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洪荒》 第一章 求学 龙亚星域大熊·星座太合星系剑瞑星圣剑洲落阳城外牛头村。 一户农家小院的屋子中传出两个男人的争吵声,一个声音透亮有力,一个低沉沙哑,但嗓音大小不弱于前者。 这两人是父子,为了更小一代是否需要去剑学院学习而争吵,两人各执一词,理论不休,在农屋的大厅边上的躺椅上躺着一位老妪,老妪的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 这小孩皮肤黝黑,个头看着有一米二左右,容貌属于中上的层次,瞧着不令人厌恶,也不会让人感到嫉妒,挺顺眼的。 此时正吸着鼻涕在看他爷爷和爹爹在为了他是否需要去剑学院学习而吵闹着,他自己对于能否去剑学院学习根本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老头子,诚儿我是一定要带他去剑学院上学的,你别因为你早年在剑学院求学的事来作为阻止城儿上学的理由,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别以为你孙子会像你一样不堪。”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汉子对着他身前的老人大声说道。 说是老人,但也不过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这被汉子称为老头子的老人家开口反驳道:“我们家什么情境,你丫的自己心里没个数吗?诚儿去城里的剑学院上学只会让人瞧不起,惹人笑话,还是让诚儿在家里好好放牛种田来得实在。” “放你的屁,你自己的学剑之路断了,连累老子的学剑之路也断了,现在还要祸害你的亲孙子,让他一辈子当个放牛种田的吗?真是老糊涂了,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汉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剑瞑星的剑道修炼每一境都万分凶险,在修炼途中一有不慎就是于剑道无缘的下场。 这两父子都是修成剑胎境,却在进军剑脉境的时候没有名师指点,伤到了脉络,就此一生止步在剑胎境。 汉子应该是有机会修炼到更高的剑道境界的,但却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落得跟其父一个下场。 剑道无望,人生只能务农为生。 汉子决不会让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再在他的孩子身上重演。 所以才有了这一场吵闹,但汉子除了想让自己的孩子能不重蹈他的覆辙之外,也是为了履行一个承诺。 老头子听到汉子此言,似乎心有愧疚,不敢与汉子对视,低下头颅,看着汉子脚边的地面,若有所思。 汉子见老头子不出声,继续说道,但语气平缓了许多:“老头,这事我已经决定好了,本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的,诚儿是一定要去城里的剑学院上学的。” “唉,你已经下好决心了,那就照你的方式去办吧,我老了,也糊涂了,祸害了儿子还想祸害自己的孙子,真是糊涂了,唉!”老头子叹息着说道。 这时躺在躺椅上的老妪,颤巍巍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碰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孩子,开口说道:“乖孙儿,倒杯水给奶奶。” 名为诚儿的孩子走到大厅放着茶水壶的桌边倒了一杯水,双手拿着水杯走回老妪的身边。 老妪从孙子的手中接过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老妪看起来比老头子要年长许多,但他们两人是夫妇。 老妪喝了水之后,精神显然好了一些,把水杯递给身边的孩子,自己慢慢从躺椅上起身下地,佝偻着身子走向门口。 “老头,跟我出去溜溜。”老妪头也没回地说道。 “我陪你娘去走走,你好好跟诚儿说道上学的事。”老头子说完就快步追赶上老妪的步伐。 汉子走到孩子的身边,蹲下身子,微微抬头看着孩子黝黑的脸庞。 神情平静地说道:“诚儿,明天我要带你去城里的剑学院上学,你想要学剑嘛?” “学剑?学剑能干嘛?”孩子有点困惑的回答。 “你记得我有一次带你去城里,你不是看到有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嘛?你知道为什么哪些人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吗?因为他们就是学剑的。”汉子解释道。 孩子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由双眼熠熠生光起来,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地说:“我要学剑,我要学剑,我也要在天上飞来飞去。” “嗯,诚儿在城里的剑学院学了剑之后就可以像那些人在天上飞来飞去了,不过学剑会很辛苦的,诚儿能坚持吗?”汉子问道。 “诚儿不怕辛苦,诚儿只怕学不会,爹,剑难学嘛?”孩子问道。 “剑不难学的,只要肯坚持就行。”汉子答道。 “那爹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学剑?”孩子迫不及待地问。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爹就带你去城里的剑学院学剑。”汉子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应道。 “哇,明天就可以去学剑了,我学会之后要飞地高高的,去摘天上的星星,还要带着爹和爷爷奶奶一起去天上看风景,哈哈哈!”孩子兴奋地说着学会剑之后想做的事。 汉子在一旁用满含期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想像以后他御剑飞行的样子,不过到那时候,孩子的个子会长高许多。 毕竟学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要御剑飞行也是要苦练许久的,不过学剑是真不难,如汉子所说地,最重要的就是要坚持。 汉子站起身,握着孩子地手说:“走,我们去把这个好消息说给你娘知道一下。” “好。” 父子两人来到牛头村不远处一座小青丘的顶边上,在一棵柳树旁边站着,而在柳树下的前一点矗立着一面墓碑。 上面写着陈秀之墓,陈秀,汉子的妻子,诚儿的娘亲。 “秀儿,咱们的儿子明天就要去城里的剑学院学剑了,你在天上可要好好看着城儿,在他破境的时候护一下。”汉子目光悲惜地看着墓碑说道。 “娘,诚儿来看你来了,明天爹要带我去城里学剑了,等我学会了剑,我就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了,到时候我再把看到的景色说给你听,这样你也晓得天上的风光是什么样的了。”孩子大声说道。 “这次去城里学剑除了诚儿之外,还有同村的两个孩子,分别是刘家的狗娃和隔壁张家的胖丫,诚儿去城里学剑不会孤单的。”汉子说道。 “喔!狗娃和胖丫也去城里学剑啊?”孩子看着汉子问道。 “是啊,他们两个也要去城里学剑,明天早上看看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发,这样你到了城里之后也有认识的人,没事的时候也能有人陪着说说话。”汉子依旧看着墓碑说道。 “胖丫那么大只,学会了剑,能飞得起来吗?”孩子自顾地嘀咕着。 但汉子还是听到了,回应道:“这就不知道,看她自己的本事了,走,太阳快下山了,回家去了。”汉子转身说道。 “娘,我和爹回家了,有时间再来看你。”孩子说完也转身下山去了。 剩下在风中微微荡漾着枝条的柳树,和与柳树相伴的一座女子坟墓。 当牛头村被晨起的太阳赤霞照亮的时候,在汉子的家门口有个壮实的青年人喊道:“周久,周久。” 屋里传出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早走了,你还叫唤个啥,还不赶紧领着你的大胖丫头追上去。” “啊!已经出发了。丫头,快上牛车,走人。”青年人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胖女孩喊道。 只见那胖女孩吃力地爬上牛车,牛车的车轱辘微微下沉。 牛头村离着落阳城有五六公里的路程,此时在前往落阳城的泥土道路上,有一个汉子驾着牛车,车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皮肤黝黑的孩子。 汉子正是刚才青年人在门口叫唤地周久,而车上的是他的孩子——周诚。 周诚在有点颠簸的牛车上吃着烙饼,虽然起了个大早,但看起来精神不错。 毕竟很快就要到学剑的地方,现在已经可以看到落阳城城门的屋檐了。 在周诚的牛车后面也有一辆牛车,那是刘家的,车上躺着个和周城年纪相仿的孩子,跟周诚一样要去落阳城学剑的狗娃。 狗娃只是他的小名,他的大名叫做刘来,刘来的父亲叫做刘温。 周诚在村里也有小名,叫做黑娃,但自从周诚的娘亲去世后,家里人就不再叫周诚的小名。 但同村人还是叫惯了周诚的小名,不过周久也不介意他们这么叫,只是家里人不叫了。 两辆牛车来到落阳城门口的茶水摊停下,刘温把在牛车上睡觉的刘来叫醒,与周诚父子四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着茶水。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在城门口也有其他村的人陆续到城里赶集,清凉的的道路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在四人刚喝完一壶茶水的时候,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周久和刘温的两辆牛车旁,正是姗姗来迟地青年人和胖丫。 青年人姓张,名福,胖丫大名叫张彩虹,两人从牛车上下来,走到周诚四人所在的桌子旁,张福拿起茶壶想给闺女倒杯水喝,结果发现没茶水了,只好叫茶铺的伙计再来壶茶水。 张福从旁搬来两张板凳,与闺女一起坐下,一张茶桌四人变六人。 “周久,刘温你们两个不厚道啊,丢下我就先走了,搞得我一路走地火急火燎。”张福抱怨道。 “我们不是坐在这里等你嘛?再说现在时间还早,先喝杯茶水,喝完就可以进城去学院了。”周久说道。 张福和胖丫在伙计拿来茶水之后,匆匆喝了一杯,解了急渴,付了账。一行六人就坐上各自的牛车,拉着各自的孩子进城。 剑学院当然不是就叫做剑学院,在圣剑洲所有的学院都跟所在的城市一个名称,这里是落阳城,那学院自然也叫做落阳学院。 周久六人来到洛阳城里的落阳学院大门口,向看门口的大爷禀明了来意,门卫大爷就进去通报,不一会就领着一个身穿宽袍大袖,脚踩白靴,看起来很有儒生风范的男子出来。 “三位先生是带各自的孩子来学院学剑的嘛?”儒生男子向周久三人询问道。 周久三人互看了一下,刘温和张福都眼神示意让周久说。 “是的,先生。我们带孩子前来学院求学。” 第二章 入学 “在下姓李,名风,是落阳学院的一位管事,不知三位怎么称呼?”儒生男子微笑问道。 周久抱拳回道:“我们来自落阳城外的牛头村,姓周,名久。” “刘温。” “张福。” 后者两人也相继抱拳报上姓名。 “三位请带上各自的孩子随我进学院。”儒生男子在门口侧身抬起右手说道。 周久拉上周诚的手走入落阳学院的大门,刘温和张福也拉上自己孩子的手跟上周久。 周诚初次进到落阳学院的里面,不由张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鲜的环境。 只见落阳学院的内部空间非常大,走道的两边都栽种着各种树木花草,每种植物的长相都很别致,想来是有学院的园艺佣人每日在细心照料。 落阳学院的面积可以说是占据了整个落阳城的四分之一,而落阳城是一座可以生存数十万人口的城市,由此可见落阳学院有多大。 也可以想象在落阳学院学习的学员是非常多的。 毕竟圣剑洲可以说是一个人皆剑修的地方,学剑就像一个人需要读书识字一样自然。 周诚在周久的牵手下走着,来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屋子前。 在来到这座屋子前,周诚看到了年龄大小不一的学员,在学院各地的空处修习击剑之术,有些年纪大些的学员,都可以御剑如游鱼般地在身傍凭空穿梭。 看得周诚两眼放光,要不是周久牵着他的手,周诚都想跑过去观赏一番。 李风领着周久六人来到这座古香古色的屋子前,屋门上有一牌匾——录学房。 李风在屋门前向周久询问一些关于孩子的事。 “不知三个孩子可曾上过私塾?” “不曾。” “家里可有长辈传授孩子学问?” “没有。” “三个孩子都一样?” “是的,李先生。” “周先生可曾到学院学习过?” “在下不曾,家父倒有来过学院学习过。” “嗯,谢周先生为在下解惑,那我们进屋子为孩子们办入学手续吧。” 李风打开录学房的门,屋内陈列着一座座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本本落阳学院的学生名单。 在由书架隔开的过道尽头中有一书桌,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先生,正在一本学生名单上提笔记录着。 李风领着周久六人来到老先生的书桌前,李风上前向老先生拱手敬礼道:“赵老,有三位新生前来报到,劳烦赵老记录一下。” 被李风称作赵老的老先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李风一眼,又打量了周久六人一番。 随即打开书桌左侧的抽屉,从中取出一本新的学生名单出来,打开本子,提笔悬停在页纸上。 李风见状,向周久、刘温、张福说道:“等下赵老会询问你们一些问题,照实回答就行。” 周久、刘温、张福三人点头应是。 赵老发出有点沉闷的声音问道:“家住何方?” “落阳城外牛头村。” “孩子姓名?” “周诚。” “刘来。” “张彩虹。” “年龄几许?” “五岁。” “可要住宿?” “要。” 赵老将这些回答一一记录在本上后,打开书桌右侧的抽屉从中拿出三块木牌,一面刻着蒙学,一面刻着落阳;将这三块木牌递给李风。 李风随之将木牌分别给予周诚、刘来、张彩虹,嘱咐他们要将木牌保管好,这是象征他们是落阳学院学生的身份证明。 周诚三人听后,小心翼翼地把木牌放进怀里。 “好了,李风,带他们出去吧。”赵老闷声说道。 李风向赵老再次拱手行礼后,带着周久周诚他们出了屋子。 “李先生,这就办好入学了嘛?”周久试探性问道。 “当然还没有,你们还没有交住宿费和伙食费,把这两样费用交了,就可以了,一年交一次。”李风笑道。 “那学费呢?”周久问道。 “不需要交学费,这是学院创立以来的规矩,前来学院求学的学生都不用交一分一毫的学费,不过其他的就要你们自己负责了。”李风郑重说道。 这个规矩不仅适用在落阳城的落阳学院中,而是整个圣剑洲所有城市的剑学院都是这个规矩。 因为这个规矩是剑瞑星至高无上的五位剑圣共同建立的,五位剑圣代表着五种至高无上的剑道,深深地影响着整个剑瞑星的修剑之人。 可以说要是没有这五位剑圣,就没有现在的剑瞑星和圣剑洲。 而且现在人人修炼的剑道境界,也是五位剑圣共同开创出来的。 剑圣的圣代表着在剑道上取得了一种开创性的无上成就,并且这种开创性的成就还是可以普及开来的。 让普通人可以循序渐进地学习,一步步地走向这种剑道的巅峰,对后人贡献可以说是无比巨大的。 这些可以说是剑瞑星历史性的知识了,李风就没有和周久他们细说。 因为周久没有上过学院,对于落阳学院不收取学费这个规矩还真不太清楚,家里的老头子也没跟他说起过。 “那李先生,我们该去学院那个地方交孩子们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周久问道。 “你们随我来就好。”李风说完就在前面领路。 不一会儿,周久等人就随着李风来到一座写有食宿房牌匾的屋子前。 李风上前开门,领着周久等人入门,食宿房的屋内摆设是比较简单的。 放着一些供人歇息的座椅,中间摆着一个柜台,柜台的上面左右有栏杆形成一个笼子,在柜台的中间空着一个口子。 口子的后面坐着一个体型肥胖,留有八字胡,头戴金铜帽的中年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让人感到满满的商贾之气。 “钱管事,我带三位新生来交食宿费,你收取记录一下。”李风来到肥胖中年人的柜台前说道。 “李管事做事还是这么面面俱到啊,这点小事你都要亲力亲为,真是让人放心啊。”钱管事侃笑道。 李风没有去理会钱管事的言语,向周久他们说道:“你们依次上前到柜台的口子处交钱给钱管事就行,他会给你们住宿的房号。” 周久、刘温、张福三人听后,点头道谢,然后到柜子前轮流把这一年孩子的食宿费交给钱管事。 从钱管事手里拿到一根类似竹简的木条,周诚上面写艮二百八十六,刘来是艮二百八十五,张彩虹是夏零八八。 艮代表着是房号,数字代表着床铺号。 李风在周久他们交完食宿费后,领着他们走出食宿房。 带他们去认识一下学院的食堂和住宿处,毕竟落阳学院占地极广,要是没个熟悉场地的人带路一二,恐怕让周久他们自己找的话,得找上一天的时间。 在去食堂和住宿处的路上,遇到的学员逐渐多了起来。 由于落阳学院不收取学费,自然也不会去做样式统一的院服,所以学生的穿着都是各色各样的。 周诚穿着布衣草鞋,看到别的学员穿的衣服光鲜亮丽的,蓝蓝绿绿的,煞是好看。 不过这时的周诚心里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到以后要跟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学剑,有点心慌慌。 怕自己会学得慢,学得没他们好。 在路上李风跟周久说着一些以后学剑的事项。 “周先生可有为孩子做好铸剑胎的准备了?” “还没有,打算入完学后就带诚儿去学院附近的剑铺挑选剑气剑。” “这事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接下来三个孩子会上蒙学班,开始读书识字。等到有一定知识就会传授他们有关筑基开辟气府的法诀,这时间也就一年半载的事。” “放心的,李先生,这事我懂的,我虽然没有来学院学习过,但我还是练过剑的。我现在只担心我的孩子突然要到一个全新的环境生活,会有些不适应,想请李先生有空能看护一二。” “这你放心,在落阳学院学习的学生,我们学院的教师管事院长都是一视同仁的,只要孩子们自己不犯祛,保管学到本领都是一样。” “有李先生这一番话,我放心不少,诚儿这孩子没别的,就是心大,不怕事的。” “那就好,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会比较旺盛,只要多想多问,不会比同龄孩子差的。” “我会将李先生的这番话好好说给诚儿听的。” 李风和周久交谈完,也看过了食堂和住宿处的地方。 随后李风又将周久一行人送到落阳学院的门口,与他们道别。 周久他们来到停放牛车的地方,牵上各自的牛车来到一间饭馆吃午餐。 在落阳学院办好了入学手续,时间也到了中午。 六人在饭馆吃完午饭后,周久打算带周诚在城里买几件新衣服。 周久他们并不是穿不起那些花花绿绿的亮丽衣裳,而是因为是农家汉子,背朝天面朝黄土的,干起活来当然是穿着布衣草鞋比较好些。 毕竟民以食为天,城里人都要向城外的乡村购买粮食的,所以牛头村的村民手头都挺宽裕的。 但想要学剑,仅仅是手头宽裕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在圣剑洲一把剑的价格,可以说是贵到离谱。 第三章 破剑 周久在落阳城的衣铺中给周诚买了三件衣衫,分别是白、青、蓝三种颜色。还买了几双布鞋,毕竟是要在学院学习了,还穿着草鞋也不好。 父子两人出了衣铺后在大街上走着,刘温父子和张福父女也在中午吃完饭后各自去城里办事,众人相约在日落前聚合,一起返回牛头村。 “诚儿,明天你就要和刘来胖丫在落阳城的学院上学了,会不会害怕?” “爹爹,诚儿不怕,不是有刘来和胖丫在嘛?再说学院的同学看着也挺好相处的。” “真的不怕嘛?爹爹以后可不能像在牛头村那样照顾你了,有事也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帮你了。” “额...放心吧,爹爹,我这不是要学剑了吗?有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周诚额头冒着点点汗珠,有点强作坚强地说道。 周久把儿子的神态看在眼里,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一旦真的遇到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就要去找学院的老师们,让他们帮帮你,何况牛头村离落阳城又不远,有事你爹我还是可以过来帮你的,你只要写信托书院的老师寄到牛头村就行。” 周诚听后稍稍安心下来,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的,爹爹。” “走,爹爹带你去买剑。” 周诚欢呼道:“好啊!好啊!” 周久带着周诚来到位临落阳学院不远处的一家剑铺,这家剑铺名为落阳剑阁,足有六层楼高,显宝塔状。 只见落阳剑阁的门口两侧站有两个守卫,中年男子,面容平淡,身穿黑色衣衫,手拿佩剑,审视着每一个进入剑阁的客人。 落阳剑阁的大门口有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如一幕门帘一般,每当有人穿过这片淡金色的光幕,就会出现如水纹般的涟漪。 这是剑阁的一种守阵,防止有人在剑阁偷盗或强抢里面的宝剑,一旦发现就会启动守阵,这看起来如水般的淡金色光幕就会变得坚如钢铁,防止偷盗者逃离剑阁,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毕竟在圣剑洲剑修茫茫多,但剑又贵的离谱,可以说有很多剑修光有修为,却连剑都没一把。 周久带着周诚在剑阁门口两位守卫的审视下穿过淡金色光幕,惊起一阵涟漪。 周诚一进入剑阁就觉得双眼麻麻痒痒的,还有点微疼,不由用手揉眼睛,而且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和手掌感到一种被寒风吹拂的感觉,但又感觉不到冷。 这些感觉让周诚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这是因为剑阁里的宝剑太多,外泄出来的细微剑气充斥整个剑阁一层,不过这细微剑气只会让初来乍到的客人感到不适,只要在其中游走一段时间,就会渐渐适应。 之后不但不会觉得难受,还会对体魄有所裨益,毕竟只要身处在落阳剑阁内,无时无刻都有极为细微的剑气在淬炼着身体。 所以能在剑阁内任事的人,在剑道上的根基都会比较牢靠一些,也能走的远一些。 周久这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跟家里老头子来的,这次是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的。 “爹爹,我眼睛有点疼,还很痒,好像进来才会的。”周诚揉着眼睛说道。 “没事的,诚儿,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不用老是揉眼睛,把手放下吧。”周久安慰道。 周诚听了周久的话后就不再用手揉眼睛,虽然眼睛还是会有点疼痒难耐,但周诚克制着自己想要去揉眼睛的冲动。 这时周诚才看清剑阁里的情景,只见在剑阁的大厅中摆放着一张张桌柜,桌柜的台面有层透明的玻璃罩着,护着里面一把把放在玻璃柜里的宝剑,又不影响剑阁的客人观赏和挑选。 在每张宝剑桌柜的旁边都站着一位年轻貌美,身材高挑的女侍,专门负责给询问的客人解答疑惑。 剑阁的第一层摆放在桌柜里的宝剑大多是手指大小,但样式华美精致,小巧玲珑,让人看之就想伸手拿起把玩一番。 但别以为这些宝剑体形小巧就能便宜,这里的每一把宝剑最低价可都是要十万圣元起价的。 要知道周诚在落阳学院一年的食宿费也就一百多圣元而已,这里一把宝剑的价格都可以让周诚在落阳学院里吃住一辈子了。 而圣元乃是剑瞑星圣剑洲的钱币名称,除了圣元之外还有灵石、灵玉、灵晶这些货币物品,都是可以在整个圣剑洲使用的。 周诚跑到最近的一张宝剑桌柜前,隔着玻璃罩看着里面摆放整齐地一把把手指大小的宝剑,看得目不转睛的。 周久看到儿子这幅模样,不由笑了笑,走到周诚身边说道:“诚儿,想要嘛?” 周诚听后立刻不由自主地点头,但看到每把宝剑前标价的数字牌子后,又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还是不要?”周久笑问道。 “我当然想要了,但这里的小剑都好贵啊。”周诚说道。 “不要怕贵,爹爹带你来这就是来买剑的,你自己看,看到喜欢的就跟爹爹说。”周久大气地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自己选嘛?”周诚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可以的,自己好好挑。”周久回道。 这可是关乎到周诚在修剑上一生的基础和根基所在,落阳剑阁这一层的宝剑样式之所以只有手指大小,因为这里的宝剑不是用来对阵杀敌的,而是用来铸剑胎用的。 这些手指大小的宝剑有个圣剑洲通用的名称,叫做剑气剑,意为这些剑里封存着一股无主的纯粹剑气。 任何人只要炼化剑气剑,就能得到里面的纯粹剑气为己用,而在圣剑洲就有一种流传整个大陆的修炼法门,可以把这种无主的纯粹剑气在自身的气府铸成剑胎。 有了剑胎的剑修才能称之为剑修,因为剑胎可以把修炼时吸收的天地灵气转化为剑气,所以剑胎铸成时的品秩高低就决定了以后转化剑气时的数量和精纯程度。 而面对周诚如此重要地人生抉择,周久却放任周诚,一个五岁的孩子自己决定,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是因为周诚的母亲陈秀在世时对周久的嘱咐,让孩子在剑修的路上自己走,不要做太多的干涉。 周久自觉亏欠陈秀许多,又因陈秀早逝,无法慢慢弥补,只能将这种遗憾在儿子身上补回。 所以周久每天都会回想起陈秀在世时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用心地去遵守和执行。 周诚并不知道这些,此时正在打量一张张桌柜里的剑气剑。 桌柜里的剑气剑样式不止只有华美精致的,还有一些断剑,残剑,甚至还有一些破剑,这些都是一些剑道强者的生前佩剑。 由于品秩不凡,所以被一些人拿来卖于剑阁,而剑阁中的人则将这些断剑、残剑用秘法加以炼制,将纯粹剑气封入其中,打造成剑气剑再次售出。 这些断剑、残剑的每一截都比那些样式华美精致的剑气剑要大的多,但价格也是最低在十万圣元起步的。 周诚不停地打量着一张张摆放着剑气剑的桌柜,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剑气剑,周久就心平气和地跟在周诚的身后,看着他在一张张的剑气剑桌柜隔着玻璃罩挑来挑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周诚已经看了不下十数张的桌柜了,也从原先的位置来到了落阳剑阁一层偏左的地方。 周诚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加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样式各异的剑气剑,还可以自己挑选一把买回家,不由有些兴奋过头。 在看过一张剑气剑桌柜之后,要转移到另一张去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一面木墙上,原来在落阳剑阁一层的左边位置筑有一座小望楼,有一丈多高,而这座小望楼刚好在周诚刚才看地桌柜旁边。 “没事吧?诚儿,脑门疼不疼?”周久看到儿子撞到了小望楼上,快步走到周诚地身边蹲下仔细检查伤势,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有点红肿。 “没事儿,爹爹。”周诚摸着红肿的额头说道。 “只是这里这么会有一座木楼啊?是用来干嘛的啊?爹爹你知道吗?”周久揉着额头向周久问道。 “这是一座小望楼,上面有人在的,在上面可以看到这大厅的所有人,要是有人在这里闹事,就会立刻被上面的人发现。”周久解释道。 周诚听后看着小望楼慢慢后退,看到上面真的有人,是一个灰白头发,留着胡须,身穿灰色衣衫的老头子。 周诚看到老头子在小望楼上坐着打瞌睡,在旁边的护栏上倚放着一把剑。 此人乃是落阳剑阁第一层的镇守者,是一名极为厉害的剑道强者。 灰白头发的老头子看似在打瞌睡,实则已将心神完全笼罩在这剑阁一层中,大厅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而他身旁的佩剑看起来随意摆放,但一旦需要出剑,就是最佳的起手拔剑位。 “别看了诚儿,快挑剑吧,我们还要赶在日落前回去牛头村。”周久提醒道。 “好的,爹爹。”周诚应道。 周诚看了许许多多的剑气剑之后,在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了,首先那些样式精美小巧的剑气剑排除掉,价格太高的不要,其他的都在可权衡的范围之内,现在周诚就想找一把看的顺眼的。 周诚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不觉走到了剑阁一层左边的一处角落,这里也有一张摆满剑气剑的桌柜,驻守这张桌柜的侍女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站了很久,太过清闲,看到周诚向她这边走来,虽然穿着粗布衣草鞋的,但总比无人理睬好。 这位身材高挑,长相端庄但有点清冷的侍女向周诚微笑着打招呼道:“小弟弟,可有看到心仪的剑气剑,如果没有可以来姐姐这里看看,说不定就刚好看到想要的。” 周诚原本就打算要到这张最角落的桌柜看看,此时听到这位侍女的邀请,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想要的剑气剑就应该在这里了。 “好啊姐姐,我也正想来你这看看,你这里有什么比较便宜又好的剑气剑嘛?”周诚笑着问道。 “那小弟弟你真是来对地方了,姐姐这里的剑气剑可以说是这层剑阁价格最便宜的一张桌柜了,你可以好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清冷侍女说道。 “嗯,好的姐姐。” 周诚来到桌柜旁隔着玻璃罩仔细扫视一番,这张桌柜剑气剑的价格果然比他之前看的那些都要便宜许多,基本都是十万零几几几的。 但这张桌柜的剑气剑也没有一把是完整的,都是一些残剑,断剑,破剑,就像是一张摆放着剑骸的展示桌似的。 但这些恰恰就是周诚想要的。 周诚围着这张桌柜慢慢走动,眼睛看着里面剑的残肢断骸在挑选着。 清冷侍女看到周诚一脸严肃认真地围着她这张桌柜在看,心里觉得今天十有八九会在这位小弟弟身上开首单了。 至于跟在周诚身后的周久在周诚向她走近的时候,清冷侍女就注意到了,但见周久没有和她交谈,清冷侍女就知道这位小弟弟才是做决定的人。 周久看到自己的儿子选了这么一张剑气剑桌柜,虽然有点想提醒周诚真不用为了替他省点钱而这样的,但想起陈秀生前的嘱咐,就忍着不说了。 “姐姐,我想要这把剑。”周诚食指指着桌柜上一把通体暗黑,没有剑柄,只是一截剑身,而且剑身还有几个小破洞的破剑说道。 “小弟弟,你确定要这把剑气剑,一旦决定要了,我从桌柜中取出来后就不能反悔的哦。”清冷侍女提醒道。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周久。 “嗯,姐姐,我决定好了,就要这把。”周诚脸色认真地说道。 “就麻烦姑娘帮我儿子把这把剑气剑装起来吧。”周久在一旁说道。 “嗯,好的,请稍等一下。”清冷侍女见小弟弟的大人都发话了,那就不用再说什么了。 只见这清冷侍女在桌柜的玻璃罩上方食指中指并拢,凌空画了一道法诀,打入玻璃罩中,然后那把被周诚选中的剑气剑就从桌柜中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桌柜下方竟吐出了一个匣子。 清冷侍女从桌柜中抽出匣子,拿到周诚面前打开,里面装着的就是周诚选中的那把暗黑破剑。 第四章 五月 清冷侍女领着周久和周诚来到落阳剑阁一层的大厅中央,这里有座面向四方的柜台,专门负责结账用的。 “姐姐、姐姐,能算个总数吗?”周诚想要讲价地问道。 “不好意思哦,小弟弟,我们这里是不讲价的,标价多少就是多少,姐姐想给你便宜一点也做不到,因为这不是姐姐能做到的事。”清冷侍女说道。 “真的不能便宜嘛?一点点也不行嘛?”周诚不太死心地追问道。 “诚儿,不用再讲价,这里是这样的,是多少就是多少。”周久说道。 清冷侍女对周诚微笑着点点头,十分赞同周久的话。 这可以说是落阳剑阁中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标价多少就是多少,少一圣元都不行,这个规矩是自剑阁成立以来就有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经营后,每个来到剑阁买剑的客人都习以为常了,几乎没有人会去跟剑阁中的侍女讲价,除非是第一次到剑阁买剑的客人。 而周诚就是第一次来剑阁买剑的,周久事先也没有和周诚说过这事。 “您好,这位客人,你购买的剑气剑价格为十万零六百一十八圣元,您是要以灵石支付还是以圣元支付呢?”柜台的结账侍女保持着甜美地微笑向周久询问道。 “用圣元,这是十万圣元的钱票和两百圣元,你请检查。”周久从怀里取出钱票和七张一百面额的圣元递给结账侍女说道。 在圣剑洲一颗灵石价值一万圣元,但一块灵玉要价值百万圣元,一块灵晶则价值千万圣元。 圣元是一种纸币,也就是钞票,每张圣元的正面画有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剑宫,看起来巍峨雄伟,给人一种凌驾在众生之上,拥有无上威严的观感,反面则画着缩小的圣剑洲陆地板块,在这一幅画中比较显眼的是矗立在圣剑洲那五座十分显眼的黑色山峰,让人有一种想要前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结账侍女把找零后的八十二圣元交给周久,在周诚旁边的清冷侍女把手中装有暗黑破剑的匣子交给周诚,说道:“小弟弟,这匣子里的剑气剑是你的了,欢迎下次再来哦,记得继续找我,我就在最左边角落的桌柜。” 周诚双手捧着匣子点头说道:“好的,姐姐”。心里却嘀咕着“这里的剑都死贵死贵的,你送我我就再来。” 钱货两清。 “诚儿,走了,该去找狗娃和胖丫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牛头村了”周久对着周诚说。 清冷侍女将周久和周诚送到剑阁门口,向他们父子挥手道别。随后走回自己所呆的剑气剑桌柜,发现自己的剑气剑桌柜旁站着一位身穿灰色衣袍,头发灰白的老者,此人正是先前坐守在小望楼上的老人,乃是这一层剑阁的镇守者。 清冷侍女不知老者为何会离开小望楼来她这不起眼的剑气剑桌柜,由于对灰袍老者很是敬畏,不敢上前询问,清冷侍女只好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静候灰袍老者是否有什么吩咐。 清冷侍女发现灰袍老者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的到来似的,正打算鼓起勇气问一下的时候,听到灰袍老者在自言自语地说: “百余年了,整整百余年了,这把剑仙遗剑总算被有缘人买走了,在多年后的圣剑洲不知是否会出现一位天之骄子,剑道翘楚,还是会锋芒过露,导致英年早逝?难测啊!” 灰袍老者唏嘘地感慨着,说完就走回小望楼去了。 清冷侍女看到灰袍老者在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剑气剑桌柜的一处空位,而那处空位正是先前被周诚挑中的那把暗黑破剑所在的位置。 “剑仙遗剑?难道刚才那个小弟弟挑中的那把暗黑破剑是剑仙遗剑,但如果是由剑仙遗剑做成的剑气剑,价格怎么会这么便宜呢?”清冷侍女听了灰袍老者的自言自语后心里不由浮现出这些疑问。 ———— 周诚把装着暗黑破剑的匣子用青布包起来,背在身后。 周诚周久来到中午吃饭的饭馆处,发现刘温父子和张福父女早已在等候他们了。 此时日头已偏西,阳光也不复中午时的火热,变得温和亲人。 “周久和黑娃来了,我们回村吧。”刘温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等下去城外喝口茶水,我请客。”周久笑着说道。 “哈哈,这敢情好,那我们走吧。”张福笑着附和道。 一行六人和三辆牛车向着落阳城门走去,此时正值落阳时候,空中霞光满天,挂在天上的云彩犹如被火烧成了赤黄色。 “黑娃,背上的包里是个啥?”刘来注意到周诚的背上多了个青色包裹,因此好奇地问道? “你说这个啊!”周诚往后瞥了眼自己背上的包裹继续说道:“这可是宝贝啊?死贵死贵的。” “啊!宝贝?什么宝贝?能打开给我看看不?”刘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周诚背上的青色包裹问道。 在一旁的张彩虹,也就是胖丫,听到周诚的话后也不由好奇地打量着周诚背后的青色包裹。 “你想看啊?这可不行,万一被路上的人发现我背着宝贝,来抢怎么办?”周诚左右顾盼地说道。 “哦!对啊,那等回到村里再给我看看,行不?”刘来恍然着说道。 “行啊!到时来我家,到后院里给你看看,让你开开眼界,哈哈。”周诚开心地笑着说道。 “我也去看看行不?”在一旁的张彩虹忍不住地问道。 “好啊好啊。”周诚爽快地答应道。 众人到了城门口喝过了茶水后,就各自骑上牛车,载着各自的孩子向回牛头村的路进发。 等周刘张三伙人回到牛头村已经是夜晚时分了,此时牛头村的夜空上繁星点点,星汉灿烂,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天上的三盏明月。 在剑瞑星一共有五个月亮,比较常见的是二月齐现或三月齐现,一月可以说是每天都有的,但四月齐现就属于那种比较罕见的了。 至于五个月亮同时出现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情景就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象了,近千年来也只出现过一次五月齐现的奇景。 在圣剑洲更是有传说当五月齐现的时候就会有瑞事发生,有人说在上一次五月同时出现的时候,那挥洒下来的月光根本就是一道道灵光。 在月光普照的地域,天地灵气都变得异常浓郁,甚至有一个个剑道强者御剑飞天,只为了能吸收更多的月灵光。 那一次的五月齐现虽然只持续了三天,但却让圣剑洲的无数剑修破开了瓶颈,跻身更高的剑道境界,有些天之娇子更是在那三天就完成筑基开辟气府的修炼,往往都是需要百日不间断的吸收天地灵气才能做到的,但在五月齐现带来的月灵光下一切都变得简单快速起来,可以说五月齐现对圣剑洲的人们带来的裨益是无量。 只是这样天大的好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发生了。 “哦!今晚有三个月亮呀!都好大好亮啊!”狗娃大声说道。 “真好看呀。”张彩虹说道。 周诚看着天上的三盏明月,不发一语,心里想的是自己以后学了剑,可以御剑飞行到天上,直到与月亮一般高,可以平视月亮,不需如此刻抬头仰望。 “都不要看了,走了,回家吃饭了。”张福对着三个被天上三盏明月吸引住目光的孩子喊道。 “走吧诚儿,爷爷奶奶在家门口等着我们呢。”周久说道。 “回家了回家了,肚子都饿扁了。”狗娃怪叫着往自己的家率先跑去。 刘温驾驶牛车缓缓跟上。 “狗娃,吃饱了别忘了来我家看宝贝。”周诚对着狗娃跑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刘来在奔跑途中双手举过头顶挥了几下,示意知道了。 “胖丫,你也别忘了。”周诚提醒道。 张彩虹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周久周诚到了自家院门口,看到早已等候着的两位老人。 周诚笑着和两位老人打招呼:“爷爷奶奶,我和爹爹回来了,爹爹还给我买了一把宝剑,你们看我背上背着的包。” 周诚边说还边举起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青色包裹。 “爹,娘,外面风凉,我们先进去吧。”周久说道。 一家人进到家里的大厅,周诚看到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几盘自己喜欢的菜,这个时候肚子又饿,就马上坐在饭桌的椅子上,但却没有动手先吃。 “看来我乖孙是真的饿了,一进门就坐到饭桌上了。”老妪笑说道。 随后周久和父母也都落坐,一家四口开始吃晚饭。 周久一边吃一边聊着今天的事,两位老人听到周诚明天就要去落阳学院上学了,心里都有点不舍,但都知道这对周诚的未来很重要。 于是两位老人各自给周诚夹菜,叫他多吃点,说学院的菜没有家里的好,不会就着周诚的口味来做,叮嘱他不要挑食,要吃饱来。 周诚的嘴里被饭菜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只好连连点头。 第五章 破剑的威力 刘来和张彩虹吃过了晚饭来家里找周诚,三人在周诚家的后院围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匣子。 周诚伸手在匣子上方按了一下,只见匣子的顶部居中分开,露出放在里面的暗黑破剑,三人在匣子打开的刹那感觉到脸面被一股寒风拂过。 暗黑破剑在皎皎月光的照耀下,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寒芒,好似不小心碰到就会被其割伤,加上通体漆黑无比的剑身,更是给人一种沉重坚固的感觉。 “真是宝贝,好宝贝啊!”刘来眼睛直直盯着暗黑破剑说道。 “黑娃,这剑重不重啊?”张彩虹问道? “我背着的时候感觉不怎么重,不知拿在手里怎么样?。”周诚说道。 “拿起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刘来说完就伸手去拿匣子里的暗黑破剑。 刘来的手指刚碰到暗黑破剑就感到十分冰凉,由于暗黑破剑是断剑残剑,根本没有剑柄可握,但剑身有几个前后通透的破洞,刘来就用手指抠住剑洞,把暗黑破剑拿起来。 暗黑破剑大约有一尺寸余,如同一把匕首大小,也像一把短剑。 刘来用手抠住暗黑破剑的洞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在月光的照耀下空中出现了几道残光痕迹。 “怎么样?重不重?”周诚问道。 “不重,就是这剑这样拿着不舒服,一点都不顺手。”刘来说道。 “还给我,我来试试。”周诚说道。 周诚说着就伸过手去接刘来抠在手指中的暗黑破剑,不料在拿剑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暗黑破剑的剑锋,周诚只感觉碰到剑锋的手指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黑娃,你的手指流血了!”张彩虹大声叫道。 “啊?什么?”周诚转头看着张彩虹问道。 “你的手啊!流血了,你不疼吗?”张彩虹指着周诚拿剑的手说道。 周诚顺着张彩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自己拿剑的手正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点一点地滴落在地。 周诚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在流血,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感到的只有与暗黑破剑接触时的冰凉感。 “黑娃,你快先把剑放下,看看伤口。”刘来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周诚把暗黑破剑放回匣子,拿剑的手离开了暗黑破剑,手上没了那种冰凉的感觉之后,伤口处立马传来一阵阵火辣的疼痛感。 “啊!好痛!”周诚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握住受伤的手叫道。 “快去给周叔看看吧。”刘来提醒道。 周诚三人回到房屋中,找到周久,周诚忙把受伤的手给他爹爹看。 周久看到自己的孩子手流血,还以为是他们三人玩耍时不小心弄到的,也没去问周诚怎么受伤的,直接就帮周诚检查伤情。 还好只是手上破了一道大约一寸长的伤痕,很细,不过有点深,所以才导致流这么多血。 “诚儿,你再忍忍,我去拿药。”周久说完就跑进一个房间里,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小瓶药出来。 周久拿一块干净的布把周诚受伤的血迹先擦干净,再把药瓶里的白色药粉倒在周诚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周诚手的血就止住了。 “诚儿,你是怎么伤到的?”周久问道。 周诚就把刚才在后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周久听。 “竟是这样,那破剑竟如此奇异?走,带我去看看。”周久说道。 周久随周诚三人来到放着暗黑破剑的石桌旁,周久伸手拿起石桌上匣子里的暗黑破剑,也是如刘来一样直接用手指抠住剑身的洞口拿起。 周久感到手指与暗黑破剑接触的地方一片冰凉,周久把暗黑破剑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发现剑锋和剑刃处十分薄利,周久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伸出一只食指轻轻触碰剑刃,首先还是感到一股冰凉,但接着就看到自己碰到剑刃的食指流出了鲜血,不过周久一点都没有感到疼痛感。 周久把受伤的食指离开剑刃,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伤口处传来麻麻的疼痛感。 “这破剑真是太锋利了,稍稍碰到剑刃就会被割伤,而且被割伤了如果没有离开剑刃处,还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真是奇异无比。”周久好似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哈哈,听到我爹爹的话不,这剑可是我自己挑,我眼光不赖吧。”周诚有点得意地向刘来和张彩虹说道。 “这剑是不错,但太危险了,不小心碰到就会被割伤,小心用的时候伤到自己。”张彩虹说道。 “胖丫说得不错,不过周叔有法子,你们等着瞧。”周久说完,把暗黑破剑放回匣子里,拿上匣子到后院的柴房。 三个小孩跟上去看周久有什么法子。 只见周久在柴房里拿出几根木棍,对着暗黑破剑一番比划,然后又拿出刻刀锤子锯子这些工具出来。 周诚,刘来,张彩虹看着周久忙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好了,搞定,你们看。”周久把自己奋斗出来的成果拿到三个小孩的面前。 只见周久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大小跟暗黑破剑差不多,但多了个握剑的剑柄出来。 周诚从周久手里接过木剑,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露出藏在里面的暗黑破剑。 周久在制作剑柄的时候周诚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周久本来想用木材直接包住暗黑破剑的剑身,但暗黑破剑太锋利,一下子就将木头切开了。 后面周久注意到暗黑破剑的洞口,制作了一根根小木条穿过剑洞,再用木材固定住穿过剑洞的木条,这样木头就不会接触到剑刃,剑柄就制作成功了,然后再做一个厚实一点的剑鞘就行了。 这样就不用像之前那样需要用手指抠住剑洞了。 “诚儿,这样这把破剑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伤到自己了,不过你要小心不要伤到别人,这破剑非常锋利,完全就是削铁如泥,所以你没事还是不要在人前显摆你的破剑,知道嘛?”周久郑重其事地说道。 “明白了爹爹,我知道了。”周诚点头说道。 “我们去旁边试试这宝剑的威力吧?”刘来提议道。 “好啊,走。”周诚应道。 “记得小心点。”周久提醒道。 “知道了爹。”周诚应道。 三人来到一颗两人合抱粗的树下,周诚拔剑出鞘,剑指树身。 “就你了,来试试我这宝剑的威力如何。”周诚对着不会回应它的树说道。 周诚手起剑落,照着树身从上往下地斜劈而过,周诚感到握剑的手传来一股小小的阻力,随着剑划过树身,阻力也随之消失。 三人打量着树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树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断成两截,不禁觉得有点失望。 “黑娃,你有砍到嘛?”张彩虹问道。 “肯定砍到了,我都感觉到了。”周诚说道。 “那这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连豁口都没有。”张彩虹说道。 “胖丫说得对呀,这树一点事都没有。”刘来应和道。 “不可能的,我看看。”周诚说着走上前查看。 周诚凑近一看,发现树身有一道很细微的剑痕,不凑近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 周诚伸手摸摸这道剑痕,从右上往左下,斜着的,没错是自己劈的。 但这剑痕也太细了吧。 “你们看,这里有剑痕,我就说我砍到了吧。”周诚说道。 刘来和张彩虹也上前查看一下,果真如周诚说的有道剑痕。 “肯定是这剑太短了,而树身比较宽大,不能砍通透,所以才看不出效果,不然凭我这宝剑的锋利一定能把这树劈成两段。”周诚说道。 “那我们去找棵树身小点的试试。”刘来说道。 “走。”周诚道。 三人找到了一颗碗口粗的小树。 周诚拔剑出鞘,剑指树身,大声说道:“今天就拿你来试我这宝剑的威力,喝!” 随着周诚手起剑落,手中的暗黑破剑响起一道破空声从左至右地平划过树身。 周诚还保持着挥剑地姿势,这时一阵风吹来,拂过树冠,这碗口粗的小树被风吹过后开始倾倒,倒下的方向刚好是周诚站的位置。 周诚这时正好收剑想要看一下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如何,刚抬头面向树身就被树木迎面砸下,直接被砸地往后倒地。 刘来,张彩虹见状哈哈笑着上前帮周诚把压在身上的树身移开。 只见另一节的树身断口处平滑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缺口,这当然不是周诚的剑术有多高超,而是因为暗黑破剑太过锋利而导致的。 “哈哈哈,黑娃你的脸像猴屁股一样红呀。”刘来指着周诚的脸大声笑道。 张彩虹也在一旁忍不住地掩嘴偷笑。 周诚抽了抽鼻子,皱皱脸皮,感到如晒伤般的疼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很红肿了。 “狗娃,不要笑了,再笑我不把宝剑借你玩了。”周诚板着脸说道。 “哈哈,好,哈哈,我不笑,哈哈哈,我不笑,但我看到你脸就忍不住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刘来控制不住地大笑着,越想忍住笑越笑得厉害。 第六章 开学仪式 日出一线白,清光照世间。 在日出的阳光照到周久的床上时,周久就睁开了眼皮,露出刚睡醒有点浑浊的眼睛。 周久起身坐在床上,看着眼前挂在墙上的一把剑,这把剑是一把长剑,剑柄是比较少见的米白色,剑鞘应该是为配合剑柄的颜色也做成了米白色,使这把剑看起来很有整体协调的观感。 这把剑是周久亡妻陈秀的配剑。 周久坐在床上凝神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床洗漱。 而这时的周诚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只因为昨晚和刘来张彩虹玩那把暗黑破剑玩太晚了。 此刻周诚的脸上还有淡淡的淤红,正是那晚被周诚砍断的树身砸在脸上的余威还未尽消。 周久洗漱好之后,把周诚要去落阳学院需要带的衣服被褥打包好,然后到周诚的房间叫周诚起床。 “诚儿,醒醒,起来了,醒醒。”周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怕打周诚的脸颊。 周诚听到周久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伸起双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爹,再让我睡会儿。”周诚呢喃着说道。 “那你睡吧,就不要去落阳学院学剑了。”周久提高嗓门地说道。 周诚听到这话立马一个激灵地弹起身子,连声说道:“我这就起床,我这就起床。” 周诚下床后穿上鞋子,火急火燎地跑去洗漱了。 周久叫醒周诚后来到大厅,看到自己爹娘早已做好早餐,此时二老在门口晒太阳,等儿子孙子起床后一起吃饭。 周诚洗漱好后也来到了大厅,一家四口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其乐融融地吃早餐。 二老边吃边对周诚说着一些出门在外要注意的言语和一些要周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话。 周诚一边吃着粥一边迷迷糊糊地点头应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吃饱喝足后,二老目送周久和周诚出门。 周久驾驶着牛车来到牛头村的村口,看到刘温刘来父子和张福张彩虹父女已在村口等他们了。 一行人如昨日入城求学一般,不过今日是进学。 周诚一坐上牛车就双眼一闭,身子一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刘温牛车上的刘来也和周诚一样在睡觉,张福牛车上的张彩虹虽然不至于像周诚和刘来一样,但也张着小胖嘴在连连打哈欠。 一行六人驾驶着三辆牛车向落阳城驶去,路途漫漫,尘土飞杨。 周久刘温张福三人驾驶着牛车来到落阳城门的茶水摊,这时阳光已变的有点温热起来了。 而此时躺在牛车上的周诚和刘来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现在要进城去落阳学院上学了,怎么能以这样的形象面对同学和教师? 所以刘温和周诚各自把自己的儿子叫醒,在落阳城门口的茶水摊休息一下,喝喝茶,让这两个刚睡醒的孩子回回神。 周诚和刘来喝过了茶水,精神了许多,不再犯困了。 周久跟茶水摊的老板要来两碗清水,让周诚和刘来洗洗脸,整理一下仪容。 两人洗好脸后,一行人就起身进城,进城之后周久刘温张福三人就不再驾驶牛车,而是改为牵着牛拉车前行。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落阳学院的门口。 “诚儿,学院到了,爹爹就不和你进去了,你住宿的地方知道怎么走吧?”周久对周诚说道。 “知道的爹爹,昨天都去过了。”周诚回道。 “那就好,这是你的包裹,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和一床被褥,你自己保管好,在学院遇到事要记得找老师,不懂的也要向老师多请教,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不敢多问,明白吗?”周久语气严正地说道。 “我记住了,爹爹。”周诚一脸认真地点头应道。 “嗯,进去吧,好好学习,不要忘了爹爹跟你说过的,学剑不难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坚持。”周久摸着周诚的头说道。 “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爹爹。”周诚仰头直视周久的眼睛说道。 “去吧。”周久说道。 周诚把包裹扛到肩上,大步走向落阳学院的大门。 刘来和张彩虹跟在周诚的身后,两人同样也扛着一个大包裹。 三人在前往宿房的路上分道而行,周诚和刘来向艮字房而去,张彩虹则独自向夏字房而去。 落阳学院的住宿房是那种连在一起的大床铺,艮字房分为左右两条大床铺,都是连在一起的,周诚和刘来的床铺是相邻的。 每个床铺位的前下方都有一些格子抽屉让学生放一些私人的物品,周诚和刘来把包裹的东西整理好之后,两人就前往落阳学院的蒙学班屋舍。 落阳学院是根据每个学生的认知程度来分班的,并不以年龄大小来区分。 落阳学院的学班分别是:蒙学,小学,中学,大学,究研五个班,从简到复,从易到难,让人可以按部就班的学习。 落阳学院的每个学生想要到更高的学班学习,只需要自身对原在学班的知识融会贯通,并通过升学教师的考核即可。 在这期间没有时间限制,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天资悟性。当学生在学院觉得自己学的知识够用了,也可以选择离开学院去闯荡江湖,想要在学院学到老死,也是可以的,这些学院的教师们都不会去加以干涉,毕竟在学院又不收学费,只要学生自己能负担的起住食费就行,所以落阳学院可以说是一个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的地方。 周诚和刘来来到蒙学班所在的屋舍,在进门的时候有教师向周诚刘来索要木牌检查,两人从胸口的衣服狭缝处取出木牌给予教师检查。 教师检查好后,叫周诚刘来把木牌挂在腰带上,以表明自己是学院的学生。 周诚刘来听后立马照做,将木牌悬挂在腰带上。 这次进落阳学院,周诚和刘来都是穿着青衫和布鞋,不像第一次穿着粗布衣和草鞋。 两人进入蒙学班的屋门后,发现里面是站着许许多多的人,约莫得有数千人之多。 年龄有大有小,小的有两三岁的,大的有七八岁的,与周诚这个年纪相仿的学生最多。 这是属于蒙学班的一处宽厅,不是上课教学的地方。 落阳学院总共划分为蒙学区,小学区,中学区,大学区,究研区,教师区,住宿区,藏书楼,八大地区。 每个地区都有各自的负责人和管理员在打理和监管。 这数千学生之所以都聚集在这蒙学区的宽厅中,是为了要举行一下开学仪式。 在宽厅的一面墙上挂着五幅画像,这画像上是五位老人,他们是对整个剑瞑星和圣剑洲有着深远影响和重大意义的老者。 他们就是五剑圣。 开学仪式就是由蒙学班的教师们上香敬拜五剑圣,而学生只要跟着躬身敬拜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周诚和刘来在门口处望见进门的张彩虹,两人举起手朝张彩虹挥手,示意他们在这。 三人聚集后就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在闲聊着。 不一会儿就有一些身穿儒衫的教师陆陆续续走了进来,约莫有数十人人,这数十名身穿儒衫的教师们聚在一起讨论张望了一会儿,就由一位头发花白,留有长髯的年迈老者领头走向挂着五剑圣画像的墙前。 五剑圣画像前方有一张供香用的桌台,桌台上放有五个香炉,每个香炉前有三个褐红色的小杯子。 在老者走向供香桌台的时候,就有一些教师在学生中穿梭,叫学生们排列整齐,有序地站好。 原本宽厅里乱七八糟,各自随意站着或坐着的数千学生立刻站成一条条队列,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待学生们站好位置,数十位教师也都来到年迈老者的身后。 每位教师的手上都拿有五柱黄色的敬香,而年迈老者则双手拿着五柱粗大的褐色龙香。 在年迈老者将手中的褐色龙香举到头顶要躬身敬拜的时候,在宽厅中响起某位男性教师的洪亮声音。 “一鞠躬。” 在宽厅上站着的学生随着这洪亮声音的响起,身子也不禁地躬身一拜。 “二鞠躬。” “再鞠躬。” “礼成,上香。” 身穿儒衫的年迈老者率先把手中的五柱龙香一一插在香炉上,一个香炉一柱龙香。 其他教师也都是如此。 等到数十位身穿儒衫的教师都上完香后,年迈老者拿起桌台上的酒壶,将十五只褐红色小杯子一一倒上酒水。 敬拜五剑圣的礼节就完成了,开学仪式到此也完成了。 接下来教师们就开始对学生们进行分班,每个班级的学生数量都不大相同,有多有少的。 周诚,刘来,张彩虹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学班,没在一起。 张彩虹在蒙一班。 周诚在蒙二班。 刘来在蒙三班。 虽然在不同的学班,但只是在隔壁,距离很近。 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各自跟着自己的教师去往各自的学班。 在蒙学班学得主要是识字认字写字这些方面,但每个教师传授的内容和学问也各不相同,不过都不会偏离剑道这条路。 毕竟每个教师都有各自的学问心得和教学方式。 第七章 《汇灵诀》 分班完毕后,所有刚才在宽厅中的学生都在各自的学班中落座。 在蒙二班中的讲台上站着一位二十多岁,身穿儒衫的年轻人。 这长相和善开朗,眼睛明亮有神,身高在七尺左右的年轻人就是蒙二班的教师—夏至秋。 夏至秋笑眯眯地在讲台上向学生们介绍自己,还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讲台上的黑板上。 跟学生们讲解自己名字的意思,说夏是那春夏秋冬的夏,至是那何至于如此的至,秋是那春夏秋冬的秋。 跟学生们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夏至秋就开始讲学了。 “咳咳,同学们,今天老师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这《汇灵诀》。这是一门有数千字之多的法诀,这门法诀可是关乎到你们的剑道根基的,各位同学可要好好听讲,不可有所疏漏,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一定要及时向老师我询问,知道吗?” 夏至秋笑眯眯地朗声说道。 课桌上响起学生们有气无力的声音:“知道了,老师。” 夏至秋依旧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有没有哪位同学要上来帮老师把这篇《汇灵诀》给同学们派发一下,有主动想要上来帮老师的同学嘛?可以举下手让老师知道一下。” 台下的学生们初来到陌生的环境,都有点怕生,怯场,一时间竟没人举手,整个蒙学班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 此时坐在前三排的周诚正在犯困,刚才夏至秋在台上说的话,周诚听得模模糊糊的,只听见要学一门叫做《汇灵诀》的法门。 夏至秋见学生们无人举手,脸上的笑容不由有点僵住,但为了不让这凝静的气氛继续下去,夏至秋就随意伸手指向一名学生。 “这位同学,就是你了,来帮老师派发一下《汇灵诀》的篇章。” 被夏至秋指中的哪位学生正是眼皮在打架地周诚,周诚都不知道自己被夏至秋点到了,还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低头看着桌面。 “那个长的有点黑黑,低头看着桌面的同学。” 周诚听到个黑字,以为有人叫他,抬头一看,发现讲台上有个身穿儒衫,教师模样的人正用手指指自己。 “这位同学,不用看了,就是你了,到讲台上来。”夏至秋说道。 周诚正好坐在靠边的位置上,听到夏至秋的话后忙起身走向讲台,但周诚都不知道自己要上去干嘛,以为是自己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抓到了,要教训自己,不由心中一紧。 周诚来到夏至秋跟前,听夏至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诚。” “嗯,不错的名字,你来帮老师派发一下《汇灵诀》给同学们,可以吗?”夏至秋笑容温和地问道。 周诚听后不由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自己帮忙派发东西,不是发现自己在打瞌睡。 “好的,老师。”周诚痛快应道。 夏至秋把放在讲桌上的一摞《汇灵诀》交给周诚。 周诚接过手觉得有点沉,但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周诚沿着课桌把写着《汇灵诀》的薄本子一一派发给同学, 周诚一边派一边数,派完的时候连自己在内总共有六十七本,也就是说在蒙二班有六十七个学生,再加上教师夏至秋,共六十八人。 周诚发完《汇灵诀》的本子后,就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谢谢周诚同学帮老师派发《汇灵诀》,接下来各位同学翻开手上《汇灵诀》的第一页,跟着老师读一遍。”夏至秋说道。 蒙二班的课堂响起一阵朗朗读书声:“天降甘霖,地育万物,故天地有灵。灵无形无质,但如风可感,需凝心静神,放空身心,思绪散发天地,吐纳有序,呼息有顺......” 蒙二班的学生在夏至秋的带领下,没有差错地读完了这篇《汇灵诀》。 但周诚在来到落阳学院之前,根本都不认识字,即使在夏至秋的带领下诵读了一遍《汇灵诀》。 周诚还是觉得小本子上的字,我认得它,它不认得我,不过好歹对这本《汇灵诀》的内容有了一些认知和理解。 知道这本《汇灵诀》是教人修炼的书籍。 “各位同学读得不错,口齿清晰,字字准确无误,很好很好!”夏至秋对学生们夸奖道。 “接下来老师讲解一下这本《汇灵诀》的具体作用和为何要修习这本《汇灵诀》的缘由,各位同学仔细听一遍,以后同学们在修习《汇灵诀》的途中有遇到不懂或理解不清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向老师请教,毕竟修炼不可儿戏,要慎之又慎。”夏至秋谆谆教诲地说道。 课桌上的周诚听到夏至秋的话后,忙坐正身子,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其他学生也是如此。 夏至秋见学生们调整好状态了,就开嗓发出清脆悦耳地声音说道:“《汇灵诀》《汇灵诀》,主要就是在这个“汇”字上,天地间到处充斥着灵气,但我们要如何把流离在天地间的灵气纳入自身中,并且将其据为己有?这是一门需要技巧的学问。” “那我们可以将天地灵气藏于体内之后,又该如何处理这些天地灵气?这就要我们学会《汇灵诀》上纳气筑基的部分,这是修习《汇灵诀》的第一阶段,而整本《汇灵诀》虽然只有数千字,但却分为三个修习阶段,分别是纳气筑基,开辟气府,凝结灵气漩涡......” 接下来夏至秋为学生们详细讲解了关于《汇灵诀》这三个阶段该如何修炼和一些注意事项。 周诚的大脑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多的信息,听得头昏脑胀的,记住了头忘了尾,想起了尾又记不清头,迷迷糊糊的,记住了个大概。 但还是有所收获的。 在夏至秋滔滔不绝地讲解中时间悄然而逝,响起了下课钟声,已到了中午时分,学生们纷纷起身离开课堂,去往食堂吃午饭。 周诚还沉浸在夏至秋的讲解中,没有听到下课钟声。 在讲台收拾课本的夏至秋看到呆坐在课桌上好似出神远游的周诚,出声提醒道:“周诚,已经下课了,为何不起身前往食堂就餐啊?” 周诚听到夏至秋的话后从沉思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发现班里的同学已不见踪影,只剩自己独坐在班里,才意识到下课了。 “老师,我在想刚才你讲解的《汇灵诀》,没听到下课钟声。”周诚回道。 “用功是好事,但要劳逸结合才行,去吃饭吧,门外的两位同学是你朋友吧?”夏至秋说着望向门外。 周诚也看向门外,见到刘来和张彩虹在班门处等候他。 想来是要和周诚一起前往食堂吃饭。 周诚跟夏至秋说了一声:“我吃饭去了,老师。” 就和刘来张彩虹离开蒙二班,前往建立在蒙学区的食堂。 夏至秋看着周诚三人的背影,感叹说道:“年轻真好。” 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来到食堂,找了一张空桌子,三人坐在一起吃饭,聊着刚才在课堂上的事。 “黑娃,我看你老师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不像我班里的老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张四方脸,看谁都好像在看罪犯似的,搞得我们班里他在的时候没人敢大声喘气,上个课上得我心惊胆颤的,好不自在。”刘来说道。 “我班里的老师和你们的老师都不一样,是个女老师,长的好好看,还挺高的,我长大后要是也像我们班的老师那样好看就好了。”张彩虹憧憬地说道。 “我刚上课的时候,犯困在课堂打瞌睡,被老师叫到,以为要惩罚我,还好是叫我帮他派发本子,是一本叫做《汇灵诀》的薄本子,你们有收到吗?”周诚问道。 “有啊,我老师还叫我们要背诵下来和抄写。”刘来说道。 “我也收到了,不过老师没叫我们抄写,但要我们读熟记牢。”张彩虹说道。 三个同村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不一会儿上课钟声响起,各自回班学习。 中午夏至秋让学生们抄写《汇灵诀》,检查学生们的写字进程。 周诚第一次拿毛笔写字,在纸上写的歪歪扭扭,字一个大一个小。 夏至秋游走在学生间,时而纠正学生的握笔姿势,时而指点学生写字时的笔画顺序。 待到下课钟声响起,夏至秋叫周诚把同学们抄写的纸张收上来,交给他。 周诚觉得夏至秋在班里就知道他的名字,有事老叫他。 这还真被周诚猜对了,夏至秋目前在蒙二班就知道周诚的名字,其他学生的名字一概不知。 周诚把同学们抄写《汇灵诀》的纸张收好,统一交给夏至秋。 夏至秋跟周诚说道:“以后在学习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老师,你只要到教师区的门房跟门卫说一声,找夏至秋老师,门卫就会通告我,记住了嘛?” “记住了,夏老师。”周诚应道,这时周诚才知道自己的老师叫夏至秋。 “嗯,回宿舍好好休息吧,不要忘了温习一遍《汇灵诀》。”夏至秋提醒道。 “好的,夏老师,学生告退了。”周诚说完离开蒙二班,回到艮字房二百八十六号床铺。 第八章 圣剑榜单 周诚和刘来吃完饭洗好澡,躺在床铺上聊着天。 睡在周诚隔壁,也就是艮字房二百八十七号床铺的少年叫做陈默,人如其名,是一个十分文静腼腆的孩子,一个人独坐在床铺上看书,从不主动和人交流,即使周诚和刘来的窃窃私语一言不落的听在耳里,也没有任何想要加入谈话的冲动,但年少的好奇心也驱使着他想知道周诚和刘来在聊些什么,所以陈默看似在认真地看书,但他的心思却在偷听周诚和刘来谈话的耳朵上。 周诚问刘来道:“今天老师教的汇灵诀你都学会了吗?” “这汇灵诀上的字我倒是记住了一大半,但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你学得怎么样?”刘来说道。 “我就对汇灵诀的前篇认识比较深一点,其他的字都记不太住,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我爹爹说了不懂就要问,明天上课的时候去跟老师请教就知道了。”周诚如实说道。 “好啊,那你明天问了之后记得教教我,你是不知道我班的老师一整天板着一张没表情的脸,看人像在审视犯人一样,我可不敢去问他。”刘来有点怕的说道。 “好啊,到时候我懂了就告诉你,对了,今天下课的时候,我老师跟我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他询问,他还把他住的地方告诉我了,你说我要不要去他住的地方找他请教问题。”周诚说道。 “去啊,干嘛不去,你老师都把他住的地方告诉你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下课之后就可以去他住的地方向他请教,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学的很快,还可以学到更多,要不是我老师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我有不会的地方也想好好问他。”刘来说道。 陈默在一旁把周诚和刘来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全听在耳里,心想不过是一篇只有数千字的汇灵诀而已,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啊,要知道我陈默可是对整篇汇灵诀都倒背如流的。 落阳学院中的蒙学班的学生并不都是像周诚一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也有很多是在家里就学会了读书认字了。 陈默六岁,比周诚和刘来大一岁,但陈默识字极多,显然是一个城里孩子,在幼时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但性格内向孤僻,不善与人交谈,这让他养成了一个人看书为乐的习惯。 周诚和刘来全然不知他们的对话都被陈默听了去,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童言无忌。 过了戌时,宿舍的灯火就自动熄灭了,整个艮字房一片漆黑。 周诚和刘来也不再闲聊,陈默将书本放在枕头旁边,闭目而眠。 周诚没有睡意,一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二是脑袋瓜里一直在琢磨着汇灵诀的意思,繁乱的思绪让周诚的脑子十分清醒。 周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注视着黑暗,刘来由于太黑并没有注意到周诚的异样,跟周诚说一句睡觉了,就闭上眼睛睡了。 周诚躺在床上越琢磨越睡不着觉,都不想躺在床上了,想下床出去走走。 周诚想了就行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青衫,还把放在床铺前格子里的暗黑破剑带上了。 一人出了艮字房宿舍的大门,在房屋前的草地来回走动,嘴里一直重复默念着:“灵无形无质,但如风可感,需凝心静神,放空身心,思绪散发天地,吐纳有序,呼息有顺。” “需凝心静神,放空身心,思绪散发天地,如风可感。灵无形无质,但如风可感,需凝心静神,放空身心,思绪散发天地……” 但要怎么做才能思绪散发天地,这是困扰周诚的最大问题。 周诚一直想不通要如何才能做到让思绪散发天地,不由变得不耐烦起来。 抽出木剑鞘的暗黑破剑,对着空气胡乱挥舞,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诚手中的暗黑破剑划出一道道清光轨迹。 周诚挥舞地手臂没了力气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艮字房的木制临阶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在休息。 周诚运动了一番,困意也被疲倦引了上来,不由自主地躺在了木制临阶上,手里还握着暗黑破剑,但觉得这样不自在,就把暗黑破剑放在了肚腹上,用手掌压着暗黑破剑的剑身,霎时一股清冷的感觉从周诚手掌传遍全身。 周诚本来已经要睡着了,但在被这股清冷感觉的刺激下,脑海中保持了一丝清醒,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周遭事物的轮廓在脑海渐渐清晰浮现。 不由想起了汇灵诀上的文字:思绪散发天地,吐纳有序,呼息有顺。 周诚的呼吸吐纳变的绵长有序起来,脑海中的意识对自身周遭事物的感应也越来越清晰强烈起来。 周诚心中默念:“灵无形无质,但如风可感。” 随着周诚地呼吸变得绵长有序起来,全身的毛孔也在呼吸起伏着,牵引着周围游离不定地天地灵气向周诚聚集过来。 周诚感觉到天地灵气汇集在他的四周,在周诚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被淡青色气团包围的景象,不过在这片淡青色气团中有一个黑洞,准确地说是一块黑影。 这块黑影就是周诚,淡青色的气团就是天地灵气。 两者虽然看起来相连在一起,但却不能相融,格格不入。 原因是周诚不知道怎么把聚集而来的天地灵气引入体内,这一天的学习周诚只学会了汇灵诀如何感应汇聚的前篇,后面如何引入体内和炼化为自身力量的部分还一窍不通。 而被放在周诚肚腹上的暗黑破剑此时发出了淡淡的幽光,将被周诚牵引过来的天地灵气大肆吸收,如鲸吞大海。 周诚在无意识中学会了感应和汇聚天地灵气,但被周诚吸引来的天地灵气都被暗黑破剑据为己有,周诚可以说是为暗黑破剑做了嫁衣。 不过周诚也不是什么好处也没有的,随着暗黑破剑的大肆吸收天地灵气,在这过程中也有一些零散的天地灵气进入了周诚的体内,虽然是微乎极微的一点点。 但这可以让周诚在以后的修炼中可以比常人更容易的感觉到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 周诚躺在木制临阶上,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无风自动,这是因为周诚通过呼吸吐纳牵引天地灵气,而牵引来的一团团淡青色的天地灵气又被发着幽光的暗黑破剑大肆吸收,引起的气流带动的。 但这一幕却被站在教师区某座高楼凭栏眺望地李风看到了。 李风今夜闲来无事,只想上高楼赏月,没想到在这无意之中瞧见这一幕。 李风凝神望去,看见在周诚肚腹处散发幽光的东西是一把暗黑破剑,以李风的阅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把由死去的剑道强者佩剑所制成的剑气剑,而且那把剑道强者的佩剑一定是残破不堪的,不然也不会沦为制造剑气剑的材料。 让李风不解的是剑阁生产出来的每把剑气剑上都印有封纹,防止剑气剑里面的纯粹剑气外泄,但眼前的这把剑气剑竟然可以吸收天地灵气,难不成这是一件看似剑气剑但却不是剑气剑的宝物。 李风想到这点,就想要御剑前去一观究竟,李风正待行动之时,忽然发现背后处有剑气流转的气息。 “谁?竟敢夜闯落阳学院。”李风转身盯着觉察到剑气流转气息的黑暗处质问道。 “呵呵,不愧是落阳学院的四大管事之一的李风,老夫孟浪了。” 只见在黑暗中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留着胡须,身穿灰衣的老者。 “原来是你,你不好好的在剑阁看守,跑来这做什么?”李风说完,宽袖一摆,转身凭栏望月。 这老者如果周诚见到,定然可以一眼认出来,因为这老者是落阳剑阁一楼的镇守者。 “我来这里看看。”灰衣老者说道。 “看看?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看的。”李风问道。 “哪,不就值得看吗?”灰衣老者看着周诚的方向说道。 “你就是为了看这个孩子而来?”李风问道。 “只对了一半,我只是想看看挑中剑仙遗剑有缘人是什么样的。”灰衣老者说道。 “那把剑气剑是剑仙遗剑?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李风问道。 “确实没那么简单,我当初刚看到这把剑气剑的时候就发现这把剑气剑不是被制成的,而是被剑仙炼成的,而且这把剑气剑应该还是那位剑仙的本命剑,而为什么一位剑仙会把自己的本命剑炼成剑气剑留给后人,这点我只能猜测那位剑仙身陷死地,而选择做出地善举,这一点令我钦佩。”灰衣老者说道。 “如果真是一位剑仙自主将自己的本命剑炼成剑气剑留给后人,那这个孩子真是在无意中得到了一场大机缘,未来不可限量。”李风看着远方睡着的周诚说道。 “我很期待这个孩子能在之后的甲业之战中大展神威。”灰衣老者满怀期望地说道。 “甲业之战,这得是数十年之后的事了,这孩子虽然有大机缘在身,但如果自己不争气,还是会泯然众人矣。”李风说道。 “没错,但这并不妨碍我这个老头子的想象。”灰衣老者说道。 在李风和灰衣老者的谈话期间,在木制临阶睡觉的周诚已经彻底熟睡了过去,呼吸不再绵长有序,按在暗黑破剑上的手掌也滑落到了木板上,由于周诚熟睡了过去,呼吸也随之絮乱了起来,周围的天地灵气也不再被周诚所吸引,暗黑破剑也不再发出幽光。 在教师区高楼上的灰衣老者注意到了这一幕,只见灰衣老者对周诚躺着的方向在空中一挥手,一股如微风般的剑气瞬息间来到了周诚躺着的位置,卷起了周诚放在肚腹上的暗黑破剑,将其归于木鞘之内。 “对这个孩子你需要如此吗?”李风问道。 “我高兴如此,你管不着。”灰衣老者淡淡说道。 李风对此不予回应,继续凭栏望月,在和灰衣老者的对话期间,李风从始至终都把脸朝向天上的明月,没有看过灰衣老者一眼。 灰衣老者突然说道:“你我都是剑心破碎之人,自己无望,但不应该对他人和世道不抱期望。” “我从未如此,我只是以最淡然的心态处世,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李风说道。 “真是如此嘛?好像你们学院的孙大管事不久就要回来了,到时你还能保持这种最淡然的心态嘛?”灰衣老者笑道。 “你该回去了。”李风说道。 灰衣老者哈哈大笑着化作一道白色剑虹离去,如夜空划过一颗流星,一闪即逝。 李风凭栏望月,偶尔瞥一眼睡死过去的周诚。 ——— 到了早上太阳刚冒头的时候,睡在木制临阶上的周诚,被一声如将要面临屠宰的猪发出地呐喊声吵醒。 被惊醒过来的周诚,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子,想起了昨夜的事,不由自我审视一般,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但除了发现身上的青衫被晨露弄湿了,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啊!”猪叫般的呐喊声又响了起来。 周诚听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藏书楼那边,周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往藏书楼的方向跑去。 这是周诚第一次来到藏书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的楼阁,占地极宽广,造型雄伟大气,充满了磅薄浑厚的古典高雅感。 不禁让初次见到的周诚为之惊叹,眼睛张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 但不等周诚对此浮想联翩,就被又响起地猪叫呐喊声拉回了现实。 这次周诚离得比较近,顿时直觉震耳欲聋,一时天地间只能听到这猪叫般的呐喊声了。 周诚扫视藏书楼的周围,发现有五面流光溢彩的榜单,在最靠前的一个榜单有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这大清早的巨大呐喊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周诚走上前看看是什么榜单会让这个矮胖中年人发出这样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周诚上前还没看清这流光溢彩的榜单上写着什么,又听见这矮胖中年人大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儿都是剑脉境巅峰圆满了,在这剑脉境的圣剑榜单上没有我儿的名字,为什么会没有我儿的名字,三百人,整整三百人的榜单上就是没有我儿的名字,为什么啊,我培养了我儿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让我儿能进这圣剑榜单,名扬整个圣剑州,但是我儿都快破境了,还是没能进这最低剑脉境的圣剑榜单,论资质才情本领,我儿在这落阳城那样比同龄人差了,这榜单上的人真有那么妖孽嘛?” 矮胖中年人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周诚在这矮胖中年人的大叫中了解到这流光溢彩的榜单叫做圣剑榜单,这圣剑榜单根据剑道境界区分,每个境界的圣剑榜单上有三百个名字。 好像只要能在这圣剑榜单上有名字,就能名扬圣剑洲。 周诚仔细看这圣剑榜单上名字,发现这圣剑榜单上的名字并不是书写上去的,而是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光彩夺目,密密麻麻的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圣剑榜单上的名字很多周诚都不认识。 在周诚聚精会神打量圣剑榜单的时候,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位拿着扫帚的佝偻着背的老人。 对着在哭的矮胖中年人的后背就是一扫帚下去,边打边骂道:“你这死胖子,一大清早就在这鬼哭狼嚎的,扰人清静,我这糟老头子睡个好觉容易嘛?” “不就是你儿子没进剑脉境的圣剑榜单嘛?后面不是还有剑窍境,剑脏境这些嘛?” 被打的矮胖中年人非但没有生气,还跟打他的老人解释道:“吴老,我儿无用啊,一境不入榜单,此后破境想要进圣剑榜单,除非有天大的造化,否则这辈子无望了。” “那关我屁事啊,你儿子上不了圣剑榜单你就可以在这落阳学院的藏书楼大喊大叫了,快给我滚,瞧你哭得这个怂样,看着就碍眼,快滚快滚。”佝偻老人一脸嫌弃地挥手叫道。 矮胖中年人边哭喊着边捂着脸灰溜溜地走了。 佝偻老人还一脸嫌弃地说着:“也不看看整个圣剑洲有多少个剑修,光是跟你儿子同境界的剑修少说也有上亿个,这上亿个剑修只有最优秀的三百人才能进入圣剑榜单,这是多小的概率啊?能进入圣剑榜单的剑修哪一个不是有令人艳羡,嫉妒的天资和境遇。” 佝偻老人说完转身看到周诚在观望剑脉境的圣剑榜单,对周诚说道:“小屁孩,你还在看什么,不用去上学嘛?” 周诚被老人一说,看了眼大亮的天色,才醒悟过来快要到上学时间了,而自己衣服没换,连洗漱都还没。 周诚忙跟佝偻老人说了句:“老爷爷再见。” 就撒腿跑回艮字房去换衣洗漱去了。 “这小屁孩还挺有礼数的吗?”佝偻老人笑着说道,露出了嘴里为数不多的几颗灰色牙齿。 第九章 私授 周诚在上课钟声响起的前一刻进入了蒙学二班,刚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夏至秋就走进班门,站上讲台。 周诚坐在座位上平复急促的呼吸,也有点庆兴自己没有迟到而安心的深吸一口气。 “早上好,同学们。”夏至秋笑着和学生们问好。 “老师好!”整个蒙二班的学生集体回道。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昨天老师发给你们的汇灵诀,同学们把本子打开,先跟着老师诵读一遍。”夏至秋温和地笑着说道。 随着唰唰的翻书声响起的是学生们稚嫩的读书声。 晨光微暖,书声朗朗。 周诚在诵读汇灵诀的过程中不由想起了昨夜的事,自己累倒在艮字房外的木制临阶上快睡着的时候,在脑海中出现的淡青色气团,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触那些淡青色的气团,只能呆呆地望着。 现在周诚在夏至秋的诵读带领下,之前不认识的字也读了出来,对整篇汇灵诀的认识也更加全面起来,知道了感应到天地灵气之后该如何收纳于体内,并如何炼化成己身的力量,以及之后的修行步骤。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能不能做到就是两回事了。 夏至秋领读一遍之后就让同学们自己读一遍,而夏至秋就在班级里巡视,看看有哪些学生读得不好,不流利,默默记下来,好对他们加以教育,让他们跟上其他同学的进度。 夏至秋在巡视中看到周诚读的有些吃力,有些周诚不懂的,往往是等其他同学读了之后,自己在跟着读一遍。夏至秋心想:“我叫他在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来找我,没想到昨晚都没来找我,是因为怕生吗?” 这点夏之秋确实猜对了。 周诚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要他自己独自一人跑到教师区去找夏至秋,确实是需要勇气,但昨晚周诚经过和刘来的商讨后,和记起父亲周久对他嘱咐,这让周诚有了去找夏至秋请教问题的底气。 周诚在诵读中不断加深对汇灵诀的认识和理解,但还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比如那可以让天地灵气储存的丹田所在,周诚根本不知道位于身体的哪个部位。 这些都是需要夏至秋这个老师来详细讲解的地方。 今天的课程夏至秋针对汇灵诀中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字词做了详细的讲解和注释,并让学生们回去好好抄写和背诵。 下课钟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偏西了。 夏至秋在讲台上整理课本,出门路过的学生向他问好后就离开了蒙二班。 而周诚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急着要离开教室的意思。 在这期间也有几个比较好学的学生向夏至秋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夏至秋对这些学生提出的问题,耐心地一一解答,并告诉他们一些在修炼上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周诚一句不落地听在耳中,默默地记在心里,反复思量。 夏至秋解答完学生们的问题后,也整理好讲台上的课本,准备要走了。 这时周诚才离开座位,跑上前想要去向夏至秋请教问题。 “夏老师,我有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周诚有点怯生生地问道。 夏至秋看了眼周诚有些腼腆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道:“先去吃饭吧,时候不早了,晚上再来找我,你知道地方的。” 夏至秋说完就离开蒙二班了。 周诚也随之离开班级,去找刘来和张彩虹一起去食堂吃晚餐。 周诚和刘来回到艮字房后,周诚坐在床铺上对刘来说道:“等下我要去教师区找夏老师请教问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可以去吗?你老师不是只叫你一个人去找他嘛?”刘来反问道。 “我自己一个人去感觉有点怕怕,有你在会好点。”周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何况夏老师人很好的,和我们说话都是一副笑脸,我带你去他不会介意的。”周诚补充说道。 “那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对汇灵诀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刘来答应道。 “我要去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去洗,我昨晚不小心在房外的临阶上睡着了,弄得衣服脏脏的,早上只来得及洗漱,没有换衣服,就这样去见夏老师感觉不太好。”周诚说道。 “好啊,我今天也流了一身汗,粘糊糊的,洗个澡清爽一些。”刘来同意道。 “那我们拿上衣服去澡堂洗澡去。”周诚说道。 “得嘞。”刘来高声应道。 这一晚的教师区门口来了两位小孩,一位身穿天蓝色衣衫,一位身穿黑色衣衫,身穿天蓝衣衫的小孩肤色黝黑,看着像个小黑炭,身穿黑色衣衫的小孩肤色正常,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来转去,透着一股机灵劲。 这两人正是沐浴更衣之后的周诚和刘来。 两人来到教师区的门口,被门卫拦住了,周诚向门卫说了是夏至秋夏老师让他来的,还告诉了门卫夏至秋住在那栋楼几号房,就在门卫想要去守卫室用传讯剑符通告夏至秋的时候,在教师区门口的里面传出了略带笑意的声音:“不用劳烦守卫兄弟用传讯剑符了,这是我的学生,是我叫他来的。” 话音刚落,从教师区的门口走出一位白衣男子,面带微笑,丰神俊朗,身姿挺拔,仪表堂堂,落落大方,给人一种亲近好相处的观感,此人正是周诚的老师——夏至秋。 “既然夏老师来了,那你们就跟夏老师进去吧。”门卫说道。 “你们?”夏至秋心里有点疑惑的想着,不是只叫了周诚一个人来吗?他还带其他同学来了吗? 此时天黑,恰好刘来身穿黑色衣衫,又站在阴暗处,夏至秋一时没注意到,以为只来了周诚一人。 夏至秋脸上笑容不变地说道:“你们跟我走。” 夏至秋带着周诚和刘来走到一处花园的院落墙角,这里有一座凉亭,一个小池塘,小池塘里立着一座假山,周围还有一块块露出地面的大石头,可充当座椅歇息,主要这里没什么人会来,比较偏静,适合教学。 “周诚,这位好像不是我们班上的同学,是你的朋友吗?”夏至秋面色平和地向周诚问道。 “夏老师,这是我朋友,他叫刘来,在蒙三班上课,我自己一个人来找你有点怕,所以就叫他和我一起来。”周诚有点腼腆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夏至秋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老师要先跟你说一下,由于你的好友不是我们班的学生,他有自己的老师,所以老师不能代替他的老师教他,你会觉得老师这样不好吗?” “这...”周诚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刘来。 刘来在一旁也听到了夏至秋的话,也有点不安,双眼直看着地面,不说话。 夏至秋看着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的周诚和刘来,继续说道:“刘来,我虽然不能像教周诚一样的教导你,是因为你在落阳学院有属于你的老师,我不能越俎代庖,不过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一边看着。” 刘来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赶我走。 刘来高兴地应道:“我没关系的夏老师,我就在一边看着就行,我就是陪黑娃来的。” “黑娃,这是你的小名吗?周诚。”夏至秋笑着问道。 “是的,夏老师,我们村里的小孩都有小名,刘来的小名叫做狗娃。”周诚说道。 “挺不错的,黑娃这个小名挺适合你的,周诚。”夏至秋说道。 气氛在这两三句话的笑谈中,不再那么紧张。 “周诚,你在学习《汇灵诀》的过程中有遇到什么难题和不懂的地方,现在可以问我。”夏至秋直视着周诚的眼睛说道。 “夏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将感应到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炼化。”周诚说道。 “你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了吗?”夏至秋反问道。 “我在昨天晚上感应到了,我好像被一团团淡青色的气体包围,但我却不能去触碰到这些淡青色的气体。”周诚如实答道。 “你之前有修炼过《汇灵诀》吗?”夏至秋继续问道。 “没有,我是到落阳学院才开始学习《汇灵诀》的。”周诚说道。 “你昨天刚学习了《汇灵诀》,然后昨晚就感应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还能“看到”天地灵气是淡青色的?”夏至秋有点紧张的问道。 “是的,夏老师。”周诚一脸正常的回答道。 “天啊,这孩子的领悟力和天资也太逆天了吧,当天初学《汇灵诀》,当晚就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主要还“看到”了天地灵气的是什么颜色的,这是天生灵体啊,先天就容易和天地灵气产生感应和共鸣,虽然剑瞑星是以修剑为主的星球,但先天灵体也是不常见的,而且先天灵体也是有分级别的,周诚这小子能“看到”天地灵气的颜色,无疑是属于极上等的先天灵体。”夏至秋惊讶的想。 夏至秋虽然有点惊讶周诚的悟性和天资,但明面上还是保持一脸淡容,维持身为老师的威貌。 “既然是这样,那你坐到那块石头上去,先尝试感应一下天地灵气。”夏至秋语气平缓地对周诚说道。 周诚按照夏至秋的吩咐,盘腿坐到一块大石头的上面,闭上双眼,让自己心思平静下来,心无杂念,然后回想那天晚上感应到天地灵气的感觉,周诚刚开始脑海只感到一片黑暗,其余什么都没有,但随着周诚对脑海里的这片黑暗投入全部的心神和感知之后,在这片黑暗中慢慢亮起了淡青色的光芒,由最初芝麻粒一点小小的青光慢慢扩大,变成花生大小,再变成拳头大小,再变成西瓜大小,最后变成一团笼罩周诚的气团。 第十章 筑基 周诚感觉到自己被浓郁的天地灵气包裹住,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引导这些天地灵气。 周诚回想起今天早上学习到的汇灵诀的新内容,尝试按照汇灵诀上所写的法门将天地灵气引导进入体内, 周诚成功将天地灵气引导进体内,不过因为不知道丹田位于身体的何处,那些被周诚引导进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在四处乱窜,找不到可以停留的地方。 周诚因为此景微微感到焦急,但又无可奈何,这样让周诚开始有些心神不稳起来,注意力不再那么集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周诚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这声音如春风拂面般在周诚的脑海中荡漾开来,让周诚有些失守的心神重新稳定下来,继续集中注意力。 “稳住心田,内观己身,汇气于小腹之下,此乃丹田之位,需徐徐引之,不可过急。” 夏至秋的声音告知了周诚丹田的所在,周诚听后,将感知在外的心神意力回收,集中在自身的体内,将在身体中四处乱窜的天地灵气慢慢引向小腹下面,丹田所在的地方。 周诚一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觉得小腹之下的位置,空无一物。 但随着周诚不断将体内的天地灵气缓缓集中在小腹之下的位置,周诚感觉小腹之下的位置变得有点发热起来,就好像被温水泡着的感觉。 这种小腹温暖的感觉给了周诚莫大的信心,让周诚接着把天地灵气汇集到小腹之下的位置。 周诚感觉到小腹之下的温度随着汇集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热,甚至让周诚觉得有些燥热难耐,好像在火炉上被烘烤似的。 周诚感到在小腹之下有一层壁障在阻挡天地灵气的进入,而被挡在壁障之外的天地灵气就像火焰一样,不断的在烧着这层壁障,想要把这层壁障烧掉,融化,从而进入其中。 周诚知道现在是比较关键的时刻,必须要忍耐住。周诚继续将天地灵气汇入小腹之下,想要一鼓作气将这丹田壁障冲化。 但周诚感到停留在体内的天地灵气已经被他都汇集在了丹田壁障的周围,体内已经没有天地灵气可以调用了。 现在汇集在丹田壁障的天地灵气就像一股火焰,如果没有新的天地灵气注入,这股火焰就会像失去了燃料,慢慢变小,直至熄灭。 周诚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在了将体内的天地灵气汇集在小腹之下中,没有去感应沟通体外的天地灵气,这让周诚体内的天地灵气成了无源之水,用完就没了。 周诚第一次修炼,现在这种情况不知该如何应付,想要将心神扩展到体外接引天地灵气进入体内,又怕好不容易凝聚在小腹之下的天地灵气会消散,要从头再来。 周诚不知该如何取舍,愁的眉头紧皱,周诚甚至想就此停下修炼,好歹小腹之下的天地灵气还在,还可以维持这幅火烧壁障的景像。 在周诚犹豫不决的时候,夏至秋那温和醇厚如春风一般的声音又在周诚的脑海中响起: “意守内外,协调中和,呼吸有序,气沉丹田,吐纳恒常,内外贯通。” 周诚听到夏至秋的教导后,不再死守住小腹之下的天地灵气,而是将心神一分为二,一边稳住小腹之下的天地灵气,一边开始呼吸吐纳,重新感应沟通体外的天地灵气。 那些新进入周诚体内的天地灵气,一进入就被周诚引向小腹之下,好为那有变小趋势的火焰添柴加火。 周诚在夏至秋的教导下,步上了修炼的正轨,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注重一方。 现在周诚的修炼状态就像刚才夏至秋所说的吐纳恒常,内外贯通一样。 周诚感到有源源不断地天地灵气汇集到小腹之下,觉得那层阻挡天地灵气进入丹田的壁障消融只是时间的问题。 刘来看着头上冒白烟的周诚,不禁有些担心的向夏至秋问道:“夏老师,黑娃他没事吧?怎么练着练着,头上还冒烟了。” “你不用担心,这是代表周诚的修炼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刻,没事的。”夏至秋解释道。 “那黑娃的头上怎么冒烟呢?”刘来有点好奇问道。 “这是因为周诚在修炼中将大量的天地灵气汇集在一处,而天地灵气本来就是一种威力强大的能量,这些能量被集中在一起,自然会产生热量,正是这些能量集中而产生的热量让周诚的头上冒烟,你明白吗?”夏至秋回答道。 这些话听的刘来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但管它呢,黑娃没事就好。 刘来装作听懂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夏老师你懂得真多。” “好了,我们先不要说话了,不要打扰到周诚的修炼。”夏至秋对刘来嘱咐道。 刘来听后马上压下心中想要提问的冲动,乖乖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头上冒烟的周诚。 周诚感到小腹之下的位置变得越来越热,额头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发红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周诚身穿的蓝色衣衫上,形成点点汗渍。 周诚感到小腹之下的丹田壁障变得越来越薄了,汇集在丹田壁障之外的天地灵气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进去。 这让周诚大为心喜,但这并没有让周诚放松自己,反而让周诚的心神更加沉浸在修炼之中。 周诚不再去理会因为修炼带来的身体上的感受,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修行中,只专注在接引体外的天地灵气进入体内,再输送到小腹之下的过程中。 周诚的心无杂念,全神贯注,让周诚在修炼中达到了物我两忘,隐隐有种与天地灵气产生共鸣,交汇互溶的境界。 这样的境界通俗来讲就是修行中人可遇不可求的天人合一,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修炼状态。 周诚沉浸在这样的修炼状态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腹之下的丹田壁障在炽热如火的天地灵气源源不绝地攻势下,终于消融无存。 这让周诚的心神一下子随着涌入丹田之内的天地灵气,进入了丹田之中。 周诚好似来到了一个新世界,这新世界一片漆黑,但奇怪的是这些漆黑并不能阻挡周诚的“视线”,在这片新世界中周诚有种一览无遗的感觉。 随着汹涌涌入丹田的天地灵气,在周诚心神所在的丹田之内出现了一条条如同细流一般的淡青色天地灵气。 细流般的淡青色天地灵气在丹田之内交汇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颗漂浮在黑暗中的淡青色大水珠,看起来如梦如幻,十分绚烂美丽。 周诚突破了丹田壁障后,天地灵气在周诚的体内终于也有了可以储存停留的地方,不再像之前堆积在一块发光发热。 周诚的脸色也从刚才的红彤彤,慢慢变回原来黑黑的肤色,头上也不再冒出袅袅炊烟了。 一直在关注周诚修炼的夏至秋看到周诚的转变,不由心中大为震惊。 “真不愧是能“看到”天地灵气的先天灵体,这才修炼了一个多时辰,就突破了寻常修炼者至少要有半个月或一个月才能慢慢消磨掉的丹田壁障,比之当年的我也快了不少,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夏至秋在心中感慨道。 “夏老师,黑娃变得正常了,是不是修炼成功了?”刘来问道。 “是的,但我们现在先不要去打扰他,让他自己醒来。”夏至秋说道。 刘来按捺住心中想要去找周诚问他修炼感受的冲动,和夏至秋一起等待周诚醒来。 过了一会儿。 周诚缓缓睁开双眼的眼皮,露出明亮有神的眼睛。张嘴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不由感到一阵轻松快意。 “老师,我成功将天地灵气引进丹田之中了。”周诚高兴的对夏至秋说道。 “周诚,你真是太棒了,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但老师不想你跟别人说起今晚的事,可以吗?”夏至秋说道。 “老师,为什么?”周诚不解的问道。 “你先答应老师可以吗?老师以后会跟你说明的。”夏至秋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老师。”周诚一脸相信夏至秋地说道。 “刘来,你也能答应我吗?”夏至秋转头望着刘来说道。 “放心吧,夏老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刘来笑着说道。 夏至秋对刘来笑着点点头,表示相信他。 然后转头问周诚道:“你知道你现在处于汇灵诀的那个修炼阶段嘛?” “根据书上记载,我现在应该是在筑基的阶段了。”周诚想了一下回答道。 “没错,那你可知道何为筑基?”夏至秋继续问道。 周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师,我不知道。” “汇灵诀上有写这么一句,筑灵台,奠基石,开气府。所以筑基就是要在你的丹田中筑灵台,奠基石。”夏至秋说道。 “筑灵台,奠基石。”周诚重复默念了一遍。 “天地灵气进入我们体内的丹田之后,我们可以将天地灵气不断地压缩凝聚,让天地灵气由气化液,由液凝质,从而做到筑灵台,奠基石。而灵台和基石是为一体,灵台就是基石,基石就是灵台,万万不可将两者区分开来。”夏至秋谆谆教导道。 “我记住了,老师,灵台就是基石,基石就是灵台。”周诚眼睛明亮地说道。 “嗯,今天先教你这么多,你刚刚步入筑基的阶段,现在只要知道正确的修炼方向就可以,剩下的都是按部就班,日复一日的修炼汇灵诀就行,等你筑成灵台,奠好基石,到时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夏至秋说道。 “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周诚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很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刚刚突破丹田壁障,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夏至秋说道。 “对了,老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周诚突然说道。 “哦,是什么事?”夏至秋问道。 “我今早有去了学书楼,在哪里看到了一些榜单,好像是叫圣剑榜单,上面有好多金灿灿的名字,这个圣剑榜单有什么用啊?老师。”周诚问道。 “圣剑榜单啊,这个榜单是代表五个剑道境界的最强三百人,这五个剑道境界分别是剑脉境,剑窍境,剑脏境,剑骨境,剑元境,而圣剑榜单也有五个,但只记录每个境界最强的三百人,每个榜单一个月会更新一次排名。 但主要是榜上有名的剑修,在他们破境的时候,会得到一份纯然剑气的馈赠,排名越靠前,这份纯然剑气的馈赠就越大,可以说让强者越强。 而且只要榜上有名,就可名扬整个圣剑洲,因为每座城的学院都有这个圣剑榜单,可以说只要榜上有名的剑修,就是所谓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如天上的明星一般,令人瞩目,更会得到各方势力的拉拢和帮助,可以说好处多多啊。” 夏至秋向周诚详细说明道。 周诚和刘来都听的两眼发光,一脸向往的模样。 夏至秋看到他们两个这个表情,就知道他们在幻想成为榜上有名的剑客后是如何如何威风八面。 夏至秋故作咳嗽了两声,将周诚和刘来从遐想中拉回现实,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以为进入圣剑榜单很容易,我老实跟你们说这是一件很难,非常难的事情,为什么这么难呢?因为在圣剑洲的剑修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每个境界的剑修可说最少也有上亿之多,但圣剑榜单只有每个境界最强的三百人才能上榜,这意味你们如果想要进入圣剑榜单,就要在同境中强过上亿位剑修,你们有这个信心能做到嘛?” “上亿?这是很大的数字嘛?”周诚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以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个数字有多大了,现在你们还小,有无限的可能性,说不定你们长大后真的可以进入圣剑榜单。”夏至秋大笑说道。 周诚和刘来在夏至秋的笑声中面面相觑,不知夏至秋为何发笑,因为他们两个对亿这个数字没有正确的观念,不知代表着什么。 “老师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是为什么想要学剑的?”夏至秋突然问道。 “刘来,你先说说看。”夏至秋叫道。 “我...我是因为听我爹说学了剑可以有一技之长,还可以强身健体,能保护自己,所以我爹就送我来学剑了。”刘来回答道。 “那你自己想学剑嘛?”夏至秋继续问道。 “想啊!没来学院之前我都不知道学剑是做什么的,但来了学院后发现这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不认识的,我才知道学剑可以让我学到好多东西。”刘来有点高兴地说道 “那你学会了这些之后,有想过要去做什么嘛?”夏至秋又问道。 “这个我没想过,夏老师,我现在只想怎么把汇灵诀学好。”刘来说道。 “没关系,这个问题可以慢慢想。”夏至秋温和说道。 “你呢?周诚,有想过这个问题嘛?”夏至秋问道。 “我想要去一些没去过的地方,还想飞到天上去看看。”周诚向往地说道。 “嗯,很好,不论以后你们想要去做什么,要记住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夏至秋看着周诚刘来说道。 “好的,夏老师。”周诚刘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嘛?没有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影响明天的学习。”夏至秋说道。 周诚和刘来两人相互看对方,都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想问的了,就算有想问的,现在也想不起要问什么。 “那你们就回去睡觉吧,知道怎么走回去嘛?”夏至秋问道。 “知道的,夏老师,我别的不说,说起认路我可是我们村里的路大王。”刘来信心满满地说道。 “是的,老师,狗娃认路很厉害的,就像狗能循着自己来时的气味走回去一样。”周诚笑着说道。 “这么厉害的嘛?这就是刘来为什么会被叫做狗娃的原因吗?”夏至秋笑着问道。 “是的,老师。”周诚回道。 “既然刘来这么厉害,那老师就不送你们了,现在天黑,慢点走。”夏至秋微笑说道。 “好的,夏老师,再见。” 周诚和刘来分别向夏至秋道别。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夏至秋提醒道:“别忘了老师跟你们说的,今晚的事不要与旁人提起,记住了嘛?” “记住了,夏老师,我们回去了。”周诚说道。 夏至秋和周诚刘来挥手道别。 夏至秋一直目送着周诚和刘来远去,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收回目光。 夏至秋仰头望着天上的两轮明月,一人独立在这庭院中。 而周诚和刘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循着来时的路走出了教师区的大门。 出大门前还不忘与看门的守卫人点头问好。 蓝衫少年和黑衣少年在天上两轮明月的照耀下,回到了学生宿舍区的艮字房。 第十一章 五剑圣-上 夏至秋教导蒙二班的学生们《汇灵诀》,已经有半旬光阴,在这段时间内,夏至秋可以确保蒙二班的每位学生都已经对汇灵诀倒背如流,烂熟于心了。 周诚在这半旬光阴每夜都会到夏至秋那边修炼《汇灵诀》,和询问一些学业和修炼上的问题,而刘来每次都会跟周诚一同前往,在一边静静旁观,半个月下来,也获益良多。 周诚的位置在蒙二班第一组第三排课桌,周诚的同桌是一位同年龄的女孩,长得清秀雅致,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不知有多少男人会为其争风吃醋,但现在两小无猜,可谓单纯可爱,天真无邪。 而坐在周诚后两位的正是与周诚邻铺的陈默,陈默在半月前的早上就知道了周诚突破丹田壁障,成为一个修炼者的事,毕竟成为修炼者之后身上有天地灵气的波动,很容易被同道中人察觉到。 自从陈默察觉到周诚成为一个修炼者之后,对周诚明显多了一些关注,因为在陈默初见周诚的时候,周诚明明就是个小白,一点修炼痕迹都没有,而只过了两天就成为一个突破丹田壁障的修炼者,这样的修炼速度之快,实在是不想引人注意都难。 陈默在这半月来依旧没有主动和周诚刘来有过交谈,倒是周诚偶尔有找陈默聊天,但陈默都是点头或摇头,极少开口,好似真应了陈默这个名字一样,相当沉默寡言。 要不是周诚和他在同一个班,知道在朗诵课文的时候,陈默也会开口朗诵,不然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今天夏至秋不再讲解有关《汇灵诀》的内容了,开始给学生们讲述有关剑瞑星的历史,首先讲起的是整个剑瞑星都家喻户晓的事,有关于五位剑圣的事。 在剑瞑星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共出现了五位剑圣,每一位都惊才绝艳,也正是这五位剑圣奠定了现在剑瞑星的现状,可以说现在剑瞑星所有剑修修炼的剑道境界就是五位剑圣共同开创出来的。 五位剑圣分别是御剑圣,无形剑圣,炼剑圣,心剑圣,魂剑圣。 剑圣之所以会被赋予圣的称号,不是因为他们的剑道境界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在剑道未明之际,以自身对剑道的领悟而开创出了一条条有益于剑道发展的道路,给后来者指明了剑道前进的方向,给予了练剑者更多用剑的可能性和方式。 比如在剑瞑星第一个成为剑圣的御剑圣,就是因为他研发出了御剑决,让剑修与人对敌之际,不至于将剑只拘于手中,而是可以像天空飞鸟,水中游鱼一般,在空中可以随心意自由穿梭。 可谓是人门不出户,就可御剑千里取人头。 更能让人踏剑飞行,遨游高山深林之间,好不快意。 并且御剑圣所开创的《御剑诀》还可御万物,不是只可御剑而已。 而五位剑圣所处的年代非常接近,从最开始的御剑圣到魂剑圣,一共只有三百年左右的时间,而那三百年也是剑瞑星剑道日益昌盛的开始,也是奠定之后剑瞑星剑修成为主流的起点。 在御剑圣的年代还是练气的时代,但自从御剑圣开创出了御剑诀,以及后面的无形剑圣开创出了无形剑气,加上剑修的术法强大,而且用剑也十分有江湖意气,特别是脚踏飞剑游天下的仙姿,是很多当时修道年轻人所神往的。 但那时想要成为剑修的门槛还是很高的,想要成为剑修的首要条件就是能修炼出剑气,而剑气是要以自身灵气温养剑器而生的,那时候的修道之人只知道炼气求长生,对如何养育出剑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所以当时的人大多是用剑的炼气士,不算剑修。 所以刚开始的御剑圣也不是一位剑修,而是一位术法高深,神通强大的修道者。 在御剑圣的年代,也就是距离周诚现在有上万年的过去,那是一个盛世,也是一个乱世。 盛世是当时的人们可修道长生,天地灵气充沛,万物有灵者皆可修炼。 乱世是因为野兽修炼有成,成为妖物后不甘深居林中,到人间世俗作威作福,导致人妖大战。 剑乃利器,为杀戮而生,正是在这样的盛世纷乱之中才能一展锋芒。 当时的人们修道不以战斗为主,而是注重养身长生。 在面对天生就要应对天敌和厮杀猎物为生的妖兽,人族在一时之间处在了绝对的下风,那些原本人族生活的土地被妖兽所侵占,失去了大量的人族领地。 妖兽肆虐无忌,尤其喜好以修道之人的身躯为饱腹之物。 而当时的御剑圣可以算是人族修道者的执牛耳者,在妖族的猛烈攻势之下,只好先带领人族到一处易守难攻的偏僻山谷之中固守,再从辛存的修道者之中挑选出了善于打造兵器和炼制器物的炼气士,开始打造神兵利器来应对妖兽的强悍体魄。 御剑圣则和当时那些修为比较高的炼气士聚在一起参悟一些新的术法神通,《御剑诀》也是在这样的危难时刻被开创出来的。 数十年之后,御剑圣带领众多的练气士走出山谷,誓要为人族抢回被妖兽侵占的土地。 那时与御剑圣并肩战斗的炼气士永远也忘不了,御剑圣一人御万剑血洗妖族大地的那一幕。 仅此一役,成就了御剑圣的无上威名,也是人族成为剑瞑星最顶端生物的象征。 妖族从此不敢再轻易踏入人族的领地。 这也是御剑圣从一个术法通天的修道者成为一个斩杀无数妖族而成为剑修的蜕变之路。 而当时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无形剑圣有幸在那场战役中见到那一幕万剑遮蔽天空的景象,这给了无形剑圣那幼小的心灵深深地震撼,从此当时还是一名无名小卒的无形剑圣开始苦练剑法,疯狂的练习御剑圣所开创出来的御剑诀。 御剑圣在杀退妖族之后,就开始游历各方,为世人传授他在山谷闭关数十年参悟出来的神通术法,《御剑诀》也因此广为流传。 世人为了感恩御剑圣杀退妖族,帮助人族夺回失去的土地,还让人族有了更多的术法神通可以学习,让人族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因此专门把当年御剑圣参悟术法神通的山谷改建成了圣剑城,还在圣剑城的中心建了一座剑圣庙,在剑圣庙为御剑圣雕刻了一座巨大的石像,供世人敬拜瞻仰,让世人永世不忘御剑圣为人族所做的丰功伟绩。 在当时还是一名无名小卒的无形剑圣经常一人深入大山森林,于莽野之中斩杀妖兽。 无形剑圣每次与妖兽厮杀时身旁都有数十把飞剑在空中舞动,一身剑气如煌煌大日,锋芒毕露,让那些与他厮杀的妖兽在战斗被他亮如大日降临般的剑气锋芒刺的眼睛直流泪,模糊了视线。 从而被无形剑圣所御的数十把飞剑一拥而上乱刺而死。 无形剑圣用此招在与妖兽厮杀上屡试不爽,杀得一方妖族逃离安身之地。无形剑圣也因此声名鹊起,名动一方,方圆几里的剑修在知道无形剑圣的骁勇善战之后,都会去往无形剑圣所在的城池,向他挑战,一开始无形剑圣凭借众多的飞剑和沛然深厚的剑气,一路过关斩将,可谓战无不胜。 直到遇到了一位御剑圣的高徒,此人一心专练御剑圣的御剑诀,还得到过御剑圣的亲身指导,此人在《御剑诀》的造诣上可以说快达到万物皆可御的境界了。 无形剑圣与此人对敌的时候还是老样子,飞剑齐出,悬浮空中,将自身剑气大放,犹如天降大日,让人不可直视之。随后飞剑一拥而上,让人目不暇接。 御剑圣的高徒面对无形剑圣如此汹涌的攻势,依旧沉着稳定,没有什么动作,好似要束手待毙。 无形剑圣眼看御剑圣的高徒没有什么举动,觉得胜利在望,在众多飞剑将要刺到御剑圣高徒时,只见那御剑圣高徒手掐御剑诀,在一片由御剑诀组成的青光中,那些本来要刺向他的飞剑一被青光照到,就立刻静止不动,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在接下来,那些属于无形剑圣的数百把飞剑突然一下子调转剑尖,纷纷刺向无形剑圣,一时之间本来属于无形剑圣的数百把飞剑就此沦为御剑圣高徒的飞剑,只因御剑圣高徒的御剑诀要强于无形剑圣的御剑诀,技不如人的无形剑圣遭到首次惨败。 无形剑圣经此大败之后,剑心蒙尘,整个人变得蔫蔫不振,如一个趾高气昂的富家翁变成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一般。 整日在酒肆里借酒浇愁,每当想起那一战中数百飞剑被对方所控,剑尖指向自身的那一刻,无形剑圣就在想,要是自身没了剑还有什么,苦练这么多年的《御剑诀》碰到个更厉害的,不是送剑给人吗? 而如今修炼御剑诀最厉害的就是御剑圣了,就算以后自己御剑诀比那个御剑圣的高徒厉害了,但遇到开创《御剑诀》的御剑圣,还是成了一个送剑的。 这让无形剑圣郁闷的只想大口喝酒,一醉方休。 在无形剑圣喝的迷迷糊糊趴在酒桌上醉眼朦胧,随时会昏睡过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高声议论一场战斗。 “你听说了嘛?今天在东城门的菜市场里有两个剑客差点打起来了。” “哦,怎么说,到最后打起来没有?” “打是打起来了,但一点都不精彩。” “那是怎么个打法,剑客打架不是剑飞来飞去的吗?怎么不精彩了?” “哎,你是没看到,当时一个剑客已经御剑出鞘,但你猜另一个剑客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不也是同样御剑出鞘,然后双方的飞剑你来我往?” “这你就猜错了,当时那个剑客没有御剑出鞘,反而像常人一般,握住剑柄,将剑拔出寸许,然后就保持那个姿势缓缓向对方走近。” “不是吧,这剑客不是连《御剑诀》都不会吧?” “老弟,当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人家的厉害之处不在此处。” “那是怎么个厉害法?” “我当时都怀疑自己眼花了,你是没见到那头戴斗笠的握剑剑客的手速,那是贼快贼快的,那御剑的剑客每次御剑刺向哪位握剑剑客,剑还没飞到对方身边就弹开了,好像那握剑剑客的周身有一堵无形的墙一般,后来还是有眼力极好的炼气士在一旁说那握剑剑客的出剑和回鞘的速度太快,都是一下劈开对方的飞剑就立马收剑回鞘,这一抜一插由于间隔极短,所以那些看不真切的人还以为那个握剑剑客是有神物傍身,才让对方的飞剑近不了身的。” “卧槽,这手速都快地看不到了,要是这握剑剑客去当小偷,肯定是个神偷。” “那可不,这手速真快的无影无形了。” 无形剑圣听到最后一句的无影无形,立刻瞪大眼睛,默念了一句“无影无形”后,就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无形剑圣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用剑气凝聚成了一把把有形无质的剑,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形态,只有无形剑圣自己能感受的到,在其他人的眼里就像有点扭曲的透明气体一样,看不清真切真实的模样。 但最重要的是在梦中无形剑圣又跟那位击败他的御剑圣高徒打了一场,这一场打斗中,无形剑圣用他凝聚出来的无形剑气破了御剑圣高徒的御剑诀,因为剑气本来的就是飘渺之气,没有实体,御剑诀不可控,所以无形剑圣在梦中将御剑圣的高徒打得体无完肤,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过梦终归是梦。 无形剑圣醒来后,擦了满嘴的口水,付了酒钱之后就离开城池,来到深山老林的一处溪水旁,用冰冷的河水给自己狠狠洗了一把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想起梦中的自己凝聚出无形剑气打败御剑圣高徒的情景。 无形剑圣决心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不然终将要活在御剑圣的阴影下,永远无法超越御剑圣。 无形剑圣苦练剑法数十年,也修炼出了一身精纯浑厚的剑气,无形剑圣开始试着将自身的剑气凝聚在食指和中指并拢而成的剑指上,随着无形剑圣凝聚的剑气越来越多,剑气也开始变得凝实起来,并且开始发出了金光,无形剑圣将这凝聚了相当多剑气的一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单场炸裂,断为两段。 无形剑圣看着自己的剑指,露出了沉思的神态。 “这不对,这跟我在梦中凝聚出的无形剑气完全不一样,在梦中的无形剑气是透明的,可离体的,可以像飞剑一样驱使的,但我刚才凝聚出的剑气是不稳定的,跟强行集中在一起的剑气没有什么分别,而且还发出了容易引人注意的剑光,这算什么无影无形?” 无形剑圣带着这些问题走进了深山老林,日复一日地锤炼自身的剑气,以及不断的研究如何凝聚出透明无形,稳定可控的剑气。 过了数十年之久,无形剑圣将御剑圣的《御剑诀》研究透了,并将《御剑诀》分解开来,融入自身凝聚出的剑气之中,做到了剑气离体可控的地步,加上无形剑圣在深山老林中独自一人研悟这无形剑气的剑道数十年之久,也让无形剑圣的剑心与天地相合,修成了剑气自然的境界。 无形剑圣此时凝聚出的剑气如水一般透明,但比水还要不可视,但这仅仅只是无形剑圣想要让剑气呈现出来的状态,只要无形剑圣愿意,他可以让他的剑气如火,如风,如雷,天地有形之物皆可以剑气演化而出。 无定形方为无形。 此时的无形剑圣创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道——《天地化剑法》。 无形剑圣离开呆了数十年之久的深山老林,返回人间,找到了当年打败他的那个御剑圣高徒,并与他相约十日后在立有御剑圣巨大神像的剑圣庙中一决胜负,当时的剑圣庙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最为神圣的地方,无形剑圣此举引来天下剑修的注意,成了当时天下皆知的一场约架。 十日后在剑圣庙,御剑圣巨大石像之下,孤身一人,身穿白色宽袖大袍,两鬓各有一束白发飘荡的无形剑圣,在世人的注视下不带一剑一兵地击败了御剑圣的高徒,用无形剑气将对方割裂的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缕的衣物傍身,光溜溜的,狠狠出了一口压在心里数十年之久的闷气。 也在众多的世人面前第一次展露出无形剑气的强大威力,一时间想要拜无形剑圣为师渴望习得无形剑法的剑修如蝗虫过境,大水决堤一般。 而无形剑圣也没有藏私的打算,而是学当年的御剑圣一般开坛讲学,将他所参悟出来的《天地化剑法》传授给世人。 但这《天地化剑法》的门槛实在是太高,即使无形剑圣毫不藏私的传授,当时能学会《天地化剑法》的剑修还是寥寥无几,但星星之火足可燎原。 无形剑圣经此名动天下的一战,也让世人知道了有个开创出《天地化剑法》的剑圣出世了。 第十二章 五剑圣-中 在无形剑圣将自己悟出的《天地化剑法》传授给世人的数年后,在一座当时最负盛名和出剑最多的圣剑阁中,一位中年汉子正在轮着锤子捶打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火红的精铁在中年汉子一锤锤地锤打下变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中年汉子看着用铁夹夹着的剑形铁片,怔怔出神。 这个中年汉子乃是师从当年给御剑圣打造过飞剑的炼器师的弟子,中年汉子在当时还帮着他的师傅一起给御剑圣打造过飞剑,是一位铸器造诣极高的大宗师。 但中年汉子一直想要打造出一种可以跟使用者相依为命的本命神兵,却一直苦苦寻不得法门。中年汉子也听说了无形剑圣早年的故事,因为自己的《御剑诀》没有御剑圣高徒的造诣高,所以自身的飞剑被对方所控,沦为他物,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行为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相当的郁闷。 就好像养了很久的女人,因为你技术比我厉害就跟你跑了一样。 虽然无形剑圣开创了《天地化剑法》,但好像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练成了无形剑气的剑修不用担心自身的剑气被那些《御剑诀》强的其他剑修操控,但他们却因此也不用剑了,没有剑的剑修还算剑修? 就算没女人的人,不用担心自己的女人会被人抢走一样。 这根本不算解决了问题,只是一种绕开问题的办法而已。 中年汉子看着面前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剑炉和手中打造出来的剑形铁片,不由得感到一股无奈感,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剑器,却不能真正的归自己所有。 这叫什么事? 中年汉子将手中的剑形铁片和锤子交给一个青年人,独自一人来到圣剑阁的顶楼,登高望远,俯望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腰悬佩剑,背负长剑,手拿爱剑的剑修不计其数。 这些人手中的剑此时是属于他们的,可终究不是真的属于他们的。 中年汉子是一个对剑及其痴迷的剑修,从他手中打造出来的名剑,少说也有数十把,每说出一把剑的剑名,只要是用剑之人听到都会露出艳羡不已,渴望拥有的眼神,但这些名剑兜兜转转在各个剑修强者手中流转,不属于使用者,也不属于他这个创造者,只属于那些更强者。 中年汉子曾经以此为荣,但现在只为那些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名剑感到悲哀,因为注定没有最终的归宿。 中年汉子想要寻找一种炼物法,可以炼制出能与使用者生死同存的剑,人死剑毁,剑毁人亡。 只有自己才能使用的剑。 中年汉子本来一筹莫展,但自从无形剑圣开创了《天地化剑法》之后,这让中年汉子对于此事的进展有了一些念头。中年汉子也修习了无形剑圣的《天地化剑法》,还修炼成功了。 中年汉子从懂事起就从事打造兵器的活,数十年来都跟铁锤火炉风箱,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矿铁打交道,但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剑修,一身剑气深沉稳重,只是极少用剑和人厮杀。 中年汉子修成《天地化剑法》之后,就打算以自身所化的剑气来打造剑器,以剑气为火炉,以剑气为铁锤,这样由自身剑气侵染打造出来的剑器,一定是只有自身的剑气才可以驱使。 中年汉子抱着这样的想法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耗费了数日时间,打造出了第一把完全由自身的剑气炼制出来的剑,中年汉子将这样的剑称为——气炼剑。 中年汉子能感觉到自己释放剑气的时候,会引起气炼剑的共鸣,即使不使用《御剑诀》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御使气炼剑,这让中年汉子欣喜不已,认为自己成功了。 中年汉子叫来自己的弟子,向他们展示自己参悟出来的成果。并让弟子们尝试用御剑诀操控气炼剑,看看能不能从他的手中夺走,一个青年弟子尝试用御剑诀操控气炼剑,但却被气炼剑自带的剑气挡住了,御使不了气炼剑。 看到这一幕的中年汉子大是欣喜,哈哈大笑起来,但青年弟子接下来的行为,就让中年汉子的笑容逐渐凝固。 只见青年弟子无法用御剑诀操控气炼剑,就直接走上前握住气炼剑,用自身的剑气和气炼剑的剑气争斗,由于中年汉子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驱使自身的剑气给气炼剑,这就让气炼剑的剑气如无源之水,在青年弟子剑气的不断注入之下,此消彼长,气炼剑的剑气变成了青年弟子的剑气。 中年汉子发现气炼剑在青年弟子的剑气注入中,也跟青年弟子的剑气产生了共鸣,这气炼剑就好像一个水瓶一样,虽然中年汉子在打造水瓶的时候注入了他的水,但这水瓶的口不是封着的,也可以倒入其他的水,而当原本水瓶的水被其他的水替代了之后,这水瓶也变成其他人的了。 这相当于只要气炼剑落入他人之手,被他人的剑气替换掉原本气炼剑的剑气后,那这气炼剑就成为他人的了,这样只是从当初谁的《御剑诀》造诣高低,变成了谁的剑气强就可以操控他人的剑一样。 看似有改变,但还是没变。 这让中年汉子皱眉不已。 中年汉子从青年弟子手中拿过气炼剑后,就让弟子们退下。独自一人来到独属于自己的铸造室,重新推敲自己的铸造过程,反复思量每一个细节,中年汉子发现自己没有出错的地方。 那只能证明是这个铸造办法不对,在错误的方向上再怎么努力,也是错的。 在中年汉子否认了自己想出的铸造办法之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脑袋空空的中年汉子离开了圣剑阁,来到热闹的街市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虽然人在闹市中,但心思却在别处。 中年汉子不知不觉走进一条相对闹市的喧嚣比较安静的小巷里,但这条相对安静的小巷也马上变得不安静起来,因为有户人家的孩子在放声大哭,哭声嚎亮,听起来非常可怜。 中年汉子被孩子的哭声吸引,来到孩子哭泣的那户人家,这户人家是比较贫困的,只见两面泥墙中间的木门打开着,里面有个老妪在劝说一个两三岁的小孩不要哭,但毫无用处。 中年汉子走进门中,询问老妪,孩子为何大哭? 老妪说道:“这位老爷,孩子是想见他娘亲了,刚睡醒没见到自己的亲娘,不安生,等他娘亲回来就不哭了。” “你是孩子的奶奶,也是孩子的亲人,为什么你在孩子身边,他还是要哭个不停?” “想必老爷你还没娶妻生子吧?” “是的,但这和孩子哭闹不停有何关系?” “唉,我虽然是孩子的奶奶,但这孩子又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虽然我有帮他娘亲一起照料,但还是比不上孩子与母亲骨肉相连之情,所以这孩子只认他的娘亲,就是他父亲来了也不好使。” “怀胎十月,骨肉相连之情,原来如此,我懂了。”中年汉子喃喃说着就转身离去了。 老妪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中年汉子离去后,说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中年汉子回到了圣剑阁就把自己关在铸造室里,对外宣称要闭关铸剑。 这一闭关就是近百年,中年汉子出关的时候头发都灰白了,那些等待他出关的弟子们都认为他在打造一把绝世神兵,但头发花白的中年汉子出关后并没有那种神兵出世的惊人气象,反而平平无奇,就像是家里的老人睡了一觉醒来一样。 出关后的中年汉子将他的所有弟子都叫到圣剑阁的大堂集合。 头发灰白的中年汉子站在大堂的一处高台上,在圣剑阁数千弟子的注目中,中年汉子伸出了他的右手,举在身前,只见手掌空无一物。 “你们看好了。”中年汉子一声大喝。 接着中年汉子举在空中的右手掌中突兀地闪现出一道炫目的铂金光芒,待光芒散去,只见中年汉子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把袖珍小剑,十分别致。 这时台下有个身份比较高的弟子向中年汉子问道:“这莫不是师傅闭关百余年打造出来的绝世神兵。” 中年汉子应道:“是也不是。” “恳请师傅明示。”台下的一众弟子异口同声道。 “你们看好了。”中年汉子大声说道。 中年汉子将手掌中的袖珍小剑抛向空中,但见这袖珍小剑在飞往空中的时候,迎风而涨,变得越来越大,待到飞至众人中间头顶的天花板时,已经变得如门板一样硕大。 这时的众人才看到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错综交杂,重重叠叠,数不胜数。 还未待众人看清剑上的符文,中年汉子向着空中门板大小的剑一挥手,悬在空中的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到中年汉子的手掌中,重新化为一把莹白流光的袖珍小剑。接着中年汉子手掌一握,再摊开,剑已不见了。 台下的一众弟子大是惊奇,从未见过这样情景。 “这乃是为师闭关百年所参悟出炼物法,以前我们炼物,铸造器件都是外炼,都是用身体操作器具来完成的,但为师这参悟出的炼物法是要以自身为烘炉,引万物入身中,在体内炼物直至功成,如女子怀胎十月才能生育出一个新生命一样。因此我将这炼物法称为——《胎炼法》。” 中年汉子接着就跟台下的一众弟子们详细讲解《胎炼法》种种精妙之处,听得台下的弟子们如痴如醉,对炼物一道就像打开了一座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哪里有无限的可能性在等着他们去进行探索。 中年汉子停下了传道讲授,又将那把莹白流光的剑展现在众弟子的面前,向他们说道:“这就是我用《胎炼法》炼制出来的本命剑,此剑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更是可凭我的心意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可软可硬,变化多端,但最重要的是,这把剑除了我,谁都用不了。” 中年汉子说着,将莹白流光的剑驱使到一位青年弟子身前,说道:“你试试将此剑据为己有。” 青年弟子双手握住剑柄,将自身的剑气不断注入剑中,想要在剑在打上自己的剑气烙印,但青年弟子觉得自己的剑气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作用,但还是死死地抓住剑柄不放,想要用最原始的手段抢夺这把剑。 中年汉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向握住剑的青年弟子伸手招了招,青年弟子手中的剑就如流水一般捉摸不住,化作一道白光飞向中年汉子。 这也是《胎炼法》最为神奇的地方,可让炼制出的器物在取出和召回之间变得不定态,相似于无形剑圣的《天地化剑法》。 “这把剑在我的手里是一把神兵,但在其他的人的手里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动用不了此剑的任何威能。而用《胎炼法》炼制出来的剑可以融入身中,用之即可唤出,不用即可收回,无需再像百年前只能佩戴在身上。我已将《胎炼法》书写成册,在座的弟子都可抄录,日后习成《胎炼法》就可以炼制出独属于自身的本命剑了。” 中年汉子说完,手上凭空出现一本厚厚的书册,书册封面有《胎炼法》三个金色大字。 《胎炼法》一经问世,立刻引来天下剑修的瞩目,个个剑修都来到圣剑阁想要求取《胎炼法》,而中年汉子参悟出《胎炼法》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每一位剑修都能有一把独属于自己的兵器,面对那些想要求取《胎炼法》的剑修,中年汉子决定让圣剑阁的弟子们将《胎炼法》印刷出来,直接售卖给那些想要修习《胎炼法》的剑修们。 《胎炼法》就此流传开来,成为天下剑修必学的一门功法。 中年汉子也被天下剑修尊称为:“炼剑圣。” 第十三章 五剑圣-下 在炼剑圣将他闭关百年参悟出来的《胎炼法》传授给他的数千弟子们,到如今《胎炼法》已经在整个天下流传十数年之久,修炼《胎炼法》的剑修一时之间多过修炼《御剑诀》和《天地化剑法》的剑修,炼剑圣的名声一时空前盛大,在剑圣庙也建立起了他的巨大石像,与御剑圣,无形剑圣并肩而立,成为受世人供奉礼拜的圣人之一。 而在极北的北方,鹅毛大雪飘飞的雪原上有一位头戴斗笠,下颚满是胡渣,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深灰色棉袍,青年面貌的剑客,手握三尺青峰在天地雪白,寒风呼啸的原野上挥剑不停,仿佛是在向这漫天风雪问剑。 头戴斗笠的青年人没有御剑而飞,也没有无形剑气幻化飞舞,即使这些他都会,但他只是如一个普通的江湖剑客一般手持利剑挥斩。青年人的挥剑速度非常快,可以说是极快,在一眨眼的瞬间他足可挥剑成千上万次,因为这是他苦练了一百多年的成果,可以说只要在他手与剑的小范围内,无物不可断,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他剑气能及之地。 这样一个出剑快到了极点,剑气凌厉到极致的剑客却在以剑修为主的天下中默默无闻,如一头孤狼独行,远离人间烟火,只为了他心中的坚持和执念。 要么孤独而不凡,要么势众而庸俗。 很显然,这位头戴斗笠的青年剑客选择了前者,摒弃了个人情感的需求,不在乎世俗人为的规定,走上一条只属于他的剑道之路,回归剑最原本的使用,手持利剑,挥斩万物。 如今的青年剑客已经达到了目中所见之物皆可斩的境界,这是一种相当可怕而高深的剑道境界,只要是剑道修为比青年剑客底或平等的剑修,在青年剑客的手中都是一剑砍死的事,即使是剑道修为高于青年剑客的,但只要出剑的速度没有青年剑客快,那也只是多砍几剑的事。 即使青年剑客如此强大了,但他还是对自己不满意,因为这还不够,还不是他想要达到的最终目标,青年剑客的最终目标不是快到极致,而是一剑挥出,不管想斩之物身在何处,只要是在自己眼中能见,就可斩到,没有时间的间隔。 可是青年剑客发现无论自己的挥剑速度多快,只要不是在自己的剑能直接砍到,需要发出剑气才能斩到的事物,总会存在一定的时差,即使青年剑客将这种时差缩小到微乎极微的地步,可还是存在时差,这是青年剑客不可容忍的。 在最近的几年练剑中,青年剑客发现自己的挥剑速度到了一个瓶颈,已经不能再快上一丝一毫了,但青年剑客觉得这不是自己的极限,自己还可以更快才对,即使心里如此认为,但挥剑的双手却无法再快了,这让青年剑客感到焦虑不安,这是青年剑客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的事实,但事实还是发生了。 心有力,而力不能足,最是令人无奈又悲愤。 青年剑客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一味的苦练下去了,这样只会白白的浪费时间和精力,因为这样的情况青年剑客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漫长的修炼中,这样的瓶颈遇到过数次,都是通过吸收新的剑道知识和改变修炼方式而成功突破了瓶颈,进而迈向更高的剑道境界。 所以青年剑客打算去往剑道最强盛繁华的地方,立有剑圣庙和巨大剑圣石像的圣剑城,也是炼剑圣圣剑阁的所在,在哪里的修炼者都是剑修,想要获取到最新的剑道修炼方式和功法,在圣剑城都可以找到和买到。 但青年剑客长年远离世俗,身上没有财物,因为青年剑客根本不需要怎么用到财物,而且在修炼时带在身上就是一种累赘,不过现在要去往圣剑城就必须要有财物傍身才行,不然看到自己想要的剑法秘籍,不靠买,靠抢嘛? 所以青年剑客在去往圣剑城的路上跟几个看起来很富裕的剑修“比剑”,得到了不菲的钱财,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后,还把满脸的胡渣剃了个干净,然后青年剑客鼓荡剑气,身化一道剑光,风雷电驰地去往圣剑城。 青年剑客来到圣剑城后,通过一番“探听”知道了在他没在世俗的这些时间,多出了一位炼剑圣,还多出一种每个剑修都可修炼的剑道圣法《胎炼法》,还知道了想要获得最正宗的《胎炼法》必须要去往圣剑阁购买才行。 青年剑客在圣剑阁买到了《胎炼法》之后,就离开圣剑城,来到距离圣剑城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中,寻到一处山洞,将里面的熊妖斩杀之后,据为己有,就在熊洞里开始修炼《胎炼法》,结果发现《胎炼法》是一门炼物法门,而且里面记载的炼物手法和方式,是青年剑客闻所未闻,想都未曾想过的,面对如此新鲜奇异的《胎炼法》,青年剑客显得跃跃欲试。 但青年剑客发现修炼《胎炼法》需要用到矿物和精铁,于是青年剑客在圣剑城附近又找了几个富裕剑修“比剑”后,再去圣剑阁买了自己所需的精铁矿物,之后回到熊洞的青年剑客开始埋头苦练《胎炼法》。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枯树抽新芽,过了数个寒暑交替之后,青年剑客终于通过《胎炼法》练成了属于自己的本命剑,剑成之日,青年剑客觉得自己达到了梦寐以求的最终剑道目标,青年剑客为了证明这不是自己的错觉,离开熊洞,来到所处高山的最高处。 在高山之巅可以清楚的看到圣剑城中矗立着三座巨大的剑圣石像,这三座剑圣石像以御剑圣在中间,无形剑圣和炼剑圣的石像在其左右,在百多年的时光中受到世间所有习剑之人的香火礼拜,可谓是每个用剑之人的信仰所在。 青年剑客站在高山之巅闭上双眼,与手中炼制而成的本命剑心神交融的刹那,青年剑客心眼所见的天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开始整个天下都变成一片漆黑,唯有他和手中的本命剑是白的,接着有一道道或大或小不同颜色的光芒亮起。 其中以三道金色的巨大光柱最为耀眼,青年剑客举起手中剑,发现手中如白色光芒的本命剑变得如同可以不断延伸出去一样,青年剑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是自己本命剑所化的白色光芒能照到的地方,自己就能斩到。 这让青年剑客按捺不住想要出剑一试的冲动,于是青年剑客就向他心眼看到的那三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出剑了,这一剑凝聚了青年剑客的所有心神和剑道修为在其中,可以说是青年剑客在修炼《胎炼法》的数年之中一直憋着的一剑。 这一剑如山洪倾泻,瀑布直冲天际一般,可谓酣畅淋漓之至,出的十分痛快,爽快。 在青年剑客的心眼所见中,那三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被他本命剑所化的白色光芒一扫而过,在白色光芒扫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黑线,青年剑客知道那三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已经被自己斩断了。 从青年剑客的挥剑到手中本命剑所化的白色光芒扫过金色光柱,这期间没有任何的时差,就像是青年剑客手握可以自由延伸的剑一样,不再需要通过剑气去斩远方的物体。 青年剑客对自己的这一剑非常满意,随后张开闭着的双眼,入眼看到的一幕就是远处那三座剑圣石像的上半身从中间缓缓倾斜向下,到最后轰然倒地,激起满城的尘烟。 青年剑客还听到了剑圣石像倒地的声响,于是青年剑客默默将本命剑收回体内,转身去往来时的极北之地。 青年剑客达成了自己最终的剑道目标后,不愿自己的剑道无人知晓,于是就学炼剑圣将自己的剑道感悟编辑成书,之后开宗立派,广收弟子,向世间修剑之人展示他的剑学——《心域剑法》。 在之后的剑圣庙里,重新修建的剑圣石像中多了一座青年剑客的石像,被世人尊称为——心剑圣。 ---- 从御剑圣开创的《御剑诀》,到无形剑圣的《天地化剑法》,再到炼剑圣的《胎炼法》,再到后来多出了一位心剑圣的《心域剑法》,一共四种不同的剑道圣法在万年前的剑瞑星已经广为流传两百多年,在当时还形成了四种不同的用剑流派,彼此之间互相争高低,多出了许多杀戮。 在如此剑道盛行的天下,只要修炼者不是剑修,就会被人低看一眼,视为低等修士,在这样的大势所趋之下,游历江湖的修士出门不带把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在这样一个几乎人人皆剑修的世道中。 在一座名为飘雪山庄的地方,有一位年轻公子天生无臂,衣食住行都要由两个贴身侍女服侍,但就是这样的人却学会了《御剑诀》《天地化剑法》《胎炼法》《心域剑法》这四种剑道圣法,这位天生无臂的年轻公子可谓真是天资卓绝,天赋异禀。 不过即使是天分如此高的年轻公子,他也无法炼制出属于自己的本命剑,因为他天生无臂,而可以炼制出本命剑的《胎炼法》需要用到双手的地方太多了。 但这并没有让这位年轻公子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这位飘雪山庄的年轻公子打算用《胎炼法》不断地淬炼自身的体魄,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一把剑来炼。 我就是剑,剑就是我。 可是剑和人终究是不同的,一个是死物,一个是活物,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可能身体有缺陷的人,所产生的想法也是疯狂的。 但这位年轻公子却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做到,因为他靠自己修炼成了四种不同的剑道圣法,还是在没有双臂的情况下,而对于一个剑修来说,不能用手握剑简直就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年轻公子决定要以身为剑,走出一条异于常人,独属于自身的剑道,这是要有何等坚毅自强的心态才能坚持下去。 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飘雪山庄的年轻公子深知自身虽然学会了四种剑道圣法,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加上从小到大都活在飘雪山庄中,练剑也是和两个贴身侍女过招,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未曾有过生死厮杀的体验。 年轻公子每次看到来飘雪山庄做客的那些江湖剑客们,就会十分羡慕向往他们在江湖上的生活,也深知自己想要做到以身为剑的地步,是少不了真正的实战厮杀的。 年轻公子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出飘雪山庄,走出这个庇护了自己十多年的安全区。 于是在某一日的清晨,年轻公子带着两位贴身侍女坐着一辆马车,离开了飘雪山庄,踏入了江湖。 年轻公子在两位年龄比他大一两岁的贴身侍女帮助下,开始和一些剑修比剑,但那些要与他比剑的剑修看到年轻公子像个人棍的样子,就觉得是在侮辱他,觉得堂堂一位剑修竟要与无臂之人比剑,而且此人连剑都用不了,还谈何比剑? 那些刚开始这样想还这样说的剑修都被年轻公子的两位贴身侍女狠狠收拾了一顿,变老实后,才肯跟年轻公子比剑。 年轻公子在刚开始的战斗中吃了不小的亏,也受了很多的伤,毕竟在以往的比剑中,两位贴身侍女可从来不会伤到年轻公子的,说是比剑,不如说是帮年轻公子试验他的一些招数,主要还是以格挡为主。 在经过了数场实战的洗礼后,年轻公子对敌的剑招也变得灵活多变起来,不再像刚开始将《御剑诀》和《天地化剑法》这两种剑道圣法分开用,而是开始将两种剑道圣法混合在一起对敌,明有飞剑,暗有无形剑气,令人防不胜防。 到后面年轻公子与被贴身侍女邀请来比剑的剑修见面时,就释放出自身的剑气,先声夺人,让与他比剑的剑修不要因他没有双臂而小觑了他。 随着年轻公子跟其他剑修的实战越来越多,对四种剑道圣法的领悟,感悟也越来越深,战斗的方式也变得更加随心所欲,往往有一些令人意料之外的融合剑招出现,令人无法应付。 年轻公子从刚开始的败多胜少,到后面随着战斗经验的增加,自身实力的提升,变成胜多败少。这也使得年轻公子对自己的信心更为强大起来,觉得自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变强之后的年轻公子开始去一些小有名气的剑修帮派,宗门问剑。 当时的剑修都是主修一种剑道圣法,以表示自己对自身选择剑道的虔诚,所以当时的门派都是以主要修炼哪一种剑道圣法来开宗立派的,很少有像年轻公子这样同时身兼四种剑道圣法的。 年轻公子在去这些门派问剑之前都身披斗篷,让人不知他是无臂之人,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对他人的一种尊重。 年轻公子在不断的比剑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属于他自己的战斗风格了,年轻公子每次与人比剑都会用剑气包裹全身,使自己悬浮空中,先以无形剑气试探对手的深浅,再从两位贴身侍女手捧剑匣中御剑而出,由于年轻公子没有手臂,无法握剑挥斩,学会的《心域剑法》只能用来感知和预判对手的动向,最后就算被对手近身了,年轻公子也不怕,在他踏入江湖的那一日,他就没有停过用《胎炼法》淬炼自身的体魄,如今年轻公子的身体虽然还不能当剑锋来用,但还是可以当做剑身来拍打对手的。 在年轻公子问剑了数十个剑修门派之后,年轻公子的名声也渐渐大了起来,天下的剑修都或多或少有听闻到了一些关于年轻公子问剑各门派的传闻,这些传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年轻公子身边有两位形影不离的捧剑侍女,长得都亭亭玉立,貌美如花,还有就是年轻公子与人比剑,从来都没人见他手持利剑对敌,好似一位无臂之人。 而关于年轻公子是否有手无手,也被江湖中人议论的沸沸扬扬,有人还为此开设了赌盘,专门派人去寻年轻公子比剑,想要知道年轻公子是否有臂还是无臂,最后证实了年轻公子是一位无臂之人,后面又开设新的赌盘,赌年轻公子是怎么没了双臂的,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不断涌现出来。 年轻公子对此毫不在意,但也没有对人问一就答一的习惯,于是关于年轻公子如何没了双臂的事,在江湖中一直是个迷。 随着年轻公子名声的越发盛大,以及实力的越发强劲,年轻公子开始向一些大门派问剑,而那些接到年轻公子问剑邀请的大门派都会受到众多江湖剑修的关注,许多人会纷纷前往被问剑的大门派观战,这使得本来极为寻常的问剑比试变成了一场江湖剑修的聚会。 而大门派都是要面子的,要是没人关注,输了也就输了,没人知道,这都不碍事,当做门派中年轻弟子一辈的一场砥砺就是了,但现在因为年轻公子的名声浩大,所引来的观战人数太多,好歹是大门派,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输了,在面子上还是有点不好看的。 不想输只能派出门中实力强的剑修,而在大门派中,实力强就代表着身份高,赢了保住面子,获得名声,输了不仅跌面,还为年轻公子助长名气,一场寻常的问剑比试变成了决定一个大门派声望高低的异常比试。 年轻公子自从形成自己独有的战斗路数之后,与这些只修一种剑道圣法的大门派大宗门比剑,都是只赢不输的,因为对手会的剑道圣法,他也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年轻公子会的其他剑道圣法对手不一定会,更何况年轻公子还能将不同的剑道圣法融合使用,使出一些令人见所未见的精妙剑招,让观战的剑修感慨道“剑还能这么使,”。 也因为年轻公子这不同寻常的剑招用法,吸引了非常多的观战者,不是没人想要拜年轻公子为师,学习他的剑招用法,而是年轻公子公开过没有想要收徒的打算,也有人不信这个邪,认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最后都吃了闭门羹,加上年轻公子一直在问剑各个门派的路上,都没一处长久停留的地方,就算要死缠烂打也比较困难。 这也是导致现在年轻公子一旦向一些大门派问剑,就会引来众多剑修观战的根本原因,都想要从年轻公子的比试中获取到一些有益于自身的剑道知识。 因此江湖上的人推测年轻公子得到了一份由四位剑圣共同参与编撰的融合剑法秘籍,不然年轻公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妙剑招。 这一猜测在江湖中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但又没有证据证明年轻公子确实得到了这样一份秘籍,不过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在江湖中传闻开来,那些之前输给年轻公子的剑修,都会觉得自己是输在了四位剑圣联手开创的融合剑法秘籍之下,虽败犹荣啊! 只有一直跟在年轻公子身边的两位贴身侍女才知道年轻公子有如今的成就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但在天下人的一昧认同之下,即使你说的是真的,也会被当成是假的。 竹秀于林,风必摧之。 于是那些被年轻公子问过剑的门派和一些想得到年轻公子身上融合剑法秘籍的剑修,就偷偷地联合起来,设了一个局,打算活捉年轻公子,在取得他身上的秘籍后再把他杀了。 年轻公子在某天夜里接到了一封书信,信上写道:“久闻无臂公子的威名,不知可敢来湖心岛一聚,共讨剑道奥密?”信上没有署名。 两位贴身侍女也看过了来信,都认为年轻公子不要去赴约最为稳妥。 年轻公子也心知此信来者不善,关于近日江湖上有关于他的传闻也都知晓,可年轻公子的心中却生出一种无来由的预感,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必须要经历这场劫数,而这场劫数也是勘验自己这么多年坚持的剑道是否正确的一场问剑。 年轻公子决定要前去湖心岛赴约,不然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现在不去只是暂时拖延麻烦来临的时间而已。 年轻公子和两位贴身侍女共乘一叶扁舟,在水面上向不远处的湖心岛缓缓飘去,在快要靠岸的时候,年轻公子运转《心域剑法》,在心眼领域中看到了岛上有数百道不同的剑气光柱,其中大多数的剑气光柱都曾经接触过,都是年轻公子的手下败将,其余没接触过的剑气光柱都是为了年轻公子身上那子虚乌有的秘籍而来。 船靠岸的时候,年轻公子吩咐两位贴身侍女在岸口等他,年轻公子孤身一人前往湖心岛的相约之地。 年轻公子此时的剑道修为已经远远强于两位贴身侍女,在经过了如此多年的实战厮杀后,年轻公子已经将四种剑道圣法完全融会贯通,娴熟于心了,而自身的体魄也在这么多年不断用《胎炼法》淬炼,其坚韧程度已不亚于宝剑名剑的锋利程度了。 现在的年轻公子已经能以身为剑了。 年轻公子到达这一剑道境界后,常常在修炼之时会突然有一种魂魄欲离体的感觉,甚至有过一次在睡梦中出神远游的经历,在那次的经历中年轻公子有了双臂,还能手握利剑挥砍,颇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但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无臂之人,经过了这样一种奇妙的体验后,年轻公子在修炼《心域剑法》时发现自己更上了一个层次。 年轻公子在往日运转《心域剑法》时大多是用来感应敌人的剑气强弱和在对敌时捕捉对手的剑气运转轨迹,但突破之后的《心域剑法》能让年轻公子对感应到的事物进行锁定,而被锁定的目标,年轻公子觉得自己能在瞬息间到达锁定目标的位置。 年轻公子实验过,但失败了,因为身体在高速移动中所产生的阻力太大了,而年轻公子的肉身还不能承受如此强大的阻力,但这也让年轻公子的速度有了巨大的提升。 年轻公子来到了相约之地,在湖心岛的一处小山谷中,除了孤身一人的年轻公子之外,还有数十位身着各异服装的剑修,双方一见面就直入正题,很有剑修的风格,直来直往,毫不拖泥带水。 “无臂公子,你只要将身上的秘籍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们可以让你活着离开此岛。” “没有秘籍,命有一条,要就来取。” “既然如此,那只能先将无臂公子你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再好好搜查你身上到底有没有秘籍了。” 话一说完,双方就开始动手,年轻公子没有手可动,但一身剑气如深渊之水开始涌动起来,席卷八方,山谷中的数十位剑修在合力之下竟都近不了年轻公子的三丈之内。 “你们还在躲什么,还不出来一同战斗。”随着山谷中貌似带头之人的这一声大喊,潜伏在小山谷之外的数百位剑修,纷纷不再隐藏自身踪迹,都现身加入了对年轻公子的围杀之中。 年轻公子面对这数百人的围杀,依旧从容应付,显得游刃有余,在短短时刻的交锋中就有数十人丧命在年轻公子的剑气之下,一时之间血腥味弥漫整个小山谷,更加激发了彼此的杀性。 在年轻公子杀了一半的围杀剑修之后,已全身浴血,像是用血泡了个澡,基本都是敌人的血,年轻公子也受了不小的伤,但还行动无碍。 围杀的剑修被年轻公子杀到只剩下数十人之时,在小山谷的高处有人大喊一声:“停手。” 年轻公子和剩余的剑修都停了下来,看向山谷的高处,原来有数位剑修趁着年轻公子被围杀之际跑出山谷,挟持了两位年轻公子的侍女。 “无臂公子果然神勇无比,我们数百人竟被你一人杀得只剩数十人,十不存一啊!但现在你两位相依为命的侍女在我手上,快快束手就擒,交出你身上的秘籍,再自行了断,不然我就在你面前将你的两位侍女斩落头颅。” “公子,快离开此地,不要管奴婢的生死。”两位贴身侍女齐声喊道。 年轻公子看着山谷高处的数位剑修,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众人认为年轻公子放弃抵抗的刹那。 异变突生。 只见在闭上双眼的年轻公子头顶上方,又出现了一位年轻公子,但这另外出现的年轻公子却如一道虚影一般没有实体,这是年轻公子的魂魄元神,年轻公子的魂魄元神一出现就消失了,接着在山谷的高处就有重物滚落的声音响起,那是尸体滚落斜坡的声响。 原来消失地年轻公子的魂魄元神到山谷的高处,出现在了两位贴身侍女的身旁,而那些挟持侍女的剑修都身亡了,在山谷中还辛存的数十位剑修见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吓的亡魂直冒,立作鸟兽散,委实被年轻公子杀怕了。 但这逃命的数十位剑修都不能幸免,被年轻公子的魂魄元神如风般一一掠过,如死神收割生命一般,全死。 年轻公子离体的魂魄元神回到身体后,看了一眼已经安然无事的两位贴身侍女后就晕倒了过去。 当年轻公子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身处在离开多年的飘雪山庄中,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两位贴身侍女看到年轻公子醒来,急忙问年轻公子的身体那里有不适。年轻公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年轻公子向两位贴身侍女询问他在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两位贴身侍女就将当时的事巨细无遗的告知年轻公子。 原来当时的年轻公子在看到两位贴身侍女被挟持的那刻,就失去了理智,那时的年轻公子只想不顾一切地去往被挟持的贴身侍女身边救她们,在如此强烈的意志下,年轻公子通过《心域剑法》锁定了挟持两位贴身侍女的数位剑修,可当时的年轻公子身体已经精疲力尽,疲惫不堪了,但年轻公子的精神意识在想要拯救两位贴身侍女的念头下却变得异常集中。 因此出现了山谷那一幕年轻公子魂魄化为剑元神离体诛杀剑修的情景,而年轻公子在魂魄离体的刹那就失去了记忆,关于他魂魄所化的剑元神杀光山谷剑修的事并不知情。 醒来后的年轻公子在两位贴身侍女的讲述下得知了此事后,就立刻闭目打坐起来,内视自身魂魄有无变化,在年轻公子的感知下,原本虚无缥缈的魂魄变得极为凝实可观,在年轻公子的心神调动下,就十分顺畅的出窍了。 年轻公子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的体魄在《胎炼法》的淬炼下已经达到了极致,所谓体魄盈满,反哺魂灵,元神自成,年轻公子可谓在不知不觉中修成了元神而不自知,在哪生死一线的刺激下和《心域剑法》帮助下,致使元神出窍,大杀四方。 年轻公子审视着自己的剑元神,发现元神状态的自己有了双臂双手,于是尝试能否握剑,当年轻公子的剑元神手掌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可谓欣喜万分。 年轻公子此生最大的遗憾终于不再是遗憾了。 在年轻公子体验了剑元神所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之后,就元神归体,开始思考如何将此元神法有条理的整理出来,成为一门可供世人修炼的法门。 在年轻公子潜心闭关参悟元神法之时。 关于湖心岛的围杀一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毕竟一下子死去数百位剑修,而其中大多数的剑修都是门派中人,有师兄弟和师父,那些不是宗门剑修的也有兄弟姐妹,这些师门亲属都在找年轻公子的下落。 在寻找了数月后都没发现年轻公子的踪迹,连年轻公子的两个贴身侍女也好似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在久寻无果的情况下,这些师门亲属都认为年轻公子也战死在湖心岛上了。 如此过了数年时间,江湖上有关于无臂公子的传闻也慢慢变少了,但记得的人还是会记得。 在一日大雪纷飞的时候,飘雪山庄的一处静室房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从里走出一位无臂的翩翩年轻公子,风采卓然,气度雍容,一看就是出身名门望族之流的人士。 出关之后的年轻公子整理出了一部可修成剑元神的功法——《剑魂决》。 当年轻公子重出江湖,将他参悟整理出来的《剑魂决》告知整座天下的时候,天下人才知当年的无臂公子并没有战死在湖心岛,引起不小的轩然大波,而那些想要找年轻公子报仇的师门亲属,在看到年轻公子自创的《剑魂决》后都放弃此念。 与如此天才强者为敌,同自寻死路何异。 《剑魂决》在当时的剑瞑星流传了数年后,得到了天下剑修的一致认可,被奉为第五种剑道圣法,年轻公子也成为了第五位剑圣,被世人尊称为——魂剑圣。 第十四章 灵修与剑修 “在万年前的那三百年里五位剑圣相继成圣,创出了五种不同的剑道圣法,故而后来的史记将那三百年在剑瞑星漫长的历史中称作《创圣纪》。这是每个生活在剑瞑星上的修剑之人都要知道的一段历史。 学生们,这也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学习得主要课程,今日老师先向你们讲述一遍,明日上课会将《创圣纪》这本史记发给你们,今日的课程就上到这里,明日见。”夏至秋喉咙有点沙哑地说道。 “老师再见。”学生们齐声喊道。 夏至秋走后,周诚去蒙三班找刘来,两人一起去往食堂吃晚饭,在这半月里刘来修炼《汇灵诀》也打破了丹田壁障,进入了筑基的阶段,两人经常在一起谈论修炼时的感受。 周诚由于是先天灵体,故而在灵气修炼上要远远快于刘来,这半月里周诚已经在丹田中凝聚出了一小块的灵台出来,可谓进展神速。 周诚和刘来两人来食堂就餐,一边吃着一边分享今天各自学到的知识。 “今日夏老师讲了有关于五位剑圣的历史,真是好生精彩,每位剑圣都创造出了不同的剑道圣法,还有他们各自的人生经历也异于常人,要是我能见一见他们就好了。”周诚十分向往地说道。 “听我班的关老师说五位剑圣已经好久没有在剑瞑星出现了,好像都去往了天外,不知干嘛去了?”刘来吃着饭菜说道。 “天外是什么地方,你班的关老师有说嘛?”周诚好奇的问道。 “关老师没说天外是什么地方,不过他倒是说只要我们好好修炼,成为一个强大的剑修,就有机会去往天外。”刘来答道。 “大人们老是这样说成为一个强大的剑修就可以做这做那?又没说修炼到那个境界才算是强大的剑修啊!圣剑榜单中剑元境第一的蓝天苍算不算强大的剑修呢?”周诚问道? “这我哪知道?不过应该不算吧?这蓝天苍不是还在圣剑洲嘛?都没去天外。”刘来说道。 “他现在可是整个圣剑洲排名第一的剑修啊!这样还不算强大嘛?”周诚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被你这么一说,这蓝天苍是很强大,那他应该算是还没去往天外的强大剑修吧。”刘来盖棺定论地说道。 “晚上我们去问问夏老师。”周诚提议道。 “是啊,去问问夏老师就知道。”刘来应和道。 两人吃完饭,回到宿舍沐浴更衣后,就去往教师区找夏至秋。 教师区门口的门卫男子在这半月里也认识了周诚和刘来这两个小学生,打了一声招呼就让他们进去了。 这半月里周诚和刘来每天晚上都会来找夏至秋请教修炼上的疑问,这一来二去两人对教师区的环境也十分熟悉了,一路无阻的来到那处花园的院落墙角。 一身白衣被月辉笼罩的的夏至秋已在小亭外站立着,已习惯这个时辰周诚和刘来的拜访。 “夏老师,晚上好。”周诚和刘来一同向夏至秋拱手作揖。 “晚上好。”夏至秋面露微笑,声音温和地回应道。 “老师,您今天讲了有关于五位剑圣的历史,但没有讲五位剑圣如今何在?学生想知。”周诚恭敬地问道。 “五位剑圣乃是圣人,圣人何在?老师也不知,老师也只能如你们一样从史记中了解五位剑圣的事迹。”夏至秋回道。 “可刘来班的关老师说五位剑圣去了天外,不知老师可知天外是何方?”周诚继续问道。 “天外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不是一个确切的地名,所以关老师一样不知道五位剑圣去了何处。”夏至秋说道。 “那世上有人知道五位剑圣去了何处嘛?”周诚再三提问。 “恐怕只有剑圣的弟子们知道了。”夏至秋说道。 “那剑圣们的弟子”... 周诚这句话还没说完,夏至秋就举起手掌,示意周诚不要问了。 “即使我告诉了你五位剑圣的弟子何在,现在的你能去找他们问剑圣的下落嘛?就算你去问了,剑圣的弟子会跟你透露他们师尊的所在嘛?”夏至秋反问道。 周诚听了夏至秋的话后,沉思了一会儿,回道:“是学生不对,不应过分询问即使知道了结果也无用的事。” “这没有什么不对,敢于向他人请教自身不知的事,是好事,但在询问前也应想清楚知道了这些事,对自身可有益处,于自身无益的事留心太多,只会误原本自身可做的事。”夏至秋教导道。 “谢老师指正,学生受教了,定当铭记于心,以后必三思而问。”周诚拱手领教道。 “如此很好。”夏至秋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刘来也把夏至秋的教导牢记于心。 “这半月来你修炼进展神速,已凝结了灵台,现在只需每日按部就班吸纳天地灵气不断壮大灵台即可,所以尽量不要关注太多与修炼无关的事。虽说《创圣纪》是课程的一部分,但这些历史的事迹知道了,记住了就好,如果真想去了解清楚,也要等成为一个强大的剑修才行。”夏至秋说道。 “老师,今天听你讲《创圣纪》,在剑瞑星最初的时侯都是炼气士,剑修是在《创圣纪》之后才兴起的,这炼气士和剑修两者之间有什么根本的区别吗?”周诚不解地问道。 “在万前,炼气士也可称之为灵修,而剑修确实是因五位剑圣相继创出了不同的剑道圣法才成为后世的主流的,要说两者之间的根本区别,还是有很大的,灵修者乃是直接吸纳天地灵气修道长生,而剑修乃是先吸收天地灵气,再转化为剑气,虽说剑气在攻伐之中威力更大,但与灵修相比却少了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味。 而在《创圣纪》过后,五位剑圣也有意让剑道发扬光大,一同合作创出了可以让世人修炼的剑道体系,才有了如今圣剑洲的剑道景象。但有关灵修的修道体系也依然存在,还是有修道者选择成为灵修,只是这样的人太少了,大多数的修道者还是更倾向于杀力更大的剑修。”夏至秋说道。 “老师,御剑圣刚开始是灵修,后来成为了剑修,那是不是可以先成为灵修再成为剑修呢?”周诚突发奇想的问道。 “小城,这样的想法我劝你尽早抛开,当你成为灵修再想转为剑修,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成为一个用剑的灵修,而不是纯粹的剑修,御剑圣乃是圣人,而且他所处的时代不同如今,虽说圣人也是人,但人与人的差距还是有云泥之别的。”夏至秋说道。 “老师,我们现在修的是剑道体系,那为何我们要从炼气开始修炼呢?”周诚不明白地问道。 “这问题问得好,学院传授给所有学生的都是《汇灵诀》,只因这《汇灵诀》主要就在于帮助那些有修炼资质的人筑基开辟气府,而在这修炼的过程中并没有帮助修炼者打通脉络,所以修炼《汇灵诀》是一种不断向自身体内丹田储存天地灵气的过程,虽说是炼气,但还不算是灵修。”夏至秋说道。 “那要是在开辟气府之后,以灵气打通了脉络是不是就是灵修了?”周诚问道。 “没错,一旦用灵气打通自身脉络,那就会与天地灵气产生密不可分的关联,不想成为灵修都不行了,不过只要在开辟气府之后,先完成铸剑胎,将气府转化成剑气府,加上剑气府中有剑胎坐镇,到时即使先以灵气打通自身脉络还是剑修无疑。”夏至秋说道。 “老师,这是为何呢?”周诚问道。 “因丹田中已有剑胎坐镇,到那时体内的所有天地灵气都会被剑胎转化为剑气,即使你想以灵气打通脉络都难了。”夏至秋说道。 “原来如此,谢老师解惑。”周诚说完再次向夏至秋拱手敬礼。 “可还有疑问?”夏至秋问道。 “目前学生没什么要问的了。”周诚答道。 “小城,你是不是已经购买了剑气剑了?”夏至秋问道。 “是的老师,在入学之时就已买了。”周诚答道。 “你在修炼之时,可以将剑气剑贴身携带,这有助你今后的炼化。”夏至秋说道。 “老师,其实学生一直都有将剑气剑贴身携带,在修炼之时也没有取下。”周诚说道。 “哦,是嘛?可否将你剑气剑给老师一观?”夏至秋问道。 周诚马上从胸前的衣口中拿出装在木鞘里的暗黑破剑,给予夏至秋观看,夏至秋从周诚手中接过,拔出木鞘里的暗黑破剑,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剑气剑的材质十分不凡,浑身漆黑,遇光不反,剑刃更是极为薄利,是难得一见的好剑,可惜如今成为了这幅模样,剑身还破了好几个洞,要是这剑完好之时,定是一把名动天下的名剑,可惜可叹啊!”夏至秋叹息道。 “老师,这剑变成这样是挺可惜的,但有什么可叹的?”周诚问道。 “能拥有这样一把名剑的剑修,也定是一位了不得的英雄豪杰,剑已成如此,那持剑人又已成如何了?”夏至秋说道。 “剑毁人亡。”周诚低声道。 第十五章 年终大比 “这把剑气剑跟你也有一定的缘分,希望你将来也能成为一个不逊于此剑主人的一位剑修。”夏至秋说着把剑气剑收回木鞘后交还给周诚。 “我会努力的,老师。”周诚沉着说道。 “好了,你回去好生修炼吧!有疑问再来找老师。”夏至秋说道。 “学生告退。”周诚向夏至秋拱手敬礼。 始终在一旁旁观不发一言的刘来也对夏至秋拱手敬礼。 两人一块离开院落墙角,走出教师区,回去艮字房各自修炼去了。 一身白衣沐浴在月光下的夏至秋,独自一人在院落墙角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小亭,怔怔出神。 这显得夏至秋孤影萧瑟,孑然一身的一幕。 被在高楼上凭栏望月的李风所见,见到这一幕的李风心中不知为何生出夏至秋是在思念某人的想法。这个想法一下就被李风肯定了,因为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共聚在学院中。 从夏至秋身上收回视线的李风,举头遥看今夜天上只剩一轮的明月,开口说道:“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李风这句话是对他身后的一个女子说的,不如说是问的。 在李风身后的女子头戴黑纱帽,身穿带半身披风的黑色大衣,面容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纪,身姿要比寻常女子高许多,颇有英气飒然,不怒自威的气质,容易让人看之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接近。 此女子正是学院中的四大管事之一:孙寒。 主要负责洛阳学院的外出采办事项。 “你在这里呆多久,我就在这里站多久。”孙寒回道。 “我在这看月,你在这干嘛?”李风问道。 “看你。”孙寒说道。 “但我不想见你。”李风说道。 “这不妨碍我想看你。”孙寒说道。 听到此言的李风,看着天上的独月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在李风身后的孙寒也一言不发。 他看月,她看他。 已经进入稳定修炼的周诚,每日除了上课和有疑问去教师区询问夏至秋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在修炼《汇灵诀》。 时光荏苒,如白马过隙,船过水无痕,看似留下了痕迹,但又没有留下什么。 数月过去,到了冬季十二月的二十五日,今天乃是圣剑洲所有剑学院年终大比的日子,每年的这一日都是检验学院学生学习成果的时候。 这一日会引来落阳城城主,以及在落阳城附近的帮派帮主和门派门主地观看,学院也只有这一日才会允许这些人实力不俗的掌权者进入学院观看大比。 在落阳学院的一处议事堂内,有十一人在,学院的四大管事:赵老,钱掌柜,李风,孙寒,都坐在最靠前的座椅上。 在场的还有当初主持开学仪式的老者—方清矍。 在藏书楼扫地看门的吴老。 蒙学区的负责人:木水心,也是张彩虹的老师,在教导蒙一班。 小学区的负责人:冯石崖。 中学区的负责人:陈玉山 大学区的负责人:诸余年 究研区的负责人:卫雪生 这十一人在核对讨论年终大比的事项。 方清矍说道:“在年终大比当天会来观看的有落阳城城主蒋天昭,火尘帮帮主沈林,陆蛟帮帮主韩平济,肖云门门主杨暮烟,还有一位混元宗的驻使者何无忧。” “混元宗不是当今圣剑洲排名第二的宗门嘛?在这小小的落阳城竟然还有一个驻使者在。方老,此人是什么时候来落阳城的?”李风问道。 “不知,何无忧此人也是在近日突然找上门来,说要来观看落阳学院的年终大比,我也是通过门卫通告,接见后才知晓此人是来自混元宗的,而此人自称是在落阳城的驻使者,以老朽猜测此人在落阳城的日子肯定不会短,至于所为何来,不知。”方清矍说道。 “不管他是谁,就算是混元宗宗主亲自来了,也不敢在学院生事。”钱掌柜大声说道。 议事堂的众人听到钱掌柜的话后,都沉默点头,显然十分认同。 李风见众人不在意混元宗何无忧的到来,也不再询问关于此人的事,转而问吴老:“吴老,藏书楼那边的场地布置可完善了?” “妥了妥了,啥子问题都没。”吴老咧着嘴,露出为数不多的几颗灰色牙齿说道。 “各位学区负责老师对学生参与大比的人员安排可选好了?”李风向五位学区负责人问道。 “都好了。”五人同声应道。 “那就请大家各司其职,做好分内事,不要让这次的年终大比出现任何的意外,都去办事吧。”李风说道。 “每年都有的事,老是这么不遗余力的询问核对,真烦。”钱掌柜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修为不俗的剑修,怎么可能没听到,但大家都不当回事,起身离开座位去操办各自的事去了,赵老从议事开始就闭目养神,听到钱掌柜的话后,张开眼皮,瞟了钱掌柜一眼就离开了。 李风对钱掌柜的话语早就不以为意,更不会和他计较,也起身离开,孙寒见李风一起身,也跟着走了。 只剩下没人理睬的钱掌柜还坐在议事堂里喝着茶。 在落阳学院年终大比要开始的时候,张彩虹带着几个同学来到艮字房找周诚和刘来一起去藏书楼看大比。 此时的周诚还在修炼中,这数月来周诚一直在筑灵台的这个阶段,而刘来和张彩虹都已经开辟出气府了,这不是因为周诚修炼的速度比他们两个慢,而是周诚发现自己体内丹田的灵台还远远没有达到极限,还可以继续壮大。 周诚也有将此事跟夏至秋说过,夏至秋也建议周诚可以照着自己的感觉去继续让灵台壮大,而不用急着跟上同龄人的进度去提前奠基石开辟气府,但周诚看到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开辟了气府,而自己的灵台还没有到达极限,也不由有点心急,一心急就只能更加勤勉的修行,争取早日将灵台壮大到自己丹田能承受的极限。 周诚通过内视,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丹田中的灵台相比于数月前的一小块,如今的灵台就如一座宽阔的高台一般,足有三十丈宽,八丈高,周诚能感觉到快了,只要再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到达自身丹田所能容纳的极限。 刘来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在周诚的一旁看着一本有关江湖侠士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十分入神,连张彩虹来到他身前都不知。 张彩虹喊了刘来一声,刘来抬头一瞧,入眼就是白花花的一个雪球,砸在脸上,刘来擦掉脸上残留的雪渍,看到是张彩虹,笑着说道:“胖丫你怎么来了,我正等黑娃修炼完一起去找你呢。” 张彩虹听到刘来叫她胖丫,立刻又搓了一个雪球扔过去,不过这次被刘来躲开了,再说道:“等你们来找我,大比都结束。” 然后张彩虹走到刘来面前,靠的很近地低声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有其他人的时候,别叫我小名。” 刘来看着张彩虹要冒火地大眼睛,赶紧点了点头。 在一旁闭目修炼的周诚听到动静后就停止了修炼,睁开了眼皮,露出明亮有神的眼睛。 看到张彩虹和她带来的几个女同学,就问刘来:“大比要开始了嘛?” 还没等刘来回答,张彩虹就先说道:“还没开始,但我们要先去占位子啊,等到开始再去,好的看位都被别人占了。” “那我们出发吧,对了,我叫一下陈默,你们等一下。”周诚说道。 “你还要叫上陈默啊?他那个闷葫芦,一天到晚都蹦不出几句话。”刘来有点抱怨道。 “大家都是宿友,叫一声又没什么。”周诚说着打开房门。 看到坐在床铺上闭目养神的陈默,对他招呼了一声:“陈默,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大比吗?” 坐在床上的陈默眼也没睁地摇摇头。 这数月来,周诚也习惯了和陈默的这种交流方式,也不强求,在周诚关上房门和张彩虹刘来去看大比的时候。 陈默听到了门外那几个张彩虹带来的几个女同学在说这次的大比中来了一位圣剑洲宗门排名第二的混元宗的一名使者。 本来闭目养神的陈默听到混元宗三字,立刻就睁开了眼睛,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要是周诚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惊讶,因为在与陈默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周诚看不到陈默脸上有任何的神情变动。 “前辈,那混元宗就是你说的那个嘛?”陈默以心声说道。 “没错,去看看是来了那个混元宗的人。”在陈默的心湖中响起了另一个心声,但却不是陈默的声音。 陈默下床穿上靴子,打开被周诚关上的房门,发现周诚他们还没去。 周诚看到打开房门的陈默笑着说:“你这不是想去嘛?跟我们一起去吧。” 陈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这个朋友好怪,这么都不说话的。”张彩虹问刘来道。 “你跟他待久就知道这个人有嘴巴和没嘴巴一样的。”刘来在张彩虹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们出发吧。”周诚向众人说道。 四男四女,一同去往藏书楼看年终大比。 第十六章 陈默的异样 十二月份的落阳城,大街小巷的地上都有白雪覆盖,所幸的是今天没有下雪,还出了大太阳,家家户户屋檐上的积雪在骄阳地照耀下化作冰水滴落,没下雨胜似下雨。 今日最热闹的地方当属落阳学院中的藏书楼了,几乎汇聚了全学院的所有师生,还有一些前来观看孩子大比的家长和一些大人物。 周诚一行人来到藏书楼,入眼就是一片人山人海,人群簇拥,这还是提前来的景象,要是等到大比开始再来,恐怕都很挤进去观看大比了。 由于落阳学院每年的大比只有修炼到剑胎境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而周诚他们这些人都还没修炼到剑胎境,如今只能找个视线好的看位远远观看其他学长的比试,好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在这次大比之后,学生们也都可以回家过年,待到立春之后在返回来上学。 年终大比也意味着学了一年的课程,要交一份试卷来检验自己这一年有没有进步成长,而年终大比就是这样一个给学生们展示自我成长的一个舞台。 周诚一行人经过东挤挤,西推推,终于找到一处比较接近,也可以看到大比全场的位置。 在藏书楼原本有的一处演武场中搭建起了大比的场地,有十五个比武场,五个是剑胎境的,三个是剑脉境的,三个是剑窍境的,两个是剑脏境的,一个是剑骨境的,一个是剑元境的。 在学院的学生境界各有不同,有些即使剑道境界很高,但还是愿意留在学院继续研究剑道学问,毕竟外面的江湖不是那么好混的,尤其是一个剑修满地走的江湖。 找好位置后,众人就在等大比开始,刘来和张彩虹带来的几个女学生聊得非常开心,周诚则在打量周围的人和那些将要上场比试的学生,自从周诚修炼了《汇灵诀》之后,他的身体素质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眼力也变得更好了,即使很远处的事物也能看得很清楚。 陈默的注意力都在那特别搭建的观看席上,想要找到那个来自混元宗的使者,看看是何方神圣。 但好像是由于大比还没开始,那边的特别观看席都还没有人在。 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藏书楼响起了三声震天响的铜锣声,这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原本吵杂的藏书楼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默看到那边的特别观看席开始有人落座了,首先看到的是携带好几位妻妾和数名护卫的落阳城主蒋天昭,接下来是带着四个壮汉的火尘帮帮主沈林,后面是带着两位年轻男子和两位年轻女子的肖云门门主杨暮烟,再后面是陆蛟帮帮主韩平济,同样带着四个壮汉随从,最后才是混元宗的驻使者何无忧,就带着一个捧剑侍女。 待到这五人落座后,洛阳学院的四大管事,五位学区负责人,还有藏书楼的负责人吴老,在学院主持大小事务的方清矍才接连入座。 陈默的注意力都在何无忧的身上,自从何无忧一出现,陈默的眼神就变了,仿佛是另一个人的眼神,那样的深邃,黑暗,无情。这样的眼神存在于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绝对不正常。 注意到这一幕的是一直在关注周遭变化的周诚,当周诚看到陈默出现这样的眼神,周诚这一个五岁的孩子,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从心里本能地感到有点害怕,但又想一直看着这样的陈默会做出什么事,这样的陈默让周诚感到非常的陌生。 以前的陈默虽然不说话,但看起来还是比较人畜无害的,不像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怕,好像他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陈默一心全在盯着何无忧,并不知道他的变化被周诚看在眼里。 此时的陈默已经不是原来的陈默了。 陈默看着何无忧在和火尘帮帮主和洛阳城城主蒋天昭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原本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出现一股非常强烈的恨意,随着这股恨意的涌现,陈默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被一直注意着陈默的周诚发现了,那股气息是剑气,周诚能感觉的出来,因为在这数月里,周诚也在夏至秋的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气息,而剑气是要到了剑胎境才会有的,也就是说陈默至少是个剑胎境的剑修。 但陈默的剑气突然散发出来,又突然收了回去,而且眼神也变得和原来一样了,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周诚的错觉一般,但周诚深知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而真真切切的事实。 周诚忍不住上前问陈默:“你刚才怎么了,变得好奇怪,还有点可怕,而且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剑气?你已经达到剑胎境了嘛?” “没错,我已经是剑胎境的剑修了,但这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说,刚才只是我运转剑气的样子而已,你第一次见会感到奇怪,这很正常,等你以后到了剑胎境就知道有这种变化是很正常的。”陈默回答道。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的话,你是剑胎境了,为什么不参加大比,排名前五的有奖励的。”周诚有点高兴地说道。 “没兴趣,这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说,夏老师也不行,知道吗?”陈默有点严肃的说道。 “好,但你以后能像这样跟我说话吗?”周诚问道。 “以后再说,你别烦我了。”陈默说完就不理周诚了。 周诚看到陈默这样,也就不再跟他说话了,一想到一直睡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剑胎境的剑修,周诚有点莫名的小兴奋,怪不得陈默不跟他说话,原来他和刘来一直在讨论的那些知识,陈默早就会了。 周诚见陈默和原来没两样了,也不去特意关注他了,大比已经开始了,参加大比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走上比试场进行比试了。 十五个场地上剑光灿烂,光彩夺目,但比试的学生们用的都是木剑,剑光都是自身的剑气激发而出。 剑胎境的学生比试都是近身搏斗,见招拆招,木剑与木剑的碰撞。 剑脉境的学生比试大多数是御使木剑飞来飞去,不断的闪避对方的飞剑和驱使自己的飞剑刺向对方。 剑窍境的学生比试除了御使木剑之外,还会凝聚无形剑气,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相当精彩,稍有一个不慎就会被对手击中。 剑脏境的学生比试往往结束的很快,大多都是一招分胜负的,反而没什么太大的看头。 剑骨境学生就很厉害了,打得整个比试场地都裂开,不只是剑飞来飞去,连人都上蹿下跳的,那些离的近的学生看得拍手叫好。 至于剑元境的学生就比较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两人站着不动,过一会儿就有一人认输下场,都不知道在干嘛。 这些都是周诚目前的境界所能看到和理解的。 在特别观看席上的何无忧先前向周诚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但又没有什么发现,也就不在意了,在人多的地方被人特别注意一下也属正常。 在刚入场的时候,落阳城的本地势力都还不知道何无忧的身份和来历,等到从学院的李风管事口中得知何无忧是来自混元宗的之后,这些落阳城的本土势力都一个个主动向何无忧问好,献殷勤。 要知道混元宗之所以能成为圣剑洲排名第二的宗门,主要得益于他们的宗主是圣剑榜单剑元境第二的强者,而混元宗也是一个传承悠久的大宗门,是出过好几代剑仙的,可谓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是一个不可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而且在最近数十年间,混元宗大肆扩张,打杀和霸占了不少的帮派和宗门,甚至还灭过城,这让混元宗多了许多的仇人,可混元宗还是好好的,甚至想要加入混元宗的剑修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而来自这样一个大宗门的何无忧为何会来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落阳城,无疑包含着很多令人猜测的信息,所以落阳城的本土势力才会对何无忧如此热情招待,要是对方只是过路还好说,那就做个热情好客的东道主,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要是来着不善,那更应该要套近乎,搞清楚何无忧来落阳城的目的,这也是一种自保之道。 蒋天昭在和何无忧的谈话中发现何无忧对落阳城周遭的村落位置很是熟悉,还经常问到一个叫牛头村的小村落,问的十分仔细,但蒋天昭身为一城之主,那会将精力都放在一个小小的牛头村上。 何无忧发现问蒋天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后就不再多问了。 但蒋天昭能做到一城之主,那会觉察不到何无忧那对牛头村过于关注的态度,于是蒋天昭心想等大比结束后要派人去牛头村好好查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毕竟早点搞清楚何无忧这条过江龙来这要什么,做什么,然后把他送走才是最重要的,所谓卧眠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第十七章 楼中石碑 在藏书楼举办的年终大比到快要日落的时候结束了,每个剑道境界前五名的学生都得到了学院的奖励,奖品主要是灵石,灵玉,灵晶,根据排名的前后决定得到的数量多寡。 在年终大比结束后,周诚一行人正准备离开藏书楼回去宿舍,在他们正准备动身的时候,有一个气喘吁吁,脸颊因为流汗发热而红彤彤的少女跑到周诚的面前。 “可算找到你了,周诚。”少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婷婷,你先休息一下,找我有什么事嘛?”周诚问道。 这被周诚叫做婷婷的少女是周诚的同桌,名为徐婷,长得非常可爱,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此刻她一副喘气脸红的样子像个在蒸笼里刚拿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红粿子一般。 “不是我找你,是老师叫我来找得你。”徐婷语气恢复平缓后说道。 “老师找我,那你带我去见老师吧。”周诚说道。 “正好你们都在,也和我一起走吧。”徐婷对着其余众人说道。 刘来率先开口问道:“不是夏老师找周诚嘛?怎么我们也要一起去?” “因为你们的老师也在找你们,好像是我们蒙学班的学生要留下来帮忙清扫大比后的场地,现在各班的老师都在集合自己班的学生,好分配打扫事项。”徐婷向其余众人说明要他们一起去的原因。 “不是吧,还有这事,这都快要放假了,还要做苦力活。”刘来不可置信地说道。 “是啊,我们先走吧,周诚。陈默你也一起跟上,别让老师等久了。”徐婷说完就拉着周诚的手小跑离去。 被叫到的陈默也默默跟上。 “哎,黑娃你等等我啊!胖丫,快走啊。”刘来说着也跟了上去。 “都叫你别叫我小名了,狗娃,你给我停下,看我不打你。”张彩虹愤怒地追了上去。 留下三个面面相觑,心中不愿去做这些苦差事的三个少女。一个穿粉红衣裙,一个青绿衣裙,一个穿着淡蓝衣裙。 “我不想去做这样的杂活,你们要去嘛?”粉红衣裙的少女说道。 “我也不想去,这些都是家里的仆人做的,我从没做过。”淡蓝衣裙的少女说道。 “我也从未做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做。”青绿衣裙的少女说道。 “那我们就都不要去了吧?”粉红衣裙的少女提议道。 “可彩虹都去了,我们要是没去,等下她跟老师说怎么办?”青绿衣裙的少女有点怯怯地说道。 “彩虹不会说的,她跟我们玩的这么好,就算她说了,老师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家里人都要来接我了,我是不会去的。”淡蓝衣裙的少女语气坚决地说道。 “走吧,我们快离开学术楼,这样就没人来找我们了。”粉红衣裙的少女悄声说道。 “是啊,趁现在人多,我们混在人群中离开这里。”淡蓝衣裙的少女说道。 还有些犹豫的青绿衣裙的少女被说动了,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起离开这里。 被徐婷拉着一路小跑地周诚来到藏书楼的大门前,发现那早有很多老师和学生集合在一起,在一旁还放着很多的扫帚和簸箕,但每个班的学生都来得零零散散的,很明显没有一个班的学生是到齐的。 周诚和徐婷,还有陈默来到夏至秋的面前。 一身青衣的夏至秋向他们微笑说道:“先和同学们站一起,等下要帮忙清扫一下场地,不用太久的。” 三人点点头,走向属于蒙二班的人群中。 在周诚三人和同班同学站在一起后,被张彩虹一路追着地刘来也到了,由于刘来被愤怒的张彩虹追着,即使到了目的地,刘来也不敢停下来,怕被张彩虹打。 于是刘来绕着蒙三班的人群来回跑,与安静站立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两人都达到了忘我的境地,一个只顾逃跑,一个只顾追赶,全然不在乎周围人的感受。 正在奔跑的刘来突然双脚悬空,看似没反应过来的刘来双脚还在空中作跑步状。后面追赶的张彩虹则被一只大手按住头,止住了前进地冲势。 “还跑,看你还要跑多久?”单手提着刘来,一手按住张彩虹头的关騛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刘来缓缓停下在空中挥舞的手脚,有点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动脖子看向抓住他的关騛,结果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直视,低下头语气害怕地说道:“我错了,老师。” 此人正是刘来的老师,也就是蒙三班的教师--关騛。 关騛把刘来放下,瞪了张彩虹一眼,说道:“快去站好。” 张彩虹被关騛一瞪,整个人一抖,脸上的肥肉如波浪般滚动,在听到关騛的话后一声不吭地跑开了。 小小的闹剧结束后,蒙学区的负责人木水心让各班的老师可以开始分配打扫事项了。 周诚,陈默,刘来,恰好都被分配到去清扫藏书楼中的一楼,可以进去藏书楼里面,当然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其他学生一起进入藏书楼清扫。周诚他们虽然来到落阳学院数个月了,但都还没有进入过藏书楼的里面,以往来藏书楼这边都是到外面的广场上观看圣剑榜单来了。 而且周诚和刘来现在还在读蒙学班,字都还不认识很多,就算进了藏书楼,没人教也看不懂里面的书籍。 因为这一次被叫到打扫的缘故,反而使周诚和刘来第一次踏进藏书楼的里面。 周诚进入藏书楼的那一刻,被里面的景象震慑到了,满满当当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除了这些还有让周诚意想不到的一幕,就是在藏书楼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非常巨大,整座藏书楼为了容纳这块石碑,特地建成了那种中央有天井的建筑,从一楼直到楼顶,这块石碑的高度只距离天花板半丈。 刚进入藏书楼的周诚和刘来看到这巨大的石碑都忘了是进来打扫的,直奔石碑而去,想要近距离看看这石碑是怎么样的,这巨大的石碑通体深灰色,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如鬼画符一般的线条。 周诚伸手去触摸石碑,入手一片微凉,像石头又像铁的感觉,摸着有种坚不可摧的触感,周诚凭直觉就知道这石碑相当得硬实,摸完了石碑后的周诚,又开始打量起石碑上的那些线条来。 周诚发现这些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但连起来看像是一幅幅图画,抽象的那种。 “你知道这些线条是什么嘛?”周诚问刘来。 “我哪晓得。”刘来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回道。 周诚看向身边的陈默,陈默好似能觉察到周诚那询问的视线一般,开口说道:“这是阵纹,非常高深复杂的阵纹。” 其实陈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藏书楼中的石碑,而陈默能知道刻在巨大石碑上的线条是阵纹,这还是得益于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他。 “阵纹是什么?”周诚问陈默道。 “一种可以牵动勾连天地之力的奇异符文,我只知道这么多,你别再问了。”陈默说道。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啊。”周诚看着石碑上的阵纹双眼放光地说道。 “别看了,快点打扫了,太阳都快下山了。”陈默提醒道。 蹲在地上的刘来直直看着陈默,心想今天这闷葫芦的话还挺多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陈默没有理会刘来的眼神,自己拿着扫帚和簸箕打扫去了。 “快起来了,狗娃,打扫去。”周诚叫了一声也开始动手起来。 刘来不再观看地面上的阵纹,起身拍拍手拿起扫帚和簸箕和周诚一起去打扫。 两人正式开始打扫才发现藏书楼的内部非常宽广,远比在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而且每排书架都是排成圆圈的,一层围着一层,在一楼的藏书楼有八个入口,东西南北四个,左右前后四个,在藏书楼外面的围墙也是这样,可以说不论从哪个方向进入藏书楼的区域,首先看到的就是藏书楼的大门。 藏书楼有七层楼,每一层楼都等同大小,也有七重楼的称呼。 此刻周诚和刘来置身书架的包围之中,加上第一次进入藏书楼,对里面的路径完全不熟,两人犹如在迷宫中摸索前进。 “狗娃,你说这藏书楼的书光是这一楼的藏书都这么多,上面还有六层楼,你说有没有人能把这里的书全部看完。” “别人不知道,我觉得我就算看到老,我也看不完这么多的书。” “就算这里的书有人能看得完,得看多久啊?一百年应该也看不完。”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快些打扫吧,明天就能回牛头村了。” 刘来说完加快打扫地动作,力度一大,地上的灰尘反而飞舞到了空中,如烟雾弥漫。 周诚和刘来一路打扫到一个门口,看到有三个学生正在合力搬一块木板进门,但他们搬得相当吃力,毕竟蒙学班的学生年龄都在十岁以下,还是小孩子。 有一个学生在进门的时候气力不支,导致木板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另外两个学生一下子失去一方的助力,手中抓着的木板也掉落在地。 这三个学生想要将地上的木板重新抬起来,但都没能抬起。 周诚和刘来看到这一幕,就上前去帮忙,帮他们将木板抬了起来。 “你们要把木板搬到哪里去?”周诚问道。 “就搬到那边不远的地下楼里面。”一位个子比较高的学生说道。 “这藏书楼还有地下楼啊?”刘来有点惊讶地问道。 “是啊,有个专门用来放这些木板的地下房间。”个高的学生回道。 周诚和刘来帮着这三位学生把木板搬到了藏书楼的地下房间里,两人好奇地打量着地下房间,只见这地下房间的四面墙壁上都镶着一颗发光的珠子,照亮着地下房间。 “谢谢你们,这是最后一块木板了,我们搬完就不用再搬了。”个高的学生向周诚和刘来道谢。 “不用谢不用谢。”周诚和刘来客气地说道。 个高的同学与周诚和刘来道谢之后就打算离开这里了,但见周诚和刘来还在一副到处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们要走了,你们不一起走嘛?” “没关系,你们先走吧,我们再看看,等下就走了。”周诚说道。 个高的学生听到周诚这么说,就和其他两个学生离开地下房间了,他们搬了很多地重物也累的筋疲力尽了,此刻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周诚和刘来在堆放杂物的地下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副发现了新世界的模样。 两人东摸摸,西碰碰。 周诚发现这地下房间有一个角落没有放东西,而其他的地方都摆放了杂物,独独这个角落的周围没有任何的杂物。 周诚还发现在这个角落的墙边有一截凸出来的铁棍,但位置比较高,以周诚现在的身高还够不到。 “狗娃狗娃,你看,哪里有根铁棍插在墙上。”周诚叫道。 刘来听到喊声,走过来一看,有点兴奋地说道:“黑娃,我最近在看一些游侠小说,里面有提到一些机关把手,一拉开就会触发一些机关,这铁棍有可能是一种机关的开关。” “真的吗?那我们试试看,我去搬张凳子来。”周诚跃跃欲试地说道。 周诚搬来一张凳子,刘来踩在凳子上,握住铁棍猛地向下一拉。 随着铁棍的落下,角落周围的墙壁竟震动了起来,在墙壁中还传出了齿轮转动的声响。 接着在那墙角的地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四方洞口,这是一个再通往地下的入口。 周诚和刘来看着真的开启了机关,两人不由激动地跳了起来。 “哇噻,这铁棍真的是机关的开关耶。”刘来高兴地叫道。 周诚看着漆黑一片的地下入口,有点忐忑地说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嘛?可这好黑啊,里面不会有鬼吧?” 刘来被周诚这么一说,也有点害怕起来。 正在两人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这地下入口竟在自行缓缓关闭,墙上的铁棍也在慢慢上升。 不一会儿就恢复成了机关没有触发时的样子。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周诚鼓起勇气地说道。 刘来咽了下口水,眼神坚定地说道:“那我再去拉铁棍。” “好。” 就在刘来爬上凳子要去再拉铁棍的时候,陈默也来到了地下房间。 第十八章 往事 原本在藏书楼中打扫的陈默,已经打扫完毕了,负责监督帮助蒙学区学生们打扫的老师们,也已经把年终大比的场地设施搬迁清理好了,在事情结束后,老师们召集此次帮忙的学生们集合。 陈默在藏书楼的一楼中到处找寻周诚和刘来的身影,找遍整个一楼的藏书楼,才发现周诚和刘来原来竟藏在藏书楼的地下房间中,来到地下房间的陈默看见周诚和刘来两人在一处角落不知在干嘛? 而此时其他的蒙学生们都忙好事情在藏书楼外的广场上集合了,只等各班的老师确认好人数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而这两人好似一点都不着急,还在这难以被人发现的地下房间中停留,真是让陈默一番好找。 “你们两个在干嘛?”陈默对没有发现他的周诚刘来问道。 “啊!” “哇!” 周诚和刘来都被突然出声的陈默吓了一跳,不由口出惊呼。 陈默见周诚和刘来一副被吓到的害怕样子,不由嘴角上扬,笑出声来。 “差点被你吓死了,还笑,跟个鬼似的,走路都没声音的你。”刘来有点气愤地大声说道。 周诚深呼吸了几下,平缓了情绪之后,问道:“陈默,你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陈默恢复一脸冷漠的神情之后说道:“你们以为我想来这啊,还不是为了找你们,知不知道清扫结束了?各班的老师都在清点人数。” “清扫结束了吗?我们不知道。”周诚如实回道。 “现在不就知道了,快跟我出去跟老师报到,然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陈默说完就离开了地下房间。 “黑娃,我们还要不要进去这暗道?”刘来问道。 “现在老师们在外面等我们出去报到,还是下次再进去看看吧,反正我们都知道有这个地方了。”周诚说道。 “嗯,好,那我们出去吧。”刘来说完跳下凳子。 两人从地下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陈默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等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然后向陈默走去。 三人到了藏书楼外面后,向各自的老师报到之后,等各班的老师都确认了自己班的学生人数没少没多,就让学生们离开藏书楼回去宿舍休息去了。 周诚刘来陈默回到艮字房后就爬上各自的床铺休息,如今太阳已落山,天上两轮明月和点点星辰点缀漆黑的夜空。 “黑娃,我们明天就放假了,可以回去牛头村住了,不知我爹和你爹还有胖丫的爹明天会几点来学院接我们?”刘来说道。 “我想是早上,我们去洗澡吧,清扫的时候弄了一身灰尘。”周诚说道。 “好。”刘来跳下床,在床前的柜子里拿换洗的衣服, 两人洗完澡回到艮字房后,周诚坐在床铺上打坐炼气,刘来则在看他的武侠小说,陈默则在一本书上写字。 夜晚过后,晨曦出现。 待到日光大亮。 有三辆牛车被三个庄稼汉子牵着来到落阳学院的门口,这一天落阳学院的门口来接学生的家长格外多,用门庭若市来形容都不为过。 每个家长进去落阳学院的里面,到自己孩子就读的班级处,领孩子出来,而学生的老师都会在一旁看着和维护秩序。 周久刘温张福来到蒙学区,正好三人孩子就读的班级都是连在一块的,不用分开寻找。 周久替周诚拿行李,周诚带着周久来到夏至秋的身前。 “老师,这是我爹爹,今日学生要随父亲离开学院回村了,待到立春开学再来面见老师,离开学院的这段时日,学生定会在家中好好温习老师传授的学问,不会有所松懈的。”周诚拱手向夏至秋说道。 “哈哈,小城能作此想,老师心甚慰,但放假就是要让学生们休息的,学习不可一味求勤,一日学习一二时辰即可,其他时间要多思量所学何物,用处何在,如此才能学以致用。”夏至秋笑道。 “爹爹,这是教导我学业的老师,夏至秋夏老师。”周诚向周久介绍道。 “夏老师您好,我是周诚的父亲周久,小城能在夏老师教导的班级上课,是小城的福气,让夏老师费心了。”周久说道。 “不费心不费心,小城这孩子聪明好学,凡是不懂不会的都会主动与我询问,如此甚好,做老师的最喜欢这样好学的学生了。”夏至秋称赞周诚道。 “小城今年刚进入落阳学院学习,以后还需多麻烦夏老师了。”周久抱拳说道。 “我身为小城的老师,为师者替学生传道受业解惑乃是本职之事,谈不上麻烦的,周父客气了。”夏至秋应道。 “谢夏老师,我和小城就不在此逗留太久了,先告辞了。”周久向夏至秋抱拳告别。 周诚对着夏至秋拱手低头一鞠,夏至秋点头回应。 师生暂时分别。 待周诚刘来和张彩虹随各自的父亲回到牛头村后,过了一天,到了晚上。 刘温带着刘来来到周久的家里做客,发现在周久家隔壁的张福也在,而刘来一进门就去找周诚玩了。 刘温来时提着一坛酒,朝坐在客厅茶桌喝茶的周久张福晃了晃手里的酒,说道:“咱三哥们去门外喝两杯。” “这敢情好,走走。”张福从椅子上起身,搓着手说道。 周久看到张福这个样子笑了笑,和张福一起到门外院子的一处桌椅落座。 三人落座后,周久帮刘温张福倒酒,倒至酒杯八分满。 刘温率先举起酒杯,悬停于口前,开口说道:“昨天将近日落时分,有一帮城主府的人马来到牛头村探索打听,你们可知?” “有注意到,他们来干什么?”张福问道。 刘温将酒杯的酒一口饮尽,看着周久说道:“来寻一个人,姓陈的人。” 周久饮尽杯中酒,问道:“你怎么说?” “如实相告,然后他们就离去了。”刘温说道。 刘温乃是牛头村的村长,年龄三十一岁,但长得比较显老,光看外貌像个四五十岁的,身材偏瘦,高一米七六,剑窍境修为。 “当年的那件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来查探。”张福说道。 “不用担心,找的不是陈秀,他们要找的是一个男的陈姓之人。”刘温说道。 周久拿起酒坛,为刘温张福的空杯续上酒水,说道:“当年我们发现秀秀时,她已身受重伤,应该是一路逃命至此,但我们救下她后,却没有见到任何的追兵杀来,如今想来,应当有人解决了追兵,但这人,我们却从未见过。” “这人肯定与陈秀关系很亲近,但为何一直没有现身呢?就连陈秀死时也没有出现。”刘温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看来此人才是当年追杀陈秀那伙人的忌惮所在。”张福说完将杯中酒一口闷了。 “不要再说了,既然不是冲着陈秀来,我也不想去管那么多,现在只想诚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周久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 “真不打算将陈秀的事与黑娃说嘛?”张福问道。 “说了又有何益,如今诚儿还小,他不需要过早知道有关于他娘亲的事。”周久说道。 “将这事烂在肚子里也好,我们三人是知道这事的,但我们还不是无能为力,只能在这喝酒。”刘温有些脸红地说道。 “不,我们是无能为力,但诚儿不一样,秀秀为了他做的事,注定会让他不一般。”周久脸色变的有些痛苦地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冬至应该开心些,我去家里拿些饺子过来下酒,你们等下。”张福说完就去家里拿饺子。 刘温将手搭在周久的肩上,说道:“老弟,不必自责,来,咱哥俩走一个。” 周久与刘温碰杯,两人仰头饮尽酒水。 刘温有些喝高了,拿起酒坛就往周久的杯子倒酒,也将自己的酒杯满上。 “来来,老弟,喝酒喝酒,不说以前的事了。”刘温说着就与周久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周久也不含糊,也是被今晚的话题勾起了一些伤心事,闷声喝酒。 等周久和刘温第三杯酒下肚,张福才拿着一大盘饺子和一坛酒过来。 同村发小的三人就着饺子喝酒,你来我往,推杯换坛。 与此同时,在周家的后院中,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手持木剑,正在互相切磋。 在学院的数月来,刘来和张彩虹在修炼了《汇灵诀》后也都打破了丹田壁障,还完成了筑灵台奠基石,现在已经开辟出了气府,正在迈向凝结灵气漩涡的阶段。 周诚虽然比他们先打破丹田壁障,但由于周诚要将体内灵台筑成自身能承受的极限,反而修炼进展比刘来张彩虹慢了一步,不过此时的周诚已经快完成筑灵台奠基石的阶段了。 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看似在用木剑切磋,但实则三人用剑毫无章法,都是在乱挥乱砍。 在落阳学院蒙学区的学生主要是读书识字和修炼《汇灵诀》,有关于剑技的修炼得要到升小学才有老师教导。 所以三个小屁孩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用出那些心中自认为了不得的剑招剑法,玩得不亦乐乎。 第十九章 宴谈 在落阳城有一座名为赤霞楼的酒楼,乃是整座落阳城最大,口碑风评最佳的一座酒楼,来此消费的客人也都是身份不俗的贵重人士,毕竟赤霞楼的各色服务应有尽有。 在赤霞楼的一间名为五阳光聚的最顶级雅间中有落阳城主蒋天昭,火尘帮帮主沈林,陆蛟帮帮主韩平济,还有赤霞楼的东家郑通,这四人都在同一张桌,但谁都没有坐在主位上。 显然还有一位身份尊贵异常的客人还未到场。 四人坐着的这张桌子极大,五角形,桌上还有一张可以旋转的圆形木板,这张桌摆上二十五张可靠背的四脚椅子都不显得拥挤。 这雅间房名为五阳光聚和房内的五角桌可不是这赤霞楼搞得特色,而是在整个剑瞑星,五这个数字是极为特殊的,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有五个剑圣,所以在剑瞑星五字天然带有一种尊崇,至上的意味,也代表五是数字之“极”。 在圣剑榜单的排名上,只要是榜单上前五的剑修都会收到最多的关注,最多的议论。 蒋天昭身为落阳城的城主,在落阳城中无疑是权力最大的,赤霞楼的东家郑通,坐拥整个落阳城最为赚钱挣钱的赤霞楼,无疑是落阳城最大的财主,而火尘帮和陆蛟帮的两位帮主乃是落阳城中最大的两股帮派势力,人多势众。 四人独占五角桌的各一角的最中间,在蒋天昭的身旁两侧各有四五位不同姿色美艳,身材各异的女子在陪伴伺候,而蒋天昭身穿夕阳火烧云黑底的城主袍,待在一群服色缤纷多彩的女子中间,如同花丛中最为醒目的一朵牡丹花。 郑通身穿一套深灰素雅的绸缎衣衫,还带着一项黑色圆顶帽,在帽子的前边镶着一颗大红玛瑙玉,在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垂到肚腹的褐色琲链,看似寻常,实则却是奢华昂贵之极的灵器。在郑通的身后还有六名身穿黑色布衣衫的伙计在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沈林身为落阳城最大的两股势力之一的火尘帮之主,坐在郑通的隔壁,身上穿一件落阳城衣坊中最好的制衣师为他量身定制的一件印有曜星流焰的灵衣,头上还绑着一条象征火尘帮帮主的红色巾布,左右手的中指食指和大拇指都带有形状不一,但很容易引人注目的玉戒指和金戒指,而在其身后除了有四个身穿红色褂子衣的大汉,还有两个帮其夹菜倒酒的侍女。 韩平济相较于其他三位,显得有些冷酷,穿着一件蓝白底,纹有蛟龙闹海的衣袍,身后有五位持剑而立的护士,身旁同样也有两位侍女,但这两位侍女都是站立着的,神态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有在韩平济的一些眼神或动作的示意下才能做服侍。 四人的位置依次从右到左,空留一个背墙的位置,这个位置能让落阳城本土的几大势力乖乖等待,翘首以盼,无疑就是来自混元宗,自称是落阳城驻使者的何无忧了,这可是一条能随意吞吃本地蛇的过江猛龙,可谓是非常值得这四位在落阳城如日中天的存在以礼相待了。 在等待何无忧到来地期间,火尘帮帮主沈林有些口气不满地说道:“肖云门的那个婆娘竟然拒绝我们的邀请,不来赴宴,真以为在这落阳城她就天下无敌了嘛?连混元宗的面子都敢不给,要是那何使者因此事而迁怒我们,那真真是无妄之灾。” 郑通听此言语,不由笑道:“杨门主那可是一心痴于剑道的剑修,不会也不想理这些俗世客套的,沈帮主要是不满,大可以上肖云门质问去。” “我堂堂一个大男子岂会不满一个婆娘的不懂礼数,上门质问这种更是不会的。”沈林说完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有些胆怯的眼神。 在沈林邻近位置的韩平济瞧见他这副只敢在杨暮云背后说大话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嗤笑,也喝了一口酒。 只顾和身旁美女们嬉笑玩闹的蒋天昭没理会沈林的不满言语,毕竟在这落阳城那痴心练剑的杨暮云战力确实没得说,不然一个女子如何在有两大帮派势力的落阳城中开门立派,还能站得稳脚跟,那可都是靠手中的利剑劈出来的。 在这样一个剑修满地走的世道,全凭实力说话。 至于背后说人的沈林实力自然也不俗,不然如何能当得上一帮之主,但这都只是局限在这小小的落阳城而言,整个圣剑洲像落阳城这样规模较小的城池,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座。 正在沈林还想为自己增添几句自夸的话时,五阳光聚的房门正好打开了,入门的自然是众人等待已久地混元宗驻使者何无忧,今夜的何无忧身边除了在落阳学院见过的捧剑侍女,还多带了一个婢女,显然是为这场宴会特地叫上的,总不能叫一个捧剑侍女一边捧剑还一边端酒倒酒吧。 身穿一件黑底彩莲衣袍,脚踏黑底白云靴,只挽起脸前发,其余位置的长发任由垂落,在下巴蓄有一掌长余细长胡须,看来颇有飘逸出尘气质的何无忧落座后,笑道:“让各位久等了,杂事繁多,见谅了。” 蒋天昭直接屏退围绕在身旁的数位美女,展现出身为一城之主的待客之道,见他从座位上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向何无忧敬酒,并中气十足地说道:“何使者贵人事忙,我们多等一会都是应该的,今夜何使者能来赴宴,已是巨大荣宠了,何谈见谅一说,如今何使者已来,蒋某身为本城城主,自当先向何使者礼敬一杯,请莫要推辞。” 蒋天昭说完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后看向其他三个还坐着的落阳城地头蛇,三人见到了蒋天昭的眼神,也赶忙起身向何无忧敬酒,异口同声的说道:“请何使者莫要推辞。” 何无忧依旧端坐主位,笑着拿起早已倒好酒的杯子,喝了一半就放在桌上,随后说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坐着说话就好。” 何无忧虽然言语客气,但自身体现出来的举动就十分明显了,你们只管尽你们的礼数,我就照我自身的喜好来,想多喝就多喝,想不喝就不喝,至于坐着还是站着,更是看心情了。 饮尽杯中酒的四人落座后,依旧还是笑脸迎人,身为赤霞楼东主的郑通放下酒杯后,举起手一挥,身后的随从看到后,立刻出去招呼在厨房等待上菜的侍女进来上菜,不一会儿就有二十几位侍女一人端着一盘菜肴鱼贯而入,将原本只有酒壶和酒杯的五角桌摆满一道道美味佳肴,全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显然在何无忧还未来到来之前,这些美味佳肴都在蒸笼里温热着,从出锅到现在的整个过逞都没冷过,一直保持着最美味的状态。 “何驻使,趁热,这些都是我赤霞楼的招牌名菜,绝对值得一尝,不是郑某自夸,乃是整座落阳城食客的口碑风评之佳。”郑通热情地招呼道。 “是嘛?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何无忧说着拿起手中筷子夹向一道双鱼戏珠的菜肴,从鱼腮处夹取一块鱼身最鲜嫩的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嗯!确实不错,肉质细腻,咸淡相宜,余味绵长。”何无忧咀嚼着说道。 “何驻使,你再尝尝我们这落阳城本土山水自酿的落阳酒,色泽微红,饮之如霞光入口,酒味更是如初升的太阳一般温和醇正,不会让人觉得辛辣刺喉。”郑通热情地招呼道。 何无忧闻听此言,拿起只喝了一半酒的酒杯,在烛光下摇晃细看杯中的酒液,果真如初霞一般,再将杯中的余酒尽数倒入嘴中,没有急于咽下,而是含在口中盘旋漫游一番,再将其吞入喉中,微笑道:“不错不错,果真如郑掌柜所说,酒感温和醇正,入腹后更是有种让人如沐晨光的温热,不愧是赤霞楼的独门秘酒。” 郑通听到此言后笑容可掬地说道:“多谢何驻使称赞,我再敬何驻使一杯,您请随意,我先饮为敬。” 何无忧的婢女见何无忧酒杯已空,忙上前为其倒酒,何无忧拿起续上酒的杯子轻抿了一口,就放回桌上。 沈林和韩平济见蒋天昭和郑通都先后向何无忧敬酒了,他们两个也不愿落人于后,刚开始虽和蒋天昭一起敬酒,但毕竟是在蒋天昭的带动下才敬地,并不是出于自主,两人一同起身向何无忧敬酒,两人先后开口道:“火尘帮帮主沈林”。“陆蛟帮帮主韩平济”。“恭迎何驻使大驾光临。” 两人说完后就仰头饮尽杯中酒,而何无忧坐在位置上浅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开口道:“两位帮主言重,何某可算不上“大驾”,大家都是同境之人,不需如此客气。” “不敢与何驻使同为同境之人,何驻使乃是来自混元宗的使者,与我们这种偏隅小城闭门造车而成的剑道境界怎可相同?实在是抬举我俩了。”沈林笑道。 “我们怎敢与何驻使同称为同境之人。”韩平济应和道。 “两位帮主莫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太高看何某。大家共聚一席,既是有缘,又是同境中人,不要过分拘谨,来来来,我们好好吃喝。”何无忧如同主人一般的招呼道。 一番吃喝过后... 蒋天昭看何无忧的筷子酒杯放在桌上不动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何驻使来这小小的落阳城所为何事?如有需要我们这些本土人士效力的地方,何驻使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替您办好。” 何无忧听到此话,微微一笑说道:“蒋城主无需担忧,何某来到落阳城已五年有余,今日特来赴宴,是来告别的。” 蒋天昭听到此话,心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何无忧竟然在落阳城呆了整整五年多时间,而自己身为一城之主竟毫不知情,喜的自然是何无忧将要离开落阳城了。 不过蒋天昭不愧身为一城之主,养气自若的功夫还是不错的,露出一脸愧疚惋惜的神情说道:“何驻使原来已在我这落阳城待了五年之久,而我却到今天才接待何驻使,实在是没做好我这城主应尽的礼数,我该自罚三杯。” 蒋天昭三杯酒下肚后,继续说道:“今日好不容易才与何驻使见面相谈,确是离别之席,实在是令人可惜,我再饮三杯为何驻使道别。” 说完再饮三杯酒下肚。 其余三人看到蒋天昭这架势,也纷纷效仿,端起酒杯向何无忧敬酒道别,连饮三杯。 何无忧在此盛情之下,向他们回敬一杯。 接下来众人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之后,何无忧就起身离去,蒋天昭等四人自然一路相送到赤霞楼的门口,并目送到见不到何无忧的身影才返回赤霞楼名为五阳光聚的最顶级雅间中继续就餐。 何无忧在场的时候,众人吃得完全放不开,光顾招待他了,现在何无忧一走,还透露了他不日就要离开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只要何无忧在落阳城的一天,他们这些落阳城的地头蛇心中就一天不得安稳,现在得知何无忧就要离去了,他们仿佛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了,得以安稳了。 蒋天昭在五阳光聚的雅间里占据主位,将之前挥退的一群妖娆女子重新招回雅间陪侍,原本清冷寂静的雅间一下变得鲜艳活泼起来,郑通,沈林,韩平济三人也不用再忍气吞声地看人眼色了,终于可以敞开心胸痛饮和随心言语了,要不是经历了刚才那种如坐针毡地束缚感觉,现在就不会觉得自在的感觉是这么地痛快。 蒋天昭,郑通,沈林,韩平济四人虽然在落阳城风光无限,但也仅仅局限在这小小的落阳城中,即使身居高位,可一旦有外力来袭,首当其冲的也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掌权者。 欲上高处,必担风险。 越是陡峭高悬之处,越是风光幽美之地,想要看见常人看不见之风景,就要行常人不敢行之事。 第二十章 突破 何无忧和两位婢女行走在黑夜的落阳城中,三人穿过人流众多的繁华街道向城门走去,何无忧的居所并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的一处名为春蚕村的小村里。 出了落阳城门之后,在一段去往春蚕村的昏暗土路上只有何无忧三人在行走。 此时正值寒冬,天上飘落下来如棉花般轻柔的片片雪花,将本来土黄色的乡村土路铺上一层雪白的地毯。 落阳城并没有禁止剑修御剑飞行地规定,不过何无忧在落阳城这样的小城中呆了五年多的时间,一直奉行的也是低调行事,在不知不觉中也养成了徒步行走的习惯,也算养成了一种从容淡然的心态,与他的名字无忧二字也更加贴合。 但何无忧却不喜这漫天地雪花落在身上,于是撑起了一道剑气屏障,阻挡了雪花地落身。 何无忧觉察到了跟在身后的捧剑侍女的心绪波动,于是开口问道:“莲藕,想说什么不妨说出来。” 莲藕乃是捧剑侍女的名字。 “主人,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去了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知道,五年多了,还是搜查不到那人的元神藏匿之处,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吧?” “主人,那会不会?” “不会的,此人的剑元神必定在此,当年此人为了护他妹妹的周全,拼着自己剑元神会消散的危险,也要将我们混元宗追杀他妹妹的弟子斩杀殆尽,我一路追随他的剑元神踪迹来到此地,这里方圆数十里只有这座落阳城和周围的几个小村,他能藏匿的地方只有寄托在一些灵器或人的身上。” “主人,此人已失去了身躯,只剩下快要油尽灯枯的剑元神,值得主人在此苦苦搜寻五年多嘛?” “莲藕,你不知,此人乃是入了圣剑榜单的天骄,并且是从最开始的剑脉境一直到最高的剑元境榜单,而在圣剑洲这个剑修多如云的地方,众多剑修基本可分为两种,普通剑修和榜上有名的剑修。” “主人,进入圣剑榜单的剑修有这么可怕吗?” “何止是可怕,应该说是可怖,榜上有名的剑修对上榜上无名的剑修,几乎就是石头和鸡蛋的区别,不然当年的那一战,宗主也不会那么兴师动众,还亲自出手,在布下剑阵的情况下还让此人的剑元神逃脱了,不过这也是因为当时宗主以一敌二的缘故。但即使此人没有了身躯,只凭剑元神依旧瞬杀了数个试图想要阻止他离去的同境剑修,后面更是一路飞跃数千里将追杀他妹妹的我宗弟子尽数杀绝。要不是此人如此可怕,宗门也不会让我在这里苦寻五年之久,不过这么长时间地搜寻,依旧毫无发现,丝毫没有此人剑元神的活动痕迹,也让我确定此人到达此地之时,已是到了剑元神快要消散的地步了,这已经大大损伤了自身的根基,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至少要修养十年甚至数十年之久,到时能否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还不一定,所以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了,宗门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去处理。” “那主人为何要在离去前跟这些落阳城的本土势力会面,还光明正大的去参加落阳学院的年终大比?” “既然暗寻不到,就只好明着来了,我之所以如此张扬,自然是为了让他知道我们混元宗还在盯着他,让他心有忌惮,而今晚告知落阳城的本土势力我要离去,是让他放松警惕,我们当然会离开,但我会留下数枚暗子在这里替我盯着,一旦发现他的踪迹,自会飞剑送信给我。” “主人高明,那我们何时启程离开落阳城?” “等这个冬天过后吧。” ———— 清晨,牛头村,周久家后院。 此时有一个五岁的小孩坐在一块石台上,正在闭目打坐,引天地灵气入体,任由雪花落在身上厚厚一层依旧不为所动,此人正是周诚。 周诚自从落阳学院放假以来,在家里也是一天都没有松懈过修炼,每天清晨都会在自家的后院打坐修炼,日复一日的完成每天引气入体的修炼,打坐是一个比较枯燥乏味的过程,但周诚能看见天地灵气的颜色,每天的引气入体都能让他看到体内的灵台在一点点变大,周诚很享受这种看得见的进步,即使是很缓慢地进步,但这种让自己不断变强的感觉,是周诚能一直坚持不懈地动力源泉。 如今周诚体内的灵台已经增长到了三十三丈宽,九丈高的规模了。周诚能感觉到这是自身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了,再将灵台增大下去只会将自己的丹田撑爆,在筑灵台的阶段修炼了足有近半年的时间,其他的同龄人基本都是百日筑基并开辟出气府,而周诚在筑基上花费的时间是同龄人的近一倍。 不过功夫不负苦心人,事到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周诚在今日感觉到了奠基石的契机,从昨晚一直打坐到现在的清晨,任由雪花将自己装扮成一个雪人也毫无所觉,一心沉浸在体内的变化中。 此时周诚的体内丹田正在发生如同开天辟地般的变化,《汇灵诀》上有言:清气上升为天,下沉为地,天地成,气贯通,造化生。 清气乃是灵气,在周诚的体内丹田筑成三十三宽,九丈高的灵台,灵台就是天,而现在周诚要完成奠基石的步骤,灵台就要从天降落。 周诚体内丹田就如同一个朦胧昏暗的蛋壳,不知灵台筑在蛋壳多高的位置上,也不知距离蛋壳的底部有多远,只能不停地驱使灵台往下坠落。 而灵台在下沉的过程中也出现了挥发,不断地冒出淡青色的灵气,如同火焰燃烧,像天外坠落地陨石一般,除了速度没有像陨石那么快。 周诚奠基石之所以这么缓慢,乃是因为灵台每下沉一寸一毫,周诚就感觉到自身的丹田会被挤压开来,产生一种撕裂感,要是不管不顾的任由灵台下降,恐怕周诚的丹田会被直接挤爆,落得个气爆人亡的下场。 所以周诚只能每将灵台下降一寸,就要再调动体内的灵气去修复因灵台下沉挤压而撕裂出来的裂痕,防止丹田这个蛋壳的破碎。 不过周诚能感觉到在他不断地修复下,丹田在慢慢变大,也在变得更加坚固,而灵台则在慢慢变小,在这样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周诚只能咬紧牙关地坚持着,毕竟每一次的撕裂都会产生一阵莫大的剧痛。 随着灵台地缓缓下降,不停地冒出灵气,本来朦胧昏暗的丹田如同被照亮了一般,不再是一片黑暗的状态,开始呈现出淡青色的微光,这是气府要被开辟出来的征兆。 此时的太阳已现出它伟大的身躯,照耀世间,时间从清晨来到了早晨。 周诚身上的雪花也在阳光地照耀下慢慢消融,而体内的灵台也下降中如同消融的雪花般慢慢变薄,从一座灵台变成了一面灵镜。 本来朦胧昏暗的丹田也被淡青色的光芒充斥着,不再黑暗,周诚因此也看到了丹田的底部所在,此时的灵台经过昨晚到早晨地消耗,已变成极薄的一面灵镜了,而周诚的丹田也变得更大更坚固了。不再需要担心灵台下降的速度过快而将丹田撕裂开来了。 于是周诚在看到丹田的底部所在之后就直接一鼓作气地将变成镜子一般轻薄的灵台压向丹田的最低处,不知是否因为周诚用力过度,还是灵台不堪其压,在快要接近底部的时候碎裂了开来,落到底部的时候,形成了由一圈灵台碎块而围成的小山谷。 丹田在小山谷形成的刹那,仿佛被触碰到了某种规则定义,如同天地初成必有异象伴随,丹田自主地将充斥在它体内的淡青色灵气吸附到了丹田壁上,形成了一个青色的气府。 在青色的气府形成的刹那,周诚体表的雪花也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青色的光芒,这淡青色的光芒是从周诚体内的气府发出的。这光芒并不止停留在周诚的体表,而是像涟漪一般荡漾开来,如一圈圈的波纹。 这是周诚开辟出气府后体内的灵气与体外的天地灵气产生了共鸣同振,也是气府和天地灵气可以开始互相沟通,贯通的原因。随着周诚体内气府发出地淡青色波纹,在周诚附近的天地灵气也被吸引了过来,慢慢地向周诚体内刚开辟出来的气府汇聚。 由于周诚在奠基石开辟气府的过程中耗尽了自身的灵气,此时的气府正处于灵气空无的状态,而天地灵气此时的汇入,正是最好的时刻。 源源不断地天地灵气注入到周诚体内的气府中,周诚感到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气府也在发出欢愉的感觉,如沙漠干渴之人浸泡在甘霖琼露之中,说不出地舒爽通泰。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院门处的周久看在眼里,而周久此时的脸上并没有儿子成功开辟出气府的愉悦欣喜,反而是一脸的担忧焦虑。在周久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灰银色的符箓,好似在防备着什么。 第二十一章 父母 周久手里攥着地灰银色符箓是周诚的母亲,也就是周久的妻子陈秀留给他的,这是一张威力极为强大的剑符。乃是由技艺高超的符箓师和阵法师共同用极为珍贵的材料绘制符纹和阵列制成得,由于此灰银色符箓的材料特殊和在其里面不仅绘制了极为繁杂的符文,还刻上了可持续使用的阵法,因此这张灰银色的剑符可以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剑气。 但此时的剑符胆眼暗淡,阵符列纹不显,咋看之下就如同一张~平平无奇的灰银色纸张一样。这是因为此符已被使用过了,里面存储的剑气已被挥霍一空,不过只要给此符注入足够多的灵气就可以让剑符复苏,到时就可以发挥出剑符的真正威力。 周久看着手里的剑符,想起陈秀生前躺在床上时清瘦有神的容貌,本来那是一张英气绝美的脸庞,有高挺的琼鼻,让人望之心动的眼眸,细而密黑的眉毛,乌黑飘逸地长发。随着已故爱人的美颜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耳畔仿佛也响起陈秀在言说地声音,那是一种很温和淡然的音色,能带给倾听的人不自觉平静凝神的力量。 周久在看到陈秀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她,即使那时的陈秀因为一路逃亡而面带风尘,但依旧无法遮掩她那精致绝伦的五官轮廓。而陈秀第一眼看到周久则是在周久家床上醒来的时候,刚醒过来的陈秀眼神只有惶恐和陌生,看到周久也只露出防备打量地目光。 周久在陈秀醒来后十分热情殷切地拿杯水给她喝,陈秀虽然经历了一路不眠不休的逃亡,精神依旧处于紧绷地状态,但是敌是友还是分辨得出来的,感受到周久身上没有丝毫的敌意和杀意后,陈秀的精神也有所舒缓,但身体依旧处于防备的状态。陈秀没有急于接过周久递来的水杯,而是先找寻自己的佩剑,对一个剑修来说最重要的除了自身的本命剑之外就是贴身携带的佩剑了,陈秀很快就在床旁看见了自己的佩剑,还有一个粉色的锦囊,成年人的拳头大小,陈秀拿到自己的佩剑之后安心了许多。 之后陈秀接过周久递来地水杯,但并不急于喝下,而是先向周久询问这是哪里?他是谁?周久就将他和同村的刘温张福一起在牛头村后山发现她并把她救回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陈秀听。 陈秀才明白过来自己逃到牛头村后山的时候已经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但随即想到一路追杀她的混元宗弟子为何没有在她昏迷的期间抓捕她,陈秀看向周久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冷坚毅,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混元宗派来监视我的弟子?” 周久被陈秀这样语气冷硬地突兀一问,有点吓到,但随即明白过来陈秀将他误认为是追杀她的混元宗弟子,连忙解释道:“姑娘,你不要误会,在我们发现你并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也担心追杀你的混元宗弟子们找上门,但过了一夜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在天亮之后,我和同村的两个好友又重回后山去查看,循着你来时的踪迹一路走去,结果发现在距离牛头村后山一里地多外的地方有许多具尸体,全被剑气搅烂地不成人形。我们将那十几具尸体都埋了,之后将地上的血迹也都清理干净了,现在距离救你回来已经过去三天四夜了,在这期间都没有人找上门来。” 陈秀听完周久的解释后眼神已从冰冷变得温和许多,但还是有一丝提防。陈秀左手拿着水杯还是没有喝水,却当着周久的面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残留着许多混元剑气,如附骨之蛆,想要一一剔除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而此时剑府干涸,剑胎萎靡,本命剑更是黯淡无影,几乎就要消散。陈秀稍作调息一番,想要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剑气,结果这一行为立刻引起体内混元剑气的躁动,刹时间陈秀的五脏六腑如同被成千上万根针同时扎中一般剧痛起来,吐出一口鲜血。 周久看到陈秀口吐鲜血,想要上前关心查看陈秀的伤势,结果还未靠近陈秀就被陈秀伸手阻拦,示意不要靠近,陈秀用右手擦去嘴角的余血,左手拿着水杯往嘴里倒水,就着血喝下。 “我累了,你出去,让我自己躺一会儿。”陈秀虚弱地说道。 周久走后,陈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流淌着泪水,家破人亡,,身受重伤,一路逃亡,修为近毁,在这短短的十来天里,陈秀经历了太多的人生无常,在得到喘息之后终究是压抑不住自身的情绪,默默哭泣起来,凄凉而美丽,让人见之心生犹怜。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周久细心地照顾着陈秀,周久的父母也对这个被自家孩子背回来的漂亮女子心生好感,但也担忧着要是这个女子的身体好不起来,自己的孩子岂不是要照顾她一辈子。 此时的周久并没有想到一辈子那么长远的事情,他只觉得此时此刻能待在心仪女子的身边并可以照顾她,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在这半个月里陈秀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虽然不能调动剑气,但在体力方面已经和普通人没有差异,可曾是剑脏境的她此时成为了一个凡人,只感到自己变得无比弱小,只要一个成年男子想要欺辱她,她可能都很难抗衡。 从一个剑脏境剑修跌为凡人的陈秀在周久的陪同下在牛头村走动,陈秀在牛头村漫无目的地走着,在陈秀逃离敌人追杀的时候只听她兄长让她往南方逃,但只有一个方向却没有目的地。 陈秀也有问过周久在发现她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是谁杀了追杀她的混元宗弟子,周久说没有看到。如今过了近二十天了,那个救了陈秀的神秘人都没有出现,如果是跟陈秀有关的人早就出现并带着陈秀离开牛头村了,绝不会丢着身受重伤的陈秀不管不顾。 陈秀走到牛头村的一座小山丘上,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整个牛头村,这个小小的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这里的每户人家都有饲养一头牛用作耕田种地,在村落的前面是一片广阔的田野,一亩亩的田地洋溢着绿黄的勃勃生机。 陈秀背对着周久站在这个小山丘上默然无语,周久看着心仪女子的绝美背影感到的不是惊艳而是一种淡淡的忧伤和凄凉,周久想要为陈秀做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在这半月里,除了陈秀与他开口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才说话,其余时间都如一个闷葫芦一般,不发一语,就是陪在陈秀的身边,所以周久对陈秀如今的身体状况很是了解。 周久很想要为陈秀做点什么,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说道:“姑娘,你身上有伤,虽修养了大半个月,但还是去给城中的医师看看较好。” “我的伤势不是寻常医师可以医治得好的,去了也是浪费时间。”陈秀回道。 “姑娘,你现在也无事,不如就随我去给医师看看,说不定真有可以医治你伤势的医师存在。”周久不死心地说道。 “也是,我如今也无所事事,就随你走一趟吧。”陈秀转过身面对着周久说道。 周久见陈秀同意了他的请求,脸上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立马领着陈秀回到家,坐上牛车赶往落阳城,来到落阳城一家名为阳春的医馆,阳春医馆乃是落阳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医馆,里面的医师不仅可以医治普通的疾病,就连剑修的伤势也可以医治,周久对这家阳春医馆抱了很大的希望,觉得陈秀的伤势一定可以在这家医馆里被治愈。 给陈秀看病的是一个头发皆白的老医师,在他检查了陈秀的伤势过后,用沧桑明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子,一脸惋惜地说道:“姑娘,你体内的剑气已浸入五脏六腑,危及心脉,用药已无效了,现在残留在你体内的剑气虽没有爆发,但也断绝了你的剑道,万万不可擅自调动自身的剑气去与体内的外来剑气争斗,否则一旦引起外来剑气的反扑,将立刻身亡,姑娘身受如此重伤到现在还能如常人一般,可见自身所修剑法也不凡,但你的修为不够高深,无法自行剥离体内的外来剑气,他人想要替姑娘移除体内的剑气也是无计可施,因这外来剑气留在体内时间过长,已侵入经脉骨髓,如异物寄生一般,现在与姑娘是共生的状态。但不论何物,只要想存活,必定要有所依附,这外来剑气依附的就是姑娘你的生机,依老朽所观,姑娘在外来剑气地蚕食下,至多只能如常人一般活个十年左右,唉!恕老朽无奈。姑娘,在这十年内,万万不可修炼剑法,切记切记。老朽只能为姑娘开几副用以镇痛的药材,就不收姑娘的费用了。” 陈秀听了老医师的话后,没有流露出悲伤绝望的神情,反而更加坦然从容了,好似早已知道这个结果,只是来此确定一番。而周久听到老医师说陈秀只能活个十年左右,如受到了晴天霹雳,不自主的张嘴瞪目却哑然无语。 周久怀着沉重的心情牵着坐有陈秀的牛车回牛头村,在回村的路上。周久眼神茫然失落,和刚来的自信神态截然相反,还恼恨自己干嘛要带陈秀来医馆看病,看个球的病,看出个十年可活,周久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对自己无能的自怨。 周久因小时候被自家的父亲误导,没去落阳城的剑学院学习,还在突破剑脉境的时候伤及了自身的经脉,断送了自己的剑道之路,虽说经脉受损是可以医治的,但医疗的费用不是世代农耕的周久家可以负担得起的,周久在没了成为一个剑侠的理想之后,周久父亲也许是出于对周久的愧疚,给周久报了一家私塾读书认字,周久才不至于成为一个文盲。之后周久就在牛头村生活了二十多年,过着极为普通和平凡的生活,直到遇见了陈秀,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不一样的光芒,而这来之不易的光芒将在十年之后就消逝,这是周久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陈秀出身于一个剑修世家,从小就受到了两位天骄哥哥的万般宠爱,虽没有成长为持宠而骄的娇蛮性格,但骨子还是有种与生俱来的高傲,而这骨子里的高傲在经历了家破人亡和一路逃亡之后,就被彻底打碎了,如今的陈秀就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无家可归,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心里除了茫然之外就只有对混元宗的滔天仇恨了,而这仇她注定是报不了了。 第二十二章 被孕育而出的先天灵体 坐在有点颠簸地牛车上的陈秀眼神茫然,无法放下仇恨的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哥哥如今是死是活?自己的家现在不知成了什么样?这些问题困扰着陈秀,而她又无力去做些什么,但她又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不能像个废人一样的在等死。 在陈秀想着自身能做些什么的时候,周久牵着牛车已经到了牛头村的村口了,在村口处的田野里有三五成群的小孩聚在一起玩闹,手里拿着纸张折成的小风车在迎风奔跑,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地笑声。这笑声惊醒了茫然中的陈秀,陈秀看着在田野上互相追逐奔跑的小孩们,感受到他们的活力和成长的潜力,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茫然无神的眼睛慢慢变得有神且坚定起来。 陈秀收回看向孩子们的目光,投向正在牵牛而行的周久背影,眼神似在端详着什么。 周久牵着牛车到了家门口之后,想要去搀扶陈秀下牛车,但周久心里知道多半会被陈秀拒绝,虽然陈秀有伤在身,可她绝不想被当作需要照顾的病人来看待。 陈秀看着周久伸过来的手,再看看周久的脸,周久虽说长年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皮肤黝黑了一些,但也更显阳光刚毅,加上读过一些书,心思也细腻,看着踏实可靠。 周久第一次被陈秀这样盯着看,不由脸红起来,但又不舍将视线移开,两人这样对视着,周久看得征住了,直到陈秀将手交予他扶着后开口说道:“周久,扶我下来。” 周久才回过神来,将陈秀搀扶下牛车,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陈秀叫了他的名字,这二十天来是陈秀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不由有些恍惚。 陈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周久不知所措:“周久,你可愿娶我?” “你...说什么?”周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话,想要再次确认地问道。 “你可愿娶我?”陈秀眼神坚定地再次问道。 “你愿意嫁给我?”周久语调有点颤抖地反问道。 陈秀点了点头。 周久激动地将嘴唇反折进嘴里,用牙齿咬住,两眼张大直勾勾地看着陈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幸事激动地流下了泪水,周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连忙转过身,背对着陈秀擦拭因为过分喜悦而流出的泪水。 陈秀看着背向她擦拭泪水的周久,殊不知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直接的话语,说完之后就变得忐忑起来,甚至心里会担心周久会不会拒绝她。 周久不一会儿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等周久回过身重新面对陈秀的时候,陈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周久的眼睛多了一份坚定不移。 “我愿意。”周久面容庄重的说出这句话。 周久觉得能娶到陈秀是他天大的幸事,想要大摆宴席请全村的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但想到陈秀在牛头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一个朋友亲人,怕陈秀会因此触及心事,加上陈秀的来历属实有些特殊。 周久跟爹娘商量了之后决定还是请上几个比较要好和走得近的亲戚朋友来家里见证一下就好,还是不要大摆宴席了。 周久和陈秀完婚之后,不到一个月陈秀就有了身孕,这可把周久和周久父母高兴坏了,而周久知道陈秀的身体情况,怕有身孕会不会给陈秀带来生命危险,但陈秀告诉周久她不会有事的,怀上的孩子一定能平安出生的。 周久见陈秀怀上孩子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就没有去想太多了,开始为他们以后的生活忙碌起来,每天干活都变得更加的卖力。 陈秀之所以会如此轻易的和周久结婚生子,她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一方面她是想为自己的陈氏血脉留个后,但更多的她是为了自己,陈秀明白自己命不久矣,但她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她自己无法为家族报仇,但她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孩子,让她的孩子来帮她报这个仇。 陈秀深知仇人的强大,但她愿意燃烧自己的生命去完成这件事。 陈秀为了让出生的孩子足够强大,她准备运用一种秘法,来强行提升肚里孩子的潜质。陈秀来自东阳城,自幼就修炼家族祖传的《东阳剑法》,这套剑法据她听自己的两位哥哥所说,要有他们家族世代传承的血脉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如果是其他人来修习这套剑法,虽也能修炼,但发挥出来的威力会大打折扣,而有传承血脉的陈秀一族修炼起来则会事半功倍,威力也有惊人的提升。 陈秀打算以逐渐散去自身剑气的代价来提炼自己的血脉,让出生的婴儿能得到更为纯净的血脉,如果陈秀没有身受重伤,她动用这一秘法只会让自己修为尽失,但现在陈秀的命全靠自己的剑气在支撑着,这样的状态下陈秀散去的不仅是自身的剑气,还是自己的命。而陈秀自己也明白,她情愿让自己痛苦的生命缩短,也要孕育出一个更有未来的孩子。 陈秀的这些打算并没有和周久说,她打算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向周久坦白这一切,她相信周久会理解她的决定的。 由于陈秀动用秘法强行提升婴儿潜质的行为,使原本十月怀胎就能生下的婴儿拖到了十二个月才出生。 刚出生的婴儿浑身发着微光,如同一块宝玉一般。瘦弱的陈秀看着出生的婴儿不由流出了喜悦的泪水,随后她因生产时体力透支昏睡了过去。 待到陈秀醒来,看着在她身边睡着的孩子,那样的小个和脆弱,陈秀止不住地流出泪水。在屋外听到动静地周久推门而入,看着怀上孩子之后就日渐瘦弱的陈秀,周久止不住地心疼她,看见陈秀醒来后的周久忙去厨房端来一碗汤药,坐在床前喂着陈秀。 周久见陈秀一直在流泪,一边为她擦拭流水,一边细言细语地询问陈秀的身体状况,生怕她因为生下孩子而受伤,加重了她自身的病情。但陈秀只是流泪着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过了一年之后,陈秀给他的儿子取名为周诚,周诚在陈秀胎中的时候,受到了陈秀每天血脉灵气的滋养,虽然有了先天灵体,但也对灵气有了依赖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还要有人给他输送灵气才行,这样的灵气依赖性过了两年才消失。 陈秀发现两岁大的周诚虽有先天灵体的体质,但来自她家族传承的血脉并没有因为她燃烧生命为代价而变得纯净,反而因为在灵气的侵染下而变得淡薄不少,但这些对看着周诚长大的陈秀来说不重要了,因为在陈秀看到周诚的那一刻起,她就流出了悔恨和歉疚地泪水。 陈秀想不通当时竟会将自己都做不到地事情寄托在一个如此脆弱的婴儿身上,而自己连陪伴他长大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还要去决定他一生的命运,陈秀觉得自己太过自私自利和太以为是了。 陈秀在看到周诚第一眼的时候就放弃了让周诚为她家族报仇的想法,只想让自己的儿子能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 没了让儿子替自己承担仇恨想法的陈秀开始为周诚的成长考虑起来,陈秀知道周诚的体质异于常人,但他并不是天生的先天灵体,而是被自己孕育出的伪先天灵体,这样的体质虽能帮助周诚在灵气修炼上超越寻常修士,但也有被灵气同质化的风险。陈秀想到了她的大哥赠送的剑符,于是叫来了周久,将她之前的打算和周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久,还将她的身世和受伤的缘故也都说给周久知晓,还将已经默写好的《东阳剑法》交给周久,并叮嘱周久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周诚。 周久手里拿着剑符和《东阳剑法》的剑谱,沉默的站立着。他想不到陈秀竟有这样的过去,这几年都是独自背负着巨大的仇恨活着,而自己身为他的丈夫却没能力帮她分担,周久觉得自己很无力,很弱小。 陈秀看着沉默的周久心中不舍地说道:“我为了提升诚儿的潜质消耗了大量的剑气,导致体内的伤势加重,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这也是我自愿的,就是苦了你了,周久,我的丈夫,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顾诚儿,在人生大事上让他自己抉择,不要去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经过此事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太多了,下辈子要是能遇到你,我还愿做你的妻子。” “不要说了,秀儿,我会记住你的话,好好照顾诚儿的,你安心养伤,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你不要责备自己,你受到的伤害太多了,我只恨我自己没法帮你分担。”周久上前抱住陈秀说道。 陈秀被周久抱住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将周诚之后在修炼上会遇到的问题说给周久知晓,并教他如何帮助周诚解决问题,周久听后都记在心上,每晚睡前都会回忆一遍,深怕忘了。 在周诚三岁这年,陈秀去世了。 第二十三章 立春开学 在周久回亿往事的时候,全身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周诚在开辟气府的时候与天地灵气达成了共鸣同振,刚开辟出的气府在此时如同打开了大门,散发出强劲的吸力牵引着天地灵气进入气府中,而周诚只感觉随着灵气不断地进入气府中,他因开辟气府时所消耗地心神和身体上的疲累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就恢复到了巅峰圆满。 周诚长舒了一口气,想要结束修炼来稳固一下刚开辟出来的气府,结果周诚发现自己没法停下,《汇气决》竟在气府和天地灵气的共鸣同振下自行运转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诚慌了心神,更让周诚害怕的是自己竟动弹不得,只能保持打坐的姿势,虽然周诚开辟出的气府够大,但气府吸纳灵气地速度十分快速,这样下去只会导致体内灵气过多,搞不好会落得个气爆而亡的下场。 周诚当即收敛心神,让自己从慌乱中镇定下来,既然《汇气决》的运转停不下来,索性就继续修炼下去,在《汇气决》中记载开辟完气府之后就要在气府中凝聚灵气漩涡,周诚就按《汇气决》的修炼步骤将气府中的灵气凝聚起来,在气府中形成一个小璇涡,在灵气漩涡形成的时候,周诚竟感觉到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竟加快了,本来在气府中只有半米大小的灵气漩涡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一米,两米,五米,十米,增长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周诚感觉到自己刚开辟出但还未稳固下来的气府,此时在不断增大的灵气漩涡的冲击下竟在扩张变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下去气府一旦承受不住极速增长的灵气漩涡,那周诚就会丹田尽毁,被灵气撑爆而亡,此时的周诚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修炼下去,将灵气导入体内的经脉中,来延缓如今的情况,但周诚想起夏至秋说过的话,一旦将灵气导入经脉之中,就会成为一个灵修了,做不成纯粹的剑修了,二是为了成为一个纯粹的剑修被灵气撑爆而亡,这两个情况都不是周诚想要的,周诚想要赌一把,在这样的情况下炼化剑气剑,可周诚还没学会如何铸剑胎,要是贸然行事,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可此时的周诚危在旦夕已经没时间考虑后果了, 周诚此刻动弹不得,暗黑破剑虽然就在胸前的衣服里,但却没法触碰到。周诚只能沉浸心神试图将体外的天地灵气引向暗黑破剑所在的位置,暗黑破剑似乎是感应到了周诚如今的危机情况,竟散发出黝黑色的光芒,周诚感觉到体外的灵气在被暗黑破剑吸取,这让周诚的压力减少了许多,但气府好似因为感到灵气被暗黑破剑夺去了,竟加大对天地灵气的牵引,在周诚体内气府大开的牵引下,天地灵气竟在周诚的上空形成一个旋转地云层,刮起了阵阵旋风。 周诚觉得自己刚开辟出的气府要玩死自己,但他又无可奈何,暗黑破剑也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在帮周诚分担灵气,但根本控制不了,就在周诚认为自己要被灵气撑爆的时候。 被风吹得回过神来的周久,看见眼前的情况立即将手中攥着的灰银色剑符激活,然后抛向在周诚上空旋转着的灵气云层,剑符中蕴含的符阵瞬间运转起来,将周围的灵气全都吸纳一空,这才中止了周诚气府和天地灵气的共鸣同振。 周诚感到体外的灵气不再涌入体内了,立刻将还在自行运转的《汇气决》停止下来,然后开始稳固被灵气漩涡扩大的气府,这一稳固就是半天过去了。 在这期间刘来父子和张彩虹父女都被周诚引起的灵气云层惊到,待到异象消去,纷纷来到周久家中看望,周久对他们说只是小城修炼引起的异象而已,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众人看见在院中打坐调息的周诚也没有打扰,坐了一会儿就离去了。 到了要夕阳西下的时候,周诚才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灵气。 周诚发现自己的气府经过早上的变故之后竟因祸得福,变得足有千丈宽三十三丈高,而之前在气府形成的灵气漩涡也在稳固气府的过程中消耗了,现在周诚体内的气府只飘荡着薄薄的氤氲灵气。这还是要得益于周诚伪先天灵体的体质,要是常人经受这样的天地灵气倒灌的情况,早就爆体而亡了,而周诚的气府能扩展到如此庞大的程度也与他的体质脱不了关系。 伪先天灵体虽然不能给周诚带来类似先天灵体天人合一的感悟境界,但却让周诚对于灵气的吸纳力和耐受力大大增加,即使先天灵体也没有周诚这样恐怖的灵气承受力。 在得到优势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优势。 在稳固好气府的情况后,周诚的身体虽不疲累,但心神消耗太多,吃了一餐晚饭之后就沐浴睡觉了。 睡醒后的周诚想到昨天体外灵气倒灌的突然中止,觉得不是自己造成的,肯定是有外力的帮助,而昨天只有自己的父亲在看着他修炼,于是在洗漱好之后就来到周久的房门前询问昨天的事情,周久也没有打算隐瞒周诚 “小城,昨天是你娘亲留下的剑符帮了你,因为你的体质有些特殊,她知道你在修炼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吩咐我要在你筑基开辟气府的时候看着你。”周久说完将陈秀留下的剑符拿给周诚后,继续说道:“以后你修炼时要随身携带着这剑符,剑符可以帮你脱离昨天那样的情况,避免你被灵气同化。” “这剑符我以前都没见过,想不到这么厉害,娘亲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东西呢?爹。”周诚问道。 “这剑符很珍贵,你不要随意拿给他人观看,知道嘛?”周久吩咐道。 “知道了,爹。娘亲怎么知道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还留下了剑符让你帮我。”周诚问道。 “因为娘亲知道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所以才知道的,现在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周久说完就起身走出房门。 周诚还想向周久多问一些关于她娘亲的事情,但见周久走了也不再追问,手里拿着周久给他的剑符,正想放到胸前的衣服缝口里,但想到昨天暗黑破剑散发出的黝黑光芒,就把暗黑破剑从胸前的缝口里取出再将剑符放进去,然后将暗黑破剑别在腰带上。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在立春的清晨里,周诚来到陈秀的坟前祭拜,今天也是落阳学院开学的时间,周诚想要在上学之前来和陈秀说说话,这也是周诚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在人生一些重要的时刻都会来陈秀的坟前祭拜并述说他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在这个清晨里,陈秀的坟前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周诚看着站在自己母亲墓碑旁站着的三人,两女一男,一个女的在捧着一把剑,另一个女的在给站在中间的男人打伞。周诚认出站在中间的男人是在落阳学院年终大比中出现的宾客,正是当时陈默盯着看的那个人。 周诚不知道此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难道和自己的母亲有关,想到着周诚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认识我娘亲嘛?” 何无忧的两位侍女听到周诚的问话,脸上的神情不由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个小孩这么大胆。 原本阴沉着脸的何无忧听到周诚的问话,阴转晴的笑着回道:“算是一位故人吧,听闻过一些有关你娘亲的事。” “是关于我娘亲的什么事呢?这位叔叔你能说给我听听嘛?”周诚眼睛放大,满脸期待的看着何无忧问道。 “故人已去,往事不提也罢,我们走吧。”何无忧看着满眼好奇的周诚只能说出这话,他总不能说我知道的事是你娘亲逃到这里,我来追杀你娘亲的。 周诚觉得这人挺怪,问他事都不愿说。 何无忧三人下山后,撑伞的侍女忍不住问何无忧:“主人,那个小孩是陈秀的儿子,我们不用处理嘛?” “你要我对一个小孩出手?”何无忧眼神凛冽地看向撑伞地侍女。 “对不起,主人,奴婢错了。”撑伞地侍女一边说着一边掌自己的嘴,几下就把自己的嘴唇打得通红。 “行了,停手吧。”何无忧说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本来就不在陈秀,而是她的大哥陈中庞,如今久寻不到,我们也只能回去混元宗报到,那个小孩只是一个连剑胎境都不是的修士,不值得我们出手,即使以后成长起来了,也只是我们混元宗能随意捏死的蚂蚁而已。”何无忧笑着说道。 三人就此离开了落阳城 周诚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此时正在陈秀的墓碑前说着他开辟气府之后遇到的变故,感谢有陈秀留下的剑符救了他。 周诚说完之后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然后回到牛头村和刘来张彩虹一起跑步前往落阳城中的落阳学院。 第二十四章 《炼化与铸胎》 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一路不停地跑到落阳学院,在这样的年纪能够一口气跑上五六公里路,要得益于修炼了《汇气决》。 三人到了落阳学院后就直接去往各自的班级报到。 落座后的周诚由于跑了一路,身上还在冒着汗,同桌的徐婷看见流汗不止的周诚,拿出一条手绢给周诚擦汗,周诚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拿过来往脸上擦汗,擦完后放进胸前的缝口里,对徐婷说:“这手绢我洗干净再还你。” “不用啦,送给你用,我有好几条呢。”长相甜美的徐婷笑道。 “不行,要还你的,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周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你还,你不想要,洗好你就扔掉好了。”徐婷盯着周诚说道。 周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要了。”徐婷一副我就知道你想要这手绢但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额,好。”不知怎么应话的周诚点头说道。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夏至秋也站在了讲台上,笑着向学生们说道:“同学们,大家好。” 班上的学生们都站起来向夏至秋躬身行礼说:“老师好。” 夏至秋也躬身回礼,待到学生们坐好,夏至秋边在黑板上写字边说道:“经过去年的学习,想必同学们都完成了气府的开辟,接下来我们就要来学习如何炼化剑气剑和铸剑胎,以及学习基础的剑式用法。这学期的内容相对比较多,但这些知识是十分重要的,各位同学一定要用心听讲,好好学习。” 夏至秋在黑板上写好字后,就让周诚到讲台上给其他的同学分发这学期的学习课本,周诚还被夏至秋任命为蒙二班的班长,这样夏至秋就能名正言顺的使唤周诚做事了。 周诚看着课本的名字《炼化与铸胎》,这就是接下来要学习的主要内容了,周诚沿着一张张学桌派发下去,派到陈默的时候,周诚想起陈默这小子已经是剑胎境了,那这课本的内容岂不是已经会了,下课后得要让陈默好好教教自己才行,毕竟帮人保守秘密是很辛苦的,得要一些报酬才行。 夏至秋等周诚给同学们发好课本之后,就开始讲解这本《炼化与铸胎》的内容,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落阳学院每天上五节课,早上两节,中午三节,一节课七刻时,休息一刻时,一个时辰为八刻时,从辰时上到酉时,共五个时辰。 周诚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来到最后一排角落的学桌,这是陈默所在的座位,蒙二班共有七排学桌,每排有五张学桌,一张学桌可以坐两位学生,而刚好蒙二班只有六十七人,而陈默就是独坐一桌的学生。 周诚来到陈默旁边空着的位子坐下,拿出课本《炼化与铸胎》想让陈默教他。 周诚靠着陈默的耳边小声说道:“默哥,你已经是剑胎境的高手了,这《炼化与铸胎》你肯定都会了,你教教我呗。” 陈默:“老师不是在教吗?干嘛要我教。” 周诚:“老师讲的一些内容我有点不明白,就来请教你。” 陈默:“哦。” 周诚:“......” 陈默:“说吧,那个地方不明白。” 周诚开心的把不太懂的段落指给陈默看,陈默给周诚详细讲解了一通,让周诚一知半解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 很快一刻时就过去了,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夏至秋走上了讲台,继续为学生们讲解《炼化与铸胎》的内容。 “书中详细讲解了如何炼化剑气剑的步骤,共分为三步,第一步就是用灵气包裹剑气剑,将其收入气府中,第二步就是在保持灵气漩涡的稳定下将剑气剑放置在灵气漩涡的中心处,这一步必须要十分注意,在放置的过程中始终要为剑气剑撑着一层灵气护罩,不能让灵气漩涡提前扫到剑气剑,不然会让剑气剑里的纯粹剑气提前外泄。第三步就是炼化剑气剑里的纯粹剑气,剑气乃是庚金之气,锐利无匹,由于纯粹剑气的纯度极高,要是直接吸收纯粹剑气只会让自身的气府瞬间破碎,轻则丹田破碎,沦为一个废人,重则身死,所以我们才要凝聚出由大量灵气组成的灵气漩涡来稀释,让纯粹剑气变成我们气府可承受的普通剑气。 当我们的灵气漩涡转化成剑气漩涡之后,就要开始铸剑胎了,铸剑胎的过程为两步,第一就是将剑气漩涡汇入已经没有纯粹剑气的剑气剑之中,之后不断运行《汇气决》吸收天地灵气汇入气府中的剑气剑之中,直到从剑气剑散发出剑气,这一过程要一直持续到气府中的剑气剑自行破碎,剑胎从剑气剑中孕育而出才可以停止运行《汇气决》。虽然从炼化到铸胎只有短短五步,但每一步都不容出错,一旦出错就会有性命之危。为了保障各位同学能安然铸成剑胎,老师们会在一旁守护,以防意外发生。” 周诚听完夏至秋的讲解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想起在灵气倒灌之时,自己竟想直接炼化剑气剑,强行铸剑胎,那时要是暗黑破剑被自己的灵气牵引成功,搞不好就是纯粹剑气和灵气的对撞,当场就会把自己撕裂开来,死无全尸。 这也让周诚想起当时的暗黑破剑竟会自主吸收灵气,这好像和夏老师说的剑气剑有所不同,周诚在上课期间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别在腰间的暗黑破剑拔出来观看一番,想要看出暗黑破剑有何不同之处。只见暗黑破剑还是和之前一样,依旧黑不溜秋的,几个破洞也还是破着,没有丝毫变化,这让周诚当下有点纳闷。 周诚上课分心观剑的这一幕恰好被夏至秋看见了,认为周诚没有专心听讲,就点了周诚的名,让周诚将他刚才讲解的内容说一遍,周诚站起身将夏至秋讲的内容重述了一遍,夏至秋这才知道周诚并没有上课分心,但还是说了一句让周诚上课期间要专心听讲,不要搞小动作。 周诚知道刚才的行为被夏老师看见了,连忙把暗黑破剑放好,端正坐姿,认真听讲。 早上的第二节课在巳时七刻结束,中午的第一节则在午时一刻开始,学生们和老师们共有两刻时的时间吃午餐和休息。 而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则趁着这时间,来到了洛阳学院的门口,原来是三人的父亲来给他们送被褥和换洗的衣服,三人从各自父亲的手里接过一个大包裹之后,就向各自的宿舍床铺而去,放好大包裹后,就同去食堂吃午餐。 刘来:“黑娃,还记得我们在藏书阁发现的暗道吗?” 周诚:“记得。” 刘来:“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探索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 周诚:“对啊,要是里面有什么绝世剑法和绝世宝剑,我们就能成为强大的剑修了。”眼睛放光状。 刘来:“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呢?”也眼睛放光状。 周诚:“只有晚上学院熄灯了之后再去才比较合适。” 刘来:“夜晚,暗道又那么黑,万一里面有危险呢?书上都说这些藏有秘宝的地方都有陷阱。” 周诚:“要不再叫上胖妞和陈默?” 刘来:“嗯,问下他们。” 边吃午餐边说悄悄话的两人在商量好之后,鼓着腮帮子不约而同地看向在专心对付面前美食的张彩虹,张彩虹被周诚和刘来盯着看,不由疑惑地问道:“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饭粒吗?” 中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都早已在各自的班级里坐好,等待老师来上课。 夏至秋走进蒙二班后,对学生们说道:“我们这节课来抄写《炼化与铸胎》的内容,各位同学拿出笔墨纸砚开始抄写吧。” 学生们听后,都自觉的拿出携带的笔墨纸砚开始抄写《炼化与铸胎》。 这第一节课就在抄写的过程中度过了。 到了第二节课时,夏至秋让学生们收拾好各自桌上的物品,跟他一起前往藏书阁。 不明所以的学生们都跟着夏至秋来到藏书阁的一处空地中,只见这片空地上摆放着许多的木架,每具木架上都放着许多剑。 夏至秋让学生们照在班里的座位,在他面前站好。然后说道:“这学期起,我们不仅要学习课本上的内容,还要学习怎么用剑,接下来我会教你们最基础的使剑技巧,现在同学们先去那边摆放着剑的架子上,每人拿一把,然后站回原位来。” 学生们听到要学剑法了,个个都很兴奋,都小跑着去架子上拿剑。 周诚来到木架前,拿起放着的剑,入手才知道是一把木剑,但这把木剑的外观跟精铁铸成的剑太像,不拿到手里根本难以看出是木剑,而且很有份量,感觉跟铁剑的重量差不多,有将近一斤重,长度约三尺。 夏至秋见学生们都拿好剑站回原位后,让学生们分散站开,学生和学生之间隔着前后左右一米半的距离,便于使剑。 第二十五章 基础剑式 夏至秋对学生们说道:“我们要想使剑,首先要从如何握剑学起,只有握剑的姿势正确,才能准确地刺出每一剑。在剑握把的地方共有剑首,剑柄,剑格三个部分,我们握剑的时候要用食指和拇指握住剑格的两侧,剩余三指握住剑柄,这样握剑才不会让剑在挥舞地途中变位,食指扣住的剑格一侧永远都会是朝外的剑刃,而握剑最主要的就是用食指和拇指形成的虎口扣住剑格,余下的三指在挥剑的过程中不用牢牢抓死,要松紧有度,这样才能灵活使剑。” 夏至秋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给学生们看,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了怎么握剑之后,就来学习最基础的剑式,刺,撩,崩,挂,点,云,劈,截,穿...同学们看好老师的动作,老师做一遍,你们跟着做一遍。” 夏至秋带着学生们演练了一遍基础剑式之后,再带着学生们一式三遍的演练一遍,加深身体记忆,然后让学生们自行演练,而他则穿梭在学生们之中,纠正一些动作不规范或身姿不正的学生。 学生们在烈日下一遍遍地演练着基础剑式,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侵湿,但他们乐此不疲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地苦练会让自己变得强大。 夏至秋让学生们练了两刻时之后,就让他们停下来休息,到阴凉处打坐调息一刻时。 时间到了之后,夏至秋让学生们按刚才的距离位置站好,对他们说道:“刚才我们学习了基础剑式,现在老师要教你们挥剑时的运力发劲,剑虽然是握在手上的,但挥剑可不仅仅是用手臂的力量,我们的腿脚,腰背,肩部都要一起发力,这样才能刺出具有穿透性的一剑,挥出切割平整的一剑。要力从脚起,凝于腰背,再旋动肩部带动臂肘,将力量运送到握剑的手腕和指间,聚全身之力于一剑。” 夏至秋说完后,用这样运力发劲的方式重新演练了一遍基础剑式,夏至秋挥舞地虎虎生风,每一招剑式都响起了道道破空声,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每一招剑式都充满了力量感。 夏之秋演练完之后,收力站好身姿,将木剑倒握于手臂后面,继续和学生们说道:“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精彩绝伦的剑法都是从这些最基础的剑式中组合衍变而出的,只有根基扎得牢靠,才不惧狂风暴雨的打击,同学们现在按我刚才说得运力发劲的方式继续炼。” 周诚根据夏之秋的教导一招一式地施展基础剑式,动作虽然有点慢,但都很标准。周诚一直记得周久的话,学剑并不难,最重要的是坚持,刚开始慢点也没事,最重要的是坚持。周诚坚信自己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成为心中向往的强大剑修。 周诚能感觉到身体劲力在各个关节间的流转,在基础剑式演练第二遍的时候,挥剑的动作已十分顺畅,速度比第一遍提升了不少,到第三遍的时候在劈,撩,崩,截这几式挥出的时候,也有了破空声。 这让周诚愉悦起来,挥剑的时候更加专心一致。 中午的第二节结束已经下午了。 第三节课夏之秋并没有带学生回到蒙二班讲课的打算,而是继续在藏书阁的空地教导学生跟剑法有关的身法。 所谓剑走轻灵,用剑者也要有灵活多变的身法来躲避和化解对手的攻势,再以身法追击敌人或逃跑。 夏之秋为了让学生们知晓身法对剑法的重要性,让周诚上前来做陪练。 两人距离两米相对而立,互相躬身行礼之后,周诚向前行进一剑刺向夏之秋,夏至秋左侧身躲过周诚的直刺后脚步往前突进,一剑点在周诚的脖子处,然后再绕到周诚的背后,与周诚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 夏至秋示意周诚继续向他攻击,周诚这次没有贸然上前发动攻击,而是围绕夏至秋行走,寻找破绽攻击,夏至秋故意露了个后背给周诚,周诚一记从左至右的横劈扫向夏至秋的后背,夏至秋如同背后长眼一般,先向前一步躲过了周诚的横劈,再脚步左旋转身逼向周诚,一剑扫在脖子前,再脚步不停地后撤,再次与周诚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 一米半的距离,恰好是往前移动一步就能斩到对方的距离,但这一步的距离有着无数的变化,充满了双方之间在出招前的各种博弈。 对敌厮杀凭得不仅是一腔孤勇,还要有冷静理智的头脑来分析看待对方的一招一式,从而应对化解,再反击制胜。 周诚接连两次被夏至秋反击,这要是在实战中,已经死两次了。但周诚并不气馁,反而回忆在刚才的对战中夏至秋的行为模式,先躲避开自己的攻击,然后以极快的身法趁自己攻击还未收力的情况下绕到自己难以瞬间反攻的位置,再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周诚在刹那间明悟之后,就打起精神再向夏至秋攻去,但攻击不再大开大合,一下用尽全力,而是留有余力来应付夏至秋的反击。 周诚一记急刺刺向夏至秋,夏至秋侧身躲避,周诚翻转剑身,改刺为斩,扫向夏至秋,周诚本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夏至秋蹲身避过,再被夏至秋从下而上的一刺点在咽喉,随后夏至秋绕到周诚左边起身。 “小诚,你做的很好,先回原位去吧。”夏至秋收剑说道。 “谢老师指点。”周诚向夏至秋行礼道谢后站回原位。 “刚才我和周诚同学的对练,就是身法在用剑对敌之中的应用,可有同学发现我在刚才与周诚同学对练的时候,有什么相同之处吗?”夏至秋问道。 陈默举手说道:“没有剑与剑的相碰。” “陈默同学说的没错,我们用剑与人对战,主要的攻击目标就是持剑的人,剑乃是器物,不会自己行动,所以我们在对敌之时,首要的攻击方式就是如何避让对方的剑,再攻击到持剑的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灵活巧变的身法。同学们,在练剑的时候要时刻记住,要以身带剑,绝不能被剑带着走,剑只是我们肢体的延伸,只要我们勤加练习,就能让剑如同生长在我们身体的手臂一样,如臂指使一般自然。现在同学们分为两人一组对练,在切磋途中切记点到为止不要伤到对方。”夏至秋向同学们说道。 “陈默同学来与老师对练。”夏至秋补充说道。 周诚本来想去找陈默对练的,没想到被老师叫去了。 “小诚小诚,我们来对练吧。”徐婷笑眯眯说道。 周诚:“好。” 周诚铭记夏至秋的教导,招招往徐婷身上招呼,虽没伤到对方,但偶尔收力不住也会碰到徐婷的身体。周诚面对可爱的女孩子,丝毫没有放水的想法,将刚才和夏至秋对练时的体悟发挥在和徐婷的对练中,屡战屡胜,十几个回合后,徐婷气呼呼的不和周诚对练了。 周诚以为徐婷累了,也没多想,专心致志的看夏至秋和陈默的对练。 陈默不愧是剑胎境的剑修,虽然在夏至秋的手上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但也有来有往,不像周诚那样每个回合败得那么快。 中午的最后一节课在学生们用剑对练的打打停停之中过去,下课铃响起后,蒙二班的学生们把木剑放回架子上后,就都跑向食堂去了,毕竟练了一下午的剑,都饿的饥肠辘辘了。 在周诚经过夏至秋身旁的时候,夏至秋叫住了周诚,让周诚晚上去教师区找他,他要检验一下周诚放假时有没有松懈修炼,看看周诚如今的修炼进度。周诚点头回应,向夏至秋行礼告辞后就去往食堂用餐。 周诚来到食堂后,扫视了一圈,看到刘来的身影,就过去和刘来同桌吃饭。 刘来:“中午后两节课你去哪?整个蒙二班都没人在。” 周诚:“我们去藏书阁广场练剑去了。” 刘来:“你们今天就开始练剑了,我们老师说明早练剑。” 周诚:“是啊,早上练剑挺好的,没中午那么热,我流了一身汗,衣服都湿了。” 刘来:“那我们今晚要去藏书阁吗?” 周诚:“明晚吧,今晚夏老师叫我去找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刘来:“我不去了,晚上我要背诵《练剑与铸胎》的内容,明天关老师要抽查。” 周诚:“嗯,胖妞怎么没你和一起?” 刘来:“她呀,和同班的同学一起用餐去,就没和我一起。我听她说过,她班里的同学都是一些城主,帮主的儿子女儿,像我们这样从城外村里来的,好像就她一个。” 周诚:“那胖妞不会受她们欺负吧?” 刘来:“不会,我看胖妞和她班里的女同学相处的还行,有说有笑的。” 周诚:“是嘛?我有点担心胖妞。” 刘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在落阳学院有老师们在,没事的。” 周诚:“这倒也是。” 周诚和刘来吃好晚餐之后,一起回到艮字房,周诚在二百八十六号床铺拿上衣服就去沐浴了,洗好之后就前往教师区找夏至秋。 第二十六章 灵气漩涡 教师区看门的守卫早已认识周诚,打了一声招呼就让周诚进去了,周诚十分熟悉地来到夏至秋所在的院落,而身穿白衣的夏至秋早已在此等候周诚。 师生相见后,周诚给夏至秋行了弟子礼,夏至秋也颔首回应。 夏至秋:“如今修炼进度如何?” 周诚:“学生现在已开辟气府。” 夏至秋:“还未凝结灵气漩涡?” 周诚:“禀告老师,我在开辟气府时遭遇了异变。” 随后周诚将在自家院子开辟气府时发生的事说予夏至秋知晓,夏至秋听后略显惊讶。 夏至秋:“我观你乃是先天灵体,应不会有此事发生在你身上,你现在就在此处凝聚灵气漩涡试试,老师帮你护阵。” 周诚:“是,老师。” 周诚就在他之前打坐的那块石上坐下,调整呼吸,开始运行《汇气决》关于凝聚灵气漩涡的法门。 周诚经过上次的突变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敢修炼,现在即使有夏至秋护阵,周诚也只是让气府之门缓缓打开三分之一来吸收天地灵气。不敢全部打开。 如今周诚的气府足有千丈宽,三十三丈高,远远大于寻常修士的气府。即使只是打开了气府之门的三分之一,吸收天地灵气的量与速度也远超寻常修士,不一会周诚周身就汇聚了许多灵气,体内的气府对此来之不拒,全部纳入其中,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开始缓缓形成。 夏至秋也对周诚如今吸纳天地灵气的强度有点心惊,这不像是先天灵体修炼时的状态,先天灵体虽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很快,但都是平稳如水,快而不急,但周诚的灵气吸收速度如同是一个张开的洞口一般,想要将天地灵气都吸入其中,如此看来,周诚的体质确实古怪。 周诚感觉全身都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吸收灵气,这让周诚感到非常爽,这上头的感觉一出现,周诚马上停止了修炼。深怕再像之前那样动弹不得,虽然现在有陈秀留下的剑符傍身,但周诚还是担心,实属心里有阴影了。 经历过死亡恐惧的人,都是会避免再次面对的。 而周诚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虽然有点心大,但也怕死。 夏至秋见周诚突然中止修炼,还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关切问道:“小诚,怎么了?” 周诚:“老师,我刚才感觉很爽,想要不停地吸纳天地灵气,但我知道要是继续下去肯定会再次失控,所以我立刻停止了修炼。” “小诚你不用担心,有老师在,要是有意外发生,老师定会拼死护你周全,要是你一直惧怕之前的事,如何能更进一步达到剑胎境,只有达到剑胎境,才算是入了剑修的门。”夏至秋手放在周诚的肩膀上说道。 周诚受到夏至秋的安慰和鼓励,决定再试试,这次周诚将随身携带的剑符交予夏至秋,并告知他如何激活剑符来中断自己的修炼,周诚对夏至秋可谓全心全意的信任,将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对方的手上,然后还将自己的剑气剑,也就是暗黑破剑置于双手之中,这样周诚就有了三重保险。 感到生命得到保障的周诚开始安心的继续修炼,但还是不敢一下将气府之门都打开,不一会儿,周诚再次进入吸纳天地灵气的状态, 这次周诚沉浸在吸收灵气的快感中,气府之门也慢慢都打开了,气府之门全开之后,整个教师区的灵气都向周诚所在的院落汇集而来,这引起了教师区所有教师的注意,纷纷出门开窗想要一探究竟,毕竟能引起如此范围灵气汇聚的修士极为少见,而且落阳学院的灵气是整座落阳城周围数十里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教师们发现引起这样天地灵气异动的来源是夏至秋所在的院落后,纷纷来到此处观望。 五大学区的负责人:木水心,冯石崖,陈玉山,诸余年,卫雪生。 四大管事:李风,孙寒,钱掌柜,赵老。 主持落阳书院大小仪式开场的方清矍,还有刘来的老师,也就是蒙二班的教师关騑,是一个身材健壮,蓄有髯须的大汉,面容孔武严正,以及其他多位教师。 这些老师将夏至秋和周诚半包围了起来,第一个来到此地的李风认出打坐的周诚就是之前剑阁一层镇守者提起过的那个得到剑仙遗剑的孩子,没想到今晚的灵气异变是他引起的,实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时的周诚完全沉浸在吸收灵气的快感中,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丝毫不知整个教师区的教师都来看他修炼,此时周诚的整个人都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着,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如同仙灵降世一般,在教师区的上空也凝聚出了缓缓转动的灵气云层。 在周诚体内的气府中,灵气漩涡已有数百丈之大,随着天地灵气的涌入还在不断壮大,灵气漩涡的浓郁程度达到了聚汽化液,滴滴灵液如雨水般落到气府的最低处,一碰到气府壁障如水遇热锅般蒸发成气,再升腾汇入灵气漩涡中,以此不断循环,使灵气漩涡的灵气纯度不断提升。 夏至秋全神贯注地盯着周诚,不时聚声成线,呼叫周诚,以防周诚太过沉浸在修炼中,被灵气同化。 夏至秋的呼喊对周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每当周诚被吸收灵气的快感占据脑海时,就是夏至秋的呼喊声,让周诚清醒过来,清醒之后的周诚都会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行动,确定自己可以自由掌控身体之后,才不会停止吸收天地灵气。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炼之后,周诚体内气府的灵气漩涡以达到近千丈大小了,再修炼下去,气府就容纳不了继续增长的灵气漩涡了,周诚决定停止修炼,但这时因为伪先天灵体的特性,导致周诚虽能自由行动,但体内《汇气决》的运行却停不下来,只有像之前那样将周诚汇集来的天地灵气都驱散才能中止这种功法自行运转的状态。 “老师,我体内的灵气漩涡已增长到极限了,但我体内运转的《汇气决》停不下来,快用剑符截断天地灵气。”周诚艰难地说道。 夏至秋听到周诚的话后,当即激活剑符,就在夏至秋要将剑符投掷出去的时候,被李风伸手抓住。 “李管事,你这是何意?为何妨碍我救自己的学生。”夏至秋怒目而视道。 “夏老师,且慢,如今正是这孩子铸剑胎的最好时机,有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被他汇聚在此,他此时既已汇聚出达到极限的灵气漩涡,正当是铸剑胎的最好时机,要是此时停止,下次不一定能再次汇聚如此庞大的天地灵气作为支撑,何况现在有整个教师区的老师们聚集在此,为这孩子护法,此等天时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李风快速说道。 “老师,快用剑符,我要撑不住了。”周诚脸色痛苦的呼喊道。 李风见周诚面露痛苦,当即上前,以剑指指向周诚的丹田之处输送剑气,以剑气护住周诚的丹田,以防周诚的丹田被灵气漩涡撑爆,在苦苦支撑的周诚感觉要被灵气漩涡撕裂的丹田变得坚固起来,不再痛苦,这时轻松下来的周诚听到夏至秋的传音:““小诚,想想今天老师给你讲的《炼化与铸胎》的内容,现在是你炼化剑气剑,铸剑胎的最好时机,老师们会帮助你的。” 周诚听后,立刻回想起今天学习到的内容,按照炼化三步骤,先用灵气将暗黑破剑包裹住,形成一层灵气护罩,然后收入气府中,暗黑破剑一进入气府就被灵气漩涡巨大的转力带动,随着灵气漩涡一起高速旋转起来,一下子脱离了周诚的掌控,要是灵气护罩破碎,被灵气漩涡直接席卷到暗黑破剑,就会导致剑气外泄,到时灵气与剑气的碰撞就会撕裂周诚的丹田。 周诚只惊慌了瞬间就重新以心神再次控制住暗黑破剑,但灵气漩涡的转速太快了,很难完全操控住暗黑破剑,只能一边加固灵气护罩,一边控制灵气漩涡的转速,但此时的周诚还处于气府之门全开,天地灵气还在不断涌入的状况,想要让灵气漩涡慢下来根本做不到。 周诚这时想起和刘来有一次在牛头村的河溪抓鱼玩的时候,水流有时会出现一些小小的涡流,这些涡流都会把卷到的树叶树枝卷到中心处吞没。既然无法让灵气漩涡慢下来,那就改变灵气漩涡的流向,让灵气漩涡自己将暗黑破剑卷到中心处。 周诚在保持暗黑破剑灵气护罩不破的情况下,使出全部的心神操控千丈之大的灵气漩涡改变流向,本来是横平旋转的灵气漩涡,在周诚使出全力的操纵下,慢慢变成了圆锥形的灵气漩涡,当暗黑破剑被圆锥形的灵气漩涡卷到最尖处的时候,就一下子卡在那不动了,成为了灵气漩涡的最中心点。 接下来就是解除灵气护罩,开始稀释从暗黑破剑泄出的纯粹剑气,当周诚解除了灵气护罩,准备开始稀释纯粹剑气之时,暗黑破剑出现了让周诚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二十七章 传承,考验,本命剑 暗黑破剑不仅没有外泄出纯粹剑气,反而开始吞噬周诚的灵气,对于暗黑破剑会吸收自己灵气的事情,周诚早已知晓,但在炼化的关头还吸收灵气,这就有点反常了,毕竟夏至秋教的时候可没说过剑气剑还会在炼化时吸收灵气。 周诚此时因伪先天灵体的特性,气府与天地灵气互通,如果没有外力阻断天地灵气的涌入,灵气漩涡的壮大想止止不住,现在周诚体内的灵气处于满溢状态,既然暗黑破剑想要吞噬自身的灵气,那就吞吧。 周诚开始聚精会神的操控灵气漩涡涌入暗黑破剑之中,此刻的暗黑破剑如同位于灵气漩涡中心处的黑洞般,鲸吞着灵气,让已经达到极限的灵气漩涡开始肉眼可见的缩小。 周诚没想到暗黑破剑的吸力如此恐怖,立刻不再压制天地灵气地涌入,将气府之门大开,把体外的天地灵气大肆接引进来。 在外守护周诚的夏至秋等人不知周诚体内的变化,只觉察到周诚吸收天地灵气的力度比之前更加强劲了,用剑气护住周诚丹田的李风见状撤去剑气,免得影响到周诚。 教师们认为周诚现在是处于铸剑胎的步骤,不然不会如此吸收天地灵气。 随着周诚加大力度的吸收天地灵气,原本在石头上打坐的周诚竟被天地灵气包裹缠绕着离石而起,漂浮在空中,并开始缓缓上升,一直升到灵气云层中才停止上升,而灵气云层在周诚的吸收下也形成了一个以周诚为中心的灵气漩涡。 现在有内外两个灵气漩涡供周诚体内气府中的暗黑破剑吞噬,暗黑破剑如同无底洞一般,不断吸入巨量的灵气。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了快五个时辰之后。 周诚发觉暗黑破剑不再吞噬灵气了,以为终于要泄出纯粹剑气了,不料暗黑破剑竟大放玄光,这玄光直接透过周诚的气府放射而出,将周诚体外的天地灵气漩涡都驱散了。 漂浮在空中全身大放玄光的周诚,如一轮黑日一般。 夏至秋见周诚发生此等变化,不由十分担心,向李风求助问道:“李管事,我这学生如今是何情况?为何如此?” 李风向夏至秋传音道:“此子的剑气剑乃是剑仙遗剑,有此等变化应是得到了剑仙的传承,你我静观其变便是。” 夏至秋听后放心了不少,但仍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漂浮在空中大放玄光的周诚。 周诚的意识在暗黑破剑放出玄光的刹那就被拉进入了一个如同是深渊海底的漆黑空间中。 在这个空间中,周诚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到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向他挤压而来的重力,还有来自灵魂的寒冷。 周诚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能做的就是保持清醒,不被这漆黑空间吞噬。 周诚的意识感觉自己动了起来,一种被水流带着走的冲力包裹着周诚,暗流涌动般将周诚带向漆黑空间的深处。 随着暗流的涌动,周诚的意识不再只感到漆黑一片,开始有一片片光影浮现,如走马灯一般不停从周诚的眼前掠过。 周诚从这些光影中看见了血红的天空,血红的大地,血红的草原,还有数之不清倒在血地上的尸体。 而在周诚意识被困在暗黑破剑的漆黑空间中时,暗黑破剑放出的玄光正在将周诚的气府转化成剑府,在转化的过程中还在不断拓大气府的面积。 随着这些如走马灯般的光影闪过之后,一个充满遗憾沧桑的声音在周诚的意识中响起:“有缘人,吾乃黑水城之主曹玄,汝得其剑名渊海,剑中蕴吾终境之力,吾死前达剑识境,故留残念于此,吾自创《玄渊剑法》,以霸道浑厚之气为主,至剑元境不进,故出海喋血,于死战间剑气精纯破境,吾受重创临亡,不甘亡,炼传承于渊海,望有缘人得之来吾葬处一祭,汝须以精纯剑气达剑脉境方可得吾之《玄渊剑法》...” 在这个声音说完这些话后,困住周诚意识的漆黑空间也随之褪去,回到自身气府,不,已是剑府的周诚意识感到无比空旷轻松,不由打量起剑府,这一看周诚吓了一跳,原本已是千丈宽的气府如今变成剑府后竟大了三倍有余,足有三千多丈之宽,高有百丈多。 原本那些在开辟气府时留下的灵台碎块,在经过了玄光的照耀之后竟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的基围,里面还有玄光液荡漾,周诚不知这些玄光液有何作用,应是那位叫做曹玄的剑仙所留。 观察完自身剑府的周诚此刻只想看看自己的剑胎如何,周诚的心神来到剑府的中心最高处,这里就是剑胎所在的位置,剑胎形状如一个还在母胎中模样的婴儿一般,手脚卷缩着,浑身散发着淡金色,在剑胎的内部有着将灵气转化成剑气的经络运行线路,后面周诚修炼时吸收的天地灵气都会直接到达剑胎,再由剑胎转化成剑气置于剑府中。 周诚体内的剑胎经过曹玄的玄光改良之后,其内部的经络线路变得极为繁多,这可以将周诚吸入的天地灵气直接提纯至精纯级别的剑气,现在的周诚还不知道精纯级别的剑气意味着什么。 周诚还发现在如婴儿卷缩着的剑胎怀里抱着一把剑,这把剑通体由金光组成,没有实体,这乃是随剑胎一同出现的本命剑。 剑修在铸剑胎之时,有很大的概率孕育出有自身特性的本命剑,但孕育而出的本命剑并没有实体,需要剑修本人搜寻适合自身本命剑的材料将其打造而出,因本命剑与自身命运相连,如剑修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都不会轻易将本命剑打造成实体,一般都是将本命剑附在佩剑上发挥其特性神通,或以剑气具现化形对敌。 周诚将本命剑从剑胎中取出,细细观察一番,发现在本命剑的剑锷处上一点的剑身位置刻着神域二字,这是这把本命剑的名字。 就在周诚想要试验一下本命剑神域的特性神通是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夏至秋着急的呼喊声,周诚不知在自己炼化暗黑破剑时过去了多久,为了让自己的老师不担心还是先看看外面怎么了。 夏至秋见周诚从空中飘回到石头上之后,身上也没有异样出现,但一直没醒来,担心周诚出了什么事,一直很着急地呼喊着:“小诚,小诚...” 周诚在夏至秋的呼喊声中缓缓睁开眼皮,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在见到被一群教师们围着观望后,明亮的大眼睛吃惊地缩了缩瞳孔。 “老师,这些老师们在这里干嘛?都在看我吗?”周诚面色有点僵硬的问道。 夏至秋见周诚没事后欣慰的说道:“你修炼的动静太大,整个教师区的老师们都被你吸引来了,如今你平安无事就好。可成功铸成剑胎了?” “我铸成剑胎了,老师,还有本命剑。”周诚开心说道。 “如此甚好,如今已东方熹微,快些回去歇息一下,等下还要上课呢。”夏至秋笑容温柔地摸着周诚的头说道。 “要天亮了呀!我修炼了这么久吗?”周诚惊讶的问道。 “修炼一旦入定就会忘记时间的流逝,这很正常。”夏至秋说道。 “那这些围着我的老师们都守了我一夜。”周诚感动的看着这些一夜未睡的老师们,有些年纪大的老师脸上有倦容,但看到周诚平安无事的铸成了剑胎,都面带笑意的看着周诚。 周诚连忙从石头上起身,对着这些教师们郑重鞠了三躬,感激地说了三遍:“谢谢各位老师的守护...。” 夏至秋看着如此懂事的周诚,很自豪的开怀大笑后,对教师们拱手说道:“昨晚在下的学生周诚叨扰各位老师了,如今小诚已成功铸成剑胎,至秋在此多谢各位老师的彻夜守护,老师们快些回去歇息一会儿吧,等下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呢。” 李风代表众位老师说道:“守护学生本就是老师的职责所在,小诚同学不必如此客气,大伙都回去休息一下,天就要大亮了,快要上课了,别影响讲课的状态。告辞了,夏老师。” 李风说完就率先离开,其他教师们也都相继离去,很快就只剩下周诚和夏至秋两人。 “小诚,刚才说话的那位是李管事,他在你体内的灵气漩涡达到极限时,出手相助了,也是他提醒老师让你在那样的极限状态中炼化剑气剑铸剑胎的,你要记住李管事今晚对你的帮助,来日有所成就后要在能力所及的范围感谢他。”夏至秋说道。 “我会记住的,老师,我的入学手续也是李管事带着办理的,那时我就觉得李管事的为人真好。”周诚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原来你早就认识李管事了。”夏至秋开怀笑道。 随后夏至秋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灰银色的剑符给周诚说道:“这是你先前交给我的剑符,还你,这剑符品质非凡,你要小心保管,不要轻易拿出示人。” “好的,老师。”周诚双手接过剑符应道。 “如今天亮了,快些回去洗漱一番,然后去食堂吃个早餐,准备上课了,老师也要回去准备了。”夏至秋说道 “好的老师,学生告退。”周诚说完向夏至秋拱手行礼,随后离开教师区,回去学生宿舍。 夏至秋目送着周诚离去,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院落已空无一人,但距离院落不远的一处屋檐上站立着一位灰衣老者,这位灰衣老者也目睹了昨晚的一切,灰衣老者正是落阳剑阁一楼的镇守者,自从周诚挑中那把剑仙遗剑之后,就开始对周诚格外关注,有时还在夜晚潜入落阳学院中观望周诚,不知在打周诚什么主意。 如今见周诚得到了剑仙传承,站在屋檐上的灰衣老者自言自语道:“此子本身的体质异于常人,再得到剑仙遗剑的传承,来日定非池中之物,看来以后的圣剑洲将会热闹许多。” 第二十八章 三洲一岛 周诚回到艮字房后换了一身衣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和刘来陈默一起去往食堂用餐,陈默并不想和他们两人一起用餐,但刘来和周诚说有事情要和他商量,陈默才同意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周诚虽然修炼了一晚,但由于突破到剑胎境,精神状态一点萎靡都没有。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周诚的脑子在回想关于漆黑空间里曹玄的残念留语,周诚从短短的留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原来暗黑破剑的名字叫做渊海呀。 可惜暗黑破剑在周诚铸成剑胎之后就随曹玄的残念消散了,但周诚除了知道暗黑破剑叫做渊海这个名字之外,对曹玄所留的言语都记住了,黑水城之主,《玄渊剑法》,到曹玄葬身之处拜祭,这些事情都要等周诚成长起来才能去做。 “黑娃,食堂到了,你怎么还往前走,在想什么呢?”刘来喊道。 听到喊声的周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应道:“哦,在想点事,我们快去打饭吃吧,我好饿。” 同行的陈默看着走去打饭的周诚背影眼神有点异样,似乎是觉察到了些什么。 等到一同在饭桌的座位上落座后,周诚正要把第一口饭送进嘴里的时候,陈默冷不丁地说道:“你铸成剑胎了。” 陈默的语气非常笃定,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 周诚听到陈默的话后,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陈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剑气的流动,你别忘了我也是剑胎境,我可以感觉到你身上的剑气。”陈默说道。 “我昨晚刚突破的,现在我和你同境了,陈默。”周诚面露自得地说道。 陈默:“嗯。” 周诚:“......” 此时刘来兴奋地说道:“哇,黑娃你铸成剑胎了啊!怪不得你昨晚一夜没回来睡,我还以为你被夏老师怎么了,原来是在铸剑胎呀!到了剑胎境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要说有什么感觉,好像没多大的变化。我刚铸成剑胎,天就快亮了,被夏老师赶着回来准备上课,都没去试验一下我的本命剑有什么能力。”周诚边吃边说道。 陈默:“原来昨晚教师区那边的动静是你引起的。” 刘来:“什么动静?” “这你也知道。”周诚有点诧异的说道。 陈默:“你自己听听周围的同学在谈论什么。” 周诚被陈默这么一提醒,就沉下心注意听周围的同学在议论什么,结果听到许多同学在说昨晚教师区那边有狂风飞舞,在快天亮的时候有黑光突显,纷纷在猜测昨晚教师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诚这才知道昨晚自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好只有一起吃饭的陈默和刘来知道是自己引起的。 “默哥,这事替我保密,狗娃你也是,不要乱说。”周诚有点腼腆地说道。 陈默低头吃饭,没有回答周诚。 “什么动静啊?黑娃,什么事不要乱说?”刘来一脸懵地问道。 “没事没事,快吃饭,上课要迟到了。”周诚转移话题道。 陈默吃完早餐后问道:“你们一大早说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周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之后说道:“你不说差点忘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三人一同离开食堂,走在去往蒙学区上课的路上。 “默哥,我和狗娃在去年打扫藏书楼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条暗道,我们打算叫上你晚上一起去藏书楼看看暗道里有什么。”周诚说道。 陈默:“......” 周诚知道陈默的性子,见陈默不说话就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今晚熄灯后我们就出动。” 周诚说完不等陈默反驳就快步跑向蒙二班,刘来见状也迅速跑去蒙三班,留下因沉默被当作默许的陈默。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各个学区的学生已在各自班级的座位上坐好,在讲台上的老师和学生们互相道好行礼之后,就开始今天的课程, 夏至秋今天没有再讲解《炼化与铸胎》的内容,而是给同学们讲起了人族修炼的历史,让同学们了解到在剑瞑星有不同的修炼体系,有剑修,灵武,符箓,阵法,驭兽,炼丹这些,而这些修炼体系都是在五剑圣那个时代就出现并传承到现在,其中的灵武修士更是可以和剑修比肩的存在,都是追求极致的力量和杀力的修炼体系。 毕竟在五剑圣的时代人族受到兽族的压迫,一切的修炼手段主要就是为了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对抗并战胜强大的兽族,人族虽是因为出现了剑修才从逆境转为顺境,但如果没有人族整体的团结一致,光凭剑修一脉也难以带领整个人族战胜兽族。 但不同的修炼体系之间也会有摩擦的产生,在五剑圣时代人人都信仰力量,渴望力量,在当时即使同为剑修也会因修习不同的剑道圣法而分成不同的流派,而互相比较甚至敌对。这一局面因为魂剑圣的出现才打破,从而形成五种剑道圣法互融互补的新时代。 所以不同修炼体系的修士之间也会为了争个强弱而进行战斗,其中就以剑修和灵武为代表进行过一场人族内战,那场战斗十分惨烈,差点导致灵武和剑修彻底决裂,还好最终在几位剑圣和灵武神的调解下化干戈为玉帛。 经过这一战之后,人族损失了很多强者,还好当时的兽族已被人族打残,要不然定会让兽族抓住机会趁虚而入。 说起兽族就不能不说到驭兽一脉,在人族前期式微的时候,主要就是靠驭兽一脉驯化野兽为人族所用,才能在当时数量众多的兽族军潮中一次次支撑下来,但在人族出现了剑修和灵武修士之后整体的战力大涨,屡战屡胜之后,驭兽一脉的重要性一下子变得可有可无,但当时的驭兽之祖实属天纵之才。竟然研发出了可以让人族修士和兽族妖士合体的生命共存之法,让驭兽一脉成为战力可以和剑修灵武相媲美的修炼体系。 以一人之力让整个驭兽一脉走向强大,实乃一个伟人是也。 兽族和人族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再发生战斗,从而和平共处,也是多亏了驭兽之祖的这一生命共存之法。 如今在剑瞑星上,根据不同的修炼体系分成了三个大洲,分别是剑修所在的圣剑洲,灵武一脉所在的灵武洲,还有驭兽一脉和兽族妖士所在的妖星洲,而在这三大洲的中间有一座鬼蜮岛。 三大洲之间通过跨洲海船进行贸易往来,每个洲之间虽有各自的修炼体系,但有一些修士天生就适合修炼别洲的体系,也会将其送往其他洲进行修炼,不会因为你诞生在圣剑洲就一定要求你修炼剑法,不许你修炼别的体系功法,剑瞑星对待修士就是让其找寻真正适合自己修行的道路。 早上的两节课夏至秋都在向学生们讲有关于剑瞑星的历史和一些常识,同学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引起这些孩子的无限遐想。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来和周诚找到张彩虹,和她说今晚熄灯后去藏书楼探索暗道的事情,张彩虹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好奇心也很重,加上有周诚和陈默两个剑胎境在,也觉得有点保障,就欣然答应了。 张彩虹知道周诚铸成剑胎之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反而告知周诚和刘来她所在蒙一班的同学,很多都已是剑胎境了,这些剑胎境同学的家里都有权有势,其父母也都是剑修,在他们上课回家之后也会指导他们修炼,所以蒙一班学生的修炼进度都比别的班要快一些。 城里的孩子确实和村里的孩子不一样,生长的环境和各自的家庭教育都有所不同。 “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也能赶上他们的。”刘来说道。 “胖妞,你在蒙一班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周诚问道。 “欺负倒是没有,就是有几个男同学老是取笑我,说我肥的像头猪。”张彩虹嘟着嘴有点气愤地说道。 刘来笑嘻嘻说道:“他们说得…” 刘来看到张彩虹的眼神之后,急忙把要脱口而出的没错二字咽了下去。 “哼!以后你们不要在学院里叫我胖妞,知道吗?”张彩虹气鼓鼓地说道。 “好的,胖…彩虹。”周诚改口道。 午时的上课铃声响起,夏至秋和昨日一样带领学生们到藏书楼的练剑场地演练基础剑式。 周诚趁着练剑的时候,细心感受着自己到了剑胎境之后的变化。 周诚感到在舞剑时变得轻松如意,对手中握着的木剑如同自身的手臂延伸一般,对剑的重量长度有种非常清晰的感觉,仿佛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态。 周诚在演练基础剑式感到非常的流畅,如同已将基础剑式烂熟于心。 而这种奇妙的感觉确实是到了剑胎境,有了剑气之后才会有的感受。 剑气就是为增强剑修用剑的威力而诞生的,所以剑气会加强剑修对剑器的感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中午的前两节课里,周诚都沉浸在这种人剑合一的状态之中,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演练着基础剑式。 夏至秋对周诚的变化都看在眼中。 在下午第三节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变得灰暗起来,随后下起了瓢泼大雨,夏至秋赶紧带着学生们进藏书楼避雨。 春季多雨水,说下就下。 第二十九章 天外之龙 夏至秋带着学生们在藏书楼的屋檐下中躲雨,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会来得快,去的也快,但天不遂人意,这磅礴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乌云挡住了光亮的阳光,整片天空黑漆漆的。 在藏书楼里有许多究研区的学生在,这些学生的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在藏书楼中研读有关于剑道修炼的书籍。这些究研区的学生基本都算是落阳学院的毕业生了,只是他们依旧选择留在学院里继续修习有关剑道的知识,一般读完大学之后,学生就可以离开学院外出闯荡,而有些觉得自己剑道基础不够牢靠的学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学院里自行学习,遇到不懂或难解的问题也可以在下课的间隙去请教学院里的老师。 这些究研区的学生们偶尔还可以做做代课老师,替落阳学院的教师们分担一下工作。 夏至秋只是带着学生们在藏书楼外的屋檐下躲雨,并没有进入其中,原因是不想打扰这些究研区的学生学习。 乌云密布的天空不时划过几道青蓝泛紫的闪电,随着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有些胆小的学生被巨大的雷声吓得往墙边缩,夏至秋见有学生害怕雷鸣,就走过去陪伴在他们的身边。 夏至秋见大雨没有颓势的样子,就打算给学生们讲下有关于下雨的事,也可以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 “同学们,你们知道天上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雨吗?”夏至秋问道。 只见一位身材胖胖的学生举手回道:“老师,因为有龙在天上行云布雨。” “是也非也,龙只会出现在那些天气干旱久无雨水之地施雨,如今所下之雨只是时节所至。余福同学既然说到龙,同学们可知龙多在何方?”夏至秋道。 身材胖胖的余福说道:“在圣剑洲的西南方有一处养龙泽,龙皆从此处出。” “余福同学说的不错,不知这些从何得知。”夏至秋问道。 “是听家父讲述的,学生所以知晓。”余福回道。 “原来如此,令尊可有与你说过这养龙泽的来历吗?”夏至秋继续问道。 “家父未曾讲过。”余福回道。 “那老师就讲予诸位同学知晓。”夏至秋说道。 在藏书楼屋檐下躲雨的学生们都一副翘首以盼的表情,静待夏至秋给他们道来养龙泽的来历。 夏至秋轻咳了一声后开始讲道:“养龙泽的来历要追溯到五剑圣之后的时期,那时整个天地都被大旱所困扰,五位剑圣和其他的老祖们都在苦寻降雨之法,在当时虽能以符箓阵法聚水汽而降雨,但都杯水车薪,只能暂解一方土地干旱,那时整个天地的众生都在往有水源的地方迁徙,最终在五位剑圣的带领下整个人族来到了海边。而海水虽也是水,但却是咸的,蕴含盐分,口渴之人喝了只会越喝越渴,最终撑死,但在当时,灵修一脉的领导者灵祖和符箓一脉的符祖,凭借高深的修为和对世间万物的深刻认知,竟想出了如何将海水中的盐分去除,变成可令人正常饮用的淡水,这一行为实乃当时的救世之举。 大海虽广阔无垠,海水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要用水都要行转化之法,天亦无雨,这对人们种植庄稼和日常用水的影响还是巨大的。而在此天地大旱之时,有一流星从天外而来,落在一片荒岩之中,剑圣们见状急忙向流星所落之地而去,发现这天外流星竟是一天外之人,而这天外之人就给剑圣们说在天外一星辰之中,有龙盘踞,具行云施雨之威能,如能去往天外请龙而来此天地,必能解这大旱,剑圣们听后十分欣喜,但对这天外之人的来历一无所知,焉能知其所言不虚,当时剑圣们虽质疑这天外之人的来历,但得知能有解决大旱之法,即使有所怀疑,也要试上一试。 剑圣们和这天外之人一起去往天外的龙星,过了数十年之后,剑圣们带回了数十只雨龙,这数十只雨龙来到我们的天地之后,就开始到处施云布雨,这些雨龙施雨之后就会在一处群山之中歇息,久而久之,那处经常被雨龙们歇息的群山沾染上了龙气,形成了龙脉,群山之中的山林花草长势变得异常繁茂高大。每条雨龙的身躯十分庞大,这些雨龙所卧睡之地,纷纷变得泥土松软,水汽盎然,从而形成水泽之地,而当时那处被龙脉所围的山林水泽之地,就是如今的养龙泽。 在养龙泽之中多为幼龙,因雨龙帮助我们解决大旱,与我们有恩,所以在养龙泽之处有剑宫派遣的护法专门守护其中的幼龙,使其能安然成长,从而走江入海,成为云中巨龙,帮助我们解决干旱之地。这就是养龙泽的由来,龙乃是从天外而来,不是我们这方天地自然诞生之物。” “哇,原来龙是从天外来的!” “真想去养龙泽看看幼龙是什么样。” “我还没见过龙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龙肉好不好吃?” ...... 学生们听完夏至秋的讲述之后,开始在小声地谈论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夏至秋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各自在交流遐想的学生们。 雨势渐渐变小,但还是滴滴答答地落着,夏至秋见天色有点晚了,估摸着也快到下课时辰,于是趁现在雨势微小,就让学生们直接下课,回去各自的宿舍避雨。 周诚和陈默同路而行,在路上交流道。 陈默:“今夜下雨,还要去?” 周诚:“下雨才好,更加没人注意,我们潜进藏书楼更方便,老天都帮我们,我们今晚肯定会顺利。” 陈默:“.....”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下课铃声正好响起,两人拿上雨伞就去往食堂就餐。 周诚在食堂中找到刘来和张彩虹两人,告知两人计划照常进行,等宿舍熄灯之后,就开始动身前往藏书楼。 太阳落山之后,本来微小的雨变大了起来,落阳学院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影,所有人都在房屋中避雨。今晚的明月被乌云所遮挡,天空一片灰暗,凭肉眼在此黑暗中只能窥见一二米之内的事物。 戌时一到,整个学生宿舍的灯火就同时熄灭。 周诚,刘来,陈默在床上摸黑起身,不知老天是不是知道他们今晚的计划,在学生宿舍熄灯之后,大雨恰好也停歇了。本来要带上雨伞的他们,此时都不用带了。 三人在不惊扰同宿舍其他同学的情况下,静悄悄溜出了艮字房,来到学生宿舍区的入门处,等待张彩虹的到来。 此时的周,刘,陈三人都身穿黑衣,站在阴暗之处,加上今夜无光,三人如同隐身于黑暗之中,凭肉眼难以观察得到。 一刻时不到的时间,张彩虹就来到了学生宿舍区的入门之处,但她却没有发现站在门墙边处的三人,还以为自己来快了,有点焦急地东张西望起来。 刘来见张彩虹没有发现他们,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起了抓弄她一下的心思,但还没等刘来行动,周诚就对着张彩虹小声叫道:“这儿,这儿,彩虹。” 张彩虹听到声音,才发现周诚三人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 四人汇合之后,就向藏书楼方向而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藏书楼的大门前。 藏书楼的大门只是合拢着,并没有锁上,因为在藏书楼中除了书籍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珍贵之物,而这些书籍只要是落阳学院的学生都可以随意观看,即使是一些其他城池而来的剑修,想要进藏书楼借书观阅也都是可以的,藏书楼说白了就是对外开放的,只是晚上熄灯后为了方便管理,所以才不让人留在藏书楼里继续研读书籍。 藏书楼是由吴老负责看守的,吴老喜欢喝酒,每次熄灯后,他就会在自己的住处独自饮酒,而他的住处就在藏书楼的广场之中,是比较特殊的住处,这也是为了方便他看守藏书楼。而周诚等人的到来,并没有瞒过在自己房屋中喝酒的吴老,但吴老并没有在意周诚等人的到来,只觉得是这几个小娃娃半夜不睡觉跑到藏书楼读书用功来了。 周诚并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已经被吴老察觉,只见周诚小心翼翼地推开藏书楼的大门,打开一条能容他们进去的缝隙之后就不在推门,四人轮流侧身进门,之后在里面缓缓把门关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目睹这一切的吴老,只觉得这些小娃娃挺懂事的,知道要是开门声太大会打扰到他,所以动作才这样轻巧,自以为知晓周诚等人如此开门关门用意的吴老满脸欣慰地喝了一大口酒。 周诚四人进入藏书楼之后,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刘来早有准备,取出放在衣服里的火折子,打开之后对着火折子吹了几口气,就燃起了火光,照亮了漆黑的藏书楼。 周诚和刘来两人在前带路,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寻那间有地下暗道的书房。 第三十章 地下空间 周诚和刘来在藏书楼经过一番找寻之后,发现了通往地下楼层的入口,最终找到那间有地下暗道的书房,周诚蹑手蹑脚地打开书房的门,四人进入其中,在最后面的陈默进门后随手关上房门。 刘来举着火折子来到书房的一处墙边,在这墙上有一根凸出来的黑色铁棍,十分明显。 刘来伸手将铁棍拉下,只听墙中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响,随之在角落处本来整齐平坦的地面如同被切割出了一块地板似的,出现了一道长方形的地下入口,入口漆黑一片,如同通往深渊的洞口一般。 一向沉稳的陈默看见这漆黑一片的地下入口,也不免面露担忧之色。 张彩虹更是生出了几分退意。 四人看着漆黑的地下入口迟疑不进,举着火折子的刘来咽了下口水,开口说道:“这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好黑呀,黑娃,陈默,胖丫你们准备好要进去了吗?” 张彩虹听到刘来又在他人面前叫她的小名,不由有点恼怒,但当着陈默的面又不好意思发作。于是开口催促刘来道:“你倒是先进去带路呀,狗娃。” 刘来颤巍巍地说道:“我这就进去。” 但刘来的双脚似被粘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往地下入口前进一分。 周诚看出了刘来的胆怯不前,于是伸手从刘来的手中夺过火折子,率先进入地下入口。 陈默见周诚进去了,也连忙跟上,张彩虹随之跟上,本来走在最前的刘来见三人都进去了,此刻书房只剩他一人,急忙也进入地下通道,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周诚在最前方照耀道路,陈默,张彩虹,刘来跟随他的步伐不断向地下通道的台阶往下。 四人走了足有半刻钟才走完了地下通道的台阶,足见这地下通道之深,少说也有数百米。 周诚走完地下通道的最后一个台阶,在前方不远处就发现有一出口,出口处有微光泛亮。 周诚等其余三人都到来后就将不远处的出口指于他们观看,刘来见到出口有亮光,不由喜笑颜开,大声囔道:“这地下真的别有洞天,我们快去看看。”说完首先跑向出口,周诚陈默张彩虹见状也跟上。 四人从地下通道的出口出来之后,入目的只有一片宽广的地下空间,在这地下空间的顶部有许多的泛着青色荧光的纹路,正是这些青色荧光照亮了漆黑的地下空间,这些泛着青色荧光的纹路都汇聚在周诚他们下来的地下通道处,正因如此,现在周诚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整个地下空间最亮的地方。 在周诚,刘来,张彩虹三人都在打量这巨大的地下空间之时,陈默开口说道:“我发现这地下空间的灵气比起外界会浓郁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上面这些发光纹路的原因。” 周诚,刘来,张彩虹听到陈默的话后,都静心感应了一会儿,果真如陈默所言。 “但这地下空间除了灵气比外界浓郁许多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了。”张彩虹说道。 最先跑出出口的刘来在这地下空间跑出一段距离回来之后说道:“好像真的跟胖...彩虹说的一样,这地下空间很大,但什么都没有。” 刘来之所以会改口,自然是看到了张彩虹怒气冲冲的眼神。 “这可以作为我们修炼的秘密基地,我们在这里修炼肯定会比在地上快,这点就很不错了。”周诚说道。 陈默听到周诚的话后,默然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刘来对这空无一物的地下空间感到十分失望,一下失去了兴趣,之前的许多遐想都如泡影般破灭,现在他只想回去宿舍睡觉,但听到周诚的话后,将这里当作只有他们四人知晓的秘密基地也不错。 张彩虹则没什么所谓,她本来就是因为好奇才来的,如今见识到了地下空间,也算不虚此行。 周诚晋升到剑胎境之后,还没有开始修炼,这地下空间的灵气浓郁,正是最佳的修炼之地。 周诚于是在身前的空地上盘膝而坐,开始运行《汇气决》,地下空间中沉寂许久的浓郁灵气纷纷向周诚聚拢。 陈默见周诚开始修炼,也立刻原地盘膝而坐,开始运行剑胎境的修炼法门。 刘来和张彩虹也随之效仿,这两人如今还处于气府期,在凝结灵气漩涡的阶段,此地最是适合他们两人修炼。 到了剑胎境之后,周诚发现运行《汇气决》虽能吸纳灵气,但这些灵气却无法直接进入剑府,被自身的剑气阻挡在剑府之外。周诚尝试了数次都无法让吸纳进体内的灵气突破剑气的阻挡进入剑府之中。 周诚停止运行《汇气决》,从打坐的修炼状态中醒来,开始思考为何会如此。周诚首先想到是因为现在自己铸成了剑胎,而《汇气决》主要作用就是开辟气府,凝结灵气漩涡来炼化剑气剑,帮助自己铸成剑胎,如今剑胎已成,那这《汇气决》就失去了作用,周诚还想到要是直接将灵气引入剑府之中,不是就像在炼化剑气剑之时,会稀释自身的剑气纯度,所以自己的剑府才如此抗拒灵气的进入。 想通灵气无法进入剑府的原因所在之后,周诚重新进入修炼的状态,这次他没有运行《汇气决》,而是开始内视如今的剑府和剑胎,周诚晋升剑胎境之后,都没有好好观察过自身的情况。 周诚的心神进入剑府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淡金色剑气包裹住的巨大空间,这巨大空间有三千多丈宽,百多丈高,周诚置身其间,如蝼蚁般微小。 剑府除了依附在壁垒上的那一层剑气之外,整个剑府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气,周诚看着如同家徒四壁般的剑府,不由感到有点悻悻然。周诚的心神介子随之来到因灵台碎块而形成的基围上空,看着曹玄剑仙留下的这些玄光液不知有何作用,周诚试着调动这些玄光液,但这些玄光液却不为所动,周诚试了几种方式之后,都无法调动这些玄光液,索性先不去理会,周诚的心神介子快速上升,来到位于剑府中央最高处的剑胎所在。 周诚仔细观察剑胎的模样,发现在剑胎之中除了本命剑神域之外,还有一点如微尘般渺小的黑点,这黑点出现在周诚的剑胎之中,而周诚对此黑点的存在毫无感应,要不是现在以心神介子观察剑胎发现,不然恐怕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觉察到这黑点的存在。 周诚为了知晓这黑点到底是何物,决定以心神介子进入其中,在周诚的心神介子进入黑点之后,之前周诚无法调动丝毫的玄光液竟升腾而起,朝周诚的剑胎奔袭而来,将周诚的剑胎包裹起来,而进入到黑点的周诚如同到了漆黑的深海之中,感到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力压住他的全身,令他无法动弹分毫。 进入黑点的心神介子乃是周诚的意识所化,要是这心神介子被毁,那周诚的意识就会随之消散,从而成为一具没有意念的躯体。如同被定住的周诚,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危险,虽然清晰的感到有强大的重力压住自身,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在周城疑惑剑胎之中的一个小小黑点竟有如此威能之时,在这如同深海般的空间里响起了曹玄的声音:“此乃吾所创之剑气修炼之法《深海归墟决》,可以助汝修炼出精纯剑气,早日突破至剑脉境,吾将为汝演示《深海归墟决》的修炼之法,汝观之记之。” 在曹玄的话语结束之后,周诚眼前的景象随之变化,见到有一人影以天地灵气作无量大海,这人影以自身化作深海归墟,鲸吞天地灵气所化的无量海水,其人影所吸纳的天地灵气之快可谓匪夷所思,一下子就将巨量的天地灵气吸纳体内,而如此巨量的天地灵气被这人影吸纳之后,就聚于剑胎之中,再由剑胎将这巨量的天地灵气经过转化之后形成剑气,这些剑气还在剑胎之中经过层层压缩提纯,直到变成一缕精纯剑气才会从剑胎流向剑府中储存起来。 让周诚感到惊讶的不仅是这《深海归墟决》能一次性吸收如此巨量的灵气,而是这巨量的灵气经过剑胎的层层压缩提纯之后竟只剩一缕精纯剑气,周诚觉得这个人影那一次性吸收的天地灵气都可以让他完成灵气筑基的所需灵气。 周诚想到自己那三千多丈宽,百多丈高的剑府,而之前根据曹玄剑仙的留言,要将剑府用精纯剑气填满才能晋升到剑脉境,要是这精纯剑气的修炼所得真如这人影所演示的一样,那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将剑府填满。 当人影演示完《深海归墟决》的修炼之法后,周诚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口诀,这些都是《深海归墟决》的修炼法门。 周诚立刻凝聚心神感悟,再结合刚才看到的人影演示画面,很快就知晓该如何修炼《深海归墟决》。 在周诚掌握了《深海归墟决》的修炼之法后,压住周诚心神的深海重力也随之消散,周诚也从黑点中脱离,重新回到剑府之中,而包裹住剑胎的玄光液也消失不见了。 玄光液的存在就是为了演示《深海归墟决》的修炼景象给周诚见识,让他有所体悟。 学会了《深海归墟决》的周诚准备在这地下空间进行第一次的修炼。 第三十一章 本命剑 周诚回忆在深海空间内看到的人影演示,将自身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缓缓展开,周诚乃是伪先天灵体,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更是到达了可以“看见”的程度。随着周诚的感知范围逐渐增加,地下空间周围本就浓郁的天地灵气出现在了周诚的脑海之中,周诚如同置身在一片青色的海洋之中,感到一种被包裹着的清凉。 周诚随之按照《深海归墟决》的修炼运行之法,将自身化作这片青色海洋中的归墟,全身散发出强劲的吸力和一种能容纳所有的无量空洞,霎时之间,地下空间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施加了重力一般,如同大海归墟一般急剧地涌向周诚。 陈默,刘来,张彩虹都感觉到凭空出现一股强大地吸力,将他们周身的天地灵气都掠夺而去,不由心惊的从修炼状态中醒来,纷纷以为是这地下空间出现了什么变故。 陈默第一个注意到了这变故是由周诚引起的,因为此时的周诚周身萦绕着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看着就像一颗青色的光茧一般。 周诚不知道自己修炼《深海归墟决》打断了几位小伙伴的正常修炼,此时的周诚正沉浸在将大量的天地灵气通过剑胎的层层压缩提纯转化成属于自身的精纯剑气之中。 “我滴个乖乖,这黑娃成为剑胎境之后修炼起来这么猛的吗?”刘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说道。 “我班里也有剑胎境的同学,也看过她们修炼的样子,但都跟我们平常修炼《汇气决》时差不多,周诚真的也是剑胎境吗?这修炼所引起的动静也太大了!”张彩虹惊讶地说道。 陈默紧缩着眉头看着青色光茧中的周诚身影,想不通周诚为何有这如此强大的剑气修炼之法。在陈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似乎得到了什么提醒一般。紧缩着的眉头随之舒展平坦,出口提醒道:“我们过去周诚的身旁修炼,现在整个地下空间的灵气都聚集到了周诚的身边,在他身旁修炼能更加快速。” 陈默说完就先走向周诚,在周诚的身后坐下修炼,距离只有不足一步,刘来和张彩虹听后也在周诚的两侧打坐修炼,三人挨着周诚重新进入修炼的状态之中。 而沉浸在修炼中的周诚并不知道三个小伙伴现在离他如此之近。 这《深海归墟决》乃是曹玄到了剑元境之后发现自己的剑气不够精纯,难以突破到剑识境,为了将自己浑厚的剑气提升至精纯剑气而创的,由此可见《深海归墟决》这剑气修炼法的起点之高,而这《深海归墟决》本来也是在周诚铸成剑胎,听完曹玄那些残念留语之后就会得到的传承,当那时却被夏至秋的呼唤叫醒,所以周诚在当时才没有得到《深海归墟决》的修炼法门。 而在周诚铸成剑胎之后也不用再担心会因为吸纳过多的天地灵气而导致自身被天地灵气同化,因为所有的天地灵气进入周诚的体内之后都会被剑胎转化成精纯剑气,现在的周诚只恨自身吸纳的天地灵气不够多和不够快。 伪先天灵体带来的会被天地灵气同化的这个弊端在周诚铸成剑胎的时候就被解决掉了,但会让修炼功法在体内自行运转的这个弊端却还在,所以现在周诚感觉《深海归墟决》在体内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导致自身承受的天地灵气威压越来越强,这也是因为周诚伪先天灵体对于天地灵气的渴望所引起的。 周诚如今真的就像置身在深海之中一般,承受着由大量天地灵气形成的重大威压,周诚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被天地灵气不断冲刷着,体内的许多杂质也在这种灵气高压的冲刷下被排挤而出,达到类似伐毛洗髓的效果。 周诚能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如同要散架了一般,周诚全凭着自身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待到剑府中的剑胎凝聚出了三缕小拇指长度的精纯剑气之后,周诚觉得自己再坚持下去就要晕厥过去了,连忙在胸前的衣缝中取出陈秀留给他的剑符,将其激活抛起,瞬时之间,萦绕在周诚周身的天地灵气都被剑符吸纳一空,打断了周诚自身和天地灵气的连结。 结束修炼的周诚大口喘着粗气,感到全身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全身也冒出了许多热汗,将身上的衣服侵湿。周诚不敢乱动,继续保持着修炼的姿势,直到全身各处散发着的剧烈疼痛感慢慢消退了才缓缓舒展四肢,从地上站起。 起身后的周诚才发现三个小伙伴就紧靠在身旁,此时他们都疑惑地看着周诚。 “你们干嘛靠我这么近?”周诚不解地向三个小伙伴问道。 陈默率先从地上起身,没有回答周诚的问话,而是看着从周诚上空缓缓飘下的灰银色剑符。 剑符在吸收了周诚周身的天地灵气之后,就如同一张寻常符纸一般飘落而下,周诚正欲伸手去接,不料陈默的动作比他更快,一下就夺过剑符,然后低头仔细观看双手捧着的剑符,此时陈默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非凡,突兀抬头与周诚对视。 陈默肃穆地问道:“这剑符,你从何而来?” 周诚被陈默的眼神和语气吓住,有点紧张地回道:“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你快还我。” “这剑符是你娘亲的,你娘亲叫什么?”陈默的语气已变得柔和许多。 “你问这个干嘛?我娘亲已经去世了,这剑符是她留给我的,我们关系虽好,但我不能把剑符给你,快还我。”周诚伸手向陈默讨还说道。 “死了?你娘亲可是姓陈名秀?”陈默继续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娘亲的名字?”周诚吃惊地问道。 周诚见陈默的双眼竟流下了泪水,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把这剑符给你的,要是其他的东西还可以考虑,但这剑符我真不能给你。” 陈默双手拿着剑符,双目流着泪水盯着周诚的脸看,自顾说道:“真是有几分相像,想不到....。” 陈默看了在场的刘来和张彩虹之后,就闭上眼睛,重新睁开双眼的陈默眼神透出几分茫然,看着伸手向他讨要剑符的周诚,忙将手中的剑符还给周诚,然后背过身快速擦拭去脸上的泪水。 “陈默,你刚才说什么相像,我像谁?”周诚有点疑惑问道。 “没什么,刚才我胡言乱语。”陈默背对着周诚回道。 “那你怎么哭了,你就真的这么想要我的剑符吗?”周诚故意问道。 “我才不稀罕你的剑符,只是看看而已,不是还你了吗。”陈默有点尴尬地应道。 刘来和张彩虹刚才被周诚和陈默的情况搞得有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回事,只觉得好像是陈默哭着要周诚的剑符,结果被周诚拒绝了。 陈默为了转移话题,转过身向周诚问道:“你铸成剑胎可有孕育出本命剑?” “当然有了,你有没有?”周诚问道。 陈默听到周诚的问话,自信的露出一笑,接着说道:“今夜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本命剑。” 只见陈默摆开架势,双手作剑指,一上一下,竖于胸前,凝神聚气地沉声喝道:“现。” 周诚刘来张彩虹看见在陈默的身前处慢慢凝聚出了一把幽碧色的焰剑,这把幽碧色的焰剑有一米来长,剑格是一个类似太阳的日轮,看着有点怪异,但这把幽碧色的焰剑一出现,周诚刘来张彩虹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来自灵魂地颤栗,不敢太过于靠近陈默的本命剑。 陈默看着三个小伙伴露出有点害怕的模样,笑着和他们介绍自己的本命剑:“我的本命剑叫做幽日焰剑,可以直接对人们的灵魂造成伤害,厉害吧?” 陈默言简意骇的介绍完自己的本命剑之后,就将幽日焰剑收回体内。然后看着周诚,一脸该到你展示了的样子。 周诚也想向三个小伙伴展示一下自己的本命剑,毕竟从铸成剑胎到现在,除了知道自己的本命剑叫做神域之外,还不清楚自己的本命剑有什么特性。 周诚也摆出和陈默一样姿势,然后凝神聚气,召唤剑胎之中的本命剑神域,神域感知到了周诚的召唤,化作点点金光飘散而出,在周诚的周身形成一个半米的淡金光圈,只出现了一息的时间就消散不见,随之周诚感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 陈默刘来张彩虹只见周诚周身突然金光一闪就没了,以为是周诚召唤出本命剑失败了。 “黑娃,你怎么回事,你本命剑呢?”刘来不解问道。 “我刚才召唤出来了,我现在感觉好虚弱,我先休息一下。”周诚说完就立刻席地而坐。 然后感受自身的情况,这一感知让周诚呆住了,自己凝聚出来的三缕精纯剑气竟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耗费了周诚半个多时辰才凝聚出来的,现在突然消失,这让周诚有点裂开的感觉。 周诚回想刚才召唤本命剑之后那突如其来的虚弱感,难不成是被自己的本命剑神域消耗了? 第三十二章 精纯剑气 周诚有点疑惑,召唤出本命剑会如此消耗自身的剑气吗? 休息了一会儿,待到身体的虚弱感消退去,周诚才从地上起身,向同是剑胎境的陈默问道:“默哥,召唤出自身的本命剑会消耗自身很大的剑气吗?” “并不会,几乎没有什么消耗。”陈默回道。 周诚听到陈默的回答,感到有点迷茫,难道自己的本命剑比较特殊,一旦离体就会极大的消耗自身的剑气,而周诚的剑气可都是精纯剑气,不比寻常剑气。 周诚能直接修炼出精纯剑气可不仅是得益于有曹玄所创的《深海归墟决》,还要得益于在铸成剑胎之时,曹玄的残念用留在暗黑破剑的剑气为周诚打造了一个品质极高,内部脉络复杂繁多的剑胎才是根本。 要是没有曹玄残念铸成的剑胎,即使他人修炼《深海归墟决》也无法直接凝聚出精纯剑气。 周诚现在还不明白精纯剑气有多强大,以及能给他自身带来多大的益处,但周诚还是能感到自身修炼出的精纯剑气是十分不凡的,光是凝聚出一缕精纯剑气就要耗费成千上万倍的灵气,凭这一点就能体现出精纯剑气的不凡之处。 而如此不凡的精纯剑气竟只是让自身的本命剑离体显化都支撑不了,虽然只有三缕,但也由此看出周诚的本命剑神域所消耗的剑气之恐怖。 现在周诚的剑府又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气,身体又因为修炼了《深海归墟决》变得疲惫不堪,今晚是无法再继续修炼下去了,得要好好睡上一觉,让身体恢复好才能继续修炼。 周诚虽无法继续修炼,但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下陈默。 “默哥,我刚才在召唤本命剑的时候,感到本命剑一离体,我体内辛苦修炼出来的剑气就被消耗没了,这种情况你有遇到过吗?”周诚问道。 “这可能与你本命剑的特性有关,你可以在体内研究一下本命剑的特性,先不要召唤出体外。”陈默说道。 周诚听完陈默的建议,觉得有些道理,但现在自己的剑府一丝剑气都没有了,也无法研究,只能等明天了。 “默哥,你修炼出剑气快不快?每天能修炼出多少的剑气?”周诚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陈默反问道。 “就想了解一下,想和你对比一下。”周诚笑道。 “我也是去年才突破到剑胎境,算来有半年之久了,如今我觉得只要再修炼一年左右就能突破到剑脉境了,这样的剑气修炼速度算快吗?”陈默问道。 “一年半就能修炼到剑脉境,这样的修炼速度比我快多了,我要修炼到剑脉境不知道要多久?”周诚有点羡慕的说道。 “不知道要多久,周诚你为何这样说,刚才你修炼时引起的动静,我们三人可是有目共睹的,比我强太多了,这样的剑气修炼功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陈默问道。 “这个...。”周诚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三个小伙伴如实相告。 周诚心想曹玄剑仙好像没有说不可以将得到他传承的事情说给他人知晓,只说修炼有成去他的葬身之地祭奠一番,而现在发现了这地下空间,以后也要和三个小伙伴一起修炼,现在他们就已经觉察到我修炼时的不凡,故意隐瞒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还是将此事告知他们吧。 刘来见周诚面露犹豫,不禁催促他说道:“黑娃,你快说啊。” 张彩虹也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周诚看三位小伙伴急不可耐想知道的样子,就将在暗黑破剑中得到曹玄传承的事情告知他们,周诚告诉他们刚才修炼的功法叫做《深海归墟决》。 陈默,刘来,张彩虹得知周诚竟有此等大机缘在身,纷纷羡慕不已。 刘来更是直接开口说道:“黑娃,那这《深海归墟决》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教是可以教,但得要你到剑胎境才行。”周诚说道。 “我和彩虹很快就能到剑胎境了,刚才你修炼的时候,我们靠在你的身边修炼,吸纳灵气的速度变快了好多,现在我们的灵气漩涡快要到达自身气府所能容纳的极限了。”刘来激动说道。 “怪不得我修炼一醒来,你们就靠在我的身边,原来是在蹭我修炼时的灵气。”周诚得意说道。 “小诚,你真的愿意把《深海归墟决》教给我们吗?”张彩虹问道。 “愿意,这有什么,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不过你们不要向其他人说这件事哦。”周诚说道。 张彩虹听到周诚的答复,很是开心的笑了。 这时沉默着的陈默突然开口厉声说道:“真是天真,你可知这《深海归墟决》有多不凡,竟如此轻易教授他人,还将剑仙传承这等事关生死的大事轻易说出,周诚你真是天真了。” 周诚,刘来,张彩虹都被陈默的厉声话语惊到了,不明白陈默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默哥,我也会教你的,你干嘛这样。”周诚说道。 陈默眼神凌厉的看向三位小伙伴,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今晚在这地下空间有关于周诚刚才所说的剑仙传承之事,除了我们四人知晓之外,不可告知他人,即使是各自的父母也不能说,你们可能做到?” 周诚,刘来,张彩虹被陈默的气势所摄,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陈默继续厉声说道:“周诚,特别是你,万不可如今夜这般轻易将此等剑仙传承之事随意说出,这会惹来生死祸事的,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答应我好吗?别再向他人说你身怀剑仙传承的事情。” 周诚在陈默严肃的话语中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于是答应陈默绝不向他人说自己得到剑仙传承的事情。 周诚心想我还小,你不就大我一岁吗? 陈默见周诚神态认真的答应他,眼神不再故作冷厉,恢复往日漠然的面容。 刘来在心里嘀咕:“这闷葫芦今晚的话怎么这么多,真是有点反常,但他说的都挺有道理。” 张彩虹本来就和陈默不熟,经历刚才陈默对她的厉声警告之后,对陈默竟是有点害怕起来。 陈默见三个小伙伴被他刚才的语气惊到,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于是问周诚道:“周诚,你刚才为何突然停止修炼?为啥还要祭出剑符?” “因为这《深海归墟决》太过霸道,加上我体质的原因,导致聚集而来的天地灵气威压越来越重,我的身体不堪重负,才不得已停止修炼,而祭出剑符是为了吸纳我身周的天地灵气,好切断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连结,让《深海归墟决》不再体内自行运转。”周诚老实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你身边修炼时也感到身体越来越重,好似重物压身一般,竟是这《深海归墟决》的缘故。”陈默说道。 “这《深海归墟决》我觉得除了修炼时声势浩大之外,也没什么太厉害的地方。”周诚有点郁闷地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陈默问道。 “我修炼了半个多时辰,才凝聚出了三缕精纯剑气,结果连让我的本命剑离体显化都不行,你说这样的剑气修炼功法,有什么厉害的。”周诚有点气愤地说道。 “这《深海归墟决》竟能助你修炼出精纯剑气?”陈默有点吃惊地问道。 “是啊,能修炼出精纯剑气不正常吗?”周诚疑惑地问道。 “肯定不正常,我们修炼的剑气功法修炼出的只是普通剑气,而普通剑气经过我们自身的打磨才能成为凝练剑气,剑修的体内大多数都是凝练剑气,而在凝炼剑气之上是浑厚剑气,跟你能直接修炼出的精纯剑气相比,浑厚剑气还要低一个层次,要是这《深海归墟决》真能让你直接修炼出精纯剑气,那这《深海归墟决》可以说是整个圣剑洲品秩最高的剑气修炼功法了。”陈默激动地说道。 “有这么厉害吗?”周诚有点不信地问道。 “就是这么厉害,要是能在剑胎境就修炼出精纯剑气,那同境之中无敌手,这么说都不为过。”陈默郑重地说道。 “但这《深海归墟决》虽能修炼出精纯剑气,但修炼出的速度太慢了。”周诚还是有点数落地说道。 “能修炼出精纯剑气就极为不易,你竟还嫌慢,真是怀有异宝而嫌其不如废铜烂铁,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陈默有点恼怒地说道。 “那我把《深海归墟决》教给你,你修炼一下试试,就能感受到有多慢了。”周诚还是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默感觉要被周诚气得吐血,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语气平缓地说道:“那我就试试,看这《深海归墟决》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周诚将《深海归墟决》的修炼法门毫不保留的教授给陈默,陈默全神贯注的倾听,陈默讲了两遍《深海归墟决》的修炼法门和注意事项之后,陈默表示已经记住了。 陈默席地而坐,立刻开始修炼起《深海归墟决》来。 第三十三章 我是你舅舅 陈默在地上盘坐,开始修炼《深海归墟决》,陈默感受着地下空间存在的天地灵气,将自己幻想在天地灵气形成的深海之中,这让原本无形无量的天地灵气仿佛有了重量一般将他压住,陈默随即将自身的剑府以最大的程度开放,化作能吸纳一切的归墟,将自身能感受到的天地灵气都吸入剑府中,随后将进入剑府中的天地灵气由剑胎进行淬炼提纯,虽然陈默的剑胎没有像周诚那样有经过曹玄的精心改造,但也在一位强者的帮助下铸成了不凡的剑胎,提纯之后的剑气达到浑厚级别,只比周诚低了一层。 陈默内视着剑府出现的这一缕浑厚剑气,再想到刚才吸收的大量天地灵气,有点理解了周诚的感受,这《深海归墟决》确实能让人修炼出高品秩的剑气,但修炼速度确实不敢恭维。要是按照他之前的剑气修炼法,只要再修炼个一年左右就能突破到剑脉境,而用《深海归墟决》修炼的话得要至少三年才行,虽然用《深海归墟决》修炼能提升自身剑气的品秩,但无疑会大大拖慢自身剑道的修为进度,有利有弊。 但对他们如今的年龄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因为他们现在才五六岁,有的是时间。 凝聚出一缕浑厚剑气之后,陈默结束《深海归墟决》的修炼,从地上起身,有点疑惑的问周诚道:“为什么我修炼《深海归墟决》的状态和你修炼时不一样?并没有像你一样连绵不断地引来周遭的天地灵气进入自身的剑府中,而是剑府吸纳了周身能感受到的天地灵气之后就要先停止吸纳,然后让剑胎对天地灵气进行淬炼提纯,凝聚出一缕高品秩的剑气之后,才能继续进行天地灵气的吸纳?” 周诚听到陈默的此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对自身的体质为何如此也不了解,他的父亲周久也只跟他说自己体质特殊,而为什么会这样特殊却没有跟他解释,于是周诚只能答道:“那是因为我自身体质的原因,我生来如此。” 周诚对陈默说道:“你刚才修炼《深海归墟决》的方式才是正确的,一吸一练之间才不会出现像我刚才那样会被天地灵气压得承受不了的情况。” 周诚接着对刘来和张彩虹说道:“等你们铸成剑胎,我也将《深海归墟决》传授给你们修炼,这样我们的修炼进度就一样了,嘻嘻。” 陈默听到周诚的话语,当即对他说道:“即使我们三人和你一样修炼《深海归墟决》,我们的进度也会比你更快,因为好像只有你修炼《深海归墟决》才能凝练出精纯剑气,我刚才修炼只凝练出了一缕浑厚剑气,并不能如你一样修炼出精纯剑气,而品秩越高的剑气,所需的天地灵气也要更多,所以你的修炼进度只会比我们慢。” 陈默说完之后有点得意的冷酷一笑。 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的周诚有点闷闷不乐的说道:“那你们修炼到剑脉境或剑窍境的时候,我怕还是在剑胎境。” “怎么会呢?小城,我们都是同时进入落阳学院学习的,你现在比我和狗娃先铸成剑胎了,我们即使之后会超过你,也不会超过你太多。”张彩虹安慰地说道。 “是啊,黑娃你不要这么没信心,这样会影响修炼的。”刘来给周诚打气道。 陈默有点高深莫测地说道:“周诚,你只要坚持修炼下去,你后面只要突破到剑脉境,那圣剑榜单上必有你的名字,不止是剑脉境的圣剑榜单会有你的名字,你往后每晋升一个境界,那与之对应的圣剑榜单上必有你的名字,到时你就天下皆知了。要是剑胎境也有圣剑榜单的话,你一定会进入前五。” 周诚听到陈默对他如此的赞扬和看好,本来有点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双目熠熠生辉,想到以后自己成为圣剑榜单上有名的强大剑修,被无数人仰慕和追捧,就有一种志得意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周诚眼神充满坚毅地说道:“我不会气馁的,我会坚持修炼下去,即使要在剑胎境修炼个十年二十年,我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陈默看着重振信心的周诚,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你们继续修炼吧,我在一旁打坐休息,不要浪费在这里的时间。”周诚对三个小伙伴说道。 陈默,刘来和张彩虹听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三人席地盘坐,开始修炼。 周诚也没有闲着,虽然现在因为身体疼痛,修炼不了《深海归墟决》,但他可以修炼《汇气决》来舒缓身体的疼痛,周诚也十分享受这种被天地灵气滋润的感觉,现在周诚铸成了剑胎,修炼《汇气决》不会再造成灵气倒灌的情况。 四人在地下空间修炼到子时之后,就结束修炼,顺着地下暗道的台阶回到藏书楼地下室的房间里,经过两个多时辰的修炼,刘来和张彩虹的灵气漩涡增大了许多,大概再修炼个数天就能开始准备铸剑胎了。 四人从地下室来到一层的藏书楼,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出门后再把门轻轻阖上,一路抹黑回到了宿舍区。 这一幕被还在小屋喝酒的吴老感知到,喃喃自语道:“这几个小娃娃还挺用工,不错不错。”说完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墨酒。 距离辰时还有二刻时时,落阳学院的师生们纷纷起床洗漱,前往食堂用餐,一天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 今天夏至秋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解天地灵气与剑气之间的关系,内容很重要,但学习起来却很枯燥,座位上的学生们都听的犯困,周诚也不例外,而这关于天地灵气与剑气之间的关系,其实夏至秋之前算是和周诚说过个大概了。 第二节课夏至秋讲了天地人之间的自然关系。 第三节课夏至秋讲了剑气运用方面的知识,这对周诚比较有用,这节课周诚很是认真的听讲,做笔记。 第三节课结束就到短暂的午休时间,在下课铃声响起后,周诚就起身离开蒙二班,向落阳学院的大门口跑去,因为今天中午周久要给他送一件东西。 周诚在昨天给周久寄去一封信,在信中告知他突破到了剑胎境的消息。 而周久当天就给周诚回了一封信,在信中说道会在今天中午给他带来周诚母亲,陈秀生前的佩剑。 周诚来到落阳学院的大门口,见到早已在此等候他的周久,开心地叫了声:“爹爹。” 周久看到周诚出来了,也十分开心说道:“好小子,这么快就突破到剑胎境了,真棒,比你爹以前强多了。” 周诚面对父亲的称赞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对周久说道:“这还要多亏了学院老师们的帮助。” 周诚接着就和周久说起了有关于他那晚突破到剑胎境的事情,周久听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城,你要好好记住夏老师对你的帮助和教导,他是一个好老师。” 周诚点点头,回道:“我会记住的,爹爹。” “这是你母亲生前的佩剑,也是她的遗物之一,如今你已铸成剑胎,接下来修炼需要用到剑,你爹我在晋升剑脉境时不小心伤到自身的经脉,此伤虽然可以治愈,但所需药物费用太过昂贵,不是我们这样的务农人家能承受得起的,现在我的年纪也大了,对于剑道修炼一途也不敢有奢望了,咱们家三代单传,你要好好在落阳学院学习,爹爹我会用尽全力支持你的,你往后在修炼上有什么需求,就跟爹爹写信。”周久从牛车上拿出一个剑匣递给周诚说道。 周诚从周久手里接过剑匣,一脸认真的对周久说道:“爹爹,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等我修炼有成,一定想法挣钱把你的经脉损伤治好。” “哈哈哈,好儿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爹爹带你去吃午饭。”周久开心地拉着周诚的手去落阳城一座小有名气的餐馆用餐。 由于落阳学院的午休时间有限,周久周诚父子的这顿午餐吃得有点匆忙,周诚在落阳学院的大门口目送周久回去牛头村的背影。 周诚带着剑匣直接回去蒙二班上课,今日下午的两节课,夏至秋没有带学生们去往藏书楼广场练剑,而是在统计现在蒙二班有多少个同学可以铸剑胎了,落阳学院的学生们在铸剑胎之时都会有老师在一旁看护,防止学生在铸剑胎时出现错误操作。 夏至秋统计好蒙二班的学生修炼进度之后,就开始继续讲课,让学生们写字练字,蒙学期间主要还是要以学生们的学字认字写字为主,修炼倒在其次。 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周诚背着剑匣和陈默刘来张彩虹一起前往食堂就餐,在食堂上约好今晚也要去藏书楼的地下空间修炼。 周诚刘来陈默三人一同回到艮字房,三人的床铺相邻着。 周诚取下背上的剑匣放在床上,打开剑匣,从里面取出一把剑,只见这把剑的剑鞘和剑柄都是一样的米白色,看起来很有整体协调的美感,周诚将剑抽出,打量剑身和剑刃,发现在剑锷处的剑身刻有两个字——阳素。 看来这把剑的名字叫做阳素,由于阳素是陈秀生前的佩剑,剑身是比较细长的,重量也比较轻。 在周诚观看阳素的时候,陈默也在死死地盯着周诚手中的剑。 在周诚收剑回鞘,打算把剑放回剑匣中之时,陈默一把抓住周诚的手臂说道:“和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默说完就拉着周诚往外走去,根本不给周诚拒绝的机会,周诚感受到陈默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有点重,但也没有反抗,被陈默拉着来到艮字房后面的一处空地。 陈默见此地无人,放开抓着周诚手臂的手,转身正面对着周诚说道:“周诚,其实我是你舅舅。” 周诚:“啥?” 第三十四章 身世 “你在说啥呢?陈默,是不是昨天淋雨,脑子进水了?”周诚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知道这事你一时接受不了,容我与你慢慢说明。首先陈默不是你的舅舅,但在陈默的体内寄宿着我陈中庞,就是你舅舅的剑元神,所以是陈默体内的剑元神是你舅舅,这样你明白吗?”被陈中庞剑元神主导身体的陈默诚恳地说道。 “这你也编得出来,想占我便宜不用这样吧,默哥。”周诚一脸不信地说道。 陈默…不,现在是陈中庞说道:“诚儿,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知道关于你母亲陈秀的往事,毕竟陈秀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怀里的剑符叫做仙剑符,乃是我托人制成后,赠予你母亲陈秀的,像这样的仙剑符还有一张,给了我弟媳,而你手上的这把剑名为阳素,也是你母亲的佩剑没错吧?” 陈中庞说得没错,周诚手中的剑确实是陈秀生前的佩剑,这件事可能刘来和张彩虹会知道,但陈默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你真是我舅舅?”周诚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向你坦露我的存在,但今晚看见阳素剑,关于以前的往事一下涌上心神,使我控制不住与你相认的情感。”陈中庞双眼流出泪水地说道。 周诚看着泪流满面的陈默,不由对陈中庞的话语又相信了几分。 “看来你对你母亲陈秀的事情一无所知。”陈中庞说道。 “我娘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爹爹也很少和我说起有关于娘亲的事情。”周诚说道。 “原来如此,诚儿,你可知道你娘亲为何在你三岁时就离你而去吗?”陈中庞说道。 “我娘亲身体不好,生病病逝了。”周诚回道。 “这是你父亲对你说的吗?”陈中庞问道。 “是的,难道不是吗?”周诚问道。 “不是,你娘亲是被人所伤才因此早逝的,而伤害你娘亲,也是我妹妹的人乃是圣剑洲宗门排名第二的混元宗宗主敖裘轼。此人乃是灭我东阳陈氏的罪魁祸首,也是你我的仇人。”陈中庞愤怒地压低声音说道。 “我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周诚不能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收缩地问道。 “是的,你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诚儿,让舅舅好好跟你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让你知道你娘亲的过往。”陈中庞缓缓说道。 “这事要从七年前说起,那时我还在圣剑洲云游四方,而在那一年混元宗的敖裘轼就开始率领他宗门的长老护法们开始明目张胆地抢夺有圣剑胚铸成传承剑的各大城池门派,他们首先对那些祖上得到过圣剑胚但后来式微的门派出手抢夺,这些门派的掌门宗主都誓死保卫祖上留下的传承剑,但他们的对手乃是剑元境圣剑榜单排名第二的敖裘轼,他自身也有圣剑胚铸成的本命剑,这些已经不复祖上荣光的门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有些比较刚烈的门派在掌门宗主身死,传承剑被夺之后,全门弟子同仇敌忾与混元宗众人死战,但最终也是落得个全体死亡,门派覆灭的下场。 而我们东阳陈氏一族会被盯上,是因为我们拥有两块圣剑胚,那也是我们东阳陈氏最为辉煌的时刻,那时我和我弟弟在圣剑洲有个响亮的名号——东阳双星,这称号乃是我和我弟弟各自参加圣剑大比,分别在剑窍境和剑脏境的比武中各取得第一得来的,我们两兄弟都得到了一块圣剑胚,这圣剑胚乃是可以打造出剑元境之上剑识境强度的剑器材料,而一旦到了剑识境就要飞升剑宫,不能在俗世逗留了,面对能打造出飞升之剑的圣剑胚,有哪个剑修能不为之心动。 但我没有用得到的圣剑胚来铸造自己的本命剑,而是从圣剑胚中剥离出一部分托精通符箓阵法的两位大师制成了两张仙剑符,剩余的圣剑胚给了我弟弟陈中垣,陈中垣也就是你的二舅舅,他乃是东阳城的城主,这也是我们东阳陈氏的由来,我与他不同,我生性不羁,喜好游山玩水,我知道圣剑胚留给他比在我手里更有用,而这也是东阳城会被混元宗盯上的原因。 在七年前,我和我弟早已是剑元境圣剑榜单上有名的剑修,但没想到敖裘轼会如此霸道强势,在抢夺了十几个门派的传承剑之后,还贪得无厌地对我们东阳陈氏下手,敖裘轼也知道东阳城有我们东阳双星在,要是同时对上我们两人,即使能获胜,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于是他们找了一个我外出游历的时间,集合混元宗的顶尖战力,想要以雷霆之势杀死我弟陈中垣夺得他手中那一块多的圣剑胚,所幸东阳城的城主府布有强大护阵,挡住了来势汹涌的混元宗一众人,但也挡不住多久,在敖裘轼带头的强大攻势下,护阵连半个时辰都支撑不了,我就在这时收到了我妹妹陈秀的飞剑传信,等我赶到的时候,我弟弟陈中垣和她的妻子都战死了,而你的母亲也悍不畏死,只凭剑脏境的修为就敢向敖裘轼出剑,也因此被敖裘轼一剑重伤,我为了救下身受重伤的妹妹,只能引爆肉身,再以剑元神斩杀数个拦路的混元宗强者,再一路斩杀了数拔混元宗弟子的追兵,护着小秀一路向南逃到这落阳城附近,到此处那些追击我们的混元宗弟子已被我杀光,我见小秀被一个村落的人救助后,我就隐匿气息,寻找可让自身剑元神寄宿之人,那时我的剑元神也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在这个情况下刚好遇到陈默出生,遂用秘法寄宿在他体内,直到这两年我才恢复了一些,但没想到在我沉眠的这数年中我妹陈秀竟以身死,而如今我弟陈中垣的儿子也不知是死是活。这天杀的敖裘轼为一己私欲,害得我们东阳陈氏一族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亲人更是生死难料,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报之。”陈中庞泪流满面悲愤地说道。 听完陈中庞所述的周诚,呆立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他一时之间根本理不清陈中庞对他所说的各类情况,只从中知道他的娘亲是被一个叫敖裘轼的混元宗宗主害死的。 茫然过后的周诚神情开始愤怒,伤心,他想起在他小时候,他的母亲就因为身体的伤痛而只能躺在床上,无法起身陪他玩耍,连抱他在门外走动都不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做敖裘轼的大坏蛋害的。 想到这些的周诚流出了泪水,周诚很想他的娘亲,在小时候每次见到同村的玩伴和他玩耍完之后,都有各自的娘亲来接他们回家吃饭,周诚每次见到这一幕就会感到很失落很孤独,因为他失去了一份情感,那是每个孩子童年最为珍贵的母爱。而周诚在三岁才刚有点懂事的时候就永远失去了这份母爱,随着他的长大,他记忆中对陈秀的面容也会变得逐渐模糊。 陈中庞见周诚悲伤地流泪,上前抱住了他。 “诚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想和你相认吗?因为要是我弟陈中垣的孩子也在那场抢夺之战中被混元宗的门人所杀,那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我们东阳陈氏硕果仅存的血脉了。”陈中庞紧紧抱住周诚说道。 “舅舅,我要怎么做,才能给我母亲报仇?”周诚眼神充满仇恨地问道。 “我到这两年才苏醒过来,对现在混元宗的情形还不很清楚,但我知道剑宫绝不会放过混元宗的。”陈中庞说道。 “剑宫会帮我们吗?”周诚不解地问道。 “剑宫既是剑修修炼到剑识境之后飞升的所在,也是圣剑洲的管理者,在圣剑洲剑元境的剑修是不能无故对其他修士出手的,而在东阳城的那场战斗中,更是死伤了许多无辜的百姓和境界低微的修士,剑宫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即使敖裘轼是混元宗宗主也会受到剑宫的严惩,就是不知道惩罚的力度有多大,但在去年年底的学院大比上,竟还有混元宗的护法出现,看来剑宫对混元宗的惩罚并不会太过严厉。”陈中庞分析道。 “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难道剑宫对此不管吗?”周诚愤怒地喊道。 “剑宫肯定会惩罚他们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已,我们还要打探有关于混元宗方面的消息才能思索如何复仇,要是敖裘轼被剑宫处死了,那我们的大仇也算得报了,但恐怕不会如此。诚儿,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修炼,变强,如此才有报仇的力量和把握。”陈中庞双手握住周诚的肩膀说道。 “诚儿,你要明白,我们敌人可是整个圣剑洲第二强的剑修,在当年即使是我和我弟弟陈中垣联手也不一定能战胜他,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们不能只凭一腔孤勇行事,我们要沉住气,只有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与之对抗的实力。”陈中庞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大坏蛋这么厉害,我们真的能打倒他吗?舅舅。”周诚问道。 “我不知道行不行,但你一定可以。”陈中庞说道。 “我?我现在连剑胎境都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怎么就能打倒那个大坏蛋了。”周诚问道。 “因为你能修炼出精纯剑气,而且你如今还小,有足够的时间来成长。诚儿,你还不清楚精纯剑气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修炼,让你明白你自身有多强大。”陈中庞对周诚充满希望地说道。 第三十五章 极阳血脉 在陈默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周诚的时候,肩上搭放着衣服的刘来突然出现在艮字房的后面,正好看见这一幕。 刘来开玩笑说道:“你们俩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干嘛?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来来此自然是来找周诚的。 陈默和周诚被突然到来的刘来搞得有点惊慌失措,两人连忙离对方远点,并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痕。 “狗娃,你怎么来了,我和陈默在这说点事情。”周诚擦完泪痕说道。 “来找你们一起去洗澡啊,我们还可以互相擦背。”刘来说道。 “你们去吧,我喜欢自己洗。”恢复正常的陈默说完就独自先走回艮字房。 “黑娃,我们走吧,你看,衣服都帮你拿好了。”刘来指着搭放在肩膀上的衣服说道。 “那我们走吧。”周诚说道。 周诚和刘来一同前往澡堂沐浴,陈默则回到艮字房,在二百八十七号床上盘腿而坐,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在识海中和陈中庞交流。 “前辈,你打算如何帮助周诚修炼?” “周诚身为我东阳陈氏一脉的后裔,他的体内有专属于我们一族的极阳血脉,我首先要帮他觉醒血脉之力,如此他才能修炼我们一族传承下来的《东阳剑法》。” “周诚觉醒了血脉之力,能加快他剑气的修炼速度吗?前辈。” “可以的,周诚的体质有些特殊,这点你也觉察到了,待今晚到藏书楼的地下空间,我再仔细检查一下周诚的身体为何如此特殊,只有先查清原因,才能为周诚安排日后的修炼方式。” “真没想到周诚竟会是前辈的外甥,恭喜前辈在复仇的路上多了个伴。” “小默,你觉得我把周诚带上这样一条复仇之路上是对的吗?” “嗯...前辈这个问题要问自己才对,我也不知对错,但对周诚能加入我们,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小默,你真的不怪我擅自寄宿在你体内吗?” “前辈,我真的没有怪你的心,反而要感谢你,因为前辈你并没有逼迫过我,寄宿在我体内之时还用自己的元神之力滋养我的魂魄,使我的灵魂从小就比同龄人要强大,这两年还教授了我许多关于剑道的知识,我也是真心想要帮助前辈复仇的,因为我一想到要是打败了敖裘轼,那我就是整个圣剑洲最强的剑修了,有这样的目标让我去挑战,我一想到就很激动和兴奋。” “哈哈哈,当初听到你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对你的话有多震惊,一个四岁多的孩童竟有如此想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连我也没想过以圣剑洲最强剑修作为目标过。” “前辈莫要取笑我,我有如此想法也是因前辈而诞生。” “你之所以会诞生这样的念头,这也是因为在你刚出生不久就被我的剑元神寄宿,我用元神之力滋养了你魂魄的同时,也让你有了早慧,这也让你没有了同龄人该有的童真无邪。” “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唉!我要沉睡一会儿,这两晚消耗了许多元神之力,小默,谢谢你的配合。” “前辈不必客气,你我如今就是一体,前辈安心休息,我也要去沐浴了。” 陈默睁开眼睛,起身下床,在床柜中拿上换洗的衣服后,就向澡堂走去。 陈默来到澡堂找位置沐浴,刚好看到刘来正在给周诚擦背。 还听见刘来一边擦一边问周诚刚才在艮字房后面干嘛。 周诚虽然有点实诚,但还是知道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的,就回答刘来说跟陈默在讨论关于《深海归墟决》的修炼问题。 陈默听到周诚的回答后,就没再注意他们,找了个位置开始脱衣沐浴。 待到戌时,整个学生宿舍熄灯之后,刘来周诚陈默三人在床上躺了两刻时之后,才起床溜出艮字房,来到宿舍拱门处发现张彩虹已经到了。 四人随即向藏书楼方向而去,确定藏书楼内没人之后,四人才将大门打开一条可以容他们进入的缝隙,进入后再将门关上。 经过第一次的探索之后,四人对幽暗的地下通道不再感到害怕,四人还在比谁更快到达地下空间。 四人来到地下空间后,还是对宽广的地下空间充满好奇,特别是头顶泛着青光的纹路,在这样漆黑的空间中,如同黑夜中的银河。 “要不今晚我们来探索一下这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吧?”刘来提议道。 “不要吧,这里这么黑,等下找不着路怎么办?”张彩虹有点害怕地说道。 “没事,我们只要看着头顶上的青光纹路就能走回这里,你难道不好奇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宝物之类的。”刘来说道。 “我们昨晚下来就有在附近查看过来了,到处都空空的,哪有什么宝物。”张彩虹说道。 “昨晚我们只是在附近随便查看了一下,连这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这里没有,可能其他地方会有。”刘来不死心地说道。 “我觉得刘来的这个提议不错,要不我们分为两组,我和周诚一组,你们一组,一起看看这地下空间有多大,也好摸清一下这地下空间的情况。”陈默建议道。 周诚听到陈默竟会同意刘来的提议,惊讶了一下之后有点反应过来,陈默这是想要造就两人独处的空间,于是也附和道:“我同意默哥的建议,狗娃和彩虹一组,我和默哥一组,有什么事大声叫就行了,这下空间就我们四人,一喊就听到了。” “我不想和狗娃一组,我想和你一组,小城。”张彩虹说道。 “你和狗娃一组比较好,他比较会认路,我认不得路,等下走着走着不知是南是北了。”周诚说道。 张彩虹见周诚不想和她一组,有点生气,看了一下陈默,想起昨晚他那严肃的样子有点怕怕,还是和刘来一组好了。 陈默见张彩虹没再坚持要和周诚一组,随即说道:“那我们就分头探索吧,你们走左边,我们走右边。” 陈默说完就率先往右边走去,周诚见状也跟上。 两人走了大约一刻时的时间,陈默回头打量来路,见离出口的地方有些距离了,就停下脚步。 陈默对周诚说道:“接下来我不是陈默,是你的舅舅,知道吗?” 周诚听后点点头,见陈默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周诚觉得陈默的眼神变老了许多,像他爷爷的那种眼神。 切换成陈中庞意识的陈默说道:“诚儿,之前谈话受到你发小的打扰,舅舅没来得及跟你说有关我们东阳陈氏一族血脉的事,这事你母亲应该也没有和你说过吧?” “没有,舅舅,我们的血脉有什么不同吗?”周诚如实答道。 “我们的血脉与常人不同,我们体内流淌地乃是极阳血脉,只有拥有极阳血脉才能发挥出我们陈氏一族剑法的强大威力,但我在你身上并没有感到极阳血脉的波动,看来是因为你的极阳血脉太过淡薄,被你自身的气血所压制。”陈中庞说道。 “那怎么办,舅舅,这样我还能修炼陈氏一族的剑法吗?”周诚问道。 “可以的,我会帮你觉醒体内的极阳血脉,但这觉醒的过程会有点疼痛,你要忍住不要乱动,知道吗?”陈中庞说道。 “我会忍住的舅舅,我要怎么做才能觉醒体内的极阳血脉?”周诚问道。 “你只需和我掌心对掌心就行,剩下的交给我。”陈中庞说道。 “好的,舅舅。”周诚应道。 随即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双掌互相贴合在一起,随后一起闭上眼睛。 随即陈中庞的声音在周诚的脑海中响起:“诚儿,我将用剑元神之力来帮你唤醒体内的极阳血脉,在唤醒的过程中,你会感到体内灼热像是被火烧一般,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忍住不动知道吗?” “我一定会忍住的,舅舅。”周诚坚定地说道。 陈中庞的意识引导在陈默体内的剑元神之力通过和周诚贴合的双掌过渡到周诚体内,而陈中庞的意识也随着剑元神之力一同进入。 陈中庞的意识引导着剑元神之力在周诚身体各处游走,途径四肢百骸,十二经络,五脏六腑,陈中庞要收集流散在周诚体内的极阳血脉,再将集齐的极阳血脉送往周诚的腰椎骨髓和心脏中。 周诚感到全身痒痒麻麻的,还很暖。 过了半个时辰,陈中庞终于收集齐了散落在周诚全身各处的极阳血脉,现在陈中庞将极阳血脉分成两份,分别送往周诚的腰椎骨髓和心脏处,在陈中庞往这两处注入极阳血脉之时,周诚感到身体的这两个地方越来越热,如同将要燃起的火苗一般。 周诚咬牙忍住不动,额头,胸前都开始流汗。 过了一刻时之后,陈中庞将极阳血脉都注入了周诚的腰椎骨髓和心脏,接下来要让极阳血脉在周诚的体内循环流转起来,如此才能成功唤醒周诚体内这淡薄的极阳血脉。 陈中庞的意识一分为二开始引导极阳血脉在周诚的体内运转。 第三十六章 因果感应 陈中庞的意识一分为二,一份意识引导周诚心脏处的极阳血脉在靠近体表的血管流动,一份意识引导腰椎骨髓的极阳血脉在体内的血管流动,只要让极阳血脉在周诚的内外血管流动循环起来,才算完成极阳血脉的觉醒。 随着极阳血脉在周诚身体的内外血管流动起来,周诚感到全身都开始燥热起来,好像置身在火中被灼烧一般,身体的皮肤变得红彤彤的,还冒出一缕缕白烟。 周诚咬牙死死忍住不让自己有所动弹,身上的汗如雨下一般将穿着的衣衫侵湿,坐着的位置也出现了一片水渍,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如白雾一般。 “诚儿,现在是极阳血脉觉醒的关键时刻,只要熬过去就行了,你一定要忍住,不要动弹。”陈中庞的声音在周诚的脑海说道。 周诚没有回答,他的身体虽然在微微颤抖,但紧皱着的眉头和不时发出地阵阵低呤声都在代表着他的坚持。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陈中庞的两份意识终于让周诚体内的极阳血脉在内外血管流动循环起来了。 “诚儿,你体内的极阳血脉已成功觉醒了,你细心体会一番。”陈中庞说道。 周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搏动地更加强劲有力,有一股热力从腰椎处一直沿着脊骨上冲到天灵盖,让整个头部都暖暖麻麻的。 周诚内视自身,发现在自己体内的血液中多了一股赤金色的血液在流动,很淡薄,但又很坚韧,这股极阳血脉只占自身血量的二十分之一,非常少,要不是陈中庞帮助周诚觉醒这极阳血脉,周诚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自己的体内还有这么一种血脉存在。 周诚细心感受着极阳血脉在体内流转所带来的身体增益,虽然没有太大的增强,但周诚实实在在觉得自身的气血和身体强度变强了不少。 随着极阳血脉的觉醒,周诚的身体不再感受到灼烧一般的疼痛,体表红彤彤的皮肤也慢慢淡化,恢复回有点黑的样子,身上的汗水也渐渐停止流出了。 陈中庞的意识在帮助周诚觉醒极阳血脉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周诚的体内游走检查,想要了解一下周诚的体质为何会让他在修炼剑气功法之时运转不停。 陈中庞的意识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周诚的体质如同先天灵体,但却感受不到先天灵体的那种与天地灵气相契合的灵韵,反而感到对天地灵气的极度依赖和渴望,这十分不正常,陈中庞决定到周诚的剑府中看看。 当陈中庞的意识来到周诚的剑府中,陈中庞被周诚宽广的剑府给震撼到了,他从未见到过如此巨大的剑府,即使在他有肉身的情况下,他的剑府也只是周诚剑府的十分之一大小,正常的剑修剑府大多在数十到上百丈大小,能突破百丈的都是很少数的剑修,突破千丈的陈中庞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见到了,但在今天他就见识到了三千多丈宽,高百多丈的剑府,周诚这巨大的剑府真是让陈中庞狠狠开了一下眼界。 “诚儿,你的剑府怎会如此巨大?”陈中庞有点无法相信地问道。 正在感受身体变化的周诚听到陈中庞意识的问话,就以心神意识凝成一粒介子出现在剑府中,回答道:“舅舅,我这剑府在得到曹玄剑仙传承的时候变得这么大的,你们的剑府没这么大吗?” 陈中庞听到周诚的反问,立刻回答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体内剑府,这是你的福缘啊!诚儿。” “这对我来说才不是福缘,而是近乎完不成的考验。”周城说道。 “这巨大的剑府关乎什么考验?”陈中庞问道。 “那位曹玄剑仙要我用精纯剑气将这巨大的剑府填满,我才能突破到剑脉境。”周诚答道。 陈中庞看着如此巨大的剑府,再想到周诚以《深海归墟决》修炼出精纯剑气的速度,确实很难完成,想要完成这项考验真的是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修炼才有可能完成,而那时周诚的剑道境界将会远远落后同龄人。 “诚儿,不要气馁,这是那位曹玄剑仙对你心性的考验,要知道剑道修炼一事决不可追求快速,一定要打好基础,一步一脚印地前进,而这巨大的剑府对于你来说就是最深厚的基础,一旦你完成这项考验,你所拥有的精纯剑气将会达到一个无人能企及的数量,到时在同境之中,无人能是你的对手。”陈中庞激励道。 “舅舅,你不用担心我会放弃,我爹爹就和我说过,他说剑道修炼不难的,最重要是要坚持下去,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周诚说道。 “诚儿,你小小年纪能如此想,甚好。”陈中庞说道。 陈中庞在周诚的剑府观看检查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有点搞不明白周诚的体质为何会让剑气修炼功法自行运转不停,为了搞清楚这一点,陈中庞打算让周诚现在修炼《深海归墟决》,而他就呆在周诚的剑府查看。 “舅舅,那我现在可以动了吗?”周诚问道。 “可以动了。”陈中庞说道。 于是周诚收回和陈默相贴合着的双掌,而陈默则单掌按在周诚的后背,陈默必须要和周诚保持接触,这样在周诚体内的陈中庞意识才不会消散。 收回双掌的周诚开始运行《深海归墟决》,先感受周身的天地灵气,然后将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放到最大,想象自己在一片天地灵气化成的海中,将自身的剑府打开到最大化作吞噬海水的归墟,随后将感知中的天地灵气吞噬。 在周诚剑府中的陈中庞意识发现本来吞噬完感知中的天地灵气之后,剑府也是要随之闭合的,好让剑府中的剑胎炼化提纯吸收进来的天地灵气才对,而周诚的剑府依然最大化地打开着,贪婪地吸收着体外的天地灵气,而剑府中的剑胎也不用等剑府闭合就可以炼化提纯吸收进来的天地灵气。 这就好比一个人可以一直张着嘴不停地咀嚼和吞咽食物一般,实在有点违背了人体构造的常理。 也正因为周诚的剑府没有自动闭合,导致感知圈中的天地灵气一直往剑府中涌进,而剑胎就有了可以不断炼化提纯的天地灵气,这就导致周诚的《深海归墟决》运转不停。而剑府会如此,也是因为周诚的身体那异于常人对天地灵气的依赖和渴望导致的。 陈中庞发现这点之后,再想到周诚体内那极为淡薄的极阳血脉之后,明白了周诚为何修炼剑气功法会运转不停的原因了。 这是她妹妹所造成的。 陈中庞知晓了原因之后,就想离开周诚的剑府回去陈默的体内了,但突然想到昨晚周诚召唤出本命剑的异样,打算看看周诚的本命剑有何不凡之处,竟会如此消耗剑气。 陈中庞的意识来到周诚的剑胎处,看到了在剑胎中温养的本命剑,此剑由淡金色的光芒凝聚而成,在接近剑锷处的剑身上有神域二字,陈中庞打算接触一下周诚的本命剑,试试能不能探知一些关于神域剑的信息。 在陈中庞的意识接触到神域剑的刹那,神域剑感觉受到外来攻击,剑身开始大放金色光芒进行自我防御,接触到神域剑的陈中庞部分意识被光芒一照,如雪遇阳般消融,惊得陈中庞意识立刻逃离周诚的体内,回到陈默的识海中,然后立刻控制陈默的身体将按在周诚后背的手收回。 周诚剑府中的神域剑还在继续释放金色光芒,照耀到了整个剑府,再从剑府中照耀到周诚的五脏六腑,周诚的体内充斥着神域剑释放而出的金光,但就没有透出体外。 周诚也发现了体内本命剑的异样,于是将意识投入到了神域剑中,想要控制安抚躁动的神域剑,但在神域剑的金光照耀到体内的极阳血脉后,进入神域剑中的周诚意识在金光中看到了来自极阳血脉的传承记忆,而这传承记忆太过庞大,一下塞入周诚的意识中,周诚的意识和精神承受不住如此巨量的信息,周诚在发出一声因为精神刺痛而吼出的大叫后昏迷了过去。 周诚在昏迷前通过极阳血脉的传承记忆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极阳血脉最初的记忆。 此时在离剑暝星不知多远的一颗灰黄色的星球中,有五个人排成一列正在御剑飞行,这五人以中间那人为首,而这人正是周诚通过极阳血脉看到的那个人。 此人在御剑飞行中突然有所感应,随即掐指算了起来,一番闭目运算过后,心中自语道:“没想到来此星球探索不过数月,剑暝星竟已过去如此之久,如今已有三个成体,要尽快收取才行。” 只见此人作剑指往剑暝星方向一挥,喝道:“去。”就有一道与此人身形面貌相同的化身飞往剑暝星而去。 在此人旁边飞行的剑修见状问道:“星君,你这是?” 被称呼为星君的人答道:“一点私事,无需在意。”