜冷放在自己背上。 “颜冷,我们先回药王谷吧!” “好,听果的!” 流无痕背着苏颜冷,身影在月空中渐渐消失。这时,营中一角落里走出一个黑影,将什么东西递给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随即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大早,子若便捧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起*,见同屋的流无痕早已不见踪影,以为是去附近采药去了,便独自一人前往火头军驻扎处领早饭。 昨夜因为那一出,子若并没有吃什么晚饭,之后又跟易水寒去附近散散心,聊聊什么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也忘了补充点宵夜什么的。 “早啊,王哥!”子若笑脸吟吟的给火头军的头子王胖子打招呼,“今儿个早饭是什么啊?” 一段时间的相处,子若这个吃货又常往火头营跑,早已经与王胖子混熟。 要说这王胖子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比什么五星级厨师的手艺还好,子若都觉得自己的腰肥了一大圈,连xiong前也增了不少,束xiong开始有些困难了。子若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木兄弟,这是您和王爷的早餐,有按您上次说的做了紫薯馒头,您看行不?”对于子若,王胖子不仅是因为易水寒打了招呼要对子若饮食方面的需求有求必应,更是垂涎着子若脑袋瓜子里装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菜单。 “他的早餐,给我干嘛?”子若疑惑,还要提着早餐去他的帐篷,多远啊! “王爷是这么吩咐的!”王胖子唯唯诺诺的说道。 “得,做得好下次再教你做切糕!”子若提过食盒,转身朝易水寒帐篷的方向走去。 “木兄弟慢走啊!”王胖子堆着满脸的笑意目送子若的背影离开了他的视线,方进屋查看给士兵蒸的馒头如何了,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一个模样陌生的火头军在蒸笼旁转悠! 他脸上立刻拉黑,要知道王胖子最讨厌别人动自己的作品,呵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那士兵一抖,转过身来就看到王胖子一脸的横肉,正透露着凶狠的目光望着自己,连忙回答,“小小人是李将军营里的火头军,李将军说王师傅做的食物是一等一的好,让小人过来取些早餐!” 王胖子瞥了一眼那士兵身上的兵袍,确实是李魁的士兵,于是语气减了几分凶狠,“只说是李将军?莫将军可要?” 李魁虽是莫北七的副将,但莫北七这人却爱自己做饭,军情紧急的时候,宁可饿着打仗,甚至吃生野菜生鱼充饥,也不吃火头军做的东西,若不是莫北七身边的将士和他的火头军,是不会知道这事情的。王胖子也是因为有一次莫北七吃了他做的东西大赞好吃之后,听莫北七说的,要知道如今莫北七这几分厨艺,还有几分来自与他。 “王师傅说笑了!”那士兵只是这么一说,王胖子便懂了这意思,于是点头道,“我去给你拿食盒,你候着吧!” “劳烦王师傅!”那士兵哈腰感谢,嘴角浮起一丝阴森的笑意。 子若提着食盒走进易水寒的帐篷,那护卫都是易水寒近身的人,都知道子若的特殊身份,立刻撩起帐帘。 帐中并不见易水寒的身影,“水寒!” “若儿,你来了!”从屏风后传来易水寒的声音,子若转过身去,易水寒正luo露着上半身从屏风后走出。 子若立刻背过身去,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真是撩得她心中的小鹿撞晕了头,“你你怎么?我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想起王胖子说是易水寒让她送早餐过来,子若心道:不会是特地让我来享受福利的吧? “你先坐下吃吧!”易水寒说着就开始穿衣服,然后洗漱。 子若未避免尴尬,也听话的将食盒里的紫薯馒头和鸡蛋粥摆了出来开始享用早餐。 易水寒收拾完毕,在子若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这是你教给胖子的新东西?” 子若点头,“嗯啊!” “不错,好吃!”易水寒点头认可。 子若眯眼看着易水寒,“你是说王胖子厨艺好呢,还是说我菜单好呢?” “当然是若儿的菜单好!”易水寒经过与子若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话,“不过王胖子的厨艺是经过天下第一庄审核而得,这厨神的称号也不是白拿的!” 子若点头,“这就叫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哇咔咔咔咔――” 易水寒喝了一口粥,“对了,颜冷昨晚毒发,无痕带他回药王谷去了。” “啊?”子若放下手中的馒头,“我说这家伙一大早不见人影,敢情是见色忘义啊!啧啧” 易水寒淡笑不语,她知道子若只是图嘴巴劲。 “颜冷情况怎样?无痕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子若果然下一句就关心的问道。 “似乎不太好,但药王谷有师父在,会没事的。”易水寒道。 “那就好。”子若拿着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快吃吧!”易水寒话音刚落,就眉头紧蹙,不过一会儿,额头就布满了汗珠。 “怎么了?”子若掏出怀里的手帕给易水寒擦拭汉水,易水寒接过子若手里的手帕,摇摇头道,“没事。” 子若站起身来,见易水寒一只手捂着肚子,便拿过易水寒手里的馒头闻了闻,“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或许”话音未落,易水寒的嘴角就划下一条血痕。 “水寒!”子若立刻冲到易水寒的身边,“你你怎么了?” 易水寒忍着痛将手搭在了子若的脉搏上,“还还好,你没事” 子若看向桌上的早餐,焦急得不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水寒举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递给子若,“插进粥和馒头里。” “好。”子若了解,这是用银针试毒。连忙将银针插进鸡蛋粥中,银针并没有变化,看了易水寒一眼,又将银针插进馒头中,不一会儿,银针外层就浮起一层黑色。 易水寒闭眼,心中懊悔,以前他每次食用都会先小心翼翼的试毒,今日是因为子若送来早餐,就忘记了这回事,想起军中的兄弟,“子若,你快去阻止其他人,不要吃这馒头。” “好!”子若转身跑向帐门口,然后又折回来,“那,你怎么办?” “我运功把毒逼出来就没事了,你快去。”易水寒摇摇头说道。 “好!”子若一溜烟跑出了帐篷。 易水寒看子若离去后,才运功点住身上两处大穴,运功逼毒。不过眨眼,一口黑色的血再次从他的口中划出,易水寒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且说奔出主营帐的子若,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见附近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冲进最近的营帐一看,几个士兵倒在地上口吐黑血,与易水寒的情况差不多,叹了一口气,立刻扯开嗓子大吼,“大家都别吃馒头,馒头有毒!” 吼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连碎裂声的没有,子若方冲进每个营帐中查看,营帐中的士兵们早已倒地不起,查看呼吸,虽然没用送命,却是陷入了昏迷。 天啊,这是全军中毒的节奏吗? 到了火头营,只有几个小火头兵围着王胖子和另外几个火头兵不停的喊,子若终于看见有人没事,立刻冲过去给王胖子等人把脉,情况与刚才的那些士兵一致,“都别吃馒头,馒头有毒!” “啊!”那些火头军诧异的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把王师傅几人先抬回营帐休息,你们两个去通知莫将军和李将军,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查看还有没有人没有中毒?”子若吩咐妥当,正准备带着几个火头兵离去,又指着一个模样老实的火头军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陈希帅!”那人答道。 子若也没时间去吐槽他奇葩的名字,吩咐道,“你给我守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让任何人动这里的任何东西,违者军法处置!” “是是” 子若带着几人率先赶往易墨染的营帐,还没走近,就听见兵器砰砰乓乓的声音,子若运气轻功,最先赶到易墨染的营帐。 只见紫衣的易墨染与蒙面的白衣男子在半空中纠打在一起,两人招式极快,根本分不清是谁出的招。 顺着两人的方向掉下什么东西,子若望去,地上一滴红色的液体,谁受伤了? 担忧汹涌而来,“墨染,小心啊!” 易墨染分心,“子若,快去通知六哥!” 那白衣男子趁机抽身,逃离易墨染的纠缠远去。 易墨染正要追上,忽然手臂一阵抽痛,他左手紧紧握住自己右臂,红色的液体不断的穿过指缝泻出,滴落在地上,如曼莎珠华一般鲜艳夺目。 005 劳烦七殿下,忍忍...(艾玛,子若和墨染被误会了!言吧独家首发) “墨染,墨染!我去找无痕!”子若刚爬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不行,无痕不在,墨染,我该找谁啊?”子若跪在墨染身旁,掏出怀里的锦帕捂住他的伤口,那血却浸透手帕,染红了一片白。 “子若,本公子没事!”易墨染踉跄的站起身来,“刚才那人武功身法像是西沧人,我们赶快去通知六哥。” 子若扶住他,“可是现在,墨染”子若凑到易墨染耳边轻声说道,“水寒中毒了。” “什么?无痕呢?”易墨染吃惊的问道。 “我听水寒说,颜冷毒发,无痕带他找师父去了。”子若的脸早已经煞白。 “可恶!”易墨染攥紧拳头,“这其中大有蹊跷!” 易墨染看向四周,静悄悄的一片,“看来这次西沧,是大手笔。” 子若扶着易墨染,微微点头,她不是很懂,但如今她又不能不懂。忽然,子若想起一个事情,立马检查易墨染除了伤口之外有没有其他问题,“易墨染,你没吃馒头吧?” 易墨染蹙眉,“难道这毒,跟今早的馒头有关?走,我们先去看水寒,如果再有人前来偷袭就不妙了。” “嗯。”子若点头。 “你们几个去通知莫将军派兵前来支援,让他带军医过来,速去!”易墨染即使受伤,却气势不减,沉稳的处理。 “是!”那几人转身离去。 来到主帅营中,案几上一片混乱,易水寒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子若连忙甩开易墨染冲上去,“水寒,水寒!” 两行清泪早已控制不住的滑下,易墨染走过来,蹲下去查看水寒的脉搏,拍了拍自若的肩膀,“别担心,他只是陷入昏迷。”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有没有生命危险?”子若抬起脸,泪湿睫毛,耸拉着毫无活泼生气。 “从脉象看,暂时还不会醒来,但也不会立刻死去。.info[]要是无痕在,些许她会明白。”易墨染脸上时难得的凝重之色,“颜冷的毒在无痕的控制下已经稳定了不少,突然毒发,定是调虎离山计,支走无痕便立刻下毒,接下来,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动作?” “你能看出这是什么毒吗?”子若问道。 易墨染摇摇头,“因为无痕这次回到水寒军,是准备多呆些时日,军医便休假回乡了。只能等北七军中的随行军医了。” 子若咬着嘴唇,握住易水寒的手,“水寒水寒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七殿下!”营帐之外忽然传来喊声。 “进来!”易墨染道。 那人撩起门帘进来,首先看到躺在地上的易水寒愣了一下,脸色愈加难看,“元帅也?” “有事说事!”易墨染提醒道。 子若记得,是刚才的最先被派去通知莫北七的火头军。 “方才小的去了莫将军营中,得知莫将军方才遭到偷袭,肩膀受伤,如今无法过来;而李将军”那人说到李魁有些吞吞吐吐的。 “说!”易墨染喝道。 “李将军昨夜醉酒,摔进沟里摔断了腿。”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如今主帅与各位将军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这可怎么得了?那人这样想着,也就这样把担忧说了出来,“七殿下,元帅和几位将军现在这样,要是有敌军来袭,这可怎么办啊?” “去,去让莫将军手下的兵来帮忙将所有中毒的将士集中到一起,以免再遇偷袭。” 待这火头军离去,易墨染换个姿势坐到了地上,望着易水寒煞白的脸发呆,子若看了一眼易墨染,再顺着易墨染的目光看向易水寒,发了一会儿呆,子若泪眼朦胧的看着桌上还未吃完的馒头,以及发黑的银针。 子若站起身走到之前自己坐的地方坐下,捡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啃了一半的馒头闻了闻,然后开口道,“易墨染,你有银针吗?” 易墨染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子若的身边,接过子若手里的馒头,同样嗅了嗅,“你吃的?” 子若点点头,“刚才我只用银针试了水寒吃的馒头” 易墨染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插进馒头里,不一会儿,银针便同之前子若看到的异样笼罩起一层黑色。(..info无弹窗广告) “这这是怎么回事?”子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捏了捏,然后说道,“我怎么没中毒?” 易墨染忽然凑到子若面前,眸中染上一层嗜血之色,“说,你到底是谁?” 子若瞳孔紧缩,她从来没有见过易墨染这么可怕的样子,木讷了好半天才推开易墨染道,“易墨染,我是沐子若,21世纪的沐子若!” 瞳孔中的嗜血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一抹庆幸的笑,“看来穿越还是有好处,至少不会被别人给掉包!” 子若这次啊明白,易墨染是怀疑自己被掉包了然后害易水寒,正想要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下一刻却是觉得易墨染说的,很有道理。面色由怒转平在,子若点点头。 “小若若,这馒头,我就先给你收下了。”易墨染说着就将子若吃过的馒头揣进了怀里。子若连忙去抢,却一下扑到了易墨染的身上。 凤眼若丝,秋波含媚,“水寒只不过是昏迷,小若若用不着这么快对本公子投怀送抱!” 这还没多久,易墨染就恢复到之前那讨打的模样,子若一拳打在易墨染xiong前,“易墨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现在还有心情说这种话,你是亲生的吗?” 易墨染忽然神情转为严肃,“这身子是不是亲生的,本公子不清楚,但本公子这副优秀的灵魂,却与那易水寒,并非亲生。” “额”子若一时语塞。 “噗哈哈哈”易墨染忽然绽开笑容,子若直接一掌拍向易墨染的额头。 正准备结束与易墨染暧/昧的姿势,一束光线闯进营帐里的同时,一道稚嫩的男声也飘了进来,“七殿下不好了,有军队在营外叫阵,莫将军和李将军已经带伤前去对阵了!” “什么?”子若与易墨染双双转过头来,看着门口那个身着莫北七营中士兵服饰的长相白净的士兵。 那士兵闻声抬起头,看着子若扑在易墨染怀中,易墨染又半躺在地上,脸颊上飘过两块红晕,“那个,打搅了。但,军情紧急,所以劳烦七殿下,忍忍” 那士兵估计是以为他两关系不正常了。毕竟莫北七营中的士兵大多数都不知道水寒军多了子若这个人,只知道七殿下随寒王爷前来助阵,又知七殿下素来流连花丛,怕是误会两人有断背之好,谁叫子若长相白净,一脸受样啊? 子若慌忙起身,踹了一脚依旧对她笑得风情万种的易墨染,眼神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却在下一刻,易墨染双眉紧蹙,嘴角散了笑意,“如今,只有高挂免战牌。” 那士兵垂首正色道,“对方来势汹汹,若是免战,恐会硬攻。” “分析得不错。”易墨染看向那士兵,“叫什么名字?抬起头,让本公子瞅瞅。” 那士兵羞涩的抬起头,此刻的易墨染半躺在地上,xiong前因为刚才的拉扯露出精致的锁骨,紫色的锁边花纹衬得白希的皮肤更显妖媚。那士兵,竟然一下,看直了眼,“小的袁好男。” “得。好男随我前去战场,木兄弟在此照顾元帅。”易墨染说着就起身,不小心扯动到伤口,口中发出“丝——”的一声。 “你”子若想要上前扶他,眸中满是担忧,“你行吗?” 易墨染眼角再次绽开一朵花一般,伸出自己葱白般的食指对这子若摇了摇,”不要轻易对男人说这三个字。”说完,转身离去。 在小说界混了那么多年,秒懂的子若,脸颊爬上一阵红晕。 转身看向躺在地上,脸煞白似雪的易水寒,此刻真如寒冷的水一般脸色冰冷。子若忍不住走到他的身边,将掌心置在他脸上,期望给他以温度。她痴痴的看着水寒,怔怔的发呆。 第一次在宫宴上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般冰冷吧!就这么冰冷的看着无理取闹的她,认错人还自觉有理的她,甚至义无反顾帮助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她。 据说他从不接触女生,除了师妹无痕,她是第一个。而且听无痕所说,她着男儿装,是自小就有的习惯,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帮助易水寒,能从习惯男装的女子开始接触。可无奈试了十多年,却是没有任何效果,而子若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其中的缘由,无痕没说清楚。没有理由,子若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信,但又不得不信。或许从心理学上讲,也是一种心理障碍吧! 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子若渐渐感觉地面有些冰凉,才想起来将易水寒弄到*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易水寒弄到*上,子若将易水寒额前的青丝拨到耳后,易水寒一次次护着自己的情景在脑海中不住的回放。 宫宴上护顶撞皇帝的自己安全离开,又将中毒的自己送到无痕那里解毒;大街上帮助自己解决小混混的骚扰,又在qing楼帮助自己脱身;让无痕为自己调制解药,更是为自己撑腰面对易继风和南宫寀的刁难,最后还为了自己与他的父皇出现罅隙。甚至一路护着自己,g着自己,迁就着自己。 他一直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没为他做。只知道闯祸让他收拾烂摊子,只知道给他添麻烦,只知道让这棵大树好生供她乘凉,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能涌泉,总能喷泉吧! 006 老老老老老前辈(子若霸气上战场→言吧独家首发) 子若给易水寒盖好棉被,走出营帐,叫了两个正在将昏迷士兵送至一处的士兵过来守着易水寒,然后吹了个口哨,唤来踏雪,往战鼓擂动的地方奔去。(..info) 营外西南十里处,便是易水之畔。此刻红旗翻滚,战鼓擂擂,两军对峙。李魁脚缠纱布坐于马上,依旧不失战将本色。嗓门大开,“七殿下,这西沧的小小贼兵,没什么可怕的!末将单手便可将主将擒来!” 如今西沧大军已经渡过易水,兵压大洛边境。 此处正是易水湍急转流之处,波涛声将李魁的声响淹没了大半。易墨染望向对面那易水畔的西沧大军,笑道,“李将军好生勇猛,是否率先应阵?这西沧与我朝素来不和,此次大军已渡易水,战事便一触即发。” 莫北七一脸严肃的的点点头,看向李魁,“李将军莫要小看了西沧的大军。本将曾闻元帅提过,西沧太子仓麟琛近两年挑选三军精兵,训练了一支军队。如今这支大军所着铠甲与以往不同,想来是那支军队无疑。” “那么本公子知道的要比莫将军多一点,”易墨染道,“这支大军的副元帅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无脸鬼面――擒鬼,据说此人无比妖邪,无人知其真面目。本公子一好友曾与其狭路相逢,知其面若黑炭,融入黑夜之中,只能见其眼白。比前日尔等所战的西北蛮军老将司马翼青年时期,更是骁勇百倍。” 莫北七沉思片刻,“七殿下所言,倒是与之前跟末将交手的那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老子就不信,这一个小小的江湖人能有如此厉害!”李魁舞动着手里的大刀,不小心扯到腿上的伤口,脸上的横肉也抖了抖。 “这仓麟琛麾下不乏能人,莫说是擒鬼,就说那跟随仓麟琛多年的秦天、秦地两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之前,我等三人倒是能战,如今”易墨染望向自己手臂上简单处理的伤口,他向来是用右手使剑,如今这剑伤只怕是伤了经脉,根本连剑柄都握不住,又怎能战斗呢?若是他像苏颜冷那般勤加练习左手,也不会如今这般困窘了。 “不管如此,西沧已经挑战叫阵,我莫北七,绝不容许西沧的马蹄踏进我大洛的土地!”莫北七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咬咬牙关,若不是偷袭的人被营帐里的东西给绊了一下,估计现在他莫北七已经是独臂将军了。 话音刚落,对方军中便有一名将士打扮的人骑马冲出,口中大喊着什么。洛军在前方的探听情况的士兵立刻驾马至易墨染等人前,道,“报告将军,敌方右将军秦天讨战!” “知道了,继续查探!”易墨染道,如今易水寒昏迷,莫北七与李魁暂时拥易墨染为代元帅,“如今六哥昏迷不醒,我等受伤再身,敌军猛将又叫阵讨战,派谁前去抵挡?” “末将愿往!”易墨染身后传来一粗犷低沉的声音,紧接着一黑脸大汉驾马冲出大军,往敌军而去。 “那是末将的总兵齐思远,此人尚是勇猛,不知与秦天比,谁更胜一筹?”莫北七望着齐思远的背影说道。 齐思远举枪指着那秦天大声喝道,“你这小小贼将,留下名来!你竟敢前来讨战!” “我乃元帅标下大将军,姓秦名天。”秦天身着银色铠甲,对齐思远说道。 齐思远一脸轻蔑,“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语毕,齐思远便举枪驾马朝秦天冲去。 秦天举一把红缨银枪驾马迎了上来,横枪档下齐思远朝面门的一枪,红缨轻颤,秦天甩开齐思远的长枪,齐思远身形不稳偏向一方,秦天立刻一枪拍向齐思远战马的头骨,马儿受惊那一刹那齐思远正要跃起,秦天一枪袭向齐思远的咽喉,齐思远连忙举枪来档,哪知秦天只是虚晃一枪,一枪刺向齐思远的腹部,血液喷涌而出,秦天毫不费力将齐思远高高举起,面向北洛军队示威。 “好!好!好!”西沧大军士兵同举手中长枪高呼,战鼓尽是兴奋之音。 枪尖顶上的齐思远,瞪着秦天的脸,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齐总兵!”李魁话音未落便驾马冲了上去,他与齐思远素来交好,患难并肩多年,如今怎能见死不救。 “李将军,小心啊!”莫北七对着李魁的背影喊道,觉得不放心受伤的李魁,一下子也忘记肩上的伤口,驾马跟了上去。 那西沧军队中,见北洛两将同出,便又派出一名将士出列。 李魁驾马上前,见齐思远已然断气,怒气滔天的大骂,“狗贼,你敢杀我兄弟,老子要把你剁碎祭我兄弟!” 那秦天如扔垃圾一般将齐思远的尸首扔下,举着血液正热的枪头指向李魁,“放马过来!” “他奶奶的,老子要剁了你!”秦天举刀砍向秦天,这时莫北七也赶来与从西沧军中冲出的秦地对上。 秦地力大无穷,举着一只大斧头砍向莫北七,莫北七举剑裆下,脸上狰狞的表情显得十分吃力,肩上的伤口裂开更深,血液不住往外奔腾不止。 易墨染攥着缰绳的手死死紧握,李魁与莫北七明显处于劣势,他如今必须要保住两名大将,不然如何向易水寒交代? 凤眼微眯,对方军中并没类似擒鬼之人的身影。 四将已交手十多招,易墨染驾马,左手抽出腰间软剑,正欲冲向四人,这时熟悉的马嘶声在背后响起,一道白影率先越过,易墨染对着那背影大吼,“子若,危险!” “狗贼,杀我大将,纳命来!”子若学着以往电视剧里两军对战的话,冲了过去,那西沧军中又一小将冲出。 小将一边驾马一边从背后取出弓弩,拔箭对准子若,飞箭如冲刺般向她而来,踏雪慌忙改变前进轨道,在踏雪转头之际,子若袖中银针飞出,向那小将眉心而去,小将不察,眉心点出朱砂般,一命呜呼。 “踏雪,welldown!”子若拍拍踏雪的脖子,想起刚才从易水寒营帐里出来后,驾着踏雪到无痕营帐里取了些银针,还是很有作用的。这还得感谢无痕、苏颜冷、易墨染,还有易水寒这一月的指导,她的控制力才大大提高。 小小的雀跃,子若脸上刚露出喜色便瞬间被阴霾覆盖,莫北七不知什么时候腰间被斧头划破,血液似喷泉涌出,子若看着那把大斧头咽了咽口水,将银针夹在双手指尖,闭眼缓了口气,“踏雪,我们上吧!” 踏雪相当默契的将子若带到射程范围,子若绕到秦地秦天身后中心,银针对准他们两人射出。秦天秦地感觉到子若的攻击,慌忙闪身,莫北七与李魁暂时与两人拉开距离。 “哼,早闻北洛是正义之师,如今却干出背后伤人的事,真是让秦某大开眼界!”秦地满脸通红的指责道。 李魁脸上的红色却更加深,他举着大刀指着子若,“姓木的,这是战场,你要么给老子滚回去,要么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子若直接忽视李魁的话,回应秦地道,“若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木某还真要称阁下为前辈,不对,是老老老老老前辈!” 讽刺之意,相当明显。秦天似乎有些心虚的有意转移话题,“阿弟,莫要与洛贼多说,我等速速将这二人拿下,立下头功!” 子若驾着踏雪,转眼便来到李魁和莫北七与秦天秦地的中间,指着秦天秦地道,“你们,还差得远呢!要拿下他们,先过我这关!” 或许在当下,子若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有勇气站在敌军大将前,护着身后两个受伤的男人,尽管他们与自己,似乎并无半毛钱关系。也许大脑迟钝的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一点。他想守护的,现在换她来守护。就这么简单罢了。 “大言不惭!”秦天举斧向子若而来,子若对莫北七二人抛下一句,“你们对付那一个”便拔出易水寒的佩剑迎上秦天。剑出鞘,寒气逼人,似有寒雾在空中划开一条长弧。 李魁还想要说什么,莫北七却是对他摇摇头,两人默契的迎上秦地的攻击。 如今二人受伤,一人对付一个相当困难,若是让木白兄弟拖延秦天一会儿,两人解决了秦地在过去帮他,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剑枪相碰,子若学着水寒教过的方法将真气运到掌心,那剑像是有灵气一般,剑刃周围围绕的寒气迅速包围了秦天的枪头,那枪头也在眨眼之间笼上一层薄冰。 秦天挑眉,“想不到除了易水寒,还有人能用这把剑,秦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秦天嘴上这么说着,眸中更是认真劲儿十足,若是刚才他只不过想迅速解决子若这颗绊脚石,那么现在,他相信这白面小子在北洛军中,绝对是个重要人物,抓了他,定是有利。 唇角微微翘起,握住长枪的手紧了紧,这么一个不知战场瞬息变幻的小白脸,抓他还不手到擒来么?甚至还能缴获这把名剑献给太子,这买卖,还真是不错! 007 砍人先砍马(言情小说吧独家首发) “笑得这么歼诈,又在想什么歼计?”子若正好瞥到,轻蔑的翘起眼角,眼角泪痣搭上那只桃花眼,竟让秦天觉得一瞬间的失神。 “难道你认为你能打败我?”子若看秦天只顾着发呆,手中用力,剑刃向秦天压过几分,“刚才不是说过你还差得远吗?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秦天一听,大怒,他身为太子旗下一员大将,不说第一,却也是一路披荆斩棘才获得如今的地位,岂能被一个好无名气的毛头小子给轻看了去,枪头挣脱子若剑刃的纠缠,“少说废话,看招!” 子若早在秦天挣脱她的同时,踏雪顺势后退好几步,手中长剑在前方划出一道剑气,直逼秦天坐驾而去。 射人先射马,同样的道理,砍人先砍马。 剑气来势汹汹,秦天根本无法驾马脱离,只得放弃座驾,一跃而起,枪头只指子若面门,子若收剑挡下,剑气将秦天震开,秦天稳住身形站在地上。 子若心中大喜,她根本不相信这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使起剑来居然这么厉害,早知道她就不跟无痕学暗器,跟易水寒学剑了。 只是子若把一切想得太过于简单,现实从来没有这么侥幸,有的话,也只是命中注定。至于是姻缘天定,还是孽缘难休,都是人生。 “可恶!”秦天能感觉到子若并没有任何招式,只是随手出剑,使剑也不顺手,但即使如此,他秦天居然连着几招下来都没占着好处,对于征战沙场多年的他,难道不是奇耻大辱吗? “踏雪,上!”子若怕了拍踏雪,向秦天冲去。 秦天哪是吃素的主儿,迅速躲开踏雪飞跃而来的马蹄。但他显然忘了,也可能身处西南地区见得较少这北方的马匹,踏雪可不是一般的马匹,而是那北方灵雪之巅的灵雪马,在冰天雪地里尚能如马踏飞燕般踏雪无痕,其动作之矫捷,其身形之灵敏,这最好的战马,当应如此! 踏雪追逐秦天而起,死死跟在秦天身后不远。(..info)子若乐得清闲,玩起来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秦天正欲跃起躲过踏雪的攻击之时,踏雪发出一声嘶叫,子若下意识拉紧缰绳,踏雪前蹄一跃而起,右前蹄拍向秦天的脑袋,秦天举起长枪欲攻击踏雪的腹部,子若左手连忙将缰绳往右拉,在踏雪的马头往右偏的那一刻,秦天的枪头正好从踏雪的腹部划过,掉下一排整齐的白色毛发。 于此同时,子若右手中的长剑朝秦天一挥,正好对上秦天的双眸,刹那间,双瞳破裂,血浆似泪涌而出。 “啊――”撕天裂地的一声吼叫,秦地闻声转头,被莫北七寻得一丝破绽,一剑刺向秦地的胸膛,待秦地转眼反应过来往一旁躲避,李魁手中的大刀已经抡向他的肩膀,一只手臂,跟剁肉的刀太钝了时肉掉了半截,血肉模糊。 秦天一只手捂住双眼,一只手舞动手里的长枪,口中怒吼道:“卑鄙!” 子若看这场面有些血腥,剑尖的血液已在转眼流尽,净如刚出鞘一般,指向秦天,“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你们有多卑鄙!滚――” 尾音拖得老长,尖细的女声在天际划破,传回北洛军中。 易墨染用左手拔出腰间软剑,指向西沧大军,随子若大吼,“沧贼,滚出我大洛土地!” 北洛士兵们的情绪大涨,纷纷举起手中长枪浩浩荡荡的往前冲,齐声大吼,“滚――” 其声盖过易水奔腾之声,久久回荡在易水之畔! 李魁一把扯下秦地那只被斩断一半的手臂,将他擒下马来,扔给率先冲上来的总兵,莫北七也下马点了秦天的穴道,将他扔给士兵。 主将被擒,战事胜负瞬间扭转,那西沧士兵刚吊起的慷慨激昂之气,瞬间灭了大半,那西沧的将士纷纷撤退至易水之畔边缘之地,暂停息鼓。 北洛大军也并未乘胜追击,留下几千将士守在军营大门,其余的纷纷回营。 毕竟这次水寒带来的以一敌五的五千水寒军将士,纷纷中毒,其中还包括易水寒他自己。 如今抓住主将秦天秦地不过治标不治本,西沧随时有其他将士走马上任再行攻击,而如今这北洛主将各自负伤,根本没有大将,凭子若一人,扭转了方才的劣势已属奇迹,难道还能指望她扭转乾坤? 北洛水寒军驻扎之地,一片忙碌。莫北七调了三千莫家亲兵来到水寒军军营将昏迷将士集中在几处大营并各自派亲信守卫照料。莫北七营中所有随行军医全部集中在大营为水寒军士兵把脉。 而莫北七此刻,带伤守在易水寒身边。 他必须,保证他不再被暗箭所伤。 于此同时,子若与易墨染来到疑似保存完好的火头营,对锅中几屉馒头做了试毒检查,发现银针并没有变黑。 “这儿。”易墨染指向火头营内的一大饭桌,桌上剩有几个完整的馒头。 “有毒。”子若抽出银针,分析道,“这是怎么回事?” 易墨染也抱xiong沉思,水寒军几乎全军中毒,除了几个没吃早餐的,其余都中了毒,而馒头里又查出有毒,那么毒便应是下进了馒头里,而这几屉却没毒,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怎么没中毒?”易墨染想到这个问题,表示十分之疑惑。 子若点了点头,正色道,“易墨染你没说我还给忘了,你之前吼我,不就是怀疑我下的毒吗?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四有人类,我用得着这么低级的方法吗?自有各种密室杀人法啊什么的” “得了,收!”易墨染做了一个“收”的手势,打断了子若的碎碎念,“这毒,不知是下在面粉中,还是南瓜中,抑或是其他?按理说,下进面粉中是最” 子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打了个不算响的响指,“易墨染,据我多年看《名侦探柯南》的经验,这毒不会是下进面粉中这么简单,这么正常!你都能想到是不是,犯人不会那么傻的!” 子若在推理的同时,毫不怜惜的将易墨染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易墨染聪明如此,怎会不知她话中之意。 “我说,小若若,我的手臂好像又开始疼了。”易墨染这么说着,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看着子若,“还有我这脑子,似乎也很晕。本公子不适合奔波劳碌吧!” “额”子若低头,两只食指不安分的打起架来,“那啥,我看了这么多年柯南,什么破案的方法都没学到,只学会不少杀人手法呵呵这样的大案子,还是比较适合你这种绝代风华的大人物,我闭嘴闭嘴!”子若说话就像拉拉链一般,拉上了自己的嘴巴。 易墨染想抛下子若让子若一个人查,她才不干!没有易墨染,那些人会听她的,会给她帮忙吗?她一个人那还查个毛线? 但这么一段昧着子若的良心说的话,对于易墨染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可对于子若来说,那就是胃里翻滚恶心的东西直往喉咙口咽的节奏。 易墨染逗了子若,脑子也轻松不少,低下身子凑近蒸笼闻了闻,然后伸出手指在蒸笼格上蹭了蹭,然后将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豁然开朗般,“这味道是” “是什么是什么?”子若忘记自己说的神马闭嘴,立刻凑到易墨染身边,“什么什么,有什么发现,快说快说!” 易墨染拍了拍子若的脑袋,“别着急,好戏好在后面,不过” 子若眨巴自己的眼睛,一脸期待,睫毛扑簌,“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毒的解药要配制的话,还需要知道毒的配制成分和顺序。”易墨染的眸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危险的色彩。 “走吧!”易墨染一把拉过子若就往外走,高声说道,“木白兄弟,幸好你没吃那毒物,也幸好你来了。” “啊?什么?”子若看着易墨染,不明所以。 “走吧!去吃点东西,之后估计得让你替本公子,上阵杀敌了!”易墨染道。 “哦”子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瞬间挂上笑意。 艾玛,这是要让她引蛇出洞的节奏吗? 她装作哥两好似的拍了拍易墨染的肩膀,“我说,你不怕我也睡过去了?” 易墨染神采飞扬,“本公子担保,你不会。” 子若偏头,“你的意思是,你会在我中毒之前,抓住那只毒蛇?” 易墨染摇摇食指,“nono!本公子纵使再神机妙算,也不知那毒,什么时候会进你口中?” “纳尼?”子若正要发作,易墨染却一把搂住子若的肩膀,因为身形的悬殊,子若根本就无法反抗。 “小心着点,不要露馅!你在演艺圈混的吗?别丢了本公子的脸。”易墨染笑着,警告道。 “额” “再说,六哥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该为他做些什么吗?” “好吧!”子若鼓起斗志。 角落里,一个提着药箱子的士兵看了一眼易墨染与子若离去的背影,压低了一下帽子,转身淹没在士兵之中。 008 真乃腐女是也(子若真情流露→言吧独家首发) 于此同时,西沧临时驻扎的军营门口,迎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帅帐中,子若看着给易水寒把脉的易墨染摇了摇头,于是乎整张脸都拧了起来,瞬间冒出东北口音,“咋了?没救了?” 一旁的莫北七立刻递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易墨染笑得别有深意,“你希望吗?” 子若坚定的摇摇头。此刻多亏腿脚不便的李魁没有过来,否则子若相信李魁会忘记腿上的伤一刀砍下她。 “放心,六哥内力深厚,这毒还不至于要他的命,只是暂时醒不过来罢了。”易墨染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子若深呼了几口气,然后问道,“话说,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说来听听,看我们是否心有灵犀一点通!”易墨染指着两人的心房,说得*极了。 莫北七的眼神在易墨染身上打量着,他应该没见过七皇子几次,为什么会觉得易墨染这么熟悉?而且,据莫北七所知,易墨染与三皇子易继风素来亲密,怎么这次会跟着与易继风同是热门诸君人选的易水寒前往江南治理水灾,更是随其奔赴战场! 想到这里,莫北七怀疑的眼神又看向了子若。木白也是突然出现,之前并没有听水寒提过这个人。 这次水寒军大破西北蛮族之后第二日,便全军中毒昏迷不醒,紧接着又是素来不合却未发动战争的西沧大军压境,一切太过巧合,就似冥冥之中,有人安排一般。 子若与易墨染接下来的对话将莫北七从沉思中拉回。 “你说既然要下毒,为毛不干脆把全军毒光光?我可以理解他们专门对付水寒军,可是水寒军纪律严明用人严格,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漏洞的吗?”子若一本正经的推理道。 “看来,你还真不笨!”易墨染举起大拇指,点了一个赞。 “那是必须滴!”子若微微翘起下巴,点点头,话音刚落便意识到不对,“特么的你是在损我!” 易墨染不回答子若,直接将话题拉回正题,他从来是泼的出去收得回来的人,如今元帅昏迷,他更要hold住! “第一,可能是运气好,这药的药性不强没有致死;第二,便是有人蓄意如此,目的不止我们表面所见。”易墨染分析的头头是道,连方才还在怒气中的子若也给拉回来正题。 “末将认为”莫北七正欲说些什么,易墨染立刻走过来拍着莫北七的肩膀插话道:“北七不必拘礼。你与我六哥自小长大,也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后你我之间,别殿下来末将去!” 莫北七愣了一下,但随即说道,“那北七就恭敬不如从命!目前” 莫北七正要将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子若又插话打断,“北七你跟水寒从小长大的啊!那你不仅是他的发小还是他基友啊!” 易墨染斜眼看子若,“想不到木白兄弟如此重口,真乃腐女是也。” “噗——”子若听到易墨染说如此拗口的文言文加现代话,又暴露了她的性别,无语至极,“我说都是小伙伴这么矫情干嘛?难道到了架空朝代不允许腐女的存在吗?谁让你们这些美男子一个个*不清,如花似玉,朝三暮四,拈花惹草” “本公子喜欢!”易墨染一句话将子若乱七八糟的成语堵回了肚子里。 一旁被连续两次打断的莫北七慢慢的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地松开,趁着这个沉寂的空挡,迅速说道:“目前应先去请无痕公子前来。” “对,那该谁去呢?”子若顺着莫北七的话说,也顺便无视了易墨染的自恋。 “药王谷是隐于世外,旁人不知其具体方位,云隐子又不喜外人进入,这事恐怕难办!”易墨染摇摇头表示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北七托腮思索,似乎也只有易水寒知道怎么联系到流无痕,如今易水寒已是如此,而他身边的在药王谷呆过的玄剑也不在。 夜,黑得深沉。 易墨染与子若守在易水寒的营帐中,无聊的站着、坐着、躺着。 子若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对了,你是真的没办法联系到无痕吗?你们以前不就认识吗?” 易墨染摇摇头,半躺在长椅上,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青丝半泻,“本公子与那果子虽在现代便认识,也有我们独特的联系方式,但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时空,也是无用。” “切。”子若甩个易墨染一个白眼,“说到底你也找不到无痕。” “这可未必!”易墨染坐起身来,“这药王谷的大概方位,本公子也是知道。” 子若微微眯起双眸,怀疑的看着易墨染,“你的意思是?” 易墨染忽又枕着双臂平躺着,“但如今本公子若是离去,怕是不利” “这不有我”子若说到自己又没了底气,虽说她今日是扭转了局势,但她知道自己真正的斤两,只能靠点外挂和好运,“还有莫将军啊!而且易水寒身边不是还有暗卫吗?让他们粗来打仗或者让他手下的杀手去把敌军的神马元帅啊、将军啊给杀了,不就完事了吗?” 易墨染唇缝中钻过一声嗤笑,尔后闭上双眸,“小若若,你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噗——我还单纯?”子若还想与他斗嘴,可易墨染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算了算了,看在你今天干了不少实事的份儿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说完,子若走到易水寒*边,看在易水寒那张平静的脸发呆。 在子若眼中,易水寒的脸一直很安静,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安静,有种冰冷的味道。而如今,沉睡中的易水寒,脸上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没有生气的颜色。若不是易墨染肯定的说易水寒没死,子若都以为他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忍不住抬起手,放到那张平静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易水寒的皮肤不说是光滑鲜嫩,但在这么多年行军打仗、生物钟各种混乱的环境下,皮肤的柔软以及弹q度正好。子若甚至怀疑,他常有的那张冰块脸,有保鲜的作用。 心底,渐渐有一个地方裂开了。 水寒,以前我总以为,一个人的心,只能装一个人,如今看来,我却成了花心的人。 水寒,水寒,水寒 我都分不清,我是在喊你,还是在喊他? 可无论是喊你还是喊他,尽管是在心里默默的低吟着这两个字,我都会有种心脏被啃噬的滋味。 这两个字,如今已经成了魔咒,刻在了我的心里,不对,是刻在了我的灵魂。 水寒 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什么时候,子若的眼前已经染上了一层浓雾。 泪,无声的掉落。 眼角的泪痣被划过眼角的泪水湿润。 都说有泪痣的人爱哭,我不信,即使我哭了,我也不信。 子若低下头,慢慢的凑近易水寒的脸。 近了,更近了,时光似乎进入了慢动作播放。 那张完美的脸,如今却看不到那双让人深醉其中的黑眸。 子若小心翼翼的接近,生怕下一秒,易水寒就忽然睁开双眸,发现她这小小的丢脸的举动。 可她又十分期待,期待两心相碰的时刻,期待那双黑眸映着自己的瞳孔,只映着自己的瞳孔。 额头试探性的贴上易水寒的额头,是有温度的。 将额头的重量放到易水寒的额头,鼻尖也触碰到了易水寒的鼻尖。 子若闭上眼,睫毛上的泪珠顺势滑落,掉到易水寒的睫毛上,微微颤动着。 “阿勒!”子若忽然坐起,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倒是忘了,我现在这颗心是墨子若的,不是原本的我的。” “不对不对,这身体的情绪感情按理说现在都由我控制啊!” “艾玛!”沐子若忽然站起来指着易水寒那张脸说道,“易水寒我告诉你,我沐子若不花心的!喜欢上你的是墨子若,不是我!” 子若说完,立刻转身跑出了营帐。似风刮过一般,卷起易墨染半搭在长椅边缘的紫色衣摆。 易墨染紧闭的双眸刹那绽开,“真是个傲娇的孩纸,不过,本公子喜欢!” 夜空,孤月高挂,西沧主帅营帐中,歌舞升平! 那上座之人,衣着华丽,腰间蓝宝石在烛光映照下,耀眼非常。白希的脸蛋略显俊俏,身侧各拥一美貌女子。贴着耳垂,说着些ying声秽语。那男子的双手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至上向下的油走,弄得那两女子,低低嘤吟,面泛红潮。 帐帘半撩,走进一白衣女子。粗看时,只觉皎若太阳升朝霞,只白纱遮面,青丝披散,额心一菱形透明之石,似泛着浅浅光芒。其形其神其貌,可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形自舞姬旁穿过,若轻云拂过,蔽月之光泽;似清风飘飖,流风之回雪。 似那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神女,举步无风,不惹一丝尘埃。 仓麟琛的目光,似被旷世奇宝所吸引,那夺目之光彩,霎时间掩盖了整个世界,除了眼前的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用这天下,换这女子揭开这面纱,一堵这倾世之貌。 009 听麻麻的话(漓梦裳出场→言吧独家首发) “竟能劳动圣女亲自前往,真是麟琛的荣幸。[..info超多好看小说]”仓麟琛推开身旁两名意犹未尽的女子,语气中,不乏干涩与沙哑。 若是那一般女子,仓麟琛会毫不犹疑的揽她入怀,共赴巫山,尽享芸雨之乐。只是眼前这佳人,却是西沧国教之圣女,下一任教主接班人,按国统,圣女必得纯洁无暇,方能保国运昌荣。 那女子双眸扫过仓麟琛,不含一丝温度,“此战初战遇阻,只是暂时。” 仓麟琛本不主张此次初战,便是这圣月教圣女漓梦裳占卜得知水寒军大破西北蛮族之后,第二日的早上食用了南瓜馒头,便会全军陷入昏迷。仓麟琛原本不信,抗不住沧君的施压,派人查探,果知易水寒率军从南方赶到西北易水之畔与莫北七的军队汇合。尔后,更是与莫北七军中前些年安排的歼细取得和谐的联系。 抱着尝试的心态让秦天秦地带军在水寒军奇袭西北蛮军之夜,火速赶往易水之畔,更在查探到水寒军果真全军昏迷之后,速渡易水。 那派去的三名探子,更是伤了易墨染与莫北七两人,并得到易水寒昏迷不醒的消息。 仓麟琛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北洛为与西沧开战设下的大陷阱,因为他派去的另一名探子,取到了水寒军所食的馒头,让一亲信服食,果真与水寒军将士状态一致。且,到目前为止,西沧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仓麟琛又将身旁两名美貌女子拥进怀中,“圣女真是神机妙算,竟能算到他们食用的,是南瓜所做的馒头,这种东西,本宫可是,前所未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梦裳告退。”语毕,漓梦裳直接转身离去,忽视那仓麟琛正欲挽留的开口。 这个季节,能找到做馒头的素材,在军营中,最属南瓜。而依着沐子若的性格,也便是它了。要在南瓜里动点手脚,还不简单? 这不是算,这是天命。 天命定人,人定胜天。 这是作为灵媒师传人的她,终生信奉,也是她终生所求,更是她要花一生去求证的。 白色的背影蹁跹离去,仓麟琛暗下决心,待得天下,必立她为妃。 夜,深沉。深沉得守夜的士兵,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士兵,四顾彷徨的,往子若休息的营帐而去。 透过帐帘的缝隙,营帐中的人儿正解下外衣,三千青丝披散过腰,那人轻轻取下喉部的假喉结,用面巾小心擦拭着因长期贴着假喉结而干燥的皮肤。 士兵瞳孔微缩,眯眼细看,果真没错。 装作没事遛弯一般,转身离开。 黑夜的帐外一阵风划过,撩起了帐帘。营帐中的女子早已披上外衣,静坐梳头,黏上了假喉结。 “怎么样,有人跟上去吗?”子若开口道。 营帐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黑衣男子,半躬着腰回答道:“夜涟已去。” “那你是夜淮?”子若问道。 “是!”夜淮将脑袋埋得很低,原本黑布就裹着几乎全身,这下子若连脸都见不着了。 “哦按之前说的,别让他发现了,学习学习他怎么做特务的,让他把消息传出去。”子若翘着二郎腿,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 想起之前易墨染让她这么做,她还真不情愿!这不是出卖自己的节操吗?就算那西沧太子是个*之徒,也不一定会对自己感兴趣啊! “是!”夜淮将脑袋埋得更低。 “害羞神马?你不是天天跟着我吗?”子若打趣儿道。 “是!”夜淮的身子已经接近九十度弯曲了。 子若无语,之后摆摆手,“我要碎了,晚安!” “是!”语毕,夜淮就这么转身,待转身后才打直脊椎,消失在营帐中。 “哇塞,轻功真棒!”子若忍不住举起双手点赞,然后直直倒在*上,就这么裹着被子,睡了。 过了一个时辰,夜涟回到夜淮身边时,夜淮的双颊还泛着红,即使完全融入黑夜之中,视力非常好的夜涟还是发现了这抹不寻常的红。 夜涟拍拍夜淮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是主子的女人!” 夜淮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营帐,暗暗发誓,定要护她笑颜,一世安康! 依旧是这夜,子时刚过,从易水之畔吹来的冷风便寒得刺骨,夜淮拍了拍换班暂寐的夜涟,夜涟睡眼惺忪的双眼,在触及子若营帐外那抹不寻常的身影后立刻炯炯有神。 不一会儿,那人便钻进营中,将子若裹进棉被里,连着棉被抗在肩上走出营帐。 夜淮正欲上前,夜涟连忙拉住他,“王妃吩咐过,不到危急关头,不得出手!” 空气中跃动起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易墨染忽然出现在不远处营帐的顶端,看向夜淮和夜涟的方向,微微点头。 夜淮与夜涟会意,立刻跟着那神秘人,离开了洛营。 易墨染望向几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摇头,“不知你知道她为你做的一切,是该感谢本公子,还是揍本公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胭脂水粉味的玫瑰花香,子若觉得不适,撅了撅嘴,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却在转瞬一个惊醒! 艾玛,不是说好只睡一会儿备战吗? 连忙坐起身打量自己的衣着。还好,衣服跟刚才一样,也还裹着棉被。 只是这地方? 子若打量这四周,看到不远处的金灿灿的豪华椅上,一个华服男子被几名穿着暴露的美貌女子拥簇着喂酒,那场面,有够香/艳。 嫌弃的擦了擦鼻尖,怎么感觉这空气都是股腐败恶心的气息? 那男子似是没注意到她一般,依旧与那几个女子*作乐。 子若皱了皱眉,她这么没有存在感? 打量那男子一身的华丽装束,加上这猥琐的举动,是西沧太子仓麟琛无疑。 子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反正有夜淮夜涟的暗中保护,还有易墨染这个外援,应该没问题。 站起身,自然的理了理衣服,首先在气场上,便不能输了去。 为了方便,子若早就身着外服而眠。这是她来到军营里的习惯之一,毕竟军营不比其他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身份曝光。 桃花眼微微眯起,那泪痣随着抬起的眼角而上翘,“西沧太子,仓麟琛?” 仓麟琛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依旧给身旁的女子喂酒。 试探我? 子若红唇翘起,抬步往帐帘走去。 你不理我,我也就不理你。 “木姑娘,留步!”子若刚走到营帐门口,仓麟琛便开口。 转身,仓麟琛已经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的朝子若走来,“木姑娘,来,陪本宫喝一杯!” 那般浑浊的目光,蹒跚的脚步,子若在那一瞬间以为,她可以立刻杀了他,便可引起西沧打乱,为易水寒解围。 但她没有,易墨染说过,仓麟琛,不是一般人。 一个母亲不过是宫女的皇子,能登上诸君之外,以太子身份,流连花丛酒池肉林醉生梦死而不被废,这样的人,能是随意对付的角色。 浑浊的目光,似有火焰点开,直直烧向子若。 恐惧感一涌而上,子若在心中暗骂这易墨染,企图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无可奉陪!”子若瞥了一眼仓麟琛手中的酒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不明物品? “为何?”仓麟琛已走到子若身边,将酒杯在子若鼻尖飘过,随后飘至自己鼻前嗅了嗅,紧接着一饮而尽。 为了降低自己的紧张感,子若只能试图调节一下这紧张的气氛,于是开口道:“麻麻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不能吃,不能喝!” 仓麟琛将手中的酒杯往后一甩,“听麻麻的话,确实没错。”酒杯应声而碎。 别看仓麟琛如此潇洒,心中却在想着子若所说的“麻麻”,是何许人也! “不过”因那喉刚被酒润湿,仓麟琛声线微颤,“听本宫的话,也没错!” 话音刚落,仓麟琛已经欺身上前,子若慌忙后退,大吼道:“没错个毛线!” 仓麟琛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仰起头,让酒顺着壶嘴流出,一道清酒划出的线条落入他的口中,喉结呼应着上下滑动。 子若瘪嘴一脸嫌弃,“我说仓麟琛童鞋,有事说事,没事挥挥!” 仓麟琛将酒壶潇洒的扔到地上,朝子若一步步走来,手指向子若的下巴勾去,却遭到躲避,“本宫对你,很有兴趣!” 子若抱胸与他对视,眼角的笑意充满讽刺,“兴趣?是高兴的兴?还是性别的性?是说的情绪,还是说的生物本能?” 说着,子若的眼神就从仓麟琛的脸上,扫到他的下半身,摇了摇头,“啧啧啧――” 易墨染说过,对付无耻之人,就要比他更无耻! 举一反三,对付*,要比他更*! “看来木姑娘,比本宫想的更为豪放!” “仓太子也是,比木某想的更加无聊。” 010 挟持我,可脱身(子若爆粗口→言吧独家首发) 仓麟琛仔细打量子若的五官,虽是男儿装束,不施半点胭脂,却也可称是难见之姿。.info[]那黑眸中的灵动,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若是木姑娘觉得无聊,本宫可以陪木姑娘做一些,不无聊的事情!”仓麟琛眸中点燃的火焰已经支配了他的行动。 子若已无退路,一拳抡向仓麟琛,仓麟琛出掌轻松的接下来子若的拳头。他的手指包住子若的拳头,舌头在唇角微微滑过,像似即将要品尝美味一般。 “你...”子若明显能感受到那一掌里蕴含的力量,仓麟琛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想不到太子的身子如此矫健,木某还以为,早就被掏空了!” “所以木姑娘,就放心大胆的来本宫的营帐做客了?”仓麟琛微微摇头,“不对,似乎还有护花使者呢!” 子若眼神陡变,夜淮夜涟隐藏身形的本事据说是相当厉害的,仓麟琛居然就发现了!那不就代表,她此刻完全陷入了虎穴吗? 该死的易墨染,这分明是馊主意! 保持镇定,笑道,“一人来此,岂不显得寒酸?” “哦?”仓麟琛顺着子若的手慢慢滑下,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么看来,木姑娘却是有意前来。来人!” 子若小心脏大幅度抖动一下,这是要被抓起来的节奏吗? 然而仓麟琛并未如此,只是让手下去把歼细做掉而已。 子若本想借他与别人说话的空挡挣脱他的束缚,可是无奈,子若都能看到被那双大手紧握的手腕周围,已经泛起了红。 特么的,这么捏着,血液流通不畅啊! 等等... 子若忽然停下挣扎。刚才仓麟琛的意思是...他是在试探我吗? “艹!”子若忍不住爆粗口,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套话了,真不是合格的探子!“卑鄙下流无耻败类!” “你是在用这几个字,告诉本宫要快点g幸你吗?”仓麟琛握住子若的手更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 子若吃痛,龇牙咧嘴道,“你他妈怎么不去g你全家!老娘千人g万人疼,多你一个嫌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就留着你的染色体去给发情的母猪,相信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尼玛!放开我!”以前她哪里被人如此*加欺负过啊,屈辱感与委屈感,以及火辣辣的愤怒之火瞬间涌上心头。 营帐外传来打斗声,子若知道是夜淮夜涟出手了。 而仓麟琛却是充耳不闻般的,怜惜的松开子若的手腕,却在下一刻紧紧拦住子若的腰身,逼迫子若与他直视,柔声的说道,似在心疼一件易碎的宝物一般,“疼吗?” 可下一秒,仓麟琛却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捏住子若的下巴,笑得邪气十足,“马上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疼!” 在这种紧急时刻,子若自然秒懂,正要挣脱,却马上感觉身体腾空而起,继而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子若吃痛,这时候也难道管什么害怕与否,在仓麟琛扑下来的那一刻,往一旁滚去,一掌拍在地上,站起身来。 仓麟琛摸了摸唇角,“这欲迎还拒的性子,本宫喜欢!” 说着,仓麟琛又继续扑向子若。 子若攥紧拳头,一跃出腿便是后空踢。仓麟琛本刚才试探了子若的功夫后得知子若并不如他,放松了警惕,却不料子若有这么一招,慌忙闪躲,却依旧感觉到一阵腿风扫过。 “你这饿狼似虎的*,劳资不喜欢!”子若挥舞拳头,粗口道,“你爷爷的爷爷的奶奶!居然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 “这世间的女子,还没有本宫不敢打主意的!”仓麟琛调笑道。 “强你妹啊你!你这个屈服于自然属性的原始人,社会属性低下的傻/逼,哆啦a梦也拯救不了的白痴,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啊?你怎么不去死?死了为世界万千被你染指的上至八十老太,下至智齿婴孩谢罪!为计划生育政策做贡献!节约你的染色体,延长你的寿命!不对,你这种人渣就该去屎啊!”子若一口气说了一大断,以宣泄刚才被*的极度不爽。 待子若停下来,才发现仓麟琛一直没有打断她的话。看向他,此刻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烦躁。 “我说仓麟琛...” “够了!”仓麟琛打断子若,“闭嘴!” 子若吐舌,“你说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没面子我还怎么在这个世界混?不能在这个世界混我就只能去死!可是我死了有好多人伤心啊,我怎么能让这么多爱我的,我爱的人伤心呢?反正你招万人恨万人嫌,也没人真的爱你,你就去死吧死吧!反正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浪费地球的不可再生和可再生资源。不对不对,你好像死了也浪费土地,特别是你这种皇室的人,埋人跟埋宝藏差不多!不对不对不对,你这种人,尸体埋了都嫌浪费人民币!啊呸!这里特么是浪费银票浪费真金白银!干脆扔给路边的野狗夜猫,还能积点功德留在十八层地狱。不过我想,那些野狗野猫宁愿当饿死鬼也嫌你的肉臭啊!” 仓麟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朝子若挥掌而来,手掌忽然便成爪状,朝子若的脖子而来。 子若紧急之中,机智了一把,在仓麟琛接近之时,忽然躬身,以手肘为武器,袭向仓麟琛的腹部。 仓麟琛的爪子立刻转弯挡住子若的手肘,霸气一甩一拉,子若再次被他束缚在亲密接触的距离。眼看那只种马的嘴就要落下了,子若屈起膝盖往上一顶。 仓麟琛一声闷哼,松开对子若的钳制。于此同时,子若没了束缚,再次聚起力气,全力一顶,嘴里还念叨着,“看老娘不阉了你,让你以后只有被爆菊的份,嗯哼!” “混蛋!”仓麟琛受痛,浑身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眸中放出千万把利箭射向子若。 “是啊,你这颗正在蛋疼的蛋蛋正是两颗混蛋蛋!”子若毫不羞射的看向仓麟琛捂住的关键部位,并且得意儿的笑着,“艾玛混蛋啊混蛋,小心别变软蛋了啊!” 于此同时,夜淮已经冲进营帐,打量子若没事,拉住子若便要走。 子若却甩开夜淮的手,冲到仓麟琛的身边,一把点了仓麟琛的穴道,然后用脚嫌弃的将仓麟琛的双手给弄开,脚尖对着仓麟琛的小伙伴,“软蛋,把解药交出来,不然老娘让你变真的软蛋!” 仓麟琛自然知道子若说的什么解药,即使他并不是下毒之人,也没什么解药,却也忍着疼痛挤出笑容,“解药,没有!” “你!”子若闭眼,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但还是轻轻的将脚放了下去,连一旁守卫的夜淮也下意识的紧了紧双腿。 “淮――”营帐之外忽然传来呼声,应声进来的是仓麟琛手下的高手――擒鬼。 “走!”夜淮一把拉着子若,以剑开路从营帐顶端飞出,一身铠甲的擒鬼追出,月光映照下,擒鬼半张被毁掉的脸出现子若的面前。 子若瞬间觉得胃里翻滚极了,倚着夜淮想要吐。 夜淮带着子若飞身往营外飞,擒鬼紧随其后。夜涟见状,也扔了一个烟雾弹,摆脱士兵,追了上去。 飞出军营,夜淮落地,带着子若跑了几步,便有一白衣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纱遮面,晚风拂过,似抓不住的雾气般飘渺。那女子不过走了两步,便在转眼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夜淮动手攻击,那女子假意接了两招,便将脖子送到了夜淮的剑下。 “挟持我,可脱身。此解药,可救人。”似清泉潺潺流过的女声飘进两人耳中,子若的手里便多了一包东西。子若与夜淮对视一眼,转身看向追过来的擒鬼。 “梦裳!”擒鬼停下脚步,口中喃喃道。 夜涟追上,落在子若身边,与夜淮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夜涟会意拉住子若飞身远去,融与黑夜。夜淮挟持着漓梦裳,也跟了上去。待擒鬼追上去后,漓梦裳被夜淮从高空抛下,似遗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擒鬼顾不得去追夜淮,接住落下的漓梦裳。 这么美妙的人儿,若是摔掉了一根头发,怕也是让人心疼的。 “多谢将军出手相救。”漓梦裳在擒鬼还在呆愣之中之时从她怀中抽身而出,语气淡漠疏离。 “梦裳!”擒鬼那凶狠的脸上配上那眸中的柔情,不协调极了,“我...” 漓梦裳转身往军营内走去,留给擒鬼一个孤傲的白色背影,冷漠的声音漂来,“将军应称梦裳为圣女。” 擒鬼贪恋的寻求怀中刚才那短暂的温度,嗅了嗅自己衣袖,似还有她的清香。 漓梦裳回到自己营中,立刻走进屏风之后,对侍候自己的灵女吩咐道,“热水。” 她本已经沐浴更衣,得知子若被擒到沧营,便知需助其脱身,那药的解药,也是时候交给子若。脱下白色纱衣,扔到地上,这衣服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自然也是垃圾了。 终于来到北洛,剩下的,便是计划已久的重逢吧! 011 自然桃花朵朵开(子若成纤细→言吧独家首发) 似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子若回到军营便进了易墨染的营帐。 易墨染未眠,坐在桌前看着书。安静的易墨染,与易水寒眉目之间,还有几分相似,大抵都是遗传了易玄德的基因吧!这也证明了,他们亲生的! “你还算讲义气嘛,特地等我回来,是不是担心我啊?”子若厚着脸皮笑盈盈的说道,“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好在超额完成任务,你猜猜我拿到了什么?” 易墨染放下手里的书本,“解药。” “纳尼?你怎么知道?”子若大惊,坐到易墨染身边,目光触及到桌上书本里限制级的插画,惊上加惊,一下跳起来,“易墨染!” “本公子听得见!”易墨染揉了揉耳朵,“或者说,你想让大家都来围观?” 子若脸颊一红,孤男寡女半夜共处一室,身侧还伴有春.宫图,决计是会惹来误会的。 阿勒...子若转念一想:现在我是男的啊,没关系啊! 可看着易墨染你似笑非笑的样子,子若瞬间想歪。 怒气冲冲的指着易墨染,甩掉脑子里颜色不合理的想法,“你没担心我就算了,我可是只身入虎穴啊!居然你还...还看这种东西!” 易墨染半撑着脑袋,饶有笑意的看着子若,“难不成你想让本公子如何打发这漫漫长夜的寂寞?” “额...”子若忽然觉得几乎每次和易墨染对话都会想歪,“那啥,你可以做点健身运动,保持你完美的身形啊!” “本公子无须保持也完美,自然桃花朵朵开!”易墨染甩了甩自己额前的碎发。 子若作呕吐状,“酸水都要恶心出来了!” “话说...”易墨染不再与子若闲扯,回到正题,“你这解药,该不会是你用什么大尺度的方法给换来的吧?” 子若看易墨染那颇有深意的眼神,便知道他想多了,甩了个白眼,“我了个去,我是这种人吗?诺!”子若将之前那个白衣女子给的小包交给易墨染。 易墨染在眼神触及到那纸包的包裹方式时,眸中似有清波划过“这...是谁给你的?” 子若摇摇头,“布吉岛,反正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难道...是圣月教圣女...”易墨染打开第一层包装,那褐色的纸上竟然画了一串糖葫芦,易墨染像个孩子般笑着说出那个名字,似有穿越千年的等待一般,易墨染的眸中荡漾着不同于往日的柔情,“漓梦裳...梦。” “梦...?”子若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但随即捉摸不到。 易墨染盯着这解药笑了笑,“这解药必然是真的。” 子若表示疑惑,“你确定,要不我试试?反正我之前吃了馒头也没中毒...” “什么?”营帐之外忽然传进一声怒吼,那声音传遍整个军营般,甚至叫醒了另一处营帐里已经歇息的莫北七。莫北七翻了个身子打了个哈欠,这李魁这般大惊小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已成习惯。 “啊...?”子若看着杀气腾腾冲进营帐的李魁,以为他误会她与易墨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断背山关系,连忙摆手,“那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话听到李魁的耳朵里,就误会大大的有了,“本将军全都听见了!” “纳尼?”子若仰起脑袋,他听见了什么?刚才他与易墨染有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吗? 李魁手中的拳头攥得死死的,虽然他之前就知道七皇子与六皇子向来交浅不深,但也坚信七皇子是一条心向着大洛,可如今看来,这些皇子为了皇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拳头砸向子若,易墨染一把拽起还在解释状态中的子若,那石头般的拳头就落在了子若刚才坐的凳子上,凳子应声四分五裂。 “阿勒...李将军吃错药了?”子若呆呆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望着那几近碎成渣的凳子。 那拳头似雨点般朝易墨染与子若袭来,易墨染拉着还在呆愣状态的子若,笑道,“李将军,有话好说!” “本将军,与叛国/贼,无话可说!”立刻直接举起一旁的案几扔向子若和易墨染,因为腿上有伤,所以行动有些迟钝,不然他们二人可不能如此轻易的躲过。 此刻,营帐内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士兵的涌进,而这些士兵,又正好是从李魁帐下调过来守卫的。 “来人,给本将抓住这两个歼细!”李魁指着子若和易墨染吼道。 那些士兵很多人都不识得易墨染的身份,就算知道,他们也是执行军令,长矛长枪纷纷指向子若两人。子若终于从呆愣中抽出,问易墨染,“这是,什么情况?” 易墨染摇摇头,“估计是刚才说的话,被李将军误会了!” “误会...”什么? 子若正准备发问,李魁的大嗓门就立刻盖住了她的声音,“老子亲耳听见你们谋划下毒害元帅的事。” “纳尼?”子若凌乱了,她可是记得刚才只提到她吃了馒头没中毒的事情,怎么经过他大脑的加工就变成了这种版本了?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子若解释道。 “无论死活,都要给本将军抓住这两个歼细!”不待子若二人解释,李魁直接下达军令。 看着渐渐走进的士兵们,易墨染拍了拍子若的肩膀,“先离开吧!” 毕竟动起手来,指不定会伤着这些人,若是不动手,依着李魁的个性,只怕是先挑断手筋脚筋再审问。 易墨染抢过一士兵手中的长矛,在空中一扫,开出一条路,让子若离去,自己随后跟上。军营顿时火光冲天,各处叫嚣着“有歼细”,易墨染揽过子若的肩膀向夜空中飞去,毕竟子若的速度太慢,他懒得等。 远处的天边划破一丝光亮,野鸡不知何时也学会司晨了。 “艾玛,跑了这么久,累死我了!”子若毫无形象的路边岩石上,也不顾*的潮湿弄脏了衣服。 易墨染暗暗甩了甩自己的右手,一路上拉着子若,他的手腕都快脱臼了。但高傲如他不能让子若发现这一点。 “本公子还是先去寻无痕吧!这解药只是一人的分量。”易墨染不懂,漓梦裳调开自己是为了什么。她明知道无痕不在军中,就算有了这么一包解药,依着现在军营里这些人的水平根本配制不了解药。 “那战场怎么办?西沧再来攻打怎么办?”子若站起身来往回走,“不行,我还是回去解释清楚,先把水寒救醒好了!” “只怕你还没见到六哥便先去见了阎王。”易墨染的话有效的让子若的脚步停了下来,“仓麟琛被你踢伤了,漓梦裳定会以此时不利出战为由停战,让仓麟琛休养!” “那漓梦裳是什么人,她说的话那么管用?第一场侵略战吃了亏就立刻停战,这不是搞siao吗?”子若索性再次坐在地上,拨弄着地上的野草说道。 “西沧信奉月神,而这圣月教又被西沧人视为月神的使者,教主更被当做月神的后人所敬仰,在西沧的地位仅次于皇帝。漓梦裳正是下任教主之位的接班人,你说呢?”说道漓梦裳,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种笑意与他以往的是不同的,这是有温度的,真实的温度。 “soga!”子若将子若拨乱的野草又拨回原状,“不过其实就是个小地方嘛...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易墨染不自然的紧了紧双腿,想起那画面就有种“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的即视感,“你跟夜淮夜涟到沂城等本公子,他们知道怎么让本公子找到你们!” 语毕,易墨染的紫色身影便消失在子若的眼前。 据易墨染的估计,以他的轻功,带回无痕,不过是明天的事。 “唔...”子若一巴掌拍向地上无辜的小草,“坏银,丢下我一个人!” “哒哒”的马蹄从远方传来,子若对着空气问道,“咦~难道是他们追来了?” “夜涟先去查看!” 语毕不过半晌,夜涟便赶回,“似乎是大汉皇族的车队。” “哦...”那便没事了,子若想了想又问道,“为毛大汉皇族的车队要经过这里啊?” 夜淮道:“这条官道通往易水之畔的渡头,由那渡头可渡船回大汉,” “but...这里不是离西沧很近吗?三国交界处...”应该很危险啊! 子若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完,坐在岩石边默默表示围观。 “主子,前面有人!是否容属下上前...”追曲靠近马车窗小欣问道。 车帘微微撩起,露出一长过分白希的脸,秋波眉淡扫浅墨,桃花眼邃如深渊,唇角淡漠如水。 雨丝忽如断线的风筝线,落。 在双眸之间挂起一层水帘,正像那金莎歌中的“画中仙”,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在雨点飘落下来打湿这车檐之时,就像那泼墨画中的仙,一件无法忘颜。 “公子,我家主人请公子到马车暂避风云。”追曲走到子若身边对子若道。 “啊?”子若从发神中脱出,摆摆手,举起袖摆挡住额头,其实也想掩饰自己看那马车中的男子看得出神的尴尬,“没事,我跟你们方向不同,多谢你家主人的好意!” 012 她就是个井小姐(易水寒苏醒→言吧独家首发) 对车中男子抱歉一笑,子若转身,往与车队的反方向而去。当她经过第二辆马车之时,那马车中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下雨了吗?” 这声音?子若停下脚步来,忽的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车队人的视线里。 而在不久之后,在车队之后的不远处,跟上了一个黑影。原本夜涟夜淮是阻止子若的行动的,但子若却坚持如此,夜涟夜淮拗不过她,在追曲发现动静之后,迅速带着子若隐藏起来。 对于暗卫来说,这第一门功夫,便是隐藏自己。带着毛躁且功夫不够的子若,两人只能跟得稍远一点,随着这车队,子若来到了大洛边境的一个小镇。 因为下雨的缘故,车队没有按计划渡易水赶到边陲县城里,只有在这大洛边境的小镇驿站落脚。 “主子,有人跟着。”追曲报告道。 “无妨,只是些闲人罢了。”洛皇派的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也刚好,替他们,送点礼物回去了。 选这条回大汉的捷径之路,虽然增加了几分凶险,但这未必不是一股助力。 这墨子若,也该摆脱大洛,脱胎换骨,做一个真正的大汉子民,为我大汉效力。 “王妃...”夜淮小心的扶住子若半探出去的身子,因为靠得较近,让夜淮整个人都不安宁了。 “嘘――”子若竖起食指,“叫公子,你想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吗?”对于王妃这个称呼,子若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也只有是他们口中的王妃,她才能放心的使唤他们,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公子,”夜涟此时刚好探听消息回到驿站外不远处的树上,“夜涟已打探道,那女子确是墨二小姐。” “什么二小姐,她就是个井小姐,横竖都二!”子若立刻吐槽道,“她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有,那个漂亮哥哥是谁?” 夜涟摇摇头,表示并未打探道。(..info无弹窗广告) 夜淮倒是沉思了好半天开口道,“这个人,我在几年前见过。” “嗯?”子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他。 夜淮避开与子若的眼神接触,看着驿站的方向,“汉帝水溟,是三国里出名的美男子!” “大汉天子?”子若有些无法相信,不是说大汉天子跟易玄德差不多大吗?这节奏看起来易玄德当他速速辈儿都够了,“他怎么跟墨芷岚在一起?难道是把墨芷岚带回去当妃子?” 当子若说完这个猜想,忍不住扯扯嘴角,“呵呵...”若是如此,那这个美哥哥的审美也太差了,瞬间在子若心中掉几个档次。 “看来我们离开碧落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夜涟猜测道。 “管他发生什么了!不关偶滴事!走吧,我也累了,找个地方洗洗睡吧!”子若打了个哈欠。 “是!”夜淮夜涟齐声道。 子若也不过一时兴起,以为墨芷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如今想想,似乎她打什么鬼主意与自己也无关,只是可怜那个漂亮哥哥了! “哎...” 沉沉的叹息,似历经沧桑一般,淡化在夜空里,稍纵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凉薄的空气钻进水溟的皮肤里,他忽然觉得身体里一股暖意被抽走一般,紧了紧衣领,这时追曲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玉白的手指点了点案桌,追曲会意退出房门。 不一会儿,屋外便响起兵刃相撞的声音,追曲冲进屋内,“主子,有刺客!” 水溟镇定自若,“保护好墨小姐!” “是!” 追曲护着水溟来到墨芷岚的房门,此刻墨芷岚的房屋四周已现火光,追曲举剑砍掉房门,屋内的墨芷岚与其丫头翠浓翠心正四处逃窜。(..info好看的小说) “子若!”水溟表现的十分担心,正要冲进去的时候,追曲拉住了他。 眼看一块火烧的柱子便要朝墨芷岚砸了下来,墨芷岚将身前护着自己的翠心往旁边一推,提着裙摆在翠浓的搀扶下躲开了。而那被推开的翠心,却在同时,被砸下的火柱压住。 “小姐...救命!”她伸出浓黑的手对着墨芷岚头也不回的背影大吼,“小...小姐!” 那墨芷岚好似听不见一般,拼命往门口冲去。倒是那翠浓转过头来,眸中有些于心不忍,但随即转过头,搀着墨芷岚往外逃。 翠心的脸,早在火中熏得乌黑,只剩下一双还算白净的眼,死死的盯着墨芷岚离去的方向,不肯闭上,即使那最后一口气,已经在悔恨中咽下。 大小姐,翠心来陪你了。 水溟的护卫早已冲了进来,一把扛起墨芷岚,便消失在火海之中。而墨芷岚,在逃出火海看到水溟那张完美的脸,便晕了过去。火,久久不灭。 三日后,便有消息传回碧落。 “大洛边境,刺客偷袭,汉帝负伤,已送回大汉养伤。墨大小姐,不幸葬于刺客剑下。” 易玄德读完此密函,大怒,“水溟,你到底打的是何主意?” 寻玉石,查墨子若,带走“墨子若”。如今朕终于知道你为何选择捷径却凶险的路,却是为了这一遭。可这么一下于你,于你大汉,又有何益处?难道这墨子若身上的秘密如此之重,让你不得不选择这么一个方式,让她断了与我大汉的联系! “可恨啊!”易玄德咬牙低语道,声音撕裂。那边境如今本就西沧军临,加之易玄德确实有派人跟踪查探,如今水溟又是在大洛边境受伤,莫说是折了一个丞相千金,就是丞相折了,也得给人大汉赔礼道歉。 这易玄德,生生吃了一次哑巴亏,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易玄德,是那么容易就吃亏的人吗? 墨芷岚并不是墨子若,她父母的家族全都攥在他易玄德的手心里,难道还逃得了吗?就算你大汉有何法子让她为大汉做事,可她墨芷岚,毕竟不是真的墨子若。 对于权利和地位的渴望,想来这大汉在不久之后,也不平静吧! 想到这里,易玄德终是吐出一口浊气。似无事一般,“派人送点灵雪雪灵草表示大洛的歉意。”易玄德吩咐道,随后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再给寒王送一些,他中毒初醒,正好调养调养身子,让他回南方驻守,这西南的战事,就让项少羽去吧!” 语毕,他继续批改奏折,似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且说这两日前,易墨染便赶到了药王谷附近,放了特制的烟花将正在给苏颜冷试药的流无痕引出,说明缘由后无痕本犹豫不绝。可他易墨染的运气就是这么好,云隐子正好云游回来,告诉无痕会帮助压制苏颜冷身上的毒性,无痕就安心的跟着易墨染回去了。 一路赶回军营,已经是一日后。无痕独自前往给易水寒等人解毒,而易墨染便去与子若汇合。 解药在无痕的试验下,证明是真的解药,而这解药的配方,不用无痕研究,无痕便信手拈来的配制更多的解药为将士解毒。 不因无痕医术高超,只因这毒药解药,一开始,本就是无痕所研究的。 躺在*上好几日的易水寒终于悠悠转醒,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痕的样子,却寻不到那他想见到的双眸。 “若儿呢?”干涩的嘴唇张开,却是这么一句。 一旁的莫北七不解,“肉儿?” 无痕却是明白,早在来的路上,无痕便知在自己离开的这两天所发生的事。一切看来,表面上是西沧要攻打北洛的阴谋,但无痕却觉得,这是有人对他们的提醒。 否则这毒药,便是致命之毒,而不是这无痕自己所研究的毒药。 至于这人是谁,无痕心中已有答案。 果然是计划已久的重逢,渴望自由的人儿,终于要挣脱束缚,归队了。 “你口中的人被误会成歼细,只怕正怒气冲冲的要离开了!”无痕没好气的说。这话是说给易水寒听的,这气却是向着李魁。 “怎么回事?”易水寒在莫北七的搀扶下坐起身来,喝了点水问道。 李魁原本在子若等人离开后也被莫北七说了一顿,正想着让易水寒醒来给自己做主,派兵去捉回那两个歼细,正要开口就被无痕抢了先。 毕竟在易水寒的面前,那个三大五粗的李将军,也要收敛几分,不敢与这北洛大军的恩人无痕公子抢话。 “这解药,可是人家只身入虎穴给拿回来的,却被当做歼细,这传出去,以后谁敢为大洛出生入死啊!”无痕难得说这般讥讽之话。即使他忽略了这解药其实她也可以配制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子若显得更加委屈,那么师兄便会更加明白子若对他的重要性了! 无痕心中暗暗欢呼:子若要感谢我了! “李魁!”易水寒即使身体虚弱,这强大的威压也让李魁瞬间跪在地上。易水寒不笨,自然很容易便猜出是谁把子若和易墨染当成了歼细。 “元帅,末将是亲耳听到那木白与易墨染商量下毒害您!”李魁不服,辩解道。他深深的相信,自己是在为易水寒除害! 013 腐女当道啊(香竹玄剑出场→言吧独家发表) “那你且说说,他二人是如何商量?”易水寒眯着眼,眸中看似清水无波,无痕却知那眸中压抑的怒火。” 李魁皱眉沉思,他向来大大咧咧,哪会记得这些,“末将只记得那木白说他吃了馒头却没中毒...” “胡闹!”易水寒拍案大怒。心中却是划过一片柔痕,他还以为,子若是带着毒去取的解药那般危险的。 “李将军,请听无痕一言!”无痕款款道来。 李魁脸上挂满羞愧之色,他相信无痕公子不会骗人,况且木白当初也是因为解毒才跟在无痕身边的,这么说来,是自己误会了七皇子和木白。 “无痕,他们现在在哪儿?”易水寒说着就要下*,因为毒素尚未清除,身形有些不稳。 “将军!”“师兄!” 无痕扶住易水寒道,“若是要去接他们,也等明ri你身子好些了,再说,这会儿也晚了。” “是啊,这一军将士还等着你的统率!”莫北七也算自小与易水寒一同长大,自然明白易水寒重义之心。 “怎么还要去接,他们自己回来不就行了....”在易水寒目光的压制下,李魁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此刻,正是接近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已经渐渐散去,子若与易墨染坐在投宿的客栈大厅里,等着老板送食。 子若无聊的拿着筷子敲打着桌子,易墨染则摆好姿势,不停对路过的少男少女放电,惹得一圈聚焦目光汇聚在子若两人的桌上。 饭菜终于送上,子若举起筷子冲自己最爱的红烧肉下手,将肉送到嘴边的时候,就感觉那块肉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易墨染,泥垢了!”子若放下筷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歹自己现在这一身打扮也算个帅哥吧,居然就这么被易墨染的光芒盖过,然后华丽丽的忽视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么一大群燕肥环瘦、高矮胖瘦、男女不等的聚焦灯下,她还能愉快的吃饭吗? 易墨染依旧潇洒*的,一口酒,一口菜,再顺便抛个媚眼出去,晕倒几个妹纸和骚年。 子若扶额,“易墨染,你真的够了!” 不过是些乡野妹纸,又木有倾国倾城,即使是小家碧玉也能让子若好想一点,但这...不敢恭维。这些,易墨染用得着这般拼命的卖弄风.骚吗? 像是看出子若所想,易墨染答道,“在任何女人面前,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个有魅力的美男子。” “噗...那在我一个人面前的时候,你咋不这样卖弄?”子若挤眉弄眼学起易墨染刚才的动作。 易墨染举起酒杯,斜眼看子若,怀疑的说道:“你是女人?” “噗..好吧,我现在不是。.”子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得紧紧的xiong膛,摸了摸,太紧了有些疼,不知道无痕这些年怎么忍过来的,那为毛女装的时候还是看起来发育比自己好呢?下次她一定要亲眼比比。 “两位,叨扰了。不知在下,可否与两位同桌?”声音似在那春水中浸泡过一般,润物细无声。 顺着这声音看过去,是一张还算好看的脸,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穿着干净整洁,一眼看过去挺有好感。 “好啊!”子若直接一口答应。 那男子对易墨染点点头算是礼貌,便坐在了易墨染的对面,子若的左边。 “小哥..”子若看到这样的白面小子有点忍不住想*,估计是在古代呆太久,太久没有*小白脸的关系,“那个,公子,有事吗?” 子若以为,这位公子是因为有事才做到两人身边的。 那小白脸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眼神瞥了瞥四周,子若才想起因为易墨染昨日的入住,让这个小镇常年萧瑟的客栈,爆满了。连同大厅的餐桌也爆满,还有不少人不得不在门口临时搭桌子用餐,都是为了一睹公子风采。 “呵呵...”子若尴尬的笑了笑,如今也只有他们这里有空位了。但随即,她脑中一阵闪光划过,眉头轻佻的看着这小白,笑得有些诡异。 那小白脸似乎对子若的眼神毫无所动,一如平常般的招呼小二来碗阳春面。 而子若却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白脸,不,此刻子若在心里已经给他取好名字――小白,连属性也有了――受。温柔如此,安静如此,吃个面还要用随身的小手帕把筷子从头到尾擦四遍,子若想不给他打个娘炮的标签都不行鸟! 子若看了小白还一阵,又看向易墨染,似是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玄机一样。 小白在子若如此攻势下镇定自若的吃面,子若戳了戳易墨染的手肘,捂着嘴角的笑意小声的问道,“小白是不是暗恋你,准备来告白的?” 这话小白估计是听不懂,也压根不想听懂,但易墨染却是秒懂,举起筷子头敲了一下子若的额头,“腐女当道啊!” 子若反击,“你要是直男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基佬!我若不腐,有何面目面对万千腐女同胞?” 易墨染明显的不爽,那口里的字似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本公子警告你,本公子是直男!” “你说直就直?一般直男会强调自己是直男吗?”子若才不信呢!虽然说易墨染总是不停对女人放电,可就没看到他跟哪个女的真刀实枪的干过! 【额...木七童鞋,你确定你能看到易墨染干这事?还是说,你想看大尺度现场播放?艾玛,你口味咋这么重捏?】 再说说易墨染身边暧.昧不清的,易水寒算一个吧,禁断之恋啊!易继风似乎也有点那啥,也算一个!苏颜冷算一个吧,那天那*苏颜冷的模样,哎哟老天,腐女的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了了!莫北七算一个吧,和李魁也可以勉强说是因爱生恨吧!多么完整有视觉冲击良心制作的基佬大片啊,男女主都给易墨染一人承包了! 强攻、弱受、弱攻、强受。数不清的几角关系,理不清的人物关系,颜值除却掉车尾的李魁,和相对较弱的莫北七,那也是爆表超级满分,相当有看点! “那你是需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吗?”易墨染忽然转过头来,那鼻尖距离子若只有不到一厘米,顺便拨动子若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脑海里闪过易水寒的模样,子若举起巴掌一把将易墨染的脸给推开,“恶心的男人,我打包到楼上吃!” 且说那此时碧落往西南边陲的路上,一辆普通的马车在一家普通的客栈门前停下。马车里出来一鹅黄女子,再是一看起来稍大的青衣女子。 玄色服饰的男子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的灰衣男子说道,“司空,交给你了!” “是!”司空接过缰绳便拉着马准备往马棚而去。 那青衣女子忽的停下往客栈门口而去的脚步,转过身来,对司空笑容灿烂的说道,“司空,我陪你去!” 司空摇头拒绝,“香竹姑娘,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应多多休息才是!” 香竹蹦跳着走到司空身边,转了个圈道,“我都已经好了,别把我当病人成吗?再说,人家芍药大夫都说了,要多多运动!我已经在*上躺了这么久,又在车上颠了这么久,你陪我活动活动,还不成吗?” 司空无奈,只好同意香竹的陪同。 那玄衣男子却看着和谐离去的一对男女,心里有几分苦涩。 该死的女人,对着我就知道一副臭脸! “玄剑大哥!”鹅黄衣的女子年岁尚小,正是荷月,“我们先进去吧!” “嗯。”玄剑看了一眼司空与香竹离去的方向,转身进了客栈。 荷月走在玄剑身后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的跟着他。她只觉得,能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很满足的呢! 是夜,荷月整理着g铺,香竹正在洗漱。 “荷月,今天怎么样?你到底说了没啊?” 荷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攥紧棉被的一角,埋着头说道,“我...我怕...这样好吗?” 香竹走到g边,拉着荷月的手坐下来,“其实玄剑不是个什么好的托付,干嘛喜欢他?他哪里值得我们家喜欢?” 其实香竹是在鼓励荷月,荷月毕竟年岁小,又从小是丫环,对于玄剑这般从小跟在王爷近身长大的人物面前,有自卑感。 香竹还记得子若以前讲的什么恶作剧之吻的故事,女主那般痴恋守候男主那么多年,都起于一封青涩的告白信。香竹相信,只要有爱,坚信爱,坚信所爱,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应。 她同样将这个故事讲给了暗恋玄剑的荷月,只是希望给荷月勇气,勇敢爱。 “记住这个故事,要把湘琴当做你的楷模好好学习!虽然我觉得玄剑比不上那个什么植树的男人,但总要把你的心意传递出去啊!”香竹耐心的开导荷月。 “嗯嗯。”荷月鼓起勇气点点头,“那么香竹姐也给司空大哥告白了吗?” 香竹戳着荷月的脑袋瓜,“你想太多了,我跟司空只是朋友啦!” “可是我觉得司空大哥对香竹姐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哦!”荷月认真的说道,“香竹姐姐,也要勇敢爱!” 014 真相只有一个(若寒恋么么哒→言吧独家首发) “扑哧――你个鬼丫头,现学现卖得不错!” “那是香竹姐教得好!” 友情,总是在亲情淡薄的时候给人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若这友情的纯度被爱情所捣乱,这友情,还能如此这般,温暖人心么? 街道寂静,间或有一两个行人经过,清晨的露珠还没来得及蒸发,几匹快马便扰乱了这寂静后翩然远去。 “是这里吗?”领头的玄衣男子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意味。 “按公子所说,是这里无疑。”白衣男子俊美翩翩。 易水寒翻身下马,将缰绳潇洒扔掉,便往客栈而去;无痕紧随其上,莫北七却是望着两人的背影沉思。 按理说,易墨染不值得易水寒如此。那只有那木白... 木白,木白,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此刻的沐子若,却是在屋内抱着被子挂在g边熟睡着。易水寒打听到子若的房间,便冲了进去,房间内的人儿还在熟睡中,整个人挂在g边摇摇欲坠。 易水寒慌忙上前将她涌进怀中,那怀中的人儿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均匀的呼吸着。 无痕在易水寒进门之后,就替慌张中的易水寒关上了房门,将莫北七挡在了门外。 “无痕公子,”莫北七终究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那木白,是何许人也?” 无痕淡笑,“是一个,对师兄,很重要的人。” 房中的易水寒,伸出常年征战而带有茧的手,轻轻的在子若的脸上摩挲着,勾勒着自若的脸型。这一刻,他在觉得子若实实在在的在他的身边,就跟这真实的触感一般真实。 “若儿...”喉中终是低低发出他的呼唤,怀中的人儿睫毛微颤,似要醒来一般。 那还处于恍惚状态的子若,下意识的要抱紧怀中的“棉被”,却发现棉被似乎没那么软了,而且还有了温度。手在“棉被”上上下摸索着。 眼皮忽的抬起来,双眸对视的那一刻。 是静是静,还是静。 下一刻却发出惊天骇地的一声惊呼,大有将整个客栈的人唤醒的意味。 于此同时,易水寒欺身上前,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不安分的嘴巴。 时间再次停驻下来,那双还带着睡梦迷蒙雾气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再眨了眨。下一刻,子若便垂下蝶翼般的睫毛,双手攀上易水寒的双肩,将他搂住,将易水寒这个青涩而简单的吻,变为了*,难舍难分。 屋子里并无烛光,连那屋外早起小鸟也害羞的飞回了巢中,叶尖的露珠羞涩的与叶子做蒸发前的最后一次吻别。 这几日短暂的昏迷,子若第一次亲眼目睹了易水寒倒在自己的面前,子若第一次走上战场体验易水寒从小到大的出生入死,子若第一次毫无犹豫的冒着生命危险,只为那人早日苏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在乎了。 只是当她在睡意朦胧的清晨,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唇上的丝丝甜蜜让她渐渐沦陷。 睡意慢慢溜走,子若恢复了清醒,告别了那初尝甜蜜滋味的唇,靠在易水寒的xiong膛,双颊的高温,让她迟迟不敢抬头看他。 “你...没事了?”过了好一会儿,子若才想到这么四个字,来化解尴尬。 “嗯。”喉中震动着,发出浅浅回应,易水寒搂住子若的手又紧了几分,“对不起...” 子若坐直身子,摇了摇头,“你从来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嗯。”易水寒点点头,漆黑的瞳孔里诉说着他的认真,“不会有下次。” “好。” 当子若与易水寒气氛微妙的从房中走出,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莫北七算是明白了,这木白就是易水寒的心上人。 莫北七自然知道易水寒没有龙阳之好,明显子若与他们交流时的小女儿姿态,莫北七一直以为木白只是个小白脸,没想到,木白就是之前表妹陈薇音在来信中所提到的,在宫宴上大大出丑的墨家大小姐墨子若。 他没有任何意见,相反对子若的态度大大改观。能让硬汉变为柔情儿郎的女子,岂会是普通女子? 碍于子若如今男子装扮,易水寒特意将踏雪给子若带来了。易墨染见此,只能带着淡的忧桑感叹道,“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弟啊!” 无痕丢给易墨染一缰绳,“别装了,诺!” 易墨染直接态度大转弯,“艾玛,还是小无痕对本公子好,要不本公子以身相许报道吧!” “滚!”无痕直接吐出一个字将易墨染逼到一个角落默默画圈圈。 “小无痕怎么也这么粗鲁了...本公子好忧桑...” 子若对无痕翘起两个大拇指,“无痕,干得好!”总算是把这几天子若对易墨染积累的不满给发泄了不少。 正在这欢声笑语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走走走,这儿没你找的人!” 顺着这声音看去,一个小二正把一个穿着朴素扎着两小辫子的少女往外推。 “这位大哥,你就让我进去找找吧!就一会儿,一会儿!”那少女扯着小二的袖子,苦苦哀求着。 那小二直接大力一推,将那少女推到地上,“臭娘们!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子若没看见还好,一看就不得了。这自己前脚刚走出这客栈,就发现这客栈的小二欺负弱女子,怒气冲冲的走上去,直接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那小二重重的推到了地上。 无痕明白子若的心思,也跟上去,将那少女扶起,然后给她简单检查了一下,只是手腕有些擦伤。 “多谢公子。”那少女羞涩的推开无痕递过去的手帕,“我没事!” 子若揪着那小二的衣领,质问道:“你个大老爷们欺负个弱女子,你好意思吗?你都对不起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的奶奶节约了几百年的脸啊你!” 无痕的嘴角抽了抽,这几日未见,子若骂人的功力越来越盛了。 “公子...”那小二知道这是这几天住在这里客人,出手阔绰,衣着富贵,长相气质皆不是一般人,如今又有这么一批富贵之貌的人来接他,他一个跑堂的小二怎么敢得罪,慌忙求饶,“公子,小的错了,小的该打!就不脏了公子的手了!” 说着那小二就往自己的脸上招呼了几巴掌。 子若一脚踩在那小二胸膛,“给本公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娘们...不,这位姑娘,来我们店里找她的妹妹,可我们店里没什么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啊!”小二解释道。 子若看向那名少女,那名少女点点头,娓娓道来。 少女名为阿贝,妹妹名贝贝,昨日妹妹出门玩耍就再也没有回家去。阿贝到处打听,听村里一个老乡说贝贝昨天在客栈里出现过,于是小贝便到客栈来寻找。 “那你知道,你妹儿...啊呸,贝贝到客栈里来干嘛吗?”子若问阿贝。 “贝贝昨天出门的时候,说来镇里看一个漂亮哥哥,给他送什么花样子。我以为她是又犯痴了便没在意,可是...”说着,阿贝便哭泣起来,“要是我阻止贝贝,她就不会不见了。呜呜呜...” 子若最受不了小女孩哭了,看向易墨染一脸的忧郁。按子若的推理,指不定那贝贝就是昨晚在这里围观易墨染的其中一位“无知”少女。 “阿贝你别哭了!我一定帮你把妹妹找出来!”子若拍拍xiong脯保证,然后又想起易水寒还在,便一脚踢开小二,屁颠屁颠的跑到易水寒的身边,“可以吗?” 易水寒点点头,“嗯。” “那我,就先不回去了?可以吗?”子若凑到易水寒身边。 “不行!”易水寒斩钉截铁的道,“我大病初愈,不宜奔波,且先休息一会儿再回吧!北七,你先回去吧!” “这...”莫北七本想说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但随即又想到易水寒的性子是说一不二的,也就妥协道,“好!” “那就愉快的决定了!”子若道,“真相只有一个!” 于是,莫北七与易墨染便返回军营主持大局,子若和易水寒无痕带着阿贝到客栈房间进行了更深层次的问话。 得到的结果是,失踪者贝贝平日素来爱玩,家里距镇子里也近,便常借着赶集的由头到镇里玩耍。昨日一早便给其姐阿贝说约了漂亮哥哥一起玩,阿贝并没在意,只是让贝贝早点回家。可到了天黑了,贝贝都还没回来。起初阿贝还以为贝贝是玩着忘了时间,错过了城门关闭的时间,于是一早便到镇里来找。村里到镇子里只有一条路,阿贝一路找来并没有看到贝贝的人影,倒是从一个熟人那儿听说昨天傍晚的时候还在这客栈里见过贝贝,于是阿贝便来寻人。 子若摸着下巴说道,“易墨染走前我问过他,他说从没见过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姑娘。” “以公子的性格,见过也不一定记得!”无痕毫不留情掀了易墨染的底儿。 015 举爪附议(一同查案去→言吧独家首发) “不过,易墨染这两天一直跟我在一起,与无痕分别也是在晚上,路线跟贝贝所在的村子完全是相反的,根本不可能作案!”子若继续分析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日镇中除了阿七,还有其他的美貌男子吗?”易水寒问道,“去查!” 暗中的夜绯得令,立刻安排其他的手下去调查此事。但是用过午饭后依旧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会不会被人贩子给拐了啊?”子若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这小镇处于边境,倒是人贩子买卖的好地方。”易水寒分析道,“如此,我们便去阿贝家中到镇中的路上查探一二,看可否寻得线索!” “举爪附议!”子若举手,拉着无痕就往外走,“走吧,阿贝,带路!” “哦,好!”阿贝立刻跟了上去。 到了城门口,无痕又提议道自己在城中打探一下消息,虽然子若不太愿意,但易水寒还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无痕这样,其一呢,是给易水寒和子若制造一点相处的时间,否则无痕在的时候子若总缠着无痕,把易水寒给干晾着算什么呢?其二呢,无痕实在受不了阿贝那害羞中带点期待,期待中带点羞涩的眼神,被同性如此之看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么近距离,太久了还是受不了,这样的艳福还是留给子若吧! 一路走来,路上虽然行人较少,但因四处空旷,若是晚上倒是挺方便下手的。 阿贝家还算干净,虽然只有三家简陋的茅草屋子。 子若与易水寒打算先查探一下阿贝家四周的环境,于是首选是屋后不远处的小山坡。 “水寒,有什么发现吗?”子若转了很久,都没有任何收获,道是倦了不少,直接坐在地上看这认真的易水寒。 易水寒检查的十分仔细,拨动着地上的草仔细的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附近草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那不是说贝贝的失踪线索在这里找不到了么?真是浪费时间!”子若泄气的干脆一起拽起地上的草,往前面扔去。 “并非一无所获,你看!”易水寒指着山坡下贝贝家的窗户,在阳光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见窗户上映着的两个人影。 子若转过头去,易水寒却立刻挡在了子若的面前,将子若的脑袋挡住,“当心被发现了!” “哦!”子若透过易水寒胳膊间的缝隙往望去,“阿贝房间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啊?不是就两姐妹吗?” “看身形,似乎是男子。”易水寒道。 “你咋知道,我都没有看粗来!”子若抬头问道。 “你再多练几年功夫吧!”易水寒替子若理了理鬓脚处的碎发,眸底尽显g溺。 “切!”子若口齿间蹦出一声无奈的笑,“不行,你以后要多教我武功!” “好。” 人影似划过些许不平静,交织在了一起。 “贝贝不见了,可让我怎么给死去的爹娘交代啊?”阿贝低低啜泣着,男子站在她身后,轻轻拍打着阿贝的肩膀。 “没事,有我在!”那男子低声呢喃着,似那穿透黑暗的一丝光明,照亮了阿贝的心。 “这...”阿贝往前走了一步,避开男子的接触,“不行,不能这么麻烦你!” 那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搂过阿贝的双肩对着她说道,“你可以接受那几个陌生男子的帮助,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 “我...”阿贝一时语塞。 “难道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比我有权有钱?比我英俊潇洒?阿贝,你太让我失望了!”男子的声音渐渐转弱,握住阿贝双肩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沉重的垂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误会了!”阿贝握住男子的手,“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负担!” 因为你对于阿贝,是特别的。 这句话,阿贝没敢说出口。她不过是个平庸粗俗的乡村女子,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男子匆匆离去,子若与易水寒只看到远去的一抹青色锦衣。 “让你的暗卫跟上去查查?” “夜涟。” 除了这个线索,子若与易水寒一无所获。只好憋了阿贝,再到城中探听。 得到夜涟的回报,那男子从阿贝家来的镇里便直接去了青.楼*屋中。子若和易水寒收到消息,打算进去打探消息,反正快到夜里,青.楼也该营业了。 只是这一次子若与易水寒有约法三章:第一,易水寒不能让那些女人近身,虽然说对于易水寒是废话,见过除了沐子若和流无痕之外的女人近他三米内吗?第二就是子若不得恢复女装,这当然也是废话,进青\楼还穿女装,是当piao客还是进去卖的?第三就是子若不许穿那么少,更不能露腰露腿露胳膊!这更是大大的废话,子若男装还怎么露? 不过感情我们的寒王爷还记得上回天仙居里子若那华丽丽的一舞吸引了多少涩域熏心的脑子直溜溜的看着子若歪歪啊!独占心强的寒王爷,怎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呢?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胭脂水粉和酒肉交织的味道,没有雅致,只有俗气。大厅里挂着一些红纱飘舞着,男女在大厅嬉戏打闹,或半赤身红果果的上演现场直播,那场面别提有多劲爆了!这low大了的档次绝对跟碧落的天仙居是没法比啊! 这子若一看鼻血都已经喷了出来,之好用怀里的锦帕掩饰尴尬,捧着红红的小脸望着一脸寒气冻得想接近的姑娘都被冷得远远的,谁还敢接近啊? 而子若跟易水寒这一身富贵得不同常人的装扮,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自然也一下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少有眼力的女人都想贴上来,耐着寒气勉强贴过来了也给易水寒一巴掌给拍远了,而更有眼力见的女人却是选择隔得远远的卖弄风sao,口中叫嚣着,“官人,过来嘛~来嘛~来嘛~” 看得子若直觉得胃里翻滚,尔后直接半挂在易水寒的身上,以避开那些刺激眼球和心脏的场景。 “老板何在?”易水寒带着冰冷的语气一出,大厅中温热的气息瞬间降温,更是安静下来,都望着易水寒所在的地方。 一名穿着紫红衣裳,擦得满脸通红得类似女疯子的人物摇着手里的紫红色劣质布料手绢走了过来,在靠近易水寒三米的地方自动停下来,招呼着,“两位官人,喜欢什么样儿的妈妈给你推荐保证一个一的好!” 子若忍不住吐槽,“倾国倾城有么?沉鱼落雁在哪里?闭月羞花又去哪儿了?你打算推荐什么货色给我们这样颜直爆表的?” 老bao知道面前这两位相貌不凡,一般的姑娘肯定看不上,于是招呼着,“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没有,但正好我们这儿的花魁娘子便是闭月和羞花,妈妈我给两位官人叫来!” 说完,又挤着她那双被脂肪褶皱淹没的小眼睛对两人抛了个媚眼,直直的踹着子若的胃,抽抽的恶心,“闭月,羞花,招待客人了!” 一粉一红两名女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各自的手绢遮着脸,看不清面貌。待看清了面貌,子若直接倚在易水寒身上吐了起来。 什么闭月,那脸窄得眼睛都分不清横竖快变圆形了,下巴尖得低一点就可以直接戳破xiong;什么羞花,那花是被雷得休克吧!雀斑点点,龅牙都可以当门了!这“闭月羞花”除了身材比其他那些圆浑肥瘦要奥凸有致,皮肤看起来也白希很多,其他便一无可取。 比起来,子若还是觉得像阿贝那样的女孩在这个小镇可以说是倾国倾城了。虽然这么想完,子若依旧觉得亵渎了这个词语,但是自己的审美观已经被凌虐至此,她也没办法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易水寒却是先子若一步提到正事,“昨ri你们这里有新来的吗?” “有啊,还是雏儿呢!官人要不尝尝鲜?”那老bao立刻堆起一张笑脸准备迎上来,但立刻被易水寒眼中的寒气逼退。 子若倒是实际,直接抓起身边的盆栽丢了过去,一下扔到老bao的脚边,“说,那女孩是不是你们拐来的?” 老bao没有回答子若的话,或者说她直接忽略子若的话,大吼道:“来人了,有人闹场啊,你们都死了吗?” 大厅里立刻窜进来几个打手模样的人,举着棒子挥舞过来,还没有靠近五米,易水寒大手一挥,那几人就纷纷倒地吐血不止。 大厅顿时一片混乱,老bao倒是显得相对冷静,半跪在地上大吼,“杀人人,快去报官!” 二楼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踹开,即刻传来粗犷的男人声音,“什么人,报什么官!?吵着劳资睡觉,劳资就是官!” 那老bao踉跄的跑了上去,拉住那长得五大三粗的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大人,就是这两人闹事!” “大胆,不想活了,敢在劳资的地盘闹事!看劳资不把抓你们进官府见大人去!”那人指着子若二人大吼,威严得很。 016 水寒,上!(又狐假虎威一回→言吧独家首发) 子若对于这般靠的大树不够大还狐假虎威的人物表示十分的无奈,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夸张的抖动自己的双腿,表情十分之浮夸,“啊哟,见大人,真够贱!我好怕怕!” “侮辱朝廷命官,罪加一等!”那大汉满脸通红,怒火熊熊燃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理你!”子若雄赳赳气昂昂的插着腰,“水寒,上!灭了他的气焰!” 话音刚落,易水寒的轻松跃起,脚步轻点,便移动到那大汉面前,直接给了大汉脖间一劈,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晕死过去! 那老bao见易水寒连官府的人也眉头不皱的拍了,一定不是一般人,于是乎学乖了,跪在地上练练磕头求饶,那发间的花饰随着她的身形摇摆,转眼便似那被秋风洗劫过的花朵一般,再无璀璨之意,“大爷饶命啊大爷!奴家不是有意的,奴家不是有意的!” 子若走上前,化身为一只披着老虎皮的狐狸,轻咳几声,“我说这位大娘,哦!不对,大婆!你们这儿昨儿个来的姑娘,带来!” “奴..奴家这就去请来!”老bao说着就要慌忙撤退,子若立刻挡住她的去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说就算跑得了*跑不了青.楼,我守着*也没用是不是?” 那*练练称是,“你们想妈妈死吗?还不快去把人带来!” 躲在远处的姑娘有几个胆子大的探出了头,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往后院跑去。 子若等得无聊,只好绕着*兜圈子,当这圈子兜到了第十圈的时候,也就是子若开始不耐烦的时候,那姑娘终于带了个嘤嘤哭泣的小女孩粗来了。 听得声音,易水寒同子若都探头望去,小姑娘也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比那阿贝描述的要大了几岁。(..info好看的小说) “小妹妹,你几岁了?”子若大步走到那小姑娘面前,问。 那小姑娘听得近处的声音便抬起头来,估计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现状,只以为自己是被带来伺候眼前这个俊俏模样的白面公子,一时间眼中打转的泪花倒流了回去。 “额...”子若打量着这个小姑娘与阿贝描述的似乎出入很大。 比如,贝贝个子很小,只到阿贝的下巴。按阿贝与子若的身高差,贝贝应该还不到子若的肩膀。而眼前的姑娘,明显已经接近子若的下巴了。再比如,贝贝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眼前的小姑娘,连颗痣都木有。 就这两点,子若便鉴定完毕,这人不是贝贝。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妹妹,你叫什么名儿?” “啊?我...我...小芙。”小姑娘一下子慌乱起来,低下头手指搅动着衣带。 子若转过身,看着易水寒摇摇头,“这个不是!” 易水寒凌厉的眼神扫向身体几近匍匐在地上的*,“最近可还有其他被拐来卖到这里的女子?” “奴家...奴家这里的姑娘多是自愿来的,拐人的事奴家哪里敢啊!”那*言语行动之间透露着她的恐惧。 “多是...?”易水寒示意*交代清楚。 “有些姑娘,是家里人卖进来的,至于人贩子假装是亲人,我们有时候也睁只眼闭只眼的收了...”这话,语音里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算是明白了几分,这两人就是来让她玩儿完的! “哎...”子若沉沉的叹气,“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特别又是这么个天高皇帝远的边疆!” 易水寒收回对*气势上的压制,走到子若身边,“既然如此,我们且去与无痕汇合。(..info)” “欧了!”子若忽视那小芙含情脉脉的眼神,挽起易水寒的手踏着大步往大门离开,那感觉就像他们从来没有进来过,也从来没有进来大脑一番一般。 反正不管如何,这青.楼里的每一个人,上至*和那个疑似官府之人的汉子,下至这个刚入这行的小芙,都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凌乱鸟。 刚回到客栈与无痕汇合,易水寒便收到消息说,附近几个村落里都有几个女子失踪,年纪都是十二至十八的未婚女子,而且几乎每一个人在失踪之前的一天最远到一个月都提到见过一个美貌的男子。 所有的线索如今都指向一个“美貌的男子”,而“美貌”的男子肯定会在镇里引起轰动的,比如易墨染到这里的盛况,但子若等人来的镇中呆了好几日,并没有听说这么一号人物。 虽然说长得像易墨染这样好看,甚至在易墨染之上的人很少,但称得上美貌的,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子若想到这里,又想到了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大汉天子水溟,真是,真真儿的完美啊!不是最美的,却是最完美的。 只是短暂的跑偏,子若又把思绪拉回正轨,而此刻,他们已经踏上了回营的路。 黄昏拉长了他们策马奔腾的身影,只在镇门口留下一抹残影,沾惹些落日的余晖光泽,带着属于他们的光芒离去。 到达军营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明月斜挂。月色光辉下,军营门口可以见一个*着上半身的男子,半跪在地上,背上负者一把带着略粗的大刺儿的树枝。 子若远远看见还以为有人要拦着她回去,走近一看:艾玛,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荆请罪么? 月光下,依稀可以辨认出李魁那威武雄壮的轮廓,以及他有些干涸的嘴唇,明显在这里跪了不是一会儿半会儿了。 “这是...”子若指着李魁,“最近流行的迎接仪式吗?” “木白兄弟~”一袭紫袍铠甲的易墨染踏着月光而来,“这可是六哥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子若点点头下马,拍了拍踏雪的脑袋,再逗弄了一下踏雪的鼻子,看着踏雪十分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踏雪很是懂事的叫了一声,子若会意点头,“还行吧!” 说完,理也没理李魁一下,还特意绕开李魁,进了军营。 子若向来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而李魁本来就不喜欢她,经常给她难堪,更可况这次李魁可是犯了子若的大忌――冤枉她!子若没有说“不好”已经算是给易水寒面子了。 带子若进了军营后,易水寒紧接着走了进来,走到李魁身边轻声说了句:“勿要再犯!”随后也跟了上去。 李魁本来还有些愧疚,给子若那傲慢得鼻子要到天上去的态度一激,愧疚快没了,不满又要生出了,给易水寒这么四个字一说,李魁瞬间也委屈了。他明明是寒王的真爱粉,怎么如今就被这个路人粉给比下去了,他不服啊,相当的不服! 可是不服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寒王的态度在这里明白白的摆着,他也只有佯装大气的站起身,转身往自己的军营而去。 这调查少女失踪的案子已经确定了重要性,也应了子若的要求专门明里暗里派人调查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西沧大军兵临的国家大事。 上报朝廷,得到的结果不是坚守阵地,也不是乘胜追击,而是静观其变。莫北七等将士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这也轮不到他们操心。而易水寒却是在安顿好子若后,拉着易墨染一头扎进营帐里,望着地图思考、讨论、推敲。 而沐浴完毕的子若与无痕躺在*上,望着营帐顶各自发呆。 无痕率先结束发呆,脑袋枕着手臂侧着身子看向子若,“子若,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子若歪过脑袋看向子若。 无痕干脆坐了起来,有些难得的忸怩,“子若,你也知道,我用这个身体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别人睡一张*了...” 子若挑眉,也坐了起来,与无痕面对面,“是不是颜冷不在,你就不习惯啊?” 无痕对于子若动不动就八卦的性格早有防御系统,但提到苏颜冷这防御系统依旧不堪一击,捂着红红的小脸蛋,难得的娇嗔,“子若~” “诶~”子若愉快的应道,然后钻出被窝下了*,往对面的无痕而去,“我来也!” 说话间,子若已经冲到无痕的*边,一股脑儿的钻进被窝,瞬间把无痕挤到*的角落。无痕对于这久违的亲密熟悉感表示十分怀念,也反过来挤子若,凭借武功和背后靠墙的优势,一次又一次将子若挤到*的边缘之境。 与此同时易水寒的营帐里,易墨染早已经霸占了易水寒的*,浅浅入睡了,易水寒却依旧坚守着阵地,但此刻似有苦恼一般,拳头撑着下巴,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是什么事困扰了他? 若儿的身世,如今却是牵扯到了大汉皇室,甚至是那个背后有大汉依靠的神秘的汉水宫。汉水宫此任宫主的行踪最后一次却是出现在十八年前的碧落,难道若儿是汉水宫宫主与墨诗棋的孩子? 父皇用墨芷岚替换若儿的用意很明显,水溟的意图也很容易懂。但是,为何本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更觉得这不对的地方,让本王很不安? 易水寒忽的松开双眉之间的枷锁,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与卿不离! 017 摸牌看牌糊了(不是打牌是打架→言吧独家首发) 暗中查探到的消息很快又送来,这一个月来,确实有人放弃捷径的水路不走绕路驾马车过长桥到西沧。按常理来说,陆路过关检查比较严格,但因为各大水路交通枢纽的开发,人们多选用水路过关去他国,于是水路各枢纽的过关检查如今十分严格。 而且据调查,守桥头关卡的大洛将士都游手好闲逛了,俸禄也不高,收了走私盗贼潜逃犯等不少的贿赂随意放人过桥。 关于西沧的消息也准时的传到易水寒的手里,西沧太子已经听从圣女璃月梦的意见从前线撤离,取得了西沧皇帝的旨意,由大将军擒鬼暂行元帅权利。如此,璃月梦便很难干扰擒鬼的作战计划, 西沧朝堂之上对于圣女多言干扰此次作战亦有不少意见,主战派一时壮大,打压得主和派毫无还手之力。 擒鬼率军卷土重来,其手下的死士更是充当了冲锋军,其中据夜盟的消息其中便有数十名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逼得即使有水寒军在手的易水寒也做出退兵守关的决策。 “奶奶的!这些江湖人士真是狗娘养的!”破口大骂的,不用问也知道是刚从打击中走出的李魁将军。 “李将军稍安勿躁,元帅定有退敌妙计!”莫北七安抚着李魁的情绪。 李魁摊开手,情绪十分激动,“这还没开打我们就退,让那些西沧的龟孙们白白占了我们几里地...撕――”说话间李魁动作幅度太大,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了一个口子,“呸!劳资这点小伤居然也敢叫唤!” 转眼退入城中已过三日,西沧大军日日前来叫阵,关口却高挂免战牌。 擒鬼不是正统的将士出身,一定不会按照传统套路来,易水寒早有防备,让水寒军的五千将士在关口各处配合莫北七与李魁的军队巡逻值班,以防擒鬼的偷袭。(..info) 这日夜里,擒鬼终于按捺不住,亲自领着十几名死士来到关外城下。借着黑夜的掩护移动到了高高的城墙下。 今夜残月光芒暗淡,关口各处都加强了防卫,擒鬼一袭黑衣裹身,脑袋用黑布裹住,只余下两双眼睛在外,在残月光芒下,泛着危险的光芒。 眼神与手势同时示意手下行动,那同样装束的十几名黑衣人之中走出五名,从腰间拿出粗如食指的绳索,同时往城墙之上扔去。 与传统不同的是,这些绳索不是扔向城墙顶,而是朝城墙面距离城墙顶还有一半的地方扔去,绳头上的铁爪似有眼睛一般,死死抓住了城墙石块间的缝隙,那五人确定了抓紧之后,其余十人便分成五队各自往那绳索而上。 到达绳索头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便使起轻功飞上,化身黑夜的使者轻松挂在城墙头。 因为声音被这些黑衣人极力的压抑,在半夜困怠中的守卫士兵只是半刻晃神,就错过了这不寻常的动静。几阵寒风扫过,士兵们紧了紧衣服,揉了揉困倦的双眼。 为方便守关,易水寒等人分别在关口几处出入口驻扎守卫,在众营帐中将帅的营帐由好辨认:相较于普通营帐大,又处在中心位置。 落地找到隐蔽的地方之后,擒鬼按照原计划用手指比划着对手下们下达指令:三人,李魁;三人,莫北七;四人,流无痕;五人,隐。 得了指令,立刻分散。这查探消息的本事,江湖人的能力比行军打仗之人还要熟悉。几番打探,擒鬼便寻到易水寒所在的营帐区。 而距离易水寒不远的流无痕与子若的营帐里,此刻跳动着烛火的焰火,散碎着徘徊的人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被褥似高山起伏一般蠕动着,子若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凌乱发型不堪入目,“大姐啊,你不碎我还要碎啊!” 那拿着书本踱步房中的流无痕却似没听见一般,依旧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抬首发呆,不时又似想起来什么一般跑到药材堆里翻翻找找,完全一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 子若把被子当做披肩披在身上坐起来,耸搭着惺忪的睡眼“无痕大姐,大哥,大妈,大叔,大娘,大爷...”无痕依旧毫无反应,子若忍不住爆发,“你大爷啊!” 无痕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子若一眼,凝重的表情让子若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爆粗口了,慌忙捂住自己招祸的嘴巴,正要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可这第二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那无痕又埋进书本的世界里,口中还碎碎念叨着:“大叶草...解毒...” “哎...”伴随着一声重重的长叹,子若裹着被子无奈的躺在*上,闭上疲倦的双眼。捣鼓的声音响起,子若睁开眼便看到无痕捣药的场景,攥紧拳头大有把她一拳头拍出去的想法。 “哎......”伴随着这拉长的一声叹息,子若起*换上鞋,开始穿衣服。这瞌睡没睡着,子若倒是内急了,以前若是睡着了晚上就不会夜起这么麻烦了。 爬起*解决了,子若便在无痕的无视下出了营帐。既然睡不着,溜达溜达总行吧!站在自己的营帐门口打望易水寒的营帐,亮着烛光,似乎也还没睡的样子。于是脑袋里便有两个小人儿开始打架。 小红人说:去看看吧! 小白人却说:但是这么晚了去,会被误会吧! 小红人又说:反正也不干什么,就聊聊天! 小白人反驳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小红人这下不满意了:你拽啥文言文,就你会吗?何弃疗? 小白人却是淡定的说:只要坚守节操,放弃治疗又算得了什么? ?????? 正当子若激烈的进行着思想斗争的时候,一名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迈着轻巧的步子移动到了她的附近,手中的白刃算好位置,等待嗜血的那一刻的狂欢。 子若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还是碎吧! 忽然转身,正好与那黑衣人四目相对。 眨巴眨巴眼,在黑衣人以为她处在呆愣阶段,一刀抹向子若脖子的时候,子若却转身掀起帐帘钻了进去,黑衣人扑了个空,也跟了进去。 那黑衣人后紧随的同伴见行迹败露,纷纷跟进去,试图在他们引起士兵注意之前,分分钟让他们失去说话的机会。 “无痕!”这是子若进去后说的第一句话,本害怕无痕还在发神阶段,子若还准备走过去拉她,而却在下一刻,无痕手中的银针已经飞出,与子若擦“肩”而过,往那黑衣人的胸膛飞去。 紧随而进的黑衣人被子若挡住了视线,并未看到无痕出手,中针倒下。 子若转身,正巧那黑衣人的同伙也进了来,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向子若,子若侧身闪过,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正想来个完美的过肩摔,却被那黑衣人另一只手突现的匕首给吓了回去。 而无痕,也在这一刻与其他三名黑衣人纠缠在一起。无痕手中除了银针并无武器,她本就不擅长近身搏斗,如今只得在闪躲之余放出涂了麻醉剂的银针。 “kao!”子若忍不住爆粗口,与黑衣人近身搏斗之余还不忘吐槽,“搞暗杀,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剧情?” 因为现代因为迷恋《名侦探柯南》而学的空手道,又与社团的好友学了些基础的柔道动作和跆拳道,再加上来到这个时空后结合内力所练,又有易水寒等一票大神的指导,终于有了一次临*实践的机会,与这黑衣人过了十几招,那黑衣人尽管手中有利刃,却占不到丝毫便宜。更在子若爆粗口诧异走神的时候,被子若踹了屁股。 更可恶的是,他转过身正要对子若继续发动攻击的时候,这个在他看来柔弱的小白脸居然跟个调皮的小朋友一样冲他吐舌头。 黑衣人似是被惹怒,发动大招向子若攻来,子若气定神闲的摆起太极的起手势,口中还念叨着:“洗牌,码牌...” 本就被子若奇怪的招式弄得晕头转向的黑衣人的动作也跟着子若慢了下来,就跟按了慢播键一样儿一样儿的。 而子若依旧继续着奇怪的动作,还念叨着奇怪的话,“摸牌,看牌...”忽的,子若的招式凌厉起来,双手往前一推,“糊了!” 话音刚落,子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半步在一脚往前一踹,正中黑衣人的“下怀”,黑衣人双眼翻白,捂住自己的“下怀”,倒地不起。 子若拍拍手掌,比起点赞姿势摸了摸鼻尖,“小样儿!” 那围观流无痕的三名黑衣人见子若干倒了他们两名小伙伴,其中看似小分队队长模样的人朝另外两人使了使眼色,那两人便变换招式,把子若跟无痕围在一处,打算使用最新研制的迷.药一次性解决。 本来是还没成功试验的迷.药,那黑衣人也难得多想仓麟琛所下的“试验成功之前禁止使用”的命令,往子若和无痕撒去。 018 老娘一定废了你(若寒恋甜蜜蜜→言吧独家首发) 本来是还没成功试验的迷/药,那黑衣人也难得多想仓麟琛所下的“试验成功之前禁止使用”的命令,往子若和无痕撒去。 无痕早已经看出其中门道,“挡!”子若会意捂住口鼻,无痕直接举起袖摆挡住,在迷/药散在空气中视线混乱之时,无痕华丽一转摆脱迷/药粉的纠缠,指尖之间的银针便往三名黑衣人飞去。 “扑街!”子若看着瞬间被秒杀倒在地上三名黑衣人俏笑道,话音刚落那些个黑衣人就瞳孔忽突,无痕立刻一针刺向最近那人穴道准备将他定住,可惜却晚了一步。 “咋了?”子若凑过去问道。 “他们口中有毒,看来只是寻常杀手,并不是死士。”无痕摇摇头。她本以为是擒鬼派来暗杀他们是死士。 “有区别么?”子若踢了踢地上已经不动的尸体问道。 拍拍手往外走去,一大波长矛对着子若,子若挥挥手,“已经打完了,来几个人进去收拾收拾,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是!”几个士兵走进了营帐,而其他的士兵却依旧雷打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却是神同步的看向一个方向。 子若好奇地顺着他们的方向望过去,主帐顶端,两个黑影交织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子若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不正是易水寒么?另一个也很眼熟。 迅速在大脑里搜索对比,竟是那日在西沧军中追出来的黑衣人,好像易墨染说的,叫什么“擒鬼”的,据说很厉害的样子。 无痕也走出大营,子若看向她,“无痕,你怎么看?” 后者只是看了子若一眼,道:“该干嘛干嘛,你也该睡睡。” “那你呢?”子若看无痕背上了平时采药的小篓子,一脸要出门采药的模样,“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出去采药?” 无痕解释道:“我刚才在那些人身上发现植物经络,似乎是还魂草,我出去看看。” “纳尼?”子若正要表达自己的吃惊以及不赞同,无痕依旧使起轻功钻进夜幕,子若唯有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渐渐融入黑夜之中。 转头看向易水寒与擒鬼的战斗,似乎擒鬼都在顽强抵抗,却又能躲过水寒的抓捕动作。子若摇头叹息:要不是水寒想活捉他,早就分分钟把鬼给灭了! 要不要摇旗呐喊助威?子若脑子还在想着,嘴巴就已经付出行动! “易水寒,加油,fighting!刚把得!”子若觉得三种语言加起来的加油一定能加得满满的,至少她一直是这么以为。 易水寒听到子若的声音,微微分神,擒鬼便趁机摆脱易水寒的纠缠,飞向子若所住的营帐顶,子若见目标接近,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射向擒鬼,擒鬼舞剑抵挡,将银针甩向易水寒,易水寒立刻闪躲,擒鬼再次取得逃脱的时机。 忽然,营地北面传来躁动的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 北面乃是粮草所在,易水寒转头寻声音所来的方向,正是北面无疑,再看擒鬼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拳头紧紧攥起,易水寒直接往起火的方向飞去,子若亦使轻功跟上。 好在水寒军对粮草的防火措施向来很重视,士兵也专门训练了扑火的技能,在水寒的指挥下,火势迅速扑灭,清点粮草,损失较小。不一会儿,又从莫北七与李魁的营地传来被偷袭的消息,李魁再次负伤,莫北七的家将护主而亡。 “阿嚏!”子若吸了吸鼻子,夜里翻身太多,又起来吹了冷风,再后来为了帮忙救火浇了自己一身冷水,虽然也给易水寒给拽了回来,但似乎大概也许还是感冒了。 如今一大早,易水寒彻夜未眠与将士开会,子若却是喝了自己动手的姜汤后裹着被子打着哈欠彻夜未眠,无痕跑去找药了也不在,军营里没个女人帮忙递点热水什么的,真是麻烦。 正在郁闷着,有人没有打招呼就钻进了营帐,子若正要教育一下,却见是易水寒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易水寒放下食盒坐到*边,伸出手掌放到子若的额头上,“有点烧。我给你熬了药。” 子若嫌弃的看了一眼食盒,还以为是吃的,结果是药,“你来抓药的吗?我怎么没看见啊?”真是奇怪,她一直没睡啊,药材都在她的营帐,易水寒不会是骗她的吧,可是易水寒有这么无聊吗? “我帐里有。”易水寒轻声说道,然后从食盒里端出依旧冒着热气的药,一股中药味儿就一下子钻进子若的鼻腔里。 “呜哇~好怀念的味道!”子若对中药味不排斥,但是也算不上喜欢。原本第一次闻到中药味儿她还很讨厌,喝多了闻多了也就习惯了。 “喝吧!”易水寒说着就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再送到子若的嘴边。 “昂呜~”子若一口喝下,眉毛也不皱一下。 就这样,易水寒喂一口,子若喝一口,才喝了几口,子若就对这十分温馨却慢吞吞的喝药给弄烦了,于是直接端过易水寒手里的碗,豪爽的一饮而尽,睫毛都不带眨一下。 待喝完之后,才俏皮的煽动着睫毛,举起空碗,“嘻嘻,有没有早饭?我饿了。” 易水寒接过子若手里的空碗,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粥,“吃清淡些。” “不会是上次的后遗症,不敢带馒头了吧!”子若开玩笑道。 “不是。”易水寒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清粥,自己尝了一口,才递给子若。 “谢谢。”子若接过来碗,舀了一勺送进口中,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发开来,子若抬眼看易水寒专注看着自己喝粥的模样,心里甜甜的。 看来是怕自己喝粥太苦特地让人做的甜粥,她到军中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有吃过甜的粥,这下感染了风寒却是享受到这待遇了。 “好喝吗?”易水寒忽然开口,眼角含着温柔的笑意。 子若忽然觉得,要是一辈子这样,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每天早上老公叫醒你,然后把早饭送到你面前,温柔的看着你一口一口的吃掉,想想便是甜蜜蜜的滋味。 忍不住咬住勺子“咯咯”的笑起来,一粒米直接呛进了咽道里,子若立刻转晴为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易水寒连忙点了子若一个穴道,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送进她的嘴里,再给轻轻揉了揉嗓子,皮肤的亲密接触让子若本应卡住喉咙憋得通红的脸久久不淡,想起两人那日一吻,心中荡漾无比,忍不住撅起双唇,往易水寒的脸颊“么”了一口。 易水寒的手停了下来,然后给子若理了理被子,收拾好碗放进食盒里,“我先走了。” 语毕,慌忙逃走。 子若捂唇偷笑,“哈哈哈,害羞了!” 午时刚过,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子若睁开惺忪的双眼,易水寒正坐在自己*边不远处的椅子上,淡定的喝茶。 “送午饭么?”子若揉揉眼,她只能想到这个,“还是送晚饭?” 易水寒摇头,“那辆马车,又出现了。” “什么马啊?中午吃马肉?”子若摆摆手,“我不喜欢吃,吃马马多可怜啊!” 易水寒没有回答,营帐内短暂的宁静,子若脑中灵光一闪,“那个马车?” “嗯。”易水寒喉结轻颤,随口开口,连唇线开启的弧度都是那么完美,“阿贝,失踪了。” “纳尼?”子若挣扎着就下*穿鞋,“走走走,我们快去救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别着急!”易水寒安抚道,并把子若按回*上坐着,蹲下来把子若的鞋子脱掉,然后让她躺回*替她盖好被子,再摸了摸她的额头,“烧是退了,但你还得休息。” 子若不同意,“不用休息,我的身体杠杠的!” “夜盟的人查到...”易水寒开口继续说道,子若听到还有后话,也就安静的不挣扎着起来,听易水寒慢慢说,“那辆马车往西沧而去,进了西沧边城的一所别院,而那别院正是仓麟琛家将林成所有...” “所以你怀疑,仓麟琛就在那里养伤?噢,不对,在那里拐卖良家妇女?而且还是我们大洛的良家妇女?”子若分析道。 易水寒点点头,“这次还发现南汉边境也有少女失踪,我打算今夜暗访西沧,你若想跟来,就好好的吃饭休息,可以吗?” “成交!”子若点头,只要能让她去抓那拐卖少女的大坏蛋,怎样都行?而且那大坏蛋居然还有可能是仓麟琛那个色.狼,她怎能不去解救即将沦陷的少女们? “仓麟琛,上次没有废了你,这次老娘一定废了你,看你没了那功能还怎么*?除非准备好润滑剂等着别人来爆菊!”子若攥紧拳头制定好了自己的目标,听得易水寒一愣一愣的。 原本不是好奇宝宝的易水寒童鞋,在几个月现代话语的猛烈攻击下,终于主动发问:“爆菊是什么?” 【子若,不要带坏我家寒王乖宝宝!】 019 老奶奶喝粥(子若重伤被挟持→言吧独家首发) 子若挑眉,“你知道ju花是什么吗?” 易水寒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茶杯,杯中正漂浮着一片ju花瓣。 “我说是人的身体上的一个地方,哪里最像ju花?”子若继续“循循善诱”。 机智的易水寒童鞋在子若的诱导下迅速理解,尴尬的咳了咳,“那你先休息。” 子若也不点破,只是贼兮兮的笑着,目光炙热的目送易水寒离开。 是夜,三道黑夜穿梭在夜空之中,西沧边城小镇里,三名不速之客朝一早查探好的深宅大院而去。 “我说,我感冒好得差不多了,让我自己来吧!”子若“商量”道,却一边想要从易水寒的怀中挣扎而出。而那束着她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易墨染轻跃几步来到两人身边,“六哥若不是怕你自己偷偷跑来,断不会带伤你的!再退一步说,若不是为了你,他也不会亲自走这一遭,你就知足吧!” “昂~易水寒,是酱紫吗?”子若抬头问。 被人点破心中所想,易水寒神色有几分不自然,“阿七,莫多话!” “是!”该说的话他易墨染都说完了,再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就是这儿。”易墨染率先落在院外,隐身在角落。易水寒带着子若紧随落下。 院门口有几个普通打扮的家丁守着,但从其走路的步伐便能看出不是一般的家丁。 “从西北绕进去。”易水寒道。之前查过,那边的防卫最为松懈。如今这般,他们三人又身份特殊,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探进院中,易水寒带着子若轻松飞至屋顶,隔着瓦片,依稀可以听见女子的欢歌笑语,揭开瓦片,一股奢靡之气传出,子若嫌弃的拱拱鼻子:这仓麟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着! “走!”易水寒拦住子若的腰准备离开,一是要去其他地方查探,二是这种景象他不想她看见。.info[] 子若“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脚下一滑踩进刚才揭开的瓦片空挡,易水寒立刻拉起她。 “谁?”仓麟琛虽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但却听见了这不同寻常的声响,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只鞋子卡在了屋顶。 子若连忙把鞋子拔起来,易水寒拦住子若的腰就要离去,仓麟琛的暗卫却早已从四周围了上来。 “戴好面纱!”易墨染闪身到子若的身边,将子若护在两人之间,并提醒子若。 子若还没从刚才脚下踩空的突发事件中反应过来,那些暗卫就手持武器冲了上来。易水寒将子若护在身后,取出长剑,因为水寒剑会暴露身份,易水寒便换了一把剑。 寒刃划破夜色的凉意,化作剑气攻向面前的暗卫,那几名暗卫跃起躲开,同时从腰间取下铁链如矫捷的游蛇般向易水寒而来。 “小心!”子若担忧的叫着,由于蒙着黑色的面纱,只有一双与面纱一般沉黑的双瞳里印着浓浓的担忧。 她看得出来,这次围住他们的暗卫并不简单,易水寒和易墨染要护着她,根本就没办法全身而退。子若咬咬牙,拔出临行前易墨染交给自己的软剑,与易水寒并肩而立,挡下铁链的第一次攻击。 易水寒与子若对视,子若对他点点头,“我可以。” 随即闭眼,在那一瞬间,子若的眼前浮现与易水寒共同练剑的场景,张开眼,两人双剑,与第二次攻击而来的铁链相碰,擦出丝丝火花,子若与易水寒一同提高内力,将铁链前端震碎。 易墨染作为两人的后盾,也毫不逊色的挡下攻击。 “走!”易水寒与子若攻开一处口子,提醒易墨染撤退,易墨染挥出剑气拖延,三人跳出了包围圈。 然,落地后,更多的侍卫也闻声而来,子若三人一路厮杀,终于杀到围墙边,暗卫再次追上,铁链齐发,子若与易水寒在闪躲中被分开,易水寒被暗卫团团包围。 “带她走!”易水寒对这易墨染大吼。 易墨染闻言立刻杀开一条血路,拉住一心要杀到易水寒身边去的子若,“走啊!” “我不!”子若挣扎着要甩开易墨染的手。 易墨染一边抵挡侍卫的攻击一边冲着子若大吼,“你要不走,情况会更糟!” “我要帮他!”子若说着,眼角划出一条泪痕,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与剔透的泪珠相应,分外惹眼。 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冲着那些暗卫大吼,“看我的断肠散,只要沾上就会从伤口烂到屁.眼化成脓水!” 那些暗卫闻声慌忙躲开,易水寒在这时眼见看到不远处的仓麟琛手持弓箭,对准子若发射,子若一心等着易水寒从暗卫的包围中挣而出,丝毫不知危险的降临。 满心欢喜的看着易水寒冲出包围圈,一把抱住自己。 艾玛,这是什么场景还要抱一抱,知道重点不? 子若心里正抱怨着,忽然鬼使神差的,子若抱着易水寒华丽丽一百八十度转身,便听到利刃插进皮肉的声音,忍不住大吼,“我c!”还真是疼! 只是这后一句,她压根儿没力气再吼出来。 身子一软正想就这么躺进易水寒的怀里,无奈暗卫的铁链再次甩向两人,子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易水寒,就这么被铁链给缠住,那铁链割着骨头的感觉,只能说真是太酸爽了! 她已经受伤,本来就是负担,再成一个大大的负担,那岂不是更加对不起易水寒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做出这么勇敢的事情,或许那一刻她根本没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是在送死,但是她的身体本能让她如此这般做了。 “若儿!”易水寒举剑追上来,连砍几个侍卫,尔后子若的脖子已经被铁链缠绕,危在旦夕。 “住手!”仓麟琛喝道,“你若再轻举妄动,她就没命了!” 易水寒停下里,易墨染也冲了上来与易水寒并立,收剑对着仓麟琛道,“我等只是路过,无意叨扰!” 仓麟琛皮肉笑着,“是无意还是有心,怕只有尔等自己清楚!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歇息一下呢!” “可阁下此意,是要喝茶,还是要喝血?”易水寒指着子若道,“放了她!” “放了她,可笑!”仓麟琛将手中的弓箭往后一扔,踏步走到子若身边,摘下子若脸上的面纱,“唷,这可是老朋友!” 子若瞪着眼,因为伤口血液的流动加上脖子上的紧束而大大的喘气。 仓麟琛对暗卫摆摆手,那暗卫就取下子若脖子上的铁链,仓麟琛一把将子若拉过去,扯得子若伤口上的长箭移动着位置搅动着她身上那个叫做伤口的小洞。 “疼吗?我的小美人儿。”仓麟琛的手移到子若身上的箭上,然后像掏东西玩儿一般慢慢转动着箭。箭尖就子若身体的血肉里打洞,子若忍不住身体的疼痛,“啊――仓麟琛,你混蛋!” 易水寒眼见子若受苦想要上前,仓麟琛的另一只手却禁锢住了子若的脖子,看着易水寒笑得阴险,“易水寒,你若当场自刎,我便放了她,还为她治疗!” “仓麟琛...”子若缓过一口气,“你知道...老奶奶喝粥....是什么意思吗?” “哦?”仓麟琛对于子若此刻说的话很有兴趣,都这个当口了,她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无耻下流!啊!”子若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仓麟琛手中更用了几分力掐住她的脖子,子若的脸立马涨得通红。 “放开她!”易水寒举剑,剑尖对着仓麟琛,在夜空里,泛着丝丝寒气,连离着易水寒好一段距离,在安全范围内的仓麟琛也感觉到一股凉意钻进了衣服里。 仓麟琛看向易水寒,“想不到堂堂的北洛战神有一天,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易墨染也看不下去了,但却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拉住易水寒,易水寒冲动的后果,只能是让子若更加处于危险的境地。 “看着她痛,你也很痛苦吧!”仓麟琛的手不安分的在子若的脖子间轻轻的摩挲着,忽然他的眼神转厉,“让本宫来帮你们减轻一点痛苦好了!” 话音未落,子若便再一次因疼痛而尖叫。 “若儿!”易水寒看着仓麟琛手里还在滴着热血的箭头,而子若的脸也由红转为煞白,额上的汗珠密集的排布着。 易水寒的手紧紧攥着,手心浸出的不是汗水,而是血水!他恨啊,恨自己不能护子若万全,而是一次一次让子若陷于危险之中。他空为大洛王爷,北洛战神。没有了军队,没有了手下,他易水寒什么都不是! 他要救她! 子若的眼皮已经渐渐变重,却依旧半睁半闭的望着这张痴痴恋恋的脸,不管前世或今生还是现代或架空,她在临死之际,舍不得的,就是这么一张脸。 不管水寒还是易水寒,不管是谁,她分不清了,也不需要分清楚,她就是爱他,爱眼前的人,只要她存在一天,他就在她生命里在她灵魂里在她心里,忘不了抹不掉。 020 小样儿(水寒深情告白→言吧独家首发) “别动!”黑夜的使者悄无声息的降临,仓麟琛身后的暗卫手中的匕首架在了仓麟琛的脖子上,泛着银光的利刃紧紧挨着仓麟琛的皮肤,只有微微的颤动,匕首便可以划开他的皮肤。 仓麟琛慢慢松开对子若的钳制,他不敢说话,脖子间的寒意让他清清楚楚的明白,开口喉间的颤动都可能让这匕首立刻嗜血。 失去了仓麟琛的钳制,子若的身子一软,易水寒立刻冲过来接住即将倒下的子若。 “走!”那人对易水寒说道,易水寒立刻抱起子若往远处飞去。易墨染紧随而上。 黑夜里,易水之畔。血融入水中,潺潺流向下游,易水寒脱下外衣裹在子若的身上,再将子若紧紧裹在自己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怀里的人儿就这么淡了温度。 易墨染看易水寒只是抱着子若,出声提醒易水寒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六哥,这里应该安全了,你先给子若检查一下伤口,简单包扎一下。” “对,对!”易水寒侧过身子,用胳膊做枕头,让子若半躺在自己身上,易墨染转身背对两人,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易水寒小心翼翼的将子若伤口周围的布料扯破,伤口四周的肌肤已经被血染红,猩红得可怖!易水寒轻抚子若不满汗水的脸庞,柔声安抚道:“若儿,我这就替你拔箭,你乖乖的!” 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子若恍惚听得易水寒的声音,弱弱的点点头,一只手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易水寒的衣角。 她经历过插针头拔针头的痛,但是这箭不知比那针头粗了多少倍,其痛不是一倍两倍可以衡量,这箭插进肉里的痛只有她自己明白,但易水寒心里如刀割般的痛,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易水寒甩了甩手,再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他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拔过多少次的箭,但这一次,是他最不能失手的一次。箭尖在肉里,并没有横穿子若的腰部,也不知道箭尖有没有倒钩,现在更不能确定有没有伤到内脏。但若是不拔,一路颠簸对于子若也是更大的煎熬。 易水寒闭眼深呼吸,耳边有子若重重的呼吸声,他张开眼,手也不再发抖,他相信自己。他还记得一年前项少羽中了倒钩箭,位置更在心脏旁边,那时候无痕也不在身边,军医根本没有把握,还是他亲自动的手拔箭。 易水寒将手稳稳的靠近箭,捏住。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斩钉截铁的呼声:“拔!”这声音像是给了易水寒一声号令,易水寒一把将箭拔起,血水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易水寒立刻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当做绷带给子若止血。 “大洛第一武士,果然骁勇!”易墨染对来人拱手道。能悄无声息潜入敌人之中,再擒得敌人主将,不止骁勇,更是善谋。 “项某不过一介武夫,七皇子谬赞了!”项少羽同样托拳,黑衣早已脱下来扔进水中,露出其素布麻衣,单手从一边的草丛里拉出一条小船,跟拿一个纸船一般将船放进了水中,“走吧!” 易水寒此刻也已给子若简单处理完毕,对项少羽点点头,抱着子若进了船舱。船舱本就不大,除了一张简单的桌子,就是两个大小足以与桌子媲美的锤子,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哎呀,我给忘了!”项少羽钻进船舱,轻巧的提起两个锤子就往外去了。 易水寒方小心把子若放到地上,然后将搭在子若身上的外衣铺在地上,再将自己的里衣脱下给子若披上,随后又将子若抱进自己怀里,让子若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呢喃道:“若儿,你不能睡,不能睡,我陪你说话,你想听什么?” 这时的子若却是困倦极了,睫毛颤抖着就是不愿睁开,她想要睡觉,可是旁边总有人喊她,吵死了,想要抬起手推开那个扰人的声音,但感觉就跟鬼压*一样,全身不能动,还觉得眼睛睁不开,又觉得这声音只是一个梦。 嗯,是梦。我只不过是洗澡洗得睡着了,等我醒来,就能看到水寒在旁边守着我,然后刮我的鼻子说我粗心大意,洗个澡都能睡着。 啊,不对。我不是穿越了吗?然后遇到跟水寒长得一模一样的易水寒,然后帮他挡了一箭,我是傻子吗?没事学那些什么狗血情节挡什么箭?这种情况应该男人挡箭啊? 额,等等,什么声音? 世界似乎安静了,听不见流水声,也听不见易水寒的呼唤声,只有一个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似乎每一下都牵动着子若的心跳。子若的脸颊传来易水寒肌肤传来的点点温暖,她想要抓住什么,手指突然四处寻找着什么。忽然她抓住了易水寒的手,便紧紧的握住那只手,嘴角微微翘起,苍白的嘴唇颤颤打开,“我...想听,你的...心。” 忽然听得子若开口,易水寒连连点头,“我给你说,若儿,我说...” 易水寒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子若的额头,似蜻蜓点水,却又似水*难舍流连,下巴轻轻蹭着自若的额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若儿如今已经来到我的世界,闯入我的生命,我便不允许你离开。无论你是不得已,还是想要回到他身边,我都不允许!” 子若的意识此刻有些清醒,如蝶扇般的睫毛微微抬起,握住易水寒的手紧了紧,口中喃喃道:“小...小样儿,你不允许...有毛用!” “若儿,若儿...”易水寒反复叫着子若的名字,只是不想她再度陷入昏迷之中。她昏迷的每一刻,都是在对他的心凌迟着。 “别喊...了,好...烦!”子若道,这又不是琼瑶戏,有必要这么反反复复吗?子若正这样想着,一贯高冷的易水寒却是开启了琼瑶模式般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不管什么烦不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怕你烦,你可以烦我一辈子,闹我一辈子,吵我一辈子。我不管你是来自千年之后还是千年之前,我就认定你,你就是你,是我易水寒这辈子唯一的妻,唯一的爱情。不管这个身子是不是你的,我也不顾什么魂穿身穿,那些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明明白白现在在我身边的你,是你。若儿...”易水寒忽如流水不绝般的疯狂告白,子若说不感动是假的,连在船舱外的易墨染和项少羽,也是忍不住牵扯出心里的悸动。 这样的易水寒,他们从没见过。 互相递了一个眼神,两人抛弃手中的船桨,一同运气,气沉丹田,以最快的速度让船到达对岸。 “嗯。”子若偏了偏头,让自己的唇抵上了易水寒的胸膛,轻轻一吻,“谢谢。” 易水寒搂住子若的手却是更紧了,情绪也因子若的举动平静了不少,“对我,你不用说这两个字。” “好。” 皮肤紧紧贴在一起,两个人的温度相互传递着,心贴心一般靠得紧。爱情从来不是海枯石烂的死生契阔,也不是生死不离的执子之手,而是两个人的心紧紧相守。 我爱你,不用大声说出来。对你的千言万语,字字句句,早已道明我的心。 易墨染一边运功一边望着渐渐淹没在夜色里的对岸,在那对岸,也有那么一个人等着他吗?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要分离。 爱情,刻骨铭心又如何,依旧要面对生离死别的折磨。 爱来爱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匆匆赶回关内,将子若放到g上,子若早已经陷入昏迷。 不得不说子若的人品再次爆发,出去找草药的流无痕没有早一刻也没有晚一刻,就在子若刚被放到g上的时候,流无痕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我看到公子的表情不对劲,这次是师兄还是子若?”刚进来看到易水寒光着膀子坐在g边,身上还有血迹,流无痕立刻移开眼神,不用多想便放下草药,“是什么伤?伤口在哪里?” “箭上,在腰部。”易水寒答道。 无痕利落的准备好药物和工具,洗了手走过来检查子若的伤口,“箭已经拔出,没有伤到内脏还真是幸运!帮我把东西拿过来!” 易水寒立刻把无痕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无痕接过去就说,“这里交给我,你去穿衣服!” “我...”易水寒喉结颤动着,站在那里不想离去。 无痕一边给子若的伤口消毒一边说:“你身上细菌太多,你想让她的伤口腐烂掉吗?” 语毕,易水寒立刻转身出了营帐。 无痕看了一眼还在翻动的帐帘,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子若你可害苦了我师兄!” g上的人儿眼珠动了动,无痕探了探她额头,再将她的眼皮翻起来检查了一下。口中呢喃着:“发烧了,得用退烧药,伤口要避免发炎,一般人受了这样的伤估计得个几个月才能好,就你这身体素质,半个月你就得给我好,然后给我捣药做医药费!” 021 你看不见我(9.1二更→言吧独家首发) “玄剑怎么还不回来啊?”香竹一边往隔壁屋望一边说道,荷月在桌上到了一杯茶道:“香竹姐,喝杯茶吧!这会儿也已经完了,说不定玄剑大哥今晚不会回来了。” 香竹关上房门坐下来,“这里到军营并不远啊!该死的玄剑一定有偷懒!” 荷月笑而不语,香竹与玄剑素来不和,即使她有心偏袒自己的玄剑大哥,多说也是无益。 门外忽然传来急步,香竹急忙起身探身望去,正是那玄剑踏着风尘而回。 “玄剑,怎么样?见到小姐了吗?”香竹急忙问道。 玄剑眉间凝重,摇摇头。就欲离去。 香竹冲出去拦住玄剑的去路,“喂,你说清楚啊!” 玄剑反复赶路,也已疲惫,不想在多费唇舌,况且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是让这眼前的聒噪女子更加聒噪而已,便想浑说过去,“我没见着她,你不必再问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香竹对于玄剑的态度表示十二分之不满,“没见着就没见着,摆个臭脸给谁看啊你!” “边关战事紧急,正是王爷用人之际,我明日会回军营,你们先在城中暂住,司空会照顾你们。”玄剑说完,一把推开香竹,回了自己的房间。 香竹稳住身形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臂,看向玄剑的房间做了个鬼脸,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大力将门摔上。然后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灌下一杯茶后,香竹想将茶杯放到桌上,却一时失手放到桌沿,茶杯失足摔下,落到地上,应声而碎裂。 香竹想要蹲下去捡碎片,却忽然觉得左眼皮跳了两下,她捂住自己的眼皮,心中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但却自己念叨着:“小姐常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肯定是我要见着小姐了。” 第二日一大早,玄剑便带着行李到马棚牵马,然后驾马离去。行至午时,玄剑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跟踪,便放慢速度,调转马头。 一个烟青色的身影急忙躲进路旁的树丛里,可是因为裙子的绊住,一下子摔在地上。 玄剑忍住笑意,驾马到香竹旁不远处,道:“这里的景色好像还不错,尤其是这草丛!” 香竹把头低着,拍了一把草,很是不爽自己这狼狈样被眼前这个人看见,更是被他给嘲笑一番,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玄剑清了清嗓子,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我说,这草的颜色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给附近哪家的牛给咬过?” 香竹一听,怒了,一下跳起来,插着腰指着玄剑道:“你说谁给牛咬过?你才给牛咬过!你全家都给牛咬过!” “怎么,还没死呢?我见你在地上躺着不动,还以为你把这儿当做g了呢!还想着香竹姑娘的品味真是独特!”玄剑“好心”的关心道。 “老娘品味独特关你屁事!老娘喜欢,你管我!”香竹一脸拽翻天的模样。 玄剑没有多想,弯腰一把提起香竹就往马背上扔,然后策马奔腾往军营而去。 如今已经快到边关了,让她回去她指定不愿意,让她一人吧,又怕她遇上什么危险,到时候他不给沐子若给骂死,他可不想找罪受。 “玄剑,你干嘛?”香竹趴在马背上,腰部因为马的奔腾巅得难受之极,她忍不住破口大骂:“死玄剑,我恨你一生一世,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玄剑带着笑意驾马奔腾,被颠了一会儿,香竹也没有力气骂了,马儿忽然停了下来,玄剑顺手拍了拍香竹,“喂,到了。” 香竹胃里正翻滚着胃酸也要滚出来的节奏,忽然感觉到臀部被人拍了下来,又听到玄剑的声音,扭过头来,眸中似有怒火滚滚喷涌而出。 玄剑此刻的手还在香竹臀部上方保持着巴掌模样,看到香竹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手中柔软的触感,连忙转头看其他地方,抬起手放到后脑勺挠了挠脑袋。 香竹自己挣扎着双腿想要下马,挣扎着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哎哟,死玄剑,摔死我了,哎哟妈呀!”香竹一边爬起来一边骂道。 “给!”应声而来的是一个包袱,玄剑将一个包袱扔给香竹。 香竹还没站稳,怀里就多了一个软软的包袱。她左右望了望,四周一片荒凉,除了路,就是树,除了树,就是路。 怀疑的问道:“你不会,要把我扔在这连鬼影都没个的地方吧?” 玄剑指着香竹身后的树林,“军营里不允许女子进入。” “那我怎么进去啊?”香竹抬头,眼睛里慢慢的问号。 玄剑无奈的摇摇头,“打开包袱。” 香竹似语音控制的机器人一般,听话的准备打开包袱,却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说打开我就打开,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是别人还好,是你...”说着就对玄剑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弃。 玄剑双手环xiong,“这里面是我的衣服,若是嫌弃,扔了便是。” “你的衣服?”香竹立刻一把扔掉,但站着看了一会儿一脸笑意的玄剑,又看了一眼包袱,想起刚才玄剑说的话,“你是让我扮成男的?” 玄剑看向远方,答非所问,“还有两里地就到军营了。” 香竹立刻捡起地上的包袱,抱着它一把冲进林中,边跑边喊:“玄剑,帮我守着,不许偷看,不许扔下我!” “是是是!”玄剑应道。 这女人,再笨就该笨死了。 换上男装,香竹也重新挽了一个男人的发髻,摘下耳环,变身一个白面的小伙子。 玄剑看了,摇摇头,翻身下马,在地上抹了一把灰,也不打声招呼就往香竹的脸上招呼去。 “你...”香竹一愣,给愣住了。待她反应过来方才脸上那手指上的厚茧的触感,脸上泛起红红,只是被灰尘给掩盖了去。 “走吧!” 香竹也不再别扭,乖乖的与玄剑同乘一匹马,带到快到营地之时,香竹也难得听了玄剑的安排,化身他的随从,乖乖的牵着马。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这绝对是唯一一次,她一定要让玄剑给她牵一辈子!给欺负回来!小姐说过,别人敬你一尺,你就还他一丈,很有道理! 与小姐分别已经有几个月了,天气也有热转寒,南方天气虽比北方寒得满,但毕竟是初来乍到,小姐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瘦了? 想到这里,香竹的眼前就蒙上一层雾气。 “男子汉,别这么小气!”玄剑还以为是自己让她给自己牵马惹着她了。 香竹摇头,抬起头是满脸笑意,“没有啊!” 玄剑一怔,没有多说,便带着香竹进了军营。 虽然带女人进军营于理不合,但玄剑觉得与其让王爷一直照顾着子若,还不如让这个方便且擅长的人来照顾,王爷也能好好休息,也能安心把心思放在战场上。 只是,看着身旁一脸期待重逢的人儿,他有些不忍心让她看到的是一个躺在g上昏迷不醒的小姐。 “到了。”玄剑停在子若营帐门口。 香竹明显一脸兴奋,“啊!放心,有其他人的时候我会小心身份的!” 说完,香竹就准备撩起帐帘进去。 玄剑拦住她,“等等!” “哎,你这人真是的。奇了怪了,你送我来又不让我进去是什么意思!”香竹对着玄剑气呼呼的说道,又朝着营帐大喊,“小姐!不对,公子,我是香竹啊,公子!墨子若,啊呸,沐子若,我来了...唔唔唔...” 玄剑捂住香竹的嘴,只怕她再喊他就被易水寒给撵走了,“你进去可以,要有心理准备!”玄剑叮嘱完后,看香竹认真的点点头,才松开她。 香竹便如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冲进了营帐,“我来了!” 她以为,迎接她的是小姐错愕和惊喜的笑容。 她以为,小姐会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拉着她蹦蹦跳跳的名为检查实为吃豆腐。 她以为,她可以跟小姐一起裹着一g被子聊着几个月的各自趣事。 她以为... 她想过千百种重逢的场面,可是,现实却不是她的她以为,房间里神医流无痕忙活着抓药熬药,王爷易水寒坐在g旁为子若的额头换上热毛巾。而g上,那个躺着的苍白人儿,就是她朝思暮想那个一直活蹦乱跳的小姐。 她几个箭步走到g边扑在子若的*沿,也不管自己是否撞上了王爷,只是一把握住子若的手,喊道:“小姐,小姐...你是不是在跟香竹开玩笑啊,香竹吓着了,香竹真的被你吓着了,你可以起来了!” *上的人依旧是紧闭着双眼,鼻尖上的点点汗珠清晰可见。死死抓住子若的手摇动着,“沐子若,你给我起来!你起来呀!这一点都不好玩!” 易水寒难得的让一个女人保持在自己三米以内,他如今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更因为这个在自己三米之内的女子,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所珍重的人,而这个女人,又在为自己最爱的女人的伤痛而哭泣着,他难道还能训斥这么一个真心为主,为朋友的真情女子? 022 出门右拐(神秘郡主水云烟→言吧独家首发) “香竹,子若现在需要休息!要来帮忙么?”无痕将手中盛汤药的碗递给香竹。 香竹看了一眼,转身跑出了营帐。玄剑立刻追了出来,拉住狂奔中的香竹往不远处的一个营帐而去。那是玄剑的营帐,因为玄剑的贴身侍卫身份,故此离易水寒的营帐很近,也是单独的营帐。 他将香竹拉进营帐里,然后对着泪如雨下的香竹道:“要哭在这里哭,别出去丢人现眼!也别大声嚷嚷,我不想别人以为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倾向!” 对于玄剑的咄咄逼人,香竹压根就没心情与他拌嘴。身子一软坐到地上,然后干脆趴在地上,牙齿咬着自己的衣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哭除了能证明你的没用,还能证明什么?有本事就在她身边守着,把她叫醒啊!”玄剑对着地上的香竹吼道。他看不惯女人哭哭啼啼的模样,更看不惯她哭哭啼啼,人没死哭得像人死了一样。 香竹低低啜泣起来,抬起头,看着玄剑,“小姐她,会醒吗?” “难道你还希望她不醒?”玄剑反问。 “不!不!不!”香竹摇头。 “那你还在这儿干嘛?去啊!”玄剑低吼道。 “对对对!”香竹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等等!”玄剑一把拽住香竹的手腕,拉到自己平日洗漱的地方,找了一根毛巾,小心替香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然后道:“去吧,出门右拐,别走错了!” 香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跑了出去。玄剑拿着毛巾,叹了叹气。 此时的南汉皇宫内,后宫因皇帝回宫而费尽心思打扮,也因皇帝带回皇宫的神秘女子而惴惴不安。一时之间,南汉皇宫内流传出各种关于神秘女子的版本,最通俗的有以下几种。 版本一:皇上外出时,寂寞难耐,恩*了乐坊歌姬,歌姬由此飞上枝头,得圣恩入宫。(..info无弹窗广告) 版本二:皇上听闻云坞坊花魁娘子花倾乐舞之艺,特去求得佳人进宫长伴。 版本三:皇上在宫*到杀手伏击,被路过的江湖女侠所救,出于感激故诏其入宫封赏。 但很快都一一推翻,第一,汉帝水溟向来不慕女色,后宫妃子甚少,除却几位有皇子公主的嫔妃,都只是摆设;第二,回宫多日并没有对这名女子有任何封赏。 但,这名女子,却入住皇帝的帝鸾殿的偏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第一遭。偏殿自水溟登基之后一直空置,即便是得恩*无限的丞相之女德妃娘娘秦以柔也未曾有此殊荣。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是她脑子里如今的真实感受。 感觉像是置身在天外,世界剩下的,就只是一片白。远方是白,眼前也是白。 这是哪里?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一串问号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这个白色的世界骤然变黑。 蝉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无暇洁白的额头冒出一片虚汗,她在害怕。 挣扎着从黑暗中挣脱出来,是一片火海。火蛇直奔着向她而去,紧追不舍,她一直逃一直逃,闯进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里,一张完美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是她此生见过,最完美的脸。 张开双眼:刚才的,是梦? “郡主醒了!”一声俏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面貌姣好的姑娘凑近自己,“郡主感觉如何?” 她无言,目光在屋子里流转。触目之处,尽是一片华丽。金黄色的g帘垂在一边,房间里大至屋顶门窗,小至杯具茶壶,尽显富贵。 这是哪儿? 她的心里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参见皇上!” 门外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看向门口,一抹白翩然而至,如那梦中在火海里遇见的谪仙一般,降临了自己的世界。 如水墨画流畅的眉目,墨眉,墨眸,一切仿佛是上天的恩赐,似从画中走出,黑丝高高挽起,似墨泼成一般。 “云烟。”润如滑珠般,犹如那吞吐流苏般,仿佛是来自云间的呼唤,如烟飘渺而至,飘进了她的耳中。 侍女将她扶起,让她靠坐在枕头上。 “云烟?”黛眉未画,胭脂未点,未动恰似弱柳扶风,敛眉垂目又如春水含波,楚楚动人。 他翩然行至g边,柔情似水,“你病了,云烟。” “我是云烟?”她抬首看他,似在仰望自己的信仰,仰望这不属于凡尘的仙人。 “孩子,水云烟,是你的名字。”他认真的看着她,墨色瞳孔似深潭让她坠入其中,字字如扣着心弦一般,让她无比痴恋以及顺从。 “水、云、烟。”她一字一字的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就像从未说过一般。 “好生休息。”他留下这四字,便又翩然离去。“水、云、烟...水、云、烟...”她痴痴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重复着。 知道侍女曲儿送来膳食,喂入她口中之时,她才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食物发呆。 她想起来了,她饿了。 用过食后,便该喝药了。曲儿将药递到她面前,她却没有刚才那般听话的乖乖喝下去,只是看着曲儿问:“他是谁?” 曲儿嫣然笑道:“我们的皇。” “哦。”她发出这一个字后,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药不苦,反而很甜。只要想着他,心里口里,都是甜的。 “噗――”汤药刚入口便口中一阵腥甜,她吐出了血,便闭眼昏迷。 曲儿丝毫不慌,倒是笑得愈加嫣然,“郡主,可笑!没有名头的郡主,分明只是金屋藏娇罢了!看你还如何勾/引我皇!” 曲儿语毕,从食盒里取出另一只与盛汤药的碗一模一样的碗,将里面无毒的汤药一饮而尽,放到*边,然后收起那个有毒汤药的碗,转身出了房间。 不多时,曲儿再次回屋,看到*上半躺这,唇角挂着一抹嫣红的水云烟,惊慌失措的喊:“来人啊来人啊,郡主中毒了!快来人啊!” 太医替水云烟把过脉,到屋外禀告等候多时的水溟:“启禀皇上,郡主的脉象,像是服用了驻颜丹。” “驻颜丹?”水溟大惊,不为其他,只因这驻颜丹乃是宫廷禁药。 多年前,嫔妃为了争*,令江湖术士炼制此丹,以达美肌,并令肌肤生香的功效。但此药虽可美容驻颜,却有大大的副作用,轻则月事混乱,呕吐头晕,重则不孕,甚至会影响与服用驻颜丹的女子行.房事的男子,令其不育。故当时大汉的皇帝查出此事后,严格封了此药,服用此药的后宫嫔妃全部打入冷宫,永远不得踏出半步。 如今此药再现,怎能让人不恼? “曲儿!”水溟大怒,“你是怎么照顾郡主的?” 一旁佯装伤心的曲儿立刻惊慌失措的跪倒地上,“皇上,奴婢不知!” 一贯温润的皇帝,一旦发火,其生气程度可想而知。 “来人,把偏殿的所有人打入天牢,令御林军总管李宝四彻查!” “是!” “派人严守偏殿,郡主若再出一丝问题,全部处死!” “是!” “把她救活,否则,人头不保!” “下官遵命!”张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说完,水溟甩袖离去。 偏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平日里连太监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他身上也没有一丝怒意的皇上,这次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看来这么没有正式册封的郡主,来头不小。 偏殿的旧人纷纷被带到天牢调查,包括曲儿。曲儿以为只会被问几句话,却是猜错了水溟的想法。自古伴君如伴虎,她想得太简单了。从一开始,她应下这个差事,就是错的。 偏殿的新人纷纷小心谨慎的伺候着昏迷的水云烟,生怕一个不小心水云烟掉了一丝头发,就让他们这些当下人的,给掉了脑袋。 皇帝没那么笨。水云烟昏迷了这么久刚醒来就能自己吃驻颜丹吗?她是他带进宫的,身上带了什么,他早就令人检查过了,怎么可能? 或许那幕后之人只是以为是皇帝从哪儿捡回的狐媚,却是不知其中有关系江山的厉害。 反正水溟此举发火,已经让后宫之中的嫔妃们,人心惶惶。自入宫之前,她们就学会了勾心斗角,从家族里脱颖而出,然后被送入宫中。这次的事情,大家都明白,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给套上个祸乱后宫的罪名。 毕竟,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送了这禁药给那人,便是在挑战皇帝的皇威。而大家也是明白,水溟对威胁到自己、威胁到江山的人,绝对不是像他表面的笑容那般温和。 要不然,那些在后宫掀起过风浪的妃子们,怎么就一个个不得好死呢? 此刻南汉宫中人人自危,而在北洛边关,西沧举兵要求再战,声讨北洛元帅易水寒的不信之举,声称要为被易水寒偷袭受伤的西沧太子仓麟琛报仇! 023 不真相你要死啊(9.2二更→言吧独家首发) “可恶的洛贼,有本事偷袭就别躲着,高挂免战牌却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擒鬼大将军旗下先锋鲁陆叫阵道,“有本事偷袭你就有本事别躲,易水寒,以前我们还敬佩你是英雄好汉,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人前标榜正义,人后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二十万西沧大军一同吼道:“小人!小人!”声音划破云霄,传进了尚在关内军营子若营帐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退了烧的子若在这吼声中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坐起来大吼道:“你tm的才是小人!” 正在给子若擦手的香竹一下子惊呆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忽然精力充沛的子若。 子若偏头看到香竹,一脸错愕,“先生,你哪位?额...有点眼熟!”子若摸着下巴打量着香竹,认真思考着。 香竹一下子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子若,“呜呜呜,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香竹了!” “醒了...?我睡了很久吗?”子若疑惑的思考着,任由香竹死死的抱着自己,然后腰间的扯痛让她想起了一起,连忙大吼,“啊啊啊啊!香竹,你要我命啊,痛死了!” 香竹连忙松开子若,“对不起小姐,我忘了!” 子若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连忙检查自己的伤口,还好依旧包扎得好好的,也没有流血的迹象,才摆摆手,“没事没事!” 然后她又转过头来看了香竹三秒钟,然后一下扑进香竹怀里,死死环住香竹的脖子,“哇哇哇,香竹,我想屎你了,你丫的居然这么久才来看我,呜呜呜呜!” 香竹也哭哭啼啼的抱着子若,子若又忽然推开她,揉着自己的眼睛道:“重逢是喜事,香竹你哭神马?” 香竹没好气的说,“明明是小姐你在哭!” “不真相你要死啊!”子若拿起身旁的枕头就扔给香竹,眼角泪痕清晰的说道,“我没空哭!” 无痕走过来,“我说子若,你这么闹着,伤口又扯开了,我可就不负责包扎了!” “切!”子若环抱xiong,“你敢不敢这么没良心?” “敢啊,怎地不敢?”无痕笑着把子若按回*上,“你给我安分点,免得我师兄又担心!” “哦,对了,怎么没看到易水寒?”被无痕一提醒,子若才发现易水寒没有守在自己旁边,心里很心酸啊! 按照剧情发展,男主不是该守在女主身边,满嘴胡渣,满脸憔悴的等到女主醒来,然后抱着女主说:“你终于醒了!” 易水寒不在,这不科学! “你好好听听外面的声音...”无痕看向西沧大军的方向,虽然隔着各种营帐,什么都看不见。 “易水寒,你这个小人!快快出来受死!”鲁陆依旧不知疲倦的叫喊着。 子若竖起耳朵听,该死的,就是刚才吵醒自己的声音! “尼玛!敢骂我家易水寒,找死啊!”子若连忙下*,就开始找自己的鞋子,“鞋呢?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无痕与香竹一起把情绪激动的子若按在*上坐下,无痕道:“你逞什么能?给我坐下养伤!” 香竹也劝道:“小姐,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现在就安心养伤吧!” “香竹,你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子若看着香竹道出自己的不满,“什么叫打仗是男人的事?老娘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巾帼英雄,都给我起开!” 子若一把推开香竹和无痕,无痕想要立刻点住子若的穴道,子若却抢先一步点了无痕的穴道。 “子若,你干什么,快把我放开!”无痕道。 子若又立刻点了无痕的哑穴,看着无痕的嘴一张一合但就是发不出声,样子搞笑极了。子若拍拍无痕的肩膀,“你在这儿乖乖呆着,我呢,去去就回!” 子若说完就给自己穿衣服,香竹想要阻止,子若却递给香竹一脸坏笑,“你也想被点住?” 香竹可是子若手下第一试验品,自然是受够了被点穴的滋味,慌忙摇头。 “那还不快来帮我换衣服!” “哦哦哦!” 换上衣服,子若摸了摸香竹的脑袋,就从无痕怀里搜刮出一把绣花针,窃笑道:“借我用用,不对,送我用用!” 然后拿起一旁的软剑出了营帐。香竹焦急的围着无痕转,“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无痕向香竹不停的使眼色,然后用口型夸张的说道:“去、找、师、兄!” 香竹眯着眼看了两遍,终于明白,问道:“你让我去找王爷对不对?” 无痕使劲眨眼,香竹便立刻跑了出去。 且说冲出营帐的子若,使用轻功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关卡的城墙上,关外的鲁陆依旧不知疲倦的叫阵:“洛贼,滚出来!” 子若站在关门顶,往下张望大吼道:“哪里来的小猪仔?拱土找错地方了吧!” 那人仰起头看,“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子若掏了掏耳朵,“这猪叫起来还真是够吵啊!” “你....”鲁陆对于子若的辱骂并不能完全做到充耳不闻,顿时反口骂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找死!” 子若眼神一凛,杀气骤生,“找死的是你!”握住剑柄的手一紧,拔剑挥出,指着鲁陆的脑袋,“要试试吗?” 那鲁陆坐下的马不安分的翘起了马蹄,鲁陆拉紧缰绳笑道:“本将还以为北洛,尽是些缩头乌龟!” 子若指尖在剑刃上滑过,桃花眼中妩媚万千,“哦?这么说来,仓麟琛还是个无脸乌龟?” “你什么意思?”鲁陆的脸骤然转怒,举起手中大刀指向子若。 “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仓麟琛没脸见人吧!这丢脸丢脸,他怕是连脸都没得丢吧!只能丢人玩儿玩儿!”子若笑道。 “臭小子,别跟本将唧唧歪歪,快把易水寒那厮叫出来受死!”鲁陆怒气冲冲的说道。 “受尼玛的死!尼他玛才受死!尼她玛全家都受死!受尼玛全家的死!”子若破口大骂! 忽然手臂上一阵拉力,将子若手中的剑给抢了去。子若转过头去,“水寒?!” 易水寒反手挽上子若的腰,准备将子若带了回去,那鲁陆却说道:“寒王爷,请留步,我家太子有见面礼给你!” 易水寒并没有说话,居高临下望着关下二十万大军,王者之风,不像是被兵临城下,更像是沙场点兵:“仓太子费心了!” 易水寒有绝对的直觉提醒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意本王领了,就不劳烦阁下了!”说完,易水寒携子若离去。 那鲁陆攥紧手中的大刀,眼目龇咧:“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到军营,落地,子若不开心的问道:“你干嘛不让我教训他?我又没有下去打,你担心什么?” 易水寒抓住她的双肩,弯下腰来看着子若,黑瞳里印着认真:“若儿,你知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再置身于危险之中!” “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是骂他几句解解恨,他那么说你,即使是让他逞嘴巴上的强我也不愿意啊!”子若撅嘴委屈的说道。 黑瞳里款款情深,倒映着子若清秀俊俏的脸蛋,“傻丫头!” 子若还在想着易水寒要说着什么新鲜的,却是这么一句老掉牙的词语,可是奇怪的是,为毛她这么感动呢?难道她睡一觉起来,变得狗血俗套了? “走吧,我送你回营。”易水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不爽啊!十分之不爽!”子若眼中满是坚毅。 易水寒一怔,随即说道:“那好,我陪你!” “嗯。”子若脸上绽开笑容,看在易水寒的眼里,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两人并肩而立,再次站在关口城墙顶端,风之凌厉,卷起两人的衣角,一白一黑,如王者莅临,让人臣服。 “西沧小儿,可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水寒指着鲁陆道,即使相隔百尺,语气中的一股寒意直逼鲁陆的面门。 鲁陆抚了抚额头,驱逐那虚无的寒意,“鲁某也征战沙场多年,杀敌万千!如今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一万,更不是十万,而是我大沧二十万勇士,满载着怒火,誓要以燎原之势踏破你大洛山河。” “阿勒...”子若插话,以鲁陆听得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他脑袋看起来真的被猪拱了!”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 言下之意一是说鲁陆空口说大话,而是说鲁陆如此大放厥词,是真的得了西沧皇帝的授意,还是自己自己脑袋冲血不灵光了?之前的犯境还可以说是边境土地争斗,但若说了这话,可就是对整个大洛赤果果的主动挑衅。 子若感叹啊,猪脑子就是猪脑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这仓麟琛也真是傻,派这么一个人来。 仔细想想,若是派擒鬼来叫阵,想着那带着二十万大军静静的立在关前傻也不说,那叫叫阵? 那子若也只能呵呵了。 024 比猪还低的智商(子若带伤上战场→言吧独家首发) “哼!”鲁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有些不对,但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他想起太子交代的事情,立刻转移话题道:“北洛的将士们,你们真是愚昧啊!让那牝鸡司晨,还傻傻的听从!” 牝鸡司晨,将士们即使没有多少文化却听说过这个故事,守关的将士已经相互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信仰的北洛战神,早已经变成女人的俘虏,现在的易水寒,只是个女人控制下的软脚虾罢了!”鲁陆说话,哈哈大笑,连着那二十万大军,也是一波连着一波笑着,笑声几乎可以传遍整个大洛军营。 子若算是听懂了,敢情是拿她的女人身份做文章啊!可是她什么时候控制易水寒成了软脚虾了,“说你是猪你还真是猪,猪脑袋被母猪给压了吧!” 子若指着鲁陆说,“不要用你那比猪还低的智商来侮辱我们大洛将士的智商,我们的战神一如既往的威风凛凛着,你敢说你没感觉到我们元帅身上的王者之风,你敢说你没感觉到他的威压?你敢说没有吗?” “当然...”没有。 鲁陆正要否认,子若却打断他的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你所说的一切天自然看着。你若说得有假,那么一切报应便会在你的家人、你的后人身上!你敢发誓吗?” 鲁陆被子若说得一愣一愣,那“没有”二字就这么被卡在嗓子眼,不敢放出来。 身旁的副将小心的提醒着:“将军,将军,画!” 那鲁陆方才重新振作,“打开!” 语毕,鲁陆身后的几名将士将一副长达两米的画缓缓拉开,并小跑到关门之前,让北洛的将士们看得清清楚楚! 画上的女子青丝半挽,发丝中插一银色珠花,一摞青丝垂在肩上,素手轻抚。樱红的嘴唇轻轻翘起,两叶眉下桃花眼秋波淡扫无痕,眼角一粒泪痣,尽显妩媚姿态,勾人心波荡漾。 这个人,怎么能越看越眼熟? 易水寒将子若护在身后去,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不说一句话,那些守关的北洛将士都纷纷看向易水寒,盼望他能解释一下。 因为只要是大洛人都知道,寒王不近女色,女子通常都保持在他身的三米之外,连当朝皇后也是如此。 只是常在边关的他们并不知道在易水寒回碧落的那段日子里,已经有一名女子打破他的原则,闯入了他的世界。 子若拉了拉易水寒的袖摆,轻声道:“我没这么妖!” 易水寒点点头道:“一切交由我处理!” “噢!”子若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又觉得愧疚得很,要不是她一味要跟来,也不会给易水寒添这么多麻烦了啊! “元帅!”一名守将看易水寒迟迟不语,着急的喊道,希望他出口辟谣。 紧接着其他的将士也纷纷催促道易水寒解决:“元帅!” 易水寒失望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气。 “战场上,最忌怀疑自己的主帅!身为大洛勇士,应对自己的元帅坚决信任!”莫北七忽然站到城墙另一端! “个老子的!元帅这么多年为大洛做的,你们丫的都忘了吗?”李魁也叫嚷着扛着刀站在城头。 “你们元帅不近女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近一个可以为他传宗接代了,我是打算支持,不知道跟随他多年的将士意下如何?”易墨染也站到易水寒的身边,说完后对易水寒笑了笑。 易水寒点点头,子若见那些大洛将士仍然相互望着,站出来高声说道:“大洛将士们,你们都应该认得我!” “若儿!”易水寒喊着子若的名字,待子若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摇摇头。 子若笑着,看着易水寒道:“水寒,性别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但是遇见了你,我真的庆幸我是名女子!” 语毕,子若解开头顶的发冠,三千烦恼丝就在这边关之风的吹荡下飘起。子若转过身来面对西沧大军,佳人回眸,浅笑倾城。 鲁陆完成太子交代的事,嘴角的阴笑以及心底的畅快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多么的酣畅淋漓。 北洛的将士纷纷探头出来看着城顶的女人,惊叹不已。那个在元帅昏迷时义无反顾冲上战场,以一人之势扭转战局并擒下西沧大将的少年,竟然是名女子!还是名站在寒王身边的女子! “是女人又如何,你若胜不了我这么一个区区女子,你有什么权利来指责我?”子若双眸中的寒光似利箭出鞘,眨眼间,子若转身抢过易水寒手里的剑挥剑而下,口中说道:“身为大洛子民,无论男女,当斩犯我国疆土的贼人!” 易水寒准备去拉回子若的手收了回来,他觉得子若说得很有道理。况且西沧本来就是想要动摇北洛将士的军心,如今子若此举,是在打碎西沧的阴谋,也是在证明巾帼不让须眉,证明自己! 他攥紧了拳头,盯着冲向二十万大军的一抹白,一旦她有危险,他会随时冲上去。 李魁嚷嚷道:“那大妹子不是有伤吗?这不是乱来吗?”李魁在来时便听易墨染道了缘由,虽然他以前是看不起女人,但是子若却不是一般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容易就想开了,他甚至还希望她一直呆在军营里,甚至封个将军什么的,与她并肩杀敌!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奇女子! 易墨染摇摇头,淡笑道:“既然她怒了,便得让她发泄了去!” 说话间,鲁陆已经举刀挡下子若的剑,他本是抱着一抹轻蔑的笑容随手挡下,正想要一把把子若甩下去然后抓住她当人质,可当他虎口一阵麻痛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个能打败秦天秦地两兄弟,扭转战场劣势,孤身入敌营伤了敌军主帅后安然脱身的女子,能以一般的眼光去看待吗? 答案是不能! 子若对于鲁陆的阻力似乎一点压力都没有,借鲁陆的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 鲁陆躲闪不及,只得一跃而起,看着自己的战马倒地不起,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挥剑而剑气起,这可是一流剑士也难有的。就他目前所知,也只是易水寒和擒鬼才能挥出如此强劲的剑气。 子若根本不给鲁陆多余的时间,在自己将要落下,鲁陆跃起的那一刻,一脚踏在鲁陆的脑袋顶上,将他死死的踩到地上。 落地后鲁陆想要挥刀挣脱子若,子若却先他一步挥剑割伤他的手腕,鲁陆吃痛,手中的大刀落下,子若双脚踩在鲁陆的双肩上,身形华丽一转。 只在这么一点时间里,子若就将敌军叫阵主将拿下,大洛的士兵也不再纠结子若是男是女的事,纷纷高吼,甚至击打战鼓为子若助威。 那二十万大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子若将鲁陆打趴,甚至忘了他们有二十万人,可以随时冲上来将子若踏成肉泥! 鲁陆的副将见鲁陆倒地才反应过来,“老三老四,我们一起战她!” 虽说战场上不讲究什么公平的一对一,但也向来主将对战的时候都是一对一回合制。如今他们也不能小看这名青丝飞扬,在风中踩着他们大哥张扬无比的女子,只得一同上阵! 李魁看敌方营中冲出三匹马,怒了,“奶奶的,三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人,还都是马上,你们还要不要男人的脸?”说完扬起自己的大刀就想冲下去,但冲到边缘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莫北七打趣儿道:“怎么?李将军刚才不是挺英勇的要冲上去吗?” 李魁摆了摆手,收好自己的刀。他差点忘了自己的轻功只是一般般,根本不能从这么高的城墙上轻松的跃下去,刚才他上这城墙还是爬到顶楼再上来的,要是这么下去,岂不是在两军战士面前说他还不如一个女人吗?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莫北七淡淡的笑着,不在多说,继续看关下的战斗。 此时三人三马已经将子若团团围住,子若青丝飞扬,眼波轻扫,“我这辈子还没被猪头给包围过呢!” 言下之意,那三人是猪头。 那三人不是笨蛋,被子若成功激怒,一同举着手中的兵器朝子若而来。子若没有选择挡下三人的攻击,避开攻击,直接举剑刺向其中一马,在马上之人重心不稳的时候,一脚踢翻那马。 然后将小指放到唇边,细长而有节奏的哨音响起。 易水寒立刻下令,“将吊桥放下一半!” 吊桥缓缓落下,西沧将士以为北洛要出来迎战,纷纷举起武器准备战斗,谁知道那吊桥放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不知道北洛打的什么主意。 此时,子若已经将那三人都逼下了马,与三人的武器交织在一起,混战一团。与三人对战,明显比刚才对鲁陆的时候要吃力的多。 025 大眼不馋(9.3二更→言吧独家首发) 子若在一个后空踢后腰间一阵扯痛,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 那三人看子若的表情一变,也想起来出战前太子说过这女人受了伤,受了那么重的伤才两日就可以打败鲁陆,然后与三人交战对峙不下,这绝对是他们西沧攻打北洛的一大绊脚石,不能抓起来利用,便是要除掉。 想到这里,三人招式招招杀意浓烈。 忽然,子若笑得妖冶,那三人不知何为,子若左手隐藏已久的十几绣花针已经齐发,那三人慌忙举起武器躲避,却各自不免被针划伤或者刺中。 “卑鄙!”其中一人骂道。 子若笑道:“打个仗还想着拿女人来说事,卑鄙的是谁呢?” 那三人语塞,再次将子若围住,另一人说道:“臭婊.子,敢伤我!老子一定让你后悔!” 另外一人又说道:“三哥,莫与她多费唇舌!”说完,他往军队一招手,一队装备精良的军队便化作包围圈,将他们四人围了起来。 三人坐上手下送来的马,居高临下打算一步一步将子若紧逼尔后踏成肉泥! 忽然传来一声马叫,子若青丝遮住的半边脸下,笑得得意,再次吹出口哨,那三人才反应过来不妙,准备抓紧时机将子若弄死。 可子若又不是傻子,会让他们这么简单就弄死吗? 挥剑争取时间,一匹白色的马匹长啸着从那半边吊桥上一跃而下,直直冲向包围子若的包围圈。 那些士兵还来不及调转马头,便被踏雪的强大冲击力给撞飞,子若见踏雪已来,一跃而上,拍拍踏雪的马头,“干得好!” “灵雪马!”有人认出子若的坐骑。 踏雪不仅是简单的灵雪马,还是与易水寒征战沙场多年的战马,其骁勇聪慧战斗力极强。在各国军中名声甚响,上次子若与秦天秦地对战之时,此马便与子若配合得天衣无缝。 “踏雪,叫马!”子若说了一句让在场众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踏雪却是听懂了一般,前蹄跃起对天发出一阵马嘶,吊桥之后似乎不安分起来,忽然几只威风凛凛的马匹也从半挂的吊桥上一跃而下,紧接着易水寒、易墨染、莫北七、李魁一同从关顶跃下。 当然,李魁是在莫北七的帮助下勉强落下。相比两人略有点尴尬,易水寒与易墨染却是英姿飒飒的落下,足见轻点似飞一般准确落在各自的战马之上。 子若驾马退到易水寒身侧,五人与二十万大军对立,丝毫不觉得有螳臂当车之嫌。 五人均是淡笑着,信心满满。 相比之下,西沧的前锋军,却是在子若这么一个女子的战斗力面前,战气衰减。 “若是我五夫当关,你二十万大军也难开!”易墨染率先开口道,眼角翘起,妖娆无比。 而那西沧军中带头的将领们,却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哈哈大笑:“洛贼,尔等必败无疑!” 易水寒收回查探子若有无受伤的目光,淡漠的看向说话的那人,“你是说,擒鬼率领的精兵么?” 子若偏头,“对啊,都没看到擒鬼!” 易墨染道,“必败无疑可真是好笑!若是擒鬼如你们计划那般,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呢?” 那些将领似被看穿一般,有些泄气,但依旧选择相信大将军,举起兵器道:“洛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子若做了个鬼脸,“我这双大眼是不馋,但是我大洛将士手中的兵器可是馋得厉害,巴不得立刻以你沧贼之血祭奠我军军旗!” 易墨染举起大拇指对子若点赞:“说得好!” 子若抬起xiong脯,骄傲的说道:“那是必须的!” 而此刻,关卡北面的陡崖上,擒鬼率领的五百精兵与死士,正在攀爬这陡崖。在他们即将到达山顶,享受即将胜利的喜悦之时,项少羽忽然领着水寒军出现在崖顶。霎时间,裹了煤油的草垛、巨大的岩石、弓箭,纷纷落下。 五百精兵,躲闪不及,或被草垛烧死,或被岩石拍下山崖,或中箭身亡,其余武功尚好的死士与擒鬼,纷纷使用轻功跃上崖顶,项少羽没有直接对上擒鬼,而是将早就为擒鬼准备好的两百公斤的巨石一下举起,大吼一声,朝即将上崖的擒鬼扔去。 擒鬼在半空中无法闪躲,举剑抵挡,剑被巨石之力折断,撞击在擒鬼的胸口,一大口血喷到巨石之上,将擒鬼生生从空中击落下去。 随即项少羽举起自己的青蚨画戬加入战斗之中,与那群死士厮杀在一处。没过多久,便将这些人悉数歼灭。 项少羽安排好手下清理崖顶后,举起自己的青蚨画戬踏着崖壁的石头顺着崖壁爬下,崖底并没有发现擒鬼的尸体,巨石之下只有一滩血,项少羽气恼的将巨石一下劈成两半,然后往北面跑去。 而在关口之前,西沧大军与易水寒五人对峙着。 西沧将领不敢上前,因为若是上前,便进入守关将士手中利箭的射程范围。而更加危险的是,若是上前一步,有百步穿杨之称的莫北七,手中利箭更是会立刻立马上马的戳穿你的脑袋! 子若低声问易水寒:“他手这么一直举着,不会酸么?” “不过是拉弓搭箭,小时北七练时,可以三个时辰保持不动,还带马步!”似是交谈一般随意说出,声音却是传进西沧军中。 西沧军中不少人咽了咽口水:要不要这么吓人? 又僵持了好一会儿,估计西沧是在等擒鬼的信号,只是擒鬼的信号迟迟不来,西沧将领越来越紧张,生怕如易水寒说的,擒鬼已经失败。 鲁陆还躺在一边,是生是死还不知晓。其中一个将领忽然抱拳道:“寒王,可否容我取回鲁将军尸首。” 易水寒看向倒在地上的鲁陆,方才如此刺激子若,还敢与子若交手,没剁死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你怎知这是尸首,而不是俘虏?” 那人一怔。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们兄弟一场,自然不希望鲁陆就这么战死沙场,但从大局来看,若是鲁陆这么落尽北洛手中,万一受刑不了吐露了重要军情,那可是大大的不利。 正在胶着之时,忽然地面上的小石头躁动起来,地面传来震动感,西沧的侦查兵慌忙来报:“启禀将军,北面有水寒军接近!” 各将领心中警钟大响,果然不该相信一个江湖杀手当大将军,北面是擒鬼准备潜入里应外合的崖壁,如今水寒大军从北面杀过来,擒鬼要么死要么被活捉! 忽然又一侦查兵冲上来:“报――南面有水寒军接近!” 南面,南面二十里不是都空无人烟吗? 即使现今军中无大将统率,本着军人的素质,那些西沧将领还是保持镇定,一脸严肃的看着易水寒等人,他们不能在二十万西沧士兵面前丢了西沧军人的脸。 若是侥幸,他们得胜了,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水寒,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子若问道。 易水寒只是说,“你待会就知道了。” 地面上的小石头愈加不安,连子若也能听到马蹄声接近的声音,一万,不、十万,甚至更多的马匹接近。 那些西沧士兵明显的不安,本来叫阵将军就被一个莫名跑出的女子给打趴下,前方是攻打不下的关口,左右是水寒军的夹击,身后便是易水的潺潺流水,不管往那边打,似乎都没胜算! 有些士兵已经打了退堂鼓,想趁着水寒军还未到达的时候撤到船上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仓麟琛命擒鬼破釜沉舟一战,早就召回了船只,断了他们的退路。 西沧将领只有背水一战,连忙调兵遣将,改变阵型,准备迎接南北的北洛军队。 南面而来领头之人并未着铠甲,两匹马在前领头,马上之人一红一白,一妖一仙,连那马蹄溅起的尘土也化作天边萦绕的烟雾一般,衬托着两人。 红衣男子浑身围绕着一股嗜血之意,看向那西沧的将士,眸中似有血染红,眼角的火焰印记似要燃起熊熊大火,带着从地狱来的杀气,誓要以血染红半边天。 那白衣男子,却是眉间化作万般柔情,小女儿柔态尽显无疑,“颜冷,不要勉强!” 那苏颜冷偏过头来,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替而代之的是似水款款的柔情,眼角的火焰妖媚而美,“嗯。” 而那北面,一身戎装的项少羽举着青蚨画戬驾马独自领兵,自有踏破河山的力拔山兮气盖世,不破西沧二十万大军不罢休的气势! “杀!”伴随着将士们口中的冲天战意,关口上的吊桥也趁势放下,战鼓轰雷,气盖山河。 笠战西风马喷沙,伴随着冲天的战意,子若举剑正要领兵直冲入西沧军中厮杀一番,易水寒却是对那踏雪说道:“送她回去!” “纳尼?”子若还没反应过来,踏雪就听话的往吊桥跑去,任凭子若怎么说它也不肯回头。 待子若被踏雪送回关内,子若才望着驾马而出的战士们撩起的黄沙感叹道:“踏雪啊踏雪,你都不爱我!” 踏雪嘶叫道,因为爱你才要保护你啊! 026 这可是后宫头一遭(水云烟倾心水溟→言吧独家首发) 此刻北洛边关大战,南汉宫中也因水云烟风起云涌。.info[] 水溟在听了李宝四的审查结果后,怒气冲冲的前往媛淑殿。急步忽在媛淑殿门口放缓,噙着往日的一抹俊雅笑意走了进去。 淑妃齐媛媛听得声儿立刻迎了过来,“淑妃参见皇上!” “嗯。”水溟一如既往的含笑,看着淑妃。 淑妃起身,走到水溟身边,“皇上今日怎么得空到媛儿的媛淑殿来?” “怎么?不欢迎朕?”水溟侧身负手而立,避开淑妃的接近。 “皇上说哪儿的话?媛儿怎会不欢迎?”淑妃刚解决了水云烟,心情大好,又见水溟来自己的媛淑殿,更是认为水溟的心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她也真是可怜,水溟的心从来没给过这后宫任何一人。 水溟转过身来看着齐媛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她,整个黑瞳里倒映着齐媛媛那张保养得当,风姿依旧俏丽的容颜,“哦?那淑妃是欢迎朕。” “臣妾自然欢迎皇上!”淑妃觉得气氛不太对,改口自称臣妾。 “若是朕不来,是否淑妃又要贡献一颗驻颜丹了?嗯?”水溟的尾音拖得很长,长得让淑妃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水溟话中的信息量很大,让她来不及思考其中的深意,只是听得“驻颜丹”三字便心惊肉跳。 水溟多年来翻牌子都是做做样子,到每个宫里坐一宿,后宫嫔妃无论分位高低都是守着活寡。嫔妃娘家有些势力的还能在朝堂之上给水溟施压,让水溟翻翻牌子,没势力的,只能独守空闺到天明。 别的国家是没三年选一次秀女入宫,水溟却是每三年放一批嫔妃离宫,后宫近年来已经寥寥,对于突然闯来的年轻貌美的女子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 淑妃位于四妃之一,早年又为水溟育有一子一女,在后宫中也算有些分位。但多年来水溟从不正视她,甚至投在她身上的眼神还没有女儿的多,她的娘家兄弟便给她出了主意,弄了些“驻颜丹”来保持青春,故她现在依旧是四妃中最年轻貌美的。 可这样的年轻貌美哪儿比得上真正的年轻貌美? 而更惨的是,这“驻颜丹”居然能让人上瘾,一日不食便心痒难耐。 “臣妾惶恐!不知皇上所言何意?”淑妃跪在水溟脚边,佯装无辜,毕竟她多年伪装的温良贤惠早在这宫中立稳了脚跟。 “还需朕宣曲儿来与你对质,或者是送你进天牢审问吗?”水溟脸上一黑,训斥着齐媛媛。 “臣妾冤枉啊皇上,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啊!”淑妃哭喊道,“皇上要相信臣妾啊!” “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水溟厉声喝道,“本想念在你育有五皇子和巽嘉公主的份上轻饶你,可你竟毫无悔改之意!” 水溟结果李宝四递过来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出:“淑妃,你莫告诉朕这只是一般的药丸!” “臣妾...”淑妃见丹药已经被搜出,曲儿估计也已经把自己招供了,也不得不默认。 “来人,将淑妃打入天牢!”水溟令道。 淑妃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看着水溟,她不相信这样的命令居然是眼前这个男子说出来的,她拉住水溟的衣摆,恳求道:“皇上,臣妾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皇上,您快告诉他们,您只是在同媛儿开玩笑!” 泪水随着颤抖的嗓音落下,她无法相信,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她的夫君,居然要将她送入天牢。[..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她为他吃“驻颜丹”所受的那些苦,又算什么呢? 水溟覆开淑妃,转身往门外走,淑妃看着水溟离去的翩然背影,心中苦涩的味道比那泪水的味道更甚几分,“皇上,臣妾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啊!” 水溟脚步一顿,脑海里又传来当年的生离之话。 “锦儿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齐媛媛无视后宫禁令,使用驻颜丹加害他人,终身禁足媛淑殿!任何人不得求情!”说完,水溟便离开了媛淑殿。 淑妃瘫软倒地,早没有往日的雍容华贵,她只是一个被夫君抛弃的女人。 驻颜丹本生毒性不刚烈,服用了中药,水云烟很快就苏醒了。新的侍女名叫柔儿,是个可心机灵的丫头。 “皇上说,这药必须得趁热喝。” “皇上说,秋季转凉,柔儿要小心照顾。” “皇上说,郡主生了一场大病,要听太医的话好好调养!” “皇上说,等郡主好些了,就带郡主到外面走走!” “皇上说......” ······ “皇上对郡主可真好,这可是后宫头一遭呢!”柔儿忍不住感叹道。 水云烟含笑娇羞道:“你莫打趣儿我,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岂会对我特殊?” 柔儿笑道:“郡主莫还不信,您还真是特殊!柔儿进宫三年了,只见皇上对你这么上心过,就算是先皇后过世的时候也不见皇上这般?” “你是指我这次昏迷的事?”水云烟问道。 “哎呀,奴婢这张嘴真是该打!”柔儿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怎能给郡主说这些呢?” 水云烟拉住柔儿的手,“柔儿,你也知道我如今什么也不记得!从前谁对我好,谁对我好,我也不晓得。如今柔儿待我好,我心里明白,只希望与柔儿做好姐妹,也算是不那么寂寥了。” 柔儿反手握住水云烟的手,“郡主这是说什么话,您是郡主,奴婢只是小小的宮婢,哪儿能做您的姐妹。既然您看得起奴婢,奴婢自当尽心尽力为郡主效力。” “谢谢你,柔儿!”水云烟道。 这样儿的结果,正是水云烟所愿。之前刚苏醒便遭人下药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必须得有自己的人。 柔儿正是在字里行间透露着宫里的形势,以及她的特殊,水云烟再笨也能听出柔儿的意思,两人一拍即合,正好。 之后,柔儿便告诉水云烟关于“水云烟的身份”。 “皇上让我们都称呼您郡主,可是又没给郡主封号。而且在郡主进宫以前,柔儿并没听说过哪家王爷甚至是侯爷家有一位郡主叫您这个名字。柔儿推断着,皇上这次出宫,准是特地去接郡主的,只是郡主您再途中出了什么意外才导致了失忆。皇上生怕您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便让您住在帝鸾殿偏殿养着,皇上即位后,这偏殿可从未有嫔妃入住过。” 顺带着,为了突出强调皇上水溟对她的特殊,柔儿还将淑妃终身禁足媛淑殿的事儿告诉了水云烟。 “淑妃娘娘可是四妃之一,还是五皇子和巽嘉公主的生母,就因为用‘驻颜丹’给打入冷宫了。柔儿觉得啊,皇上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郡主你呢!” 水云烟淡笑不语,心中有了考量。柔儿并没有什么理由骗她,而且这很多事都是可以打听出来的。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养好身体,才能够报答水溟对她的好。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北洛边关,两军交战厮杀至深夜,血腥味传到关中军营里。子若在马棚里给踏雪一边喂马一边看留在军营里的士兵忙来忙去,自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心里憋屈得紧。 她也想披甲上阵,杀敌无数,当个穆桂英、花木兰一样的巾帼英雄。 可她却只能在军营里喂马,这不浪费了一身本领吗? 想想白天和敌将对打的时候,那才叫爽!可是到最后她也没狠心下杀手,现代的法律观依旧支配着理性的她,那人是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也是北洛的敌人,可是对于子若来说,并不是非死不可的敌人啊! 再说,她也不承认自己是北洛人。 来到这里,她是变了很多,也懂得了这个世界胜者为王,适者生存的道理,但让她到战场上一步砍一个人,她做不到! “诶,木兄弟,你怎么还在马棚?” 子若顺着声音望去,似乎是专门管马的士兵,有些眼熟,“我陪踏雪吃饭呢!” 那人忽然挠了挠后脑勺,“好像该改口叫你木姑娘了,真是抱歉!” 子若摇摇头,“兄弟姑娘都无所谓,只是个称呼罢了!再说,该说抱歉的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人连忙摆手,脸颊一红,“没有没有!只希望姑娘好好待我们元帅,他真的是个好人!” “嗯,我知道。” “对了!”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师傅找你呢!说什么研究庆功宴的什么菜单!” 子若放下手中的粮草,“哦,那我马上去!” “踏雪,吃饱了吗?”子若摸摸踏雪的脑袋,踏雪亲昵的蹭着她的手,“那你好好休息吧!不要马上睡,对消化不好,我先过去了!” 027 这份量,马桶HOLD不住(9.4二更→言吧独家首发) 而此刻军营里某个角落,没有出战的士兵们聚在火堆旁聊天。 “千真万确!那女的就是故意接近我们王爷,不然王爷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没中过毒,她一来怎么就中毒了!”其中一个满嘴络腮胡子的士兵说道。 一个瘦小的士兵接话道:“我好几次看到她跟七殿下眉来眼去!” 另一个白净的士兵也立刻说道:“我也是我也是,那次王爷刚中毒那会儿,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就在王爷那营帐里动手动脚。当时我还在想七殿下是不是有龙阳之好,现在看来,咱们七殿下是没什么问题,但那个女人问题就大了!” “要不是因为她,我们那帮兄弟不会到现在还在关外打仗!” “就是就是!”众人应和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咱们水寒军不是好欺负的!”那瘦小的男人眼放精光的说道。 子若轻车熟路的来到火头营,热情的给火头营的士兵们打招呼,进去后便看到在灶台前忙碌着的王胖子,“嘿,王师傅,我来了!” “嘿嘿,我们的女英雄来了!”王胖子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怎么,伤好些么?我炖的汤怎么样?够补的吧!” 子若举起大拇指,“点赞不解释!” 锅中蒸汽腾腾,子若指着灶台提醒道:“水开了!” 王胖子转身一看,“哎呀妈,给忘了!” 子若熟门熟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王师傅,这次您又让我想什么菜式啊?” 王胖子一边忙活着一边喊:“小头,快来帮忙啊!”另一边跑过来一个瘦小的士兵,接过王胖子手里的活计。 王胖子得了空闲坐到子若旁边,“这阵子将士们都是吃鱼,这不今天我们火头军去抓了几只野猪,想着给将士们改善一下伙食,也正好庆祝将士们凯旋得胜!” “嗯啊!”子若点点头,王胖子真是合格的战地师傅,虽然是负责烧菜的师傅。(..info无弹窗广告) 低眉思索片刻,子若道:“我这里倒是有几个菜谱,哪个合适王师傅你琢磨琢磨?毕竟这么多人,要想怎么使这些猪肉得到最合理的利用,还是您有经验!” “姑娘客气了,请吧!”王师傅走到一只早已经见阎王的野猪前,举着大刀比划着。 子若清了清嗓子,“烧汁金菇野猪卷,将野猪里脊改成片。”王胖子一边听着子若的话,一边手起刀落,猪里脊块块整齐落下,再被利落的切片待用。 “金针菇投入盐、味精、蚝油、生姜调制入味。” 手底下的人连忙将洗好的金针菇送了过来,王胖子调制好调料,抓了一把金针菇投入。 “将金针菇卷入野猪里脊片中成卷状。” 子若话音未落,王胖子就已经利落的卷好了里脊片。 “锅内放油,烧至四成油温时,投入野猪肉卷炸熟捞出。锅内留低油,加入酱油、鸡粉、盐、味精,放入野猪肉卷、烧至入味,勾芡即成。” 待子若说完,锅里正在炸的野猪肉卷渗出的香味已经勾.引着她的味蕾,嘴里的哈喇子大有一泻千里的趋势。 “姑娘在那边等着,一会儿就好!”王胖子一边颠勺一边说道。 子若咽了咽口水,流连的看了一眼锅里渐渐变色的肉卷,依依不舍的走到外间,寻了个空凳子坐下。 不一会儿,味道愈加浓烈,子若估摸着时间正好,那叫小头的火头兵就端着一盘野猪肉卷走了出来,香味飘过之处,众人无不咽口水。 子若毫不客气拿起筷子,一连丢了几块到嘴里,咀嚼者都忘了给王胖子点评。 “姑娘,咋样?我的手艺还成吧!”王胖子擦着手走出来,看着子若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心里别提多乐呵了。 子若举起大拇指,连连点头。 王胖子笑道:“姑娘别急,这一份都是您的,没人和你抢!” “艾玛,王师傅你太耿直了!”子若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想着香竹还在等着自己,就捧起桌上的菜盘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回去写了菜谱再给你送来,谢了王师傅!” “姑娘慢走!”王师傅挥挥手对子若的背影说道,心里想着,我还该谢你呢! “小头,别愣着,干活去!”王师傅转过身来正好看着小头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头连连点头,忽然脸上抽搐,捂着肚子道:“师傅,我肚子有点疼,先去上个茅厕!” 王师傅摆摆手,“去吧去吧!真是懒人懒马屎尿多!” 子若回到营帐里,并没有看见香竹的身影,想着这个时辰,香竹会去哪儿了?会不会是去w.c了?于是乎,子若将美食放在桌上,自己着坐在桌旁盯着色香味俱全的猪肉卷毫无顾忌的留着哈喇子。 我先吃一半,然后给香竹留一半,反正无痕一时半会儿也不回来,不用等她。 抱着这样的想法,子若一口气吃掉一半。 待吃完一半,子若望了望营帐门口,依旧没有动静,馋得又吃了几块,肥而不腻,相当爽口。又等了一会儿,子若直接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又跑到营帐外张望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香竹。 这孩纸不会是拉肚子吧? 子若犹如长辈一般担心的想着,但是她却心里有一点点庆幸香竹没回来。 她还不回来,猪肉放着凉了就不好吃了,反正还有那么多,王胖子还要做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子若一口气将整张盘子的猪肉卷一口气消灭光,然后坐在凳子上满意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噗――”子若忽然发出一道很不文雅的声音,子若尴尬的看向四周,还好没人,不然糗大了。随即捂住肚子往外头跑去。 不是子若不想就在帐中的马桶里解决,只是子若多年的拉肚子经验告诉她,这分量,马桶hold不住啊! 还好营地里的士兵这会儿很少,子若跑到军营外不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张望四周确定没人后解了裤带蹲了下去,伴随着不文雅的声音和刺鼻的气味,子若一通到底,拉了个酣畅淋漓。 拴好裤带捏住鼻子准备挖土把这上好的肥料就地掩埋了,子若脖子后面一酸,往后倒了去。 在晕之前子若还想着,幸好自己往后倒了去,否则就与自己的排泄物亲密接触了! 噢!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待子若悠悠转醒,视线一片模糊,只有星星光点让子若猜测已是白天看,口中有异物,手脚均被绑住。身子摇晃颠簸着,没醒来还好,醒来一是这颠簸,还是这口中异物,让她胃里翻滚的不行,不是拿异物堵着出口,估计她就要顺着“管子”喷出来了。 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切,这脖子后面的酸痛还在,艾玛,这是被打晕拖走的节奏啊!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那绑匪还算有良心,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运功。 艾玛,这可如何是好?内力都被封了! 些许是身边人察觉到子若有了动静,子若感觉自己被人用臭脚丫子踹了一下大腿,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她好像醒了。” 子若不满的缩了缩自己的脚,离那人的臭脚丫子远一点。 还好老娘练过瑜伽! 车内两人,赶车一人,车外四人。个个脚步轻盈,子若要不是被封了眼,听力下意识提高,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怕是也听不出来。 艾玛,就算内力没封,也很难在七个高手的看守下安然逃脱啊! “臭娘们,等回了沧澜,看咱家怎么收拾你!”又一尖细的声音响起,声音来源分明与刚才不同。 等等,沧澜?!怎么这么熟悉? 该死的,又是西沧的那些人,怎么一个个揪着自己不放? 如今子若用膝盖想也知道,多半跟仓麟琛脱不了关系。 毕竟在西沧,她就得罪了他啊! 【噢天呐,我的姑奶奶!你在战场上打欢脱了,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整个西沧吗?】 马车停了下来,子若重心不稳往前滚去,脸直接与某人的臭鞋子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泥煤!子若在心中拿起机关枪疯狂扫射! “走吧!”尖细的声音刚落下,子若便赶紧自己的身子一个腾空,在空中划开一个弧度,然后像物件一样给人抗了起来。 如此憋屈,想骂却发不出声,子若发誓,这真是人生第一遭! 当然她也发誓,要是此次安然脱险,定要亲自做一份烧汁金菇野猪卷孝敬给佛祖玉皇大帝还有各路神仙。 但羊入虎口,有那么容易脱身吗? 除非大开外挂,或者人品爆发? 想到这里,子若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的人品一直不错,这次定会有好人相助。 毕竟好人自有好报! 她一直坚信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 感觉到四周的嘈杂,说话声,筷碗相碰的声音,还有碰杯的声音,估摸着是到了客栈之类的地方。 这些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扛着自己招摇过市没人管,这西沧的治安,有这么好? 子若却是不知,那绑架她的一行人,身着官服。 “小二,来三间上房!上好酒菜送到房间!”一道还算不太尖细的声音说道。 “好叻!”小二应道。 子若心道:吃吃吃,拉屎你们! 028 引天长啸一声旺旺 但现实是,不是“拉屎”,而是晕倒了。 “砰砰――”接连两声,身旁看守自己的两人倒在了地上。 门嘎吱一声打开,脚步声朝子若接近。 眼前的束缚被扯下,适应了房里的光线。由模糊而清澈,是个面容姣好的俊美男子。虽没有易水寒、易墨染之流绝色,到也是个美男子。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轻轻将食指放在浅薄的嘴唇上,摇摇头。子若会意点头,男子才将子若口中的布取出。 异物从口中被拿走,子若真想挥臂引天长啸一声“旺旺”! 奈何现实不允许。 逃出客栈,子若虽然没振臂长呼,却也活动筋骨舒展一番。 “多谢了,兄台!”子若想起了救命恩人,立刻抱拳表示一万分的谢意。 那男子绅士的摇头,“姑娘此言差矣,不过举手之劳!” “阿勒...”子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服饰,是哪点被他看出来是女的?不由多谢,拍拍xiong脯好生威武的说:“姑娘?我明明是大老爷们!” 男子淡淡摇头,“在下柳如歌,多日前曾在北洛边城与姑娘有一面之缘。稍懂药理,见姑娘被擒,便出手相助。” “纳尼?”子若抬眼回忆,难道是那次从军营里跑出了认识的人?是谁呢? “啊!是你!”子若想起来那次和易墨染在客栈吃饭来拼桌的那个美男子,豪爽的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你咋在这儿呢?” 说完后,子若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房子的样式很陌生,不像是她来过的地方。 “这是西沧。”柳如歌解释道,“离易水还有几十里路程。” 子若点点头,似乎那些人也说是要把她送到沧澜去。 柳如歌皱眉看了下客栈,“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来!” 子若连连点头,西沧的地盘,她还是低调些好! 随着柳如歌东拐西拐来到一处城外别院,看起来不错的样子。柳如歌一边请她进去一边说道:“家父性喜静,除了定期来打扫的下人,别院只有我父亲一人,所以姑娘不用担心被那些人发现行踪!” 艾玛,想得真周到!“谢谢柳大哥!”子若直接亲切的喊他大哥。 柳如歌对这么称呼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没有半点忸怩的接受了,就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一般。 院内确实不见人影,却有梧桐花开,落叶凄哀的感慨。 秋风吹过,子若身子一抖,才觉得似乎真的到了秋天,该加衣服了。 “西沧的秋比北洛边城来得快些,一会儿就到了。”小心的给子若提醒着,更是加快了子若跟得上的脚步。 厢房素雅干净,简朴整洁,子若表示十分之满意。 柳如歌道:“你先休息,我一会儿给你送晚饭。” 子若刚坐下柳如歌便要出去,子若连忙说:“不用去给伯父大声招呼么?他不是喜静,我这么唐突,不好吧!” 柳如歌神色微异,“这厢离家父的院子很远,不碍事。姑娘且宽心住下。”说完后,柳如歌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诶!”子若还想问什么叫宽心住下,她正计划着找他帮忙回北洛呢,“哎~” 屋外有些冷,子若就无聊的在屋内踱步,这看看,那儿摸摸,好不容易熬过了些时间,忽然就有人敲门了。 子若正在里间,听得门声便说道:“柳大哥进来吧!” 门“嘎吱”一声推开,子若并没听到柳如歌说话的声音,只是听得放下菜盘后又带上门的声音,等子若走出里间去看的时候,人已经离去了。 子若摸着下巴想了想,柳如歌似乎每次进她的房间都跑得很快,难道是顾忌着男女有别? 想想柳如歌谦谦有礼的模样,看起来又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真是干得出来这事儿! 子若摸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一番饭饱,天色也已晚了,子若又不知道这些剩菜剩饭怎么办,更是无聊之极,没人说话也没东西玩儿,还能怎样,只能睡觉了! 于是乎,她直接倒在*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玩“天天酷跑”。 在这个孤寂一人,百无聊赖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她的“爪机”,她才刚买的苹果七啊,就这么生生的与它死别,我的人民币啊,每个月的稿费啊!回忆穿越前的种种,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满脑子的想着水寒了,现在有易水寒在身边,她也认清了,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有一个水寒会守护着自己,那么自己还需要强求他是不是以前那个时空的吗? 她这般假寐沉思着,却没发现门外静立了好一会儿的人影,也没有听见关锁的声音。 纠结了好一会儿,子若又开始后悔吃那么多猪肉卷,不吃那么多她也不会拉肚子,不拉肚子也不会支开夜淮夜涟,不支开夜淮夜涟她才不会就这么被绑架了,不被绑架现在就不用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呆着了。 呜呜呜,子若表示好忧桑! 忧桑了半响,却还没见柳如歌来,难道是介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人啊,真是太封建迂腐了! 子若起身,一边收拾桌上的残渣一边想着。 难不成就让这些残渣这么摆着? “欧、漏!”子若坚决摇头,“必须撤离!” 当然,她不是自己撤离,而是帮助残渣撤离! 她不知道厨房在哪儿,也不方便出去找,把这些残渣倒在外面中可以吧!虽然乱扔垃圾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可是这古代房间一枚垃圾桶,路上也没果皮箱,你让她扔哪儿去? 这种时候,当然是不拘小节的倒土里当肥料了! 正为自己的机智哦嚯嚯嚯的时候,子若却惊喜的发现,房间门大不开! 不对,是惊讶,大大的惊讶! 怎么房间门锁上了?这不会是防止男女不小心夜黑风高的时候在院子里相遇吧? 呵呵,有这么封建加无聊的人吗? 子若心有疑惑,回到*上继续躺着,将第一次遇到柳如歌和第二次遇到他做了个系统的分析。 多日前,他们在北洛相见,多日后,柳如歌就出现在西沧救了自己,而且看这架势,柳如歌应该是西沧人。但西沧人为什么会在交战的时候出现在北洛呢?有阴谋?不对!万一人家只是普通的商人呢?可是商人也该有随从神秘的一起谈生意吧,一个人怎么做生意?但这别院里似乎除了柳如歌又没见到其他人,如今她又被锁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待想清楚这一切,子若决定出去查探一番。 可身上的穴道还没解开,这是个问题。 回忆易水寒之前讲过的运功冲开穴道,子若打起坐,决定一试。 气沉丹田,正在运功之时,眼看就要冲开穴道,耳中忽然传来女子的惨叫声! “不要――不要――啊――” 子若额上的密汗愈甚,面颊更红,口中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特么的!哪里来的鬼叫?害得我差点走火入魔!”子若擦掉嘴角的鲜血,残留在嘴角的血渍,妖冶无比。 惨叫依然继续,子若沉了沉气,足见轻点,从一开始就侦查好的通气口跃出,身轻如燕的跃到屋顶,子若真该感谢这裹好xiong的布带,否则指不定就出不来了! 往那声音出而去,惨叫声渐渐便淡,转而变成有些酥软无骨的....yin逸之声。 子若面颊一红,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对这声音很难陌生! 原本还没找着地方,这逍魂的声音一出,子若立刻找到了声音来源的房间,门窗上,是烛光映照下的倒影,可以清晰的看见交织在一起的身体,正做着匍匐运动。 但奇怪的事,虽然有“嗯嗯啊啊”的声音,但又似乎其中还夹杂着虚弱无力的“不要”! 子若托着下巴坐在屋顶看影子的现场直播,心里感叹道: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又要! “啊――不要!”忽然从另一边又传来一声惨叫。 子若一惊,这惨叫声,尼玛,像是要死人一般! 没心情管这边的现场直播,子若直接飞身往惨叫传来的方向而去,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子若立刻趴在屋顶上隐住身形,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抬起脑袋看去。 欧漏!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tm吓一跳! 子若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想不到柳如歌还真不简单! 还算俊毅的美脸上此刻布着可怖的表情,眼珠更是充满血丝,手中的菜刀手起刀落,一招一式利落得很! 029 男人自然该欺负女人 如果你以为子若是在感叹柳如歌的刀工,那么只能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血淋淋的刀刃割开的,可不是一般的肉。 那躺在地上,依旧可见女子身形。如今,如猪肉一般,任柳如歌宰割着。一时间,子若真的找不到任何词或者句子来形容这场景! 那画面太血腥,她有些不敢看! 但那震慑,却是让子若丝毫不敢移动,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醒正在嗜血的恶魔。 不远处,火烧得正旺,大锅顶冒着水蒸气,快要沸腾的模样。 持刀的恶魔划开那少女的柔体,取出热气犹存的内脏,凑到嘴边,伸出鲜红的舌尖轻轻一点,露出满意的笑容。刀刃锋利,将肉剖开,随即换了一把砍刀,朝手臂关节处砍去。 子若连忙闭上眼,胃里翻滚至极,想起今晚吃的那些肉,一股热意从胃里涌上喉咙,子若偏头,一大推秽物吐了出来。 “谁?”柳如歌忽然站起身来往子若的方向望去,子若捂住自己的嘴死死趴在屋顶,不让自己被发现。 柳如歌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又低头继续。 子若小心翼翼的移动身形,往另一边落地,她现在第一个想法,是逃离这里。 首先回到之前柳如歌给她安排的院子,再找出路。 但这是子若这般如此的想着,却再一次在多管闲事的驱使下往刚才看到现场直播的院子而去。 如果柳如歌是*,那么他口中的父亲就有可能是刚才qj那女子的人。从刚才子若听到的惨叫来判断,子若可以yy出那个女子经受了如何惨绝人寰的虐待。 就算子若不能免去她说经历的伤害,但至少,子若能挽救她的性命,若是被柳如歌那个*捉住,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死无全尸就算了,还被煮成汤,要是还被吃掉! “呕——”子若想到这里就觉得胃里翻滚。 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直播依然进行着,子若只得再次趴在屋顶上,默默的欣赏这直播。(..info) 她不知道那个柳如歌所谓的“家父”有没有武功,武功如何?要是被抓住了,子若能够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有时候她真的会很嫌弃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比如说现在。 “砰砰砰——”屋内忽然有节奏的敲击声。子若环视四周后,落到屋旁,仔细的寻找着敲击声传来的位置。 尼玛,就在这屋子里。 摸黑到屋前方,如子若说所猜想的一般,锁了。 呵呵... 子若只得学着电视剧里的大侠,再次飞身屋顶,小心取下屋顶的瓦片。 尼玛!在那喋喋的砍肉声以及逍魂的xo声的夹击下,子若的手抖得都可以跳一首小苹果了! 终于在屋顶开出一个子若能钻进去的洞,稳稳落进屋里,借着月光依稀可以分辨屋内的摆设。 “砰砰砰——”敲击声再次传来,子若顺着那方向而去,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片刻,子若就凭借自己看了不少武侠小说和电视的经验想通里,有机关! 四处摸索,摸到一摞拿不起来的书,子若随意摆弄了一下,“轰隆”一声,书架便往旁边移动而去。 屏息确认四周无人接近之后,子若摸黑进了去。 “有人吗?”子若小心翼翼的问道。 “呜呜呜——”女子呜咽的声音传来,子若瞬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漆黑密封的空间里,女子呜咽啜泣的声音幽幽传来,子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汉纸,心里当然是虚虚。 她本来就相信这个世界有神鬼之类不同于人类的存在,经历了这次穿越后更是坚信。 “砰、砰”敲击声变换了节奏,子若顺着那方向看去,似乎有人影。但又有些胆怯,不敢上前。 “是人的话,不要哭,不要闹,然后敲一下!”子若小声的说道。.info[] 女子啜泣的声音减弱了些,些许是子若属于少女的声线让她们安定了不少。 “砰!”一下。 子若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但是很危险,所以你们要小心动静,不然我们都走不掉!” 人不少,子若初步判断有四、五个的模样,她如何能安全带她们出去,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她只能祈求自己的人品再次爆发,让那两父子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忽略掉她们! 但是,事情哪能有子若想的那么简单呢? 子若摸索判断了是小牢房后,确定了锁链的位置,抱着尝试的心理道:“离远一点,我把弄开!” 简单的锁子若以前就研究过,子若取下头上束发的发簪,探进锁孔里,捣鼓了一下,锁就给打开了。 子若没有直接打开牢门,而是握住牢门郑重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都连在一起,大家都要听我的,不要慌乱,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就还有希望!” “嗯嗯嗯!”女子纷纷点头,子若才打开牢门说:“你们跟我来,不要发出声音!” 但子若随即想到,她们的嘴巴似乎被堵住了,怎么发出声音? 但是子若错了,在走出禁锢房屋后,在月光下,子若能清晰的看见她们的嘴巴都没有被堵住。 “啊。” 子若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红衣女子,但子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双眼睛妖媚漂亮得很,而且还很熟悉。 那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她们的喉咙,子若立刻明白她们都被下了毒。 “阿贝!”子若认出一个眼眶红红的少女,正抱着另一个矮她班头的少女,那少女嘴角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只能说勉强蔽体,看来已经糟了毒手。 想来那少女就是阿贝之前拜托他们寻找的妹妹,想不到拐卖少女的人贩子子若他们早就遇见,时间也对得上,子若心里那个悔啊! 红衣少女指了指立刻的路,子若会意,对那另外三名少女招了招手,“走吧!” 于是,子若在前带路,那红衣女子便走在后面。子若观察那女子的步伐,轻巧得很,应该也会些功夫,行动之间又小心谨慎的注意四周,她定然是刚才敲击声的发出者。 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子若还正要感谢柳如歌他爹喜静的习惯,这院子里除了他们几个人,真没见到其他的人。 眼看着摸黑走到了别院门口,子若却见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影,顿觉不好,准备带着少女们往后跑,结果后面也出现一个人影。 子若囧了,逃跑不成功,人品不给力,被发现了! 院门口那人朝子若等人走了几步,借着月光,子若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俊俏的面孔。 “沐姑娘,这夜里路不好走,怎么这么着急?”他恢复了子若之前见他那般温润绅士,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子若的幻觉一般。 这样的形象,让子若想到了易继风,同样是假绅士,真小人! 不敌,柳如歌是真*! “呵呵,我不走!”子若笑道,但随即垮下笑脸,“我傻啊?” 连起来就是,“我不走我傻啊”! 柳如歌向前踏了一步,“你的确很傻!” “尼玛!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子若反骂道。 “我倒是觉得,自己挺聪明!”柳如歌笑道,“不然,我怎会看出你是女子!” 子若才想起来第一次个柳如歌见面的时候自己是男装,她居然一开始没有发现柳如歌话里的漏洞,自己还真是傻! 摆好招式准备战斗,如今没有武器,身后又有几个弱不禁风的妹纸,她的胜算可以说是低到无下线! 还有一个选择,是屈服,缴枪投降! 但子若,却没把这当做是一个选择! “柳如歌,你是不是个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子若打算用口水拖延战术来对付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武林大侠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哈哈哈——我儿是男人,自然该欺负女人!”身后传来尖细的男声,子若让那些女子退到自己身后,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满脸麻子就算了,脑袋还是秃顶,秃顶也算了,至少还有几根摇摇欲坠的毛,但那额头上那黑色的胎记又不忍直视。胎记还好,毕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可那半张脸萎缩成一团,鼻子都扭曲了,还有那另外半张脸的脓疮还留着脓水,你让子若如何直视?肚子肥硕得跟个八个月孕妇一般,看体型就是刚才直播的男主! 子若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寒,这柳如歌真的是这个丑男人的小蝌蚪变的吗?除非这丑男人是强上了多美貌美如花,再让这柳如歌继承了娘亲的基因才能长得如此这般,然后再借着如此这般的脸坑拐了多少黄花大闺女! 真是造孽啊!死后一定要下地狱啊! 子若在心里呐喊着! “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汉子!你们是男人中的伪劣品,下等品,差评差评差评!”子若叉腰吼道,就差指着人鼻子大骂,完成一个标准的泼妇姿势了。 “我只是负责让女人欢愉,带她攀上高峰,这可是为了女人好!”那丑男人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是丑了n倍。 子若转过头不去看那个丑男人,她倒是宁愿看着柳如歌,“只是为了自己的欢愉,去破坏这么多女孩的幸福甚至生命!他们也有爹,也有哥哥,也有弟弟,你们也有娘,有妻子,将来还可能有女儿,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那丑男人和柳如歌的表情就开始不对劲,甚至有些狰狞,那模样有点像柳如歌方才剖尸的模样。 似乎*的人都有神马心理疾病,心理疾病都来源于不好的过去。 “别给我提那个女人!”两父子同步的吼出这么一句话。 身后的少女们早已经畏缩在一起浑身发抖,除了那红衣少女淡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所有的恐惧,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030 这才是我家霸气的公子 这厢子若身陷囹圄,那厢易水寒大胜回营,整顿好军务后便立马奔向子若的军营。(..info无弹窗广告) 阿勒...没人! 玄剑匆匆来报,香竹从昨晚到今晚,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子若了。 易水寒慌忙召来暗中保护子若的夜淮夜涟,却只见夜涟来报。 “主子,昨夜王妃在军营外失踪,夜淮已随踪迹前去寻找,线索显示王妃如今人在西沧,而且...”夜涟说完后有些犹豫。 “说!” 夜涟从怀里取出用布包好的菜盘子,递给易水寒,“属下在军营中暗中查探,发现王妃被人下了泻药。而且这人,是水寒军火头营的小头,属下已经将他拿下,等候主子发落。” “让人看着,饭菜管饱,每日一份泻药!”易水寒说完,便甩头去找项少羽交托军务。 正当此时,打完仗后一身疲惫的易水寒与苏颜冷,坐在易水之畔对酌。 “无踪,若是回到现代,我们便不能这般对饮了。”流水波澜壮阔,却掩盖不了易墨染语气里的惋惜。 “你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找到梦吧!公子。”苏颜冷的脸在月光下印得很白,白与红的对比,让他脸上的印记愈加妖冶。 易墨染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感叹道:“许久没人这么称呼本公子,还真是怀念。” 他低头,看着摇晃的酒壶,酒水在壶壁间撞击着,就跟这惊涛拍岸一般。 “本公子觉得,就快见着她了。”他淡笑道。 想到她的时候,心里觉得很充实。 “你有没有想过,梦并没来,甚至在现代已经结婚生子了。”苏颜冷看到易墨染来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他。 “若是果儿没来,你觉得她会与别人结婚生子么?”公子反问。 苏颜冷立刻辩白,“她与梦不同,我与你也不同。” 易墨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滚滚易水,饮下壶中酒,其中醇厚犹如对她的百般思千般念,卷进舌尖冲进胃中,醉在心间。 “颜冷~”远远传来焦急的女声,苏颜冷闻声立刻起身迎接佳人。 流无痕一看见那抹熟悉的红色,就焦急的说道:“颜冷,子若不见了,怎么办?” 眼眶红红的已经湿润,苏颜冷哪里能见到她如此这般,立刻托住她的脸颊,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别着急,我陪你去找。” 转身看向依旧在水畔独饮的易墨染,已经拿起苏颜冷放下的酒壶,“莫要浪费了!” “走吧!” 一红一白两身影飘然远去,易墨染独饮独言,喃喃自语。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易墨染叹气,“没想到本公子也要受这俗事的干扰,真是有失了本公子的身份。”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壶扔到水中,本就不平静的水面划开了朵朵波澜。 “乱扔垃圾,才有失你公子的身份!”空气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 易墨染神色一怔,随即负手而立,霸气侧漏道:“本公子的行为,需要别人的点评吗?” “这才是我家霸气的公子!”身后传来佳人娇俏自豪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易墨染的身后,一把环上易墨染的腰,将额头抵着他的背,鼻尖狠狠嗅着属于他的味道,“讨厌,有血腥味!” 她嫌弃的抱怨着。 “离远一点,就不讨厌了!”公子平淡的说着,嘴角泛着不同于往日的暖暖笑意。 “不要,不要,就不要!”女子将头埋在易墨染的背后拼命的摇头,搂住易墨染的手更是紧了紧,“不管你讨不讨厌,梦子都喜欢!” 水边的寒意渐渐侵袭着人身体的温度,易墨染转过身来将漓梦裳涌进怀中,将身体的整个温度全部给她,“最近身体还好吧!” 一说到这个漓梦裳笑意漫洒的脸瞬间变成了哭丧的模样,一张绝世倾城的脸就这么被她的表情给糟蹋了,“这个身体太奇怪了,心总抽疼抽疼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定要让果子给我看看,万一我笑抽死过去了不就太丢脸了吗?” 易墨染轻轻拍了拍漓梦裳的后背,“在去找无痕之前,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漓梦裳将脑袋埋进易墨染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道,安心的说道:“别,我就想这么呆在你怀里。” 易墨染似玩笑般的说道:“这可不是本公子的身体。” “可公子还是梦的公子啊!”她十分任性的说道。 他笑了,跟她在一起,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有心引导,只要他在,她就在,只要是他,她就爱。 不管是变换了身份,转换了时空,她一样可以准确无误的在人群中找到他。 不会早一步,更不会晚一步,就在他最需要最思念的时候,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谁叫他的心爱是个灵媒师传人呢?尽管是有些迷糊的灵媒师。 万花丛中过,只沾惹她一朵。 独一无二,勿再招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似察觉不到秋夜的凉意。 毕竟易墨染和漓梦裳,公子和梦,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热恋。 “糟了!”漓梦裳忽然在公子腰间拍了一下。 公子知道,漓梦裳又迷糊犯事了。 果然,漓梦裳抬起一张愧疚的小脸道:“我是来通知易水寒,子若有危险!”说完后漓梦裳还不忘加上一句,“当然我只是顺便通知!” “那,你怎么办?跟本公子走、还是回去?”易墨染认真的看着漓梦裳那双璀璨的美目。 不得不说,她这身体比她现代,还要美貌得多,身材也更是玲珑,触感更好! “当然是呆在公子身边咯!”漓梦裳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再也不要回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圣教了,一点都不科学!” “你以为你算命就科学吗?傻梦!”公子牵起漓梦裳的手,往军营方向而去。 就在刚才的甜蜜之时,易墨染已经检查了漓梦裳的武功,内力平平,但是在他带着使起轻功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费力。 易墨染早年便知西沧圣女一族轻功飘逸似仙,其祖上便因轻功极高被奉做神明。 刚到半路,便遇上易水寒带着夜盟的人,简单交谈后,一行人往西沧出发。 原来漓梦裳在西沧出师不利之后,借口朝中有人作祟导致福星移位,她不得不赶回西沧重新卜卦。就在返回的路上,漓梦裳忽悠身边的侍女与她换掉衣服后立刻,返回西沧边境,就在途中看见沐子若与柳如歌进了别院。漓梦裳除了轻功之外并不擅长打斗,算准易墨染和苏颜冷靠近在易水之畔,于是赶来。本来依她的轻功可以在苏颜冷离开之前就到了,但在路上,她迷路了,所以一路占卜方向而来。 待来到漓梦裳所说的别院,院内却悄无一人。 天色已经渐渐亮起,与漓梦裳发现子若的时间已经过了*,这*里,子若一个人面临了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只是院子里残留了几滩血迹和一锅煮熟的肉。 “主子,院内有打斗的痕迹。” “当心,有迷.药!”无痕提醒道,众人迅速闭气。 无痕从怀中拿出一袋粉末,往各人身上撒了一些方说:“没事了。” 漓梦裳在院中环视之后,便从脖子上取下项链的坠子,坠子有扣,可以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块月牙形状的小石头,往地上一抛,一边移动月牙石一边念叨着:“她应该遇到故人相助,此刻无碍。” “故人?”苏颜冷看向易水寒。 易水寒摇摇头,据易水寒的情报,子若的熟人也就是他们几个了。 无痕猜测道:“这个故人,有没有分是敌是友。” “我再算算!”漓梦裳把石头捡起来再次往地上随意一抛,“卦象显示,如今...非敌非友!不过是中吉之象。” “那道倒还好!”无痕缓了一口气,对于漓梦裳的占卜,她还是比较相信的,至少她卜出来的“中吉”从来没有出过错。 但易水寒就不一样了,北洛本就与西沧不同,虽信奉神明,却不会依靠占卜之术。 “来人,查!”易水寒下令道。 漓梦裳知道子若的存在十分关键,主动揽事表示,“我来给你算算,反正这身子的命也不是我的,折了点也没所谓!” “梦!”无痕着急的拉了一下漓梦裳。 漓梦裳也不管众人是信她还是不信,再次卜算起来,“方位向...额...似乎是南汉皇城的方向....恩,就是那个方向。” 苏颜冷对漓梦裳的方向感表示大大的怀疑,“你确定?” “卦象显示的不止是方向,还有龙!”漓梦裳辩解道,她才不能因为“路痴”而坏了她灵媒师的名声。 031 老子是你老子 话说在两个时辰之前,子若正和柳如歌父子僵持着。 “歌儿,这娘们让我收拾!看来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乐趣,老子让她好好体验一下!”那丑男人眼放ying光,肆无忌惮的在子若脖子以上大腿以上打量着。 子若以前从来没有过一种把人眼珠子挖了只是为了不让他看自己的冲动! 柳如歌浅笑,“父亲,我倒是也想研究研究,她为何吃了饭菜,却没被迷倒?” “这娘们老歼巨猾,肯定没吃你的饭菜!她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你!”丑男人指着子若吼道。 橘子听完这话,强迫症犯起,忍不住插嘴,“那个...柳如歌他老子,老歼巨猾不是这么用的,还有...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一开始却是挺信他的,毕竟是你儿子,别把你儿子说得不让人信似的!” “我高兴咋用就咋用,臭娘们管得宽!”丑男人表示无所谓。 “虽然整体是笨了些,但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可取,至少她没被我的迷.药迷倒。”柳如歌笑得轻松,一点都不担心子若等人能跑掉的样子。 “jioduodie...饭菜里面有药?柳如歌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子若指着柳如歌破口大骂。 柳如歌的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说她有一点不傻吧,她居然暴露了她的真傻。不过这样,柳如歌对子若的兴趣就更大了。如果不是发现了药而避了,那么就是她身体体质的不同,他一定得好好研究一下,改良药。 “姑娘说得还真是没错,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柳如歌倒是有些不舍得杀了她,慢慢与她玩着似乎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女人可以不用死,也不想这个女人落进父亲的手里。 “父亲,回头我再给您多弄几个,这个就归我吧!”柳如歌已经打定好主意了。 “歌儿,你可是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怎么?开窍了?”丑男人笑道,“但是,晚了!” 子若在一旁默默围观着,这是什么情况?两父子争她一个? 欧漏! 一个*得要死,一个丑到要死,落到哪个手里她都不如自刎来得好! 想着就把手拿到脖子前比划比划体验一下利刃割喉的感觉。 尼玛太痛了! “这女人第一眼看到老子还觉得不咋地,但她这静下来的模样可是美多了!可以说是老子看到过最美的,你tm还能给我找来这样的货色吗?再说,这泼起来的模样,可要比那些一动不动的刺激多了!啊哈哈哈哈――”丑男人说完,拍着自己的肥肚子哈哈大笑,似乎熟了的鸭子已经到了嘴边一样。 子若顺着他手上的动作往小瞄,尼玛!这男人真是够了! “父亲,一直以来孩儿都按照您的意愿来,这次还请父亲按照孩儿的意愿!”柳如歌低头,语气里带着丝丝恳求。 若是子若没有看到柳如歌的真面目,还会以为柳如歌是想要救她才这般,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老子是你老子,听你老子的还是听你的!”丑男人明显生气了。 子若看这架势,似乎还要吵一会儿,蹑着小步往后退,并对身后的少女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趁机溜走。 八特...阿贝那妹妹似乎真给虐傻了,就站在原地不动,任阿贝怎么拉她都拉不动,而子若这么一退又踩着了她的脚,她早不清醒晚不清醒偏偏这个时候“啊”的一下叫出声来,而且还是被吓惨了的那种叫! 柳如歌父子的争吵立刻停了下来,双双看向子若等人。 子若堆起讨好的笑,“呵呵...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转身推了一把身后的少女们,然后跃起身来在树枝上折了一根食指粗细的树枝,挡住柳如歌父子的去路。 红衣少女立刻引着少女们往另一边退去,尽量离柳如歌父子越来越远,为子若争取逃走的时间。 而柳如歌父子似乎也不着急追那群少女,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像看着猎物一般看着子若,颤得子若心里一阵发麻。 因为手中是树枝,别说剑气发不出来,树枝气她也发不出来了,冲破穴道本来就耗费了不少内力,似乎还有点内伤,一运功丹田就抽抽的疼。 柳如歌父子同时扑上来,子若接下柳如歌手中的砍刀,借力打力将柳如歌甩开,那丑男人就举着拳头冲向子若了。这近看他,更是逍魂得不得了,子若想要运气却被胃里的翻腾给打断了,只好踉跄的避开拳头,却不小心给了柳如歌可趁之机,眼看着柳如歌的刀就砍了过来,子若来不及闪,柳如歌也来不及收。 正在这时,一道橘色的影子滑过,击向柳如歌的砍刀,柳如歌感觉虎口一麻,砍刀脱手飞出。 子若往那橘色影子落下的地方看去:纳尼?!橘子?! 而且这橘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虽说这橘子品种一样的话都长得差不多,但是这个橘子就是感觉很眼熟!招式也很眼熟啊有木有? 箫声、笛声、琴声在四空中悠悠想起,似乎萦绕在整个别院的四周。 曲声悠扬婉转,似乎每一个乐音都能融进子若的身体里,脉络里,细胞里,她竟然有丹田忽然不痛了的错觉。 “是谁?”丑男人四处张望,惊慌失措。 相较之下,柳如歌却是十分淡定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女子的歌声忽然飘来:“晚风拂帷裳,孑影无灯伴,相离莫相忘,天涯两相望.....” “何人故弄玄虚?”柳如歌喝道。这歌曲虽妙,却无心欣赏。 那丑男人倒是一脸陶醉,似乎已经沉入歌声的世界,肥硕的身子随着曲音摇晃起来。 “不思量,自难忘,浊酒一杯慰情殇......”曲声高扬起来,而柳如歌却忽然大叫打破了这美好静谧的听歌时间。 只见柳如歌两只手按着太阳穴,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似乎相当的痛苦。 子若这才意识到,这歌曲有问题。没个音符都似乎有种魔力,让人在夜空中飞舞轻轻悠悠、飘飘荡荡,整个人十分轻松。 “......梦回几转泪轻淌。”歌曲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柳如歌父子都已经无力的瘫软到地上。 子若正想问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这时从四面八方飘来十几个白色的身影,发型服饰一模一样,就像那九天之上的瑶池仙子起落凡间一样美丽。 只是... 为毛这群仙女全部跪在她面前喊她少宫主? “兮澄(兮澈)救驾来迟,请少宫主恕罪!”忽然一青一橙两个身影落在子若面前抱拳跪下。 子若真是当了一次摸不著头脑的丈二和尚,连忙去扶她们,“两位恩人快起来,该我跪你们怎么你们跪我啊?” “兮澄(兮澈)不敢!”兮澄兮澈齐声说道。 “我受不起啊!会折寿啊!”子若看兮澄比较瘦的样子,就去扯她起来,可无论她怎么扯都扯不动。 再看了一眼明显更加高大的兮澈,子若直接放弃,跪在两人面前,“额滴神啦!你们是不是认错人鸟!” 兮澄抬起头来,“少宫主可还记得数日前在苏城。” 子若想起了这别扭颜色搭配的二人组,直接坐在地上,“哦,是你们啊!我记得你们名字很奇怪,穿橙衣服的不叫兮澄,非得另一个叫兮澄,你们谁是兮澈啊?” 兮澄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颜色,又看了一眼兮澈的衣服颜色,她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 兮澈听得子若唤她,“汉水宫左护法兮澈参见少宫主!” “哦,汉水宫的,不是在南汉么?怎么跑到西沧来了?”子若摇晃着身子开启八卦模式,毕竟她们出现得这么巧合,还这么多人,又叫自己“少宫主”,真的很不寻常! “启禀少宫主,是兮澈逾越了!”兮澈依然跪着,身形压得更低了,似乎犯了很大的错一样。 相比兮澈,兮澄倒是跪得很傲气,不卑不亢的说:“启禀少宫主,兮澄斗胆在之前赠您的手链中放了追踪香,这次特地带宫女前来迎少宫主回宫!” 子若眯眼看向兮澄,“这么说,你们一直跟着我了!” “兮澄不敢!”兮澄垂眸道。 呵呵... 子若感谢自己刚才吃了一堑现在长了一智,这汉水宫的人压根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然后跟踪自己,等到自己落单的时候就对她下手,真是阴险啊! 但现在对方人多势众,反正都是女的也不会干什么,只有将计就计,等候救援! 子若起身走到躲在不远处的少女们那儿,指着她们说,“哦,对了,我们先把她们送回去吧!她们都是北洛的可怜儿女!” 兮澄站起身来,兮澈却依旧跪在,兮澄拉了她一把她才站起来。 “可以派宫女送她们回去,如今少宫主须把宫事放在首要地位!” 032 太随便了 子若摆了摆手,“不成不成!做事要善始善终这是我的原则问题,我有强迫症,不把她们送回去我心里会憋死的,更怕的是憋不死,憋出个半死不活又直接放弃治疗!”要是跟她们回汉水宫,不就离北洛越来越远了吗?她又不是傻子? “是,一切听少宫主!”兮澄抱拳道。 子若心里嘚瑟了一下,看来这少宫主也不错啊,手下都挺听话的! 于是乎,转过身对那群少女挥了挥手,“走吧,我送你们回去!”然后也把我自己给送回去。 还没踏出一步,子若再次感觉到脖后一酸,晕了过去。 在晕前的半秒,子若真是悔死的心的有了,又不是第一天出来闯荡江湖了,怎么能相信这些狡猾的老江湖的话呢?说到底,自己还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兮澈立刻接住即将倒在地上的子若,抬头看着兮澄,怒目而视,“兮澄,你干什么?” “你以为她真会乖乖跟我们回去?”兮澄道,“走吧,派几个人送她们回家,之后在跟上来,我们先回宫去!” “另外,那边锅里正好烧沸了,这俩人直接扔进去吧!敢打汉水宫少宫主的主意,找死!”兮澄眸中划过暴戾之色。 不远处墙角的红衣少女,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似无声音般的慢慢退后,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半个时辰后,易水寒一行人便到达了这别院。 “水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追?”苏颜冷看向易水寒。 易水寒看向北洛的方向,并未给出回应。 易墨染走到易水寒身边拍拍他的肩,“走吧,你正好去看看你母妃成长的国家。本公子正好也去逛逛,天下第一庄那边收到消息,北洛皇宫最近热闹得很啊,似乎新来一郡主,美貌倾城呢!” 漓梦裳在易墨染腰间一掐,那疼痛让易墨染认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自由的风.流公子了,他立刻淡定的说道:“玩笑玩笑,她再怎么倾城怎么比得过本公子的梦呢?” 漓梦裳这才松手,挽上公子的手,甜蜜的笑道:“公子最好了!” 易墨染欲哭无泪,这下不能愉快的调.戏美女了! 转眼已过半月,北洛与西沧的战争在那次西沧的大败后损兵折将,即使易水寒带着易墨染等人擅自离开北洛,捷报也频频传回北洛皇宫。 子若每日在睡与吃中辗转反侧,功力更是被封住,加上还有一大推虫子的监守,看在吃好睡好的份上,和子若多次潜逃未遂的绝望情况下,她只有再次妥协。 “启禀少宫主,还有三日的路程便可回到宫中!”兮澈抱拳道,手腕上放大版的橘子手链叮当作响。 “回什么宫?皇宫还是汉水宫啊?我看着这越走城市越繁华,你们该不会把我绑到皇宫去吧?”子若半躺在客栈房间的坐榻上,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问。 得,兜兜转转又是宫!她特么跟着皇宫还真是有缘! “启禀少宫主,本应先觐见皇上,可是事态紧急,若是晚了一步,只怕有人...”兮澈的表情十分凝重。 “兮澈!”兮澄出言打断,然后打了个眼色让房间的伺候子若的宫人出去,才开口道,“少宫主,她们虽是少宫主的直系属下,但因少宫主失踪多年,她们群龙无首,先大部分都是听宫中执法长老的。” “哦!”子若十分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换上一脸的疑惑,“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少宫主,您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们吗?”兮澄很不能理解子若对她们如此的抗拒。 子若摊开说扭扭脖子,“你这大护法都不信任自己的手下,我还信任?呵呵...” “少宫主!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兮澄兮澈本就是宫主为少宫主所选的护法,兮澄兮澈从一出生起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协助少宫主管理汉水宫,护我大汉山河!”兮澈正义框框的说道! “呵呵,大汉关我毛线事?”子若对于两人的“忠心耿耿”表示十二分的讽刺。 说这大洛跟她有点关系,她还不好否认,毕竟这原主是大洛丞相的闺女! “既然如此,兮澄就将一切真相禀告给少宫主。” 哟西,讲故事啊,我喜欢! 子若挑眉,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故事,打发这无聊的夜晚,也倒是极好的!半个月了,她们也该有时间把故事给编好了,就让她这个新时代的小小作家一枚那鉴定一下故事品质,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写个汉水宫野史呢! 一切,要从百年前说起。 当时的大汉,只是东南边陲的一个小国,日日夜夜都在泠国的虎视眈眈中忐忑不安。 泠国当时拥有如今大汉二分之一的国土,而大汉,只有那二分之一的三分之一。而泠国国土的二分之一,又有二分之一是从当时的大汉那里夺得。 当时的大汉皇室,汉德帝皇子凋零,太子亲征又战死沙场,紧接着二皇子三皇子也死在战场上。而剩下的四皇子,年仅七岁。 不多久,汉德帝驾崩,一众老臣辅佐四皇子水冉登基,鉴于水冉年岁尚小,又奉先帝遗旨让当时归来的水冉嫡姐汉德帝长公主水影监国。 水影本就是汉德帝最疼爱的子女,汉德帝曾说,水影若为男儿,大汉便有望了。水影不喜皇室,于是汉德帝允许水影闯荡江湖,过行侠仗义,自由自在的生活。 尔后汉德帝驾崩之时,水影没赶得及见父皇最后一遍成了水影此生的最大遗憾。而汉德帝,却是口口念着水影的名儿知道耗尽最后一口气。 监国后,水影第一件事就是将皇权集中,改革了政.治,将朝廷里的毒瘤一一拔起,并招贤纳士将皇宫与朝廷都一阵换血,并将自己众江湖好友封将,亲自披甲领兵主动出击,攻打泠国。 水影还暗地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专门收集各国君臣及其家属的资料行迹,找到各自的突破口,一举拿下。 明与暗,配合天衣无缝,仅仅一年的时间,水影便攻到了泠国皇宫宫门城下,当时的泠国皇帝派丞相奉投降书来投降,自己在宫中自焚而死。 自此,泠国灭国。 “这段大汉历史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野史呗!”子若磕着瓜子儿道。 她挺佩服这个长公主的,公主中的战斗机啊!一举扭转小国的劣势,翻身走向大国之路,只有又绑着小皇帝治理国家,在小皇帝懂事后直接撒手不管江湖逍遥去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这个国家,而且据说她还没驸马。 也对,这么霸气强势的女人,得找多霸气侧漏的男人才能hold住她啊? “诶,等等。”子若忽然想到一个很狗血的剧情,“那个自焚的泠国皇帝,不会跟这个霸气的公主是对怨偶吧?” 子若记得那段历史,泠国末代皇帝据说是英年早逝的大美男,而且,没有立后! 兮澄摇了摇头,“少宫主,这不是重点!” 子若偏头表示二十分不解,“这不是重点还有什么是重点?难道你要说的是汉水宫就是那个公主成立的秘密组织!” “少宫主英明!”兮澈道。 “那是必须滴!”子若扬起高傲的脑袋。自己当然聪明了,就是聪明出现的时间不太稳定,控制不了! 兮澄的额上落下几道黑线,“水影公主乃是汉水宫的创始人,我们一般尊称为初代。” “初代?”子若一下子联想到家教里的彭格列的初代,“那可是个美人儿啊!” 兮澄虽然不知道子若如何知道水影的长相,就连汉水宫也并无水影的画像或者雕像,但随即她又觉得这就是血缘。 “初代成立汉水宫本就是服务于大汉,百年来,大汉屹立一方,与北洛、西沧三国鼎立,数十年来也算是相安无事。”兮澄继续说道。 “相安无事个毛线,北洛跟西沧不正打得火热吗?”子若说道这里,想起了易水寒。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找她? 当然,她当然相信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好的,她相信易水寒一定会找到她,而且会很快! “启禀少宫主,洛沧之战已经接近尾声,少宫主不必忧心。”兮澈道。 兮澄不满的瞥了一眼兮澈,然后继续说,“但自从十八年前宫主失踪之后,汉水宫已经变成皇室的*组织,成为皇室暗地里的御林军。” “失踪?”子若不解了,“你们不是那什么宫主选出来的吗?她失踪了怎么选的你们?隔空点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啊?这也得点得到啊!” “我与兮澈都是在出生之时被宫主选上的。”兮澄解释道。 “特么的,太随便了!”子若表示难怪这两个护法都怪怪的,原来是这么选出来的,那她就可以理解了。 兮澄皱眉,似有不满,攥紧了拳头继续说道:“我们护法自出手便培养了系统的侦查辨别能力,历代护法也对历代宫主的血脉进行了研究,只要靠近宫主血脉,我们护法便会有特殊的方法发现。” 特殊的方法? 子若回忆起与兮澄兮澈初见的场景,似乎真的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她只记得她们不由分说跟他们打起来。 “宫主血脉由于武功心法特殊给改变了后人的体质,所以少宫主的恢复力很强,正常的受伤,伤口即使不治疗也能很快复原,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血统越是纯正,恢复力越强。据说第二代的恢复力是常人的五倍。”兮澄这话一说,子若的心都乱了。 这身体确实恢复力挺强的,她也很奇怪,但不代表她就这么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毕竟一直都是她们在说。 兮澄将手伸到子若面前,摊开手心,手心中一只蜗牛慵懒的扭动着,似在跟子若打招呼一般,“少宫主可还记得这个?” 子若立刻想起那天这蜗牛的奇葩举动,被蜗牛喝血,这奇葩的经历,还真是特么的头一遭! “呵呵...你不要告诉我说这蜗牛能做dna鉴定?要不试试你俩是不是亲姐妹?”子若指着两人说道。 兮澈一怔,看向兮澄,“少宫主,我和兮澄,怎么可能...?” 兮澄一个眼神甩给兮澈打断了她的话,“少宫主跑题了。” “你继续你继续!”子若无语了,长得这么像兮澈还不相信两人是姐妹,兮澄又是一脸明白人的模样,如今子若真的只有无语到“呵呵”! “如今宫主失踪多年,刚开始我与兮澈见到您时还以为是遇见宫主的后人,可以顺此找到宫主,但我们却查到宫主已经过世。”兮澄继续说。 子若指着自己,问:“你们说,宫主是...我妈...娘?” 墨子若她妈是汉水宫的宫主,所以墨子若是少宫主,但一个宫主怎么会好好的不当宫主当别国的丞相夫人,而且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官的夫人。 “是!”兮澄兮澈应道。 “不可能!”子若摆手,脸上是八十分的不相信,“据我接收到的记忆,沐锦秋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除了人美了点,气质高贵了点,对人亲切了点,她压根儿就不会神马武功啊!怎么可能是什么汉水宫的公主?你们搞错了,绝对搞错了,一定搞错了,必须搞错了!”子若又指了指兮澄继续说道,“说不定是你那只小蜗牛抽了,没验对!这二十一世纪如此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有可能搞错,你这个不科学的肯定必须一定绝对有问题!” 兮澄手中的蜗牛不满的扭动自己的小身躯,软软的身子摇晃着,似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兮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也更差。 “少宫主,牛牛很专业!”兮澄与子若对视,一脸的坚定。 牛牛?子若一怔。 想必是兮澄对这只小蜗牛的爱称了,看来兮澄对自己对小蜗牛的怀疑表示很不满! “兮澄,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子若直接问道。 兮澄垂眸,“兮澄不敢!” 子若起身背着手踱着步子,“不满就要说出来!要发火也发出来!最好是一下把我赶走,别忽悠我了,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既然如此,兮澄先告退了,少宫主请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兮澄似乎对子若的态度不满到了极点,说完就立刻出去并将门带上了。 兮澈担心的看着兮澄走了出去,然后走到子若的身边说道:“少宫主,您别生气,兮澄也只是为汉水宫的未来担忧。” 子若摊开双手,“可是你汉水宫的未来,与我沐子若无关!你们,也与我只是萍水相逢,所以我不会生气,更不会担忧!我困了,睡觉!” 夜色微凉,在距离子若不到一里的客栈内,易水寒等人正在针对寻找子若计划方案进行深入讨论。 “现在大家也清楚了,到京城的路有三条。”易水寒站在桌前,手指指着桌上的地图,“最东边的这条路要翻过一座雪岭,中间这条路最近,但是强盗土匪不少,路途多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最东边这条路,是最繁华的也是最安全。” “那我们便兵分三路,师兄你带着暗卫走最近的这条,然后公子和梦走东边,我和颜冷上雪岭,顺便也可以采些采药。”流无痕说道。 “本公子反对!”易墨染说,“雪岭那条路,你进得去,可未必出得来。” 流无痕自信满满的说,“依我和颜冷的身手,公子你多虑了!” “本妖也反对!”苏颜冷眉眼勾勒魅惑,与易墨染相视一笑,“雪岭到京城那条路,可是江湖人眼中的禁地,当然这平民百姓根本不会选择那条路。而且,水寒你刚才又一点说错了,雪岭到京城那条路,才是最近的。” 易水寒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那我们还是分两路。阿七与漓姑娘,无痕与颜冷都不能分开,你们四人便走东边,我与玄剑便带着暗卫走中间,无论谁找到若儿,都不要轻易动手!我会派四名暗卫跟着你们,到时候他们知道如何联系我们。” “夜盟联络点遍布三国,真是厉害!”苏颜冷笑得慵懒,似喝醉的猫咪一般半倚靠在椅背上。 “那个,六哥也别漓姑娘的叫着,叫我梦吧!”漓梦裳倾城一笑,身旁的易墨染心里一酸,将漓梦裳搂进自己怀里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是啊六哥,梦是你未来的七弟妹,不,不是未来,现在就是你七弟妹,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 无痕了然的看着这一切,垂眸看了一眼苏颜冷,低低的笑着。 那眼神就像是在跟苏颜冷说:公子太傲娇了! 路线安排好了,几人便散了。 客栈庭院里,漓梦裳半依靠在易墨染身上,听公子吹箫,心里填满满满的幸福。 “公子,梦为你一舞可好?”漓梦裳说完便站起身来,摆好了poss! 易墨染停下箫音,笑道:“西沧圣女也会古典舞?”他可是知道漓梦裳的底子,在现代的时候跳踢踏舞国标舞甚至爵士都可以,虽说不是一流二流,三四流还是有的,但她的古典舞可是连五流都没有! “为博公子一笑,这是必须滴!”漓梦裳点点头,示意公子开始。 《一舞倾城》的曲子从箫声中缓缓诉出音符,似在诉说一断凄美的爱情故事,漓梦裳随着曲子舞动起来,每个音符,每次回眸,都似点在人的心头。只见漓梦裳舒卷长袖,玉手挥舞,纤足轻点,在夜风吹拂下,衣袂飘飘。 身后房顶之上,流无痕与苏颜冷并肩坐在屋顶,看着庭院里琴瑟和鸣般的情景,流无痕将头轻轻靠在苏颜冷的肩上,心里美滋滋的。 “梦子的舞艺越来越好了,公子的箫声也越来越好听了,公梦还真是绝配!等我们回去了,以后聚会都让他们表演,我们欣赏好不好?” “难道妖果不是绝配吗?”苏颜冷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流无痕的眉心,“你等我一下!” 苏颜冷起身,飞身至不远处的树上摘了两片树叶又回到流无痕的身边,“让他表演,自然是不错!但若是能让他表演,也只有梦了!你若想听,我吹可好?” 说完,苏颜冷就将树叶放到红唇边,朱唇轻启,曲调和谐的融进了易墨染的箫声之中,易墨染眉角抬起,唇边笑意更烈。 果然无论是什么,这天生的血液便会让他们想一较高下吧! 似山涧流水的如泣如诉,若竹叶尖滴露的低吟浅唱,有着黛玉望月伤悲,看花坠泪的忧郁悲伤曲调,却怀着吹曲人静谧美好的心境,如果忽略掉两种音色的较量的话。 流无痕靠在苏颜冷的身上,轻嗅着属于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吧! 身边有自己的恋人,自己的伙伴,似亲人一般的相濡以沫,他们四人,在这异时空里,终于重逢了,终于有属于四人美好静谧的时刻。 这此时此刻里,他们不用想风花雪月、占卜问卦、夜盗千家、救死扶伤。 漓梦裳跳累了,钻进易墨染的怀里撒娇让他揉揉。易墨染不得不暂时放下与苏颜冷的此次较量,细心的为漓梦裳轻轻按摩着,以缓解她一舞的酸痛。 “这儿疼!” “这也疼!” “那儿酸!” “那也酸!” 漓梦裳不住的抱怨着。 “那以后就别跳了,本公子这儿疼!”易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左边xiong膛。 “公子讨厌!”漓梦裳发着嗲环住易墨染的脖子,献上自己的香吻一枚。 苏颜冷看着庭院里这亲亲热热的一幕,转过来勾住流无痕的下巴,笑得百媚丛生,“梦可真是主动,可我家果子为何没有半丝行动呢?” 流无痕脸颊一红,不敢去看苏颜冷如猫咪一般勾人的媚眼,只得闭上眼睛,在苏颜冷脸颊上轻轻一啄,随后逃也似转身跃下屋顶。 033 先存档 一早,易水寒与苏颜冷四人分路而行,各自沿路寻找子若踪迹。 这夜,苏颜冷以鬼魅般的身形将随行的四名暗卫悉数放倒后,将地上已经渐渐熄灭的火堆再次点燃。 “无踪的身手似乎慢了许多,比以往要慢上五秒以上。”易墨染笑道。 “公子终日流连歌舞之所,脑子为脂粉香气所侵蚀,自然比不得往日的计算。”苏颜冷言下之意是易墨染*酒色场所导致神经不如往日灵敏了。 易墨染听到苏颜冷此话,第一个反应是看向身旁娇小温柔窝在自己的怀里的漓梦裳。 漓梦裳缓缓起身,笑靥如花,指着不远处的树枝道:“苏苏,那边有一个鸟窝,给我拿来!” 苏颜冷原本不太喜欢漓梦裳这般称呼自己,也不喜欢人使唤自己,但是对这任务却是乐得立刻施展轻功摘来。 “呵呵...”易墨染笑得嘴角抽搐,“梦,你是在开玩笑吗?”鸟窝,鸟窝有什么用?梦子你真会开玩笑! 漓梦裳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只是这里没有榴莲也没有方便面,就罚你跪鸟窝,断一根拔根头发!” 苏颜冷的红衣飘渺回来,手里还提着布包裹成一团的东西,“没鸟窝只有蜂窝,如何?” 一旁观战的流无痕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在一旁偷偷发笑,然后看时机差不多了,出言阻止:“梦这次先记着,下次一起罚,我们该说正事了!” 漓梦裳瞥了一眼易墨染,然后说道:“好吧,先存档!” 下一秒,漓梦裳又小鸟依人的窝在易墨染的怀里,甜蜜无比,如果忽略掉易墨染嘴角的抽搐的话。 苏颜冷将随手摘的果子倒出来摊在手心里,每人递了一个,然后听漓梦裳款款道来。 事情发生在这个时空的几个月前,也就是沐子若穿越成墨子若那一天。 那一天,美人在怀的易墨染,树上浅睡的苏颜冷,以及正在为伤员包扎的流无痕,忽然脑子一抽,同时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那半晌里,无数信息窜进她们的脑子里,那是属于她们真实的记忆。 而那一日,正在静心为西沧子民祈福祷告的漓梦裳,忽然睁开绝美的双目,扬起她人生第一抹笑容。 “梦子犯错了,大大的犯错了!”漓梦裳一脸可怜的看着三人表示自己的失手,“都怪梦子,梦子一时手误!” “特么的,本妖就知道是你!对于你有没有手误我们不关心,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还能回到正确的时空点吗?或者可以换个说法,我们回得去吗?现代的我们还活着吗?”苏颜冷慎重的问道。 漓梦裳点点头,“既然我把自己也送来了,那我一定会负责把你们送回去的!” “那就好!”苏颜冷舒了口气,握紧了流无痕的手。 “但是...”漓梦裳道,“穿越的关键在沐子若的身上,我们必须在七星连珠之前找到她,并带到指定的地方,不然我们谁都回不去,更严重的是,我们可能就会死在这里,灵魂飘荡在七界之外,忍受时空之力的拉扯。” “竟然如此严重,梦子你的手...哎...”易墨染重重叹了一口气。 流无痕反握住苏颜冷的手,“这是真的吗?可是颜冷的毒已经...”流无痕的眼眶里开始有晶莹打转。她本以为,只要找到梦子就可以回去,回去了颜冷的毒就好了,颜冷就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苏颜冷将流无痕楼进怀中,柔声说道:“你的医术那么好,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有信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颜冷...”流无痕将脑袋埋进苏颜冷的怀里,低低啜泣起来。 “那果子先冷静一下,我呢继续说,你们都给我安静听着,不要插嘴!”说完漓梦裳给了苏颜冷很容易懂的眼神。 现代,子若穿越之前曾到梦兼职占卜的寺庙之中求签,正好是梦为她解的签。 那时候的梦还不叫漓梦裳,她的马甲叫做梦月,人称梦大师。 梦月得知子若的心愿,特送助攻“梦蛊”与她,那是梦月调制玩儿玩儿的特殊香水,但是还未实验过,梦月觉得与子若有缘,便赠予她。 但事实上,在子若把“梦蛊”喷进嘴里的那一刻,与此同时在家中沐浴的梦月才忽然意识到给子若的是闺蜜流云最新调制的药剂,能让人暂时陷入昏迷,特地给梦月防狼用的。 “什么?你把梦蛊给了她,她居然还喷进嘴你,你不是说给她香水吗?”埋在无言了怀里的流无痕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漓梦裳一脸的错愕,“那‘梦蛊’我给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用,你居然直接给人说是香水,你赢了!” 原来,流无痕在现代名为流云,另有一在医界神秘的身份,被医界称为“鬼医”流果,无人知鬼医真实身份,也不知性别。只知道她自称本果,另有人称她流大夫。 “那照理说子若应该是昏迷,而不是穿越?果儿的药应该还没有穿越的功能。”苏颜冷分析道。 “梦,你接下来又做了什么?”易墨染心里明白,梦子一定又犯了什么迷糊。 漓梦裳尴尬的笑了笑,“还是公子最懂我!” 梦月算到沐子若有凶兆,立刻用相当损耗功力的家族大阵让时空倒流,并一边给男友祁柒、远房表哥苏颜冷、闺蜜流云打电话,多人通话接通,她正准备寻求帮助的时候。阵法已经开启,而且不受控制的变成了梦月从未见过的怪异阵法。 一番慌乱,阵法结束后梦月算到四人生命迹象已经在地球上消失,立刻换上衣服直奔乡下太姥姥家寻求帮助。 “于是乎,你太姥姥又把你送来了?”易墨染问道。 漓梦裳点点头。 “呵呵...还挺好玩儿的。”易墨染拍拍漓梦裳的肩膀,继续说,“ok!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呆太久,找到子若后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当然,也不能告诉易水寒。” “公子,他可是你六哥。”苏颜冷提醒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本公子,什么都不是。”易墨染回道,面上的表情无奈至极。 “本妖总不至于如公子般无情,水寒与我相交多年,即使恢复现代的记忆...”苏颜冷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望着月空,怔怔发呆。 “师兄...”无痕顺着苏颜冷的目光看向月空,心里堵得慌。 两日后,汉水宫外十里。 兮澄令众人休息,屏退左右再次与子若交谈,“少宫主,进宫之前,有些事您必须知道。” 子若扯下脸上的面纱,慵懒的打着哈欠。今早出发前被兮澄兮澈强换上的宫服,让子若相当的不满。离汉水宫愈来愈近,可是却依旧没有希望。原本她想着记下路线也好,可是从三日前与兮澄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每日赶路的时候,她都会在车上睡着,就算她勉强支撑着不想睡,也还是晕晕乎乎浑浑噩噩的。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宫主血统至关重要,并不能随便让人混淆了去,请少宫主务必配合!”兮澄说完跪在地上,重重给子若磕了三个响头。(..info好看的小说) 兮澈也跪在了兮澄身边,“少宫主,兮澈知道您至今仍然不相信我与兮澄,但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帮助我们!”随即,兮澈也磕了三个响头。 见到有人这样对自己下跪磕头,说她心里没有动容那是假的。 “兮澄的命是宫主给的,如今宫主仙逝,兮澄的命就是少宫主的,但也只能是真正的少宫主的!”兮澄的眼中十分坚定,“如今皇室为掌控汉水宫,派人假冒少宫主,汉水宫生死存亡如今都掌握在少宫主的手里!” 说着说着,兮澄与兮澈的眼中都荡漾起了清波,两人也算是娇俏的可人儿,这么一样子若还真是有些心疼。 “哎...”子若重重的叹了口气,“让我帮你们呢,也不是不可以!” 兮澄兮澈抬起头,脸上是难言的喜悦。 “但是...”子若继续说道,“我有条件。” 兮澄似乎猜到这一点,“请说!” 子若抬了抬手,让她们站起来,“这首先呢,我不能这么以少宫主的身份大张旗鼓的回去,其次呢,我的身份是普通的宫女,再次呢,事情摆平了要不要当什么宫主是我的事,还有要保证我的安全和我的基本自由。” “好。”兮澄爽朗的答应。 她明白子若如今已经没了去路,汉水宫四周地势复杂,再加上布有重重机关,又机关常换,即使是汉水宫的一般宫女都不知道怎么进出。 当然,子若确实也是如此想的,既然已经来了,就姑且看看这所谓的汉水宫吧! 毕竟由水影创立的汉水宫,也是个神秘的地方。 对神秘的东西,好奇心旺盛的人能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吗? “启禀护法,有人接近,似乎是皇室之人,是否迎接?”有一宫女来报。 兮澄皱眉,“不接!” 待那宫女离开后,子若发问,“为何不接?很可能是你说的假少宫主,正好你去揭穿她,然后她露出狐狸尾巴,我就大功告成了啊!” 兮澄无语的看了子若一眼,子若扭了扭脖子,“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我们这条路皇室之人并不知道,所以少宫主不必担心暴露身份。”兮澄解释道自己的用意。 “嗦嘎!”子若恍然大悟,“既然如此,你们也别叫我什么少宫主,叫我子若就行了!” “是!”兮澄兮澈不卑不亢的应道,然后兮澈也给子若解开了穴道。 “对了,我们不去揭穿她也可以去围观一下啊,你们武功这么好,隐藏身形妥妥的吧!”子若提议。 “我正有此意。”兮澄与子若相视一笑。 看来她们,其实也可以挺和谐的。 兮澄兮澈隐身在队伍的必经之路,默默围观。 皇家仪仗队奏乐一路欢送,彰显着来人不平凡的身份。队伍前方马上,有一玉面郎君,锦衣裹身,皇家之风彰显无疑,白面红唇,黑发高束,瞳色幽沉。 子若心中一怔,那双眼,好生眼熟。 手臂微动,不觉弄响树枝,那男子似感受到目光一般,向子若的方向看来。 隔着树影婆娑斑驳,那男子浅笑后收回目光,开口道:“汉水宫的人怎如今还不见人影,难道要少宫主等他们?” 目光扫过身旁随侍,威压无比。 “太子殿下不必生气。”马车中传来清脆的女声,“云烟身份特殊,宫中长老自然要确定了才敢承认云烟的身份,若是贸贸然,坏了汉水宫的规矩,那岂不是云烟的过错。” 这么作,也只有墨芷岚那样的人才说的出来!子若本还希望这是个真的少宫主,这样兮澄兮澈就不会缠着她了,可她作成这样,子若还真是想呵呵。 “郡主深明大义,云卿相信郡主定能带领汉水宫为大汉尽心尽力。”水云卿说道。 怎么又是郡主了? 子若细细打量马车。无果。 子若方才眯眼继续看那水卿。 南汉太子?怎么对一个郡主如此客气? 难道这真是南汉派来掌控汉水宫的人? “殿下说笑了。云烟有些乏力,不知可否在此休息片刻?”水云烟道。 “自然。”水云卿道。 子若却是听懂了,这个水云烟是在以退为进,给皇室留面子,也是为日后在汉水宫扎住脚跟铺路。一石二鸟。 马车车帘撩起,一白衣面纱女子探出头,身上服饰与子若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认定她就是兮澄口中的假少宫主。 杏眼含波,流转多姿。身形窈窕,俏丽多彩。 尼玛!这个人就是化成灰她沐子若也认识,更何况只是戴着个破面纱。 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冲出去,但随即子若选择随风而动,立刻了这个地方。 水云卿若有所思的看向子若离去的方向,眸中滑过一丝狡黠。 追着子若回到马车旁,兮澄兮澈一脸的怒意。 因为她们最讨厌的,就是水云烟这种无处不作(一声)的女人。 子若抬头看着兮澄兮澈问道,“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的身份?” 兮澄答道:“我听宫中长老说,这是皇上亲自寻回的。” “她叫墨芷岚。”子若笑得无奈,“很不巧,她是我爹...前世的*。” 她不知道怎么说墨芷岚的身份,尽管名义上,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啊?”兮澄兮澈不解。 子若对于两人的领悟力表示大大的汗,解释道:“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你们没听说过吗?” “你的意思是...她是你的妹妹?”兮澄问道。 子若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兮澄说道,“我们也查过你的身份,但是没有沐子若这个名字都没查到,似乎你的一切踪迹都被人抹去了一般。我想应该是易水寒所为,也便没有查下去。” “如今看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子若的心里有一丝动容。 清风吹过,卷起子若脚边的落叶,耳边的青丝拂起。 “我想,我们暂时不回宫中了。”兮澄道。 “为何?你不是要去揭穿那个假少宫主吗?”子若忽然笑得妖媚,若是早说那打假打的是墨芷岚,她定会义无反顾的前去。 “如今太子已到,自然是支持水云烟,我们人单力薄,又无确凿证据,若是勉强为之,只怕...”兮澄分析道,“我原本打算在皇室之前赶到,与长老们共同商议。糟了!” 兮澄忽然说道,“兮澈,你快去清点一下人数!不然子若会有危险!” “不行,我们先撤,走!”兮澄拿上武器,拉着子若正准备离去。 “等等。兮澈借一下你的剑。”子若接过兮澈手里的剑,向马车一挥,剑气四溢,马车轰然倒塌,马儿受惊奔走。 子若再朝地面挥剑,灰尘扬起,“走!” 三人立刻起身隐身在附近的丛林里。一众宫女赶来,其中一人说道:“怎么回事?让你们把人看着,人呢?” 另一人唯唯诺诺的说道:“剑气凌厉得很,少宫主和护法是不是遇到高手了?” “高手?”那领头之人蔑笑一声,一掌拍向那回答之人的脸,怒气冲冲的说道,“这汉水宫除了四大长老和护法还有谁能称为高手?难不成你想说是四大长老动的手?还不快找!” 隐身的三人立刻使起轻功离开此地。兮澄兮澈凭借对地势的通晓将子若带进一个隐秘的山洞。 “看来这些人还真的已经变成长老们的人了。”子若道。 兮澄回到,“四大长老在皇室和宫主血脉中徘徊不定,原本四大长老对我们带回您这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皇室带着所谓的‘少宫主’回宫,自然也要将你掌握在手心里,不管最后究竟是何人接任宫主,她们都要先保证自己的性命和利益。这次是我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四大长老从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可我竟然还打算相信她们会坚持血统,真是可气!” “汉水宫看来,也很腐败吧!”子若感叹道。 “哎...”兮澄叹了一口气,“先暂时委屈你了。” 子若摇摇头,“没关系。既然对手是墨芷岚,我更加会帮你们了,即使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少宫主’,我也不会让墨芷岚称心如意!”子若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希望我等三人,能扭转汉水宫的逆境。”兮澈期盼道,“汉水宫是我和兮澄长大的地方,也是我们誓死要守卫的地方。” 子若拍了拍兮澈的肩膀,“别多想了,今夜我们好好休息,然后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子若也不管地上脏乱或否,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靠着石壁半眯着眼睛沉思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首先,她不能现身在墨芷岚的面前,否则自己假死之事就会曝光,那么说不定还会给易水寒带来麻烦。 但是,她若不能以真实身份现身在墨芷岚面前,怎么揭穿墨芷岚的假身份呢? “我明白了!”兮澄忽然惊呼道。 子若睁开幽深的双眸,问道:“怎么?” “你还记得之前我问你身上有没有水滴形状的玉石吗?”兮澄激动的抓住子若的双臂。 子若回忆了一下,“似乎大概有这个事,怎么了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兮澄激动得双手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那玉石是汉水宫宫主的身份象征,在继位大典上继位者必须以血喂玉宣誓忠心大汉,若不是宫主血脉,玉石便不会融入进去!” “这么神?又是dna检测器?”子若诧异。 兮澄继续说道,“你既然说你没有这块玉石,那么很有可能是被墨芷岚拿了去!少宫主,你还记得您母亲的模样吗?” 子若直接忽略掉兮澄对自己的称呼,点点头,“有点印象。” 兮澄也点点头,“我有办法让您相信这一切,您确确实实是我们的少宫主!” “你是说...?”兮澈一脸秒懂,“那可是禁地!执法长老的弟子守在那里,如何进去?” 兮澄松开子若的双肩,神色陡变,想来是十分不满执法长老,“我曾多次见执法长老偷偷潜进密室,密室乃是历代宫主闭关练功之地,她去干什么可想而知!” “这...这可是叛逆的大罪!执法长老怎么...?”兮澈难以置信。 034 这还真是科学啊 “不管如何,禁地我们是去定了!无论是为了藏身,还是为了让子若相信我们!”兮澄坚定的说道,“按皇室的做事风格,这人一回宫就该给长老们施压举行继位大典。按照执法长老的习惯,她进入密室定会支走那两名弟子,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看你的模样,你已经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了?”子若笑道。 的确,她开始信任兮澄兮澈了。兮澄很理智,也很聪明,兮澈武功高强,一文一武正是最好助力,若能收服这两人在她身边,对她来说也是一大好事。至少她们保护自己,比两个男人好多了,也不会出现那日的情况。 “你们先吃点干粮休息休息,我去查探一下。”说着兮澄就往洞外走去,“记着,我若没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今夜么? 子若不急,让墨芷岚先感受一下云端飘渺的美好,再让她从云上狠狠的摔进稀泥里,子若很是乐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是夜,三人穿梭在黑夜里,在兮澄兮澈的带领下,轻松越过汉水宫的明哨暗哨,不多久便来到她们所说的禁地之外。如兮澄推测的时间,她们三人正好遇上执法长老前来。 执法长老约莫四十岁上下,眉间皱纹很深,法令纹几乎没有,脸蛋看起来还算光滑,只是额头上沟壑遍布。 “现在外面在为少宫主及太子准备宴会,你们也去庆祝一下吧!”执法长老雪凝对那守门弟子说道。 “是,师父!”两人一脸喜悦的离去,根本没有多想。 雪凝叹了口气,似在为两名弟子的单纯而惋惜。 估计她也会有作为执法长老的无奈吧!子若想到。 雪凝在石门上有规律的敲打后,又按住两块石头,石门轰隆打开,雪凝注意四周无人后侧身进入,关上了石门。 子若三人等待了一会儿,兮澈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兮澄又把她拉了回来,示意她继续藏好身形。 过了半个时辰,雪凝从屋内走出,眉梢轻挑,似有喜悦之事。 在她走后不久,兮澄迅速学着长老的模样扣动机关,可是石门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刚才执法长老是这样的啊?”兮澄问道。 兮澄皱眉,“我留意过很多次,手势和位置都没错。” “我来试试!”子若担心是兮澄人品不好,自己再照着兮澄方才的模样敲打后按动了石块。 “轰隆”石门打开,三人不容多想便闪身进了去。石门刚关上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三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望向石门之内的场景。 石门之内,是一间挂满壁画的房间,面对着石门有三道不同方向的门。而这房间的中间,有两个蒲团,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了夜明珠,整个看起来密闭的房间如璀璨的五星级酒店的晚宴,空气中没有丝毫因为长久密闭的潮湿腐烂气味,却是有一种自然之风的清香,水淡淡的味道。 “啊!”兮澈的口中惊呼出声,兮澄立刻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巴,小声说道:“兮澈,不要运功!子若,快点穴!” “啊?”子若有些疑惑不解,随即顺着兮澄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壁画,居然这一幅幅连起来是武功秘籍,兮澈又是武痴,艾玛,走火入魔了! 子若想到这里,立刻给兮澈点穴,并与兮澄一起运功给兮澈调息了体内混乱的真气。 兮澄扶起兮澈,一边说道:“这是宫主的特有的武功心法,若是练过其他武功再练这个,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兮澄就敲了一下兮澈的脑袋瓜,“你你你,功夫本来就学得杂,要不是底子够好,都够你死几百回了。” “特有的?”子若疑惑,她本在发生了兮澈走火入魔事件后不打算看着壁画的,可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引到了壁画之上,她越看越觉得熟悉,甚至体内的真气不需要自己的催动便随着壁画流动起来,流进自己的经络里,浑身舒服极了,“这武功的前半部分,我好像见过。” 兮澄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她本来就认定了子若的身份,“我猜想应该是宫主在你面前练过,或者是有手抄本留给你。不过以我对你武功的观察,似乎你学的又不是宫主这一脉的功夫。” 子若笑道,“我哪有学过什么?我只知道我体内有一股内力,之前不知道为什么都没用过,我一次偶然随意出了几个招式才发现自己体内有内力。” 子若才不会告诉她们,她是在穿越过来之后想要给这看似柔弱的身子强身健体就练了一下在现代学的跆拳道,结果就发现自己体内有气流游窜,心里产生疑惑后就支开所有人自己学会了轻功。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学过武功,却是原主母亲自原主出生起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原主一起泡冷水澡。只是因为原主太小,记忆并不清晰,再加上原主记忆里母亲从来就不会什么武功,只是个柔弱的少妇,所以子若便没有多想。 如今想来,这倒是有可能是沐锦秋将内力传给了子若,所以才会身体不好早早离世,就算不是这个原因直接造成,也该有这个原因。 但,子若没有告诉兮澄兮澈,只是淡淡一笑。 兮澄了然,并未多问,只是继续说道,“子若,你发现这些图上所话之人脸上有什么特殊没?” 子若知道自己不会如兮澈那般,就放心大胆的继续看下去,“这些人...似乎长得都不一样。” “这是历代宫主用自己的真气,照自己的模样所画,自然不同。”兮澄解释道。 “但是...”子若触及那些人眼角的泪痣,再加上那幽深的黑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痣,“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遗传?而且居然每个人都有?”子若表示不能相信,太玄幻了! 但随即她又想到,自己的穿越不就已经很玄幻了吗? “据我的调查,大汉皇室之人尤其是正统血脉,几乎眼角都有泪痣,曾经泪痣还成为判断是否是皇室血脉和是否能继承皇位的依据。”兮澄说道,“就像当今圣上与我汉水宫宫主,一是水冉嫡亲曾孙,一是汉德帝长公主水影嫡曾孙女。” 子若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科学啊!看儿子女儿是不是自己生的就看泪痣好了!” “还有一点,”兮澄继续说道,“大汉人本身瞳孔偏黑色,以皇族之人瞳孔尤甚,而我目前所见瞳孔颜色最为幽深的,就是...”兮澄说道这里就看着子若。 子若指着自己,很是诧异,她虽然觉得自己瞳孔颜色挺黑的,但没想到有兮澄说的这么夸张,“我?” “是。你瞳孔的颜色比当今圣上还要深。”兮澄肯定以及一定的说道。 子若回忆了一下上次看到的水溟,似乎颜色也挺深的啊!当时她怎么没想到对比一下水溟和自己的瞳孔颜色谁更深呢? 难怪那些人会喊墨芷岚喊什么郡主,还给她换了一个什么水云烟的名字,居然是因为汉水宫少宫主本来就是皇族血脉的原因。 虽然子若现在才想明白这一点,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之前压根就对这少宫主没兴趣,也根本不相信自己是什么奇葩的少宫主。 想到这里,子若又想起一个事儿,“我说兮澄啊,你知道这么多,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 兮澄有礼的回应道:“不敢当,请说!” “当年宫主,额...有可能就是我娘,为嘛要离开汉水宫,而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子若提出心里的疑惑。 “这个,兮澄不清楚!我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当年宫主说要去一个地方完成什么心愿,然后一走就是这么多年。”兮澄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出。 子若托起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这时候已经恢复的兮澈忽然开口,“你们说,宫主会不会是她们所说的为爱走天涯?” 兮澄一拳头敲到兮澄的脑袋上,“宫主从小在汉水宫长大,有什么爱可以走天涯?” 兮澈有些委屈的抬眼看着兮澄,“可是我听她们都是这么说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兮澄又在兮澈脑袋顶敲了两下,“宫规忘了吗?私下议论宫主的私事,别的宫人不懂事就算了,你可是护法!真是的,以后出去别跟别人说你是我搭档,丢死人了!” 子若看着这两人的模样低低笑着,因为担心门外的人发现所以只敢小声的捂着嘴笑。 “你先别笑,现在相信了吗?”兮澄看着子若问道。 子若收起笑容,将视线回到壁画上,虽不栩栩如生,却也震慑着子若的神经,早想过原主母亲身份神秘,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身份。 那这么说来,不该是与北洛似敌非友吗? “好吧,事实摆在眼前。你们也不可能特地去弄这么一个壁画来骗我这么一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妹纸,对吗?”子若的笑容颇有深意,看得兮澄兮澈身上毛毛的,“当然你们也不可能假扮汉水宫的人实际上是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不过就目前你们所说所做,也都可以理解推敲,我可以相信你们说的话,但不代表我对你们完全信任,你们懂吗?” 子若收起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单纯没心思的模样,放任自己的理智伪造出一层浓浓的迷雾,让兮澄兮澈觉得,眼前的沐子若似乎并没有她们说看到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子若也确实没有她们想到的那么简单。 在子若与兮澄兮澈在禁地商议着如何揭穿墨芷岚的假身份,这厢水云烟却坐在汉水宫特地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静静回想在南汉皇宫里的事,特别是在那个帝鸾殿偏殿所发生的一点一滴。 自那次淑妃差点害得水云烟真正断气之后,水溟隔三差五都会派人到水云烟这里嘘寒问暖。 如墨美目,不仅生得一副绝色,在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更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一国之君,温润如玉,呵护备至,还有对她的特殊对待,一切的一切,关于水溟对她所做的一切印在她的心里,都变成了别种意味,再加上柔儿在旁的夸赞,水云烟一时心头荡漾。 她醉了,醉在水溟的美貌,醉在水溟的保护,醉在水溟的温柔,醉在水溟的权利,她沉醉在自己对爱情的幻想之中,静静等待着水溟的告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爱也一如既往,只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是,水溟并不像水云烟所想的那般托出她的柔荑,深情款款的问道:“云烟,做朕的皇后。”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派人赏赐,就算是人来到这里,也只是嘘寒问暖几句,然后飘然离去。即使他就住在她的隔壁,相距只是以尺计算。 她每次都是兴高采烈的迎来他,却又在转瞬后失魂落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爱了,爱得无可自拔。 只是那张脸,那双眼,那道身影,时时刻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在偏殿坐得最长的时间,是屏退左右后与她长谈。 她害羞的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手帕,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而等来的却不是款款的深情相拥,而是一个命令,一道密旨。 “云烟,你可愿帮朕?”水溟墨色瞳孔里尽是真诚,任谁也难以拒绝。 水云烟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朝思暮想的面孔,娇弱的应了一声,“烟儿愿意。” “云烟,从此以后,你就是汉水宫宫主,定要带领汉水宫宫人为大汉效忠,不得有二心,你也愿意?”水溟的温柔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皇者威严。 此刻,水云烟抬起头就能看到这个自己心动的男人,在水云烟的眼中,他的身上披着如朝霞晚霞般的光晕,美得跟天人一般,又有着一股令人折服的皇威,她不仅爱他,更仰慕崇拜他。 “烟儿当然愿意。”水云烟柔声回答道,“烟儿对皇上绝无二心。” 说完她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烟儿的整颗心都是皇上的。 “那便最好!”水溟恢复往日的和煦,如春日的暖阳一样的笑意,照亮了水云烟的实际,暖化了她的心,“关于汉水宫的事,朕另会派人整理一份详细的材料给你,你可要好好记在心上,做个合格的宫主。”说完水溟就站起来,准备离去。 “是,烟儿明白。烟儿恭送皇上。”多日的相处,水云烟早已经摸清了水溟的习惯,他说要走定不能找借口留他,否则只会引起他的不快。 望着那令人沉醉的背影渐渐远去,水云烟收起贤惠端庄又略带娇羞的笑容,唤了柔儿进来。 “柔儿,汉水宫是什么地方?” 柔儿懂事的走到水云烟身后为她按摩,“汉水宫,这倒是个陌生的名字。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柔儿都知道,可这汉水宫,柔儿正没印象,要不柔儿托人打听打听。” “不必了!”水云烟道,“皇上自然会派人将一切告知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们何必干着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郡主英明!”柔儿讨好道。 “你呀,别贫嘴!让你查的事儿查到了吗?”水云烟惬意的闭上眼躺在了美人榻上,柔儿则小心的为水云烟舒展筋骨。 “柔儿只知道郡主真的是同皇上一同回宫的,但怎么也查不到郡主以前是什么身份?就算问皇上身边的人,也没人知道。”柔儿乖巧的答道。 “那我为什么会成为郡主呢?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而且我真的姓水名云烟么?若我真是宗亲皇族,为何整个宫中这么多年来没听说我这么一个人物,退一万步讲,即使我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爷侯爷的,名不见经传的女儿,也总该有正式的封号吧?没有正式的封号那为何皇上从没提过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水云烟提出自己心里积压已久的疑惑,“所以,我不相信我是简单的失忆!” 柔儿听得水云烟条条有理的分析,一点不亚于宫里的嫔妃,心中虽在诧异之余,也坚信自己跟对了人,押对了宝,富贵荣华指日可待。 “郡主,柔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柔儿小心的问道。 水云烟娇俏笑道,“柔儿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当不当说,你只管说便是!” “那柔儿便说了。”柔儿道,“柔儿这话有些唐突,皇上对郡主似乎还是同往日一般,并没有什么封妃的举动,却又派您去汉水宫,这又是何意?” 水云烟点点头,让柔儿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刚才水溟坐的位置,端起水溟喝过的那杯茶,“女人,还是要把握住机会,主动出击,方能致胜!一味畏畏缩缩,如何登得大位?” 美眸里划过一丝得意,对于那后位,她势在必得。做女人,就要做这个世上最高贵,最有权力的女人,“柔儿,去御膳房打点一下,本郡主要亲自为皇上熬汤,以表达对皇上的恩*的感谢。” 柔儿明了水云烟的意思,“是,那柔儿是否需要去将皇上御赐的布匹做成成衣?” “柔儿真是深得我心。”水云烟的脸上扬起不同于往日淑女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妖媚。 精致的妆容,华丽妩媚的裙衫,璀璨婀娜的发坠随着窈窕身形的移动荡漾着别样的多姿,佳人手捧汤盅款款走进金碧辉煌的殿中。 “烟儿参见皇上!”糯糯的甜声夹着别样的魅惑,一般男人听得都会心痒痒。 但水溟不是一般的男人,埋头在奏折中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佳人款款而来,已经语气中荡漾的别样情意与*,只是以为是哪个宫人,“什么事?” 水云烟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的桌旁,将汤缓缓到处,冒着热气夹杂着香味,连水云烟也被自己的手艺给吓了一跳。 她原本以为还得现学或者请别的师傅代劳,可没想到一接触到食材便手到擒来了,但自己的手上别没有因为做这些粗俗的事而造成的茧之类的,倒是光滑得很。 这让水云烟绝对相信自己是出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甚至不可能是什么偏远潦倒的皇族。 “皇上,烟儿为您炖了点燕窝鱼翅汤,您先休息休息吧!”水云烟细声温婉的说道。 水溟闻得味道方抬起头来,一见却是水云烟,诧异了一下,“云烟,你怎么来了?” 顺着水云烟的笑意看到她身旁桌上的汤碗便明了,“你身体还没好,就好好呆着屋里别四处走动。” 水溟的言下之意是让她别四处晃悠惹到什么人,惹到什么事! 而听到水云烟的耳中,却是担心她累着了,休息不好的关心之语。 “烟儿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水云烟说着,还在原地转了一圈,“皇上您看!” 水溟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朕一会儿就喝,你先回去吧!” 作为一国之君,会那么容易喝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送来的食物吗? 答案是毫无悬念的不会! “皇上,烟儿亲自熬的汤,想看着您喝!”水云烟的语气满是撒娇的味道,这让水溟伪装的笑意之下的脸愈加的暗了起来。 他的棋子,一颗棋子而已,怎能容她有如此的心思?即便是那个人的女人,也容不得! 035 五脏庙的寂寞空虚冷 水溟放下手里的奏折,平静的语气添了几分警告的味道:“水云烟,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是聪明人。(..info无弹窗广告)” 水云烟的回忆就此中断,手更是紧紧攥着g上的被单,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柔儿推门进来,“郡主,宴会快开始了,长老请您过去!” 水云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一拉,“是长老们吩咐你的?” 柔儿垂眸乖巧回答:“风晴长老坐下大弟子风宛在屋外等候。” “罢了,替我整理妆容。”水云烟起身,收敛了神色,温顺似柔风拂过心田一般。 此刻禁地之中,子若已有一计:“我有个办法让墨芷岚在这里就算呆也呆不爽,而且还能推迟她继位的时间。” 兮澄疑惑:“难道你不打算从她手里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一起?” 子若笑道:“夺回肯定是要的,但她只要继位就会被发现是假货,让她从坐立不安的好日子慢慢掉入遭人唾弃的烂日子,这样岂不是更爽?” 子若的脸上堆满了歼诈,就差没有欢欣雀跃的转圈舞蹈了。 宴会顺利的召开着,一切就如水云烟想象中般顺利。突然钻出来的少宫主却是让人奇怪,加上又是皇族送来的人,可是人家手上有宫主从不离身的信物为证,难道还能否认她的身份吗? “不知宫主是何时仙逝的?”风晴长老关切的问道,眼中是掩饰不了的悲恸! 水云烟搜寻来之前水溟所给的材料,小心说道:“云烟出生时母亲难产,所以...”水云烟佯装悲恸,眸中闪动泪花,轻轻擦拭着眼角荡漾出的泪珠,“都是云烟的错!” 花伞晃动着手里的伞形吊坠,“这是宫主的命,也是少宫主的命,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别提这伤心事了!花伞与宫主也算相识相交一场,自小也没尽侍奉少宫主的责任,今儿就把这小玩意儿送给少宫主做个见面礼!” “花长老,这可是私相授受,本长老身为执法长老可不能视而不见。”雪凝一脸严肃的说道,随即展开难得一见的笑脸,让众人刚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可今日雪凝只是一个长辈。” “哈哈哈――”席间传来和谐的笑声,似乎之前的嫌隙与猜疑从未有过。 “啊啊啊啊!怎么吃东西都不叫我啊!”远处传来女子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名身形矮小的女子从远处奔到席上,立刻寻了个空着的位置,一把拔下桌上的鸡腿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练了半天功夫累死我了,风晴姐给我也倒杯酒,好渴好渴好饿好饿。”接近着就是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水云烟眼中滑过一丝厌恶,随即堆满笑意说道:“这便是月朵长老吧,真是人如其名,十分可爱。” 月朵依旧吧唧吧唧的吃着,婴儿肥的脸上沾满了不少的油渍,她接过风晴递给她的酒咕噜咕噜的喝掉,眼神随意在水云烟脸上扫了一眼,然后翘着二郎腿边吃边说道,“你就是皇宫送来的人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水云烟一顿,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长老不仅做事没分错,说话也那么没分寸。 花伞尴尬的打圆场,“月朵长老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听到这话,水云烟也收起了自己的尴尬,因为她可以明白从风晴和花伞的态度当众看出月朵地位的不一般。 而躲在暗处的子若三人,此刻也凭借兮澄兮澈对汉水宫地形的熟悉,在一旁围观这看似和谐的宴会。.info[] “月朵妹纸挺可爱的,好像她们对她都很好,想不到这些人看起来这么作对一个萌妹纸挺好的!不会你们这里的人都是萝莉控吧?”子若好奇的问道。 兮澄虽然没有明白子若说的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子若问的意思,解释道:“月朵长老今年已经六十岁了,算得上是汉水宫如今最有发言权的人。而且她的武功,也是汉水宫如今最高的。若不是当年宫主失踪,童心未泯的月朵长老早就放下事务云游四海了。如今风晴、花伞、雪凝三大长老可都是她的后辈,怎敢对她不尊敬?” “哦~”子若恍然大悟,“难怪她吃相跟我有得一拼啊!”子若感叹道,不禁想到自己与易水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在宴会上这么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吃着。 只是想着,她就想要甜蜜蜜的笑。 于是,她真的就甜甜的捂着嘴笑。 一旁的兮澄兮澈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子若,又互相看了一眼,满满的无奈。 “那个风晴长老应该人也不错吧,看她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差不多,对月朵好像又不仅仅是尊敬。”子若收起傻笑回到话题。 兮澈说道:“师父对月朵长老一直很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师父不止一次告诉我,私底下对月朵长老就要想*爱小朋友一样,她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要尽量满足她。” “嗦嘎!你们师父还不错吧!”子若点点头,随即神色一转,诧异道,“风晴你们师父?” 兮澄点点头,“我们没给你说过吗?” 子若给予两人一个深深鄙视的眼神,“木有!” “那可能是事情太多,一时忘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兮澄继续说道,“我的功夫都是跟师父学的,兮澈跟师父学了些,又跟月朵长老、花伞长老、雪凝长老学了些,算起来兮澈在月朵长老那儿得到的指点更多吧!” “难怪!”子若看向兮澈,兮澈正看着月朵眼底正是丝毫不掩饰的崇敬,跟现代人看见偶像的模样一样儿一样儿的,“你看她看着月朵就像看到情郎一样眼睛都移不开,连站在月朵旁的她的师父都被忽略掉了!” 子若特地在“月朵”“情郎”和“师父”三个词语上加重了语气,果然兮澈听到这话,脸立刻泛起了红意,转头看向子若和兮澄颇有他意的笑,不好气的说,“哪有?” “就有就有!”子若挑眉打趣儿道,“不要解释,不要掩饰!解释就是掩饰,干脆不要解释!我懂的,我很开明!我是腐女我骄傲啊!” 一番唇舌上的嬉戏,三人又把重点放在了宴会上,宴会上的食物的香气随着夜风飘散开来,钻进三人的鼻腔之中,跑进子若的五脏庙里,叫嚣着五脏庙的空虚寂寞冷。 子若摸了摸肚子,她已经一天没有正经的吃点正经的东西了,胃里除了水就是干粮,哪里能支持她这个肉食性动物的体力啊? 看着一群人满桌子的食物,特别是本就碍她眼的墨芷岚,身子瘦瘦小小,吃饭跟一颗颗米挑着吃一般,胃口本来就小还摆那么多食物在她面前,她绝对吃不完,浪费啊! 再加上她只是与一旁的几位长老还有那个太子应酬着,聊着天。根本就没动几下筷子,任那食物在空中慢慢降低温度,失去原本美好的滋味,真是赤果果的浪费啊! 又看向那与一只烧鹅战斗正酣的月朵,原本就美好的食物,加上她那勾起食欲的吃相,还有这即将造反的肚子,子若真心想一下子扑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事实是,她只能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咽着口水,在夜空的寒冷里吸了吸鼻子。 兮澄从怀里掏出半块饼,递给子若,“吃点?” 子若接过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味同爵蜡。 此时此刻,她真想将脑海中浮现出的打油诗深情朗诵出来。 穿越前,饥饿是一台薄薄的平板,我在这头,快餐在那头;穿越后,饥饿是一座矮矮的墙,我在这头,佳肴在那头;后来啊,饥饿是一群威武的汉子,我在这头,馒头在那头;而现在,乡愁是一块大大的岩石,我在这头,美食在那头。 不公平啊! 子若收了收自己即将酝酿好的忧桑情绪,转过头来不敢去看那美好画面,“兮澄,什么时候行动?再不行动我就要被敌人的精神攻击给灭了!” 兮澄歪过头来看着子若,一脸迷惑:“这饼你不是都吃完了吗?” 子若只好转过头看着那觥筹交错的画面,“你说看着这画面,嚼着那么一块儿饼,除了忧桑撑个饱,还能有什么?” 兮澄只好无奈的转过头去,顺便拍了拍子若的肩膀,“走吧!按原计划!” 子若心里的小人儿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只要有点事做,表酱紫看着那些个招味蕾的食物,那就妥妥的! “走!”三人往黑暗中窜去,兮澈一人往一边去,子若与兮澄往另一边去。 这时享受着少宫主光环的水云烟却对这一切丝毫不觉,似随口的问道:“云烟听说宫中有两大护法,不知是哪两位?” 风晴、花伞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尴尬;雪凝一顿,对自己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而月朵的视线第二次从食物上撤离,扫了一眼水云烟。 “有些人是该你见的,有些人你根本就见不着。”没有指明任何人。 水云烟顺着月朵的声音看过去,很明显月朵这一桌的菜跟其他桌都不同,想来是特地为月朵准备的,此时月朵正拿着一根筷子指着面前的烤兔,嘴里继续念叨着,“有一句话叫怎么说来着,命里是你的就是你的,命里不是你的你抢来也没用!” 听得这话,水云烟心里一震,心里某个角落就跟被戳中软肋一样,很不舒服。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一件事忘记了,空空的,很想抓住又没抓住。 原本在一边默默用膳,且少言的太子水云卿适时出口解围,“云烟尚小,若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各位长老多多教导。” 花伞立刻开口接下这话,配合水云卿说道:“太子说笑了,我看少宫主端庄得体得很,只是多在武功上下些功夫就好了。” 水云烟的听了花伞的话,心里舒服得很。 “这学武之事不是一朝一夕速成,别看我小,武功也练了近六十年了,小时候吃的苦,才收获了今日的甜。”月朵一口咬下兔腿,美滋滋的享受着美食的滋味,“不错不错,火候刚刚好!” 稍缓的气氛又陷入尴尬,但没有任何人敢去说月朵什么。 毕竟人家的身份武功资历都在那儿摆着。 又是指着大烤兔在说,没有点名是谁,对号入座人家说你想太多,说她倚老卖老吧,人家可以眨巴着大眼睛问“人家哪儿老了”?毕竟长相又在那儿摆着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尴尬啊! 暗处正欲行动的子若忍住了开口叫好,却没有忍住手上的点赞姿势,伸出手就竖起了大拇指,丝毫木有注意自己的手从树中探了出来。 兮澄急忙将子若的手拉了回来,而水云卿的目光扫过,在这颗树在停留了半刻,举起酒杯,嘴角扬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子若讪讪的道歉,“月朵长老太腻害了,忍不住嘛!你懂的!” 因为子若也感觉到身旁兮澄压抑着激动的心,而导致身体的颤抖。 “像墨芷岚这种厚脸皮不让她下不来台怎么对得起她那如城墙一般的脸啊!”子若感叹。 虽然目前只能在暗地里损损墨芷岚,充其量让她耳朵发个红,痒痒一下没有什么作用,但子若心里舒坦! 兮澄见子若扯远了,而估摸着时间兮澈也该准备好了,于是将话题扯回来,“子若,兮澈待会儿会在西面和东面都制造混乱,南面会只把墨芷岚的厢房弄得乱一点,依照执法长老的性格,墨芷岚接下来在汉水宫就很难高枕无忧。” “不错不错!”子若点点头,“可是你们宫里的人都认识,不会被发现吧?” 子若有些担心,毕竟这也是她们从小生长的地方,她们对别人熟悉,别人自然也对她们熟悉。 兮澄摇摇头,“你放心,兮澈身手很好,能认出她身手的人现在又在这里,她不会被发现的,只是接下来要拜托你了,你要小心!毕竟这里高手云集。” 子若拍拍自己的xiong膛,信心十足,“乃放心啦!我的剑气可是一出手能把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再加上的招式怪异,能认出我的人现在都不在这里!当然,还得感谢你有先见之明给我准备了外面的剑,这样也就不会连累你了。” 兮澄点点头,她其实很想告诉子若这只是她外出的时候顺便买的,并不是为她准备的,更不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雪凝有可能会猜到是我们的,毕竟我们在快到宫里的时候失踪了。但她不可能把这事说给其他三位长老,尤其是月朵长老!”兮澄给子若分析道,“既然已经准备好,我们就打闹一场吧!就算失手被擒,你也要先擒住墨芷岚揭穿她的身份,无论如何,你要自保!我与兮澈也会随时准备出来救你。至少我相信月朵长老和师父会看在我兮澈的份上饶你一命!” “兮澄,谢谢你。”子若道谢,“原本你们可以带我去揭穿这一切的,只是因为我的自私。” 兮澄摇摇头,“你用不着跟我说谢谢,再说现在雪凝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真的让你回来说不定会让你置身在别人的暗箭之下。” “不知太子殿下明日什么时候启程?”风晴长老问道。 其中之意,水云卿自然明白。 “父皇有旨让云卿参加完宫主继位大典。”水云卿淡淡的说道,云淡风轻,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风晴的神色有些尴尬,作为汉水宫的长老,自然不能容忍皇族之人,又是储君在这里呆上那么久。 更何况她们还没有决定让水云烟现在就继位。 水云卿释然一笑,“云卿只是说个玩笑缓解气氛,希望日后宫主继位之后汉水宫能邀请本宫。” “云卿”到“本宫”这自称的变化,让四大长老明确的明白,这继位他是非来不可。 “自然自然。”风晴应道。作为四大长老之首,她决不能在皇室之人面前显得不淡定。 花伞似乎很兴奋,勾勒了眼线的眼角扬起,举起酒杯朝向水云卿,“太子殿下难得来一次,花伞欢迎都来不及呢!” “多谢花长老,云卿敬你一杯。”说完,水云卿将杯中仅剩的清酒一饮而尽。 在汉水宫,虽然多数为女子,但喝酒这事她们却一点也不逊色于女子。 她们不仅能喝,还能做酒。 她们将酒做得很美,很雅,就如汉水宫随处可见的亭亭玉立的宫人一样。 不倾国倾城,不沉鱼落雁,不闭月羞花。 只是独特的山水养成了这一群独特的女子,怡然处于世外,多不不娇柔,不造作。 忽然,月朵的眼抬起,将面前的食物尽数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洒脱非常。 一股寒冷的剑气洒向宴会之所,在地上划出一道不浅的裂痕。 为水云烟侍酒的柔儿哪里见过这场面,手中的酒壶一松,碎裂在地,酒水洒湿了水云烟白色的裙摆。 白色的女子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之上,在宴会的宫人纷纷持剑朝子若赶来,子若计算好方位,在她们面前落下浅浅的剑气,让她们不敢上前。 “戒严弟子呢?”花伞大声吼道,却见自己坐下三弟子跑来,“师父不好了,西面有人闯入。” 无独有偶,雪凝坐下四弟子也跑了过来,“师父东面有人闯入。” 话音刚落,月朵的徒孙也跑了过来,“师祖~” 风晴立刻冲了过去,拦下即将撞到月朵桌上的弟子,“这次不会是南面吧?” 那个宫人点点头,“师伯你怎么知道,那些闯进来的人都跑到南面去了。” “什么?!”风晴大惊,指着子若呵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子若学着唱低音时,将气沉入丹田,粗声粗气的说道:“你猜?” 月朵小心的护着怀里的食物,听到子若的话,扑哧一笑,然后接话,“她不猜,我猜!” “那你猜?”子若又把声音变得尖细起来。 “我猜你是来打酱油的!”月朵说完,举掌就朝子若而来,“武功那么差,不是打酱油的就是打醋的!” “纳尼?”子若惊呼,原本兮澄给她分析的是月朵吃着东西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尼玛,一来就打大boss,原本她在心里计划好的如何不伤着那些小喽喽,又达到目的的计划一下子全被打碎了。 子若用剑当下月朵一招,内力相撞,子若想撤下也撤不开了。 脑子飞速旋转,月朵爱吃,就用吃转移她的注意力。 子若回忆起相声常用片段,嘴皮子一溜就全开启了炫迈模式:“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锦、卤子鹅、卤虾、烩虾、炝虾仁儿、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腰儿、烩鸭条儿、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鼓鲇鱼、锅烧鲇鱼、烀皮甲鱼、锅烧鲤鱼、抓炒鲤鱼...”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子若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尼玛这真是个好办法,月朵嘴角的口水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可是子若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了这么多菜名,耗了不少唾沫星子,这下她更饿了! 两个吃货听着菜名儿拼内力,这滋味儿,只能说太酸爽了! 036 狗血的猿粪 而子若也不好受,自己坚持了这么会儿累得个要死不活的,对面的月朵却是轻轻松松的就跟啥事没做一般就在那儿口水哗啦啦的流啊流! 原本就饿得不行,又在冷风中一直报菜名,加上两人的内力都属阴寒,子若胃里一阵翻滚,刚才咀嚼成渣渣咽下去的干粮随着胃酸一起给吐了出来,酸臭的味道迅速弥漫。 月朵真气一撤,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现场。 她的嗅觉比常人灵敏,又偏爱美食,让她被这滋味折磨,她宁愿少吃一只鸡。 子若为自己身体反应的机智行为点赞,随手拉过一个人扯下她衣服的一角将嘴巴擦干净,然后举剑站等她们的攻击。 将汉水宫武功最高的人给逼走,一时之间大家都没回过神来,宫人护着水云烟和水云卿往后面撤,一众人挡在子若的面前,不让她有任何可趁之机。 可子若的目的是那两人吗? 不是! 子若凭借轻功与剑气,在空中游荡几招,然后用虚晃的招式调.戏了几位长老,汤羹打翻一地。子若在饭桌之间来回奔跑,一大群弟子根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甚至还被子若耍得撞得东倒西歪。 时机成熟,子若嫣然一笑,面纱下的唇角勾勒一丝得逞的得意之笑,便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往南面而去。 “还不快追上去!”雪凝没好气的对宫人吩咐道。 这时,雪凝坐下看守禁地的弟子有一人来报,“有人闯入禁地,弟子被调走,回去的时候师弟也不见了。” “这该死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些人的目的在禁地,来人,随本长老去禁地!”雪凝立刻带了一大批宫人往禁地追去,剩下的宫人便往子若逃走的方向追去。 原本好好的一场宴会,美酒佳肴的琳琅满目,如今却成了残羹冷炙的遍地恶心。 一切都出于子若之手。 而造成这一切的捣乱者,如今正往南面的厢房奔出,按之前兮澄所说寻了个偏僻不易被发现的角落,将自己改得另类的衣裙恢复成正常的模样,打算趁着混乱到与兮澈约定好的地方汇合。 身后的脚步无声无息的靠近,子若觉得不对转过头去,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黑暗之中一时根本分不清来人,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兮澄也不是兮澈,处于自保她正想拔剑,那人却轻声呼出她的名字:“沐姑娘,别来无恙。” 昂?男人?这汉水宫的男人,不都是南汉太子的人吗?怎么会有她认识的? 子若愣了半晌,手中的剑已经被男子一掌推回剑鞘之中,“我们说不定真是本家。”男子说完,松开了手。 “啊?”子若的唇上鼻尖还有男子手中淡淡的竹香,借着月色描摹男子的轮廓,“你是...沐子卿?你怎么在这里?” “嘘――”沐子卿一把拉住子若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这时一群宫人从这里跑了过去。 沐子卿指了指自己身后,“沐姑娘,请随我来。” “哦...”子若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但沐子卿又是在北洛就帮过自己的人,好歹两人也算是合作关系,犹豫了片刻,也就跟了上去。 反正兮澄兮澈肯定能安然度过,最不安然的就是她,有人帮忙何乐不为,躲过这一关再去找她们也行。 子若在沐子卿带着躲进了一间厢房,或许是其他厢房子若还认不出,但这间厢房。(..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沐子卿一身富贵的打扮,子若正想问她,敲门声就响起了。 房间装扮简单,除了衣柜能勉强藏人以外打开门后根本就是一目了然,而衣柜里又会裹着难受。 子若提起裙摆正准备钻进衣柜里,沐子卿却一把抱起子若放到g上,然后麻利的脱下自己的上衣,半露玉白的肩膀,钻进被窝里一把抱住子若,背着门躺着。 子若还来不及挣扎就被沐子卿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到,但随即想到其他地方根本不好藏,最安全的位置确实是这张*,毕竟那些宫人差不多都是女人,要是这样闯进太子的房间,肯定是不合适的额。 “什么事?”沐子卿慵懒的声音打断了这不断的敲门声,“本宫已经歇息了。” “太子殿下,我等是执法弟子,不知太子有没有见到方才捣乱的女子?”言下之意是,她们想要进来搜查。 “你们若是想进来搜查就随意吧!”沐子卿慵懒的说道,子若却是瞪了他一眼,指甲在他腰间狠狠一掐,眼睛里全部是警告。 被子若这么一掐,沐子卿又闷哼一声,那些宫人听得动静不对立刻推门进来,一眼见到的便是被子下半露的玉白肩膀。 沐子卿因为憋着疼痛,肩膀上浮起红晕,更是汗珠密布,“本宫似乎喝多了些,失礼了。” 那领头的人立刻厉眼扫过那些偷偷抬眼羞涩围观太子香肩的宫人,讪讪的说道:“那太子殿下请歇息,我等先行退下。” “嗯~”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嗓音,那些个宫人红着脸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的姿势营造着*的气息,子若一双桃花眼带着羞云怯雨的笑意在沐子卿的香肩上扫过,“太子殿下真是好皮肤啊!香肩半露,活色生香啊!” “美人在怀,自然生香。”沐子卿对于子若的挑.逗毫不躲闪,直接用自己的行动回应道。 停留在子若手腕上的手正要游动到子若的腰间,子若伸出脚用力一踹,沐子卿在子若踹到之前就逃离现场,妥妥的站在g边,也顺便撕下了脸上的伪装。 清秀俊美的容颜,比那伪装更是美貌几分,子若半躺在g上,整理自己慌乱中弄散的发丝,“哎呀呀,没想到啊,大汉的太子居然不远千里到碧落开个小小的玉石店呢,该说您有创业之心,还是两国友好往来呢?” “都行!”水云卿整理好自己的外衣,挑着眼角看向子若,“本宫牺牲美色为你渡险,木姑娘是否该以身相许报道本宫的救命之恩呢?” “太子后宫佳丽三千,怎会差我一个!”子若娇笑着坐起,“所以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洗洗睡吧!” “木姑娘说话还是如此有趣。”水云卿笑道,“或者,本宫该称墨姑娘!” 子若暗暗吃惊,向来水云卿在之前就调查过自己,也就正色道:“墨不墨,白不白,如今只有沐,刚巧与沐子卿同姓。”她也委婉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也强调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对于水云卿,子若有防范之心,但也有感激之意,毕竟就他目前所做,都没有伤害过她。 水云卿淡笑,拱拳道:“云卿自然是要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合作人,唐突了沐小姐请别见怪。” 恢复之前的温润有礼的形象,子若并不觉得像易继风那样讨人厌,倒觉得挺亲近的,就因为一个姓吧! “既然我们是合作人,那子卿是否愿意与子若继续合作呢?”说到两人这样相似度高的名字,子若忽然想起了墨芷岚的“水云烟”。.info[] 水云卿的假名“沐子卿”与子若真名“沐子若”相撞,墨芷岚的假名“水云烟”又与水云卿真名相撞,而子若原主的“墨子若”又与墨芷岚是同父异母。 是缘分吗?子若宁愿相信这是狗血的猿粪! 比起墨芷岚那样的姐妹,子若更喜欢这个不过第二次见面的沐子卿,相比之下,沐子卿更有家人的感觉,亲近温暖。 哪里需要像对墨芷岚那样,处处提防。 随即你子若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若不是原主的记忆,她怕也以为墨芷岚是个可爱单纯的妹妹,亲近温暖。 怎么能如此单纯的相信别人呢? 子若看向水云卿真诚的双眸,为自己刚才把他与墨芷岚相提并论感到愧疚。 “子若?子卿?沐子若、沐子卿。你我二人如此默契,不合作岂不是浪费了这难得的缘分。”水云卿温柔的双眸之中荡漾出别样的情意。 子若别开脸不去看他,“我知道你是大汉天子,有自己的原则,现在我只想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嗯....还有其他两个人。” “我可以带你离开。”水云卿早就猜到子若会说这个,“只是我想先听听你非来不可,和非走不可的理由。” “非走不可的理由你懂啊,我现在怎么可能好好呆在这里?笨!”子若甩给水云卿一个嫌弃的眼神,“非来不可嘛~你知道这个水云烟是谁吗?” 水云卿摇摇头,“她的身份有问题?还是说,你认识她?” 水云卿提出的两种疑问无论哪个若是得到肯定,都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你在碧落呆过,认识墨芷岚吧?”子若问道。既然水云卿调查过自己,那么肯定有调查到墨芷岚的身上。 水云卿淡笑,“既然你我如今是合作关系,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在碧落卖玉是假,探听汉水宫继承人才是真。” “哦?”子若有些诧异,但水云卿所说也合乎情理,“你查到什么?方便说的话。” “此事既然牵扯到我的合伙人,自然方便说,”水云卿给子若倒了一杯茶,“不急,喝杯茶慢慢说,屋外有我的暗卫,有人靠近我便知道。” “嗯。”子若坐下来,品了一口茶,嘴里不和谐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子若一口喷了出来,茶水在地上一泻千里,子若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我刚才吐过了!” 水云卿从怀里拿出一根手帕,递给子若,“擦擦吧!我这里有些糕点,我去给你拿。” 随即,水云卿拿出一个食盒,里面是一些精致的糕点,一看就是皇宫大厨所做。子若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往嘴里喂,还不忘腾出时间给师傅的手艺点赞。 在子若救济自己的五脏庙的同时,水云卿也将如何来到碧落,如何查到那块玉石出自墨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知道墨府还有一个我,也该知道沐锦秋的女儿是我啊!”子若不满的抱怨道,被别人抢了身份,还是个讨厌的人,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啊! “只是我只调查到了这里,然后父皇便让我回朝,自己亲自去碧落接了人。我还曾想过那个人是不是你,可最后玉石的拥有者却成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水云烟,我想父皇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便多问。”水云卿说道水溟的时候,眸中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桑,子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着这事以后给他做点心里辅导什么的!好歹自己大学也修过心理学的相关课程。 “我觉得,你父皇挺美的,跟你一样。”子若错开话题。 水云卿道:“是吗?谢谢。” “不用阔气!我们是合伙人嘛!”子若骄傲的说道。 “合伙人就是合作的两人吗?”水云卿觉得子若说的那些词语有趣极了,根本就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小姐,虽然说她也确实不普通。一如他初见她,那般特别,让人移不开眼。 “嗯呐!”子若萌萌哒的点头,樱红的舌头伸出俏皮的将嘴角的糕渣卷进口中,样子可爱极了。 水云卿第一次觉得看别人吃东西也能看得如此的满足,就像自己也吃得饱饱的一样。 填饱了肚子,两人短暂而愉快的聊天就此结束,子若在水云卿暗卫的掩护下找到了兮澄兮澈,并躲进水云卿随行的侍卫之中。 *的混乱,连闯入者的头发丝也没逮到。多疑的雪凝暗暗派人查了水云烟与水云卿的厢房,甚至是水云卿的随行侍卫,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只是发现南面厢房内,只有水云烟的房间有稍许混乱,像是被人搜查过,却没有丢失任何东西。是 四大长老迅速召开紧急会议,虽然实际上只有三大长老。 雪凝十分严肃的提出:“我认为,继位大典必须推迟三个月。” 花伞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少宫主已经回宫,继位大典的东西虽然没有准备,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再说又不打算请其他门派,皇室只要有代表就行了。大家都知道继位大典是个必走的形式,又何必等那么久呢?” 风晴沉思着,也摇了摇头说道:“我同意雪长老的观点。这次少宫主一回宫便发现外人闯入,以前纵使皇室派使者来过多次也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虽然不能排除皇族的嫌疑...” “这次外人闯入事件非比寻常,无论是为了少宫主的安全,还是汉水宫的安全,我们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雪凝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这件事我会负责禀报月长老,就请花长老配合了。雪凝要去调查这次闯入者事件,送太子的事就麻烦两位长老了!” 说完,雪凝便拂袖离去。 花伞眸中射出恶毒,生不得把雪凝看穿。 可谁让她是几个长老中年纪最小,武功也最小的,管的事也只是七七八八的厨房卫生装扮什么的,要不是资历在那儿摆着,再加上她一双巧嘴讨得她师父的欢心,如今的四大长老也就没有她的一袭之地了。 而雪凝呢!两人是同一天被汉水宫收留,同一天拜在当时的花、雪两大长老门下,加上那时的花、雪长老也是明争暗斗,所以两人明里暗里都被宫人拿来比较,久而久之,常常败在雪凝之下的花伞便一直给雪凝压制着,心里早就积怨已久。 “风师姐,你看她!鼻孔都朝天上去了,明明这里你才是大长老啊!”花伞不好气的说。 花伞与雪凝的斗气风晴也看在眼里,安慰了几句花伞,便借口要送太子让花伞早早收拾好到宫门口静候。 水云卿与水云烟等人客客气气的道别,便带着早已等候在宫外的侍卫,浩浩荡荡的离去。尽管在此之前,他知道雪凝派人暗地查了她的车队。 可水云卿何许人也,能在宫廷之中活到现在,还混个太子混得风生水起,雪凝已经在这里闭塞这么多年,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他吗? 不过半日,便在花伞的护送下到达汉水宫地界之外。能正大光明的呼吸,子若果断找水云卿要了一匹好马,悠哉的晒晒这秋日的太阳。 “子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水云卿与子若并驾齐驱的驾马,兮澄兮澈紧随在两人之后,目光虽看似四处飘移,却没有从两人身上移开过。 子若抬起头望着天空,悠闲的说道:“我要去找人~”她已经与易水寒他们分开那么久了,既然汉水宫的事暂且了了一段,该是时候与他们汇合了,更何况强制把自己带来的兮澄兮澈也已经愉快的同意了! “找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吗?”水云卿温暖的笑容映着秋日午后的阳光,煞是好看。 子若摇摇头,蓝天白云,秋风萧瑟,却没有萧瑟的悲凉,“不用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何况我们存在合伙人的关系,碧水蓝天常相忆,我们还会再见的,只要你别忘了我这个合伙人,高贵的太子殿下。” 笑声在林间荡漾,秋意的落叶如舞者旋转跳跃,在这个代表离别和哀愁的季节,记录这短暂而绚丽的美丽。 林间暂歇,子若与兮澄兮澈同到水畔洗手,水云卿跟手下交代几句后,也走了过来,“三位姑娘,云卿不能送你们了。” “嗯?”子若随口问道,“不是说送我们到哪里哪里的城门吗?” “抱歉。”水云卿说道,“北洛与西沧的战争已经结束,西沧要送公主和亲,似乎有意与寒王联姻。”水云卿若有所思的看向子若。 子若手中刚捧起的水哗然落下,她勉强扯起笑容,“公主配王子,不错嘛!” 兮澄倒是显得有些激动,“太子殿下,您说的是寒王易水寒吗?” 水云卿颔首默认。 子若心不在焉的用手搅动着水,嘴里开始碎碎念,“那么多皇子不配,配易水寒。西沧不就是给易水寒打败的!还想送公主来个美人计,尼玛!蛇蝎心肠啊!仓麟琛的姐妹有个毛好处,一个爹生的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水性杨花*债满天下!配易继风那个伪君子正合适。一二三四五,上三打老鼠个皇子,为毛跳过选六皇子,再说还有七皇子啊,易墨染风情万种,四处留情,两个人正好,婚后谁出去乱搞都别管,各管各....” 子若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行性很高,丝毫没有想到五十里外的某人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然后耳垂立刻红得可以滴血。 “感冒了吗?无痕你来看看!”漓梦裳担忧的递过手帕。 易墨染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本公子,兴许是哪个芳心暗许的美人吧!” 一秒后,易墨染忧桑的在角落画圈圈,而漓梦裳悠闲的拍拍手,丝毫不介意在易墨染脸上留下轴对称图形。 一旁的流无痕与苏颜冷早就见怪不怪,对于这种大起大落的大秀恩爱,他们宁愿坚守自己的小恩爱,和和美美、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不代表他们不想在这热火上再浇一桶油。 “本妖以为,应该不是哪个,而是哪些?果子,你怎么看?”苏颜冷抬起他那妖媚的眼,丝毫没有不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037 友尽(明日补更,亲们,抱歉) (亲们,因为木子个人原因导致今天字数不够更新,也没满六千,所以有一千是重复的,大家放心订阅,我马上熬夜修改,外加补更剩下的三千,请放心!每人一个超级大么么!) 流无痕会意点点头,“在碧落我就听公子说好多姑娘要嫁他呢!”说着流无痕就真的数起来,“墨丞相家的三小姐,王将军家的二小姐,左太尉家的小小姐,柳太史家的小姑子,天仙居的楚楚姑娘...” “得了小果子,你数不过来的!”苏颜冷见火已足够,拉着流无痕留下最后一句导火线转身逃离危险区。(..info无弹窗广告) 易墨染望着一红一白的身影仰天长啸:“友尽!”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白衣仙子,笑的别具风情,“你说是从左到右还是从上到下呢?” 远远飘回一句带着愉悦心情的回声:“本来就不是好朋友!”直接被易墨染的咆哮淹没了。 时间回到半月多前的西沧,圣女漓梦裳的神秘失踪引来皇室与神教的恐慌。自西沧立国以来,圣女一直被高手保护,怎么会出现如此状况。教主大怒,占卜此次与北洛之战会造成西沧陷入一次大危机当中。惶惶恐恐,度日如年。太子仓麟琛坚持要与易水寒拼个高下,却在半月后,亲临战场,被项少羽打在马下俘虏。 西沧皇帝势必要为自己爱儿的冲动之举负责,收到消息后长长一声叹息,似苍老了十岁一般。朝廷主战派由此被主和派大败,西沧皇帝只得献上自己刚满十五的爱女长婷公主仓婉婷,以及数万珠宝丝绸粮食作为求和之礼,并划边境五座城池作为公主陪嫁。 易玄德自然无比欢喜的答应求和,并当下提笔下圣旨让主帅易水寒前去西沧边境迎接公主,并护送长婷公主回碧落。其中之意,明眼人自然晓得。 已在南汉的易水寒几乎是与项少羽接圣旨时,同时接到手下送来的消息,当下把手中的信纸震得粉碎,眸然寒霜,冻得玄剑打了一个寒噤,“派人告诉副帅,本王暂时不回北洛。” 自称本王,而撇去与项少羽的兄弟情谊,这是让项少羽拒绝也不成。 元帅换做副帅,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玄剑就不这么想了,洛皇对易水寒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这储君之位若是有了西沧皇帝爱女这一助力,更是如虎添翼,储君之位手到擒来。这明白白的抗旨,岂不是会惹得洛皇不满,为其他皇子留下把柄。 玄剑抱拳跪地,“主子,属下一定会寻回沐小姐,请主子回!”身处别国,易水寒又是偷偷进入,皇子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即使他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所生。 “玄剑,你不必多言!这是命令!”易水寒与玄剑多年情谊,也明白玄剑为自己着想的心。 别说他一向都不喜与女子接触,更何况子若生死未卜,是暖是冷,他都不知道,没有她,叫他如何能安心离去?更何况有她,他也更不能回去! “主子!”玄剑声中的担忧尽显无遗。 “够了!”易水寒一掌拍碎身旁的檀木桌,檀木桌应声碎成渣渣,这时一道蛊惑的男声响起。 “啧啧啧~什么事儿能让淡定的六哥如此不淡定?”紫色的衣摆似随意的扫过,将迎面而来的碎渣扫向一旁,凤眼噙着笑意,“莫不是还没寻着人吧?” 玄剑依旧跪在地上,任凭那木渣以锐利之势冲向他。红影翩然飘过,那木渣随风飞走,飞至稍远出,在划地落下,媚眼如丝不服输的挑眉看向身旁的紫影,“衣服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流无痕与漓梦裳紧接着跑进来,将地上的玄剑扶起来,流无痕让玄剑先出去,把这里交给他们。 而易墨染却是一脸挑衅看向苏颜冷,微微抖落衣袖上的木屑,随意说道:“慢了一秒。” 苏颜冷轻蔑一笑,“那是本妖让你!” “让了半秒,谢谢!”言下之意是,苏颜冷还是慢了他半秒。 “不阔气!”苏颜冷拱拳,连在言语之上也丝毫不让。 易水寒看眼前的两名绝尘男子说完了,方才开口:“你们俩不会就是来让我看你们斗嘴吧?” “自然不是!”两人齐声说道,各自扬唇启笑,丝毫没有注意一旁两名女子无奈的对视。 “哦?”易水寒的视线忽然落在易墨染的身上,夹着阴谋的视线让易墨染相当的不自在。 “六哥...”易墨染讪讪的开口,“你不会打算,让本公子去干那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吧?” 易墨染交友满天下,武林朋友众多,仅仅是一个天下第一庄就各种武林人士,得到消息的途径是各门各类,即便是北洛和西沧皇宫的消息,也是不费力的便得知。 “阿七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易水寒淡淡说道,“这事就劳烦阿七为六哥我分忧解劳了。” 打着亲情牌,让易墨染如何拒绝? “六哥,这等事我不擅长,要不交给颜冷吧!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去多惹人非议啊,何况我花名在外的!”易墨染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想当好的借口,以至于他忘记身旁绝色佳人的怒点。 漓梦裳却是难得没有发怒,走到易墨染身前,对易水寒说道:“六哥不必担心,无痕的易容绝技独步天下,这事交给墨染就对了!”丝毫不顾身后男子一脸僵硬的神色,径直把这事给他应承下来。 苏颜冷也见势煽风点火,“我看墨染演技不错,那阵子扮我虽然没有神似也没有形似,更没我本人帅,但至少也蒙混过关了!”易墨染斜眼看向雪上加霜的苏颜冷,嘴角抽了抽,敢情他还记得自己顶着他的身份招摇撞骗的事! 苏颜冷得意的挑起眉头,像是在说“本妖怎么会忘记公子的大恩大德”,当然,这句话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 “可是....”流无痕拖着下巴提出自己的思考,“那我肯定要跟在公子身边,因为必须要有我的易容术,那这样颜冷也得去。而梦又不能离开公子,但若是梦去了,说不定会让公子出现纰漏。” 易墨染立刻抢在其他人开口前说话,“无痕说得对啊!我看,还是让苏颜冷易容是最好的!反正要易容嘛!” “不可!”这次倒是易水寒与苏颜冷异口同声了,没容其他人诧异,易水寒继续说道,“颜冷的毒性虽然得到压制,长婷公主又出自西沧,身边的人自然不乏善毒者,若是看出端倪...” “六哥...”易墨染讪讪的开口,“你不会打算,让本公子去干那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吧?” 易墨染交友满天下,武林朋友众多,仅仅是一个天下第一庄就各种武林人士,得到消息的途径是各门各类,即便是北洛和西沧皇宫的消息,也是不费力的便得知。 “阿七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易水寒淡淡说道,“这事就劳烦阿七为六哥我分忧解劳了。” 打着亲情牌,让易墨染如何拒绝? “六哥,这等事我不擅长,要不交给颜冷吧!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去多惹人非议啊,何况我花名在外的!”易墨染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想当好的借口,以至于他忘记身旁绝色佳人的怒点。 漓梦裳却是难得没有发怒,走到易墨染身前,对易水寒说道:“六哥不必担心,无痕的易容绝技独步天下,这事交给墨染就对了!”丝毫不顾身后男子一脸僵硬的神色,径直把这事给他应承下来。 苏颜冷也见势煽风点火,“我看墨染演技不错,那阵子扮我虽然没有神似也没有形似,更没我本人帅,但至少也蒙混过关了!”易墨染斜眼看向雪上加霜的苏颜冷,嘴角抽了抽,敢情他还记得自己顶着他的身份招摇撞骗的事! 苏颜冷得意的挑起眉头,像是在说“本妖怎么会忘记公子的大恩大德”,当然,这句话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意。 “可是....”流无痕拖着下巴提出自己的思考,“那我肯定要跟在公子身边,因为必须要有我的易容术,那这样颜冷也得去。而梦又不能离开公子,但若是梦去了,说不定会让公子出现纰漏。” 易墨染立刻抢在其他人开口前说话,“无痕说得对啊!我看,还是让苏颜冷易容是最好的!反正要易容嘛!” “不可!”这次倒是易水寒与苏颜冷异口同声了,没容其他人诧异,易水寒继续说道,“颜冷的毒性虽然得到压制,长婷公主又出自西沧,身边的人自然不乏善毒者,若是看出端倪...” “不可!”这次倒是易水寒与苏颜冷异口同声了,没容其他人诧异,易水寒继续说道,“颜冷的毒性虽然得到压制,长婷公主又出自西沧,身边的人自然不乏善毒者,若是看出端倪...” 038 它们多可爱啊(补更昨日9.12) 子若眉心划过一丝不爽,但又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一脸讨好的看着权利最大的侧妃,“娘娘,您这是?” 侧妃素手撩起自己的手帕,在自己嘴角点了点,然后起身,走到子若面前,打量起子若,“模样倒也标志,就是这身材,似乎不好生养。” 子若憋着自己要喷出的一口气,这是什么节奏? 侧妃莲步移动着,身上的脂粉味随着她的摇摆钻进子若的鼻腔里,子若犹如置身在百花丛中,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太子日理万机,又还未立正妃,如今这家里由本宫打理。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更别说是我们这太子府了。你既然进了这个家门,就得遵守这个家的规矩。”侧妃款款说道。 子若一心想着快点回去睡回笼觉,也不对她的话做多想,直接应道:“是是是,娘娘说得对。” “你是最后进这家门,按辈分说,我们都是你的姐姐,那就开始吧!”侧妃说完,高傲如孔雀一般抬着下巴转身回到自己的上位坐下。 子若打了个哈欠,便有个丫环端着几杯茶走到了自己身边。 子若心想,那打扰人家给人家女主人敬个茶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事儿,于是就伸手去端那茶杯。 可手指刚触到茶杯,那滚烫的温度立刻把子若的瞌睡虫给赶走了。 尼玛!她是碰到传说中的后宫争*了! 特么的,原来是要给她下马威! 桃花眼扬起翘丽的弧度,衬得眼角的泪痣妖冶几分,“娘娘,您确定要喝这杯茶?不后悔?” 侧妃瞥了子若一眼,那娇俏女子会意开口,“想当初我进府时,也是太子千般万般g着,可也是跪着恭恭敬敬的给姐姐敬了茶。”这言下之意是,无论太子如今多g哪个,都得按着级别来,人侧妃就是太子府最大的,这些小的,自然得尊着这大的。 子若笑着点点头,“看来这位姐姐是最受太子g爱,我是不是得先敬您啊?”子若不着痕迹的挖着她说话的漏洞,成功将两人的矛盾引出。 果然,侧妃瞪了那娇俏女子一眼,然后转而看向子若,示意她尽快敬茶给她这个太子府女主人。 子若保持着笑容,运起内力在手,冰霜覆盖在手指,似无事一般端起那杯茶,慢悠悠朝侧妃走去。 那四人皆诧异的注意着子若的手,子若心中明了,看来是这四人联合起来对付她。 不紧不慢的走着,为的就是让她们看子若端着这么一杯本应该滚烫的茶水,子若小心翼翼的举着杯,“请太子府唯一的女主人,侧妃娘娘用茶。” 这话对侧妃果然很受用,但却没有着急的接过子若的手里的茶。而是对子若嘱咐道:“如今太子尚无子嗣,妹妹可要多多努力!” 边说着,侧妃的视线却集中在子若与茶杯接触的手指皮肤上,丝毫没有起泡的意思,甚至连一丝红也未泛起,于是瞪了一眼那端茶的丫环。不徐不慢的准备接过子若手里的茶。 子若嘴角滑过一抹戏谑,在侧妃扔下手中滚烫的茶杯之时,慌忙躲到一边。眸中却划过一抹阴狠。 这个侧妃,真不简单,能在触及到滚烫茶杯之时迅速反应,将滚烫的茶水往她身上泼! 女子的皮肤,是关乎自己嫁入夫家后能否受g的关键之一,这个皇室女人心,果真歹毒! 丫环立刻取过烫伤膏给侧妃涂上,子若再次为皇家女子的心机感叹了一番。 这侧妃居然早就想到这样的场景,为自己备好了烫伤膏。当然,若是其他人被烫伤,这烫伤膏也就不会出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另一名丫环却凶神恶煞的抬起手朝子若而来,口中怒道:“居然敢烫伤娘娘!” 这点小招式,子若轻松躲过,并一边说道:“这茶是你们端来的,我碰到的时候你们也都看见了,我端的时候一点也不觉着烫,那娘娘皮肤娇贵烫着了还得怪我?这茶是你们煮的,那是不是那茶里添了其他东西,你们还得怪我呢?” 这话一说,那丫环却是显得怒气更胜,似乎子若在说是她故意找茬。在太子侧妃身边呆久了,自然学会了心高气傲,会意门外的侍卫进来,就要拿下子若。 混乱之中,侧妃做起了善德的和事老,“都给本宫住手!” 果然那丫环和侍卫都住手了,子若也停下来,负手而立,看她们接下来要玩什么把戏。 那侧妃继续说了两个子若相当讨厌的字眼,“跪下!” 子若敏感的神经立刻感受到灵魂中的厌恶,“为何?” 那侧妃的眼神扫过那两个侍卫,眉宇间充满得意的神色。 看来这是不跪也得跪了。 子若转身华丽一个后空踢,将那从后面接近准备偷袭的侍卫撂倒,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对着一直被拦在外面的兮澄兮澈吩咐道:“兮澄兮澈,把这两个企图非礼我的侍卫剥光,挂在门口。” 兮澄兮澈只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子若身边,兮澈直接一左一右轻轻松松的将两个侍卫提起,兮澄却阻止兮澈的动作,然后说道:“小姐是想挂在哪个门口?” 子若眼神扫过从局势大逆转后惊魂未定的四人,挑眉笑得风情万种,“要不,皇宫门口可好?让南汉子民都看看,太子侧妃是如何让侍卫欺辱我们这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兮澄一愣,没想到子若这般大胆,但又想到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让她们尊贵的少宫主,未来的公主下跪,心里也是怒意滔天,“兮澄以为,极好!” “你你你”侧妃的眉目怒瞪着,手指指着子若说道,“来人,把这个叛逆拿下,不论死活!” “你确定?”对于这样的威胁,子若可是丝毫不觉得压力。 首先,太子府的侍卫她们三人可以说是分分钟搞定。 其次,太子府真正的暗卫,是不会归她指挥的。 正好帮水云卿清除一下太子府不合适的人,但愿他不要太感激自己了。 果然,听到侧妃的命令,太子府一群侍卫就涌了进来,子若打量着这一批侍卫的战斗力,一般般嘛。 “我说,你们是铁了心要帮侧妃吗?”子若十分之认真的问道,“不要后悔哦!” 小心的提醒如同一个可爱调皮的邻家妹妹,可转眼子若又化作一个妖冶阴狠的女子,“你们的命,我舍不得拿,但若是谁想动我一根毫毛,那么你们身上,就别想留下一根毛了。” 子若说着,*的眼光在男子们下身游转,几个定力不够的已经脸颊泛红,被子若的小眼神给勾走了。 “狐狸精!”侧妃怒道,那娇俏女子立刻去扶着气得不成的侧妃,也接话:“姐姐,这个狐狸精万万不能留!你看她还是个武林高手,万一威胁到殿下的性命怎么办?” 那女子一说,侧妃果然笃定了子若的存在威胁太大,一个手势,让侍卫们不惜一切拿下子若,然后自己就在几个侍卫护送下往后退去。 子若眼神迅速扫过那几个侍卫的脸,记下了他们的容貌,然后借助房间里的桌椅跃到半空中,完成了几个漂亮的后空翻,将几个人迅速撂倒。 “别伤他们性命,让他们不能动就行了,另外,留点记号让太子回来认认,都是哪些人想要非礼我!”说出这些话,子若一点都不害羞,但却是让那些侍卫的动作都迟钝下来。 这子若被太子带回来,好吃好喝的供着,而且在她面前都是自称“我”,对她的g爱可是那几个什么侧妃夫人加起来都不够,要是得罪了这么一尊祖宗,别说是在太子府干事了,想以后过得好好的,都难! 但若是不听那侧妃的话,他们也难啊! 所以说,这做男人就是难。 子若也是想到他们的难处,否则早就一个个当场击毙。 虽然她是木有那么血腥啦! 听得混乱,越来越多的侍卫涌了进来,子若与兮澄兮澈凭借空间狭小的优势,将一个个侍卫一脚一脚的踹出去,直接守着门口,来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这不,子若就翘着二郎腿,剥着不知到兮澄刚从哪儿弄来的瓜子儿,看兮澈华丽丽的一脚一脚的对那些侍卫打着招呼,招式可以说是快很准! “我说,兮澈这样练功也不错!”子若满意的点点头。 兮澄则时不时扔点瓜子壳做暗器,尽管她暗器并不如兮澈,并且留意着屋内的动向,毕竟说不定一会儿也有侍卫从里面冲了出来。 想到这里,兮澄眉头一紧,将手指放到唇边,似在吹奏着什么,可子若却什么也没听到。 不多时,什么蚂蚁蜘蛛蟑螂老鼠蛇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围在兮澄与子若的身后,按高矮顺序排出一层紧固的堡垒。 子若目光触及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群,立刻跳了起来,站在椅子上,“兮澄尼玛太恶心了!” 兮澄却是看着地上的密密麻麻,顺便逗弄自己手指上撒娇的小蜗牛,一脸疼爱的说道:“它们多可爱啊!” 039 不打白不打,打了还想打 039 等到水云卿回到自己的太子府,见大门空无一人,听到暗卫的禀报知晓了事件经过,立刻来到给子若安置的院子。 如今院子里几乎堆满了府里一半以上的侍卫,而屋内的打斗声依然不停。 “住手!”侍卫依旧前赴后继的朝屋门冲去,似乎压根儿就没听到水云卿的声音。 水云卿只能听见过招的声音,却在一群汉子身体的遮挡下,根本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于是足尖轻点跃起,借助侍卫的身体跃进屋内,将同时正准备冲进去的侍卫一人给了一巴掌。 “太子殿下!”侍卫们见得来人,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纷纷跪下来。 里屋躲避已久的四位美人,听见太子回府,纷纷走出,各个梨花带雨的朝太子奔过来,以至于她们忘记了屋内的各类虫蚁。 “stop!”子若没去招呼水云卿,却是将手中的瓜子悉数扔出,来了个隔空点穴。 于是乎,四位打头阵的娇滴滴的美人全部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定格下来。 “我说各位姐姐,小心别吓着我家妹纸的*物!”子若好心的提醒着。可话音刚落,这之前准备扇子若巴掌的丫环就直接踩了上来,一只蚂蚁顿时化成一张薄饼。 子若没有点她的穴道,倒是抓住正要出手的兮澄,对那丫环问道:“你是有意的吗?” 那丫环转过去看了一眼被定住的侧妃,然后转身跪下,再次压死两只蟑螂,“太子殿下,请为娘娘和夫人做主啊!”说完不住的磕头,吓晕了一只老鼠。 兮澄明显已经按捺不住,子若抓紧了她,她只得怒气冲冲的令*物们纷纷撤下。 如今贼还抓贼的架势是明显已经上演了,子若倒是没什么担心,对那丫环做了个口型,“学着点!” 子若身形晃悠了几下,正要往地上倒去,水云卿急忙过来接住她。 初见的笑容早已不复,有的只是满脸的苍白无色,蝉翼般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隐隐不安的颤抖着,即将落下一般。 即使知道子若是在演戏的水云卿,也忍不住心里疼了一下。 “云卿~”女子的声音颤抖着,手更是寻找安全感一般拽紧了水云卿的手臂,“我...我...害怕!” 此话一出,不仅那四位美人头上落下黑线,连兮澄兮澈也是无语的差点摔到地上去。 “我勒个去,”子若心里暗自吼道,“特么他们不捧场就算了,你们俩可是我的人!我的人!” 而水云卿在憋笑的同时,心里确实满足得很。即便是之前自己g爱的妃子在自己眼前上演这样的戏码,他也没有这样的怜惜的感觉。 子若鼻子吸了吸,身子更是朝水云卿怀里缩了缩,“她们...让...侍卫...对我...对我...” 说道这里,子若泣不成声的捂住脸,直接撞进了水云卿的怀里,似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而水云卿,竟然感觉到自己周身萦绕的滔天怒意。 正要以太子之威训斥,怀里的柔软及馨香骤然逃离,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水云卿的侧妃和夫人们狂妄的说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学着点,要告状都得有点我这样的演技,否则就别想着贼喊抓贼!” 水云卿有些失落的以自己的能听到的声音叹了口气,那般柔弱的子若,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见到吧! “还有,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你们太子的新欢,我是他请回来的客人!都对我客气点,我不是你们大汉的人,不受你们大汉律法的制约,弄死你们是分分钟的事,别逼我的剑嗜血!”放完狠话,子若转身过来拍了拍水云卿的胸膛,一改方才的狠戾,笑得如三月的阳光般灿烂温暖,“云卿,身材不错!还有,我饿了。” 水云卿无奈的摇摇头,眸中的温柔暴露无遗,似把那春日的温煦都给了她,“我请你出去吃大餐,可好?” “宾果!”子若愉快的打了个响指,“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迈着欢快的步子小跑了几步,子若才觉得身旁的气氛不够轻松,转头就看见兮澄捧着蚂蚁蟑螂的尸体,还有晕过去的小老鼠,眼前染上了一层双雾。 笑脸瞬间垮下,子若转过头来,一眨眼便移动到那丫环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眸中的阴狠似那野地里走出的野狼一般,“但愿在我吃饱喝足前,你能准备好它们的墓穴和纸钱,否则,我就准备好你的墓穴和...染血的纸钱。” 说完,子若又恢复灿烂的笑容,像极了精神分裂。 出去到酒楼吃饱喝足,子若又大摇大摆的回到太子府,水云卿早已安排好了新的院子,以及,新的丫环。 说是丫环也不太像,哪有丫环举手投足都媚意十足,红衣裹着丰腴的身材,纤细的腰肢环着一串铃铛,脚踝手腕同样系了铃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子,似乎都充满着魅惑。 这女子面貌如海棠带雨,唇红齿白,柳腰娉婷,眼似秋水澄清,眉若远山翠丽,青丝挽作简单的发髻,并无任何首饰装饰。仅是这容颜一现,便是完灭方才那什么侧妃夫人的。胭脂点颊,却冰霜含面。 子若这次学聪明了,迅速回忆自己在北洛见过的人,脑中灵光闪过,“你是那...什么天仙居的花魁!这么美你居然给我当丫环,真是太奢侈了!” 环影的美目中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环影。” “哦~”子若正想调侃几句,环影却立刻出了房间,留给子若一个高冷的背影。 水云卿解释道:“环影是我的手下,性子向来很冷。” “哦――”子若的声音拖得更长了,“天仙居是你的?” 水云卿淡笑,“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算是吧’?一点也不干脆!”子若对水云卿的不耿直表示十分的不满。 水云卿给倒了两杯茶,茶香在屋内飘散开来,水云卿一面洒脱的品茶,一面恣意的说道:“环影不仅泡得一手好茶,还做得一手好菜,舞蹈也是当世数一数二,警惕性强,对太子府也熟悉...”水云卿滔滔不绝的说着环影的好,子若方才渐渐收起自己冷冰冰的脸,也坐到桌旁慢慢的品茶。 当然,水云卿还带来了最新消息,便是西沧长婷公主仓婉婷已经从西沧皇城出发,而水寒军元帅也已经接旨了。 子若心里堵着一口气,自然是一晚没睡好。 而第二天,水云卿便因为国事被水溟留在了皇宫过夜,据说,他会在皇宫呆三天。 又据环影所说,正是因为北洛与西沧联姻一事,南汉才会如此紧张。 在三国鼎立的时代,另外两国关系的变化,都会影响到剩下的那一国,更别提北洛打算让储君人选迎娶他国皇帝的爱女。 若是打算立其他皇子为储君,易玄德作为皇帝兼父亲会让储君兼儿子多一颗不安分又十分有分量的不定时炸弹吗? 子若一听,更是忧桑了,连饭量也减了一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易水寒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不仅仅是在能力还是人品还是民心上,更何况又是万万不能便宜易继风那货!于是子若更更加忧桑了,她不想当皇后,皇后要会什么很深沉的心机,还要跟几千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想想她心里就觉得恶心。越这么想子若的忧桑变成了深深的忧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易水寒了,在乎得她想灭了自己! 她只有半夜忧桑的趴在*头,忧桑着自己的忧桑。 没有水云卿的陪伴,子若照样乐意到账房领大把大把的银票,然后出门遛弯撒钱玩儿。 她不是浪费,是心情实在不好需要宣泄。 木有电脑,不能网购,那就只能逛街了。 逛街需要钱吧?离开了易水寒那个大土豪只能傍上水云卿这个大土豪,好歹两人也是合作关系,五五分成呢! 兮澈的大力自然成了上好的劳动力,看那一包包,全是大包,根本木有一个小包。而子若手里,却是一个大包装了各种小包,小包里又是各种小吃。 夹杂着一股各种食物的香气,子若飘进来一家丝绸店,兮澈由于手上东西太多进不了那门,只得在外守着,默默忽视着路过群众的围观眼神。 那掌柜见子若通身气派不凡,立刻迎了上来,“小姐,要买些什么?” 子若嫌弃的瞥了一眼掌柜那尖嘴猴腮的模样,跳进自己耳朵里的“小姐”瞬间被自己的神经给曲解了,当即转身,连丝绸也不打算看就准备离开。 可这冤家就是这么滴路窄,还没出门就看到前两日太子府里那个跟着侧妃一起忽悠自己的娇俏女子。 据说是叫什么朱采言,是什么朱夫人,反正就是个妾吧!好像是个什么商贾的女儿,因为士农工商,商最低,不然那侧妃也不会是那个什么田怜香了。 只知道那田怜香是户部尚书的千金,自然比起朱采言来身份更门当户对了多了。毕竟这可是太子,不是一般的官二代。 那朱采言见是子若,立刻捂住自己的一双樱桃小嘴,“哟~这不是沐小姐吗?怎么脸色不太好?也真是的,沐小姐来自外地不知道,我家的店,都不允许客人那么低俗,带着食物进来坏了这上好的丝绸。莫说是沐小姐是贵客,就是王孙贵族来了,也得守这规矩,还请沐小姐不要见怪的好!” 这话,一面是在讥讽子若没有见识,另一方面又警告子若别不长眼拿回去给太子说事。 哎呀妈呀,这不管是从哪方面说,子若都是相当的不满,更别说她现在心情是极端的不好。 “多谢猪...小妾提醒!”子若特地在猪字上拖了好长的音,嘟起自己的嘴,萌萌哒! 艾玛,子若都要佩服自己了,朱采言花了一长段话给了自己双重不满,而自己只需要三个字,就可以成功把她逼成暴走状态。 额...准确的说,是暴漫状态。 看那憋屈抓狂的小脸,还是忍了下来,“掌柜,送客!” 说是送客吧,却看掌柜招了伙计过来把子若往外赶。 可那伙计哪里知道子若的厉害,直接上来就准备推得子若摔个狗啃泥,想要在主子面前立个功。 哎... 可惜了那么一双手,就这么硬生生的给环影掰成了两段。 子若也不觉得愧疚,毕竟,她啥也没干,环影是太子的人,伙计是太子他的妾的人,这算不算自相残杀呢? 这下环影动了手,朱采言觉得抓到子若的软脚了,立刻大哭大闹的冲外喊“抢劫了,杀人了”。 子若是坐以待毙的人吗? 呵呵,她还真是! 她这就打算不走了,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转个弯在店里端了把椅子找了个好地方,悠闲的吃着零食看朱采言演戏。 剧情狗血,尿点惊人,不错不错,有雷点,丰ru肥tun还有沟,必火啊必火! 子若点点头,如此评价。 立刻有不少看客聚了过来,连兮澈都被忽略在一边,甚至挤开了。兮澈觉得事情不好,立刻把东西甩到一边的摊子上,凭借武功的优势直接飞了进去。 走进去一看,啥事没有。 子若、兮澄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吃零食,环影则抱xiong高冷的站在子若身旁,想忽视她的存在感都不行。 而一旁哭天抢地拼命演戏的朱采言,还真是被兮澈给华丽丽的忽视了,存在感基本为零。 子若一看兮澈来了,立刻招呼着:“兮澈,那里还有椅子,快来吃,这糖炒栗子可好吃了!戏也要到*了,快来快来!” 说着,又丢了一颗剥好的糖炒栗子扔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着。 很快,巡城的官兵就来了,朱采言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绘声绘色的说着子若她们进来是怎么抢劫打人,甚至说扬言要杀人的。 这巡城的官兵也认识朱采言,根本不会管朱采言说了什么,反正朱采言要他们抓谁就抓谁,根本大脑不转一下就冲过来要抓子若。 “得,该我们上场了!”子若将零食往环影怀里一揣,“刚才你都没吃,现在慢慢吃,慢慢看!” 零食交代好了,子若活动活动四肢,又扭了扭腰肢活动了筋骨,方卷起衣袖,对那群官兵招了招手,“是一群还是一个?” 赤果果的挑衅! “啊打!”子若一脚踢翻迎面冲来的官兵,觉得相当解气,“都别跟我抢!” 正要出手的兮澄兮澈听令退了回来,子若一个人在单挑一群汉子,踢、踹、扇、抡,招式是随心所欲,随心而成。 简单来说,根本就没有招式。 打得一群官兵没了力气都摊在了地上,子若觉得还是不解气,于是乎一脚踹一官兵,把官兵纷纷踹到大街中央,对着围观群众大吼:“有木有人平时被这些打着为民旗号,却做着地方一霸的官兵给欺负过,现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打一下爽了,打两下回本,打三下解气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反正人多,没人记得是谁干得!姑奶奶给你们担了!” 这么一吼,人群只是一愣,然后是蠢蠢欲动,接着是蜂拥上前。 子若继续吆喝着:“没被欺负的也可以打,心情不好打一下心情倍爽,心情好的打一下心情天天好。官兵造福百姓,自动当受气包,打啊打,不打白不打,打了还想打!” 等子若看到那数百百姓相当默契的各自拖一个官兵拖到一边打,心里偷得乐呵呵。 可这转眼一眼,掌柜不见了,朱采言也正准备开溜。 “啊呀呀~这不是猪...小妾吗?刚才不是对这出戏挺感兴趣吗?怎么现在着急着走呢?别急嘛别急,你可是女主角呢,你走了这出戏怎么演呢?” 朱采言也真想走啊,可是子若拽着她的衣领,让她怎么走啊?抛弃衣服,这她可做不出来? 于是被迫顺从的留下来继续参演。 动静闹得大,也惊动了京城的禁卫军,子若听得禁卫军的逼近,立刻对着打得不亦乐乎的百姓大吼一声:“撤退!” 而这些百姓,也是相当有默契的纷纷迅速撤离现场,留下一地被蹂.躏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官兵。 子若也松开对朱采言的禁锢,回店里把椅子端出来,环影也配合的将丝毫未动的零食递给她,她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宛如刚刚砍完人的黑帮老大,悠哉悠哉的继续吧唧吧唧。 “怎么回事?”哒哒的马蹄停了下来,这不是归人,也不是过客,而是一群身着铠甲威武雄壮的汉子。 南汉与北洛不一样,皇室与禁卫军都可以在皇城内骑马,但在北洛,目前除了皇帝和寒王,木有人有这个特权。 子若继续吧唧吧唧的咀嚼着,可是还没吃爽呢,没了,“阿勒...吃完了...糖炒栗子...”子若一脸郁闷,压根儿就没想搭理那群汉子的意思。 而那朱采言却是明白这些禁卫军跟那些普通官兵不一样,也就不摆身份,楚楚可怜的对那领头人行礼,“大人,小女子是太子侍妾朱氏,今日不知怎地惹到这位姑娘,这位姑娘不依不挠想要毁了小女子家的丝绸店,几位兵大人前来阻止,却...”朱采言的眼神滑到另一边,随即害羞的收回。 毕竟不少官兵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足以蔽体了。 那禁卫军领队也是点识事的人,“朱夫人,可认识这位姑娘?” 朱采言一怔,不知道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子若倒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表示很热心的帮她给回答了,“不认识!” “对对对,不认识不认识!”朱采言立刻附和。 “敢问姑娘贵姓,籍贯何地?”那禁卫军领队虽然高高在上,却没有丝毫狗眼看人低的气势,对待两人同样客气。 “免贵姓沐,名子若。籍贯嘛,无籍贯。”子若认真的回答,甚至忘记自己的板栗已经木有了。 那人神色稍变,对身后那人打了个响指,那人立刻驾马离去。 子若也诧异了,接下来那人却请子若随他走一趟。 这下子若不愿意了,为毛要走一趟?耽误她逛街的时间。 摆摆手,“我才不要走,我要逛街别烦我!环影,交给你了!” 说完,子若转身就准备离开,那领队急切想要留下子若,飞身朝子若而来,却在中途被一道红影拦下。 白希与红衣鲜明对比的手中现出一块令牌,领队立刻停下来,任由子若四人离去。 朱采言却是不依不饶的说:“大人,她是凶手啊!您还不快抓住她!” 那领队只是瞥了朱采言一眼,然后派了两个手下送她回太子府。 待子若的身影已然消失,他翻身上马,对身旁的人说道:“把这些官兵都送去疗伤。” 正在处理这狼藉场面的时候,两道玄色的身影飞快从远处而来,落在方才子若站立的地方,四处寻找张望,“人呢?” “不必着急,如今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那领队驾马走到他身边,说道。 易水寒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番大规模的打斗十分明显,“李兄,这是...?” 040 我真的好怕怕呀 李宝四看出易水寒眉宇间的疑惑,将自己所见以及听百姓所说整理了一下告知易水寒。 这下可真是好,触到易水寒的逆鳞,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多谢李兄!”得到了沐子若的消息,但却与之擦肩而过,说他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他巴不得立刻立马上马的冲到她的面前,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解决。 告别了李宝四,易水寒转身闯进南汉最大的赌场。 最大的赌桌旁,一位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男子正在摇着筛子。易水寒走过去,直接将那把寒气逼人的佩剑扔到了赌桌之上。 “赌什么?”那男子开口,半嘴的金牙闪眼。 “你。”易水寒丝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你赢了。”那男子将手中的筛子甩给身后的手下,拿出腰间黄金所镀的折扇,摇着扇领着易水寒去了院内。 “早知道你来了南汉,怎么这么久才想起有我这么师兄呢?”男子半嘴金牙在室外愈加晃眼。 易水寒直接将剑拔出,让那反射的金光发射了回去,“隔壁街的朱记丝绸。” “哦,你说的是女儿嫁进太子府的那个朱家?”男子晃着手里的镀金扇,手指上一排宝石戒指整整齐齐,“这可是老钱我在南汉的大客户啊!咋了,他得罪你了?” 易水寒没有正面回到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朱家怎比得上钱家?” “哈哈哈――”钱莱冶仰头大笑,“那是必须!正好,我老钱家也想收了朱家的生意,不客气不客气!” 钱莱冶说完扭着自己还不算太肥硕的身子往里走去,腰间挂着的玉佩金牌砰砰作响,镀金扇挥了挥,“师弟,先住下吧!总比住客栈来得好,咱哥俩也好久没喝一杯了,等找着弟妹,我们聚聚。” 易水寒望着钱莱冶这大张旗鼓说着自己很有钱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后刚放松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日落西山,玄剑终于带回了消息。 “主子,沐小姐三日前进入太子府,一进府便遭到太子侍妾的设计,”玄剑见易水寒的手指微动有些按捺不住,立刻说出下一句,“但所幸沐小姐身边有高手保护,太子似乎也对沐小姐特别关照。” “特别?关照?”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会对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特别关照特别敏感。 “是。”玄剑答道,“沐小姐将太子府一半的侍卫都打倒,还反给了太子侧妃一个下马威!” 易水寒的唇角翘起,其中深意无人知晓,连玄剑也不知易水寒是在喜还是怒。 黄昏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子若却无心欣赏,虽然说今天发泄了一肚子的火,但还是觉得心里痒痒堵得慌,而且居然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她真的觉得是太太太无聊了。 正这么想着,屋外就吵闹了起来。 正愁没事做的子若一下子精神抖擞,整理好衣着抬首挺xiong的踏步走了出去,女主人范儿十足:“什么事?” 眉目扫去,不过是几个丫环。 可再一扫,不对劲,衣服不同。 “姑娘,我是霓裳郡主的侍婢浣纱,明日霓裳郡主要到太子府作客,想从太子府调几名武功高强的武婢护驾。”那宫女说话趾高气扬的模样比起侧妃是没有不足尚有余。 “所以?”子若假装没有明白浣纱的意思。 于是浣纱指了指兮澄、兮澈、环影三人,“就她们三个吧!走!”说着就招了个手,示意兮澄她们三人跟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兮澄三人并无所动,子若却是喊了一声,“环影!” 环影一愣,以为子若要让她去,可子若却继续说道:“这霓裳郡主是什么人?” 环影再次愣住,但很有职业精神的迅速反应过来,“霓裳郡主是已薨长公主的孤女。深得皇上喜爱。” 前面的都是废话,这“深得皇上喜爱”却是重中之重。 原来是皇帝的外侄女。 “你们南汉一个郡主,”子若特地在你们两字上加重了语气,“都有随便让一平民去给她当婢女的权利吗?今个儿我还真是长了见识啊!”子若这言下之意啊,也就只是说郡主权利大得不得了。 作为一国之君,最不能听的就是说自己国家其他的人.权利大了。 “你什么意思?”浣纱在宫中见惯了勾心斗角,自然听懂了子若话里的意思。 子若耸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怎么理解的怎么听呗!” “大胆!居然敢诋毁郡主,来人,给我抓起来!”浣纱发威,身后又有不少侍卫冲了进来。 子若一看,哎呀,长智商了! 可是她们以为,御林军她就怕了吗? 子若挑眉,“这位姐姐,看起来年纪不大,官威不小呢!不知道是什么法子让这些哥哥如此听话呢?”子若的眼神颇有深意的在宫女身上扫来扫去。 “你!”浣纱是明白了,子若不是畏惧这点威胁手段的人,于是也把态度放软了,低头恳求道,“沐姑娘,我家郡主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只是想求姑娘将三位姐姐暂借一日。” 这话听起来倒是顺耳不少,子若于是很好心的问兮澄三人,“你们愿意去不?” 兮澄、兮澈与子若呆在一起一段时间,也明白了子若的意思,迅速摇头,“不愿意!”环影见此也一起摇头。 子若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呀,这位姐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这几个妹纸都不愿意啊,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这...”浣纱见子若是软硬不吃,一时语塞。 “我有一个办法,”子若忽然说道,“要不郡主就别来了,省得出了事连累些无辜的人。” 浣纱一震,瞳孔收了收,随即又恢复神色,然后忽然冲到一旁的花盆边,磕破了自己的脑袋,与她随行的几位宫女,也相互撕扯了几下,将浑身的衣服发型扯得跟大街上的疯子差不多。 子若也不阻止,更是阻止兮澄兮澈动手,坐到刚做好的秋千上,让兮澈去取写茶果来,慢悠悠的看戏。 今天好戏一出接一出,不错不错! 浣纱从花盆上爬起来,额头的血液流下,泪水和进去,一块挂在脸颊上。 子若摸了摸xiong口,她还真是拼命啊! 大戏开场,浣纱开始哭喊:“沐姑娘,你若是不愿去迎接郡主就算了,奴婢回去自受罚就行了,为何要对奴婢动手呢?奴婢只是个传话的!啊啊啊――沐姑娘不要杀我啊!” 这边唱完了,子若看立在门口的几位御林军哥哥却是丝毫没有动作,又看了一眼浣纱,浣纱却是给那几个御林军递了一个眼色,几个御林军纷纷朝子若走来。 正在兮澄兮澈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却开始在子若面前开始互殴,殴完后又相互撕扯铠甲衣服,然后一个个光溜溜的无力一般倒在子若四周,看起来就像受了凌.虐一样。 子若暗嘘一声,这些御林军居然还会伪装男子被凌虐的模样,真是有才啊!是不是被凌虐过? 时间就像计算好的一样,等院子里摆满了被相互殴打得无力的宫女和御林军,远远就有一群人赶了过来。 为首的便是水云卿和一个模样不过二八的俏丽女子,一身少女情怀的粉色系,和各种少女情怀的蝴蝶结飘带,不用多想,就是那个什么霓裳公主了。 模样倒还不错,不过看那走路风风火火的模样,生怕赶不及看戏,就知道这是个野蛮的家伙。 一走到门口,就往自己的太子哥哥怀里一躲,“啊!” 水云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沐子若完好无缺的在荡着秋千,立刻对刚才发生的事有了个谱。于是不着痕迹的将霓裳推进了侧妃田怜香的怀里,径直踏过倒在地上的人,往子若走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子若悠闲的荡着秋千,接下兮澄喂的零食,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有事吗?” 田怜香推了推怀里的霓裳,霓裳侧过脸给地上的浣纱递了个眼神。浣纱立刻大哭大闹起来,地上的人儿也开始*起来。 “沐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浣纱错了!浣纱不该来请您去迎接郡主,您说得对,应该是郡主来给您请安!”浣纱将早先准备好的台词声情并茂的喊了出来。 地上的宫女御林军也一众说道,“奴婢(属下)不敢了!” 这下水云卿却是皱眉了,要是霓裳把这事情捅到水溟面前去了,那子若就危险了。 霓裳见水云卿没有像她们计划的那样审理这件事,只顾着在那边检查子若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于是从田怜香怀里出来,自己顶上这个角色,“浣纱,你怎么了?你还好吧?怎么回事啊?”楚楚可怜又梨花带泪的隔空询问着。 浣纱怯怯的往子若那里看了一眼,“奴婢..奴婢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本郡主和太子哥哥都在这里,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霓裳似纯真少女一般,“无意”地把水云卿拉进自己的队伍里。 水云卿虽然一直都知道霓裳恃g而骄平时有不少不好的行为,可是这次她兴风作浪到了自己的太子府,还想设计跟她无冤无仇的沐子若,心里计算着如何让她知难而退,又不会跑到水溟那里挑拨是非。 于是浣纱就怯怯的说起来,说自己如何来恭敬的请子若到前厅用餐,然后被子若拒绝还被打,御林军听到动静过来帮忙,不仅被打了还如何被残忍的凌虐了一番。凌.虐的场景虽说不上绘声绘色,倒也是十分生动形象。 忍不住让子若对这个霓裳郡主好奇起来。 这些可都是她带来的人,如此通晓这种事,这让子若这腐女的小脑袋瓜子忍不住要去想一些不健康以及十八.禁的大尺度画面。 那霓裳似乎受到惊吓,扑进了田怜香的怀里,瑟瑟发抖,“嫂嫂,这...这...呜呜呜...”像是受不了打击一般哭泣起来。 子若这时才注意到田怜香身后的朱采言,躲在身后一点也没打算掺一脚的意思。 像她那种人,不是应该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吗?怎么啥事也不做?就连看戏的心情也没有?脸色惨白,似乎受到什么打击一般? 子若想不出来,也没多想,继续兴致勃勃的看戏。 霓裳忽然跪下来,“太子哥哥,请你给霓裳做主啊!她们虽然是霓裳的奴才,可是多年来对霓裳忠心耿耿,不能让她们平白无故受如此大的侮辱啊!太子哥哥~” 水云卿依旧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子若玩秋千,心里计算着如何解决这事。 “云卿!”子若看水云卿有些心不在焉,于是甜甜叫了一声。 “嗯?”水云卿回过神来,温柔的笑意里是说不出的疼爱。 “诺!”子若嘟嘴指了指霓裳,“跪了,你妹。” 子若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的。 水云卿知道子若的笑点不同常人,也不去深究,只是转过头来看霓裳,已经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情谊是割不断的,“裳儿,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跪着,地上凉。怜香,还不快把裳儿扶起来!” “是!”田怜香不想失去在水云卿面前贤良淑德的形象,就算将来她当不了皇后,也要做四妃之首。 扶起霓裳,霓裳依旧不依不饶的哭喊着,“太子哥哥,你不能偏袒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说不定她会害你的!万一她是别国的歼细,你的太子之位说不定就被她撺掇没了!” 这话一说,便触到了水云卿的逆鳞。 因为霓裳这话表面听起来是在关心,可是却是在暗示水云卿,他若是不处理子若,她便会到水溟面前告状,让他太子之位不保。 “哎呀呀...”子若终于舍得告别了秋千站起来,“我好像让你们兄妹不合了!” 霓裳看子若终于对这件事有了反应,立刻自以为乘胜的追击,“沐小姐,你若是乖乖受罚,本郡主...和太子哥哥还能宽大处理!” 可是,霓裳这么说会真的这么做吗?子若可不信! “郡主你还真说对了!”子若玩弄起自己耳边垂下的发丝,顺带给霓裳抛了个恶心的媚眼,“我呢就是别国的...” 霓裳的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可子若却是话锋一转,“使者。来南汉观察一下风土人情和贵国对我国使者的态度,看看有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其实子若说的每个字似乎都是对的,她也算是北洛人,说是个使者,有点牵强,来观察风土人情就是来玩儿嘛,合作嘛,没有说是两国的合作,她与水云卿本就是合作的关系。 转头对水云卿盈盈行了一礼,“云卿,看来不能继续合作了!我自会回去禀报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 “这...”水云卿明白子若这表面的意思是两国断交,但实际上却是在说她不喜欢这里了,不要在这里玩儿了,她要离开。 “太子哥哥,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但也没那么容易,你必须给我的侍女道歉,不然休想走!”霓裳才不管子若是什么人,她答应了要替田怜香教训她,就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最关键的是,她可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抢了自己已经看上的太子妃之位。 “郡主的意思,是要用强了?”子若推了推,捂住自己的xiong口,一脸的惊恐,“艾玛,我好怕怕!” “怕就给我道歉,然后永远从南汉消失,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霓裳见子若示弱,心中的傲慢刁蛮被无限放大。 “我真的好怕怕呀!”子若恢复神色,随意的说道。 “你!”霓裳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转而看向水云卿,“太子哥哥,你还不快让暗卫把她抓起来!” “够了!”水云卿以往温如春水的眸中染上了一层火红的怒气,“霓裳,回宫去!” 第一次被自己喜欢的太子哥哥怒斥,霓裳所有的委屈与不满都袭上了心头,当下坐到地上耍起无赖,哭着撒泼,“太子哥哥你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骂我!太子哥哥我恨你!太子哥哥我讨厌你!呜哇哇哇――” 这里大戏正酣,水云卿正头疼的时候,又一大牌参演本戏。 “怎么回事?太子府怎么吵吵闹闹的?”尊贵的中年女性声音传来,堵在院门口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尔后跪下,“参见贤妃娘娘!” 水云卿立刻迎了上去,“母妃。” “额?”水云卿的母亲不是皇后吗? 看出子若的疑惑,环影立刻凑到子若耳边解释这是在皇后前几年过世后,水云卿见贤妃膝下无子,于是尊称母妃,而霓裳自幼丧母,也是贤妃抚养长大。 “太子殿下,本宫听说最近太子府不安宁,所以过来看看,太子不会介意吧?”贤妃一脸老好人的模样,但能无子嗣却在后宫稳坐四妃之首,如今还掌管这凤印,不简单! “儿臣岂敢!”水云卿礼貌尊重的回道。 “裳儿!”贤妃一看自己当闺女疼的霓裳在地上大哭,立刻将她扶起来,“裳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母妃!” 霓裳在贤妃的面前从来不刁蛮任性,反而是可人的小棉袄,所以自小贤妃就相当疼她。 “母妃!”霓裳一下扑进贤妃怀里,贤妃心肝儿宝贝儿的哄着,听霓裳那夹杂这哭声的诉说,心疼得眼泪也掉了出来。 而此时的子若,却站在一旁,不弯腰不行礼,就这么看着,等着贤妃的“训话”。 “你就是那个闹得太子府鸡犬不宁的女人?”贤妃眉目间都有一股震慑之气,果然是宫心计的佼佼者。 子若卖萌,纯真可爱无敌,“我只知道侧妃娘娘和几位夫人有些不宁,莫非她们就是您口中的鸡,然后那些侍卫就是您口中的犬。”不等贤妃发火,子若又继续十分不理解的说道:“贤妃娘娘怎么能说这几位娇滴滴的美人是鸡呢,这鸡在我们哪儿了就是ji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青.楼女子!好歹也算是您到儿媳妇嘛!啧啧啧...” “果然生得一副伶牙俐齿!”贤妃压住心中的火气,然后凤目威压的扫过地上的一群衣衫不整是侍卫,“怪不得这么多御林军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艾玛,这句话好耳熟啊!子若一想,自己方才也说过了。心里偷乐着自己也可以来场宫心计了。 “客气客气!”子若拱手道,“相信娘娘的手段比小女子高明多了,很多很多的那种!” “放肆!”贤妃果然被子若激得压不住火了,毕竟在宫里的女人嘛,名节神马滴,是非常之重要滴! 霓裳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麻溜的抚着贤妃的背心,“母妃,您别气,对身体不好!”当然也不忘顺便给子若继续抹黑,“她来头可不小,说是什么别国的使者,南汉任她玩儿!” “大胆!!”贤妃的怒气更盛,连霓裳也被吓了一跳,“裳儿,这种话,以后不得再说!” “是!”霓裳收敛神色,她明白不用浇油了,火已经够了。 041 一吻情至深 “太子?”凤目看向水云卿希望他做出回答。 水云卿一时踌躇,不知该如何挽救当下的局面,只得模凌两可的应道:“子若确实不算是汉人。” “太子,放任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在太子府,作为一国太子,此举不妥!”贤妃似谆谆教诲道,如果子若真是一个纯粹的身份不明的人,她一定会觉得贤妃真的很贤。 水云卿面露难色,让子若觉得愧疚极了,毕竟祸是自己惹的,没理由让水云卿替她给担了。 “我说娘娘,您就是想赶我走嘛!我走就得了,何必为难太子呢?”子若非常识趣的踏着步子就往院外走。 “慢着!”贤妃似乎还不想放了她,“你虽不是我大汉人,但却伤我大汉人,必须按律法惩戒,否则他国不都欺辱到我国之上!” 哎呀呀,子若觉得这个贤妃真的是没事找事,小事一桩上升到国家,而且tm的这是他们自己国家内部自导自演,关她一个外人鸟事! “娘娘,不要欺人太甚。到底是我伤的还是另有人所为,我想这里很多人心里都明白着。”子若的眼神不假思索的从霓裳、田怜香等人脸上扫过,“宫心计您玩儿得多,我不擅长。但若因此欺负我个外国人,您要相信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语气不乏对贤妃的恭敬,但其中的威胁却也是赤果果的。子若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不了鱼死网破!”子若潇洒的说道,然后眼神若有所指的看向水云卿,“虽然我不知道我一个人会不会牵动着什么国家的命运,但我只有我这一个,血脉这东西是无法复制的,慎重啊!”水云卿不能留下她,总能保住她。一国太子若没有这样的能耐,那还叫一国太子吗? 可是水云卿却觉得子若这话说得多余了,就算子若不是汉水宫的真正继承人,他也会帮她的。 “母妃,今日已晚。”水云卿言下之意,是贤妃与霓裳该回宫了。 “罢了罢了。”贤妃看出水云卿眼中的笃定,明白今日是罚不了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只得打算回宫,从长计议。 可女人的嫉妒之心真是被水云卿这赤果果的偏心给刺激了出来,“裳儿不走,她走我才走!”食指不偏不倚指着子若,恨不得放出雷电将子若电成粉末。 “我说郡主,我说了要走,可是你们都拦着我,你们怎么这么矛盾呢?”子若好笑的继续逗她,看她还想玩儿什么花样。 “裳儿,不得胡闹,随母后回宫去!”水云卿训斥道。 再次被心爱的太子哥哥训斥,霓裳的整个心都被黑暗蒙蔽了,她想要子若永永远远消失在水云卿的面前,“你这个jian人,狐狸精,你真不要脸!你用什么方法勾.引我太子哥哥?你们国家没有男人吗?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太子哥哥?” “裳儿!”贤妃想不到一向乖巧的霓裳居然吐出这些污秽的词眼,痛心疾首,连忙让人去阻止。 可霓裳是受g的郡主,哪个赶真的动手阻止啊,一个个都给霓裳推开。 “jian人,你给我滚!从太子哥哥身边滚开!”说着霓裳从身旁御林军身上拔下一把刀,直直朝子若刺去。 对于这样的不痛不痒的招式,子若一点都不在意,挥挥手就解决的事情。 看着泛着银光的刀一点点接近,子若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似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一般。 而这时,一道黑影闪过,霓裳化作一条华丽的抛物线飞了出去,水云卿只得跃身去接住霓裳,却也感觉到来人内力深厚,连他也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本王的王妃,怎么会没有男人?”霸气侧漏的开场白,让众人一惊。 哪里来的王爷? 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开来,子若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整个人直接埋进易水寒的xiong膛,“呜呜呜,你怎么才来?” 额...兮澄与兮澈凌乱了,这个撒娇的小姑娘,确定是一直以来跟她们各处拽各处捣乱的少宫主? “对不起,我来晚了。”易水寒紧紧拥着她,连带着气场强大的太子殿下也成了背景。 水云卿怀里的霓裳吐出一大口血,但却没有昏过去,但是五脏肺腑却是冻得疼,于是直接从水云卿怀里滚出来,在地上打滚。水云卿只得为她点穴暂时止疼。 “寒王,这样的惩罚,似乎严重了些。”水云卿将霓裳交个给田怜香照看,看向易水寒。 两名威严和身世不输对方的皇子之间逐渐涌起了奇怪的气场,让人觉得这是属于他们的较量,任何人不得参与。 贤妃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眼前这个眉目若画的男子就是北洛战无不胜的寒王易水寒,对于他不近女色也略有耳闻,如今却是... “好,真是好!”易水寒一手环着子若,浑身的王者霸气丝毫不减,“想不到堂堂南汉郡主竟然要刺杀我易水寒的王妃,不知道南汉皇帝打算如何交代?” 易水寒说的不是太子,也不是其他,而是直接点名要水溟给他一个交代。 “本宫以为,寒王应该明白,霓裳的身手根本伤不了子若。”作为南汉太子,自己的表妹在自己眼前被别国王爷所伤,自然是要为自己的表妹讨一个公道。 “那又如何?”霸气爆表,似乎世界他也不放在眼里,只要想伤他所爱之人,那么就必须付出代价。 水云卿的视线落在小鸟依人依在易水寒怀里的可人儿的脸上,自从刚才起,她的整颗心整个人都扑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他的心里泛起酸意,他对易水寒很不爽,“寒王爷,本宫没猜错,阁下现在应该在准备迎接西沧的长婷公主。” 话音未落,子若环住易水寒腰身的手就松了下来,脸上久别重逢的欢喜也垮了下来,易水寒脸色愈黑,却在低头触及子若受伤的眼神后,眉间的怒意尽数淡化做深沉的爱恋,毫不避讳的宣告着自己的心,“若儿,我来接你回家。” 滑下的手怔了怔,子若重新环上了易水寒的腰,不害臊的说出肉麻的话,“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甜蜜一下子在两人身旁荡漾开来,水云卿却只能干看着,攥紧自己的手心。于是狠心的打破这该死的美好,“寒王爷,请为舍妹疗伤!此事便一笔勾销!” 易水寒看向水云卿,双眸对视,皆不相让,“勾销?还真是笑话!”似灵雪之巅的极酷之寒扫过众人的脸,“霓裳、田怜香、朱采言,对了,还有贵国贤妃娘娘。” 晕晕转醒的霓裳,听到喊着自己名字,却那刺骨的凉意的声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寻求温暖。 “欺侮本王的王妃,便是欺侮本王。你们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本王亲自动手?”透彻骨髓的寒意在院子里蔓延开来,子若却觉得全世界的温暖此刻都在自己的身边,暖暖哒。 “易水寒,这是南汉,不是你的北洛!”被如此刺激,自己的母妃、妻妾还有妹子,都被如此威胁着,身为太子一下觉得屈辱感涌上心头,将自己的家人护在身后,暗卫纷纷现身。.info[]将易水寒与子若围住。 兮澄兮澈立刻护在两人身边,一左一右警惕着,随时准备动武。 易水寒却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甩向水云卿,水云卿接下,打开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家破产证明,田怜香父亲户部侍郎的贪污证据,贤妃娘家以及霓裳名下的所有产业的详细记录,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有木有? 账簿里还夹着一张纸,水云卿打开一看,居然是他太子府暗卫的所有分布点。 他明白了,易水寒早就在暗处将他的太子府摸清,而且四周肯定也有他的人。 子若却有些不安了,戳了戳易水寒,“云卿对我很好,不要欺负他!” 易水寒听得这句话,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却也答应道:“对你好的人,我一定也会涌泉相报的。”说完,易水寒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 水云卿疑惑的打开,心情瞬间很不是滋味。 居然是他几个兄弟暗地里勾结拉拢朝廷官员,想要夺他太子之位的罪证。他水云卿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出多少,易水寒一下就弄到这么完整的资料,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若是这样的人成为对立国的皇帝,他即便是安稳登基了,只怕皇位也坐不安稳。 可事到如今,他却不能不选择退让。 如不退让,他的威胁是在当下。 退让,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强大,避免将来的威胁。 “你们走吧!”他负手而立,示意自己的暗卫退下。 贤妃想说些什么,却在视线触及那账本后沉默。 “多谢太子对本王王妃的照顾。”说完,易水寒搂着子若,翩然飞去。兮澄兮澈紧随而上。 水云卿看着易水寒消失在黑夜里,方才令道:“今夜之事,不得传出去。” “是!”众人齐齐应道。 水云卿看向贤妃,这才稍缓语气,“母妃,本宫送您回宫。” 贤妃点点头,似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一般,静静的也不多说什么。 易水寒带着子若三人回到钱莱冶安排的住所,兮澄兮澈识趣的跟玄剑离开,留给两人阔别已久的两人世界。 “水寒...” “若儿...”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开了口,也十分有默契的再让子若先开了口,“我...我是想说...嗯....你渴不渴,刚才说了那么多?我给你倒杯茶!”说着子若还真是给易水寒倒了一杯茶,但却是自己一口喝了。 放下茶杯,子若继续说道:“其实,好吧,其实我是想问....” 子若抬起头,眸中似有晶莹闪烁,“我其实想说,我...我也可能是宫主...” “嗯?”醇厚的声线提出疑问。 子若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手心,“不是那个公子的公的公主,而是皇宫的宫的宫主。你造吗?” 易水寒点点头,“造。” “你造个毛线啊造!”子若看易水寒一点都没了刚才霸气侧漏的感觉,倒是傻傻呆呆的,“虽然此宫主非彼公主,你能不能别娶那彼公主?” 易水寒终于明白子若要问什么了,拉过子若不安分的手,双眸虔诚而真挚,“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时光又停了下来,子若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虽然很感动吧,但又很矫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被那双墨瞳痴痴的盯着,自己也傻呆呆的愣着。 易水寒的双唇翘起,绽开了笑容,露出口中洁白的牙齿,将子若搂进怀中,抚着她长长的发丝,“幼时的时候读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总觉着是在说与战场并肩浴血成长的兄弟们,现在我却想把这四个字送给你。” “扑哧――”子若偷笑,然后蹭了蹭易水寒的脖子,嗅着他身上浓厚的雄性气息,小女人的满足感瞬间上升突破极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若扣住易水寒的手,十指相绕,寸寸化作绕指柔。 “这十六个字还可以缩短成七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子若甜甜的说着,小女人气息暴露无遗。 “是什么?”软香在怀,易水寒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她想说什么,做什么,陪她就好了。 子若忽然松开易水寒的手,双手环住易水寒的脖子,由于身高的差距,子若踮起脚尖凑到了易水寒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爱你,一生一世。” 语毕,还不等易水寒反应,子若便送上了自己的香唇。 一吻情至深,无须海枯石烂,只在当下,爱如斯。 微暖暧.昧的气息荡漾在屋中,易水寒化守为攻,学着子若的动作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属于男性特有的气息在她唇齿间绽放,她越来越着迷他的味道,就如同他如此痴恋她的味道。 而此刻太子府里,沐子若房中,也可以说沐子若曾经住过的院子里,却是一片狼藉。 酒壶、无论大壶小壶,在地上摆了一地。而水云卿佝偻着腰坐在子若曾经坐过的秋千架上,一杯接着一杯。 秋千架似乎还有她的温度,连空气中似乎也荡漾着她的笑声。 可这一切,这美好的一切,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 一切的一切,就因为易水寒的出现,碎了。 他的梦碎了。 “主子。”红色的身影款款而至,语气里不乏心疼与关心。 “子若...子若...”水云卿喃喃的说道,忽然起身将眼前的女子抱起,往屋内而去。 她没有反抗,没有拒绝。她是主子的人,一直都是。 清晨的雾气微凉,易水寒看着身边睡熟的人儿,g溺的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手臂已经麻木,被子若当作了枕头,看来要把她娶进门,得先锻炼好臂力了。 似是感觉到身旁的笑意,子若的睫毛动了几下,然后眨巴着睁开了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子若下意识得拉了拉自己的被子,然后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完好。 看自己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子若松了口气。她真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差点都忘了他们昨晚只是睡在一起,什么都没做。 易水寒看着身旁的小人儿如此可爱,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若儿,昨晚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 子若的脸刷的一下就炸红了,两只手拉住被子,将被子拉起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刚睡醒的眼中泛着一层迷雾,看得易水寒心里痒痒的。因为*的熟睡,声音还有些糯糯的意味,“没啊...” “你确定?”桃花眼中勾勒着风.情,每一秒钟都在对子若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秋波。 子若一把推开易水寒,“起g了,懒鬼!” “懒鬼是若儿!”易水寒半撑在*上,看着子若跑出了房间。笑意一僵,易水寒才意识到自己手臂的酸痛,于是活动起自己的手臂起来。 “我要洗澡。兮澄兮澈在哪儿?”子若忽然跑了回来,易水寒手上的动作一愣,平静的答道,“出门左拐,夜涟夜淮会带你去的。” “哦。”子若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然后在门外捂住嘴偷笑着,跨着欢快的步子离去。 而易水寒,也在确定子若走后,一把抱住还残留着子若发间香气的枕头,乐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相比与易水寒与子若的甜蜜,此刻的环影,却是独自缩在g脚,望着g单上的那一抹红怔怔的发呆。 为何终究成为了她的女人,她还是开心不起来呢? 摸着自己僵硬的脸颊,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怪怪的。 她永远学不会像子若那般随心所欲的笑着,她不会笑。 虽说易水寒在太子府的事没有传出去,但易水寒出现在南汉京城的事却很快传到了北洛以及西沧。 刚顶着易水寒的脸赶回军营的易墨染,只得无奈的卸下伪装,让宣旨的使者带话回碧落,迎接长婷公主的事,他七皇子负责了。 反正西沧也不知道北洛最开始的安排是易水寒,七皇子迎接,也是不失礼数的,毕竟这打败西沧,易墨染也有那么一份功劳在那儿摆着。 易水之畔,一身紫袍的易墨染率领着项少羽等人,静候在边境。探子来报,公主已经距离此地不到两里。 易墨染令军中将士打响战鼓,以表示对长婷公主的热烈欢迎。 而不方便出面的漓梦裳帮着无痕整理草药,却忽然从怀里掏出石头往地上一扔,无奈的摇头道:“该死的公子,又招来了烂桃花,我要去给他灭了!” 无痕立刻拉住漓梦裳,宽慰道:“梦,你现在出去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公子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还怕什么桃花,甚至管它是好是坏?退一万步说,没多久我们就离开了,他跟那朵烂桃花就只是萍水相逢永不相见了!” “那倒也是。”漓梦裳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下来,然后又往地上扔了一次。口中泛着喜悦的精光,“啊哈,七星连珠就快到了。” 但随即她的目光又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七星连珠的光芒如此黯淡呢?”她苦恼的再次进行占卜,结果依然一样。 “无痕,最近颜冷身上的毒怎么样?”她慎重的问道。 “还好啊。很稳定。”无痕丝毫没有感觉到漓梦裳的异常。 时光荏苒,所有的人都在变,所有人的命运也都在变。 有人喜,正如子若认清自己的心,与所爱之人坦诚说爱。也如易水寒终于得到了子若的心,与佳人共享甜蜜。 有人忧,正如梦裳不停的摆弄自己的家伙什,嘴里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各种术语,为穿越者的未来担忧着。也正如易墨染忧心忡忡不知前路如何,即使他阅女无数,却没把握能在漓梦裳在身边的时候看,去讨好别的女人。 有人悲,正如环影此刻脸上无声的泪。那是她的第一次,这也是她的第一次流泪。她总以为自己的没有心,不懂情爱。可却动了心,爱上了不该爱也不能爱更无法爱的人。也正如抱着酒壶浑浑噩噩的水云卿,痴恋上一个爱上别人的女人。 有人愁,正如无痕重复的采药、捣药、熬夜、试药,只为留住心爱之人的生命。也正如苏颜冷望着为自己劳累的所爱,却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她多久。 也许相同的是,他们都在为爱喜,为爱忧,为爱悲,为爱愁。 001 人红是非多 “公主,小心!” 漓梦裳听得易墨染将公主迎了回来,正打算暗中监视易墨染会否有“*”的行为,结果竟让她刚好撞见这样的场面。 长婷公主之貌虽比不得漓梦裳,却也是骨子里透着剔透玲珑的美,柔弱的娇媚,莫说是男人,就是说漓梦裳这样的美女,第一次见到仓婉婷时,心里也是荡满了浓浓的保护欲。 而此刻这么一位小美人就半倚在易墨染的身上,男的俊,女的俏,该死的和谐。 酸意在浑身每个细胞里奔驰着,漓梦裳就差冲出去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却给流无痕一下子扎了一针,动弹不得。 随后,就被苏颜冷,轻轻松松的给提了回去。 风卷云舒,秋日里的清爽蓝意。南方的寒意来得晚,子若只是着了一套简单的一群,编着马尾在院子里与兮澄、兮澈过招。对于子若虽然僵持很久,却依旧将自己打败的兮澄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几个月前的第一次交手到现在的第n次过招,子若的武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么个突飞猛进的主儿是自己的主子,也是汉水宫未来的希望,她的高兴倒是多于不甘。 已经无法满足子若练武需求的兮澄乖乖的呆在一边休息,看着子若与兮澈过招。 “若儿!”属于男子独特的声线传来,子若立刻从战斗中脱身而出,毫不犹疑的就朝那声线的主人扑了过去。 “寒寒!看我今天好棒,又进步了!”暴露无遗的撒娇。 兮澄兮澈不再似之前那般诧异,只是自动地将此地让给两人。 对于子若的略有些夸张且恶心的改口称呼,易水寒的笑意愈加明显,小心的拿出手帕为子若擦拭额角的汗珠,“我看见了,若儿真棒!” 哪只怀里那人对这般夸奖并不受用,高高的嘟起嘴唇,“什么嘛!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依旧依恋的靠在易水寒的身边。 易水寒*溺的捏了捏子若的脸蛋,将子若拥进怀中,说起了正事,“一会儿我们进宫好不好?” 他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南汉皇宫?水溟找你了?”子若不知道为何,每次提到水溟就会想起那日初见,恍惚将雨中的水溟,当做了金莎歌里所唱的“画中仙”。 “嗯。” “那便去呗!我又可以玩儿了!欧耶!”子若从易水寒怀中脱出,一跃飞身折下一根树枝,突然折回向易水寒袭来。 易水寒子若明白子若的意思,便随她练练。 院中,树下,两人。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 是夜,孤月高挂,与那日两人别后重逢一般。 马车笃笃的朝那条本该寂静的道路驶去,那是去往皇宫的道路。 行至宫门口,禁卫军例行检查,却见那驾车之人手中扔出一道明黄的圣旨,迅速阅毕方恭恭敬敬迎了马车进去。 到了第二道宫门,马车便不能再用。 修长挺拔的黑色背影,身旁的红衣佳人不过刚到他肩。 红衣不似嫁衣喜庆,也不似舞衣妖娆,张扬而不低俗,华丽而不显老气。黑色的丝线串成蟒纹,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与那身旁男子黑衣上的花纹,竟如出一辙。 金色的步摇在女子发间摇曳,青丝并未似妇人挽作髻,下半的发丝简单打理披散过腰,随着女子身形的摇动,飘渺着别样的韵味。 这浑身的打扮,说是一国王爷的正宫王妃,似乎又不太合适,说不是吧,也不合适。 倒是那一身打扮的主人,高傲的仰着自己的下巴,将素手轻轻搭在身旁男子的胳膊上,额前的花钿似三瓣桃花,霸气而不失温婉,又有女子一双媚人的桃花眼衬着,添了几分妩媚,再加之黑瞳中时而跃动的几分俏皮,又显得有些灵动。 “小寒子,扶着本宫!”女子霸气的使唤着身边器宇轩昂的男子。 男子顺势化作讨好的笑容,学着宫人的模样压低身子,小心的将子若的手搀扶着往里走。 “瞧你那小样儿!”子若伸出食指戳了戳男子的脸蛋,q弹q弹的萌萌哒! “你呀!”易水寒也丝毫不给面子的还了一手,觉着这般戳脸的动作,甚好甚好。当然,也分对象。 “参见寒王千岁,参见沐小姐!”一众宫人早已等候在此。 “带路吧!”易水寒转眼便恢复王爷的气派,哪里还是刚才那个调.情的不正经模样。 子若也收敛了方才的高调形象,小鸟依人的站在易水寒的身边,随着他的脚步款款而行。 怎么着,不能丢他男人的脸吧? 行至一会儿,不远处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子若皱眉,依着自己的常识,皇宫如此戒备森严and重视礼仪,怎么会出现如此不和谐的声音? “公主要吃桂花糕,你们别拦着嬷嬷我,否则皇上生气,有你们好受的!” 传来中年女子的声音,虽说句子没有任何问题,可语气却有几分神神叨叨的味道。 那领着易水寒二人的公公立刻赔罪,“寒王恕罪,这位嬷嬷脑子不太好,让王爷与小姐受惊了!” 易水寒与子若也不在意,毕竟在皇宫之中,因为争权夺利,这样的牺牲品很多。 “啊!”忽然那嬷嬷撕心裂肺大吼一声,“公主,公主你回来了,公主!”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推开拉扯她的两个侍卫,朝子若她们冲了过来。 易水寒立刻拦手护在子若身前,一群公公侍卫也立刻挡了上来,那领头的公公抓着那嬷嬷道,“容嬷嬷,这是皇上的贵客,是北洛来的贵客,您别添乱,先回屋成吗?” 子若拉了拉易水寒的衣袖,觉得有些奇怪。 易水寒点点头,他也发现了。 因为所有人都对那嬷嬷十分恭敬,就算是拉她的人也是护着她,反倒自己被嬷嬷扯得十分狼狈。 “小卓子,你怎么能骗我呢?那不就是公主吗?公主回来接我了!”那嬷嬷伸出手指指着易水寒。 子若偷偷捂着嘴笑,低声道:“估计是你跟你娘长得太像,被这嬷嬷认错了!” 可易水寒却皱了皱眉,摇头,“或许吧!” 因为他也没见过自己的母妃长何样?甚至连画像也没见过。毕竟从小在军营长大,而父皇又几乎从来不提。他也就渐渐淡忘了,自己也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 易水寒与子若在宫人引路下继续朝宴会地点前进,身后嬷嬷撕心裂肺的呼喊化作空气中的淡雾,悄然散去。 再见水溟,身着明黄龙袍,衬得那原本苍白无生气的脸多了几分威严。 这么一个美男子,当这么累且需要手段的皇帝,多累啊! 看向身旁行礼的易水寒,她忽然不想要他当皇帝,尽管他现在并不是储君。 水溟的目光满意的落在易水寒的身上,不愧是小锦的儿子,生的俊俏得很,举手投足的皇家气派,只是眉目间太多的疏离。 “寒儿,不必多礼!”多么亲密的称呼,仿佛两人就该如此亲密一般,“来人,赐座!” 待落座后,水溟的目光才移到易水寒身旁的子若身上。 桃花眼中墨眸似水含情,幽深如那记忆中的人儿,眉目间的灵动仿佛逝去的佳人复苏,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呢喃道:“溟儿,溟儿,溟儿...” 或喜或忧,或恼或羞。 “小锦...”喉结颤动,忍不住喊出那个每日午夜梦回都会呼喊的名字。 子若左右顾盼,再次撞进水溟的幽瞳之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恋,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水溟踏步走下来,走近子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仪,“小锦...” “啊?”子若这才意识到水溟口中那么陌生的名字是冲着自己而来。 易水寒将搂住子若的肩膀,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忘了介绍,这是本王的王妃!”说完,又深情款款的看向子若,“唯一的王妃。” 子若掉进他的深情里无法自拔,唇角的笑意是毫不掩饰的爱恋,映在水溟眼里,就如二十年前那个与自己订下白首之约的女子当年的模样。 “你不是小锦?那你是?”水溟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恍惚,他有一家三口重聚的错觉,这里有他爱的爱他的她,还有她的儿子。 可是,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如何还会如当年那般年轻灵动,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沧桑的气息。 女人的天生敏感让子若察觉到水溟落在自己身上的痴恋,于是起身,礼貌的行了一礼,“皇上,我姓沐,名子若,并不是什么小锦,您认错人了。” 水溟收回自己的失神,无论是声音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与她不同。 “朕失礼了!”说完,水溟回到自己的龙位,那背影是满满的失落。 子若心里疼了一下,她对他,总有说不出的感觉,说是亲切吧,似乎还要多一点,说是依恋,有少了什么。 怪哉怪哉! 接下来,便是一大段两国相见的一些客套话,子若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果断把注意力转移到桌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前,却始终觉得有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想豪爽的吃却觉得不自在。 于是,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分别看向目光所来的方向。 第一道来自对面的水云卿,眼角有些浅浅的青色,似乎没睡好,顶着一副愁容,却在对上子若探究的目光后,慌忙躲开。 子若皱了皱眉,不会是因为那晚的事存了什么隔阂吧? 于是落落大方的朝水云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示赔罪。 水云卿反倒十分不自然,喝了那杯酒,却拒绝与子若目光相接。 第二道来自水溟。他在与易水寒相谈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子若的身上,但只停留片刻便立刻,就仿佛是随意扫过一般。 可有谁会有事没事乱扫一眼吗? 第三道来自贤妃。本来就一直就小心的打量着子若,在水溟的怪异举动后对子若的打量更是频繁。 而第四道,子若却找不到那道目光来自谁。只觉得有意无意与水云卿一致,却又不是。 哎... 人红是非多啊! 子若在心底默默的感叹着。 官方话聊完了,两人也就聊到了正题上了。 “据朕所知,寒儿还并未成亲。”水溟的话点到了关键之处。 这是子若第一次对水溟起了深深的反感。别人成亲没,关她何事? 果然,易水寒如今,也成为了她的逆鳞。 “若儿是本王的未婚妻,也是唯一的妻。”易水寒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子若的*爱。 一个一口一个“寒儿”,一个一口一个“本王”。 “哈哈哈~”水溟忽然大笑起来,“看到寒儿,朕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真不愧有我大汉血脉啊!要是朕再年轻个二十年,势必要与寒儿一争高低,夺佳人芳心啊!就是不知道那时沐姑娘肯不肯给朕一个机会了!”水溟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易水寒的疏离,依旧亲切的喊着“寒儿”。 易水寒的脸色绷了绷,却又云淡风轻,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在身旁的子若感到他的身子一紧,他反感这句话。 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童年的日子,肯定十分难熬吧! 毕竟子若也很反感,这水溟的言下之意,却是对子若赤果果的感兴趣。 子若想着这,将自己的手放在易水寒的手上,轻轻握住。易水寒反手握住子若的手,道:“汉帝说笑了,本王这辈子只会有唯一的妻,唯一爱的女人,就是若儿。” 宣告,赤果果的宣告。 子若虽然不明白易水寒为什么忽然要强调这个,但依旧觉得爱意满满,恩爱秀不停。 而听到这句话的水溟,似乎另有所想,身子也是绷了一下,“朕看到沐小姐,便想起一位故人,一时当自己还年轻呢!” 然后抬起酒杯,尴尬笑了笑,似嘲笑,似无奈,随即一饮而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子若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美男子喝酒都这么洒脱? 下意识将易水寒与水溟再次放在一起对比。 又是闲聊了几句,水溟忽然叫了霓裳上前。 霓裳虽然前几日受了伤,但好在易水寒没有下重手,皇宫又有名贵药材的调养,如今虽然看起来没有那天气势凌人,但如此有些弱不禁风的她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寒儿,这是裳儿。她母亲生前与你母亲关系极好。裳儿,还不快去给寒王斟酒?”水溟给两人相互介绍着,丝毫不理会易水寒额前的暗色。 霓裳由于那日被易水寒打飞时易水寒并未现身,醒来后又惊恐未定,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皇舅舅给自己介绍的“寒王”就是那日将自己打飞的人,即使她看到如今子若与这寒王坐在一块,也听到了寒王对子若的倾心。 在她眼里,寒王并不是传说中那般避女,倒应该是个谦谦君子,对子若尚可如此,她自信自己堂堂郡主并不会比一个来历不名的女人差。 迈着盈盈小步,笑得婀娜多姿,易水寒忽然执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朝霓裳射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霓裳的金莲小脚前。 宫中的侍卫欲动,水溟却示意退下。 “本王不喜女子接近,这第一次,只当你不知。”眸中的冷霜似冰冻在三尺之下。 水溟笑着打圆场,“对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嘛!” 紧接着水溟又说道,“霓裳呢,今年也十六了,朕一心想着为她找个好夫婿....” 还不待水溟说完,易水寒就打断了他的话,“本王以为,太子甚是合适。” “朕不是...”这个意思。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完,易水寒又继续说道,话锋又是一转,“但依郡主的资质,却又不适合一国之母。”话中信息量,只能让在场各位自己去细细品味了。 气氛微微尴尬,霓裳被人如此直截了当的打击一次又一次,高傲如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只因水溟事前慎重叮嘱,不得恼了易水寒。 “本王失言了。”易水寒紧接着自罚了一杯,以示歉意。 那那眉目间的王者之风,哪里有一丝愧疚之意,反而是连方才的黑云都消散了。 子若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对他的行为表示点赞。这般可爱的小动作,易水寒子若受用,还现学现用,也反过来勾了勾子若的手心。 看着两人的恩恩爱爱,压抑已久的霓裳再也忍不住了,“哟,这不是沐小姐吗?前几天不还赖在太子哥哥府里不走,怎么现在又缠着寒王呢?” 以霓裳为中心,易水寒、水溟、水云卿三人不满以及警告的视线,夹着寒霜汇聚到了霓裳身上。水溟提醒道:“霓裳...” 子若却是饶有兴趣打断水溟的话,“皇上,让郡主说个够吧!”不然以后,她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易水寒已经黑下去的脸也扬起了诡异的笑容,看向霓裳道:“就请郡主好生说说,本王很是好奇。” 霓裳得意的朝子若挑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半步踏进了泥沼。 “王爷,霓裳是好心提醒您,您别看这女人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她手段多着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迷得太子哥哥魂牵梦萦的,把怜香姐姐都压在了下面!她现在在您身边唯唯诺诺的扮着小女人,说不定背着您就出去勾三搭四!这不前几天就在太子府被我逮住了,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歼.夫把她给救走了!您看小心着点儿,这女人可是jian得很!”霓裳越说激动,用词也越来越夸张,只顾着自己说得开心,似乎这么骂着她就可以缓解她这几天受得苦。 “霓裳!”水溟彻底的怒了,“堂堂郡主,怎可满口污秽低等之言?还不快下去!” “皇舅舅!”霓裳干脆就撒娇了,“您看看她小狐狸精的样儿,把太子哥哥跟寒王都迷得跟丢了魂儿似的!”原本她还想说水溟的,可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 说着,霓裳又拉水云卿身旁的田怜香,“怜香嫂嫂,您出来说说,别怕,皇舅舅会为您做主的!” 田怜香却是松开霓裳拉着自己的手,反拉住霓裳,“霓裳妹妹,你别说了!” 霓裳以为田怜香是怕事,于是指责道:“怜香嫂嫂,你怕什么啊?这事儿是她沐子若理亏,你别这么窝囊,狐狸精抢男人都抢到家里来了!” “啪――” 整个宴会厅都可以听到这一生清脆的声音,霓裳应声倒地,嘴角溢出半口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动手的男人,“太...太子哥哥!” 原本易水寒也是按捺不住想要出掌,可是子若却死死禁锢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让他宽心。 水云卿走到易水寒身旁,“寒王,此事本宫一定会给王妃一个交代!来人,把郡主带回去,禁足直至悔悟为止。” 尔后,水云卿又半跪在水溟面前,“父皇,儿臣没有尽好为兄长的责任,愿自罚俸禄一年。” 水溟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是朕平日太过溺爱了,你也没什么错,罚俸就算了,好好接待寒儿与沐小姐,朕有些乏了,你替朕陪陪寒儿。” 002 请不要虐我好吗 刚走几步,水溟又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沐小姐哪里人?家中还有什么人?” 子若一愣,没想到水溟要问这个,看了一眼水云卿,那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人,又看向水溟答道:“子若只是一介孤女,漂泊四海,并无籍贯,也无亲人。” 易水寒心里扯了一下,即使他明白也相信子若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说法,但听到她亲口说自己是孤女,心里还是十分堵得慌。 “孤女?”水溟些许是没想到子若会有如此身世,却得了寒王的一颗心,也许就是孤身一人锤炼出的坚强吧! 水溟忽然又坐会了皇位,霓裳也早已被带了下去,仿佛刚才不愉快的插曲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 “哈哈哈――”水溟忽然又大笑起来,“朕与沐小姐一见如故,既然沐小姐已无双亲,朕愿意做你的亲人,不知你可愿意?” 剧情发生如此的转折,子若怎么也没料到,一时呆住,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知所措的看向易水寒,易水寒却是紧了紧握住子若的手,开口道:“汉帝恩泽,若儿一时受g若惊,望皇上勿要见怪!” “女儿淳朴,自然方可爱!”水溟赞道,看向子若痴恋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易水寒悬着的一颗心降下不少,若是子若成了水溟的义女,那么水溟定不会对子若打其他想法,这样他们两人的婚事也就更加门当户对,尽管他并不在意这个。 “若儿还不上前,参见父皇!”易水寒推了子若一把,子若方反应过来,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参见...父皇!” “哈哈哈――免礼!”水溟轻轻抬手,眼里的柔情终是化散开来。 水云卿看着水溟眼中表现出的慈爱,那是他的父皇在看易水寒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如今却落在了子若的身上,这说明什么?爱屋及乌么? 作为水溟的亲生儿子,他的太子,水溟总是教他如何爱民如子,如何治国,即使跌倒受伤也只是告诉他为君者该如何如何,如普通父子的关心,似乎从未有过,即便是那般慈爱的眼神,也未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他连灌了自己几杯酒,心里的嫉妒一发不可收拾,他嫉妒易水寒,嫉妒得发狂! 嫉妒他得到子若毫无保留的依恋与爱,也嫉妒他得到水溟作为一国之君难得施舍的亲情。 正想着,子若已经走到他的桌前,端着酒杯道:“以后,我也要称你一声太子哥哥了,云卿。” 那一声“云卿”,似乎还如多日前那般干净澄澈,他微微愣神,苦涩一笑,与她碰杯,“是啊,皇妹!” 天知道,他那一声“皇妹”是多么的苦涩。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再次降低,接近与零。 官方的祝贺一声一声起,水溟将他们暂时留在了皇宫,计划择日选个好日子进行正式的祭祀册封。 子若与易水寒被安排在同一宫中,不同的是一个在正殿,一个在偏殿。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将一干人等支出去后,又令兮澄、兮澈与玄剑各自守门。 “水寒,你为什么要我答应做他的义女啊?你知道的啊,我本来就应该是汉水宫的宫主,会世袭水影公主的爵位,也就是公主啊!”子若表示大大的疑惑。 易水寒托腮回答道:“你有注意到墨芷岚的身份吗?” “知道啊,据说是什么郡主,还没有正式的封号,只是那么喊而已。”子若随口答道。 “对!这说明他已经对汉水宫打了主意,只是暂时不适合动手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理说上代宫主过世后,那个虚无的公主之位就会袭给少宫主。而他却没有。可以说他是在掩饰这个少宫主的真实身份,但他完全可以像今日这样认她做义女,可是没有,而是很快就送回了汉水宫。”易水寒继续分析道,“我父皇应该也猜到了你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才会让她充数,估计是想让她来做歼细,可是他却先下手一步,在北洛边境制造一场刺杀,让‘墨子若’的身份从此消失,于是水云烟出现了。我查过,南汉皇室族谱里确实有个偏远支系的郡主名为水云烟,看来这一切他都计划好了。” “啊?”子若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大了,“那他岂不是不简单,我不是狼入虎口?” 子若说话,易水寒一愣,然后笑着戳了戳子若的小脑袋,“你是狼?”子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我是羊入虎口谢谢!” “我还有个疑惑,水溟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子若继续说道。 “你也发现了?”易水寒似有些诧异。 “女人是有第六感的,这样的目光很轻松就发现了谢谢!”子若表示自己身为女人的敏感优势。 “客气客气!”易水寒拱拳。 “切!”子若甩了个白眼给他,然后将手肘放在桌上,盯着桌上跃动的火苗发呆。 易水寒看着她,“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打包带走!”子若随口甩了一句话给他。 “嗯?”男子的气息骤然靠近,子若转过头,正好与易水寒噙着笑意的嘴角对上,“你打算怎么打包?” 子若忽然凑到他脸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随即跳开张牙舞爪道:“一口一口吃掉!”然后吐舌扮鬼脸。 “你不舍得!”易水寒自信满满的给子若抛了个媚眼,让子若那个春/心荡漾。 “好了好了,别不正经了!”子若为掩饰自己的羞涩换了个话题,“你快回去睡吧!明早云卿带我们逛皇宫去!” 忽然易水寒凑到子若面前,在她脸上吧唧一下。他原本也是想咬一口那纷嫩的脸蛋,可是舍不得,“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如此亲热的称呼其他男人!” 语毕,易水寒便出了房间。 待子若从荡漾中回过神来,才对着房门嘟起嘴巴,跺了一下脚,埋怨道:“什么人嘛!” 门外幽幽传来一句“你夫君!”声音那般熟悉。 子若是气也不成,笑也不成,哭也不成,只好对着那房门没好气的娇嗔一句,“讨厌!” 门外传来几声嗤笑,子若这下脸炸个通红,佯装生气怒吼:“兮澄兮澈你们再笑话我我就不回去了!” 兮澄兮澈知道子若口中的威胁是假,但也只好捂住嘴悄悄笑,不敢露出笑声。兮澄还打趣儿着扬着笑意道:“王爷,您这样逗子若好吗?” 易水寒不说话,摇摇头转身离去。 南汉的秋季来得晚,皇宫之内,并无落叶缤纷之景,倒是在初阳的映照下,暖暖的绿意勾起人对夏季的眷恋。 易水寒走在水云卿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水云卿随意聊聊,根本不给子若任何与水云卿说话的机会。子若昨晚就知道易水寒对水云卿泛着酸,也不多做抵抗了,自己四处网王,当起了纯粹的观光客。 远远可见红墙之内的樱花纷飞,纷嫩嫩的可爱至极。 见易水寒与水云卿不知道聊什么聊得正欢,干脆转了个弯儿到那红墙之下接那落下的花瓣。(..info无弹窗广告) 秋天居然能看见樱花纷飞的模样,不愧是皇室啊! 就是不知道是宫里哪位值得水溟如此这般呢? “沐小姐,那边不能去!”有个宫女跑了过来,急得大喘气却没见她慢下来,反而是拼了命的跑过来。 “额...这儿是冷宫?不像啊...”子若打量着明显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宫墙,还有间或落下的樱花瓣,她决计不可能相信。 “这...反正这里不能进,请沐小姐恕罪,否则奴婢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拦着你啊!” 易水寒与水云卿本以为子若是随便玩玩,这下却见似乎有什么问题,水云卿也终于与子若讲上了一句话,“怎么了?” 那宫女娇弱弱的看着水云卿,眼眶已经红了起来,“殿下,奴婢只是在阻止沐小姐,这边不能进的!”说着宫女已经跪了下来。 子若倒是有些愧疚,似乎是自己牵连了她。 “不能进?”水云卿这才抬起头来,樱花瓣正好落下,他摊开手心接下,模样甚美。 易水寒不着痕迹的走到子若的身边,樱花像是识人一般,尽数飘向易水寒,站在花雨中的易水寒,美得不似人间。 子若怔怔的看着,眼里几乎是荡漾着光芒。 水云卿拳头紧了紧,立刻解释道:“这是锦公主出嫁前的宫殿,出嫁后父皇便封了这里,除了特地安排负责打扫的宫人,其他人皆不得入内。” “锦公主?”易水寒有问道。 但还何须问?南汉还有几个锦公主。 “我...母妃?”易水寒说出这多年未启的两个字,竟然陌生得舌头有些打结。 子若挽上易水寒的手臂,笑意甜甜,“既然是水锦公主出嫁前住的地方,就让当儿子的和准儿媳进去看看吧!” “这...”水云卿为难的摇了摇头,“宫门口有侍卫守着,都是父皇的亲信,没有父皇的圣旨,就算是本宫也进不得!” “切!”子若佯装生气,“这儿子去母亲的地方看看乃是天经地义,真是的!” “子若,我也是没法啊!”水云卿表示是真的为难。 易水寒见自己一个失神两人已经聊了这么多,于是握了握子若的手,安抚道:“既然汉帝有旨,我们就别去打扰了!饿了没?要不要吃些东西?” 子若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水云卿正准备提议让御厨送些糕点来,易水寒却抢先一步说:“我刚才让兮澈去取了些糕点,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子若半依偎在易水寒身旁,在樱花花瓣制造的背景中,所有人都变成了背景。 水云卿只得苦笑,看着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和谐! 是夜,两道黑影在皇宫红墙的阴影掩护下穿梭着,按照打听到的路线,寻到了守卫最薄弱的地方,两人轻松一跃,悄无声息的落地,在人影出现之前,立刻跃身躲在了屋外房梁之下的阴影里。 夜里的樱花只是寂静的绽放着,丝毫没了白天的活泼美好,在这秋风忽起的寒夜,一颗颗孤零零的樱花,即使同在一个院中,却各自孤立着,孤独着。 偶尔能感觉屋里屋外稍闪即逝的呼吸声,易水寒看了子若一眼,示意她小心。 这么一座已嫁他国且逝去多年的公主从前住过的宫殿,竟然有如此严密的守卫,比易水寒之前的估计还要严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发现。 好在他不仅武功之高,还在苏颜冷那儿讨教了不少隐藏气息的本事,即便带着子若,也能勉强应付过去。 一个呼吸之间,易水寒就领着子若钻进了主殿里。暗中的守卫却是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却只见秋风萧瑟,只当是自己警惕太久神经过于紧绷的错觉。 闪身进入内室,很明显是名女子的房间。 借着月色,依稀可见屋中的装扮。 小女儿家的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不少上好的文房四宝。墙壁上挂着几幅画像,模糊可见是一名妙龄女子。 “水寒,你见过你母妃没?”子若将声线压制最低,并配以手势。 易水寒摇摇头,并示意子若别再说话。 子若点点头,然后拉着子若往最近的画像而去。 待即将看清女子的模样,易水寒忽然拉着子若躲上了房梁。 脚步声接近,伴着淡淡的烛光,可见人影慢慢靠近。 随后,沧桑的女声响起,“奇了怪了,老婆子我今夜睡不安生,总觉得公主要回来了!”这么念叨着,她已经走进了室内。手中的烛火将室内的一盏灯点亮,屋内瞬间亮了一些,易水寒环住子若的腰,帮助子若稳住身形。 两人的视线跟随着这名老嬷嬷落在刚才那副画上。 画上是一名正在抚琴的绝色女子,虽未笑,却在那眼角微翘透着三分笑意;一双桃花眼加之一双幽深的黑瞳,不魅惑却显得轻巧灵动,眉目之间尽是皇族尊贵的风范。子若忍不住惊呼出声,尽管立刻被易水寒捂住。 “谁...”老嬷嬷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易水寒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子若立刻冲到那画前,伸手要去触摸那名女子的脸,却无奈身高不够根本就触不到,她只有收回手摸着自己的脸,“我没看错?” 易水寒走过来,搂着子若的肩膀,确定的应了一声,“嗯。” 她挣脱开易水寒,走到那嬷嬷面前拿下自己的面巾,“嬷嬷,你告诉我,我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子若指着那画压低声音道。 老嬷嬷的瞳孔明显的收缩,子若认出,这是昨日入宫时发疯叫“公主”的那个老嬷嬷,她居然当时还以为嬷嬷是在叫易水寒,现在看来...居然! 难怪水溟看见自己的时候举动那么奇怪? 但,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嬷嬷的眼中似有热泪滚出,张合的嘴唇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子若却是看出,她在说“公主”! 子若不可置信的摇头,抓住嬷嬷的肩膀使劲的摇,“你说啊,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嬷嬷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哭泣。 屋外已经有了动静,易水寒只好点了子若的哑穴,然后解开嬷嬷的穴道,消失在房中。 嬷嬷这才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公主啊,你怎么不带老身走啊!公主!” 子若怔怔的看着越来越远的樱花树,依靠在易水寒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子若窝在被窝里,不愿说话。 易水寒坐在子若房间门口,不愿离去。 他若知道会招了这样的结果,他如何也不愿意带着子若去那个宫殿。 *的沉寂,子若推门走出,着了中衣的她,在寒风中只披了一件外衣。 易水寒*未离开,始终保持着昨夜被子若赶出来之后的动作。 “进来吧!我有话给你说!兮澄你去泡点热茶。”子若甩下这么一句话,易水寒慌忙跟了上去。 “若儿,世界之大,相似的人何其多,你何必...”易水寒一进屋就喋喋不休的说道。 “你相信命运吗?”毫无表情的子若忽然抬起头看着易水寒,*的纠结痛苦,子若的眼圈已经罩上一层淡青黑,脸颊上挂着早已经干涸的泪痕。 而观之易水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只知道人定胜天!”易水寒生怕子若再说多少泄气的话! “可是人怎么胜天?你能主宰天,主宰别人的命运吗?”子若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早已经干涸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寂静,只有点了*的灯渐渐熄灭的声音。 “水寒,我们回去吧!”子若淡淡的说道,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动。 “好,回去,我们成亲!”易水寒走上前,想要拥抱她,亲吻她,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子若张狂的推开他,“现在我们还怎么成亲?且不说我是不是什么该死的墨子若,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查明真相,我要知道我是谁!” 她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原主的身世,如今为了他,她爱的他,她必须知道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世?为什么会是汉水宫宫主的女儿,又为什么会跟易水寒的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兴许,我并不是什么皇子!”易水寒能感受到自己的颤抖。 他不是贪慕皇子这个虚名,也不是在意金钱地位,他也怕。 “怎么可能?!”子若的泪水再次决堤,“你没发现我们的眼睛,是多么该死的相像吗?我们血液里,都留着汉室的血啊!” 子若瘫软坐在地上,特地躲开了易水寒扶她的手。 “若儿...”他跌坐在地上,铮铮男子汉,北洛战无不胜的战神,落下他人生第一滴泪,碎在地上,溅开了水花,他抱着一丝期望,说出自己的猜想,“或许,正是因为留着汉室的血,才会出现这样相似的情况。” “对了,血!”子若似想到什么忽然扑到易水寒身前,抓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回去找无痕,让她为我们验血!” “验血?”易水寒的声音哽咽着,“无痕已经失败了那么多次,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验出来都是一样!” “不、不、不...”子若摇头,紧紧抓住易水寒的手,“我们回去,回去问墨诗棋,他一定知道我是不是他的孩子,是不是他和沐锦秋的孩子?毕竟我们两的生日相隔不到一月不可能生了一个另一个隔那么久才生下来!”她的手忽然又失了力,“可万一,连我们的生日也是假的怎么办?” 易水寒再也按捺不住,将子若拥入自己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再不分离,“不会的若儿,我们一定不是兄妹一定不是,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我怕,我害怕!”她紧紧拽着易水寒的衣服,指甲穿破衣服,深深陷进了易水寒的皮肉里。 她痛啊,他何尝不痛? 爱到如斯,倘若两人真是兄妹,让他们如何放下? 这个他唯一动过心,也是唯一只会让他动心的女人。 这个她已经依恋上,再也不想失去的男人。 她已经回不去了,失去了一个水寒,还要让她失去第二个吗? “天啊!”子若仰起头呼喊着,几乎是声嘶力竭,“你既然让我来,请不要虐我好吗?” 003 我娶就我娶 “云卿,你深夜来见父皇,不是为了斟茶这么简单吧?”水溟放下手中的毛笔。 水云卿手中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给水溟斟了一杯热茶,“父皇,秋夜更深露重,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水溟也不再多问,浅尝了一口茶,感叹道:“还是卿儿泡的茶最接近朕的口味。” 这么多年来,水云卿为了讨水溟欢心,令他施舍那一丢丢难得的父爱,是费尽心思学茶,可依旧只能是最接近的口味。 “你对子若,什么时候的事?”水溟一语道破水云卿的心事。 水云卿一愣,然后笑道:“父皇,没有的事。” 水溟叹了一口气,招水云卿到自己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卿儿,你是朕的儿子,亦是最像朕的儿子,你的心事,我能看不出吗?” 他从“朕”到“我”,这是这么多年来,水云卿第一次听到水溟对他说“我”。 水云卿的眼睛有些湿润,“父皇...” “哎...”水溟将方才批阅奏折的笔递到水云卿的手里,问,“重吗?” 水云卿摇头,忽而又点头。 “虽然初接过不觉重,可当你握久了之后,便到知道其中可是大汉万千子民的重量。一国之君,往往不能拥有平凡人的真情,对他来说,情即软肋。”水溟开导着水云卿,“知道父皇为何立你为太子吗?” 水云卿点头,忽而又摇头。 “因为,你是皇子中,最重情的一个。”水溟道来。 水云卿这下不懂了,眸中疑惑至极。 “情可以是软肋,也可以是治国的一大助力。没有爱民如子的情怀,怎么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孩子,大汉的未来,靠你了!”水溟将奏折放到水云卿的面前,“你试着批阅。” 在水云卿立为太子的第十个年头,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奏折。以往水溟会分一些不太重要且琐碎的奏折给他,而如今桌上摆的,个个是机密。 “父皇!”水云卿忽然跪到地上,“儿臣有本启奏!” 如此正式的反转,水溟却是丝毫不觉诧异,“起来说吧!” 于是水溟将从第一次遇见沐子若,以及查探她的身世,和在汉水宫再见的一切都告诉了水溟。 水溟拍案站起,似是咬牙切齿道:“易、玄、德!若不是朕当日留了个心眼,如今这汉水宫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了!” “父皇,那子若究竟是不是...?”水云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水溟的声音放缓,目光也柔和了不少,“若是朕未见过若儿,些许就会对你的话心存怀疑,如今...卿儿,好好待若儿,如亲妹妹一般。” “亲妹妹...?”一句话将水云卿对子若的最后一丝希望抹灭,“父皇,难道她是...?” “卿儿!”水溟的声音忽然转厉,“有些事,等你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就知道了。” “是。”水云卿隐藏下眸中的疑惑与不甘。 “你带朕的手谕去把水云烟召回来!”水溟又恢复往日的疏离与陌生。 “是!”父子第一次最贴心的谈话到此结束,虽有不甘,却收获了渴望已久的温情,水云卿为大汉的心,愈加坚定。 翌日一早,水溟下朝后,便有宫人禀报易水寒与沐子若求见。 “宣!”听得要见着两人,水溟脸上的乌云立刻散去。 “参见汉帝!” “免礼免礼!”水溟立刻让两人坐下,还吩咐宫人添茶摆糕点,并嘘寒问暖,还把下月水溟大寿之时为子若正式举行册封的事情的计划提出来讨论的不亦乐乎。 可是两人只是淡淡的随口应几句,气氛颇为怪异。 水溟刚才见两人来只顾着高兴,竟然一时忽略了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这下才发问:“有什么难事?朕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皇上。”易水寒看了一眼子若,眸中竟然压抑着浓浓的悲伤。堵在喉咙口的话,一时居然说不出口。 “父皇,”子若抢过易水寒的话,“我们想回一趟碧落。”不待水溟问原因,子若继续说道:“我要回去查我的身世。” “哦?”水溟心中对子若的身世已经有了底,对于子若如今的表现十分诧异,两人脸色皆不好,气氛微妙,一点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难道她的身世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多费唇舌挽留。但在一月之内两国奔波,定会十分劳累,不如...”水溟还是希望两人参见完自己的寿宴后离去,正好子若也有了正式的身份与易水寒订婚。 还有便是可以将属于子若的东西物归原主。 子若却一下子打断水溟的话,“我不怕累,只怕天不如人愿!”子若说完,眼眶一红,看着易水寒,雾气早已弥漫了眼眶。 水溟无奈的摇摇头,“那好吧,明日朕让云卿送你们。” “不用了。”子若摇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来告别的。请原谅子若的不懂事。” 抬头对上子若眼中的坚毅,似那年毅然离去的女子,水溟依旧选择了妥协,转身去书架后取了什么东西,然后递给子若,“这个东西你们拿上,一路上城门会随时为你们打开。” 子若接过去一看,是纯金的一块小小令牌,分明是传说中的“金牌令箭”。 “如朕亲临。”水溟半开玩笑般,“别为了件小事不停得把朕请出来,朕也是要休息的。” 言下之意是,不到不得已,不得随意用它。 子若自然明白令牌的重要性,第一次真诚的跪下,给水溟磕了一个头,“多谢父皇。” “去吧,不然夜里就得露宿野外了。”水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易水寒上前准备扶起子若,却被子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水溟招出自己的护卫追曲。 “去查查,他们发生了什么。”水溟吩咐道。 追曲原本早就想禀报,只可惜子若与易水寒先他一步,于是回答道:“昨夜寒王在公主房门前坐了*,似乎吵了一架。今早又大吵一架。暗卫们不敢离得太近,只听见公主的哭声。”追曲在水溟身边多年,于是很顺从君意改口叫子若“公主”。 “哦?” 一路奔波,作为吃货的子若似乎早已经忘记食物的滋味,每日定时填饱肚子,无论是自己爱吃的还是讨厌吃的,悉数装进自己的肚子,然后便是没日没夜的策马狂奔。连踏雪也耐不住了停下来喘气休息,子若却是丝毫不知疲惫一般,每十二个时辰里睡一个时辰,吃两刻钟,连易水寒的暗卫都是咬牙坚持,子若却一脸云淡风轻,除了“出发”“吃饭”“睡觉”“好”“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其中“出发”尤甚。 易水寒不是不心疼,也不是没有阻止过,换来的却是子若更加拼命的赶路。他也试过点了子若的睡穴,可是第二天子若醒来便会把睡觉耽搁的时间翻倍赶上。后来直接干脆自己冲破穴道。 如此疯狂的子若,谁还敢惹? 于是众人只有将就她,易水寒也只有飞鸽传书让流无痕在回碧落的路上等着他们。 他担心啊,担心得也快发疯了。 而他又不能疯,他要保护她,守护她,在她坚持不了的时候,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终有一日,子若说了超过两个字的一句话,那是在进入北洛之后的第一句话,距离她上次开口已经十二个时辰了,“香竹呢?” 易水寒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玄剑就先抢先了,“她跟荷月在边城住下了,特地等你回来。” “在哪?”子若又恢复两个字模式。 玄剑征求了易水寒的意见,然后开口,“我来带路。” 驾着马,玄剑的心情也再次复杂起来。 若是他带着这么样子的小姐回去,香竹会不会把他剁成八块? 这里是子若来过的小镇,治安明显比几月前好了不少。秋末的萧瑟在北洛的南方也是如此明显,按这个样子下去,赶到碧落的时候,也差不多立冬了。 往香竹安置的小院走去,渐渐可见一抹红。玄剑牵着马加快了脚步,往那院子走去,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前的大红灯下的红衣女子,指挥着俊俏的红衣男子挂着灯笼。脸颊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子若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挂起了离开南汉皇宫以来的第一抹笑容,“我家香竹,看样子是有了好归宿!” 玄剑一听,这可不得了,离开冲上去抓过香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指着司徒空霸气的说道:“你不能娶她!” 香竹惊魂未定,见是玄剑才舒了一口气,忽又意识到玄剑说了什么,撅起嘴一脸怒意踩了玄剑一脚,“你不让司徒大哥娶,难不成你娶啊?” “我娶就我娶!”玄剑把香竹抓回来禁锢在自己怀里,高调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可香竹的怒意更是明显,挣脱玄剑的束缚对这玄剑破口大骂。“你妹的!要娶就去娶啊,欺负老娘算什么本事?” 这下玄剑变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正在尴尬之际,门内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玄剑大哥...” “荷月?!”此时的荷月身着大红色嫁衣,虽未戴凤冠,画了新娘妆,样子少了娇俏,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这这这...”玄剑指着荷月,又指司徒空,然后又指向香竹。 司徒空走到荷月身旁,揽住荷月的腰肢,“玄剑,若是你在一月前说这话,我们没有任何人反对,可如今,我们三人可都反对了!” 香竹听这话恼了,“什么三人?可不算我!” 荷月走到香竹身边,牵住香竹的手,“香竹姐姐,你就别骗自己了!”荷月手中一推,把香竹推进玄剑的怀里。 玄剑冷不防怀中撞进一抹柔软,这才明白了眼前的事情。尴尬的摸着后脑勺笑得傻傻的。 香竹推开玄剑,挑眉道:“怎么,看着我家荷月妹纸如今貌美,后悔了?” “没没没...”玄剑立刻凑到香竹身边,“我没...我对你..你知道的!” 香竹甩脸,“不知道!”这一甩脸,香竹看见了自家小姐,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泪眼朦胧的朝子若奔了过来,“小姐,小姐!” 荷月也看了过去,提着繁重的嫁衣,也跑了起来。 子若翻身下马,脸上的冰霜被笑意掩盖住,她接下铺面而来的两次拥抱,将香竹与荷月抱住,“香竹,荷月!” “小姐,小姐!” 三人哭哭啼啼好一阵,三个男人才把三个女人分开。 子若打量着荷月的嫁衣,颇有嫁女的味道,“我家荷月长大了,漂亮了。” “小姐...”荷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直叫“小姐”,忽然她拉着司徒空跪下来,“小姐,谢谢你!” “荷月!”子若想把荷月拉起来,可是荷月执意要跪,“没有小姐,荷月无论如何也不会遇上司徒,荷月或许已经被姨娘赏赐给哪个下人或者是成了什么十几房姨太太了。小姐的大恩大德,荷月没法回报啊小姐!” 司徒空扶住荷月的身子,向子若与易水寒磕头,“主子,原谅司徒自作主张成家了。我想保护她,保护我的妻。也请王妃原谅司徒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带走了荷月。我会敬她护她,爱她一生,携手到老。” 子若终于多日来终于正眼看着易水寒,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个表情,“你说,你的人拐走了我的丫环,怎么办?我嫁妆来不及准备,你总不能给我少了聘礼!” “聘礼嫁妆都由我出,我都准备都准备!”易水寒抓住这个机会全力讨好子若。 子若这才破涕为笑,让那两人站起身来,“快起来,新郎新娘像什么样子?拜堂的时候有得你们跪的,走,喝喜酒去!” 子若难得如此高兴,易水寒立刻安排手下将城里最好的凤冠霞帔等一应成亲必备用品采买来,更是为一对新人换了更大的独立院落做新房,方才的小院就成了香竹出嫁的娘家,子若说以后要是司徒敢让香竹受气,香竹就回来住。 子若说的,易水寒哪敢怠慢? 于是乎,边城小镇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连小镇首富的婚礼也没这么豪华。 荷月与司徒空都无亲人,子若与易水寒作为两人曾经的主子,毫不推迟坐了主位,二拜高堂该为二拜小姐(王爷),整个小镇,热闹了一天*。 把新人送进了洞房,子若立刻躲开易水寒进了香竹的屋子,关上房门。 “小姐,你和王爷,怎么了?”香竹再也按捺不住,在只有两人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些事。”子若直接用三个字概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稳定了心情,荷月与司徒空的婚礼确实让她阴霾依旧的心情进了阳光,“你跟玄剑怎么回事?要嫁吗?趁早把你们都嫁出去!” 香竹忸怩推辞,“我才不嫁,小姐都还没嫁。” 子若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惆怅的说道:“些许你家小姐就这么嫁不出去了,你也不嫁?” “怎么可能?王爷不是已经认定你了吗?”香竹不不可置信,但有想到子若和易水寒怪异的气氛,只好改口说道,“小姐不嫁,我也不嫁,我陪小姐一辈子!” “傻姑娘!”子若抱住香竹,“你也看到,我身边现在有兮澄兮澈,不用不陪我一辈子。” 这下香竹深深感觉自己的地位遭到了挑战,直接就哭了,“小姐是不是不要香竹了,你是不是嫌香竹没用啊!” 子若之后连忙拍着香竹的背解释道:“她们都是我的护法,等我继承了宫主之位,不需要什么丫环,伺候我的人一大堆,上万号人听我指挥。而且之后我就是大汉公主,还差你一个丫环吗?你呢,该嫁人就嫁了,不然成剩斗士看你着急不着急?我看玄剑就不错,我去给你说,保管他这辈子就听你使唤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香竹一是娇羞,二呢也确实对子若的话表示十分之听不懂。 于是两个姑娘聊了整整*,将两人分开这么久要说的话说了个透。 忙碌and累了这么久的子若,终于在香竹的怀里沉沉的睡去,还熟睡到第二天夜里。 “艾玛!”子若一个惊醒,守在*边的香竹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睡个觉都不安生,吓死我了!” 子若跳起来立马穿鞋穿衣服,“我睡了多久?天亮了吗?要出发了!” 香竹把子若推回*上去坐着,“你乖乖坐着,我叫人给你做饭,睡了一天*,也真亏你能睡的!” “纳尼?!”子若立刻冲过来抓住香竹的手臂,“神马叫一天*,你给我说清楚?难道荷月嫁出去是在昨天!” 香竹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品!” “噗――”要是嘴里有水子若一定能华丽的喷出来,“我睡了一个转?尼玛!快上饭菜,我们吃了立刻出发,香竹,你跟不跟我走?玄剑也要跟我们回碧落,你回不回?不回算了,你先在荷月家住着,回头我来接你去过好日子。” “好好好...”香竹见子若终于恢复了逗比的日常,也就安心了,叫了守在门外的兮澄兮澈进来陪子若,自己就摸着月色往厨房去了。 远远灯光靠近,走到香竹身旁,“王妃醒了?” “嗯。” “去厨房?” “嗯。” “我陪你。” “好。” 并肩而行,两人的默契早已不言而喻,还需要谁的撮合吗? 借着香竹离开,兮澄兮澈这算是明白子若一直以来对她俩嫌弃的原因。一个丫环,能制住自己的小姐,这可是她们两个护法所望尘莫及的。 虽是主仆相称,却比她们这两个与子若互相直呼大名的护法更加亲近。 “兮澄啊,香竹怎么还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啊!”子若咬一口苹果,又咬一口香蕉,兮澈怕她噎着还给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倒热茶。 “快了快了!”兮澄只好答道。 “兮澈,你去告诉香竹,她家小姐马上就饿死了,叫她快点!”子若一边大口吧唧吧唧的吃着,一边催促道,看得一旁的兮澄想要一巴掌拍晕她。 兮澈倒是很实在,“好好好,我马上去!” “别去!”兮澄把兮澈拉回来,然后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玄剑在不远处守着,你别去打扰人家培养感情!” 子若立刻又剥了一根香蕉喂进嘴巴里,“等他们谈情说爱完,我就饿死了!” “你吃那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兮澄话还没完,子若就咳嗽起来。 兮澄兮澈立刻手忙脚乱的喂水,点穴,终于将卡在喉咙的香蕉给逼了出来。 看着那没有经过任何咀嚼就被咽下去的一大块香蕉,兮澄举起大拇指,“子若,点赞不解释!这你都能咽下去!” “嘻嘻,那是!”子若一脸得意地笑。 兮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终于在如愿在子若脑门敲了一下以发泄,即使用力之小。 004 此时不咬,更待何时 浮夸得捂着头顶的“小包”,子若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饥饿感,秉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踏着秋霜往厨房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走到厨房,就听得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子若脑子里的八卦神经告诉她有好戏看,侧身躲到窗边。 “都怪你,得重做了!小姐一定饿得不行!”香竹嗔怪道,还一边去捡地上的碎片。 剧情按照子若心中的设定狗血的发展,玄剑正要阻止,香竹的手指便给碎片割伤了。 玄剑想也没想就握住香竹的手,将香竹的手指放进口中。温软的触感滑过香竹的指尖,她的脸一下就炸红了。玄剑也是第一次如此与香竹亲密接触,将香竹拉到一边,用清水小心清洗着香竹的伤口。 “我...我没事了,这没什么大不了!”香竹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玄剑却死死拽住不放,甚至还摊开香竹的手指,小心的摩挲着她指尖上茧。 “你只知道为她着想!”他柔柔的说道。 似乎不适应玄剑如此对自己,香竹还依旧如往常一般同他顶嘴,“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玄剑忽然激动起来,“你只知道为她着想,可是你自己呢?你想过你自己吗?你的小姐已经有了最好的归宿,连荷月也知道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可你呢?”他吼起来,子若感觉背心一凉,似乎感受来自玄剑的深深的恶意。 “关你...”什么事? 香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给堵上了。唇上软软的触感让她的嘴诧异的合不上,甚至还因那股铺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咽了咽口水。 这在玄剑眼里,分明是赤果果的*,吮.吸足够的她的清香,他才舍得放开她,将她拥如自己怀中,“现在关我的事了!” “你...”香竹才感觉到满脸通红,反应过来自己被吃了豆腐,打在玄剑胸膛的手却是软软无力,想骂也骂不出来。 暗中围观的子若早已经偷笑得不行,想不到玄剑追女孩还有这一招,对付香竹这样喋喋不休与他斗嘴的女孩,就是要这样堵住她的嘴。要不是知道玄剑是这里的人,子若还非得上去问她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可是玄剑才不会告诉子若,这是易墨染某日与他闲聊传授的方法。 “咳、咳!”屋内的两人正互相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子若立刻出声打破了尴尬,还装作啥也没看见一般,进门就不满的抱怨,“香竹,说好的饭菜呢?” 香竹见子若进来,连忙想要从玄剑怀里抽出,可是玄剑却借势环住香竹的肩膀,“王妃,我要娶香竹!” 这是玄剑第一次叫她“王妃”。 子若摇摇头,“你娶她问我干嘛?问她啊!” “多谢王妃成全!”玄剑转过去看着香竹,“这下你不能拒绝我了,连你家小姐都默认了!” 香竹脸颊泛红,锤了一下玄剑,却是娇嗔道:“你欺负我,我才不要嫁你!” 子若开玩笑又似认真的说道:“他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他要是有意见,我做主,你就抛绣球招亲,找个王孙公子嫁了得了!” “不行不行!”玄剑握住香竹的手,让她打自己,“你打我,你欺负我,我绝对不还手,我绝对听你话,只要你别嫁给别人!” “那你还不快放开我!”香竹推开玄剑,“小姐饿了,我要去给她做饭!” “我来帮忙!”玄剑立刻献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帮倒忙!” “是,娘子大人!” “还没过门呢!” “早晚得是!” 听着两人荡漾着幸福的争吵,子若也笑了。香竹幸福了,她也少了一件心事。 ————木七分割线———— 莲步徐移,端庄大方,手指间的微小动作透露了她的紧张不安。 忽然被急招回皇宫,水溟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终于发现了她的好? 可现实往往如此无情。 “水云烟,玉石可在身上?”没有一丝怜爱,语气疏离至极。 她抬头愕然,这还是那个温润的男子吗? “烟儿一直随身带着。”水云烟虽然疑惑,但依旧乖乖回答他问的话。 “给朕看看。”水溟忽然说道。 “是。”水云烟不敢多问,优雅从脖上取下乳白的玉石,递了上去。 抬眼一抹含情羞涩,水溟下意识皱皱眉,然后挥手,“来人,水云烟冒充皇室,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水云烟脸上的羞涩笑意彻底冻住了,好半天,直到侍卫来抓自己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皇上,烟儿一直都是按您的安排做的,烟儿做错了什么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水溟的眼眸不含一丝情意,冰冷似寒霜,字字冷冽,割在水云烟的心上,“带下去!” 泪,决堤。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她一心爱慕的男子,有一天会毫无缘由的给自己定了个罪名,将自己打入天牢。 求生,求权,她丝毫的希望也不要放过,“皇上,我有汉水宫的密报,您不能关我!” 此刻水溟已经对水云烟充满了厌恶,要不是她还有用,他绝对会眼都不眨一下就让人拉下去砍了,“让李宝四审问,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见水云烟。” 水溟下了死令,态度坚定而明确,水云烟的嘴被堵上,绝望而哀怨的泪水,打碎了精致的妆容。 “卿儿,你带着朕的手谕和书信一封去北洛,希望能成全这一段姻缘吧!”水溟将准备好的圣旨和书信递给水云卿,叮嘱道:“书信交给水寒,手谕交给若儿,剩下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儿臣遵旨!” ————木七分割线———— 三日后,是子若立刻南汉皇宫的第十日。他们最多只有十天的时间查出真相,才能在水溟大寿之前如约赶回南汉。 碧落城中,正是立冬。 今年第一场雪,很小,窸窸窣窣的飘散在空中。 天气还算暖和,子若只在外加了一件小袄。 再次走在碧落街头,果然物是人非,感触良多。 清晨,日光清冷,街头孤寂。冬日的早晨,多想就这么赖在被窝里,最好能有暖暖的早餐送到*头,那真是极好的! “我已派人送信到皇宫,说南汉水若公主来访,暂时居住寒王府。”易水寒言下之意,是希望子若别去驿馆,而是去寒王府,为子若准备的锦院,早已经重新翻修整理完毕。 “你不怕我的身份暴露吗?还是你觉得你的父皇和你的皇兄,那么简单?”子若讥讽道,但脚下的步子却早已改道往寒王府而去。 “我会护你安好。”易水寒心下一喜,承诺道。 子若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不够!”子若踏着步子走近易水寒,“要护我,就得不问任何缘由,为我做所有我想做我要做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听你的!”易水寒承诺道。 “这还差不多!”子若转过头,脚步也轻快起来,可以看出她的心情还不错。 多日来,一行人谁不是小心伺候着子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她! 回到寒王府,依旧是那般气派,却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好奇与兴奋。因为冬日,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子若这才感觉到来自冬的寒意。 香竹立刻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披风给子若披上,通红的鼻梁这才淡了红。 “谢谢。” 穿过画廊,路过花园,再往里走,便可见锦院的院子。 若是忽略周围的一切景物,子若还真以为回到了墨府。 推开院门走进去,锦院却如那日离开墨府时的模样,尽管院里的树已凋零,花已败落。 易水寒走上去,“进屋吧,屋外冷。” “好。” 走进屋中,铺面而来的暖意,屋内早已经备好热茶与糕点,子若迫不及待的走到自己最爱坐的正坐上坐着,熟悉的位置,坐着就是舒服。 屋内暖和,刚披上的披风又显得多余了,子若将她脱下随意扔在一个椅子上,惬意道:“好舒服啊!就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易水寒问道。 “不告诉你!”子若做了个鬼脸,然后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嚷嚷道,“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走到二楼,推门进房,屏风后的热气隐约可见,子若抿了抿嘴唇,真是的,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关上门,边走边脱,屋外的易水寒听得衣物落地的声音,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亲自守在门口。 泡了澡,一身风尘洗尽,子若瘫在浴桶里软软的睡了过去。易水寒在门外听得没有水声,又听得子若沉沉均匀的呼吸声,踌躇了片刻,便推门进去了。 果不其然,屏风后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易水寒到衣柜里取了两件素白的被单,闭上眼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将子若一把捞起来,小心擦干子若身上的水渍,又将另一件被单裹住她的身子。完成一系列动作,易水寒才睁开眼。 怀里的人儿,脸颊透红,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肩膀,皮肤白里透红,无处不刺激着易水寒的细胞。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此时不咬,更待何时? 他强压住心里的*,将子若放到*上。 子若些许是感觉到了动静,翻了个身,裹着身体的被单掉下,露出大半光洁的背。 易水寒咽了口水,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才给子若盖好被子,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香竹正好送糕点食物上来,在楼梯间撞见红到脖子、耳根的易水寒,“王爷,怎么了?” “若儿睡了,晚点给她送吧!”说完,易水寒飞也似的逃走。 香竹摇了摇头,今天王爷怎么怪怪的? 待子若悠悠转醒,已经日上三竿。气温高了不少,太阳也出来。 子若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裹着身体的被单滑下,皮肤触及空气的味道,子若下意识的低下头,“啊——!!!” 女高音飘荡在寒王府的上空,暗卫们生怕女主子有闪失纷纷往房间而来,易水寒却是在闻声后立刻守在子若的房门口,大喝一声,“谁都不许进去!” 子若睡了一觉脑袋灵光得很,要是香竹和兮澄兮澈把自己弄*一定会把衣服给自己穿上的,那么唯一一个有可能把自己裹成这样,还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人就是门外站着的,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去的易水寒。 分贝提高了一倍,“易!!水!!寒!!” “报告娘子大人,我在门外!”易水寒心虚应道,大气不敢出一个。 “尼玛!你给我滚!不许在我门外!你这个se鬼,偷.窥.狂,yin贼!”紧接着便是屋内的噼里啪啦。 刚走进寒王府门的易墨染四人,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易墨染摇着刚到手的玉骨扇,“看来两个感情发展迅速!” “不见得!”苏颜冷摇摇头,“但水寒是受气的那个,倒是显而易见。” 易墨染摇了摇头,感叹道:“我这个六哥,就是特别听媳妇的话,子若嫁给他,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一道锐利的眼刀甩来,易墨染额上滑下一滴冷汗,嘴角扯了扯,随即说道:“当然,本公子也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得如斯佳人。” 苏颜冷拥着无痕往前走,边走边说,“一个拯救银河系,一个拯救宇宙,不知道两人上辈子是什么关系?” “砰——” 身后传来响动,苏颜冷哈哈大笑。 流无痕扯着苏颜冷的红色衣角,担忧的往后望,“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宽心!”苏颜冷道,“这些日子公子一直陪着那长婷公主,梦子要不发泄一下,早晚把公子剁了!” “那倒也是。” ————木七分割线———— 流无痕见到子若首先按照易水寒的要求,不由分说的给子若把脉,检查她的身体只是疲惫并无其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安神丸让子若每日睡前服下。 无痕的好意,子若自然要收下。 一群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就在锦院大厅里摆了满满一大桌好菜,而且,尽是子若爱吃的菜。 子若高傲的抬起下巴:别以为用食物收买我,我就不生你气了! 可下一刻,就见子若的筷子在不同的菜面前穿梭,夹不着的也各种要求别人帮她夹,就是拒绝一切易水寒给她布的菜。 易水寒见此也只有任她闹别扭,谈起正事来,“阿七,如何?” 易墨染会意点点头,“父皇已下旨,说公主们舟车劳顿,明日再宴请两国公主,举行欢迎仪式。” “嗯。”易水寒点点头,然后举杯,“阿七,这次长婷公主的事,为难你了!” 一提到长婷公主,易墨染身旁的漓梦裳就拉下了脸,还讽刺道:“他乐意得很,哪里为难了?” 易水寒见自己说错了话,“这杯酒该敬漓姑娘,为难漓姑娘了!”易水寒给了个台阶,漓梦裳也不好意思不顺着下去,款款抿了一口。 “时间紧迫,今夜就别浪费了!”苏颜冷忽然说道,“今夜无月,适合做一些不太见得光的事。” 埋正在食物堆里的子若一下抬起了脑袋,举起油腻的手,“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算我一个!”她在现代就很崇拜无影无踪的神盗无踪,如今成为她闺蜜的恋人,也算自己的朋友,怎么能不参和一把,“苏大哥,往日多有得罪您别见怪,我自罚一杯表示道歉,希望您带我去见识一番蟹蟹!” 还不等苏颜冷表态,子若就一口酒灌进嘴里,酒性虽不烈,她也给呛住了,易水寒立刻端起汤盅喂了她几口,她才缓过气了,尴尬的笑道:“失误失误,纯属失误!” 苏颜冷隐住嘴角的笑意,继续说道:“这次,你可是主角。” “我?”子若一听,眼里都放光了。正在给她擦嘴的易水寒眸中一寒,甩向苏颜冷。 苏颜冷立刻吃了一口菜,夸张的说道:“怎么那么酸?” 桌上尽是笑意,子若却是很认真的说道:“那菜根本就没加醋,无痕你快给你家颜冷检查检查,是不是味觉有问题啊?” 一桌人却是笑得更欢了,子若煞有介事十分严肃的说道:“这可是很严肃的问题!虽然说有些天才中会有点什么缺陷,但无痕你可是第一神医,不治好不是砸了自己招牌吗?” 虽然子若是无意,但无痕和苏颜冷却是听者有心。笑意黯淡,替代的尽是哀伤。 香竹立刻夹了一只鸡腿堵住了子若的嘴巴。易墨染也连忙转移话题,“这一次的行动是本公子导演,苏妖怪踩点并进行技术指导,梦美人占卜天象,无痕负责医药后勤,具体实施人是以下几位,易水寒、沐子若、兮澄、兮澈、玄剑。” 子若拔下口中的鸡腿,“敢问导演,剧本何在?” 易墨染摊手,“这种细节,不必在意。” ————木七分割线———— 是夜,果真无月。碧落城街道上,除了更者,再无人影。 寒冷的夜,略刺骨的风,飘洒的小雪花,落到地上,早已化成了水。 地面屋顶潮湿,不利行走,子若等人在鞋外还绑了一只草鞋,既可以防滑,还可减少与空气中的摩擦。 轻松绕过府里的暗卫,解决掉书房外的暗卫,兮澄兮澈与玄剑隐身暗处留意四周动静,子若与易水寒则趴在窗口看屋内的动静。 书房内,墨诗棋正在与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交谈。 “墨大,可有消息?”墨诗棋比几个月前子若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老了好几岁,眉间苍老,连白头发也多了。些许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她的鼻子一酸,心疼极了。 “没有。”那个叫墨大的护卫摇了摇头,“但是,寒王的军队里出现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女子,您说会不会是大小姐?” 子若竖起耳朵注意听,墨诗棋居然还在打探她的消息?难道不知道墨子若已经“屎”了吗? “子若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怎能抵挡西沧大将?况且那女子如今已经去向不明。哎...若她真是子若,也是好的,只怕我是奢求了。”墨诗棋的语气很沉重,也很沧桑。 “大人,属下有个疑问。” “你我主仆多年,但说无妨。” “寒王在大战结束后不过几日就传来出现在北洛京城的消息,您说寒王为何要去北洛京城?又为何那么短的时间赶到了北洛京城?”墨大说道。 子若点点头,分析得极好极好。 墨诗棋沉思片刻,“圣上私下同本官说过,边境有劣贼拐走无知少女,寒王查探扫荡了贼窝,救了如今的水若公主。至于如何到达南汉京城,又如何知道那女子是水若公主,倒是不得而知。” “大人,属下觉得,疑点甚多,可否查探水若公主?” “勿要轻举妄动!”墨诗棋立刻断了墨大的想法,“明日宫宴,本官自会见得公主庐山真面,勿要多事!” “是,大人!” “岚儿呢?”墨诗棋又关心起另一个女儿的消息。 “切~”子若下意识发出嗤笑,嘲笑墨诗棋装慈父,亏得她刚才还为他小小感动了一番! “什么人?” 005 说谎会报应到下一代 子若与易水寒默契的同时出手,刹那间,子若便将墨大打晕,而易水寒也已经制住墨诗棋点了他的穴道。 即使被挟持,墨诗棋却未有过多的惊慌。易水寒解开墨诗棋的哑穴,另一只手却已经按在了他的死穴上,威胁着墨诗棋的生命。 振臂一呼百万应的寒王大人,如今华丽丽成为子若的专用手下,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墨诗棋目光从子若身上扫过,便知今夜所来的两人是一男一女,“何人?” 不问缘由,先问其人。 可是,要是真安心来偷袭什么的,会报出自己是何人么? “来找你请教点事儿的人~”子若特意把声音放得尖细了些,不让墨诗棋听出自己的声音。 威严的双眸微微眯起,又似不屑一般抬眼,语气中充满着高傲,“不敢当!” 子若在墨诗棋面前来回踱步,顺便警告道:“墨大人,你的暗卫们平时太辛苦了,我做主,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至于...他们是否要睡一辈子呢,就看您的了!” “你!”怒目似火,一触即发。 爱民如子的他,还真是连暗卫都舍不得!可他自己的女儿呢? 想到这里,有比较就有了落差,子若声音低了几度,“我什么我?我的那些个兄弟都不是良善之辈,注意你的态度,我们不是非要你说出来不可!” 那语气,是相当的不屑加二流子,任墨诗棋怎么猜也猜不到是自己的墨大小姐吧? 易水寒满意的点点头,懂得让人质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再展开问题,极好极好。 可子若哪里有想到那些,她不过就看不惯墨诗棋那忧国忧民的模样,随口一说而已。 忧国忧民怎么十几年来都没忧忧自己的女儿? 尼玛!要我真是墨子若,我宁愿不当这么憋屈的女儿! “说吧,你们要问什么?”墨诗棋的态度有些许软了下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涉及北洛机密,就算配上整个墨府的命,也在所不惜! “放松一点嘛!”子若拍了拍墨诗棋的肩膀,“我们问的不是什么朝廷机密!” 似乎看出了墨诗棋所想一般,可仅仅是似乎而已。 墨诗棋心跳漏了一拍,眼神瞥了一眼子若拍在自己肩上那葱白分明的手指。 可是,若这些人制住自己不问什么机密,又会有什么问题找上他这一国之相呢? 或许,在墨诗棋的心中,只记得自己是北洛重臣,一国之相,要做的,就是为北洛、为皇上、为北洛子民,鞠躬尽瘁。 他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以至于,他忽略了对子若的关爱,那仅剩的父爱,在南宫寀的有意安排下,尽数分给了墨芷岚、墨梓棋两兄妹。而他却没察觉,在墨府一个角落里,因失去母亲,又失去父亲疼爱的少女,遭受继母的打压之后,无处诉苦,只有无助的哭泣着。 “不知阁下想问什么?”墨诗棋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毕竟这墨府除了侍卫和墨诗棋的亲信暗卫,还有皇家的暗卫守着,或者说是监视着,一般人怎可能随随便便就进入了,还控制了整个墨府的暗卫?先别说这男子的身手有多快,就这女子一招秒杀墨大,便是深不可测。 可惜墨诗棋又想错了。 要不是苏颜冷传授的一些小技巧,子若也不会这么容易弄倒墨大这个不一般的高手,顺便抛给墨诗棋一个迷雾弹,让他以为这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顺便不会让墨诗棋把眼前的女子与墨子若联系到一起。 “在下听闻...”子若特地用了不男不女的在下,迷惑墨诗棋对他们身份的猜测,“墨沐氏,乃是北洛皇室之人。” 墨诗棋一怔。 这消息皇上与墨府都守得好好的,难道是北洛的人? 想到这里,墨诗棋的目光似利箭,欲穿透子若一般。 易水寒加重了手劲儿,墨诗棋一声忍痛的闷哼。 他不允许任何人用那张眼光看她,即使是她的父亲。 墨诗棋闭上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可子若的理解是,“墨大人闭眼,是默认吧!那好下个问题!”子若的语气很快,待墨诗棋反应过来睁开眼,子若已经开始说接下来的,“据我的手下查探,墨府内并无墨沐氏的画像,连曾经伺候过沐氏的下人甚至是为她接生的稳婆,似乎了无音讯,不知道墨大人做了些什么爱民如子的好事呢?” 讽刺,赤果果的讽刺! “胡说!”墨诗棋的脸颊乃至于脖颈已经裹上了一层红色。 子若无奈的摇摇头。 或许她天生就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特质吧! “哦,对了。插句题外话。”子若举起自己的食指,放到自己脸庞,墨色的瞳孔干净澄澈,“墨大人与洛皇关系甚好,不知可见过锦贵妃的倾城之貌?” 一个问题,子若透露给墨诗棋一个信息和一个提示。 洛皇称谓,是在引导墨诗棋猜测他们不是本国人。 而特意提到“倾城之貌”,是意在观察墨诗棋的神色。 墨诗棋虽然很诧异这个问题,但却是笃定的摇摇头。 子若不信,凑近了墨诗棋,墨色瞳孔添了几分俏皮,“墨大人,君子不能说谎哦!说谎会报应到下一代哦!” 子若说这话当然也不怕,真正的墨子若已经魂散,报应也已经有了她不怕。 墨诗棋的神色紧了紧,垂下眸子,“本官一介小官,怎敢抬头妄睹凤颜?当年圣上迎娶锦妃娘娘,本官只是远远望见风衣霞帔,既然是北洛公主,自然倾国倾城。” “哦?”子若的尾声拖得很长,身旁墨诗棋没听到一般,“不知道,与沐氏一比,谁更倾国?” 墨诗棋一听神色很是复杂,“先妻寡陋,岂敢与娘娘相比?” “沐氏同为北洛皇室,再不济也是个郡主,怎会寡陋呢?”子若再次把问题绕了回去。 墨诗棋语塞,抿了抿嘴唇。 子若桃花眼角轻轻挑起。连易水寒也砍不懂她的情绪。 还不松口吗?子若心道。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在下有幸与沐氏遗女有过一面之缘。”子若话音刚落,墨诗棋的情绪就不稳定了,“子若,你在哪儿见过她?” 子若轻咳,似失误尴尬一般,“口误了!” “你在哪儿见过若儿?”墨诗棋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既然如此,我也便坦诚相告。”子若轻轻叹息着,“墨姑娘临死之际,曾拜托在下查探她的身世。” 子若特地在“身世”二字上落重。 可墨诗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字一般,他整个身心都落在了“临死”二字上。 “你说...若儿她?”墨诗棋的眸中似泛上霜花,惹得子若这鼻尖也酸了一下。 真是假!人都死了你装个毛线!她特么又看不见! 子若有些不耐烦这个问题了,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眼中的情绪,“我当时也奇了怪了,一查还真一不小心发现,墨姑娘居然跟已逝的锦妃娘娘长得是...啧啧啧...”连子若也有点说不出口。 她总觉得啊,说出来了,易水寒就真的变成自己的哥哥一般。不管是不是,心里就有那么点东西堵塞着,不通啊。就像马桶一样,相当不顺。 “墨大人,您与锦妃娘娘是不是有一段情啊?”子若压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来,开启八卦模式。 “胡说!”不愧是文化人,墨诗棋连这种时候也能坐怀不乱。 要是子若,该说很低俗的“放屁”了,尽管她是个有文化的“四有”新人! 子若却不理会墨诗棋燃烧而起的怒火,继续八卦的推测道:“你说,会不会...”子若说道这里,想起给易水寒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啊,把你母妃拉下水了。我不是故意的。 易水寒会意摇了摇头,他不介意。 对于有生育之恩的母妃,他并没多大的感情。只是觉得尊敬罢了,而且子若又不是恶意中伤。 这就是传说中的偏袒....哦不对...赤果果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天上的锦妃娘娘是该哭呢还是该怨还是该怒呢? 或许她也会笑。 子若得到易水寒的理解后,语气转厉,似剑刃划破空气,“会不会,这锦妃娘娘当初根本就没难产而死!而是你,觊觎锦妃美貌,将其禁锢府中!” 这推理为毛太天马行空了吧! 且不说弄出一个皇帝的爱妃是多么的困难,当然这药除去皇帝愿意与臣子共享一个女人的情况,就是让一个人在一月之内先后生一子一女那根本不可能,除非这一子一女根本就是双胞胎! 这么一推理,子若心里有冒出一个新想法,而且这在现代可是有这样的例子的。 “那个,墨大人,在下走南闯北,也见识了不是新鲜事。曾听说一产妇生下一双胞胎,可随着孩子长大,这孩子一个像她的丈夫,一个却像她丈夫的朋友,越长大越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这丈夫气急败坏滴血验亲,这双胞胎居然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朋友的儿子。” 易水寒也蹙眉了,且不说他是多么憎恨子若这一个猜想,就说这个所谓的‘新鲜事’,他的夜盟和钱莱冶的天下第一庄都没如此奇闻。 可转念一想,子若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也说得通她为何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聪明如墨诗棋,自然也明白了子若的意思,一张脸硬生生给逼得火红,就像被火烤熟了一般,“你到底是谁?休得胡说!” 哎呀呀,子若捂住自己的嘴,尽管已经被黑布给蒙上了,“我这张嘴,就是关不住话。”似乎煞有介事的打着圆场,却又步步紧逼,“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南汉皇室的美女都到你们北洛君臣怀里来了?而这臣的女儿,还跟这皇的爱妃长得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可能!”墨诗棋斩钉截铁的说道,怒火太甚,以至于他没发现易水寒制住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子若绕到易水寒身后,取出易水寒一开始就带在身上的画轴,到墨诗棋眼前,缓缓打开,“这是我手下按照南汉皇宫锦妃出嫁之前的画像所临摹,墨大人自看看。” 画中的女子正在抚琴,未笑,那微翘的眼角却透着三分笑意;一双桃花眼加之一双幽深的黑瞳,不魅惑却显得轻巧灵动,眉目之间尽是尊贵的风范。 墨诗棋的眼眶已经湿润,潸然泪下,“锦秋...” 子若嘚瑟的抖了抖手里的画,似乎戳穿的这事,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墨大人,你看错了,这可是你口中尊贵的锦妃娘娘!” “不可能!”墨诗棋笃定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锦秋的画像?”忽然他话锋却拐了个弯,“锦秋到底是什么人?” “墨大人,别装傻了,这锦妃娘娘可与你的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随即子若将手指点再画像女子的眼角,“当然除了这眼角的泪痣。” 墨诗棋闭上眼,泪滑下,口中喃喃道:“锦秋...” 子若的情绪给带了回来,走到墨诗棋身旁,让背轻轻靠着易水寒,希望寻求一丝安慰。 静了好久。 墨诗棋忽然开口,干涩的声音似许久沉寂一般,但他开口已不是刚才喃喃所念的名字,“子若..” “嗯?”子若条件反射的应声。 墨诗棋似乎并没有察觉子若的异样,“子若...不是我的女儿...”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可以淹没在夜色之中。 “什么?!”子若差点蹦了起来,“墨子若怎么不会是你的女儿?沐锦秋可是你的妻!”她怒吼着,腾腾的怒火似要燃尽瞳中的黑暗。 这样的响动,划破墨府寂静的空气,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锦秋的身世...本官费劲多年的心思,却没查出。”墨诗棋答非所问,“锦秋过世那两年,我一直想着把子若送回去,可是却查不到锦秋的身世。沐锦秋这个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呵~”他似轻蔑的嘲笑一声,那是子若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表情,“直到汉帝找来...我才知道子若身世不凡。” 子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她猜想过各种真相,也做好接受各种真相的准备,可她从未想过,她墨子若不是墨诗棋的女儿。 尽管她沐子若讨厌他这个所谓的“爹”! “不是我的女儿...”墨诗棋似老友谈话一般,声音柔极了,“你很轻松吧!子若...” 子若手中的画轴一滑,眼中的泪水早已经奔涌而出。 易水寒松开墨诗棋想要抱住她,可她却转身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再转过身来看着墨诗棋,正色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墨诗棋再次扬起了嘲笑,“就在刚才!” “呵~”子若也学着墨诗棋的样子嘲笑了,笑得妖娆。 她取下面巾,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丝毫不在乎打开刀鞘的时候,利刃划破了自己手心的皮肤,更不理会易水寒的担忧,将那把利刃放到墨诗棋的喉结旁,眸中滑过一丝嗜血之色,“也就是说,如今我就算杀了你,也不是弑父了...我不过手刃一个,玷污我母亲清白的无耻之徒!” “哈哈哈哈哈...”墨诗棋听后笑得癫狂,子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疯了。 “玷污?!”墨诗棋嘲笑道,“何来玷污?我对你母亲可是敬若上宾。若是我得到锦秋,也不会受不住南宫寀的引诱了!一个正当盛年的男子,最爱的女人只能看却不能碰,寒王,你能做到坐怀不乱吗?” 墨诗棋点出了易水寒的身份,易水寒一点也不诧异。、 毕竟子若离开碧落,与失踪都与他有关。 子若疑惑的目光看向易水寒,易水寒对上这目光,没有丝毫犹疑,“除了子若,我谁都不要!” “呵~”墨诗棋也不知在自嘲还是对易水寒的回答表示轻蔑,但随即却恢复最初的字字铿锵,似乎那眸中的血丝和脸上泪痕都是假象一样,“子若,几月不见,你的武功怎会如此厉害。” “关你何事?”子若还不待墨诗棋再次开始蔑笑,又继续说道,“我说是我母亲传的内力给我,你信吗?” “锦秋?”墨诗棋有些不可置信,“她分明...手无缚鸡之力!” 子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说明,你真的只是给她筑了一座监牢而已。你什么都不了解我母亲,凭什么困她那么多年?还让她背负着你墨氏亡妻之名,在转生之井,难以转世!” 子若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脑中忽然浮现了两名女子在轮回井旁的徘徊。 她企图甩掉那影响,可那却似乎是她真的经历过一般。 墨色的瞳孔忽然陷入完全的幽深之中,子若忽然解开墨诗棋身上的穴道,拉住他的衣领就拖着他到书桌前,一把把他甩到椅子上,匕首之尖就在他背部心房之后,“写休书!”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墨诗棋丝毫不惧,字字铿锵有力。 “有名无实!别再束缚她了!你想她永远在轮回井旁苦苦等待,直至多年后一身戾气化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吗?”子若怒吼道,那利尖随着子若的抖动穿透了墨诗棋的衣服,抵上了他的皮肤。 背部一丁点凉意,墨诗棋甩手拂袖,执笔。 易水寒也在子若的目光召唤下自动化身书童,研墨。 “有劳寒王为我磨墨,下官真是三生有幸。”语毕,墨诗棋点墨,下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易水寒正要取过来的时候,墨诗棋却忽然将纸扯掉,扔到地上。 “姓墨的,你什么意思?”子若可以感受到利刃刺破皮肤,“我告诉你,墨芷岚顶替我的身份冒充皇族,下场可想而知。而墨芷岚,还有这墨府上下,如今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你的决定将决定他们的生死。” “岚儿?”墨诗棋的手一抖,“岚儿还活着?!” “哼!”子若道,“你若不写,我就让她活不成!” 墨诗棋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已经泛黄的信封,墨迹已经陈干。 “这是?”子若可以分明的看出两个大字,“休书?” 墨诗棋将休书递给易水寒,“我早已经写好,还请王爷公主保住岚儿的命。” 其情恳恳。他也已经知道子若就是所谓的“水若公主”。身份已定,那么子若的话,可信度自然十分之高。 子若虽然已经知道原主不是墨诗棋的亲生女儿,可这身子还是止不住颤抖,心也不受控制的酸涩。 易水寒打开信封检查,“确是,还有墨大人私印。”易墨染举起来给子若看。 子若点头让易水寒收好,然后封住了墨诗棋的穴道,冷冷的说道:“墨大人,虽然多年你给墨子若的亲情少得可怜,但你至少也给了墨子若和沐锦秋一个家,我谢谢你。来日我便派人将沐锦秋的坟墓搬迁,至于说法我和易水寒会给出,你不用担心。” 说完,子若与易水寒闪身离开了屋子。 没过多久,地上暂时昏迷的墨大也已经醒来,立刻寻得墨诗棋的身影为他解开了穴道。 “大人?”墨大是浓浓的担忧。 “无妨,派人去看看少爷小姐们是否安全?”墨诗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如果忽视他那一张颓废的脸。 “是。” 006 此女不开森,禁止你靠近! 一前一后两黑影在黑夜的街道慢慢的走在。前面的影子停,后面的影子也停。前面的影子慢,后面的影子也慢。前面的影子快,后面的也快了。 无月之夜,若不是习武之人夜间视力向来很好,这样的距离走着,恐怕早就跟丢了。 前面的影子忽然停下来,停了很久。 她抬起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 骗人! 天空什么都没有! 骗子! 她也记不得是哪部狗血的电视剧里说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眼泪也就不会流下来了。 骗人! 分明就跟那水龙头一样,一泻千里。 她明明没那么伤心,可为什么就是心里涩涩的,眼眶润润的,鼻子酸酸的。 抬起手,用手背擦拭泪水,可泪水给手背洗了好几遍都没干。 然后她又开始用衣袖擦,用力的擦,擦得眼眶与脸颊都通红通红她也没停下来。 于是,一双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双手来自她身后一直跟随的那个人影。 “呜呜呜...”一直憋屈在心里的那阵哀嚎,终于是释放了。 寂静的夜,寂静的街道。 幸运的是,这是在寒王府外的街道,四周并没有其他的府邸或百姓居住,子若哀嚎一晚上也没人管。 寒王都放任了,难道那些在府内不得安生的下人还敢管么? 连抱怨都不敢,这就是寒王府下人的训练有素。 哀嚎慢慢化成了低声啜泣,后来就只剩下不停吸鼻子的声音,“若儿..”这时易水寒才终于开口了。 “干嘛?”子若半撒娇半生气的说道。 “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易水寒冷不丁的问道! “噗!”子若一拳打在易水寒的胸膛,拳头触及手感极好的胸肌。 她原本以为易水寒要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哭了这么久他居然来一句“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你别哭了。”易水寒擦拭着她眼角还未干的泪水,因为泪水不停干掉,导致子若眼角和脸颊的皮肤都紧绷绷的,没有往日的弹性嫩滑,手感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不管如何,易水寒终于说了一句安慰她的话了。 可易水寒接下来却又说了一句让子若气打不出来的一句话,“都哭出风寒了!” 这是什么歪理啊?! 子若真想一拳把易水寒打飞。 可她没这个能力,再说,她也舍不得啊! 就算不舍不得,在人家的地盘,她能轻举妄动吗? 答案是不能。 子若从易水寒的怀里抽身出来,离开他几步之远,还伸出手拦住易水寒的前进,气鼓鼓的说道:“此路不通,禁止通行!此女不开森,禁止你靠近!” 易水寒看着子若气鼓鼓的模样,嘴角扬起了笑容。 他知道子若,只要去想到别的事情了,刚才什么悲伤也就忘了。 “这是针对我的吗?”易水寒索性帮她转移注意力。 “当然必须一定啊!”子若眼睛抬得高高的,脚尖还用力的踮起来,一股想俯视易水寒的模样。 可这一米六跟一米八实在是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更何况子若还没到一米六,易水寒还不止一米八。 这样的最萌身高差,在这种时候子若觉得它一点也不萌! “易水寒,你为什么笑我?”子若嘴巴撅得高高的。 “因为若儿很好笑啊!”易水寒不假思索的回答。 子若心中一万字草泥马驾着各种骂人的字眼从她脑子里奔过,可她愣是看着易水寒一张俊俏的脸蛋骂不出来。 于是她干脆跺脚转过身去,甩给易水寒一个华丽的背影。 她本想采取冷战方式,可这一转身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灯光,当然除了皇宫的方向,心里一时有了怯意,声音也下意识提高了几度,“是不是因为我是个野孩子,连爹爹是谁也不知道,所以你笑我?” 本来子若是随口说的,可是这么一说,她还觉得真是这样,心里一下子就堵得更慌了。 女人天生是水做的骨肉,泪腺发达得又恢复了供水。只不过这水不能喝,不然可多为不可再生资源做出贡献啊,都可以颁发保护环境奖了。 “怎么会呢?”易水寒走到子若的身后,轻轻敲了一下子若的脑袋,“你这脑袋瓜,就是想太多了。” 子若知道易水寒走到身后,也不反抗,背靠近易水寒的怀里,易水寒顺势搂住子若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放在子若的脑袋顶上。 “我要不要把自己的脑袋敲看看,看装的是不是浆糊?一天到晚尽想这么多。”子若瘪了瘪嘴,“以前在现代,我还骄傲呢!脑袋想得多想的故事也就多,就能写更多的故事。” “现在后悔了么?”易水寒问道,黑夜中的黑眸,荡漾着别样的温柔。 “不后悔。”子若坚定的说,然后又跟说绕口令一般,“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得多,我就不会写小说写剧本。如果不是因为我写小说写剧本,我就不会跟水寒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水寒,我就不会穿越,也就不会遇见你,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想得多。说起来还真是自作自受!” 子若自嘲道,“这样想来,我应该后悔的。” “你后悔了?”易水寒没有发现,但子若发现了,易水寒紧紧禁锢着她腰身的双手。 她握住易水寒搂在腰上的手,放柔的语气,“水寒,你说沐锦秋和水锦,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易水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若儿,你记得你说的玉石吗?” 子若点点头,“这是兮澄兮澈提醒我的。我穿越而来,是继承的原主的记忆,很多都模糊了。而且沐锦秋过世的,墨子若还小。”子若下意识,走出了这个故事。 “先不说这玉石是否真假,但兮澄已经测过你的血脉,你确实是水影的后人,毋庸置疑。”易水寒肯定的说道,“所以,我宁愿相信只是因为你和我母妃身体里,都留着南汉皇室的血液,只是巧合罢了。” “哎...”子若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多希望如此!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万一我们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那上天安排我来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吗?真的只是嫌弃我,虐我么?” 易水寒摇了摇头,下巴在子若的发间摩挲着:“这次到南汉,我还查到关于我母妃的身世,你要听吗?” “啊?”子若转过身来,面对着易水寒,很是疑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我要听,你说!” 易水寒再次把子若拥进怀中,他好怕,只要放开,就真的分开了,“我冷。” 子若娇嗔的戳了一把易水寒的背,“谁让你要叫什么寒的,当然冷了!艾玛,这个笑话好冷。” 易水寒将子若搂得更紧了,眼神似要穿过岁月一般,“我的母亲,水锦,并不是南汉先皇的女儿。” “嗯?”子若一直以为当年南汉送来联姻的是水溟的妹妹之类的。 “而且也不是先皇任何一名兄弟的女儿。但,她确实是南汉皇室血脉?”易水寒继续说道。 “怎么会?那她...难道是?”子若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可她又不敢说不出来。 易水寒摇了摇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穷尽夜盟和天下第一庄的势力,都查不到。” “纳尼?”子若表示震惊,“她不会就是汉水宫宫主吧!” 易水寒再次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也查了汉水宫宫主,别说是长相,我们连她的姓名都查不到。” 子若抬起头,“这不科学!” 夜盟和天下第一庄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啊! 夜盟只是在北洛没查到也就算了。可钱莱冶,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钱莱冶。 他用财力支持的天下第一庄可是耳目遍布整个大陆,怎么可能连一个人的名字都查不出来。 “对于汉水宫,我们只能知道这个地方,若不是你给我说了那么多,我们也没什么资料。”易水寒说道,“兮澄兮澈也是因为这几年宫主失踪,南汉皇室介入汉水宫宫事,让她们暗中办事,行走江湖菜让我们的资料库有了可趁之机。” “嗦嘎!”子若点点头,立刻易水寒的怀抱,托着腮思考着,“其实也对,我们生日都不同,怎么可能是兄妹?我应该想开一点。” 对于子若忽然的变得积极,易水寒当然很开心,搂住子若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我们的身世,让我们之间,没有半分犹疑。” 子若将头靠在易水寒的肩上,“水寒,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我们不用去在意什么身世,不用去追查什么身世,也不用去想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有你有我,彼此。” “嗯。”这何尝不是易水寒所希望的。 “只要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就成亲吧!”子若忽然说道,眼里似绽放光彩一般。 易水寒一惊,却心里泛起满满的暖意,“不是说要求婚什么的么?” “你听谁说的?求婚多麻烦,直接登记结婚入洞房,保管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哈哈!”子若一说到成亲,就乐得根本停不下来。 “额...?”易水寒这可真的是给吓到了。 说实话,他想过十里红妆风风光光把子若娶进门,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还能给她一个她们那个时代每个女孩所憧憬的婚礼,也决定了这辈子只有也会有子若这一个女人,这唯一的妻,但不代表他就做好了为人父的准备。 夜色掩埋,隐去了他脸颊的通红。 子若也佯装羞涩,埋进易水寒的怀里,蹭着他的胸膛。痒痒的。 不仅是身,还是心。 第二日,说好的宫宴,如约而至。 宫宴在下午,这个被子若吐槽的时间。 好好的下午茶变成了午餐加晚餐,这可是相当的不营养,还打乱了子若的生物钟,虽然说她的生物钟一天一个样。 因为是以南汉公主的身份,子若不得不打扮得得体几分,还配了不少的首饰发饰。 依旧选用了夸张的红色作为主色,华丽雅致得体,又不失妖娆。加上子若不说话不动时候的出色气质,真是极好极好。 按子若的话说,这定好了就可以直接拜堂入洞房,反正现出的礼服。 按照安排好的,子若不能直接进宫宴现场,更不能与易水寒一同进去。作为外国来的公主,按照惯例必须表演个才艺什么的。 子若打定好了,一定要把以前在小说里写到的看到的才艺,只要她会的通通拿出来炫一遍。 因为节目多,子若借口没准备好让西沧的长婷公主先上场,其实自己是要做那个压轴的。 长婷公主表演的是最普通不过的古筝,一首《凤求凰》不失原曲的大气和柔情,又将女子的娇柔姿态尽显无疑。比起子若之前听过的也还算不错了,当然除了一大早来给子若的舞蹈配乐的那个有天下第一琴仙之称的羡轻轻。 一阵喝彩和短暂客套,就该子若上场了。 参加宫宴的华丽红衣已经换下。 虽然子若也不明白为何进宫穿一套,表演换一套,待会又要换回去。 干嘛不直接穿表演的衣服,然后再换那套红的。 易水寒解释说是礼节。 子若表示,礼节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啊! 正对着主坐之位,坐难朝北的舞台上的随着幕布的拉开,一朵带着浅浅粉色羞涩之意的莲花暴露在众人的眼前,随着古筝轻拨的音符节奏,莲花如初夏盛开。渐渐花瓣全开,犹如盛夏,而花蕊中似乎有些什么。 节奏忽然加快,一张白绫忽然从花瓣中央跃出,似吐流苏。 朱唇轻启,似素手拂过水面一般,“风,轻轻把夜雾吹开”,一张白绫却忽然化作数条白绫在空中舞动,随着音符,依稀可见白绫后,一女子模糊的曼妙身姿。 “带走鲜艳的色彩,让画面只剩无奈”,莲花上点晕的粉色忽然尽数消散,女子的脚尖在花瓣上稳稳落下,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可当那白绫悉数落下,似要看到她真容的时候,她又稳稳落入台上。 “手摊开放走残留的悲哀”,素手轻启,掌中的的白色花瓣似有灵性一般舞动而出,绕着她起舞,白色面纱也轻轻地飘动着。当所有的视线集中在这花瓣萦绕的身躯之时,舞台上的莲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让自己随风摇摆,好像尘埃”,足尖轻点,舞步起,舞姿生,如仙人降临,柔软的身躯像是时刻要倒下般。尤其是女子的嗓音触及“尘埃”那两字之时,女子的肢体似乎随时都要化作尘埃消散一般。 “你来的时候,也许我已离开,给你最卑微的等待,你却承受不来,擦身而去,落在拥抱之外,你看不见不代表我不存在”,声音淡漠好似无情,可悲哀的歌词加上那清冽的琴音,硬是让那字字句句沁入了心灵。人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悲伤感瞬间蔓延全身。 声音停下,音乐还未停,台中的女子继续随着音乐舞动。她不妖娆、不娇媚,她就如天生的圣女,纯洁无暇,不矫揉、不做作。 “风,吹乱心跳的节拍”白绫飘舞,衣袖翩翩,她明明只是站着平举着双臂,却让人觉得她在云端、在空中。 “于是来不及感慨,像个无助的小孩”,突然,她蹲到了地上,白色面纱一刹那的掀起又立刻落下,那面纱下的绝美容颜虽未暴露,只是那雪白的下巴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手摊开,不言不语的发呆”再次摊开手,碎裂的花瓣自空中缓缓落入她的手中,臂肩轻耸,像在啜泣一般。厅中的男子都握紧了拳头,压抑住自己冲上去拥她入怀的念头。 而易水寒,虽然早已见过子若的表演,却还是为子若动情,移不开眼。 同时,他也愤怒着。 愤怒着宴会厅中自己的兄弟们,乃至朝臣,那眸中或欣赏、或惊艳、或贪婪的眼色。 更另他在意的,是易继风的视线由淡漠随意到专注的变化,更值得在意的,是他嘴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人担忧。 “听从宿命的安排,好像尘埃”随着花瓣飘下的,还有一张白绫,此时缠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空中。 “你来的时候也许我已离开……” 舞毕,乐止。 佳人长长的睫毛微垂,忽又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似无情却有着致命的*,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南汉水若,参见洛皇万岁!”子若不愿跪易玄德,于是只是轻轻蹲了一下表示礼仪。 因为刚才如此惊为天人的表演,易玄德也没多在意,甚至在子若出声行礼的时候,就已经急忙说了“免礼”。 “多谢洛皇。”天知道,子若说这话心里是多不爽。 可谁让这人是易水寒的父皇呢,她也只是有些讨厌之前易玄德看不起自己而已。 看向易水寒,子若心一软,对待易玄德也下意识的恭敬了几分。 “父皇,这首歌儿臣居然闻所未闻啊!”易墨染拍手称赞,“想儿臣多年来流连烟花之地,居然依旧是孤陋寡闻啊!” 易玄德原本心情大好,因为易墨染这句话皱起了眉头。 这次两国公主来访,他这个*的儿子不能消停一点吗?若是两国公主以为大洛的皇子都这样,这联姻还怎么联? 易墨染端起酒杯,慢慢的品尝着。眼神似不经意般划过子若。 其实,易墨染这句话,原本就是早已经计划之中。 长婷公主在来碧落的途中对他的示好,他作为情场高手可是分分钟了解,让这高贵的公主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他幸免于难。 牡丹花下死,他就算做了鬼也得被鞭尸挂城墙啊!只因为那牡丹花不是那人,就算是那人要是死掉了,也得鞭尸喊魂啊! “皇子有所不知。”子若并未称呼易墨染的大名,也没点名他是几皇子,只是因为她要假装他们是陌生人,“若儿此曲是闲时所作,原本父皇告诫若儿来到贵国要拿些见得了人的才艺,但若儿愚笨,只偏执此曲,让各位见笑了。”说完子若款款施礼,大方得体。 赤果果的外交所用的官方话,子若自然也是口到擒来。 “公主谦虚了!”易玄德邀子若入座,“请公主入座。” “多谢洛皇。”子若又施了一礼。 天知道,她多讨厌皇家这繁琐的礼仪。 “若儿还有一词,献给在座一位皇子,还请洛皇允许子若诵出。”如此矫情的说话,子若真是要羞红脸了。只是这面纱遮挡看不出而已。 “水若公主才艺双馨,朕岂有不允之理。请。”易玄德哪里是在意她的才华,女子有才也没用。重要的,是她说的献给一位“皇子”。 这么说来,易玄德就不用纠结安排哪位皇子联姻了。 子若沉寂了片刻,抬起头,火辣的目光直对易水寒,这首词,原本便是为他所作,“花落月闲,寒夜已残,只独影徘徊散乱;湖清鱼跃,轻提裙边,却道是打破清闲;两字休怨,浅笑无言,多一步回首擦肩,却依旧步步沦陷。” 步步沦陷,可不是么? 易水寒之于子若,子若之于易水寒。 ** 楼上的所谓“词”是木七听了《一念执着》后随心写的,也不算词啦~希望大家喜欢。 007 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哈哈哈~公主好才情,不知是朕哪个儿子能有如此好福气啊!”易玄德目光扫向自己的儿子们,最后将目光落在易水寒的身上,点点头,很是期许。(..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水若公主未住驿馆而住寒王府之事,他早已经听说了。按理说他应该对这于理不合的行为表示不满,但他却表示十分满意,这说明他这个儿子终于是开窍了。 子若佯装羞涩的将目光落在易水寒的身上,虽然面纱下的脸颊真的有些羞涩。 易水寒正想按排演的那般说明自己对水若的爱慕之心时,宫人来报,南汉太子已在宫门。 易玄德立刻吩咐,“快去请来!” 其实易玄德也明白眼前这个水若公主不是水溟的血脉,但又因她顶着南汉的名号前来,心下还有些怪罪水溟随便搪塞一个公主前来,但这一听得水云卿前来,连着之前易墨染带给他的那片黑云也已经散开了。 因这个契机,子若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剧本被打乱,子若只得与易水寒等人交流眼神后果断先去把衣服换了,虽然在宫宴所在的园外等候水云卿。 身一身锦袍,不是纯白,其上的龙纹由根根金线编织后绣成。不是明黄,只是来别国的礼仪罢了。 但因通身的贵族气派,显得凌厉威严。身形高大,应是一米八的身高却不显蛮壮;摆手动作大且有力,却步伐轻盈;面部棱角分明,到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的平面模特;漆黑的瞳仁该给他的仪态增色几分,眉宇间闪烁着疲惫,尽是赶来的风尘,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皇家骄子该有的仪态。 举手投足尽是王者之态。这与子若平时看到的温润似水的水云卿都是不一样的。 绯红的锦衣上衫,配着同色的百摺罗裙,外面罩着一层嫣红的蚕锦细纹外裳,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几朵玫瑰似的花朵。鞋子是嫣红细罗锦缎缎面,上面也绣着花瓣层层的玫瑰,绣工很是精巧,看起来栩栩如生。 搭配着服饰香竹将子若的头发拢高翻绾往后拢结,用丝线结扎,再分若干股翻绾成花式;反绾的髻下留一发尾,使之垂在肩后,如燕尾一般。 这种发型是子若闲暇时教给香竹的,是子若现代的时候在网上写小说时好奇百度的,叫做“反绾式”,这类发式据段成式之《髻鬟品》中记有魏武帝宫中的宫妃梳反绾臀的记载,隋唐这种发式也甚为流行。 水云卿也是远远看见了子若等候的身影,一身火红让他以为她就要出嫁一般。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朝子若赶来。 尽管如今的子若换了一张脸,隐去了眼角的泪痣,一双桃花眼在流无痕的简单勾画下化作一双妩媚勾人的凤眼,眉目间多了几分英气,气场大开。 但只要她往那儿一站,他便可以认出她。 “子...小若...”水云卿原本是想叫“子若”,但随即想到子若如今的特殊身份,立刻换了称呼。 子若一愣。从未有人如此叫过她,但随即唤到:“云卿,你来了。” 水云卿走近子若,“皇妹,为兄晚来一步。”他特地在“皇兄”二字上加重语气,毕竟身边这么多北洛皇宫的人,明里暗里。 只有他知道,那一声“皇妹”是有多么的苦涩。而那脸上却又不得不堆上兄妹情深的笑容。 或许,还有一人知道。 子若听得水云卿如此唤她,也就按照北洛皇室的礼仪,屈膝行礼,“参见皇兄。” “皇妹免礼。”水云卿靠得很近,那是不会太亲密也不会太生疏的距离。 “洛皇已在里等候,我们兄妹可不能在絮叨了。”子若半开玩笑的打趣儿道。 “是啊!”熟络又生疏的交流,子若跟在水云卿身旁,学着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跟着水云卿往里走去。 刚进宫宴,便听见西沧长婷公主的声音,“启禀洛皇,婉婷也...”仓婉婷属于那种娇滴滴的女生,是真正捧在手心里*大的公主。 一国公主,嫁给别国的皇子,无疑是给这皇子增加了一大份胜算,但随时也会给这皇子埋下危机。更何况这是战败国送来和亲的公主,明显是要讨好这战胜国。 这么一个背负国家期望而来的公主,指不定背负了什么秘密的任务。 而相比正好走进来打断仓婉婷的话的南汉公主,有比较就有了差距。 子若不是纯正血统的公主,但却是友邦送来的公主,含金量不够高,但却是笼络两国关系的一大助力。 一时间,北洛被邻近两大国讨好,这得罪了哪国都不好。 得罪了西沧吧,人本来是来示好的,这不就变成北洛不领情了吗? 得罪了南汉吧,南汉一直与北洛交好,这不是不重视两国的友好关系吗? 反正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让南汉与西沧联合,这对北洛绝对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这两国公主的联姻对象,绝对不能是交好的皇子。 尽管这皇室的亲情本就寡淡。 “南汉水云卿(水若)参见洛皇!”子若跟着水云卿做了一个标准的使节礼,还好公主身份也算尊贵,不用一直跪来跪去。 此时子若一身红装,不似刚才素雅柔美,红色衬得她更显女子的妩媚,见其全容,更有几分英气。一出场便夺走宫宴之中的光彩。 宫宴之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将两位公主放在一起做比较,长婷公主典雅端庄,又有几分小女子的俏媚;而水若公主的表演中流露的婉约柔美,还有一身红衣的英气潇洒,两种风格可以说不太相同,却又完美的结合在一人身上,甚至有人怀疑,方才表演的,根本就不是水若。 毕竟水若刚才表演时,蒙了面。 “赐座!”见到水云卿,易玄德明显心情大好。 太子来访,可是表示对两国关系的重视。 待水云卿与子若入座后,易玄德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此次有得汉太子、水若公主以及长婷公主来我朝,朕先饮此杯,以表对三位的欢迎!” 紧接着众皇子官员也同时举杯,起身说道:“欢迎汉太子、水若公主、长婷公主!”语毕,同时尽饮。 盛情难却,水云卿、子若和仓婉婷也同时举杯,将杯中清酒,尽数饮下。 随后,水云卿也举杯表示自己姗姗来迟的歉意,希望洛皇海涵之类的话。 “哈哈。今日是难得之日,这一杯,当同饮。”易玄德说着说着,就起身举杯,“各位大臣,一同。” 说完,带头干了这一杯,众皇子与众大臣还有水云卿也接着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子若与仓婉婷浅抿一口表示礼貌。 主持的总管太监应早已得了吩咐,拉长了他鸭子似的嗓音,宣布宴会正式开始,衣着鲜丽的舞姬有序的移动到台下,随乐起舞。 舞姬中不乏容貌出众者,一些大臣借着酒意大胆的流露猥亵的目光。 上方的几人,早就见惯了各色美女,且自己的宫中也有倾国倾城之色,自是相互交谈,对乐舞兴趣不大。 闲谈之间,觥筹交错。酒已半盅,子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的吃得饱饱,如今看着满桌的食物不至于饥肠辘辘。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也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到了联姻上。 易继风并未直接说,而是用敬酒做引子,“本王这杯酒,要敬两位公主。长婷公主琴若天籁,水若公主舞若仙子,美哉妙哉。”说罢,易继风优雅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举起空杯倒过来,抬手道,“两位公主请随意。” 温润似春风的笑容拂过两人,不偏任何一人,两者同举,这样很容易赢得女子的好感。 “多谢风王。”两位公主似越好般谢道,随即相视一笑。 子若在抬杯抿酒时,瞥了一眼易玄德,易玄德微微的点着头,笑意明显,显然对易继风的行为很满意。 不愧是他喜欢的皇子之一啊。 其实细看易继风的脸,剑眉英挺,眸如星辰,凤眼狭长,长长的睫毛形成了*的弧度。俊白的脸并未给他添上柔弱的书生之气,一言一行已有帝王风范。撇去他之前对子若做了那么多的讨厌的事情,其实易继风还真的是比易水寒、易墨染更适合当皇子。 子若想到这里,就有意撮合长婷公主与易继风。 一来,这样易继风得了西沧的助力,更易得储君之位。那么易水寒,也可以远离那高位了。 二来,也是为易墨染与漓梦裳这一对解围吧! 在来之前,漓梦裳特地私下找了一趟子若,让子若帮忙看着易墨染。若实在不行,漓梦裳表示,她就亲自上场!万不能让她的男人被别人抢了去。 放下酒杯,子若噙着笑意,与身旁座的仓婉婷交谈,“长婷公主今年多大啊,我十七了。”仿佛两个普通小女子的交谈一般。 仓婉婷也是活泼的女子,见子若主动打招呼,也很热络的回答:“本宫今年虚岁十六。” 趁着这个说话的时机,子若细细打量起仓婉婷来。 仓婉婷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瓜子脸,巴掌大小,皮肤嫩的像拨了壳的鸡蛋,不愧是皇家养的女子,眼睛很大,睫毛扑簌如蝶翅舞动一般,鼻梁小巧玲珑,小嘴如樱桃红润可爱,长的很精致。真是天生美丽难自弃!子若表示,点赞不解释。 在子若打量仓婉婷的同时,仓婉婷也打量着子若。 十七的身子本应长开,身子也算玲珑,两人也差不多。 脸蛋长得不错,只是可惜,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统。 仓婉婷从小在皇室长大,自然很看重血统的问题。在她看来,子若只是一个皇帝认的公主,算起来也就比她这个正统的低了一大档。 她说话很直,对于易玄德这样处于上位的男人她可以小心慎言,可与子若交谈几句下来,她发现子若根本就没什么公主的架子,甚至都不会说“本宫”,态度也就高傲了起来,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算起来,本宫该称呼水若公主姐姐的。” 说者有心,但听者却无意。 子若笑道:“对啊。我本来就比你大嘛~以后我叫你婉婷妹妹好不好?” 这是子若计划的第一步,先与仓婉婷打好关系,然后给仓婉婷输送易墨染有多么花心的误导,再引导她把目标放到易继风的身上。 极好极好。 “水若公主的性子很亲切呢!”仓婉婷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子若就算再笨,也看出了对方目光里逐渐溢出的不屑。 “呵呵...”聊天止于呵呵,子若这下还真不知道这话题怎么进行下去了,于是转移话题,“风王爷好像一直在看你呢!听说这风王爷如今二十岁却尚未娶王妃呢,人又温文儒雅,据说还是储君人选。” 仓婉婷瞥了子若一眼,似在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风王之前有一未婚妻,却一直未成亲,只怕...”仓婉婷说着,眼神有些鄙夷的望了一眼易继风桌下的下半身。 子若还没反应够来仓婉婷说的什么,但仓婉婷又继续说道:“相比之下,七皇子终于美人在怀,本宫就不用担心了!” 子若立刻整个人被雷得外交里嫩,这个公主不是看起来挺看不起自己的么,怎么还在这样的场合给自己说这么多? 她看不懂了。 这公主的意思是要继续坚持易墨染了? 子若正在哀怨之际,就瞥见给易墨染斟酒的宫女的目光火辣辣的烧过来,子若定睛一看。 艾玛,这不是漓梦裳吗?她不怕被仓婉婷给认出来么? 可子若的担心是假的,仓婉婷似乎没有感觉到那在灼烧着自己的目光,继续跟子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或许这姑娘还是有些实诚,就是处在高处久了,有些高傲吧! 见从仓婉婷的角度似乎看不见漓梦裳的正脸,于是子若继续打起游击,“你看七皇子的眼神对那些宫女各种放电,又常年流连烟花之地,万一传染到什么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仓婉婷确实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欢快,“本宫有的是御医,自能为她医治。”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子若振振有词的说道,“那种病连天下第一神医流无痕的束手无策。” 仓婉婷摇摇头,“岂会?这不是亵渎第一神医的名号么?” “额...”子若继续道,“术业有专攻嘛!或许人大夫刚好就不会。” “那真是极好的!”仓婉婷道,“正好本宫的随行御医便擅长此类病症。” 忽然仓婉婷话锋一凛,又恢复先前的疏离,“水若公主,你的步步沦陷,不会也正是七皇子吧?” 那眼神,有种把子若分分钟凌迟的即视感。 子若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让我步步沦陷,不坑我就算了。” “嗯?”仓婉婷似乎没懂子若说的“坑我”是什么意思。 子若忽然脑洞打开,脑补了一个剧情,身子往仓婉婷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说实话,我之前呢,就认识七皇子。你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坐拥美女无数。可事实上,他喜欢的...”子若说道这里,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他居然是以此掩人耳目,掩盖他是断背山的真实身份。” 正在被漓梦裳的高压电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易墨染,忽然感觉到来自子若方向的,深深的寒意。 些许也是感觉到易墨染的目光,子若看过去。 今日的易墨染依旧一身紫色直裰朝服,她还记得进宫前看到他腰间扎条深色金丝蟒纹带,墨黑色的头发以镶碧鎏金冠固定一束,余下的披洒于肩,方便了欲随风飘动的几缕发丝,衬得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远处看来,五官都是极好的,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与平日子若所见的*纨绔的打扮有很大的不同,向来是漓梦裳的手笔。 “断背山是什么?”对于易墨染的一切,似乎仓婉婷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就是,就是gay啊!也就是你们说的龙阳之好。”子若发挥腐女精神,又怕她是听不清,于是提高音量继续讲解道。 “啊?”仓婉婷的脑袋挂起了大大的问好,作为好奇宝宝,她势必要把它变成感叹号。 子若以为她没听清,又提高音量,“就是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啊!” 在子若说后半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了下来。于是乎,“喜欢男人啊”就在众人的头顶盘旋着。 仓婉婷迅速坐正,似刚才的一切全然与她无关一般。 子若也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端起酒杯假装品酒。 易水寒无奈地摇摇头,开口为子若解围,“本王也敬两位公主一杯!路途稍远,两位公主辛苦了!” “多谢寒王关心!”子若跟着仓婉婷说道。 宴会又继续热闹起来,水云卿依旧与北洛的皇子们聊着她不关心的话题。易水寒、易墨染又隔得太远,兮澄兮澈是侍女她也不能跟她们聊天,于是她真的太无聊了。 可这时身旁却飘来仓婉婷与侍女的对话,“这样可就正好了!” 子若一怔,联想到自己刚才与仓婉婷聊的,摇了摇头摆脱自己脑子里的不正当信息,再次竖耳听着,“原本以为他女人多也就顾不上本宫,如今看来本宫也不有足够的时间陪晚儿了!这真是极好的!” 婉儿?宛儿?晚儿?子若顿时脑洞大开。 仓婉婷说的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她,正好看见她伸手拍了拍身旁伺酒侍女的大腿。之后还不舍的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子若直接被雷得里面也焦了。 转而看那侍女的样貌,雪肤若脂,烟眉细长,浓黑的睫毛,翘起的幅度刚好,一双含情脉脉眼里,盛着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清澈如水,眸动似波,精致的鼻梁下有着同样一双小巧的嘴唇,在宫灯照耀下,樱红闪闪,婴儿般的脸颊粉彤彤的。不是倾国,却是标准的小家碧玉。 艾玛,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侍女? 她很想开口问,以证明仅仅她只是太腐了。 正在子若发呆之际,水云卿已经唤了她好几声,“皇妹,皇妹!” “啊?”子若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失礼,因为人皮面具的掩饰,看不出她的尴尬,反而显得十分镇定自若,“水若失礼了。” “无妨。”易玄德即使蹙眉但也不能直接说人不是,“水若公主觉得如何?” 对面的易水寒点了点头,用嘴型说道“联姻”。 子若没有多想,点点头道:“一切但凭皇兄做主。” 水云卿咽下自己喉中的苦涩,对易玄德说道:“皇兄自然希望皇妹觅得如意郎君。” 易玄德笑道:“甚好!朕这就下旨,赐婚寒王于水若公主,择个黄道吉日便成亲!” 易水寒看了子若一眼,两人一同走出座位,跪在易玄德下首,“多谢父皇。” 再不甘不愿,子若也得心甘情愿的跪下,还得叫易玄德“父皇”。 换个方向想,她只是在跪她男人的父亲。 008 为什么是七月流火 确定了水若公主与寒王爷的婚事,自然也该轮到长婷公主的和亲之事了。 和亲是说得好听,仓婉婷自己也半知半觉的。 这次只有在三国都没名气的那种西沧臣子随她前来,自然没什么发言权。 一开始易玄德下旨让易水寒去护送长婷公主来碧落时,众人都猜测易玄德会让两人联姻,如今易水寒已经与南汉的公主联姻,不可能再与西沧公主联姻。 “按年龄来,老七与长婷公主的年纪最为合适!”易玄德说道。 难道,这次屏雀中选的是七皇子? 仓婉婷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礼貌优雅的倾听着易玄德说话。 “但老三年纪也不小了。”易玄德说着就大笑起来,“长婷公主会不会嫌继风年纪太大了哈哈哈!” 言下之意,易玄德有意长婷公主与风王联姻。 众人点点头,也有道理,毕竟易继风确实老大不小了。 原本订了一个墨家小姐,可嫡女大小姐、二小姐都相继病死了,剩下的三小姐、四小姐年纪与易继风差得更远,更还没到出嫁的年纪,难道让年轻力壮的风王爷就这么单着,过了这年,风王爷也二十一了。 子若看向仓婉婷,她依旧笑得优雅而不失俏皮,“风王才识渊博,*倜傥,婉婷还怕风王嫌弃,怎会嫌弃风王?” 这是什么情况?! 子若凌乱了。 看向易墨染,云淡风轻的笑着,早没了之前压力山大,而他身旁漓梦裳假扮的宫女也已经换成了真正的宫女。 子若歪着脑袋,难道刚才是她自己看错了?或者说她的打开方式不对,才造成如今她都看不懂这情况了! 眼神询问易水寒,易水寒只是回应了一个简单的笑容。 子若无奈,只能摊手表示不管了。 但是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又找了个机会与仓婉婷搭话,“长婷公主,你不是说要跟易墨染联姻么?” 仓婉婷抬起头,“哦?刚才本宫想了想,觉得洛皇的推荐也不错!本宫何必为了自己的喜好得罪了洛皇和风王呢?”仓婉婷脸上勾起的笑容比刚才成熟了几分,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哦...”子若除了这个字,找不出任何词来表达。 宴会在黄昏时分结束,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子若坐得腰酸背痛,听到易玄德那声“太子公主还请先住宫中”之后,子若还真想欢呼解放。 易玄德将子若与水云卿安排在永安宫,仓婉婷安排在长乐宫。两宫临近,方便供应日需。 又因为水溟大寿临近,太子水云卿,公主水若,和驸马爷易水寒都必须赶回南汉。距离大寿还有十五日,于是他们打算明日出发。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皇子们被易玄德叫去了,子若根本没时间与易水寒说上什么,就乖乖随水云卿去了永安宫。 而与水云卿的独处,似乎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 “我...”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容易开口了,又欲言又止。看得一旁的兮澄兮澈香竹都着急得很,但她们又不敢离去,不然给玄剑知道了肯定又得挖苦她们护主不利。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短暂的沉寂,“你说吧!”子若终于抢了次先。 水云卿轻笑道,两人似乎多了些距离的样子,不能像以前一样谈笑风生了,“上次在太子府中的事,我向你道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必道歉的。”子若说道。 那么久的事,何况易水寒也教训了那些人。 “好吧。”水云卿点了点头,这感觉似乎比他们初见还有陌生。 或许真的是觉得没什么聊的太尴尬了吧,子若随口问道:“你父皇还好吗?” 可是子若忘了,在他们离开几天后水云卿就出发了,又不是时隔多久,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老样子!”水云卿也十分配合的答道,但随即问了一个更没意义的问题,“你还好吗?” “你这不废话吗?”子若打趣儿道,终于给这枯燥的聊天增添了一分生气,“我就在你面前,我好不好你还看不出吗?还一国太子呢,怎么能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水云卿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莫说我,现在我父皇不也是你父皇,而且我只比你们晚出发几天,你这个问题难道不无聊?” “哈哈哈,你学我!”子若笑道,“谁允许你学我的,咳咳,”子若端正了身形,“应该说本宫对不对?” “你随意。” 紧接着两人又围绕碧落的玉石坊聊起来,聊了怎么经营,最近盈利多少,是否开分店之类的,反正子若最终的关注点都会落在她的分红上。两人相约明日借口到碧落街上逛逛去看看玉石坊。 正聊得起兴,易继风、易水寒与易墨染就结伴而来。 “太子与公主聊得正好,打搅了!”易继风首先开口道。 谁让他是二皇子呢? 碍于易继风在此,子若只能与易水寒和易墨染保持距离,还必须扮演一个大方得体的公主模样。 几人聊得也是什么太子公主辛苦了,汉帝最近如何,南汉的风土人情怎么样,还有什么碧落有什么好玩的,还有就是什么在这里不要拘束什么的。 子若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要拘束,那人水云卿可以随意端太子架子了,把这里当做南汉皇宫一样呼风唤雨了么? 等易继风一走,又把易水寒和易墨染给带走了。 子若才明白,在皇宫里,易玄德眼皮子底下,演戏就得一演到底。 可过了一会儿时间,易水寒又带着易墨染转了回来。 子若四处张望了,发现没有易继风,也没有宫人一大推跟着,随行的侍卫宫女都是熟识的人。包括苏颜冷、流无痕、漓梦裳还有玄剑。 “你们怎么来了?”虽然确认了目前暂时安全,子若还是没有恢复自己的性格。 “自然是一会儿不见,如隔三秋。六哥迫不及待来见自己的未婚妻了。”易墨染眨眨眼道,生怕错过什么好戏一般。 “易墨染,出门右拐不送谢谢!”子若指着门口的方向道。 “不阔气!”易墨染很“听话”的在子若所指的反方向,也就是大厅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子若也知晓了他的厚脸皮,不去管他,倒是看流无痕一身打扮,起了*她的性质。 流无痕换了一身翠色的宫女衣裙,扎了两个髻,像是还未及笄的小女孩,可爱极了。又因为苏颜冷刻意落在她脸上的笑意,脸颊通红。 子若踱步朝流无痕走过去,十分“正经”的说道:“这位宫女好生可爱,本宫喜欢得紧,不知寒王可否舍爱?” 易水寒见子若憋着自己的性子憋得太久,也十分配合的演戏,“公主喜欢,痕儿,以后就留在公主身边吧!” “师兄~”流无痕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有异性没兄性的师兄。 子若朝流无痕勾勾手指,“小美人,不要怕,本宫会好好待你的!” 那模样,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子若!你再闹我我可就不管你的脸了!”流无痕发飙了,直接拿出杀手锏。 “艾玛!”子若被这一发飙才想起自己这次完美的变脸可是出自流无痕的手笔,没了她,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卸下伪装。要她一辈子顶着这张假脸,那她真的只有呵呵了,“那啥,这不是流神医和她相公吗?好久不见,快请坐!香竹快看茶!” 苏颜冷瞥了一眼子若,毫不客气的给了一眼鄙视,“你别演了,四周都是我们的人。” “真的?!”子若眼睛布林布林泛着光看着易水寒。 易水寒点点头。 “那真是极好的!”子若直接往最近的椅子走去,一屁股坐下,众人都能听见椅子嘎吱一下的声音。再看子若已经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在放松的半倚在椅背上。 易水寒走到子若身旁的椅子坐下,然后说道:“现在人都到齐了,本王有一件事要说。” 其余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兮澄兮澈走到门口守着,香竹和玄剑也就一同去给众人泡茶。 水云卿很有眼力见的起身欲回避,易水寒却开口叫住他,“太子请留步!这件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此话,水云卿倒也有些好奇,“寒王神通广大,还需要本宫的帮助?” 有些挖苦。 易水寒却也不介意,点点头,“请坐!” 水云卿见此,也坐下了。 易水寒看向子若,提醒道:“不管之后我说的什么,你都要尽量保持淡定好吗?” 易水寒让她尽量? 子若点点头,“嗯,我尽量。” “好。”易水寒正色,正式进入话题。 夜盟与天下第一庄都查到十八年前,也就是水锦来大洛联姻的那一年的事。 水锦与易玄德联姻,即使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 二十年前,也就是水溟登基的那一年,因为先帝驾崩,西沧便联合南汉邻近的小国,以小国百姓在南汉无辜被杀为由发动战争。这一打,就是一年多。 水溟虽然治国有道,但却因为在母体时因为宫斗受了寒,出生后就落下喘症,差点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 在战争的一年多后,水溟忽然病倒了。 尔后,这消息又被传到了前线,一时间军心大乱,汉军节节败退,连失三座城池。 当时的太后,也就是抚养水溟长大的母妃,便与大臣商议向大洛求助。 可北洛凭什么帮助南汉呢? 太后便想起了正值适婚年纪的水锦。 水锦虽然已经十八岁,却生得身段玲珑,一双桃花眼楚楚动人。仅是一个身影,便能勾起人的无限遐想,更别说那回眸一笑,更是百媚丛生。 于是派了使臣去谈此事,当时的易玄德已经登基五年,却还未立后,一见水锦的画像便立刻亲自领了十万大军横渡易水将西沧打回了去。 南汉渡过了难关,易玄德更是亲自到南汉都城求娶水锦。 原本易玄德是打算亲自将水锦带回北洛的,可是这时又遇到当时生五皇子的李夫人难产,因为是易玄德的皇子,所以格外着急,便赶了回去。 之后李夫人仙逝,易玄德追封婉仪娘娘,便将联姻推迟。 大病初愈的水溟醒来得知联姻的消息,为表诚意,亲自将水锦公主送到碧落。 故事讲到这里,易水寒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温度正好,不失茶香,适宜品尝。 子若听到这里就不解了,“这有什么值得我不淡定的吗?” 易水寒的眉宇间的神色变得更为凝重,像是在说,大招还在后面! 果然。 “在父皇与母妃大婚当晚,汉帝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参加宫宴且拒绝见客。”易水寒停顿后说道,“如今本王却查到,那晚曾有人进入汉帝房间。” “有人进去不奇怪啊?”子若问道。 “可若那人是名女子呢?”易水寒正色问道。 子若似乎心里平地雷起。 “寒王,本宫希望你句句属实!”水云卿一听就坐不住了,这不是在毁他父皇的名声吗? “太子,本王会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负责。”易水寒一身凌厉,眼眸中未有一丝慌乱。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顿时让水云卿哑口无言。 水云卿甩袖,“最好如此!”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子若继续问道。 她总觉得心里有什么话要说出来,可是又说不出来。 “本王的手下找到当年送亲队伍的一个老兵,他只是替代身病的兄弟来送亲,所以守在汉帝所住房间的院外,亲眼目睹婚礼当晚一女子进入汉帝房间约莫一个时辰后离去。且,汉帝的亲信没有任何一人阻止甚至盘问她。”易水寒继续说道,“这么一名神秘女子,到底是谁?本王继续查下去,却查不出这名女子的身份。之后也没任何迹象表明汉帝在北洛纳妃。” 易水寒话音刚落,子若就接着说道:“云卿,水锦是你父皇的妹妹么?” “啊?”水云卿或许没想到这个问题,点点头道:“听宫里老一辈的人说,锦公主是抚养父皇长大的良妃娘娘的女儿。” “那为什么你是称呼她‘锦公主’,而不是‘姑姑’?”子若犀利的点出。 “这个啊...”水云卿眼眸垂下,随即说道,“又一次我提到锦公主,下意识说的锦姑姑,被父皇责备了一顿。” “怎么会呢?”子若托腮思考,“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一直安静听故事的漓梦裳忽然蹲到地上,又掏出她那两块石头在手里摇晃后扔到地上。 两块石头就那么摆在地上,子若怎么看都觉得漓梦裳扔出来的样子都是一样的,也不知道漓梦裳怎么看出那么多东西。 “你又看出什么了吗?”流无痕见漓梦裳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漓梦裳没有理会流无痕,倒是将两块石头分别递到子若与易水寒的手上,然后让她们面对面站着。 “额...梦裳,什么意思啊?”这么站着,子若怎么看怎么觉着别扭,更不用说这手里的这块月牙石头还要拿着对着易水寒的胸口,而且易水寒也是同样的动作。 漓梦裳看着两人好一阵,忽然收回石头摇头叹气,“天机不可泄露!” “你玩儿我呢?”子若不发飙,你当我是hellokitty? 可正当子若要发表,漓梦裳转过头来,回眸一笑。 子若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桃花朵朵开,十分美好,美好得她都发不了飙了。 漓梦裳踏着优雅的步子,回到自己的位置,尔后说道:“反正在这个时空呢,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一起,不必纠结啦!” 这个时空,什么意思? 水云卿、兮澄、兮澄、香竹和玄剑都表示十分茫然。 “但是呢...”漓梦裳忽然话锋一转,“你们还有大劫,等着吧!”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漓梦裳身上,漓梦裳云淡风轻的说道:“别这样看我,这个你们,也包括七月流火。” 易墨染、流无痕与苏颜冷皆会意的点点头。 当初他们四人已经商量好,若是回去的时机到了,而又不方便说的时候,就用“七月流火”代替。 四字一出,该喜还是该忧。 子若明显发现了气氛不对,“为什么是七月流火?有九月授衣么?” 易墨染开口解这尴尬,“你把‘八月未央’给忘了!” “哈哈哈――”五人笑了。 这下除了这五个穿越大军的成员,其他人都愣了。 他们,说的是什么? “对了,父皇让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个!”说着,水云卿就将一直随身带的包袱打开,取出一封信,和一张明黄的绢布。 子若定睛一看,龙纹! 艾玛,这不是圣旨么? 水云卿将水溟的手谕交给子若,又将书信交给易水寒,“父皇让我分别交给你们。” 分别交?有什么用意吗? 子若凑到易水寒身边,她比较好奇水溟偷偷给易水寒写了什么。 “若儿。”易水寒*溺的喊着子若的名字,但明显是让子若先管好自己手里的东西。 “呵呵...” 易墨染无聊的与苏颜冷闲聊起来,“颜冷啊,这好像都没我们的事,要不陪本公子出去溜达溜达?” “七皇子,你确定你要和一名侍卫,半夜单独出去散步?”苏颜冷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侍卫服,那妖娆的脸蛋任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个普通的侍卫。 哪个侍卫长得这么妖媚,眼角还有“纹身”呢? 子若这样想着,却忽然发现苏颜冷眼角的花纹似乎颜色更深了,“颜冷,你脸上的花纹怎么还会变颜色啊?越来越红了!” 流无痕立刻抓住苏颜冷的手,撩起他的衣袖给他把脉,随后拿出一粒药丸给苏颜冷服下,嗔怪道:“怎么忘记服药了?师父怎么嘱咐你的?” 苏颜冷拉住流无痕的手撒娇道:“我错了。” 呕... 一群人脸上掉下一条条整齐的黑线。 “谁?”忽然苏颜冷的眼神转为凛冽,流无痕立刻转身,袖中的银针飞出,划破空气,穿破窗户纸。 易水寒立刻暗示自己的暗卫立刻处理,然后正色道:“今日我们待得太久,已经引来有心之人,明日我们尽早启程离开,以防多事。” “好。”众人点头同意。 ========木七分割线======== 风王府中。 “哦?大哥的人从永安宫出来?”易继风的脸上平淡无比,似乎只是在随意聊聊一般。 “是,属下等人还发现永安宫周围戒备森严,暗哨严密,属下根本不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入内。”易继风下首不远处一玄服男子说道,“属下因为曾经观察过大皇子府,所以认得那人乃是大皇子身边的一位幕僚。” “还有什么吗?” “那人出来后,随即有不少暗卫追了上去。估计已经被擒。另外,之后六皇子和七皇子从永安宫走出。” “只有他们两人?” “还有两名宫女,两名侍卫。” “宫女?”易继风忽然笑了,笑得不如往日温润,倒是有几分诡异的味道,“我亲爱的六弟什么时候让女子近身了,我这个做三哥的,还真需要好好关心一下。” 009 青梅竹马两小有猜 第二日早朝刚结束,易水寒、子若与水云卿等人便告别易玄德离开碧落。 由于原本被委以重任的易继风要接待长婷公主无暇分-身,易玄德只能另派易墨染代替自己去参加水溟寿宴。 只是原先贺礼已经在前往南汉的路上,而因这次易水寒与水若公主联姻一事,故而易玄德又另外准备聘礼,寻人送往。 为表对此联姻的重视,除了易玄德准备的聘礼外,易水寒另派自己的手下准备了一堆以表心意! 考虑到上次子若被刺杀事件,易水寒心有余悸,这次出行不仅带了十几名高手,暗中更是埋伏了二十多名精英级别的暗卫――媳妇的安全就是他的全部! 除了易水寒的人马外,再加上水云卿带来的亲信十几人,这一次保驾护航的行动也算是大手笔了。 他们在易继风的送行下出城,然而行了十几里后,观察到没有什么尾随,子若等人便准备化妆易容避过各处眼线暗中折回,留其他“水若”等人依旧率着大部队继续前进。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水云卿看着打扮一番后的子若等人,不放心说道,“若是我能帮忙的话,皇妹你尽管开口,无需顾虑!” “皇兄,你要帮的就是若无其事继续往南汉赶,防止他人识破我们不在队伍之中。若是我们来不及在寿辰之日赶回南汉,替我向父皇道歉。父皇给的这封信太重要了,我必须留下来查清那夜与父皇春风一度的女子究竟是水锦还是沐锦秋?”子若坚定的说道。 如今她已经换了一张埋在人群堆里一抓一大把的普通模样,但那闪烁着光芒的墨瞳依旧牵扯这水云卿的心。 水云卿了然,只能叹息:“也只好这样了!你们自己多多注意安全!” “那就拜托太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掩人耳目,易水寒甚至将踏雪也交给自己的部下照料。 而因为漓梦裳的占卜,易墨染、漓梦裳、流无痕、苏颜冷以及沐子若必须呆在一起。 “小姐……香竹不想离开你!”香竹拉着子若的手哭道,也颇为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味道。主仆情深,她不想与子若分开,即使辛苦脏累也想要侍奉左右。 留恋,不舍,心疼。 仿佛生离死别一般,不对,本来就是生离! 子若拉着香竹的手,然后又拉起一旁玄剑的手,将香竹的手重重地放在玄剑的手心,紧紧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无比认真的说道:“玄剑,我知道以前你不喜欢,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勉强不得。” “王妃……”玄剑有些不敢看子若的眼神,就怕看到那双墨瞳里自己深深愧疚的模样。 子若没有给玄剑机会说下去,而是继续说道,“所以,你与香竹。既然已经决定牵对方的手,便不要放开。在我们那个世界,男女朋友一言不合可以分手,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是成亲了,一样可以离婚。但我依旧希望,你们能执子之手,与子白头。或许没有香竹,如今的我根本没法站在你们面前……” “小姐...”香竹眼眶已经红了,她隐隐约约觉得十分不安,似乎永远看不见小姐一般。 “别说话,听我说!”子若摇摇头,继续说道,“所以,珍惜眼前人。当然,你还有时间可以多考虑,毕竟你们还没成亲。当然我是希望等之后我与水寒尘埃落定了,再把香竹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以后还要定娃娃亲,让你们的女儿嫁给我们的儿子,做小王妃!”子若转过头看向易水寒,幸福的憧憬着,“水寒,以后我儿子能袭你的王位么?” 易水寒*溺的摸着子若的头发,点头附和:“我不把王位传给咱们的儿子还能传给谁?” “那便是极好的!”子若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可刚转过头来,就被香竹给扑上来熊抱一顿,嘤嘤说道,“小姐,是香竹笨头笨脑什么都不会。要是香竹跟兮澄兮澈一样会武功,就可以在小姐身边保护,不用离开小姐了。” 子若被香竹这么一说,眼前也染上了一层雾气,眨眨眼淡化眼中的水雾,拍拍香竹的肩膀哄道,“乖啦!你都已经保护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放假了。” 说着,子若佯装生气瞪了一眼一旁的玄剑,颐指气使转移话题道,“你个木头,你未婚妻都哭成这样还不抱着好好安慰一下,说点什么甜言蜜语什么的。”说完,忍住自己眼中不断想涌出的液体,子若就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香竹一把推倒了玄剑怀里。 玄剑的脸上泛起一层浅红,搂住香竹的肩膀,就像当初宣誓效忠易水寒一般慎重说道:“我玄剑,一定护香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至死不休!” 听到喜欢的人如此深情的告白,香竹既难过又惊喜,加上害羞一下子埋进了玄剑的胸膛里,粉拳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讨厌啊你!谁要你爱!" 秋,是离别的季节。 果不其然,他们又分离了,难说再见也得再见…… 在兮澄兮澈的帮助下修炼汉水宫的心法,子若的轻功已经大有进步。一行人赶回碧落,十几里路也不过尔尔。 一行人暂住在钱莱冶在碧落的一处秘密住所,地址偏僻易守难攻易撤。 “好了,现在你们说说那封信,到底怎么回事吧?”易墨染在确认了此地安全后问道。 于是乎,易水寒便将易玄德信中所说的故事,都原封不动的告知了其他几人。 那本是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有猜的美好故事…… 水锦与水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 只是两人毕竟是兄妹,也一直没敢往别处想,不敢想,不能想。 直到水溟的父皇驾崩之前,给了水溟一道密旨,水溟才明白,水锦虽有南汉皇室血脉,却不是他的亲妹妹。 一瞬间,压抑多年的情感找到归宿,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也早已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诗酒年华,青葱岁月,他早已爱上了她。 没有了身份血缘的羁绊,除却了心中多年的枷锁。示爱,成了他心中刻不容缓的大事! 一切,都是那般浪漫且美妙。 而更美妙的是,水锦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并对水溟,情根深种。两人相约,待南汉稳定,他便为水锦换回身份,许诺后位,一生一世只此一人! 无奈道,以目前南汉的局面来看,他们的这份情,以及水锦的真正身份都不能透露。 躲不单行,在那年西沧攻打南汉之时,水溟病发。 南汉存亡危在旦夕。 对两人“禁断”之恋有所察觉的太后决定一箭双雕,将水锦送到北洛联姻。而水锦为了南汉,为了水溟,只能答应和亲。 三月之途,长路漫漫。 只是路再长,终有终点。 爱之深,怎能亲手将挚爱送进别人的怀抱。 一国之君,他连任性都是奢侈!做不到抛弃他的国家和百姓,义无反顾带她走。和亲公主,她连自由都是幻想!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诺言,义无反顾,跟他走。 行行走走,牵牵扯扯,终于到了碧落,到了与易玄德成亲那日。 按捺不住的爱意,化成满腹的勇气。 水溟不忍亲眼目睹最爱嫁与他人,却也不愿意就此离开,只好称病在驿馆醉酒。 浑浑噩噩,如梦岁月。 而本因在花车中的水锦,听到他的状况,心疼之外毫不犹豫端着醒酒汤前去找他。素衣,素颜,清丽佳人,遗世而独立般出现在他的房外。 守卫诧异,却知水锦在水溟心中的地位,不敢拦她。 那扇房门开启的不只是看望昔日恋人的通道,也将两人今后的命运紧紧缠绕,一世难休。 醉酒之后的水溟只是浑噩的躺在g上,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看见素衣的水锦,那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正朝自己走来,触手可及。 情之所往,一忘而深。 忘不了,就爱吧! 清醒的水锦何尝不是如是想到。 春风一度,一个时辰的缠-绵,将多年的爱恋倾注。 半梦半醒的水溟一个人望着凌乱的g发愣。若不是g单上的一抹刺红,他还以为刚才的缠-绵悱恻只不过是南柯一梦。水锦是要嫁给易玄德的,可在当下却和他……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问侍卫,甚至还不敢去看大婚后的水锦。 伊人已嫁作人妇,他能做的只剩匆匆逃离这座都城,这个有她的地方。 然而,即使离开她离开北洛,他心心念念的依然是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女子。在得知对方九月怀胎后难产而死的消息,他几乎差点也随她而去! ** 木七因为临时有急事,今天只能先更新三千,另外三千明天会补上来的!蟹蟹大家的支持~~ 010 我是你的夫君(补更昨日9.25)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info无弹窗广告) 冷风过,屋外的枯枝嘎吱作响。 “六哥,这...?”易墨染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这么一封信,“那你...?” 易水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汉帝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寂静的夜,寂静的风。 房间的气氛异常的压抑,压抑得那些个安静听故事的人,也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尤其是本就心情压抑的子若,“做好什么心理准备?现在他说你可能是他和水锦的儿子,我又跟水锦长得那么像,他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或者也说点什么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可是他就给了一道赐婚你我的手谕,这算什么事儿?” “子若,你冷静一点!”易水寒拉住淡定不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子若。 而屋内的其他人,却在听到子若的话后,犹如平地惊雷起一般坐不住了,除了淡定的在一旁悠闲品茶的漓梦裳。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到底是谁啊?你又到底是谁?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子若反手拽住易水寒的手腕,“水锦跟沐锦秋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会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一个是南汉公主一个是汉水宫宫主?她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子若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悉数吼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十八年前,水锦与易玄德联姻,墨诗棋娶了不知身世的沐锦秋,为什么又在十七年前的同一个月里,易水寒与墨子若先后出生?而又为什么,偏偏那么巧,水锦和沐锦秋都与南汉皇室有关,更夸张的是连名字都有一个锦字? 子若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一种她曾经提出来而又被自己否决了的可能。 她抬起头吗,望着一脸担忧纠结的易水寒,眼眶中早已经盛满泪水,只需要一点点的震动,泪水便会决堤,“水寒...会不会,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会的,不会的!”易水寒紧紧握住子若的手,“我们不是推算过,水锦与沐锦秋都在同一段时间,也就是十月怀胎的那一段时间里,同时出现过,不可能是一个人,绝不可能!” “可万一...”泪水慢慢溢出,“墨诗棋说的不是真的怎么办?连你都查了当年水锦嫁给易玄德后鲜少出门,更是以养胎为由拒绝其他妃子的拜访。当年伺候过,见过她的宫人,老的老死的死,更沐锦秋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你不觉得蹊跷吗?” 泪决堤,她不敢在想下去。 她给自己找了个不能想下去的理由:她的脑容量不够,磁盘已满,无法继续载入! 她在脑袋埋进易水寒有的胸膛,任由泪水顺着脸的轮廓落下,打湿了易水寒的衣衫,“水寒,你告诉我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易水寒紧紧搂住子若,眼眶顿时也红了,字字铿锵有力,“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我们要一生一世的夫妻!” 子若听到这话,身形一顿。 易墨染等人正在坐等剧情发展的时候,子若忽然推开易水寒跑到流无痕面前跪下。 流无痕哪里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剧情大转折,立刻蹲下去扶子若,“子若你干嘛?你给我起来!” “不,我不!”倔强得如同三岁的小孩,“你不给我们测dna,我就不起来!” 流无痕一听,知道子若要干什么,立刻果断的摇头,“这里什么医疗器械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测?” “可你不是能测血型吗?没有医疗器械你不也能输血吗?你是神医啊!”子若不相信,挣脱开流无痕拉自己的手,“是不是不诚心你就不给我测?我给你磕头你给我测好不好好不好?” 话音刚落,不让任何人拉扯,子若的额头就已经落在了地上,铿锵有力,决心之坚定。 “你干什么?”流无痕将子若的身子推起来,怒吼道,“我是大夫,是医生,但我不是神!” 被流无痕这么一吼,子若也呆了。 易水寒走过来蹲在她的身边,静静的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其他六人见状,纷纷将地方腾给两人,各自出了房间。 “四位先去休息,我与兮澈守在这里,若有事便通知各位。”兮澄对易墨染等人说道。 “也好。”易墨染点点头,拥着漓梦裳对苏颜冷说道,“无踪,一同喝酒可好?” 苏颜冷并未搭理他,只是牵着流无痕的手,往另一方向而去。 易墨染无奈苦笑,“真是不给本公子面子。” 漓梦裳拍拍易墨染的胸膛,“跟我来,我有事同你说。” “好。” ======木七分割线====== 月色正浓,寒夜也久。带着秋的离愁,冬的别忧。 望着远处寒山顶上的雪白,苏颜冷将外衣脱下,披在流无痕的身上。 “别,你身子还没好。”流无痕说着就要将外衣取下来还给他。 苏颜冷淡笑,似要将寒山最顶层的寒冰也融化了般,“我抱着你,就足够了。” 红晕爬上冷风吹红的脸颊,流无痕轻轻靠在苏颜冷的怀里。 天空忽然飘飘乎下起了点点雪花,舞在两人眼前,分外美好。 恢复女子身份的第一场雪,下得刚好。 摊开手,雪花正好落在手心,被手心温度一点点融化的晶莹,闪烁的双眸似那远方星辰,那颗永远不会*的星辰。 她忍不住赞叹,“好美!” 他更是忍不住赞叹他心中最美的光景,“嗯。最美。” “下一次春节,我们去北方看雪好吗?” 他自然明白,她说的是回到现代以后,“那你想去哪儿?大兴安岭?俄罗斯?还是珠穆朗玛峰?我都带你去!”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 只要是他带她去的,她都去。 了无牵挂,看时间繁华,人世沧桑。 而小院另外一方,便无这般和谐。 簌簌落下的雪,根本盖不住他一身的贵气。他负手而立,连那雪花也不敢靠近他,似乎靠近他,就会被他的怒气所焚化。 “我不同意!”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第一次严肃的对她称“我”。 事情之严重性,由此可见。 “祁柒,你要明白,你不是易墨染。况且要回去这有这个办法,你也躲不了。”她没有称他“公子”,而是称他的原名“祁柒”。 七七之数,命定天子。他本就是现代延续古老皇族血脉的唯一正统继承人。 “若是只有这个办法,我宁可不回!”易墨染怒吼到。那是在这张脸上,从未有过的神色。 似怒、似辈、似恸。 “不得不回!你阻止不了我!”漓梦裳平静的说道,被普通面容隐藏下的绝色倾城,素冷从容。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她的睫毛上,似乎连融化都不会了。 易墨染忽然低下头来,看着漓梦裳,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也要明白,我下了决定,谁也改不了!” “除了我。”她无比的平静,眼神看着他,又似乎看穿了他,透过岁月,透过时间,甚至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七月流火,非走不可!” “你...”他拿她没有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不得不得不得,心头挚爱,如何舍得? 可是,舍不得也得舍得。 她与他一样,既然做了决定,谁也改不了。 同样的,也除了他。 雪花,与空气摩擦,在沉静的夜空,发出“簌簌”的声响。 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让原本处在愤怒中的他,下意识揽过漓梦裳的身子。而下一刻,泛着银光的箭头,划破易墨染脸上的那层假皮,落在地上。 漓梦裳顺眼望去,鲜红的血液,顺着箭尖,流在了地上,与雪水混合。 而还在上一刻,房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易水寒的心情也渐渐平复。脑子飞速的运转,将所有的消息剧情再次整理了的一遍,他提出了一个设想,“她们,会不会是双胞胎?” “嗯?”还沉寂在刚才心情的大波动的剧情里的子若立刻回过神来。 “不用验什么的dna!”易水寒捧着子若的脸,在额头上轻轻碰了碰,“我们不会是兄妹。信我。” 眸中的真情荡漾着,墨瞳倒映着墨瞳,谁能在这样的深情注目下,说一个“不”字。 “好...”一字还未说出,易水寒眸中的深情忽然化作凛冽。 他抱住子若华丽在空中一转,数根飞箭齐齐落在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 糟了,被发现了! “是谁?”子若立刻恢复神色,将身旁不远处的水寒剑取过来递给易水寒。 屋外兵刃相接的声音已经响起,兮澄兮澈的人影也从门口消失。 她们参战了,还是? 容不得子若多想,两人相视点头,易水寒走在前面,冲出了房间。 ** 亲们,昨日木七家里有事,所以没能按量更新,这是昨天欠的三千字,今天也不知道六千字能不能按时上传,木七给一直坚持看文的孩纸们道歉了。若今天没能上传六千,木七明天也一定会补上的!爱你们么么哒~ 011 他的皇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兮澄兮澈已然与来人交上手了,东、西方向也各有打斗声。 黑衣人招招暗含杀机,这招式,这手段,如此熟悉! 一阵寒光袭向子若,易水寒立马搭上子若的腰,闪到一边。还没落地,数多暗器射向两人,易水寒只得施展轻功,躲避暗器,身形蹁跹,不像是再躲,到像是拥着美人舞蹈一般。 易水寒一手抱着子若,另一只手抽出水寒剑。子若只觉得寒光一闪,她在空中游荡了几下,面前的几个黑衣人就像下冰雹一样,一个个全砸在了地上。区别是,冰雹变成了水,而这里是活人变成了尸体! “要小心!”落地稳住身形后,易水寒迅速将手中的水寒剑剑把推到子若手里,拔走子若腰间软剑,朝纠缠着兮澄的一群黑衣人而去。 “哎!”还容不得子若反应,屋顶又有黑衣人落下。 子若慌忙躲开,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是易水寒身边的暗卫夜泽。 利箭随之而下,朝夜泽而来,子若挥剑挡开,将他拉起来,“你没事吧?” “多谢王妃!”夜泽护在子若身边,与靠近的黑衣人斗在一处。 子若在夜泽保护下,只是偶尔出招。 而夜泽却为了护她,手臂受伤,血流不止,他似乎丝毫不知,依旧护着子若。 子若愠怒,一手将夜泽拉到身后,真气聚集剑中,奋力一挥,趁着黑衣人躲避的空当,她拉着夜泽往黑衣人少的方向躲去。 回头看易水寒已经被黑衣人包围。 夜泽受伤了,易水寒有受伤的危险。两者择其一。 果断的,子若选择了后者。 她也相信,前者也会让她选择后者的。 即使前者和后者都拼命的让她离开这危险之地。 剑气逼起,尤甚。 虽说混战的实战经历不足,子若依旧与在包围圈最外围的兮澈汇合了。 兮澈一手拉住她,一手挥剑挡下黑衣人的攻击。 “你放开,我要过去!”子若一手想要摆脱兮澈的钳制,一手又在挥剑。 好别扭。 “危险!”兮澈吼道。 在她心中,永远是少宫主的安危在第一位。 “我知道!”子若说着,已经挣脱了兮澈。 而另一方,苏颜冷与流无痕在黑衣人的包围下被冲散。 很明显,他们想要将他们分散,各个击破。 至于要死人还是活人,明显时候招招凶狠。 苏颜冷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划开了不少口子,虽不血,却也因翻着的皮瘆的慌。 可这些黑衣人本就是舔着刀口讨生活,又怎会怕这些? “胆子倒是不小!”苏颜冷一把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眼角的奇异纹络着实让黑衣人愣了一下。 只因他们的消息里,从未有这一人。 “好奇?”他笑了,笑得比这些黑衣人见过的最妩媚的女人还要妩媚。 不能说他们从没见过这般妖孽妩媚的男子,只能说他们没有见过苏颜冷这般的男子。 朱颜桃腮,媚眼若丝,寸寸含情,也不知是风,还是他本人的气势,披散的长发四散舞起,妖艳不可方物也。美人欲醉朱颜酡,男子却能比那女子更加妖媚,举手投足,低头敛眉,竟然充满了勾人的醉态。加之那唇角露出的一颗小小虎牙,宛若化为人形的猫妖。一双勾魂夺魄的瞳孔,似要将他们吸入其中。而那眼角似火的奇异纹络,竟然红得似那跳跃的火焰,挑起的眼角衬得那火焰跃动更甚,似有火蛇扑出,要将眼前的黑暗吞灭一般。(..info) 有几名定力不好的黑衣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哼!”本妖的容貌也岂是你等肖想! 喉中一声冷哼,他化作夜行的猫妖,虚影一晃,那几名黑衣人悉数倒地。 无一例外地,双眸尽毁,气息已绝。 那武功是如何的高深,才能准确无误毁中方向不同的目标者的眼睛,且造成他们死亡。 “滴答” 细微的声音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息有了丝毫变化。 那双玉白的手呈爪状举到胸前,鲜红的血液在指尖挂着。 红色的舌头伸出,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妖冶异常,“啧啧啧...本妖的皮肤都不好了!” “上!”似领头之人发出号令,再次齐齐朝他扑去。 混战再所难免。 而观一旁的青色身影,黑衣人根本近不得她身旁。只因她时不时手中冒出的毒粉和粹毒的绣花针。 针针准确无误的扎中要害。 医毒双绝,可不是开玩笑的! 惹谁,也不能惹大夫! 流无痕眼神冷冽,却又时常会留意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 不远处,房屋顶上。弓箭手就位,取箭搭弓,箭尖对准那黑影包围中的青影,直逼而去。 “小心!”苏颜冷一把抓过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扔了过去。 “噔——”利箭被长剑弹开。 流无痕回过神来朝苏颜冷看去。 遗憾的是,黑影包围,她看不见。 只听得随后一声闷哼,那是每次苏颜冷受伤后,流无痕都会听到的声音。 无论噪音再多,周围再混乱,她都能听到这个声音,尽管他努力压得很低。 好机会! 这方子若寻得机会,正要冲进包围圈,前方两名黑衣人又挥刀砍来,子若往后一躲,又撞到兮澈面前。 兮澈借着子若退后的力,将子若往空中甩了出去。子若抵不过地心引力,眼看着自己被扔出了包围圈。 “颜冷——”几乎是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呼喊。 是无痕的声音。 子若立刻反应过来。 颜冷怎么了? 焦虑、不安一涌而上。 但她又坚信,连各国警察都抓不住甚至警察都不知道要抓的是谁的,那个世人眼中神秘的无踪,怎么会轻易败给这些小喽啰呢? 无痕的呼声愈烈,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看了一眼还算轻松应对的易水寒,足尖轻点朝无痕的方向而去。 一路杀过去,子若的发丝也凌乱了几分,血液依旧一滴不染水寒军的光泽。 停在屋顶上,正好夜淮夜涟也杀了过来。 子若对两人使了个颜色。由于当了子若好一段时间的暗卫,两人自然明白子若的意思。 与夜淮夜涟配合,子若将弓箭手纷纷打落,借着高处的优势正好可以看见被分别围攻的苏颜冷与流无痕。 苏颜冷背部负伤,而流无痕为了赶到苏颜冷身边,手臂也受了伤! 该死的! 子若迅速找到了黑衣人中兵器染血的目标,一脚将屋顶上的弓箭勾起,扔给夜淮,“杀了他们。” 若不是她不会什么弓箭,她何必要借他人之手。 顺着子若剑尖所指的方向看去,夜淮明了。几支箭射出,子若也已经一跃而下,杀进包围圈中,与流无痕汇合。 夜淮见此,与夜涟配合,一守一攻,弓箭簌簌射出,迅速为子若与流无痕开辟了与苏颜冷汇合的道路。.info[] “颜冷!”无痕立刻扶住半蹲在地上的苏颜冷,“糟了!” 子若只是瞥了一眼苏颜冷的脸,便发现他脸上的火焰似乎真的要化作火一般,一边应付着黑衣人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他毒发了,必须马上得到治疗!”流无痕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颗药丸给苏颜冷服下。 真能多亏她在这种情况还能如此淡定的给苏颜冷喂下药丸! 也许是发觉了这边的情况不太好,暗卫悉数前来支援,包围渐渐被瓦解,子若护着流无痕与苏颜冷退到了角落。 兵刃碰撞的声音依旧在继续着,子若让夜淮夜涟照顾着两人,她必须确定其他人的安全。 飞身到最近的高树之上,寻了院中最高的树飞了过去,在暗卫配合下确定了安全,便俯瞰整个院子。 易水寒与兮澄兮澈已经去接应另一边的易墨染。 我也去好了。 正这样想着,子若忽然听得身后两声闷哼,正要脱身,颈脖间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身后的人劫持子若着子若落在院外。 “好久不见!”忽的前方有男子的声音响起,似熟络的给老朋友打招呼一般。 男子的声音很熟悉,但却做了刻意的掩饰。 半夜三更,谁会没事跑到别人家院子转悠,而且还拿着一把匕首无声无息的靠近她,更是架在她的脖子上,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甚至是首领。 再根据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子若可以肯定这个人,她绝对认识。 是敌人?还是友人? 是来救她的,还是下令要劫持她的人?院墙的阴影遮住了那人的样子,只看得见有几个人影在前面。 子若自知目前难以脱身,于是扭捏的说道:“不知阁下何人?我们有何冤仇?” “冤没有,仇也无。”男子云淡风轻的答道,“不过抓你,对我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好处。” “你是谁?”知晓对方要利用自己,子若气就不打一处来。 脚步声渐渐接近,子若依稀可以辨清为首那人的身形。 男子一身由黑衣包裹,脸也被那面巾遮了去,但露出的那双凤眼毫不避讳的显露出王者之气,连带着露出的眼部附近的皮肤,也像那白玉雕成的一样。凤眼里带着一股子轻蔑,又一股子要掩饰轻蔑的清高味道,子若一眼便认出了他。 “你!易继风!”子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呵~”男子轻笑,“你也不笨,墨子若!’ 言下之意,他已经承认了自己身份。 “笨的是你个傻.逼!”既然知道是老对头,那还怕什么,“我是水若,是沐子若,不是你口中的墨子若!” 是啊,她确实不是。 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是。 墨诗棋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墨子若的亲生女儿,他也没有与沐锦秋结合! 说她是墨子若! 可笑,可笑至极! “水若公主?”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嘲讽,“墨子若,别拿以前糊弄别人那套糊弄我。无论你是怎么弄得个公主的身份,你还是你。而且,犯了欺君之罪!” “欺君?哼!”子若冷哼一声,“不是我的君,我何须欺之?” “狡言枉辩!”易继风斥道,“本王不是六弟,不会相信你那套!来人,带走!” “你...”干什么? 可无奈,子若的哑穴已经被点,唯一的武器也已经被收了去。 “来了!”易继风忽然道。 她知道,面巾下的嘴角,一定得意得高高翘起。 易水寒与易墨染踏着月色从院内飞出,落在易继风等人的面前。 易水寒朝易继风扔了一个什么东西,易继风接下,是一个桃木令牌。 “七杀阁!”易水寒冷冷的道出这些黑衣人的来历,“或者,风王的秘密杀手?” 易继风摘下脸上的面巾,事到如今,他也无须隐藏。 “寒王,或者说,夜盟主人?” “哼!”易水寒喉中一声冷哼。 两人的势力都已经摆在对方的面前,什么“三哥”“六弟”都是浮云。 皇家,有什么亲情可言! 易水寒一边将面巾折好放进怀里,一边说道:“可惜的是,本王最疼的小七,也被你给拐走了!” “不好意思,本公子有必要纠正你一下!”易墨染毫不留情的露出自己对易继风原本的看法,“那些年是本公子被你给蒙骗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拐不拐的!” “小七,你怎可对为兄如此无情呢?”易继风依旧笑着,笑得如冬日里忽然刮起了春风一般。 可你还真会以为,这就是春风吗? 易墨染调笑道,“本公子只对美人有情,风王爷要对号入座吗?” 易继风无言可答,隐忍着愤怒,对易水寒说道:“六弟,随我回宫向父皇请罪,为兄定会为你求情!” 不称“本王”换而称“我”,他以为易水寒是小孩子那么好骗么? “求情?”易水寒觉得有些嗤笑,“你打算如何说?你带着七杀阁抓住了夜盟盟主么?”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本王自然不会那么傻!”恢复了“本王”的自称,标志着谈判的破裂,“但是,你这所谓的未婚妻,本王就带走了。” 说完,易继风掉头正要离去。 “站住!”易水寒怒吼,暴戾愤怒涌上,站在他身旁的易墨染都能感觉到他浑身的炙热。 易水寒举剑冲上前,易继风的手下立刻来拦住他。 可与此同时,易墨染与沂临、夜绯也冲上去挡住了易继风的手下。 易继风无奈,只得拔剑与易水寒对上。 兵刃相接,电光火石之间,易水寒毕竟是北洛战神,易继风武功虽然也不错,但依旧败下阵来,只得撤下挟持住子若,让手下的高手上,也就是刚才劫持了子若那个黑衣男子。 整齐的步伐声接近,易水寒依旧与那黑衣男子打得如火如荼。 那黑衣人的匕首已经换成了水寒剑,可水寒剑毕竟是至寒的兵刃,且认主。若是用不合适的真气催动它,就如废铁一般,甚至会反嗜使用者。 很明显,这个黑衣人不知道这一点,于是乎被反嗜了。 易继风见得不对,挟持着子若就要离去。 “都给朕住手!” 御林军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 易水寒制住黑衣人,举剑对着易继风,“放人!” 丝毫不理会易玄德眼中的熊熊怒火。 “都给朕放下!”易玄德再次大喝。 易继风只好点了子若的穴道,押着她道:“父皇,墨子若诈死,又以南汉公主身份出现,儿臣恐她有何阴谋,故带人前来捉拿,听候父皇发落。” 要是子若现在能说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喷易继风一脸的唾沫,并且还有配音“啊呸”! 易水寒想要冲过去给子若解穴,可是易玄德呵斥道:“老六你给我站住!”随即他又看向易继风,“有你这么捉拿的吗?” 易玄德身边的亲信走到子若身边,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熟悉的面孔让他有些分不清,几个月未见,子若身体的营养跟上了,似乎变化也挺大。 当然,这是在易玄德的眼中。 “墨子若?”他眯起双眼,“水若?嗯?” 子若瞪着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虽然她喜欢点别人的穴道,可是不代表她就喜欢被别人点了穴道给束缚着,对于一个新新人类来说太憋屈了!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易水寒想要为子若争辩,“这是...” “你住嘴!”易玄德训斥道,“来人,全部给朕关起来!朕要好好调查!” 于是乎,所有人,包括易水寒与易继风的手下,都被易玄德的御林军给控制住了。 所以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易玄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给抓了。 无论他曾经是多么皇帝的*爱,触怒了圣颜的结果,都一样。 “将墨子若暂时软禁在永安宫,其余人等打入天牢。”易玄德下令。 “等等!”忽然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易玄德顺声望过去,不过是个模样清秀的青衣女子和一名样貌普通的白衣女子,搀扶着一名似乎重伤的红衣男子。 漓梦裳给易墨染递了一个眼色。 易墨染恍然大悟,他们四人不能分开。 流无痕与漓梦裳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惊鸿一瞥,白衣女子青丝只是随意披散,其形其神其貌,可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若轻云拂过,蔽月之光泽;似清风飘飖,流风之回雪。似那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神女,举步无风,不惹一丝尘埃。 而另一名青衣女子,眼若流星,眸清似水,肤白胜雪,态生两靥愁,娇袭一身病,无论如何看,这浑身的气派也不是普通女子比得! 即便是阅美无数的易玄德,也一下子愣住了! “洛皇,可知我们是何人?”白衣女子率先开口道。 “嗯?”易玄德想要掩饰自己的刚才的失神。 易墨染上前接住苏颜冷的身形。 漓梦裳看向流无痕,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易继风,“我想这里应该有人会认识她。” 易继风疑惑的看过去,细细分辨流无痕的模样。 “你...你不是?”似乎他还怀疑自己的眼睛。 流无痕抬起手,手中的银针不偏不倚的射中易继风的发髻。 御林军似蠢蠢欲动,但却被易继风阻止,他抱拳道:“无痕公子。” 流无痕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扶住苏颜冷道:“给我地方,我要救人。否则...” 她看向易玄德,沉沉双眸中说不出的寒意。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无痕公子?”易玄德很是怀疑,“朕听说无痕公子是名男子。” “你是在怀疑我,没有能力让碧落,成为人间地狱么?”寒意更深,“或者说,你想让我给你演示一遍?” “你在威胁朕?”易玄德释放自己的帝王之压,却没见这自称“无痕”的女子脸色有任何的一样。 不屈服,绝不屈服! 易玄德的眼神扫过流无痕、漓梦裳、易墨染、易水寒和子若,皆是同样的表情。 他的皇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这是对皇权的侮辱,对他这个一国之君的极大侮辱! 012 朕扣留了你南汉的公主? 皇权的至高无上受到了挑战,那么挑战者必须为皇帝的怒气付出相应的代价。 只是因为几人的身份特殊,易玄德便将六人软禁在较为偏僻的水榭宫的不同房间。由于苏颜冷昏迷未醒,流无痕执意与他同处,易玄德不好再拂这第一神医的面子,也只得默许。 好在易水寒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兮澄兮澈撤离,才没让汉水宫人的身份被暴露。 而漓梦裳的圣女身份,却也不得不表明。 两位皇子,其中一位是南汉和亲公主所生;一位有南汉血脉的丞相嫡女;一位女扮男装的天下第一神医;一位可以预示国运的西沧圣女;还有一位屡立战功却不受任何封赏的江湖侠客。 六人,在这么一个时间点出现在一个偏僻的院落,甚至各个掩藏身份而易容。 所为何事? 易玄德皱了皱眉,这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便传来南汉太子水云卿求见的消息。 据说是中途折返而回,而且还是高调折返而回。 此时的水云卿,已经换上一身明黄的锦袍,其上的龙纹由根根金线编织后绣成。是南汉太子的朝服。 他虽站在下方,却负手而立,抬眼与易玄德对视。尽显凌厉威严的储君姿态。漆黑的瞳孔中怒而不发,保持着他的皇家骄子该有的仪态。 “洛皇,舍妹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太子说笑了!”易玄德摊了摊手,“水若公主不是昨日已经随太子离去,她是朕未来的儿媳,怎会有得罪朕的地方?” 言下之意是,水若已经离开了碧落。 “你...”水云卿压下胸中的怒火,平复了心情后垂眸躬身道,“洛皇,明人不说暗话。小若如今已经是南汉的公主,请将她交给我!” 他也想救其他人,可是以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救子若已经非常的勉强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的意思是...”易玄德微微停顿,眉宇间皆是不爽,“朕扣留了你南汉的公主?”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要回人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两国的问题。 怒,威胁。 这是一国之君的权威受到质疑后该有的愤怒。 水云卿见易玄德是打定主意装傻,也不能再继续说下去,“既然如此,是云卿打扰了!”说完,甩袖踏步离去。 怒,无奈。 这是一国储君的权威受到威胁后该有的愤怒。 在水云卿进宫与易玄德周旋之前,逃出御林军包围圈的兮澄兮澈,已经拿到易水寒的夜盟令,就在奔赴联络点联络夜盟分舵负责人的时候,便在分舵遇上了不放心跟上来的玄剑。 兮澄稍作权衡,就将手里的夜盟令交给了玄剑。 而玄剑手里,也有一件最好由兮澄兮澈使用的信物。 兮澄兮澈拿到信物后,与玄剑分头行动。 而在水云卿进宫与易玄德周旋的同时,水云卿的亲信和在碧落埋下的暗桩也没有闲着,包括一直默默跟在水云卿身边的环影。 早已将脱下的舞衣一件件穿上的她,不得已又一件件脱下。 只因她收到消息,那负责看守水榭宫的军队的将军,是她的老顾客。 只要环影亮相,必捧场。 天仙居,原本就是水云卿在碧落的一处暗哨。 钱莱冶虽有入股,但却收了神秘人也就是水云卿的好处,扬言是自己的产业,才让天仙居有如今的地位。 天仙居所谓的老板娘,其实就是碧落的联络负责人。 水云卿也就是在子若第一次进天仙居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环影出场,就在今日正午,过时不候。 而这消息的散出,也不过是提前了一个时辰而已。 环影必须赌,赌秦思明一定会来。 即便不来,秦思明只要知道几个月后“病愈”的环影重新上场,也定会来光顾。 若是今日不来,环影只得另想门道。 可事实证明,环影赌赢了。 秦思明来了。 正午正是侍卫松懈之时,秦思明借口回家午饭,一出宫门就直奔天仙居而来。 没人会说他离开岗位,因为在其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守普通宫殿的将军而已。 一曲罢,环影朝秦思明的方向似无意的飘过了一个诱人的眼神。 秦思明哪有多想,只觉女神终于看了自己一眼,心之所往,便掏出怀里的银票暗中递给了老.鸨。 老.鸨早已经得了环影的交代,高兴的收了银票就给秦思明递了一个方向,低声告知环影卸妆的房间。 “美人,我来了!”秦思明搓了搓拳头,便朝老.鸨所指的方向而去。 推门而入,正在卸妆的环影似受到惊吓一般,连同屋中的焚香的烟气也似颤栗了一般。 被喜悦冲翻了智商的秦思明,哪里看到镜中一闪而过的笑容? “环影姑娘,身体可好?”秦思明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随意把玩着香炉。 环影佯装生气,却礼貌的回应,“多谢秦将军关心,环影身子已经大好!” “既然身子好了...”秦思明忽然从环影身后将环影抱住,“那便好好服侍本将军吧!” 环影佯装害怕,挣扎着,“将军请自重!” 秦思明将头埋在环影的脖间,感受到环影背部雪白皮肤的清香,“本将军花钱买勾.栏院的女人*,还需自重么?” “你!”环影眼中一冷,袖中匕首银光乍现。 秦思明感觉镜中划过一道光芒,立刻低头,头顶几缕青丝已经与脑袋分离。 常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失之,视为不孝。 该怒! 秦思明便是这么传统的男人。 伸出巴掌便要一下扇过去,可环影却正好得了空从秦思明怀中脱出,反身利刃已经抵上了秦思明的脖子。 秦思明早已压下心中的愤怒,作为圣上所选守卫皇宫的将领,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环影早有所想,不仅在屋中点了迷香,更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迷.药。 当然,她早已经服下解药。 “想不到花/魁娘子,也有如此好的身手?”秦思明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利刃划破他的皮肤,倒是挑眉,一如既往的调/戏道,“只是不知在g上,是否也有如此好的身手?” “无耻!”环影早已经恢复以往的冷锐,正想运功点住秦思明的穴道,却发现自己腹部燃气一股火。 那种感觉她明白,那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那*,水云卿点燃过的火。 受过探子训练的环影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她将匕首逼近一分,秦思明的脖子已经出现一条血痕,愤怒的骂道,“你!卑鄙!” 在进屋之后,秦思明竟然假意抹香炉,却再其中点燃了合.欢香。 秦思明因中了迷.药,身子一软,偏软跌坐在地上,笑意不减,甚至愈烈,“我们不是同样卑鄙吗?” 因为药物作用,环影本就画得妖艳的妆容被脸上的潮红衬得愈加诱人。 “本将军阅女无数,却还未被美人如此伺候过!还真是多谢环影姑娘的安排!”秦思明的眼中已经染上了情.欲。 环影举起匕首,想要结果了秦思明的生命。 可是身体的火热,却告诉她要拥抱眼前的男人以求得降温。 她的理智又告诉他,控制了眼前的男人,才有机会救得子若等人。 她在那瞬间甚至想到,她可以委身于秦思明,然后用美人计,吹吹枕边风,以得到子若等人的消息,甚至可以迷得秦思明神魂颠倒,以至于他倒戈帮助他们。 颤抖,连带着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泛起了潮红。 本该毫无力气的秦思明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压在了身下。 “哐当――”匕首应声落地,滑出几米远。 药物作用告诉她就这这么发展下去。 可是,当秦思明的脸一点点靠近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水云卿的笑容。 “主人!”她吼道,并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秦思明推开了去。 可是合.欢香遇上迷香,不仅能加重合.欢香的效力,更是让她原本服用的迷香解药也没用了。 无力,无力。 她咬紧牙关要推开身上的秦思明,可秦思明也中了更中的迷香,一下子失力倒在了环影的身上,晕了过去。 男子的气息在面前萦绕,身子的火热让她想要更加靠近他。 她伸出手,在大腿上用力一掐。 指尖陷阱雪白的大腿,血染红了指甲,像极了红色的丹蔻。 她推开秦思明,勉强站起来。 疼痛只能撑得一时,她必须在控制住秦思明和保全自己之间做出抉择。 若是药力继续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若她离去,那么等她药力散去,秦思明也已经苏醒脱身。而她离开,可能面对其他男人的轻薄。 水云卿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必须去找自己人前来帮助,这是目前鱼与熊掌皆得的最好办法。 一步步移动到门口,腹中似有火灼烧一般,环影拉开门,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可她却清楚的嗅到,属于男子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 亲们,木七最近确实很忙,因为是班委刚换届了工作有点多。木七预计下月2.3号就完结了。明日再补更今日的三千,也就是明天有近万字哦~!么么哒~ 013 先下手为强(补更昨日9.26) 汉水宫碧落联络点内,宫主信物一现,再加护法令牌,即表宫主有大事发生,所有宫人任由护法调派。同时,联络点内一只长途传信的信鸽飞出。 是夜,玩忽职守一天*的秦思明将军带着一身脂粉气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水榭宫。 “你们,滚一边去,老子来守!”秦思明指着偏门的几名侍卫道,那口气,丝毫不允许人反驳。 偏门是处好位置,因为偏僻,巡逻的侍卫来得也少,不少侍卫都喜欢在这儿偷懒。 秦思明平时就经常把他们赶来赶去,他们也早已习惯,收起懒散,也悻悻的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秦思明生人勿进的黑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尔后,他朝空中打了个手势,忽然有几侍卫模样的人影从暗处闪出,顶替了方才几名侍卫的位置,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几名侍卫与刚才那几名侍卫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秦思明轻轻咳嗽了两声,“都给老子好好守着!” 随后,“秦思明”又迈着步子似巡视般绕着水榭宫走了一圈。 水榭宫名里的布置基本了然心中,“秦思明”又晃荡了一会儿才出了宫。 宫外,早有人接应。 回到联络点,“秦思明”摘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俊逸清秀的模样。 “主子。”环影率先走过来检查了水云卿身上,发现并没受伤才放下了吊着的心。 “我没事。”水云卿拍了拍环影的肩膀,眸中划过一丝柔情,“辛苦你了。” 环影避开水云卿的眼神,垂下双眸,“没。谢谢。” 白天的时候,若不是水云卿的出现,只怕环影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他忽然蹲下来,看着早已经绑上纱布的大腿,“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她摇摇头,“无碍。(..info)”对于探子来说,这样的伤只是小事。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药瓶,放进她手心,柔声道,“别留疤!” 随后,他便越过环影,朝兮澄、玄剑等人走了过去。 “他们暂时很安全,你们放心。”水云卿说道。 兮澄道:“我已经联系了汉水宫在碧落的分舵,一旦少宫主有任何危险,我们便会在大臣内院煽动大洛皇室要乱的流言。” 玄剑也道:“夜盟的人也随时准备好在市井散布流言。另外,钱师兄也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回碧落的路上,他的手下会在商界散布流言。而项将军也已经表示坚决支持王爷。” “嗯。”水云卿点点头道,“只盼望,一切只是我们庸人自扰。希望一切,早点拉上序幕。” 一切如此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只是因为在易玄德带走子若等人的当晚,子若的房间就点燃了迷.香,桌上的茶水中也有剧毒,更不用说那夜突然在皇城禁宫出现的黑衣人。 易玄德已经打定好主意,先下手为强,所以才特地把子若安排在最远最偏僻的房间。 只能说子若运气太好,人品再次爆发。 由于流无痕为她治疗的缘故,迷、香对她根本就与一般香无异。而那茶水中的剧毒,根本就是心情不好的子若一下子打翻才发现的。 可这消息还是被水云卿等人打探到了,才有了今夜的行动。 几日后,碧落看似平静,可平静下各处势力蠢蠢欲动。 寒王被风王埋伏并软禁的消息,不知为何不胫而走。 百姓纷纷议论,储君之争终于上演,最终胜利到底会花落谁家。 以碧落为中心,百姓大多支持风王。只因每年风王微服出巡仁德之心爱民如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而以边关向内延伸,以边城百姓和守关将士为主,皆为寒王抱不平。 不是支持他成为储君,而是惋叹,一心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护国护民的战神却遭遇了如此不公平的对待。 不过短短几日,原本平静和平的碧落便风起云涌,不少被朝廷压制已久的凶恶势力借此机会挑起事端。 当然也有不少想趁此机会丛中谋利的。 可似乎,易玄德对子若的杀心并没有减退。 这日一早,易玄德在南汉的探子便传来消息,水溟率着大军即将到达边境。 怒,怒火滔天。 子若一人,居然让他的两位皇子与他翻脸,更有天下第一神医、神偷无踪以及西沧圣女的跟随,乃至在碧落几股势力在为她谋划,甚至如今,一国天子,为她不惜破坏两个和平协议,兵临两国边境。 威胁之大,不得不除。 否则,他一国之君的威信何在? 危机再次降临,就在今夜。 “尼玛,到底还要关我们多久?”子若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因为担心易玄德随时都会把自己给弄死,她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得。 想到这里,顶着大大眼袋的子若走到窗户边。 子若不是没想过溜走,可是她房间四周都有高手,别说她不能安全逃出去,连其他人想来接近她也很难。 想到她每天做了什么都被人给盯着,她就浑身不舒服。 说起来,她也有几天没有洗澡了。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吃、睡、练功。 她可以找点新鲜事做吗? 回忆穿越以来的事情,她很快就想到了流无痕与苏颜冷的定情之歌。 不由得哼起他们的歌,换了自己的词:“易水水畔沉香醉,少年帐前暗描眉,狼烟升无此军归,水寒军旗浮云晖,毒入膏肓岂天回,泪湿锦绣被,水寒子若长相随,红颜长歌战鼓锤,一生一世绝不悔,七月流火舞伤悲,紫罗兰开无心睡,隐世双双飞,一捧若寒水。” 有些悲伤呢,但又如何,哪一段感情是毫无悲伤的呢? 若寒,她真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只是他的名字,注定了寒冷。 他也注定,要褪去他的寒冷。 只因,她爱他,仅此而已。 她对水寒,却没有这么执着深沉的情感。 或许,她与水寒走在一起,冥冥之中也是为了来到这异世,与易水寒相识相恋。既然爱了,那就必须相守。 可是老天往往不干脆,总要给你制造不同的艰难险阻,反正就不让两人安安稳稳的就这么在一起。 风平浪静,难道就这么难吗? “嗤――”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打断了子若沉思。 几日以来的高度警惕,让她容不得一声异常的声响,就像这忽然射进屋中的利箭一般,钉在子若刚才所靠的实木窗边。 又来了! 箭头泛着诡异的光芒,无痕说过,这样的颜色,有毒! 该死! 她就不该这么等着别人来杀。 数支箭同时而发,子若迅速闪开。可那箭似乎本就不是朝她而来,只因为,那是火箭。 真是毒辣! 想要暗中以毒箭伤了她,再将整间屋子烧掉,还真是对这个孤立的房子最好的利用。 可是子若比易玄德想象中的武功要好太多,子若很轻松的就躲开了,所以他便派人在四周都布下弓箭手。无论子若从哪一边冲出去,弓箭手都能将她万箭穿心。 不想被火烧死或者被烟给熏死,子若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屋顶。 可是屋顶上一定埋伏了暗卫,子若如今是出也是死,不出也是死。 果断,迅速,也是被困境给逼出来的。 子若带着凳子跳上房梁,一脚将凳子踹上屋顶,屋顶不仅出了个窟窿,更有一名黑衣人不小心给掉了下来,子若趁他踩空,夺了他手中的剑,踩着他跃上屋顶。袖中的茶杯同时被捏成碎片,当做暗器射出,“突突突――”将几名黑衣人打中。 脚下是火海,四周是易玄德大费周章派了的杀手,她捏紧了手中的剑,无论如何,不能倒下。 挥剑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并未使用特别的剑法,只是划、劈、砍,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不让我活,我能让你们活吗? 火舌渐渐蔓延上来,因为子若的诡异身形,黑衣人虽然稍占上风,却依旧被子若寻得空子钻出了包围圈。 长时间的战斗,她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若再次被包围,她一定会命丧黄泉。 她没有第二条命可以浪费了,这一次就算死,她也要死在易水寒的身边。 皇宫里的各处宫殿布局大多相似,子若凭借着高处,往易水寒等人被软禁的方向而去。 如此大的动静,那边却没任何反映,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最近的一处房间之内,似有火红的光芒冲天而出。 子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火球从屋顶冲了出来,为她指明了因去的方向。 014 给朕拿下这个逆子 子若加快身形,火球为她指明了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她跃到飞起的火球下方,由于足球射门一般将那火球朝追过来的黑衣人踢去,如火蛇在空中划过。 子若趁着这时,从屋顶的破洞看下去,苏颜冷虚弱的倒在流无痕的身上。 “无痕,颜冷!”子若喊着两人的名字。 无痕抬起头,焦急一览无余。 子若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黑衣人,眉头紧锁。 她若跳下去,无痕与颜冷势必会被她牵连。若是之前还好,可是如今的颜冷毒发,根本没有战斗力。 而子若经过这么久的练功,无痕如今的战斗力还不如她。 可她若是不跳下去,也不知道无痕与颜冷是不是也会被她牵连。如今的两人,根本就如瓮中之鳖,砧板上令人宰割的鱼肉。 “子若!”无痕已经为她做了决定。 子若在声响的同时也跃上跳了下去,紧接着火箭也停了下来。 估计易玄德还是有些想让流无痕这个人才为他所用吧! 也或者是之前流无痕说的话还是让他有几分忌惮吧! 一名神医,身边没有助手,怎么都不可能? 可何况,易玄德查到的流仙居中,早已人去楼空。 更是搜到不少残留的毒药和各种救人的良药。 易玄德让人试验了,仅是残留的便有如此药效,更不用说已经被带走的那些药物。 “颜冷怎么样?”子若见黑衣人没有继续攻击,才蹲下来询问无痕颜冷的情况。 泪,如断线的珠子,“子若,我该怎么办?颜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却束手无策。” “无痕,别着急,你一定可以的!”子若宽慰到,目光落在流无痕握住苏颜冷手腕的手,她立刻拉住流无痕的手,“无痕,你在干嘛?” 流无痕甩开子若的手,“子若,我只能用我的真气护住他的心脉。我不能看着他毒发身亡。” 子若无奈的摇摇头,她知道,她阻止不了。 沉寂了一会儿,子若开口道:“看了易玄德还是忌惮着你的名声,我还是先离开,他想杀的毕竟是我。” “别!”流无痕另一只手抓住子若的手。 ======木七分割线====== 而此时应该出现英雄救美的易水寒童鞋在哪里呢? 易玄德早已经计算好一切,派人带着他的口谕宣易水寒到御书房见他。 御书房与水榭宫,隔得远,易水寒根本不会发现水榭宫的变化。就算他发现了,御书房的侍卫足够拦下他直到易玄德派去的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寒儿,父皇一切是为了你好。”易玄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为我好?”易水寒的语气满满的不屑,“将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扔在军营,除了每年的赏赐,和偶尔想起儿臣下旨诏儿臣回宫,见面少得可怜。这是为我好?” “那是你幼年丧母,父皇担心你被后宫争斗所害。”易玄德解释到。 “那三哥和七弟一样是幼年丧母,为何你却将他们留在身边?”易水寒继续说道,“皇室亲情,本就寡淡。父皇您是一国之君,子若不需要惺惺作态施舍你少得可怜的父爱!” “大胆!”易玄德拍案站起,威严似要一股脑全部压向易水寒。 可下方的易水寒,似乎对他的皇威不为所动。 果然是王者风范,皇家子弟! 易玄德慢慢的缓了一口气,“父皇相信这不是你的原话,是那个妖女教你的吧!” “她不是妖女!”易水寒他憎恨,憎恨一切要抹黑她的人。 “朕并没有指明谁是妖女,看来你心里已有底数。”易玄德云淡风轻的说道,然后缓缓坐下。 这时易玄德的贴身太监忽然走了进来,打破了父子两的谈话,“启禀圣上,墨相在殿外求见。” 易玄德蹙眉,“告诉墨相,有事明日再议。” “墨相说,今晚非见到圣上不可。”那贴身太监却是继续说道。 “朕是皇上还是他是皇上!”易玄德忽然发火,那太监立刻跌跪在地上,自知触到易玄德的怒气,“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下去!”易玄德喝道。 待那太监离开后,易玄德又恢复一脸慈爱的笑容。 上位者,必备的变脸绝技。 以前易水寒觉得还没什么,现在却深深的感到厌恶。 偏头,不想去理他。 “寒儿,朕已经上了年纪,这江山,终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守护,你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易玄德换了个话题,希望以江山来抵消易水寒对美人执念。 “父皇,儿臣怕是要辜负您的期望。”易水寒字字坚决,丝毫没有一丝犹豫。 “你这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吗?”易玄德企图用天子与父亲的威严让他妥协,可他似乎忘了,这对易水寒根本就没用。 易水寒垂眸默认。 “你!”易玄德的怒气已经彻底压不住了,忽然怒吼道,“朕把这美人给毁了看你还如何爱!” “什么?”易水寒这才想到易玄德忽然把自己叫来的用意,转身就要离开。 屋中早已埋伏好的暗卫早已经拦住易水寒的去处。 易水寒脸色一沉,“拦我者,死。” 语毕,他手中已经举掌,毫不留情的与暗卫交手。 易玄德见易水寒毫不犹豫的与自己的手下交手,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是上了年纪吧,口中一阵腥味。他指着易水寒道:“给朕拿下这个逆子!” 而这时,一名暗卫出现在易玄德的身后,低声给易玄德耳语了几句,易玄德脸上一变。 ======木七分割线====== 与此同时,碧落城中一处隐秘且偏僻的院落,兮澄兮澈正在坐等神秘人的到来。 那是他们今天下午收到的消息,有一位神秘人要在今晚拜访汉水宫在碧落的联络点。 这个联络点除了汉水宫的长老、护法还有已经去世的宫主水洛知晓,其他人谁会知道呢? 果不其然,来人确实是汉水宫的长老,而且还是四位。 看着白袍白帽包裹着分不出身形的四人,兮澄眯眼道:“四位长老。” 四人取下帽子,果真是风晴、花伞、雪凝、月朵四位长老。 兮澄充满敌意的目光射向雪凝,“执法长老不是发过誓终身不离汉水宫,怎么大老远来了碧落?” 兮澄不信她,毕竟是个私自进入禁地的长老。 “小澄澄别这样,来来来,我们进去说!”月朵蹦跶着走出来打着圆场,挽上兮澄的手,“走吧走吧!” 六人走进屋内,兮澄抱胸靠在门上,态度傲慢至极。 月朵倒是很无所谓,自去屋中寻吃的去了。 兮澈拉了拉兮澄的袖子,“兮澄,别这样!” 兮澄甩了个眼刀给兮澈,示意她别说话。 “兮澄,不得对雪凝长老无礼。”风晴是四大长老之首,又是兮澄的师父,是这里最有资格教训兮澄的人。 “风长老,兴许是兮澄对我有误会。”雪凝阻止了风晴,尽管一如既往严肃着,“兮澄,你是否见过我进过禁地?” 兮澄兮澈一惊,没想到雪凝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而看其他三位长老似没听见一般,就更吃惊了。 “你们...你们都知道?”兮澄不可置信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风晴与花伞皆点点头。 而月朵则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花伞首先开口,“本长老是最近才得知,也如你一般吃惊。风长老与月长老早已得知此事。” “怎...怎么会?”兮澄无法相信是几位长老一起背叛了汉水宫。 可是,汉水宫哪里会有如此悲催? 雪凝这才将秘密告知。 原来在水洛离开汉水宫之前,水洛已经将汉水宫拜托给了雪凝和月朵。若她离去后十年未归,那雪凝便可进入禁地习得心法。而若再十年,她的血脉并未回到汉水宫继承,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留下血脉,雪凝便可继任汉水宫下代公主。 得知了这一往事,兮澄兮澈更是吃惊,兮澄问道,“可是那心法不是只有宫主血脉才可...” “小澄澄,你知道雪凝的父亲叫什么吗?”月朵忽然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开口道。 兮澄摇摇头,她连雪凝的身世都不知,又怎会知道雪凝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 “说来也巧,她父亲呢,叫泠轻尘。或许你们这一辈不知道,当年他可是武林迷倒万千少女....咳咳...”月朵清了清嗓子,掩去眼中差点冒出的桃花朵朵,她不想让人知道她也是被迷倒的少女之一,于是不徐不慢的说道,“你们这一辈更熟悉的名字,应该是云隐子。” ** 埋头继续奋战! 015 寒王是子若的师叔 “云隐子前辈?不是寒王的师父吗?”兮澈吃惊的说道,随即喃喃道,“那这么算起来,寒王还是子若的师叔。” 兮澄甩给兮澈一个鄙视的眼神,“所以呢?” 直觉告诉她,月朵还有话没有说完。 月朵放下手里的水果,踱步到兮澄与兮澈的面前,“兮澄,说你傻,你还真是笨。泠轻尘,想起什么了吗?” 兮澄低头思考,“泠...泠....难道?”兮澄看向雪凝,“你也是初代的后人?孙女?” 如果兮澄兮澈以前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雷人,只有更雷人”,她们现在是被这天雷滚滚给彻底雷住了。 将泠国灭国的水影公主居然和泠国末帝有一个儿子,这是什么情况? 但现今的情况容不得兮澄兮澈继续吃惊,只得将此事抛诸脑后,说起正事来,“这次事出紧急,不得已动用汉水宫暗中的力量。水云烟并不是真正的少宫主,真正的少宫主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却落入易玄德手中,而且易玄德已经对少宫主动了杀心。” 四位长老对这个消息还是算比较平静,花伞率先说道:“早觉这水云烟不对劲,果然不是少宫主。” 雪凝冷冷说道:“是吗?” 花伞无话可说。 “可是仔细说来,她也不太算是少宫主。”月朵忽然说道。 兮澄不解,“月长老的意思是...?可是我与兮澈已经再三确认过了。” 月朵难道认真起来,“但她也可以继承宫主之位。” 兮澄更加不解了,是信息量太大她理解不了么? ======木七分割线====== 此刻,皇宫水榭宫外,出现一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或许他也不算什么不速之客。 “让开,不知道本相是谁吗?”威严带着几分凌厉,自称“本相”在碧落还有几人么? 守在水榭宫门口的侍卫立刻抱拳屈膝道:“墨大人,属下奉命没有圣上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 “你这是在拿圣上压本相吗?”墨诗棋说道,“嗯?” “属下不敢。”侍卫虽如是说道,却依旧挡在墨诗棋面前。 墨诗棋正欲发火,忽然不远处火把忽现,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 他眼眸流转,随即喝道:“那边出了什么事?还不去看看!” 那些侍卫依旧绷直着身子,雷打不动般的说道:“圣上有旨,即使是皇宫烧起来了,属下等也不能离开!” 墨诗棋甩袖,却小心护着手里的画轴,“既然你等不让本相进去,那本相就在这门口等着!” 那侍卫又说道,“对不起墨相,圣上有旨,闲杂人等不得在水榭宫附近逗留。” 墨诗棋的怒火绷不住了,转过头来指着自己怒道:“你看清楚,本相是闲杂人等吗?” 嘈杂声渐渐接近,墨诗棋感觉到有大队人接近,想着目前还不适合闹事,于是收起怒火负手而立。 忽然,一个黑色人影出现,转眼便来到宫门前。 “给朕拦住他!” 侍卫们听到有人自称“朕”,也没多想是谁,身体条件反射就已经行动起来,拦下了那黑影。 墨诗棋这才看清楚来人,“寒王爷!” 易水寒偏头看了墨诗棋一眼,随即转身将几名侍卫打倒在地,冲过来拽住了墨诗棋的衣领,进了水榭宫。 水榭宫中还有不少易玄德安排的暗卫,得了易玄德的令,自然也都现身拦住易玄德。 易玄德也追到了水榭宫外,见宫门口的侍卫已经倒在地上,冷哼了一声,也带着侍卫往偏门进了去。 他不是去追易水寒,而是要在易水寒找到子若之前,先将这祸水彻底拔掉。 换了个方向进去,交代守卫偏门的侍卫不要放任何人出入,易玄德便带着侍卫进了去。 也许是一心放在其他事上,以至于易玄德没发现这些侍卫掩盖在帽檐下异样的神色。 在易玄德等人离开后,一名侍卫也转身往宫外走去。 ======木七分割线====== 流无痕房间,子若着了一身青色的宫装从屏风后走出。 皇宫就是这点好,就算是空置的房间里也有不少衣服。 “无痕,你照顾颜冷,我看这些人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我去找水寒他们。”这是两人商量后一致同意的方案。 “那你小心点。”无痕担忧的说道。 子若点点有,随即贴身在窗前,身形极快的闪身出去。 一直监视着子若的弓箭手发现异样,手中的弓箭已经飞出。 子若连翻了几个跟头,一一躲过。 她拍了拍手心的泥土,不屑的说道:“小样儿,跟我斗!” 黑衣人再次袭来,子若见此情况已经无法脱身去找易水寒三人,只有趁着他们还没有围上来的空挡,扯开嗓子大吼,“易水寒!易墨染!你们父皇要杀我了!” 闻声而来的易玄德听得子若的声音,立刻朝身后的侍卫招手,“就地处死!” 子若虽然在战斗中,却因发现易玄德来到的那一刻有心留意他,亲耳听到他下了这么个命令,她借着打斗的空隙骂道:“该死的易玄德,你tm.....居然想我死!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易玄德没打算给子若答案,只是咬着牙低声说道:“这理由,还是等你下了地狱再去问你母亲吧!” 久久僵持,子若虽然负了点小伤,可依旧没有如易玄德所愿下了地狱。收到暗卫来报,易水寒就快赶过来了。 “废物!”易玄德怒吼,随即对身后的亲信说道,“来人,拿弓!” 易玄德搭弓上箭,对准子若的身形。 “嗖――”的一声,箭离弦飞出,朝子若射去。 打得正酣的子若,哪里有时间去感觉身后接近的冷箭? 易水寒已经赶来,可却被一群暗卫拦住,抽不开身,只得大声提醒子若,“若儿,小心!”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离子若更近的方向也传来一声忽然,“子若,小心!” 子若闻声,摆脱黑衣人的纠缠,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后空翻,随即听见利刃穿破柔体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易玄德有些意外,他对挡住他这本应射穿子若躯体的一箭的人,表示极大的不满,于是皱起了眉头。 目光触及那人的脸颊,子若撕心裂肺的大喊:“爹――” 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是属于墨子若真实的情感。 怒气一瞬间点燃了血液的沸腾,子若一剑划破三名黑衣人的喉咙。 不是她如此残忍嗜血,而是不杀他们,她便要死。 听得子若的呼喊,墨诗棋安详的笑了笑,随即无力的朝地上倒去。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手里的画轴摔到地上,露出了画中的模样。 易玄德轻蔑的目光在触及画上之时,一怔。 画中是一名年轻妇人抱着一婴儿坐在石凳上的模样。女子眉目间有着淡淡的愁容,笑容浅浅,嘴角有一处小小的梨涡。 那是让他魂牵梦萦多少年的笑容啊! “她是谁?”易玄德指着地上画轴中的女子斥道。 墨诗棋伸出手,颤抖得不行,他想要去触摸女子嘴角浅浅的清笑,但腹部的一阵抽痛,却让他的手落在婴儿眼角的泪痣上。 易玄德的目光顺着墨诗棋的动作移了过去,随即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因为打斗头发凌乱不堪的子若。 苍老的眼眶渐渐泛红,强忍的难以置信让他的眼白充斥着红丝,“住手!” 战斗因为这至高无上的天子的一声令下,戛然而止。 子若确定身边的黑衣人已经不再动手,连忙赶到墨诗棋的身边,捂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嘤嘤哭泣道:“爹,爹!” 墨诗棋看向子若,目中流露出慈爱,又似要透过她看到他最深最深的爱一般,“子若,好好...活下去!” “爹、爹!”子若抬起头朝无痕的方向大喊,“无痕,你快来啊!快来救救我爹!呜呜呜....” 易水寒也赶到子若身边,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易玄德,就从他眼前直接来到子若身边,迅速给墨诗棋点了止血的穴道。 可是血,依旧不止。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拥住了子若的肩膀。 易水寒摇头的意思,她懂。 墨诗棋仓皇的抓住易水寒的手,却是抓了空,只得看着易水寒道:“寒...王爷,子...若,拜托...”墨诗棋的瞳孔的焦距忽然定住了,子若握住的手也松了力气。 “不――”子若大喊。 不管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那自小就有的依恋,却是在内心深处,永远也忘不掉的! 014 此中必有蹊跷 沉痛,她明明可以避免的沉痛,却这般活生生的将她的剥离。 她必须控诉,必须呐喊! “易玄德!”女高音在皇宫水榭宫上空久久徘徊。 易墨染听闻打斗的声响摆脱侍卫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易玄德执着弓手无力的垂下,目光怔怔的看向地上的画,而画的旁边,是怎样一幅死别之景。 为大洛几乎倾尽半生的丞相,躺在地上,瞳孔已经没了焦距。 青衣女子倚在黑衣男子的肩头,啜泣着,连带着双肩也抖动着。 他不用问也已经明了事情的大概发展经过。 作为好友,他只能走到子若身旁蹲下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似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没有说讨厌,只怕激起她内心更大的悲恸! 可是她却抬头,梨花带泪的说道:“我很讨厌他!可是墨子若喜欢他依恋他,这副身子的泪腺我如今根本无法控制!” 她憋屈,无奈,可身体又难受得紧。 一旁的漓梦裳只得叹叹气,出手在子若额前,用手指不知画了个什么图形,泪水立刻就停住了。 子若摸了摸眼角,已经没有泪水涌出,一下蹦跶站起来,指着易玄德大吼:“你有没有良心啊?墨诗棋为你呕心沥血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一箭把他给毙了,你是皇帝了不起啊!” 可是子若童鞋,还真是不好意思,他是皇帝还真就了不起! 易玄德并没理会子若这次对他皇威的挑衅,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打开画轴,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悲恸。 子若有些疑惑,看向易水寒,“他怎么那么个表情?” 易水寒的目光落在画轴中女子的脸上,吃惊道:“母妃?” “啊?”子若顺着易水寒的目光看过去,“你母妃?那她抱着的婴儿是谁啊?” 子若思考着,可是手指却下意识摸上自己眼角的泪痣,吃惊的猜测道:“怎么...这个婴儿跟我这么像?” 易墨染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模样,“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泪痣!” 子若的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些模糊的影像,可那些影像在她的目光触及到花卷女子嘴角的小小梨涡的时候,又忽然清晰了起来。 “娘!”又一次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子若已经走到画卷旁蹲下,细细摩挲着画卷女子的梨涡,平定了心里的吃惊,“这是沐锦秋!” “沐...锦秋?”易玄德忽然开口,声音有几分喑哑干涩,“她真的是沐锦秋?” 子若抬起头对上易玄德那一脸纠结的表情,不耐烦的甩了一句,“是啊,不然墨诗棋为毛临死前还拿着它?” “等等!”子若脑子闪过一丝灵光,尔后指着画中的沐锦秋向易水寒问道,“她...是不是很眼熟?” 易水寒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方才进来时,墨相曾对我说了一句,‘她,不是她’。如今想来,他想说的是,沐锦秋与我母妃并不是同一人。” “难道真给我猜中了?”子若依旧还没有从惊讶中脱出,“她们是双胞胎?可是一个是和亲公主,一个是汉水宫宫主!呀!” 子若的脑袋一下明了,就是堵了很久的抽水马桶一下子疏通了一般通透,“汉水宫本来就是水影创立,所以她的后人被封为公主也并不稀奇!啊呀,墨诗棋说他在认识沐锦秋之后从来没碰过她,也就是说沐锦秋在认识墨诗棋之前就怀孕了,那么也就是说水溟说的那人....” mygod!”子若似乎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双胞胎的其中一人上了另一人的心上人!双胞胎都喜欢水溟! 子若撑着下巴点点头,水溟现在都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俊俏脸蛋,当年迷住了双胞胎也不足为奇。 看来当年汉水宫宫主离宫,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为了双胞胎姐妹和亲一事,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心上人吧! 易玄德忽然踉跄的走了过来,易水寒将子若护在身后,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父皇,您若要取若儿的性命,请先杀了儿臣!” 可易玄德似乎没听见一般,依旧痴痴的望着地上的画轴。 子若戳了戳易水寒的后背,“不是都说了这么不是你母妃吗?你父皇怎么一副死了媳妇的模样?” 易水寒摇摇头,不解。 子若询问似的看向易墨染,易墨染同样无奈的耸耸肩。 再看向漓梦裳,漓梦裳却是若有所知的淡笑着,并无其他言语。 “锦儿...”易玄德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喑哑。 子若将目光收了回来,手指在易水寒的背上画着圈圈,“你父皇不会是思念过度,所以把我娘当成你娘了吧?” 子若觉得总说死者的名字不太好,也就改了口。 算起来,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原主的娘孕育的,她叫一声娘,也合情合理。 易玄德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子若的眼神多了几分柔情,似乎想透过她看什么人,“你长得,愈来愈像她了。” “废话,这身子是她生的,不像她像谁?”子若看不得易玄德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直觉得恶心得紧。 “像她好!像她好!”易玄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慈爱的笑容,“像她才漂亮!” 子若凌乱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扭了扭自己的耳朵,是她看错了么? 她转过头去看身边其他人的脸色,跟自己一般不可置信。 “易玄德,你要玩什么把戏,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要杀要剐现在就上,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惺惺作态!”子若对着易玄德怒吼道。 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胃里风起云涌啊! “朕错了,朕错了!”可易玄德似乎又没听到子若说的什么,低头抚摸着画卷中与子若七分相似面容,呢喃道。 “呵呵...”子若冷笑,“你是皇帝,你怎么可能错啊!” 见易玄德依旧不理会自己,子若蹲下去一把拖过画卷,霸气的说道:“摸毛线摸?起开!” 易玄德似乎这才恢复了一丝怒气的模样,站起来对子若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给朕!” 子若将嘴高高的撅起,“我娘的画,凭什么给你?” “给朕!”皇威再现。 “不给!”越是吓唬她,她就越不屈服。 “给不给?”他的语气似乎软了下来。 “不!”子若就要这么得意儿的笑啊得意儿的笑! 易水寒忽然将子若拉到身后,然后看向易墨染道:“阿七,你怎么看?” “六哥,此中必有蹊跷!”易墨染道。 额....这是要闹哪出? 子若再次陷入不解状态。 漓梦裳却忽然走到易玄德面前,高傲如女王般扬起头看向易玄德,“洛皇,说说吧!” 易玄德看向漓梦裳,目光正好闯入漓梦裳澄澈如清水般似能将一切看穿的眼眸,无奈的垂下眼眸,深深叹了口气。 似乎穿越了许多年,犹如初见般。 如今想来,甚是惋惜。 “颜冷——”女高音打破了已经平静的一切。.info[] 漓梦裳眸光暗下,掐指一算,“糟了!” 无痕的房门忽然被踢开,一身火红,慢慢走了出来。 男子黑发披肩,发尾过腰,未有一束,火红的衣袍,腰系同色腰带,只中间一点朱红宝石镶嵌,领边有金丝绣出的曼莎珠华,衣领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苏颜冷,没事了? 可为何流无痕的声音,那般凄惨? 看向男子的脸,众人才大惊。 半张被红色纹络遍布的脸,与肌肤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血液自头顶流下,模样甚是触目惊心。 “糟了!”易墨染的口中也吐出了这两个字。 而尾随苏颜冷而出的流无痕,也一脸震惊的看着苏颜冷慢慢抬起的双手,“颜冷,不要!” 似乎一切早已注定悲惨。 苏颜冷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只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子若便听见四周暗处传来闷哼声。 那是人死亡之前最后的声音,她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听到了不少。 容不得众人反应,忽然从黑暗中烧出一团火焰,从黑衣人乃至暗卫身上川流不息,就像认人的火焰一般,从子若等人眼前滑过,不留一丝焰火。 子若这才看清,那是苏颜冷快如猎豹如闪电的身影。 不过是一会儿,水榭宫中易玄德的暗卫与杀手,悉数断气。除了他身边的御林军外。 那火焰才停了下来,停在门口,一如他刚才并未动手一般。 他的胸口不住的起伏,子若等人都可以听见他的气息大口大口的往外泄,却不见回去。 而他的双眸,却似燃火一般火红,又是嗜血的狂躁。 流无痕忽然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泪如雨下,“颜冷、颜冷、颜冷!” 那般撕心裂肺,那般绝望不舍! 易墨染与漓梦裳立刻聚上前,运功为苏颜冷护住心脉。 易水寒也立刻拉着子若闪身到苏颜冷面前,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苏颜冷的体内。 可他们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输出的真气,犹如石沉大海一般。 回光返照,多么悲伤绝望的四个字。 “颜冷,不要,不要啊!”流无痕抱着苏颜冷,不住的摇头哭泣。 子若看过去,流无痕的嘴唇几乎与脸色一般苍白,身为大夫的她应该明白,自己已经运功过度,受了内伤。 漓梦裳无奈的摇摇头,撤了手掌,也顺便将身旁易墨染的手拉开了。 易墨染不解的看向漓梦裳,却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苏颜冷抬起头,指尖上还有未干的血液。 是他的,也有不是他的。 他推开子若与易水寒的手,笑了。 依旧那般颠倒众生,魅惑人间。 两颗小虎牙依旧那么狂放不羁的妖孽着。 青丝未系,铺尘而下,凤眼微挑,无风自起波痕,眉间朱砂一点,红唇嗜血,勾勒万千媚色,肤白透雪,颠倒众生。 一如子若与他初见的模样。 “水寒,我走了!好兄弟。”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与悲伤,似乎只是短暂分别。 可明明是死别,却为何表现得如同生离。 他安然的闭上眼,似乎早就有这么一天。 “我,先走一步。”话音刚落,苏颜冷的身子就倒在了流无痕的肩上。 流无痕将脑袋埋在苏颜冷的背部,忍住自己身体的虚弱让苏颜冷的身体不倒下。只是一直重复着两个字,“颜冷,颜冷,颜冷...” 而易玄德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神色并无一丝波动,似只是在看一般的风景,和无关痛痒的人。 透支体力输送真气的几人,也在流无痕的呼喊声中,失去力气,跌落在地。 或许也是因为好友的离去,暗自神伤。 流无痕的体力也终是支持不了,脚下一软,就要跌落在地。 易墨染与易水寒勉强支撑着身子想要去帮她,却被流无痕的喝住:“不许碰!” 她拖着苏颜冷的身体往后退,一边说着:“不许碰!不许碰!颜冷、颜冷、颜冷!” 那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 对比起方才子若的失常悲伤,那真是大巫来向小巫做了最佳的模范。 也不知道流无痕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背起苏颜冷冲进了房间,将房门狠狠的关上。 “噗——”随即屋内传来火蛇的四窜的声音。 易水寒与易墨染立刻冲了上去,踢开房间门。 可苏颜冷与流无痕已经被火焰包围。 流无痕坐在地上,抱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苏颜冷,轻轻的靠在苏颜冷的胸膛。表情安详而幸福,似乎他们即将到达另一个幸福的国度。 男装的无痕,俊俏温柔。女装的无痕,娇俏可爱。任是哪一个,子若都舍不得。 狂风骤起,似血般鲜红的衣袍随风起,似那战场上浴血不倒的战旗,又似那如火嫁衣独领芳华,更似在那月空中径直开出一朵正艳的曼莎珠华。 火风刮散挡住视线的衣袍,可见的是那眉间一点赤红色的朱砂,两边并排而立的剑眉似墨水淡淡扫过,双眸安详的紧闭。 红衣在风中飘舞,与青衣纠缠在一起。两人一如既往的和谐着。 爱热似火,也在火中灭。 爱情至此,不必海枯石烂。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既然不能偕老,那便生死相依。 妖若不离,果定不弃。 既然说到,就要做到。 你的生命燃尽,那我就陪你,一起燃烧。 爱情,至死不休,至死无悔。 来生,不忘。 世界上最凄美的,便是爱情了吧! 子若无力的趴在地上,无奈的用泪水诉说自己无法言语的感慨。 抬起头看漓梦裳,瞳孔中映照的熊熊火焰似乎把她美丽的双眸熏红,可那泪,始终不愿意落下。 她走过来将子若扶起来,“这是命中注定,在来到这个世界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的事。不必哀伤。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还会再见。” “梦裳,什么意思?”她摇摇头,她不懂。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只是婴儿,哪里能想到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漓梦裳看向易墨染悲恸的背影,平静的说道:“我们该走了。” “什么?”子若更加不解了。 她想到一种可能,之前流无痕给自己说过的,“穿越?回...现代?” 漓梦裳看了子若一眼,默认了她的猜想。 “可是....”子若看向易水寒的背影。 让她现在离开,她做不到。 “啊!”本来跪在地上的易墨染忽然仰天大喊,“无踪,连死你也要先我一步!” 漓梦裳冷淡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公子...也要离开了...” 她是一切的预言者,却不能将预言告知他人,只能冷淡看着,悲剧的发生。 可这悲剧,对于她们来说,或许是喜剧。 易墨染忽然看向子若,癫狂的笑道:“小若儿,你不是问什么是七月流火?” “啊?”子若不明白,她不知道易墨染为何问这个,她发现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漓梦裳是,易墨染也是。 明明都是穿越者,为何却在这个时候有了沟通障碍? “七七之数,命定天子。月舞云袖,求卜问途。流水高山,医毒文武。火烛银花,寻踪无路。”易墨染缓缓念出,“七星号令四妖从,月残日倾星雾笼。流浪皇子成真龙,火伴四子梦重重。” 他笑了,很熟悉的笑。 与方才苏颜冷临死前的笑,似乎一模一样。 “祁柒。”漓梦裳出声叫出了易墨染在现代的名字。 “你叫他什么?”子若心中似有平地惊雷响。 “祁、柒。”漓梦裳坚定的咬出了两字,“若你也决定了,回到现代,可到祁氏集团找七公子,便可寻到我们。” 祁氏集团,难怪易墨染说“七七之数,命定天子”。 “梦...”易墨染走向漓梦裳,牵起她的手,似在邀请她跳舞一般,“一起吗?” 四目相对,眸中是难以拒绝的深情,她不忍的摇摇头,“我得送你们。” “好。本公子等你。”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等待,“七月流火,不能差任何一人!” 说完,易墨染朝易玄德走去。经过一名已经断气的侍卫面前,他踢起侍卫身旁的剑,握在手心。 易玄德身后的侍卫连忙挡在易玄德面前,只因易墨染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直到易玄德摆摆手,“退下!” 易墨染这时也在易玄德面前约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忽然将剑尖放到了易玄德的肩上,理脖子不过半个手指头的距离。 易玄德丝毫不惧的看着易墨染。 “哈哈哈哈——”他忽然狂放不羁的笑起来,“本公子早就想这么做了!” 是的,在他恢复现代的记忆之时,便想这么做了。 把剑架在皇帝的脖子,这感觉应该很爽。 之可惜,没有那么同样狂放不羁的人跟自己抢着把剑放在皇帝的另一边脖子上了。 “老头,本公子告诉你!”易墨染手中的剑逼近了易玄德一分,易玄德依旧面色不改,或许这就是流动在血液里的血脉相连吧! “本公子才不是你的什么狗屁七皇子,本公子的尊贵,你这种庸俗平凡的人,不配做本公子的父亲!”月光下,剑尖泛着银色的光芒。 剑忽然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漓梦裳闭上眼,蝉翼般的睫毛下掉出两滴澄澈的泪珠。 紧接着,是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再然后,是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紫色的身影,终究倒下。 子若的耳边似乎还回旋着初见那句“这个丑女人是谁”! 不对不对! 子若摇头。 初见,应是在天仙居。 假扮苏颜冷的他。 她后悔了,后悔了曾经那么嫌弃他。 明明自己是个女中逗比之最,子若还非得嫌弃易墨染这个自恋狂。 明明易墨染比她漂亮、比她有钱有权,还比她聪明,武功更比她高,而且按穿越者来说,易墨染还是个老前辈。 明明什么都比不过,子若还非得嫌弃。 易水寒不在的时候,无论是假扮成苏颜冷的他,还是身为七皇子的他,嘴上不饶她,可都是为她好,甚至不惜拼命护着她。 015 朕不会错 子若可以尽情的依赖他,而他,也随时能让子若笑出来,尽管没心没肺的子若,从来没有想过易墨染笑容之下的孤独与伤痛。 “阿七!”易水寒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想到易墨染会因易玄德软禁且不提供药物,而间接导致苏颜冷毒发身亡,而刺杀易玄德。 可是没想到,易墨染是选择自刎与易玄德眼前。还是那么近的距离。 也许他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对易玄德的残忍,表示无声的控诉。 热血溅到易玄德的脸上,作为父亲的他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看着自己的骨肉自刎于自己眼前。 朋友与爱人一一倒在自己面前,作为一切的预言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她似乎已经没了悲伤的情绪,怔怔的走到易墨染的面前,并没有急着为触摸爱人身上残余的体温。 而是在亲眼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易玄德面前,轻轻洒出了粉末。 易玄德身后的侍卫连忙上前对漓梦裳动武。 漓梦裳轻松跃起,似仙女起舞一般,翩翩落地。 只是那脸上是不符合圣洁形象的诡异笑容。 “你做了什么?”易玄德早知西沧人擅用毒,更知西沧圣女功夫诡异,却还是疏忽了。 脑袋欲崩裂般,那些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积压不住,全部化作语言,字字吐出。 那是无痕无聊研究出的药,是能让人产生幻觉,心中最美好的过往、以及心中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还是太子的易玄德出访当时在位的汉帝,也就是水溟之父水礼贤。 正值春季,百花齐放。易玄德受邀游览御花园,终是年少,在美的事物面前,离不开眼。 桃花纷飞,琴声飘渺,如梵音,似仙乐,清澈似泉泠咚。 顺着琴音望去,只见庭中一亭亭女子,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子还未长开,但已现倾城国色。 “这是朕的锦公主!”水礼贤无奈的笑道,眉目间满是*溺与骄傲,“性子顽劣,让太子见笑了!” 识得人声,琴声戛然而止。似清泉忽然断了流,不免遗憾。 水锦见是水礼贤与众皇子,一时也没注意到易玄德的存在,迎了上来,款款行了个礼,随即娇嗔道:“父皇,锦儿哪里顽劣了?” 水礼贤刮了一下水锦的鼻梁,佯装生气地说道:“贵客在此,如此不识礼数,莫不是顽劣?” 娇俏的目光立刻流转停在了易玄德的脸上,少年的易玄德,也是俊俏的美男子大漠奇英传。 小女儿家,总是对美的事物充满着好感,却也对陌生的事物充满着好奇,与羞涩。她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盈盈道了声,“让太子见笑了。” 如今回忆起来初见,最是那低头一抹浅笑,牵动心弦。 听到这里,子若不解的插问,“你后来不是娶了水锦吗?” 易玄德已入中年,国事的多年劳累,让他疲惫的双目看起来十分苍老,可那脉脉含情的目光,就像青涩少年,因惊鸿一瞥在心底种下的初恋。 “后来,南汉遭受西沧侵犯,战事胶着。迫于辅臣的压力,朕不得派兵营救。” “水溟重病,汉太后以联姻为由,向我朝借兵。” 这段历史,子若等人皆耳熟能详,似乎还是当时的一段姻缘佳话。 心魔,由此起。 情字一书,便难断绝。 因爱之深,才受不了所爱之人的不爱! 这是易水寒第一次听到关于父皇母妃的过往,相遇很美好,姻缘却是牵动两国,若相爱自然是佳话,若不爱,便是无奈,是折磨! 心,有些抽痛。 他只知道父皇深爱母妃多年,却不知母妃心中,并无父皇。 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作为两人孕育的,对早逝的母妃,除了一点血肉里的牵扯,并无过多的情感。 他想要安慰自己的父皇,可说出的话,却只能再次割开易玄德心上的伤口,“父皇,母妃她…不爱你?” 易玄德摇摇头,有些无奈,有些惋惜,还有些气愤,可方才的爱意,都去哪儿了,“不,她很爱朕,所以才会接受朕的安排,她的武功,终是为朕放弃。不反抗,不痛恨,就这么安详的死去。就如初见,娴静若水的承欢。” 故事的节奏有些乱掉了,子若纠正他的错误:“你记错了,你们初见都是毛孩子,承什么欢来着?” “不,没错!”他固执的坚持着,“那是水锦!” 额…信息量再次太大,子若必须清理一下脑袋里的废物,让大脑运行程度快一点。 但易水寒的脑子明显比子若的好使得多,他很快理出了一切的关键:“难道…沐锦秋才是真正的水锦!” 易玄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怔怔的聚集在一个方向,继续说道:“可她的爱,并不能填补朕的恨!”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若不是朕提到初见,朕险些被她的谎言欺骗了一生!” 他忽然摊开自己的手,望着自己的手心,颤抖的手,“都是她的错!”易玄德忽然又抬头看向易水寒,仇恨蒙蔽着他的双目,他举起手指着易水寒愤怒的吼道,“都是她的错女学生的男老师!若不是她李代桃僵,朕定能与水锦举案齐眉,恩爱白首!” 长辈的往事,被一层层剥开在他们的面前。 “父皇,错的是你!”易水寒对这么一段待嫁往事表现得很平静,没有纠结这一段往事对他身世的影响,只是指责易玄德的错误想法,“水锦为何让她人代嫁,你还不懂吗?就算她当初嫁给了你,也只是终日以泪洗面,对你冷漠以待。” “不!不会!”易玄德怒吼道,“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朕没错,朕不会错!” 易水寒摇了摇头,走到子若身边牵着她的手,“否则,怎会有若儿?水锦又为何隐姓埋名躲在墨府,与墨相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易玄德似乎已经入了魔障,也似乎没有听见易水寒说了话,而且指着地上易墨染的尸体,愤怒的说道,“说,锦儿在哪儿?你对她做了什么?” 忽然,他的愤怒又化作疼惜,他蹲下来慢慢撩动易墨染脸颊的碎发,柔声说道:“爱妃,安心的去吧!带着朕的愤怒。寒儿朕会好好抚养的。”似哄带骗。 这一切,似乎重现了当年锦妃去世前的场景。 子若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当年嫁给易玄德的另有其人,而真正的水锦,因难以割舍对水溟的爱,才会与水溟春风一度后,有了身孕,委身于墨诗棋。 哎呀妈呀,她居然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公主。 她似乎有个不得了的身世。 祖奶奶是叱咤一时的女元帅,而且爹娘刚好是三代外,所以这个身体才没有因为近亲原因落下天生残疾。 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了口气,“幸好幸好!” 等等…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容不得她说出来,暗处忽然传来异响,护在易玄德身后的亲信立刻对着那暗处吼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忽然跃进几个身影,子若看过去,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水云卿等人。 “皇兄!”这一声称呼,如今已经十分顺嘴。 水云卿看着子若,应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 “洛儿的女儿,就是你?” 子若顺着这沧桑的语气望过去,竟然是汉水宫的四大长老。了然的看向跑过来的兮澄兮澈,接过兮澄手里的玉石。 那是一根简单的项链,链坠是一颗水滴状坠子,玉白色得剔透玲珑,惹得子若的眼根本移不开。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玉壁,有一个小小的裂缝,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这裂缝还十分诡异,若是一直盯着它看,就会发现裂缝是一条细红色的线条,如同勾勒的一般异时空—中华再起全文阅读。 趁着子若看着玉石愣神之际,月朵忽然闪身到子若面前,指缝中银光乍现,匕首瞬间划破了子若的食指,鲜血立刻喂进那裂缝之中,那裂缝就像吸血鬼的嘴,将血一滴不剩的吸入。 子若看得出神,竟然忘记了自己手指的疼痛。倒是易水寒立刻拉过她的手,小心的摩挲着子若伤口周围。 016 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钩獡庥za月朵速度太快,书网眔鲱舂 “果然。”月朵似乎对这答案十分满意,随即半跪在地上,“月朵参加宫主!” 随着月朵的跪下,风晴、花伞、雪凝、兮澄、兮澈还有一众身着白衣的女子跪了一地,起身道:“参见宫主!” 一时有些受*若惊,子若慌忙去扶最近的月朵,“起起起,都起!我还没说要当什么宫主!” 月朵抬起头道:“宫主已经完成了继承仪式,在扶起长老的时候,仪式便结束了。”月朵心里暗暗偷笑,她就是故意让子若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当上宫主,先套住,准没错。这样她就能轻松一点了。 可她似乎忘了,她一直都只是吃喝玩乐,还是长老中最清闲的一个。 一切已经明了,似乎所有的迷雾都已经散开。 易玄德忽然站了起来,朝子若走来。 兮澄兮澈等人立刻护在子若面前,易玄德停下来,语气威严如初见,“听说皇后有一胞妹,名唤南宫寀,倾心与墨大人?” 子若知道他又进入下一个魔障,却很是疑惑,为何这么魔障与皇后、南宫寀、甚至墨诗棋都有关系。 她示意汉水宫众人退下,继续看易玄德的反应。 易玄德的亲信本想上来制止易玄德,但易玄德是皇帝,他们不敢,只得静观其变。 “南宫寀为何还没能控制墨诗棋?”易玄德怒喝道,“想个办法让墨沐氏消失!” 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子若终于明白了易玄德看到墨诗棋怀中掉出的画轴时候那复杂的表情。心心念念的所爱,就这样被自己误害。 或许,连沐锦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啊!”吼声划破长空,嘶声裂肺,似要将心中所痛尽数抛洒而出!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而是我爱着你,却把你当做陌生人,甚至送进了地狱。 但其实最悲哀的是,我爱你,你却违背与我的婚约,孕下与他人爱的结晶。 何为悲哀,爱便悲哀。 爱不得,得不得,求不得。 而已得,却懂不得,珍惜不得。 真相一点点的剥开,信息量已经超越了子若的脑容量负荷。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瞬间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按理说,易玄德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养父还有自己的小姨,也有可能是大姨,自己应该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 但是,易玄德又是他的姨父,还是她未婚夫的老子,也就是她未来的公公。 算起来,她该尊敬他的。 等等.... 她似乎遗忘了什么。 子若偏过头,看向易水寒,冷不丁的问道:“你要跟我生孩子么?” “嗯?”易水寒被忽然这么一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想到生孩子的必经过程,绷着脸只是想掩饰自己的脸上升高的温度。 而提到这个问题,水云卿也不知道为何会看了一眼环影还平坦的小腹。 不知道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像是感觉到水云卿的目光,环影不自然的将双手放在小腹前挡住了。 水云卿立刻尴尬的移开眼神,假装只是四处望望。 子若不满的瞥了一眼易水寒,“就是问你跟我要不要孩子,至于脸这么臭吗?难不成你不知道怎么生孩子?”书网眔鲱舂 兮澄立刻拉了拉子若的衣袖,附耳低声道:“你现在是宫主,在宫人面前,矜持一点!” 子若高傲的抬起头,丝毫不怕别人听见,“矜持个毛线?既然要我当宫主就别对我挑三拣四。你有你的规则,我有我的选择。你否定我的洒脱,我决定我的风格。我就是我,我为自己代言!不乐意我,我也不乐意当什么公主,怎么地?” 被子若一顿狂轰乱炸,兮澄彻底蔫了。她不过说了一句,怎么就被轰了那么多句?以至于她现在脑子还轰轰轰的。 而易水寒,也被子若给带了回来,他以为子若生气了,立刻答道:“自然。”忽然他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有些不太好,凑到子若耳边,低声道:“想要很多很多。” 子若脸刷的一下给炸红了,推开易水寒靠得很近的下巴,有些扎手,嗔怒道,“你当我母鸡下蛋啊?”她抱着胸,气鼓鼓的说道,“不生!决计不生!” 看着易水寒与子若的打情骂俏,水云卿也忘记现场的惨况,以及来这里的目的,退了半步站在环影身旁,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很多很多。” 环影一听,就明白了水云卿的意思,低头紧张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弱弱的应道:“好。” 听得允诺,水云卿在得知子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之时而升的悲伤,尽数散去。 “怎么了?”易水寒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也难得理会易玄德渐渐清晰的瞳孔,搂着子若的肩膀,柔声道,“若儿,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子若推开他的手,走到漓梦裳身边,不满的抱怨着,“我才不要生!近亲结婚生的孩子会畸形!我体内都不知道有多少隐性的什么坏基因,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梦裳,我要去死,我要回去。” 听子若这么说,易水寒虽然听不懂什么基因,但是却听到了关键的最后一句话,着急得不得了。 漓梦裳安抚道:“你们可以不要小孩!” 子若几人一直讨论着要不要小孩的事,那些汉水宫未经人事的姑娘家都已经羞红得低下了头。 作为长辈的长老们,只得轻轻咳嗽,让这些宫人注意一下汉水宫的形象。 他们似乎忘了,汉水宫的形象已经被这个刚当上宫主的人给毁了。 子若撅了撅嘴,“这个时代避孕技术又不发达,堕胎又等于在鬼门关跑一圈,我才不要,不要不要,无痕又回去了,我也要回去!”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埋在漓梦裳的肩头,“这个时代太讨厌了,我也不想当什么宫主和公主,身世复杂得跟个鬼!我要回去!做简单的沐子若!做普通的沐子若!” 漓梦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易水寒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然后说道:“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才离开。” 嘤嘤嘤... “若儿...”易水寒走到子若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子若的肩膀上,“若儿,既然生孩子对你这么不好,又让你不开心,那我们不生,不生好吗?只要你留下来。” 子若的出现,好不容易让易水寒体会到何为情何为爱,他已经离不开她,怎能放她离开? 而且,他从漓梦裳等人一直以来的对话也大概猜出来,流无痕、苏颜冷、易墨染的死,只是在这个时空的死去,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在自己的世界以其他的身份活下去。 子若的啜泣声低低传来,喃喃说道,“要是跟易水寒结婚了,不想生孩子不想中奖不想堕胎,那么就要忍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我怕我红杏出墙啊!” 书网眔鲱舂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漓梦裳冷冷的嘴角抽了抽,然后默默的说道:“你可以自.慰。” “噗...”子若从漓梦裳的肩上抬起头,“漓梦裳,你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哎...”漓梦裳再一次为子若的逗比默默叹气。 此时,天空一颗星辰格外耀眼,闪烁着。 漓梦裳抬起头,看天,看月,看星。子若也随之抬起头,寻找漓梦裳目光所在的方向。 而这一直被人瞩目的两人抬头了,众人也随着抬头。 在月亮周围,有四颗小小的星辰,尽管捧着耀眼夺目的月亮,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四颗小小的星辰,格外耀眼。 红色的妖冶非常,青色的娇小可人,紫色的霸气傲然,而有一颗白色的,却时亮时暗。 “这是...七月流火?”易水寒忽然开口问道。 漓梦裳低下头,垂眸,默默的点头,“算是吧...若儿,你若穿越到的是暮炎大陆,便会听到一个古老的预言。” “什么预言?”子若就是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 低眸浅笑,那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光景,字字吐出,寄托她最深沉的眷恋,“子夜四星,耀吾国邦;四妖重生,乱我朝纲;紫血点瞳,一步登皇;白衣控心,祸水倾城;青毒入骨,百疾未央;红发舞尘,盛世成空。” “又是你们?”子若又给雷到了,“你们还真是穿越的老前辈。” 子若是给累到了,可除了易水寒的其他人,都表示云里雾里,不知所言。 月朵无聊得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包鸡爪,也不讲究,席地而坐,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 “自然。”漓梦裳继续说道,“初识,因穿越结缘。如今也因穿越与你结缘,真想回到现代,还能邀你品无痕酿的果酒,不醉无归。”漓梦裳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易水寒的身上,“只怕,没这个机会了。” 子若似哥俩好般将手搭在漓梦裳的肩上,“别介!让我加入你们七月流火,再穿一回呗!” “若儿...”易水寒出声喊住子若,希望她打消离开自己的想法。 子若朝他摆了摆手,霸气侧漏的说道:“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易水寒只得悻悻的闭嘴。心里默默想到子若当初说的她们那个世界,男人的“三从四德”:娘子出门要跟丛,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撒娇要随从;娘子花钱要舍得,娘子化装要等得,娘子生辰要记得,娘子生气要忍得。 如今娘子命令,做夫君自然要服从,娘子生气,他也必须忍得。 否则娘子跑了,他到哪儿找去? 想到这儿,他又暗自乐呵呵。 这样特别的娘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若儿,”漓梦裳握住子若的手,将子若拉到边上咬耳朵,“一月之内,若你想好,抑或是你觉得与他一月的相聚已足够,便到易水之畔,投水自尽。” “啊?为什么?那样就能穿回去?万一没穿回去死了怎么办?那不是很划不来?”子若一连串的打问号。 易水寒悄悄的探出耳朵,想要听听她们说了什么。 是不是计划着怎么离开? 子若眼神一冷,甩了个眼刀过去,“听什么听?” 易水寒一脸委屈道:“若儿,这是你说过的‘娘子说话时要凝神静听,勤作笔记,不得有听过就忘之行为’!” 众御林军石化。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战神寒王吗?是吗是吗是吗? 汉水宫宫人额前划过黑线。 看来传言并不可尽信,至少关于北洛战神的传言是的。 漓梦裳示意子若小声一点,“这是秘密,绝不可告诉旁人。易水之地与你命格相合,此地赴死,灵魂才能回归原处。” “哦~”子若似懂不懂的点点头,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易水沉香,这真是极好的!” 漓梦裳对于子若的跳跃思维表示很无奈,“自然极好。” 忽地,白色那颗星星闪耀愈来愈烈。一亮一暗的间隔时间渐渐缩小。 漓梦裳一脸凝重,拉着子若回到大部队身边,慎重的将子若的手放到易水寒的手里,似离别,似交代后事,总之又是一场生离死别。 但在*之内,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死别,或许也可以说是离别,但似乎也是死别。 【作者也凌乱了~毕竟对于流无痕等人来说,可以说是重生,也可说是回到现代。但对于易水寒来说,确实是已经从他的世界消失了的生命。】 总之,他们已经淡然了。 毕竟那个世界,才是他们本来的地方。 “我该走了,珍重!”漓梦裳说完后,往空旷的地方走了几步,但随即又不放心的转过头来交代道,“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也要麻烦你们保护我,直至我血液流尽,生命停息。” “好!”不管怎样,先答应再说。 至少子若是这么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子若答应了,也就代表易水寒也答应了。而身为汉水宫宫主的子若,自然也代表了汉水宫宫人的态度。 即使月朵扔了个不那么情愿的表情,然后依依不舍的将手里那个没啃完的鸡爪塞进嘴里,然后麻利的将鸡爪又收进怀里。 漓梦裳得到确定后,就开始比划着子若看不懂的动作。据漓梦裳以前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在画符,也可以说是发功吧! 子若觉得,她应该是要自杀。 可是自杀,要这么复杂的工序吗? 她不应该拿起易墨染抹脖子那把剑,也抹了自己的脖子吗? 子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向易墨染那划破的雪白脖子,有点那啥。 “啧啧啧...”子若下意识的表示着自己的难以接受。 至少要她抹自己的脖子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那得多疼啊! 她真想采访一下易墨染当时的感受。 只是似乎没机会了,除非她在一个月之内跑到易水之畔,投个水自个尽! 等等... 她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汉水宫宫人听令,护!”子若很麻利的就开始发号施令。 这当.官使唤人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易玄德已经从刚才的混沌魔障里面苏醒过来,默默的递给自己的亲信一个暗号。 于是乎,一颗信号弹飞当夜空,点亮了一角黑夜。 汉水宫宫人以漓梦裳为中心,成圆圈状围在四周。水云卿带来的人,围在后半圈。 而兮澄、兮澈与四大长老还有环影,围在前半圈。子若与易水寒、水云卿则并肩而立,站在最前面。 原本易水寒是想让她站在四大长老那一排,可子若一个倔强的眼神,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 月朵看这情况不太好,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渍,然后踏步走到前面,也就是子若的旁边,拍拍手道:“有本护法护着宫主,别担心!” 易墨染的尸体,早已被易玄德派人小心抬到外面去了。 这么张漂亮的脸蛋,若是被混战踩成肉泥,还真是可惜! 御林军训练有素,整齐有序的跑进了水榭宫。踏着整齐的步伐,格外有压力感。 当然,这压力只针对一般人。 对于易水寒这种见过千军万马的元帅,还有水云卿这种俯瞰苍生的一国储君,月朵这样叱咤江湖的高手,算个神马鸟? 而此时,漓梦裳那里的情况也有了新的变化。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匕首。子若转过身去看她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在匕首上,银光闪了闪子若的眼。 只是她没有学易墨染快狠准的割破自己的喉咙,而是选择了更为漫长且痛苦的方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的动脉。 狠准标配齐全,血液顺着手腕哗哗哗的往下流。 “梦裳!”子若担忧的惊呼。 可漓梦裳似乎听不见她说的话,将匕首丢在一边,食指与中指并排划过割破的伤口,紧紧的按在伤口上,任血液更疯狂的流动着。 易水寒拉住子若的手腕,以免子若惊扰到漓梦裳画阵。 是的,漓梦裳是要用自己的血液画阵,为穿越回现代开启时空之门。 这还是不久前,易墨染告诉他的。 易墨染说,世界很奇妙,阵法玄妙,画阵可比战场打仗所用之阵,血液画阵,效果堪称极佳。 可是当易水寒亲眼见证了画阵,易墨染却已经不在了。 说不哀伤,是假的。 “拿下寒王与汉太子,其他人,就地凌迟!”易玄德发号施令,一如方才他下令杀子若一般。 子若真恨不得再一包药粉给他甩过去,只因为那样可恨的易玄德就会变成可怜的易玄德。 这还真是人们常说的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无痕已死,又不能打扰梦裳,她也没这药,只得接过易水寒早为她准备好的兵器——在地上挑的一把适合她的,准备迎上冲过来的御林军。 第一个,易水寒砍了。 第二个,易水寒刺穿了。 第三个,易水寒挥剑甩飞。 常言道,事不过三。 子若举剑迎上第四个。 可惜半路杀出个月朵,将那人给拍飞了。 子若怒气冲冲的叉腰,“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月朵挥掌,又震飞了几个,“不能!” 不留给她,她就只有抢了。 月朵实力强悍,虽然说起来是她的树下,可她在汉水宫只能算是个初来乍到。 于是乎她瞄准易水寒,开展了“抢夺”敌人大赛。其实也只是跟在易水寒身边,捡点现成的。 虽然不太过瘾,但打了好一会儿下来,子若还是觉得挺好的。至少她可以愉快地偷懒轻松一下。 战斗愈酣,易玄德的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不一会儿子若这边已经丧失了好几个战斗力。而源源不断补进水榭宫的御林军,更是让原本轻松悠闲应付的子若也紧绷起来,认真投入战斗。 车轮战,若不尽早解决,他们终是会败下。 易水寒心中已有考量,这场战斗,必须以少胜多。 017 不该用死者开玩笑 钩獡庥za说白了,也就是软禁。呸苽児总比这么一直拼杀下去来得好。 再说,易玄德没有必要因为子若一人与南汉撕破脸,如今西沧刚被打败,指不定要坐山观虎斗。 权衡了一下,子若说道:“得,我先送他们去驿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去边关干嘛?” “退南汉大军!”易玄德一本正经的说道。 “南汉大军?怎么回事?”子若疑惑的看向水云卿。 水云卿感受到子若的疑问,开口解释,“父皇得知你被困,所以...” “他又不知道我身世,怎么这么激动?”作为好奇宝宝的子若继续问道,“这也太劳民伤财,不知轻重了吧!”她托着下巴思考着说道,“你说,我要是给他修书一封,他会不会退兵啊?” 水云卿皱了皱眉眉头,随即摇了摇头,“依父皇的性格,不会的!” “好吧!”子若无奈的耸耸肩,“那就委屈你们几天,我去去就回!” 子若转过来看向易玄德,“这样吧,我跟水寒去劝水溟退兵,我皇兄他们暂时在碧落玩几天,你看怎么样?” 易玄德思考了片刻,随即说道:“也可。”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水寒,走!”子若对水寒招了招手,但似乎那个易玄德的亲信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圣上,若是他们一去不复返,那一场大战岂不在所难免?”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易玄德瞥了那人一眼,“还不放了寒王!想来寒王也舍不得寒王府上下几百口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这么和平解决吧!”子若道,“再说你本来想要的是我的命,现在已经搭上了七皇子和第一神医,还有圣女的三条命,每一条都比我的值钱,也就够了吧!” 易玄德皱起眉头,颇有些不爽的样子,他的亲信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怒道:“岂能容你胡言乱语?” 额...子若额头上挂起大大的问号,紧接着数起手指了,“没错啊,易墨染是七皇子啊!” “你...!!!”书网呸苽児 子若简直摸不着头脑,“我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易玄德长长叹了一口气,“朕虽然不知公主所说何意,但小七夭折多年,朕希望公主还朕皇儿一宁静。” !!! 子若的脑袋上直接打起了大大的感叹号,“夭折多年?你不会记错了吧?你们不是刚把他的尸体抬出去吗?” 易玄德脸色愈加不好看,“公主是否诚心与朕合作?” “当然!”子若答道,“可是易墨染明明刚才在你面前自刎,你怎么说他夭折多年呢?” 子若就是这样的人,不问清楚心里堵得难受。 “皇妹...”水云卿出声喊她,“七皇子幼年夭折,怎会自刎于此?你还是莫说胡话了,我愿意留在碧落,等你与寒王的好消息。” 子若彻底凌乱了,易玄德假装忘记她还可以理解,可是水云卿完全没有理由啊。 “皇兄,你在说什么呢?墨染的尸体虽然被抬走了,无痕与颜冷也**了,”子若指向漓梦裳倒下的位置,“可是梦裳还尸骨未寒呢!....!!!” 水云卿顺着子若所指看过去,无奈的摇头,“皇妹,你不该用死者开玩笑。”赤果果的不相信子若所说,似乎子若说的每一个人,都是陌生的。呸苽児 子若早已在惊吓中雷得天雷滚滚,她不信,于是看向兮澄兮澈,“你们告诉他,我是不是说胡话?你们说啊!” 兮澄兮澈为难的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子若,你别再说了...” “算了,不问你们!”子若又充满期待的看向玄剑,“玄剑,你一定认识无痕,无痕可是云隐子养大的,你们肯定认识!” 玄剑摇了摇头,“王妃,玄剑从未听说过此人!” “噗...”子若只有将最后的希望放到了易水寒的身上,“水寒...” 易水寒眨了一下眼睛,又随即说道:“若儿,此事容后再说,如今我们需先赶往边关,否则战事起,受苦的就是边城百姓。” 得了易水寒的劝告,子若也只有暂时放下自己心里的疑惑。 毕竟,漓梦裳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水云卿与汉水宫的人也就暂时安排在了碧落的驿馆,也就是外国使臣常住的驿馆。 而子若也与易水寒,踏上了策马奔腾的路。 凭借着一路有驿站提供快马,不过半日时间,子若与易水寒就赶了小半的路,在途中的一个小镇停下来,稍作休息后再继续赶路。 大街上,子若见一老妇人不慎摔倒,连忙走上前把老妇人扶起,关心道:“老奶奶,你摔痛了吗?” 老妇人笑道:“谢谢你啊!小姑娘你叫啥名啊?” 子若眨巴眨巴的望着老妇人:她不会想感谢自己吧? 想起小时候唱的学习雷锋好榜样,子若自豪的回道:“叫我雷锋好了!” “好啊好啊!”老妇人正说着,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摔到地上,抱着子若的大腿,对着街道的人群咆哮道:“抓住雷锋,就是她把我这个一个可怜的老妇人给绊倒的!” 额... 这让她想起有一年春节联欢会里的小品《扶不扶》,敢情她当古人太久了,忘记了现代的诈骗手段? 街道的人已经围了过来,对着易水寒和子若指手画脚,甚至有些男子已经抄家伙准备动手,只是看着易水寒持剑而不敢贸然行动。 子若无奈的摇摇头,于是乎,只得利用特权了。 她默默掏出怀里易玄德给的通行金牌,钦差上身一般高举金牌,喝道:“见金牌如圣上,本宫乃...” 子若忽然想起来碧落并没有女官的先列,于是对易水寒眨眨眼。 易水寒随即半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嘉乐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子若俏皮的眨了眨眼,原来碧落还有个嘉乐公主,瞬间有了底气,“本宫乃嘉乐公主,谁敢放肆?!” 众人立刻跪了下来,那原想诈骗子若的老妇人,直接装晕过去。 低眸浅笑,与易水寒眉目传情。 若是能一直两人,还真是极好的。 又花了一天*的策马狂奔,子若与易水寒终于赶到了边关,与早已调回与南汉隔着易水而一衣带水碧落军队驻扎地的项少羽汇合。 在西沧与西沧的战争中,项少羽受了伤,脸颊上的伤痕已经结了痂。 子若看到后忍不住试探,“要是无痕在,保管你这脸恢复原本的俊俏。” 项少羽倒是对自己的脸部在意,只是随意的回道:“反正我是个粗人,脸上有没有伤就没差?只是有这么妙手回春的大夫么?要不请到水寒军当军医好了?” 果然如子若与易水寒的推想一样,除了他们二人,所有人都已经不记得易墨染、漓梦裳、苏颜冷和流无痕四人。 子若甚至在离开碧落前摆脱了夜盟的人查这四人的资料,可夜盟送来的结果是:易墨染夭折于三岁;西沧圣女名为轻桑,从未离开过西沧圣月教主教坛;苏颜冷与无踪都查无此人;同样,流无痕也是如此,连同流无痕在这个世界“发明”“发现”过的许多药物,也都消失了。 这或许是时空的自我修复能力吧!她只能根据自己的认知如此猜测。 但,为何易水寒却记得呢?子若只能把这个特殊情况归结为自己对易水寒的影响太大。 子若讪讪的笑道:“她很高傲的,不会来的!不说了,边关的情况怎样?”她不着痕迹的引开这一话题。 项少羽这才凝重起来,“边关还是很平静,南汉大军虽然已经驻扎在对畔,但并无任何要攻打的意思。而且最初送来的汉帝亲笔信,我们也早已快马加鞭送回碧落了。” “嗯,这我们知道。”易水寒点点头,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一个跟子若学的动作,然后拍了拍项少羽的肩,“少羽,有件事我想拜托你。我和若儿会去与水溟交涉,南汉退兵后,我会与若儿成亲,以后水寒军就交给你了!” 项少羽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人,“我懂,我懂!兄弟是过来人,小俩口恩爱嘛!” 易水寒勉强挤出笑容,“那就拜托兄弟了!” “我俩谁跟谁!”项少羽对着易水寒的胸口打了一拳,“喜酒别忘了我的份!” “那是自然!” 子若只得默默的握住易水寒的手,握紧他的手。 她知道,易水寒已经做了决定:立刻北洛,离开他从小就立志守护的地方。 为了她,也为了死在父亲手里的母亲。 他必须离开,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离开这个,会给子若带来威胁的地方。 018 父女相认 钩獡庥za【因为大结局的设定在上个月写的时候有点写乱了,书网还有就是关于‘七月流火’肯定很多人搞不懂,这是木七另一个文的设定在这里做了配角,之后木七会开番外专门给大家理一下,文文估计这两天就完结了,也就还有6000字的样子,可能木七写文还不太成熟,所以结局不像结局,请大家原谅,之后的文文木七会好好钻研一下剧情结构和伏线的关系,希望大家看得愉快!谢谢么么哒!】 易水寒拒绝了项少羽同行的好意,与子若携手来到易水之畔。放眼望去,可见对畔人影,尽着士兵服,若子若与易水寒现在渡江,只怕会令战事一触即发。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令战事触发,他俩也不能安安稳稳到达对岸。 岸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艘普通小船,俩人协商再三,选择放手一搏。 执手。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易水沉香,来生在聚。 只是对着岸边轻轻拍了一掌力,小船就瞬间飘离岸边十几米远。 串离北向南近一米,子若的心就紧一米。 不仅对前路未卜,还挂心着碧落作为人质的水云卿等人。 毕竟换一个方向想,是用他们换回了易水寒。 可是当行近南汉易水畔,并无任何特殊动静,人影前方一抹明黄安定了子若的心。 顾不得还未靠岸,子若使起轻功在水上踏起,飞到岸边,直直的冲着水溟而去。 她扑进他的怀里,压抑不住的泪水使劲儿的往外流,就像压抑了十几年的呼喊,“爹爹~” 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水溟抚摸上子若后脑勺的青丝,温柔细腻,“若儿乖,不哭,爹爹在!” “爹爹...”书网 易水寒也随之将船靠岸赶了过来,水溟抬头看他,目光中尽是询问。 于是,易水寒将这几日在北洛的经历悉数告知水溟,只求能安抚一下眼前这有些不好控制的场面。 只是...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愿。 易水寒只是将子若的身世理清了,水溟那慈爱的目光就再也不停在他的身上了。 转而投向子若,水溟那张清秀完美的脸上,也如美人带泪,梨花点点。 易水寒只得无奈的看着这场美人相拥的桃花雨下。 好不容易子若从水溟的怀里抽身出来,“父皇...我对不起你...皇兄为了我...困在了碧落。” “没事...”水溟细细擦拭着子若脸颊的泪水,“父皇会救他的,若儿不哭。” “可都是因为我...”子若继续说道,“我与易玄德达成协议,只要您退兵,他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皇兄他们也不会有事了。” 水溟苦笑着点点头,“好,父皇听你的!” 忽然,对岸传来战鼓军号声。 南汉大军立刻举箭戒备,子若出声阻止,“不可以,皇兄还在他们手里。” 水溟柔声解释道:“若儿,这只是将士的习惯,也是自保。” “可是...”子若继续说道,“我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若儿,你与寒儿先回军营,这里就交给父皇吧!”水溟的意思是,让他们离开战场。 可这怎么行? 正当水溟准备把子若与易水寒送走的时候,对岸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请寒王回营!” 随即传来士兵们起身的呼喊:“请寒王回营!请寒王回营!请寒王回营!”重复三次,声响穿破云层,如天上助阵的战雷。 尔后,狼烟升,便意味着战事起。 一水之隔,两军对峙。易水,是北洛与南汉的边界线。北洛与南汉这一战,终究还是来了。 站在南汉士兵之首的子若停下往后走的脚步,转过头来望着对岸北洛大军为首的那抹白色身影。 居然是易继风?踏雪怎么也在? 像是感觉到了子若的视线,踏雪开始躁动起来。 易水寒选了南汉水畔边上一处较高的大树,跃身上去,放眼朝北洛大军看去。 果然,军旗乃是“寒”,也便是说,着对岸的是水寒军。 可是方才与项少羽分别时已经说好了,绝不挑起战事吗? “不知汉帝可在?”易继风的声音,借着内力飘到了南汉水畔,“小王有几句话想说。” “父皇...”子若喊道。 水溟递给子若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示意身旁一身戎装的祟远将军替自己对话,“祟远,让他说下去。” 于是祟远就轻松的大吼,声音传播距离一点不亚于易继风借助内力所说:“风王爷,我主让你说!” 果然是武将!子若暗道。 易继风听得回话人的声音,并未使用内力,眉头微皱,吩咐自己的手下清风代替自己传话。 “汉帝,我皇邀您水中心一聚小谈。” 子若皱眉:易玄德来了?她看向易水寒,眼里满满的疑问。 易水寒摇摇头,说道:“或许他跟在我们身后,也说不定。” “这个老歼巨猾的老狐狸!”子若怒道,“父皇,你不能去!” “不。”水溟一下否决子若的话,“父皇非去不可。你与卿儿都是父皇最爱的儿女。为你,父皇可以舍弃整个国家,为卿儿,父皇一样可以用生命做赌注。” “可是父皇,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您和皇兄都出了事,你让南汉怎么办?”子若努力的劝说。 “若儿,”水溟也试着说服子若,“当年朕为了南汉将最爱送给别人做妃子,已经是大错特错。可如今你回到朕身边,老天让朕回补亲情,朕也一样不可忘了卿儿,况且卿儿也是为了你,就当朕也是为了你吧!” 这么一说,子若的心就酸酸的,她知道水溟听不进自己所说,“你去可以,我与水寒也要跟去。” “不行!”水溟一口否决,比刚才还要果断,“若是朕出了什么事,大汉就靠你们了!” 子若只有默默的在心里画着小圈圈,这个拿国家开玩笑的皇帝也太随便了,之前不是挺为国花那么多心眼布置这个布置那么吗? 怎么现在这么煽情了? 可是谁让他是她亲爹呢? 子若只能认为是自己把这个一国之君给带偏了,也许是她的基因影响了她。 【咦...什么地方不对?!】 “水若公主,本王知道你在对面!”易继风的声音忽然传来。 易继风觉得自己字字柔情,可听到子若耳朵里,怎么一股怪怪的味道。 “若儿,”易继风忽然叫起了子若的闺名,“你始终都是北洛人!” “若你个毛线?!若儿是你叫的吗?”子若直接冲到岸边指着对面马上的白影破口大骂,“踏雪,把他给我踢下来!” 听得子若的声音,原本温顺的踏雪就像炸毛了一样疯狂的抖动起来,易继风死死抓住缰绳,企图控制住它。 “踏雪,加油!把他巅下来!要不甩到水里,踏雪,加油——”子若将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大吼! 有了子若的爱心鼓励,踏雪蹦跶得更欢,易继风手一松,无奈的跃身下马,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看着踏雪傲娇的小眼神,强压住自己心里的气愤,甩袖道:“墨子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不等子若反击,水溟就站了出来,“请风王爷对朕的公主客气点!另外,朕的公主名为水若,请风王爷自重!”语气中,不乏威胁与愤怒。 易继风悻悻的压下自己的不满。可对方是一国之君,自己是一国之皇,底气上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他是那么容易泄气的人吗? 当然不是。 “不知汉帝可否答应一叙?”易继风迅速转移了话题。 南汉大将祟远一脸肃穆盯着对面的北汉的大军,水流的声音并没有干扰到易继风说的话传到他们军队! “扑哧——” 子若笑道,“作为一国之君,懂不得礼数啊?”南汉将士皆一脸不满的看向子若,就算之公主,这句话也太大胆了吧! “不知汉帝可否答应一叙?”易继风迅速转移了话题。 南汉大将祟远一脸肃穆盯着对面的北汉的大军,水流的声音并没有干扰到易继风说的话传到他们军队! “扑哧——” 子若笑道,“作为一国之君,懂不得礼数啊?”南汉将士皆一脸不满的看向子若,就算之公主,这句话也太大胆了吧! “不知汉帝可否答应一叙?”易继风迅速转移了话题。 南汉大将祟远一脸肃穆盯着对面的北汉的大军,水流的声音并没有干扰到易继风说的话传到他们军队! “扑哧——” 子若笑道,“作为一国之君,懂不得礼数啊?”南汉将士皆一脸不满的看向子若,就算之公主,这句话也太大胆了吧! 019 易水沉香(大结局) 钩獡庥za原本子若还担心易玄德只是做做样子,可他真的来了,书网 “汉帝近来可还!”易玄德首先开腔打招呼。 “一如往常。”水溟道。 随意的说了几句客套话,水溟就进入正题,“不知洛皇相邀,所为何事?” “呵呵...”易玄德笑了笑,看向子若,随之说道,“自然是联姻一事。” 子若看了一眼易水寒,表示很疑惑。易水寒摇了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请说。”水溟淡淡说道。他对于子若与易水寒的婚事,依旧是不反对的。即使如今知道易水寒不是自己的儿子,还知道了子若是自己的女儿。 “当年贵国和亲公主李代桃僵之事,朕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再追究,但水若公主,必须代替其母,完成和亲。”易玄德自信满满的说道,那态度根本不容许别人有一丝反对。 “我和你个大头鬼!”子若一听立马绷不住破口大骂,“你不看看你都可以当我爹了,还想让我嫁你。现在是白天你做白日梦啊,我谢谢你啊!” “那还是请汉帝说说当年李代桃僵之事?或者应该说汉帝将原本送往本国和亲的公主,据为己有?不知有何目的?是出尔反尔的人品问题,还有对本国另有打算?”易玄德咄咄逼人。 若这次战事起,往事大白于天下,那么就是南汉理亏,而北洛可以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联络盟友,包括之前与北洛为敌的西沧。 腹背受敌的滋味,不好受啊。 左右为难的滋味,也不好受。 一边是国家百姓的和平幸福,一边是亲生女儿的幸福。 哪边都舍不得! 水溟虽愿意为女儿放弃国家,放弃皇位,可若让自己女儿背负着祸国和孽种之名,他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的。 “不。”水溟坚决的说道,“洛皇,如今寒王与若儿的婚事,难道不好?” “汉帝是觉得朕年纪比公主稍长,所以...看不上朕吗?”易玄德的语气中,满满的威胁。 “易玄德,你要不要脸?”子若指着易玄德破口大骂,“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不会嫁你,死也不嫁,你别想了。” “公主,如今两国和平或战争都取决与你一人,请慎重考虑。”易玄德郑重的说道。 “你妹!”子若继续暴走状态,“你不就是得不到我娘不服嘛!我告诉你,你连我娘的女儿也得不到!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和易水寒有夫妻之实了,难道你要抢你儿子的媳妇?” 子若这话,可是把在场的人给震住了,包括一旁的易水寒,差点没站稳。 易玄德明显保持了镇定,怀疑道:“公主莫不是为了逃避和亲,而自毁名誉吧?” “自毁个毛线!你不信是吧?”子若话音刚落,就将手搭上了易水寒的脖子,转过去将易水寒的上半身拉下来,两唇相接。 水溟愣住了,早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拘小节,不知道这么不拘小节。 易玄德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样的发展十分的不满。 两唇分离,易水寒还在贪恋唇上温软,子若就已经扯开嗓子让声音传到两军,“南汉和北洛的将士们啊!请为我水若做媒,我水若此生非易水寒不嫁,若要逼我另嫁,便是蓄意杀人,甚至是蓄意破坏两国和平!请各位为我作证!” 子若先发制人,在两军将士的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 易玄德的脸色愈加难看,他没想过子若会有这么一招。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公主,是希望朕将往事公诸于众吗?嗯?”易玄德忽然放低声音威胁道,“你不要自己的名誉也罢,可你母亲的名誉呢?” “你...!”对于这般赤果果的威胁,水溟表示很愤怒。 两国国君的怒火,眼看着就要燃烧碰撞,子若咕噜着眼珠子,寻求着解决办法。 “呵呵...”忽然,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了两人的怒火,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战火,“我说,洛皇你打算如何将往事公诸天下?本来嫁给自己的南汉公主被双胞胎的另一个给李代桃僵,而真正的公主怀了汉帝的孩子嫁给了你的丞相?这么戏剧化甚至狗血甚至不符合常规的故事,他们会信吗?就算你从中操纵,可是,你拿什么证明,沐锦秋就是水锦,而锦妃不是水锦呢?” 易玄德对于子若所说早已有了对策,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子若胸有成竹的说道,“但是,若这么一个关键人物,永远从世上消失。你拿什么证明呢?” 子若说话,还不等易玄德脸上大变,子若就立刻往船后方跑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子若已经跃身腾空。 没有再留下任何话,水面水花四溅。 “若儿!”水溟对着水面惊呼,“来人,快救公主!” 易玄德船上的侍卫本也要下去救子若,只是被易玄德一个回航的手势给挡住了,“撤军。”他留下这个字,便慢悠悠走近的船舱。 背影苍老而落寞。 无论是她或者她的女儿,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嫁给他。 他查过了,当年墨诗棋是在水中救起奄奄一息的水锦,而且之后,水锦多次寻死,直到发现怀了子若。 易水寒倒是显得很平静,拦住了准备也跳下去的水溟。 水溟那张俊秀的脸上早已十分狰狞,双目发红,他揪住易水寒的衣领,想要把他拉下去,怒吼道:“她那么爱你,你怎么不去救她?” 刚相认的女儿,就这么沉入水中。甚至,不让跳下去救她的侍卫接近她,更甚至的任由自己的身子往更深处沉去。 “若儿她...”易水寒静静的说道,“让您不必找她,她会想你的。” 说完这句话,也由不得水溟思索其中意味,易水寒也跳了下去。 在来边关的路上,子若就已经暗示过易水寒。 她说,她可能要离开。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说,转告他们,她会想他们的。 她还说,不要忘了她,她会去找那个世界的他,和他一样的“他”,履行他们的婚约。 他还记得,她说过,按她的话来说,是她最后一次在这个时空说着这么古风的话。 她说过,若往事不随风消散,偶也会飘落入梦中来;唯生离能相逢相识,死别永不能相认。 她还说过,有一座双抛桥,可以容纳所有有心人,相爱的人若是死别可再次相认。 可她也说了,别为她殉情,那两个字太残忍。 更何况,她只是转换时空,而他就真的是死了。 人生种种,太过匆匆。 世事往往来得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即使反应过来,也来得及阻止,他却没有伸出手拉住她。 他想尊重她,让她继续任性着,而他,就为任性的她“擦屁股”,完成她未完成或者没能力完成却又想要完成的事。 可最终,他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固执。 他可以固执的为她的任性而任性,但却不能任她永远逃离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话,他的生命,难道又回到原点? 不,已经回不去了。 从初见子若扑到易水寒的身上开始,他就回不去了。 他想,要是无痕还在,会说他中了一种叫“沐子若”的毒。 他想,要是阿七还在,会告诉他世上繁花万千,独去所爱,为所爱而爱。 他想,要是颜冷还在,会让他为她打破一切原则,一生独追随她而活。 或许圣女也会说,一切是命中注定,爱到放不下就跟上去吧! 若儿啊,你怎么舍得让他如此难过? 说分开就分开,不是他所愿。 他的沉默,不是默认你的离开,而是无法拒绝你的所有要求,无法否定你的所有决定。 易水之中,沉香所在。 子若不会游泳,却也能在坠入沂水中安然活下来,这次比沂水更深许多倍的易水,她还能安然吗? 水中的佳人面色依旧苍白似纸,可她的面容很安详,似乎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 而那奋力游过去的男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将口中的气渡给她。 她紧闭双眼,挽上了他的腰。 墨色的发丝在水中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就如生命纠缠的两人,爱若不死,情亦不老,生死相依,生死相随。 风萧萧兮易水寒,易水寒你真的要与我沐子若不再复还吗? 岸上的人渐渐都散去,空旷一片,风过无痕,苍茫大地空白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剩下河岸的随风滚动的沙石和川流不息的河水见证过北落和南汉两军对峙的浩荡局面,见证过水冥和易选德对爱的抉择,见证过那位南汉明媚如骄阳的公主殿下为爱奋力一跃和她心爱之人的誓死相随。 后来,听说有人经常在易水之畔的药王谷外看到了一对男女。那菇凉也是如同传说中的南汉公主那般明艳如春,白衣胜雪,素若流风回雪。男子则只是恬静的跟随在她身边,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